第11部分
《《致命武力》》 · 实在没选择 · 2026-07-25
“那你的意思就是,眼前的平稳是因为各方势力都觉得目前的局势还可以接受,所以再等待一个更好的机会是吗?可这次的比赛是各方以自己主神的誓约为规规绳的,这样的情况也可以随意乱来吗?”
“祖父也曾经对主神盟誓,可他最终也没有归属于您的麾下,不是吗?”小尼古拉微笑着用了一个反问来回答。
“。。。。。。那你能不能回答我,还有什么是绝对真实的吗?”
“可以,我的公主殿下!”小尼古拉单腿跪在对方面前略带狂热的说道“我对您的忠诚就是无需任何验证的绝对真实!”
最后的十二个人即将争夺十个擂台的席位,只用再淘汰两个就可以完成这第一阶段了。紫苍兰继续坐在台下,而青奋已经决胜了第三个对手。再放眼往四周望去,眼睛中望到的每一个人都让他觉得没有胜利的可能,或者倒过来说,十强之中任何一个都有着将他击败乃至击杀的实力。虽说之前就已经有这个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了仍觉得令人沮丧。
八个擂主,还有四个坐在台下根本不打算动手的“老板”。擂主们彼此打量,那意思竟然是只能擂主间相互挑战!这样的情况超出了设计之外,主赛人只好临时发挥,用抽签的方式让这些都等着别人去拚死活的家伙动起来。只是,这签却做的很不一般。
“各位,这个箱子里有八个球,其中两个和其他的颜色不同,取得多颜色的小球并在自己所属的擂台两脚着地就算晋级成功,现在——开始!”主赛人说完话的第一时间就把箱子高高的朝天上扔出并飞快的跑开,生怕殃及池鱼。可事实证明他多虑了,从箱子上天道落在地上跌坏,再滚出一地的小球,八个擂主从头到尾一动没动。
“呵呵,这个主持人的创意倒挺不错,可惜就是外行了一些。”坐在台下的老板们看到主持人那莫名其妙的表情,纷纷轻笑了起来。电影漫画里倒常有一群人一起飞身,在半空边打边抢宝物的精彩场面,可就眼下的情景,谁先双脚离地飞身去抢小球,那就是把后背完全卖给了其它人,要是因此被干掉的话,那抢到什么都没用了。同理,谁先俯身去捡地下的小球也会得到同样的结果,主持人失败的策划理所当然的得到了失败的效果。
不过这次失败的只是专业知识出了篓子而不是能力不足,在听专业助手耳语几句之后,他马上做出了最恰当的补救“一共只三十秒的时间,届时无法达成条件者,全部判为出局!”
这果然是个兼顾个人能力和势力总实力的筛选计划。如青奋这等本来就自认实力逊了一筹,也根本就没想过夺冠的人干脆后退一步,摆出一个东西我不要,你们也别想要,大家一起出局的架势。
他可以无所谓,但不是所有的代表都可以,只限人类的比赛体制极大程度上削弱了非人类种族的实力,只能挑选“代言人”来参战,几个种族已经是下了最后的筹码。
二十八秒,终于有人忍不住迈出了第一只脚。
美国 事归正途
这是八选六的比赛,要淘汰的只有两个人而已!第一个发起“挑衅”的人最先遭受到了第一波的四道攻击,只是既然敢于出手,那肯定也是打好了腹稿,再厉害的躲避功夫也不可能闪得开四道准备已久的攻击,更何况这只是第一波,还有接下去的攻击还陆续有来。先发难者借着前扑之势尽量减弱受到的伤害,同时一个翻卷就要将地上的六个红球全捡起来。可就在他动手的同时,也有擂主没有选择攻击而是趁他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而冲向了地下的小球。这样一来两个人几乎就在地上撞到了一起。
相互攻击?将对方拉成垫背?还是,合作?不足半秒的时间,两人就要做出甚至可能决定自己生死的选择。一个眼神晃过,两人作出了同样的决定——平分!
相互一脚蹬出,各卷了三颗红球的两人借对方鞋底传来的力量,猛地朝两边射出,人未起身已经朝自己擂台的方向飘去。
八选二,这两个人无疑是将自己放到了公敌的位置,刚好填满要淘汰的人选。这里正位于十座擂台的正中,距离十座擂台都不到200米,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五个同级的高手追杀,能逃出50米就已经是奇迹了,光凭武力的话确实不可能,但先发难的逃犯手中还有其他筹码。
第一颗红球从他的手里朝侧面一座擂台的方向射了出去,这次轮到后面的五个家伙作选择了——是五个人继续从自己这里抢注定要有两人失望的三个名额呢?还是去试试那颗“幸运彩蛋”?
五个人,就算第一时间能击杀这个逃犯,也要面临与其它四人竞争的局面,那不如转个方向,起码竞争的压力会小得多,本来自己的目的就是入闱而不是杀人!想到这里,两个离那边擂台靠近的擂主不约而同的舍下逃窜者改变了方向。可饶是如此,先发难者也已经挨了两轮攻击,就算他防守功夫了得也已经是满口溢血,显然受了重伤。但计划成功却仍让他嘴角挂上了笑容。现在还有三个人在自己身后,倘若老调重弹的射出一颗红球,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统统引开,毕竟自己一个半死的人,红球在手里就像匹夫怀璧那么抢眼,任何人恐怕都能在数秒能从自己手里抢到晋级的资格。所以,先发难者左右开弓,将两颗红球都射了出去!
没有红球的人就没价值!剩下的三个人也同时舍弃了先发难者,左二右一的朝两个红球奔去。冒死发难就是为人作嫁?当然不可能!虽然事情一变再变,但始终也还在预算之中,本来就没想过可以安然的带着红球站到擂台之上。既然眼前的人已经调开,那真正空出来的目标就是。。。。。。
第一颗被弹出的红球依旧在地上打滚,来抢此球的两人显然纵有差距也不会很远,在有一方干扰的情况下,谁都不能染指到地上的那枚晋级资格。时间已经迈进了二十秒,两人仍处于缠绕的状态,这时候却见一个身影“飘然”而来,十分悠闲的捡起了地上的珠子,然后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朝某座擂台跑去。。。。。。那不是那个先发难的人吗?他是怎么腾挪出来的?
愕然归愕然,但两人一对一的交手已经粘在了一起,除非同时撤手,否则谁也不敢先退,就在这么极度诡异的场面之下,那个口中吐血,脚下蹒跚的人竟就如此大刺刺的走开而两人一点办法没有只能干瞪眼!
另一个同样拾取了三枚红球的人似乎是被幸运星所关照,两人同一分手,竟有五个人去追对方,而只有一个拦住了自己的路,而且,还是八人之中实力最弱的那个。不过对方实力虽然不强,但直线速度很快,非常善于防御,自己若是花功夫在他身上未免浪费时间,不如直接给他一颗更省事,反正他也没有夺冠的竞争力。
想到这里,那人面带微笑的朝青奋抛出了一个红球,就要和对方侧身而过,谁知下一个瞬间,那个叫青奋的人依旧站在自己的前面。
失算了!那人的瞳孔瞬间缩小了一圈。就常况而言,拿到红球就该跑向自己的擂台以确保晋级,可对于对方来说,就算他能晋级,在十强赛里能发挥的效果也是有限的很,既然如此,那不如趁现在情况不同,借由规则的力量将竞争者直接档在十强赛的大门之外。如果他能破坏自己手上的三枚红球,那意义就和在十强赛中连胜三人是一样的,而后者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停步,对方也不逼近,摆明了就是拖时间。硬闯过去不是不行,而是在剩下的二十秒里不行。而且那边六人争三球,虽然因为同样考虑到最优选择而攻击已经受伤的那人,但随时都会有人放弃那边朝这里过来,时间紧张!既然这小子的目的是破坏红球,那就让他破坏好了!想通次此节,那人冷冷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红球高高的朝天抛出,理也不理的朝自己擂台方向奔去。青奋要么破坏留下来的球,要么阻止自己带球,二者同样效果——阻止一个人晋级,难易却差别天渊,相信他会有所抉择。
然后,他再一次的失望了,青奋看都没看高抛的那个球,只是死死的盯着他。妈的!莫非真以为我怕你!后发难者白做两次表情,实在是恼羞成怒了,摆手硬冲而上,看架势就要拼命,青奋凝神而备,谁知对方竟然连恼怒的表情都是装出来的,只是虚晃一枪,仍丝毫没有交手的意思,只把青奋的注意力收缩起来就急闪而过。青奋终究经验还是欠了些,一时全神贯注只等与对方交手,神经绷得太紧,当事情不按自己所想的方向前进时,反而有些回不过神,一刹那的迟缓已经与对方擦身而过,要再追的话已经很被动了!
果然是火候还不够,接住这时候才掉下的红球,青奋自嘲了一句。算了,没能争取到最好,但也不是最差,起码还是相当于干掉了一个晋级者!再向后扫眼看去,竞争竟然还没结束,只剩下十四秒的时间,斗争反而越发白热化。已经有一人到达了擂台成功晋级,而另两人则还在争斗之中,只是双方高低差异较大,已经拉开了明显的距离,弱者如果还要顽抗,那么就算成功的阻止了对方晋级,也需要以自己的小命作为代价,大家都是打工的,实在没必要做到这一步。还有那个先发难者,凭借着舍得一身剐的算计,他也终于成功的站上自己的擂台,晋级成功。但恐怕他也只能说一句:我算准了前面,没想到最后!——被他狠狠刷了一把的两人在终于相互停手之后竟然一起冲上擂台,趁着一切还未最终落定的“合法竞赛时间”把本来就五劳七伤的他活活打死以泄愤。这毕竟不是和平比赛,取巧固然没什么错,但也还是要把赛场维持力的薄弱和众人的血腥程度也算计进去。最后的结果,八个擂主,最终晋级者只有四人!
十强赛成了八强赛!血族有两人晋级,比最好的估计还更好。这固然是件好事,却还不到庆祝的时候,毕竟只有冠军才有意义。如果以传统的规则,抽签来决定对手,那能让青奋和紫苍兰抽在一起,使后者不战而胜那自是最好的结果,否则只剩五次的爆发,能否击败三个对手,实在是件很没把握的事。而且按现在的规则变动来看,几乎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这场比赛不会在常规之内,受誓约约束的各势力不能对比赛进行任何形式的干涉,这把一切未来都送进了迷雾之中。
八强赛的到来一如平常,各方势力做好的最后准备依旧只是准备,似乎真的大家都变成了遵规守矩的楷模,以最老实的姿态沿着约定的轨道前行着。
正是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当某件事终于发生的时候,所有人的感觉不是惊讶,而是——怎么现在才发生?毕竟,哪怕是已经对神盟誓的自己都很难相信,如此重大的势力分割事件,竟然能以这种极具体育精神的竞赛方式来作出最终决定。所以当那个人以破坏者的姿态登场,各家老板的反应是松了一口气:有鲜血,有阴谋,有算计,有捣乱!这件事终于能以最“正常”的方式来解决了!
美国 登场
最顶级的生物就算已经丧失了五分之一的力量也仍然不是寻常之辈可以阻挡,祖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众人眼前。不过对于这个破坏者,却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所谓意料之外,指的其实是。。。。。。他到底能做什么?
也有人对这样的“意外”甚感无所谓。被“强逼劳动”的青奋对这个世界的任何种族都没好感,他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情当然也不会放在心上,他所关心的只是瞅准机会带着两个女性平安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政治与权利的斗争从来不是他认为值得为之奋斗的东西。
“黑暗世界的生物果然都是恶性不改,和你们打交道,我就没想过会有秩序的结局!”巫女殿主站起身子,抬头看着浮在半空的祖父“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是脑子烧坏了?还是”她将目光投向席位的另一边,言下之意不说自明。
祖父依旧是黑衣光头,失去了部分的力量让看上去衰老了一些。但一脸的桀骜却是分毫未少,冷笑说道“不过是个尿布都没摘下的丫头片子居然敢评价我的善恶,真是一件可笑的事!本来没必要搭理你,不过今天心情很好,不如我就站在这里,看看你这个靠道具传承力量的毛虫到底凭什么放这些大话,又能奈我何?”
“哼!”巫女殿主不再说话,只给手下的人发出了攻击的讯号,而自己则把注意力继续关注血族那边。人类不能如其它长寿的种族那样以漫长的时间来积累个体的力量,但他们可以通过研究,用各种方式将多人的力量聚合放大,这也正是人类仗之能与那些怪物们抗衡的资本。巫女一族并非善于死斗,所长者乃是封印的技术。祖父的力量已经下降了不少,手下的精锐凭借法器完全可以与之抗衡。反倒是他突然而来的这一举动本身,是否在后面还隐藏着什么。不过就算真的大战提前爆发,自己也早有准备,当不会落在下风!
“遵~命~~”一声腻声怪调的声音极不协调的从殿主身后那群精锐中响起,只在同时,声音的主人也被羽衣的殿主掐住脖子一把提了起来。那是一个看上去还不到二十的小姑娘,平日稳重得体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现在的她纵使被殿主提得双脚离地,脸上不但没有惊慌害怕的神情,反而眼角眉梢都带透出露骨的情欲,放荡的笑着不以为意。
“唉呀!你怎么这么快就被抓出来了?灰芒夜雨大人的计划可不是这样哦!”其他的巫女们叽叽喳喳的嬉闹了起来。
“那就让大人惩罚我好了,怎么样的惩罚我都可以接受!啊~大人,不,别这样,不要抽出去,不要这样啊!原谅我吧!”刚刚还不以为意,甚至有些期待被惩罚的少女突然发出了奇怪的惨叫,双手探入自己衣裙下面好像在拼命阻止着什么,神情之惶急仿佛是在阻止一件性命攸关的大事。
惶急之后发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少女的面孔又再度变得狰狞起来,犹如恶鬼一样的双爪抓向了自己的主人“都是你,是你害得我被灰芒夜雨大人惩罚,反正计划只是除掉你,只要我做到了,大人也就会原谅我吧!”
“没救了!”巫女殿主眉头也没皱上一下,手中的活人已经被净灭的火焰化成了飞灰,只剩下素白的衣裙飘然落地。
“扑通”,一团半透明的东西从半空的衣裙中掉落了下来,形状就像一个大果冻,不过双手可捧的大小,但果冻上延伸出的的湿淋淋的数条触手却均有半米多长。少女的一切诡异的表现,显然都是这东西作的怪。
“原来是触手怪!”巫女殿主的声音越发阴冷,这东西感染的对象会堕落黑暗世界,但它本身却不属于黑暗阵营,刚才的净灭之焰对它是全然无效。“无聊的东西!”这个分量的触手怪实在不是什么强大的生物,下一个阳炎咒杀瞬间发出,整只触手怪已经被蒸发成了一滩粘稠的液体。
再抬眼看去,自己所带来的二十多个神殿的精锐仍旧是一幅慵懒的表情,笑吟吟丝毫不以眼前发生的一切为意,毫无疑问,她们每人衣下也如这般一样隐藏着一只淫兽,完全陷入情欲的她们现在都只是触手怪的遥控玩具,难道这就是祖父敢大摇大摆出现的依持——远祖触手怪,灰芒夜雨之旦。可再强的触手怪能力都限于吸取其他生物的生命精化,差别只在强弱快慢,而眼前的情况却是它更具备了连自己都无法事先觉察的类似精神控制的能力,这背后的隐情恐怕不是祖父这个“老粗”布置得下的。
“何必这么惊讶!就算你再笨也该总不会认为我当真是毫无准备一个人前来的吧?”祖父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只是老粗,只注意到了她表情下的惊讶,根本没去深思“而且,我还有给你准备了更大的礼物,你为什么不试着联系一下富士山下的神殿呢?”
剧变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计,这样的关头巫女殿主反而越发沉得住气,丝毫不为所动。对方既然放出这样的话来肯定不会是虚言恐吓,连自己身边的人都遭到了暗算,那不用说神殿里的巫女也早已全部沦陷了,现在联系也没什么意义了,而且。。。。。。她转过头,从刚才起到现在已经有得片刻时间,但除了自己之外竟然整个席位之上没一点动静,这恐怕不是仅仅的所有人在观望可以解释的。
不只是他,各方大佬都把目光投向了笑容依旧的尼古拉大公。在场众人中,最强的精神控制者无疑就是他!
“扼?这个。。。。。。好像大家都认定这件事与我有关了?”依旧站在紫苍兰身边的大尼古拉脸上微笑不变,只手放胸前微微一鞠躬“不过虽然我也觉得这样的剧目很老套,但,很遗憾,大概我的编剧水平真的只是三流,让大家失望了真的很抱歉!”
这话无疑是直承了众人无声的指控,更是明目张胆的宣示自己早已经抛弃了血神的信仰,背叛血族,成为了一个全世界所有阵营的公敌。
青奋伸手抓住紫苍兰的手就想把她带开,但后者却固执的甩开了他,看向尼古拉的眼睛中透露出的情绪分明是——我不相信!
糟了!这傻丫头又犯倔了!青奋顿感头大,但也知道对她这种时候是无法说服的,只能认命的站在她的身边,替她警惕。他这一站到前面,林倩自然也跟在身后,一下子三人就成了第一道火线!
青奋等人紧张,其他大佬更不见得松活,尼古拉这样的人埋得越深,爆得越大,越是谦逊只怕越是有底,其危险程度不是祖父那种嚣张跋扈之辈可比的。哈帝斯首先开口“不,你哪里是什么三流!如此出人意料的一幕把所有人都涮成了傻瓜,不但作编剧是一流,当演员更是超一流!戏码安排得如此之好,把所有人都括了进去,这样的大手笔恐怕也不会是近年才开始布置的吧?”
“也不是很长,一万多年而已!”尼古拉继续谦虚地说道。
“血王在世之日你就已经起了二心?”全场受到震动最大的恐怕要算从小带着尼古拉一起长大的菲米斯了,眼前的这一切让她根本无法消化,哪怕有万年的阅历也照样无法接受现实,这真是尼古拉?也许其实眼前的人是个冒充的又或是被洗了脑?
美国 盟友
“这真的那么无法接受吗?兰殿下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尼古拉笑得有些无奈,好像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却被俗人们用世俗的方式夸张成了奇迹“不过是寻常的雄性生物的点点野心而已,很普通吧?如果你还是无法接受,也许我可以再证实一下你们的眼睛没有欺骗你们——开裂的大地,吞噬她们吧!”
顶峰的催眠术剧烈扭曲着现实的世界,菲米斯的脚下地面犹如蛛网般的裂开,好像有生命般狂暴的翻腾就要将她卷入地下,攻击范围牵累之下,连青奋,紫苍兰等人都包括在了里面。林倩发力就要跃出那张大嘴,可突然脚下一软竟然失去平衡的就要跌倒,身前青奋触感般察觉到了她的状态,本能返身一提带着林倩跃了起来。这下完全是出于最本能的行动,人跳到半空才想起来,紫苍兰还在下边啊!再低头一看,下面的两个女人似乎还没回到现实的世界,又或者根本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就那么定定的站在原地,不做任何反抗。
那张岩石构成的大嘴看似笨拙,实际却快得不可思议,纵使以青奋的速度,等他反应过来并有所动作时候下边两个人已经被岩石包裹了起来。固体的岩石再一次违反物理的定律表现出液体的性质,刚才还是裂成几瓣的巨岩此时已经溶成了完整的一体,好像一个巨大的液滴就要重新沉回池塘。
这一连串的事情说起来好多,其实只是转瞬之间,又或者更大程度上,众人都还没从一个血族的万年忠狗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突然成了吸血鬼头号奸臣的的变故中真正清醒,更或者,有能力出手的人都对这场血族的内斗还存幸灾乐祸的心理,于是眼睁睁的就看着菲米斯两人沉入地下,竟没一个人出手相帮。
“开什么玩笑?”第一个做出行动的还是落回地上的青奋,虽然已经使出千斤坠的往下落,可依然晚了许多,一把抓空只剩下了一个平整的地面。挖出来!青奋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么一个简单的念头。以那两个人的体质短时间埋在地下问题不大,但长了就谁都说不清了。可手指触地才发现,这哪里还是寻常岩石,根本比钢铁还要坚硬十倍不止!用尽全力一抓之下,地上只是八道浅浅的白印,正当他想回头唤人帮忙的时候,身下的大地突然透出十道刺眼的闪光,正正贴着他的四肢射过,虽然只是划破衣服,但仍明显感觉到那些闪光的寒冷和锋锐,金钟罩犹如玻璃制品一般被干脆的切开了数道缺口,虽说随即又恢复,可如果是实战交手,无疑已是分尸的结果了。感受到这光芒威力的显然不只青奋的金钟罩,他脚下的大地也像蛋糕一样被利落地切成了七零八落的巨大岩块。
“哦,殿下果然好锐利的刀啊!虽然不是我最大的出力,但也确实没有留手了,您真不愧是我族的未来啊!”尼古拉面色不变,口里说出的话更不知是夸奖还是讽刺。“本来没有这段安排,不过既然大家都那么有兴趣,我也不介意临时再上一段加演解说。”
尼古拉口中说话,手上动作也没停,两指轻弹,一个盖着教皇印记的大信封已经落在了此行教会代表,首席圣武士的手中,只看他两手颤抖,脸上肌肉扭曲到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转身就走的举动,任谁也大概猜得出信的真假和其中的内容了。论战斗力圣武士恐怕在在场的数个顶级高手还差了一截,但他们特殊的神力却是所有黑暗生物都头疼的东西,显然尼古拉对此不无忌惮,所以以权谋之术将之逼走,只不知道他和教皇又达成了怎样的协议。
“一万数千年前,我作为一个纯血族出生在这个世界。我从血脉中得到指示,我是古老的尼古拉家族一员,我是光荣的贵族,享受着高高在上的力量和权力,同时也是王族的臣下,我的一切都属于血之王!”
尼古拉大公微笑得越发深沉,举手抬足间,整个会场的大地都活跃了起来,与刚才的招数类似,只是规模放大了百倍。所有A位以下的生物都遭到了大地的吞噬,林倩不知道是何原因,还是一副四肢无力的模样,紫苍兰和菲米斯也似乎受打击过大,有些精神恍惚,青奋一个人要维护三个女人,在没长翅膀不会飞的状况下实在是超出能力范围外的事,挣扎中身上裹上的岩液越来越多,受到阻碍无法脱离出会场,再度沉到大地之下只是时间问题。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只限于看戏和发呆。狼人王冷哼了一声,他对尼古拉的故事不感兴趣,手下也足以自保,对他来说,这件“大事”只不过是寻常的成王败寇而已!下一个瞬间,不会飞行的狼人凭借着难以置信的跳跃力和速度已经跃到了位于半空数十米的大尼古拉的身前,一爪挥过,身前的吸血鬼已经撕裂成了两截。
“你的速度确实已经达到了生命的极致,不过大地狼人需要脚踏大地才能发挥出最完整的实力,你居然跳跃起来攻击我,是太自信还是太小藐我了?”尼古拉当然不会如此简单的被干掉,哈帝斯撕破的不过是一个残影而已“空气,凝成实体吧!”出现在狼人王身后的尼古拉随后的反击将对方冻成了空中琥珀。
“咔嚓!”,淡蓝的空气凝固体四溅甭裂,哈帝斯又重新落回大地。本来就只是相互试探,双方都未尽己甚。尼古拉也不追赶,反而继续说着他的故事“最纯种的吸血鬼和人类一样有着童年,我和其他贵族的后裔从小一起长大,包括祖父,菲米斯大姐,也包括那时同样年幼的血王。我们一直感情很好,无论是作为君臣还是朋友,我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背叛。”
“可你就是那么做的!”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从悲伤中醒来的菲米斯的怒意已经到达了顶峰,虽然本身已经失去了力量,但借由她传承人之手仍发挥出了不辱大公之名的一击。
这可不再是试探,绝对是为了将对方彻底毁灭砍出的一刀,同等的力量在菲米斯圆熟的操纵之下威力与紫苍兰砍出的一刀根本是天地之别,如此凝聚的力量丝毫没有沿途的损耗,砍向数十米外的目标竟与近身斩的效果无二。
“菲米斯大姐。。。。。。”尼古拉的笑容依旧,丝毫不以和这个交好了万年的大姐动手有任何窒碍之情“也罢,一万多年来受了你那么多的照顾,受你一击也是应当。”说完竟就飘在原地,没有防御没有闪躲,就那么硬生生地受了对方一刀。尼古拉擅长的是催眠,肉体却并非强悍,真被这样的攻击打中,灰飞烟灭是唯一的结局。
“砰!”。尼古拉言而有信的就浮在原地,刀芒正正劈在他身上却是四散飞溅,犹如用了太大的力使薄刃刀去砍坚石,结果却是刀刃崩溃一般。菲米斯不善用刀,凝出的刀芒威力过大,凝聚却嫌不足,能造成这样防御效果的生物世界上不是没有,但也绝对不是尼古拉。他的这一举动与其说是真的还菲米斯人情,不如说是在向众人示威更恰当一些。
“你到底做了什么?”场下,那场吃人的地震已经被巫女殿主封住,伤亡并没多大,唯一死亡性的损失就只有她带来的那些巫女。刚才一瞬间,本来还在结阵顽抗殿主的她们突然被抽干了生命力,瞬间成了二十多具干瘪的枯尸,同时尼古拉也获得了一次金刚不坏之身,这其间的联系未免太过明显。
任性也有个限度吧!我们的资源不是无限的!刚才为了让你的精神力达到最高临界,我已经抽空了近百个高等巫女了。还是速战速决吧!异型博士,不,现在该说是触手怪博士的声音也在尼古拉的脑海中响起。
相信我,这是值得的,盟友!
美国 选择
“他和那触手怪达成了某种联结,那怪物通过生命精华转化成为他的精神力,让他的催眠术到达了近乎无所不能的地步!”哈帝斯最终点明了尼古拉的底牌“确实是了不起的技术,不过我同样相信,做到刚才那么夸张的事,所有的消耗也是非常惊人的,而且你不会有多少备用电池,你真有把握在日出前干掉我们所有人吗?”
狼人王抱手站在地上,祖父却狼狈不堪的浮在半空,他试图趁哈帝斯从空中掉落的时候拣个便宜,结果显然踢了铁板。
“能与不能我用实力说话,各位,现在就介绍我真正的盟友给大家认识”伴随话语声落,露天赛场的观众席突然坍塌了半边,一个巨大的,长着无数粘稠触手的“果冻”显出半边身影,纵然只是冰山一角也是如此巨大,整体估计的话恐怕大小不下于这整座赛场。众人都久闻触手怪之王是世界上最大的史莱姆类生物体,但首次见到真正如此巨大的怪兽还是难免有一丝的震撼!
而尼古拉等的就是这一丝!正如狼人王所说,他没有足够的电池可以干掉每一个人,但对方还是低看了他的胃口,他不是要干掉这些人,而是想将它们彻底催眠,成为自己的忠狗!
催眠术近乎无所不能,但也只是近乎,要完整地催眠生物,与彼此的意志,体力和精神状态都有相当的关系。如哈帝斯这个级数的强者,纵使达到临界力量的自己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去完成这个拉锯战,而自己的“电能”显然并不足以支持长时间维持这个状态,何况在场的高手并不止他一人。可如果,被催眠者自己心生畏惧和怀疑,那坚固的心灵防线就会产生破绽,催眠的难度会数个等级的降低。尼古拉先向众人显示自己借催眠术达到“金刚不坏”这种跨领域的夸张事件,再辅以言语攻击,最后再让盟友震撼性的登场,果然在一众强者心中产生了一刹那的怀疑,怀疑尼古拉是否真的已经无所不能,自己今天是否真的会命丧当场,整个世界是否真的会落入他的手中?只借着那一丝的缝隙,世界上最强的催眠者终于成功的将所有人送进了虚幻世界!
一瞬间的临界催眠不足以控制他们,但却可以让他们在自己的世界中消耗完最后一分精力和体力,当他们跌落到最低状态的时候,统统都只能任人鱼肉。
尼古拉并没针对每一个人,他需要集中力量对付最强者,于是剩下的鱼虾都趁这机会全部蹦跶了起来,有自认命贵的开始外逃,有忠义尽职的拼死向尼古拉攻击,也有的原地就转换立场,宣布向尼古拉效忠,拿下场上的反抗者就成了他们表情的工具,全场立时乱成了一团。
尼古拉却没理会下面的混乱,反而继续开始讲自己的故事,对象正是从头到尾一直盯着他的紫苍兰“很难说我是什么时候又或者因什么事情起的这个念头,反正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地做了不少的事情(奇*书*网^.^整*理*提*供),比如,挑选各个势力的一些低级成员进行催眠洗脑,他们能力不高,地位也很低,控制很容易,也不容易被他人关注。事实证明,我的眼力和运气都还是很不错的,一万年的时光,被淘汰的只有略略多一半,剩下的都已经成为了各族或高或低的人物。平日里他们就那样如常地忠于自己的种族,只等到一个我发出暗示的时刻。而这个时刻我让等了足足一万年。
如果我说,其实在几个月之前我都根本没想过背叛,不知道殿下信不信。甚至,当前几天晚上我再次对你表达忠诚的时候都是我的真心,那个时刻,就算你命令我去死,我也会毫不犹豫,纵使我的一切都已经布置妥当。
但有智慧的生物就是如此的奇怪。薄薄的间隔之间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不同。我安插了大量的人手,饲养了一只巨大的触手怪,并且一直在研究一个看上去根本可行性的技术,我从没思考过我到底想从这些东西里得到什么,一直以来,我只以为自己是在为了整个血族而做这一切。直到公主殿下将那位蚂蚁博士带到我的身边。蚁后的精神控制方式和触手怪的能量转移竟然出乎意料的能够顺利结合在一起,那一瞬间,一个巨大的可能性毫无征兆地展现在我眼前,我终于明白,其实,我是在渴望权力,渴望控制一切的权利!从幼年时望着血王的背影开始,看着他发号施令,我们就像蚂蚁一样随手而动开始,我就已经从内心里羡慕那种无所不能的力量。现在,我就要得到它!”
疯子!场下无论是青奋还是楚轩都在心里为尼古拉下了同一个定论。可疯虽疯,自己等人的性命却是掐在对方对方的手中,力量的差距是绝对性的,别说反抗,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他们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虽然目光没有在自己身上,但对方一直关注着自己,若是有个风吹草动,他绝对能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局势。
场下还在混乱,却没人来打搅这边的对话。楚轩咬着嘴唇估算着形势。
他催眠术虽强,但也没道理能直接透视人的内心。这么说来,其实他对自己等人的了解也是有限,自己手上那张底牌还有翻盘的可能,只要,能有一小段不受打扰的时间。楚轩不敢把眼神投向青奋作任何交流,以那个人的理解能力,也许尼古拉都能比他明白的快些,那么,就只能等一个机会了!
“你很痛苦吧?”尼古拉说了许许多多,紫苍兰终于回话了“你并不能坦然面对自己那一刹那的‘觉悟’,所以你要对我说那么多话,这样做,你觉得好受一点吗?”
出人意料的回答让尼古拉沉默了好一会,接着就毫无风度的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殿下敏锐,说的正是!原来我只是在作自我安慰,这实在太可笑了,原来,我的觉悟就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我能不皱眉的干掉任何人,却无法摆脱自己的桎梏!既然你看得那么透,那想必也不会介意再帮我最后一把吧?”
说这话的尼古拉整张脸都狰狞了起来,丝毫没有原来那潇洒的气度。青奋听到这危险的信号已经竭尽了自己所能得防御,可彼此间巨大的差异让他的行为可怜复可笑,紫苍兰就那么突然从他眼前消失,下一瞬间已经出现在了尼古拉的手中。看她四肢软软的下垂,显然已经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殿下好心为我开解,我也当有所报答!听说你们三个因为三角关系而闹得很痛苦,不如我来帮你们选择吧!”
话音一落,从刚才起就一直失去身体控制的林倩突然跳了起来,从正面把青奋紧紧的箍住,知道出了问题的青奋用力一挣,只把对方身体挣得骨节间发出咯吱的动静,仿佛就要断裂,吓得他不敢再乱动。
“我,我又控制不了自己了!是那个博士,他还没死!”林倩终于确认了这份感觉,不禁叫出声来。青奋听明白了对方的话却更是无能为力,不禁转头看向了身旁唯一的援兵,却发现他低头顺眉的有如仆从。
“兰殿下,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你那位心上人到底更在乎谁?他是愿意挣断那女人的四肢来救你呢,还是愿意看着你遭遇不幸的下场?哦,我差点忘了,你不记得这事了,不过没关系,他还记得就行了!哈哈哈哈!”大笑声中,尼古拉甩手就将紫苍兰往下抛去,看那方向,竟是那个盟友的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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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晚上更了。。好赶,很多东西没描写清楚,以后我不在彻底完稿前确定更新日期了,苦恼一下。
美国 最后的愿望
作恭顺仆人状的楚轩从来都是藏起爪牙的野兽,这点尼古拉知道,楚轩也知道对方知道,但越是如此越不能轻举妄动。那个血公主看来也是空间者的一员,只是不知怎么的被洗了脑,如今遭到这样的下场确实很惨,但这却不是自己蛮干的理由,青奋求助的眼神他当然收到了,但却也只能装瞎。不做任何无结果的事,这是他自己的处世原则!
眼下的局面并非一味的糟糕,自己所需的契机就在眼前,只要再添上一点点。。。。。。
糟糕不糟糕是分人而言,对青奋来说眼前就是糟到不能再糟,那个愚蠢的,当你母亲和妻子同时落水,你会先救哪一个的问题现实版就放在他的眼前。以前紧张的时候只会冒汗,此时他却只急得想哭。林倩将他锁的死死的,除了强行挣开外根本没有其他办法。是救一个杀一个,还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就这么死去而什么都不做?为什么非要作这样的选择?
“笨蛋!去救她啊!我的手脚断了不是还可以接吗?”触手怪只控制了她的四肢而没限制住她的口舌,显然就是要让他们有交流的余地,以让这出戏更加的精彩。
四肢齐断还可以接?开玩笑,光是失血就足以让人瞬间死亡,青奋混了这么久这点常识还不至于没有,她越这么说青奋越是动不了。就说话这一秒,紫苍兰离触手怪已经只剩了不足两秒的距离。
远远的,青奋和紫苍兰眼神相对,对方镜子一般的眼睛平静如昔,没有遭遇背叛的伤心和愤怒,如果说一定要找些类似的东西,恐怕仅是一丝的同情,不是给将死的自己,而是给那个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背叛的尼古拉!
“还在发什么傻?我是改造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啊!”林倩的喊声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阿阿阿阿!赌一把了!“尼古拉,我日你祖宗!”青奋狂吼声中,闭着眼睛双臂一甩,内力毫无保留的爆发,林倩那半保留改造的体质完全无法阻拦,青奋只听耳边咔嚓连响数声,脸上手上都感到了喷染而来的温热液体,再无余暇看身前倒下的人,付出这巨大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正在下坠的人,更绝对不容失败!
三段神速的极致,从立足点到她的下坠点直线距离,自己绝对赶得上!青奋吼叫出声,与其说是相信自己,不如说是不允许自己做不到。青奋借果冻表面踏上一脚,整个人直直扑向了紫苍兰的正下方。
就是这一点!楚轩终于等到了所需要的关键一点,果断出手,一个类似松球手雷弹形状的物体朝青奋背后掷了过去。青奋不理不睬,这会别说是个手雷,扔过原子弹来他恐怕也没空回头了。仗着自己金钟罩够硬,更是没有理会它的道理。
“砰!”手雷爆炸了,没有高温,没有冲击波,没有弹片,根本就没有破坏力,却一瞬间发出剧烈的白光,晃得一众人眼里都是白茫茫一片。这等强光不是日光,对吸血鬼无害,尼古拉也没理会,可青奋就麻烦了。眼前一片空白,顿时失去了紫苍兰的位置。本来这也无所谓,早先的下落点已经看好,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接住人,可同闪光一起出现的还有强声波和猛烈的恶臭,嗅觉也就罢了,那声波直接震动了青奋的耳鼓,不但让他短时间失去听力,整个人也一瞬间失去了平衡和方向感,虽然只是刹那就调节了回来,却再也抓不准紫苍兰掉落的位置!
尼古拉高高在上看的清楚,青奋空中伸出的右手恰恰贴着紫苍兰的脚底扫过,也许只是一毫米的距离,两人就这么在空中相错而过。这还,真是充满了讽刺的味道啊!那个叫楚轩的人,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的立场吗?确实是个聪明人啊,但现在自己最不需要的就是聪明人,也许该给他一个了结,不过,现在还是先看好戏吧!
两秒已过,青奋眼睛还是一片白茫,手上空空,心里却是比三冬天的冰水还要凉,自己失败了!
“这算什么意思?”青奋听不见看不见的时刻,大小两个尼古拉正对峙着。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小尼古拉飞在半空,怀里抱着仍无法动弹的紫苍兰“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确定这是你自己的意愿而不是在与那个怪物的精神联结中受到影响,以致改变了你的心灵吗?”
“哼,这种程度的联结怎么可能没有影响?但这早在我谋算之内,不用再说那么多了,你是我的子嗣,你该知道违背我的意愿会是怎样的后果,你真的想好了吗?”
“呵呵!”金发的小尼古拉一甩自己的头发“生为尼古拉家族的一员,这样的举动,不足以令你惊讶吧?父亲!或者说,曾经是父亲的人。”
“不论你如何评述我,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或者说,我也根本无从改起,我与灰芒夜雨之旦可以说已经融合成了一体。彼此的思想都是共通的,否则又如何能将能量的传导达至如此地步。你说我变了,就算变了吧,一万年的时间,一点不变恐怕才是怪异吧!言尽于此,如果你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那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的,我知道,这是源于血脉的誓约是我无法违背的,除非我像你一样完全否定过去的自我,我做不到!”小尼古拉轻轻的将紫苍兰放在旁边的地上“很有趣呢,我们尼古拉家族的人每个都认为自己能控制一切,特别是感情,更是我们玩弄的东西。可是也许玩弄的多了,往往自己都不知不觉地陷进去。我们每个子孙都曾自认不会上演祖先的那些‘闹剧’,可事实上,这样的闹剧从未停演过,今天终于轮到我了!”他低下头,轻轻的吻了她的额头。
“如果我说我爱上了你,公主殿下,也许你会觉得以我们的关系和认识的时间,我对这句话说得实在很不严肃甚至是在撒谎,可我即将证明给你看到,吸血鬼的寿命近乎天长地久,但我们的产生爱情之花却只要一瞬间,我们比人类更纯真,更严肃,更懂得付出而不是索取!”
紫苍兰不能动弹,不能说话,却还能看。她眼睁睁看着俯在她上方的小尼古拉身体一点点的变薄,最后化成了虚无,一袭外黑内红的袍子飘落在她身上,最终也消失于空气,仿佛那里从来没有过什么。
“尼古拉!”一声暴喝打破了有些沉重的气氛,青奋终于恢复了五感,过于激动之下他竟没发现不远处躺着的紫苍兰,眼眶迸裂的朝一切罪恶的源头杀了过去。林倩身下的积血已经快可以把她浮起来,一动不动连皮肤都泛起了苍白。紫苍兰与自己擦身而过,同样死于非命,青奋已经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用了,杀不了尼古拉,就让他杀了自己吧!
看着青奋飞蛾扑火的举动,尼古拉大公没把对方的实力放在眼里,但他却象征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必须与过去做个了结。二人的注意力都在对方,楚轩这个一直藏在阴影中的野兽终于亮出了他的獠牙,一个钥匙扣大小的电话上飞快的按下911,“我许愿,空间者归返!”
最快的动作,最简练的语言,楚轩等了半天的时机,甚至不惜出卖“同伴”的来让这出戏更精彩以确保吸引尼古拉的注意力,一切只为了完整的做完这个小小的仪式。
这么大的动作尼古拉不可能察觉不到,但再快的动作也已经晚了一步,无论是楚轩还是青奋身上都已经飘起了白光,青奋的拳头固然打不到他,他的催眠效果却也无法作用在对方身上。
鬼神愿望的效果不仅仅体现在眼前的几个人,尼古拉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与灰芒夜雨之旦的联结也渐渐松脱,很快就要中断,新的尼古拉即将消失,过去的那一个又再次归来。
自己早从殿下那里知道他们是异世界的人,只没想到他们的到来改变了世界,他们的离去又把世界变回了原样。尼古拉不再试图挽回,他恢复了一贯的微笑看着站起身的紫苍兰“殿下,很抱歉给你添了许多麻烦。场下的众人很快就将苏醒,但我也早有安排,若无意外,我们当可取回血王心脏,请不必担心。而我也再没夺取世界的兴趣,只是以后不能再继续侍奉您,还请多加保重!最后,请允许我再完成一点小小的心愿。”
尼古拉张开双手转身迎向东方,厚重的云彩在他的催眠之下纷纷让路“每个吸血鬼都有的一个共同的愿望,让我真正的看一次日出吧!”
空间 新世界
“主神,修。。。。。。”眼前白光渐渐开始消散,青奋第一时间喊出了口令,却只出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眼前这是哪啊?
这里绝对不是自己习惯了的四方型会议室的大房间,木制结构的构架,四处摆布着整齐的家具,绝对比那个苍白的空间有人情味百倍,如果换个时候青奋大概会觉得很高兴,可眼前却只能让他目瞪口呆,这里真的是空间吗?
管它!我在想些什么呢!“主神,修复林倩!”青奋等三人已经是囊空如洗,可团队却有预备资金以应对这样的情况,他第一次对苏厄德充满了感激。可高兴并未持续太久,四周的空气沉静依旧,根本没起半点涟漪——这里不是主神空间?
“把人给我!”旁边伸过两只纤细的手将青奋抱着的那个“残尸”接了过去,手的主人正是蛮洲队的队医。段菲和陆双双等人显然也受到了楚轩神鬼愿望的影响统统被招了回来,青奋也是看到这些人才肯定自己没有在穿越中出岔子,可谁知事情还是有了变化。
“她被如何急救过?”段菲一边手脚麻利的止血,输血,注射,一边检查林倩的身体状况,一眼就看出她不但身体构造发生了很大改变,现在体内的状况也是有类似兴奋剂之类的东西支撑,否则早死了!
“我给她打了‘最后的挣扎’,一种刺激素似的物质,她自己开发出来的,具体效用我也不清楚。她没问题吧?”青奋紧张地问道。
“我尽力!她需要手术!现在!”段菲也只能做出这样的承诺,一个本该死的靠兴奋剂强撑住的人,她实在不是很有把握!
“我的实验室可以做!但我们现在在哪?”陆双双也帮着检查了伤者的情况,结论同样不乐观。
“咦?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突然推开木屋的门被推开,易天行走了进来,看到一大群人显然有些吃惊。
“先别管!陆双双的实验室在哪?林倩重伤!”几个人一起吼了起来。如果说空间者经历不同的锻炼对事件会产生各自不同看法的话,那么在轻重缓急这一点上,所有人都有着惊人的一致,既然易天行平安出现并问出这样的话,那么这里就确实是空间。具体怎么个情况有的是时间探问,现在最主要的是救人!
“跟我来!”看到那具没了四肢的残尸,易天行也变了脸色,头前带路的冲了出去。众人紧随在后,冲出房门就是街道,一如六七十年代的中国小镇,道路上甚至有不认识的人穿着各式衣服行来步往,看他们疾驰而过也面无异色。这本来该是正常的一切在空间世界里却是诡异莫名,但青奋这时候哪有心情去奇怪这些。
易天行带他们来到的是一个很近的地方,不大的白色建筑分为三层,门头上一个带彩纹面具的眼镜蛇的标志犹为抢眼。只见他朝看门的人亮了一下左腕的手表“租个高档医疗室!”那人抬眼看了看,然后慢吞吞的开始在一堆号牌里翻选,看得青奋火冒三丈,抬脚就要往里面冲却被张一淘和龙帅等同时伸手抓住。
说是慢吞吞,其实也就几秒,拿到号牌的易天行带众人来到他们的医疗室前,推开门只有陆双双和段菲进去,其他人看到房间里犹如科幻世界的配置和那站着的几个助手打扮的人,也就很自觉的没跟进去添乱。
“这是怎么回事?”看能做的都做了,易天行才和众人站到走廊上,小声询问道。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青奋,可后者却一言不发,只是低头背靠着墙。再看紫苍兰,她的大眼睛里却透出一种无神的状态,直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咳,不如你先说说这是什么情况吧?”龙帅手点了点四周,把话题岔道了一旁。
易天行苦笑“大概是G先生又找上了哪支倒霉的队伍,所以游戏规则又发生了大地震!我回来比你们早些,刚回来不久,空间的一切就都冒起了白光,就像整个空间都要开始穿越一样,然后等我们可以探索四周的时候,当时留在空间里的几个人就已经都在这里了!
我和队长他们探索的结果,大概这里是相当于把主神的那些虚无飘渺的能力具体化的世界。举个例子来说,本来只用喊一声修复就基本可以治愈任何伤势,但实际上我们并没办法了解主神是怎么做到的。又或者获得超能力,换取神奇的道具,这些东西在主神空间也更类似于一种赐予的方式。
如果主神想玩游戏,这个安排到是简便易上手,但如果目的是造神,则显得有些轻浮。可能是这个空间的主神也是如此觉得,所以重新设置了团队空间,把它的一切能力从低到高的像我们展现。
这里有医院,有从最原始到最先进的技术和设备,也提供各式的医师。有各式的工房,各式的奇人异士,所有的能力都呈现为一种可探求的状态。基本上我们可以从空间得到的一切都可以从这里得到,当然也都需要不菲的费用,而我们任务获得的奖励点就是这个世界的通行货币。但我们打交道的对象显然都有自己的性格,不是提线木偶,或者主神觉得EQ也是能力的一种体现。
总而言之,我们对这个世界更加容易了解,无论是力量或是其他。相较之下倚赖主神的地方少了,需要自己用功的地方多了,比如我们有自己的队医,就可以省下每次请医生的费用,这也该是主神加快进化速度的一种措施。
以上说的基本是好的方面,剩下的就是不那么好的地方。
首先我们的生存压力加大了,这个世界不再像空间那样是免费提供给我们的团队室,这里一切都要钱!包括我们每个人在这里生存的每一分钟。”易天行翻过手表,清晰的显示出一个倒计时。众人低头一看,自己也是同样。
“主神奉送给了我们每人一个月的时间,倒计时归零我估计就是被直接KO的时候。这里有个店老板是调表的,其实也就是卖时间的。另外所有的设施,哪怕最基本的居住设施也是需要出钱去租去买,否则这里露宿街头的人听说时常会莫名失踪!现在攒下的团队资金已经用光,只换到最简陋的设施,就你们刚才看到的那里。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更拼命的去做更多的任务,因为必要开销已经比原来涨了两倍有多,而任务奖励则没见上涨!
现在任务模式也有所改变。我们的队伍已经自动在任务所挂名,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下发必须完成的任务,否则直接扣钱罚款的方式已经和抹杀也没什么区别了——对了,任务里这个表照样计时,我特意问过!除了必须的任务外,剩下的有时间有精力的话,任务所里也有的是事情让人去做,当然也是有报酬的,这恐怕是为了形成更多有自己特色的队伍和个人吧!并且每次任务不再有出勤人数的要求,只要结果。章队长自己就刚接了一个找猫的任务,换了大概价值三天的生存时间的报酬。
我们最近的必须任务是‘解决东京某地不断闹鬼的事件’!显然是咒怨任务的变种说法。但这只是这因为我们先知道了任务才能回头看明白,如果以后的话,恐怕我们很难事先获得背景资料了。虽然任务所也有简略提供,但想要详情却是需要向其他情报机构支付大笔费用!另外,虽然现在还没发现,但这么一个任务所的机构,能接任务的人肯定不会只我们一支队伍,只是那些人是和我们一样的空间者还是NPC就不清楚了,不论是哪项,恐怕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处理不好的结果肯定是致命的。
眼下得到的情报就差不多是这些,总之就是我们可以依靠的外力越来越少,更多的还是只能靠自己了!”
易天行话完了,看看周围的人,那意思是,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这里是个完整世界吧?那么,意思就是,可以交易,对吧?”林森林低声问道。
果然来了!易天行对这个同伴了解,问出这样的话一点也不奇怪,只是仍忍不住产生一丝奇异的感觉“对!这里的生存方式不仅仅是去完成任务所的任务来换取报酬,恐怕是主神认为成神的路有很多条,你不做一个战士,改行商人或者工人也许也能活得不错!不过就我看来,这几者所要面临的压力和风险,不见得有什么区别!”
“道理是这么说,但也有些人天生就不喜欢血淋淋的场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难得林森林一次说那么多的话,但可惜却不是令人很愉快的话题。
不知什么时候,章刑已经走了进来:“那你的意思,打算如何?”
空间 六阳吉照
“没太大意思!”林森林丝毫不以为意“只是觉得,如果我改行进行专职的付魔和制造,也许对团队的帮助会更大些!”
“人各有志!”章刑显然已经和易天行商讨过会发生的情况,对这一幕也早有准备“一个不能全心投入的人,最好还是不要上战场!不过你就算不出任务,对团队应尽的义务还是该明白的吧?”
“当然!”林森林笑得很憨厚“每次必须任务之后所要缴纳的团费我不会少,我水平以内,甚至关系以内的各种付魔和魔法道具,我也会为你们拿到最低价!”
“这样就行了!”章刑挥了挥手“不过忠告一句,你这样相当于重新去打天下,我们基本帮不上忙。这里魔法工人的淘汰率比任务死亡率还要高出一截!”
“多谢关心!我会注意!”措辞客气,语气坚决,显出说话人已经下定决心。
“另外!”章刑顿了顿,又说出一个消息“苏厄德也表示他本人并不擅长战斗,与其每次任务都是半调子的作用,不如在这个开个占卜店更加有利,只是因为资金问题,他现在想和我们达成一个协议。暂时照样出勤任务,只非必要不参与最危险的部分,在他资金攒够之后就不再出勤。而作为补偿,他不但开出和林森林同等的条件,而且每三十天结算一次,我们团队单边分享他占卜店30%的纯利。我也答应了!
还有李归。他觉得不很能适应队伍的气氛,决定当一个挂在团队名下的独行侠,一切条件都已经谈妥,我也答应了!
最后,必须任务没有完成的话,扣钱罚款是扣队长的,和其他人无关。言尽于此,你们,还有谁想离开的吗?我绝不勉强!”
能共患难而不能共享福,只要稍微出现可以逃避危险的转机,哪怕只是一个假象,对于本来就是被逼走刀尖的空间者来说也是无比的诱惑,难说,这也是主神这次改制的目的之一也未可知。
一阵沉默,章刑和众人对视,谁也没说话。
“呼!”青奋突然出了一口气站直了腰,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全被他吸引了过去。“没其他事了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一步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重的像石灌了铅。他走到张一淘身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咱俩还从来没较量过,现在有兴趣陪我玩几招吗?”
“乐意奉陪!”张一淘有此打算已久,再呆这也没什么意思,正好一了自己的心愿。
“基地地下室有最基本的场地,但小心别打坏了!我们没钱去修!”章刑在两人背后如此冒出一句,张一淘朝后挥了挥手,表示收到,而青奋则毫无反应。
廉价的地下室当然不可能再有原来那种不可破坏,可以随意乱打的特质,充其量也就和青奋前阵子使用的场地差不多。张一淘看着周围暗暗估算,自己要使几成力才不至于把这里化成火场。
“开始吧!”青奋将本来就已经破烂的上衣甩到一边,赤上身看着对方“让你三招,我脚不离地也不闪躲!”
找死!张一淘一股火气从脚底蹿到了头顶。他当然不是真的想要对方的命,但作为一个意气正胜的年轻人,青奋的这话无疑是在打他的耳光。三招打不趴你我认你当大哥!
气虽气,但他并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他要用行动代替口舌。
不见举手抬足的动作,甚至连本人都没有元素化,但对手已经被莫名燃烧的空气如烤鸭般包裹了起来,中心温度已经超过一千摄氏度。
同是美国之行,青奋进入的是一个中世纪衍生版,而张一淘却是进入了X警察的世界。选择正义阵营的他在名师指导之下对火元素有了更新的认识,相比另一个火人的光明正大,他的性子就要暗沉的多,同是操纵火焰,隐蔽性和暴发性更是他侧重的地方。更细致的修行之下,他能操纵的已经不仅仅是自身的构成,这招非常类似自燃的东西,正是他控制周围一定范围之内的无意识微小火元素的结果。
“开玩笑吗?”火焰里的人双手一分,劲风所到之处,那些无根的火焰霎时熄灭。摄氏一千度的温度已经不算低,但内力作为最纯粹的生命能,基本特性就是排斥一切非我,那些只是简单活跃起来的火元素被强大内力一逼,哪有不闪的无影无踪的道理。
举重若轻,果然又有长进!虽然知道这样试探性的招数不可能将团队中防御力数一数二的青奋如何,但他破解的手段却无疑昭显对方又有精进。不用答话,空气中的火元素开始向张一淘的右手聚集,既然对方说过不动不闪躲,他也不想客气,这招火焰矛以前在他使来算得大招,现在也不轻松,若非换成元素形态则需不短的时间。
火焰的精华在于压缩和凝聚,这招火焰矛正是这个理念的产物,当初视异形外壳如无物,现在同样测试青奋金钟罩的极限。
说过不闪就不闪。青奋站在原地,任那一矛扎在了左肩之上。炮弹遇到障碍会爆炸,这火焰矛凝聚力虽强,但也还刺不透对方的“铠甲”,当场爆成了巨大火球将对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左肩曾经是他的破绽,但没人会放着弱点一辈子,张一淘固然是挑选了这个点,但也没指望就一击成功。大火球熊熊燃烧的同时,左右两只手上,两根稍小一些,颜色却更加深沉的火焰矛一前一后撞向了刚才的同一落点。
换了其他人只能看到漫场火焰,但本身就是火焰一部份的张一淘却可以清楚看到,第一只短矛刺在青奋肩膀上,爆炸光影远不如强,却产生了一股螺旋的火劲射流,最终爆炸的时候,青奋左肩处的颜色俨然与其它地方不同。第二支短矛又到了,青奋依旧站在原地,连举手招架都没有,任这第三波的穿甲弹撞上了那个点。假如青奋已经将金钟罩凝聚的法门练到随心所欲那自然没什么关系,可此时的情况却是肩膀处的护体气劲再也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猝然崩溃,短矛毫不客气的刺进肌肉。没有平时所言那种“烧肉”的味道,这第三矛的温度竟然更在刚才的“自燃”之上,直接接触到的部分霎时间成了焦炭,紧接着轰然爆炸,将近两千度的高温射流就这么在青奋体内乱蹿开去。
仍不足以击倒他!张一淘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开始时候还担心下手是否太重,毕竟已经没有一键恢复,可就对方的表情和身体受损的情况看来,自己还是太客气了!
没想到要用尽三招。张一淘羞怒皆有,不再有任何留手,整个人化成火焰形态,双手高举之处,六个小太阳一般的火球散发出的热浪已经让整个地下室所有能烧的东西都烧了起来。
这六阳连爆的效果再不是刚才的三矛连射可以比拟。刚才中那三矛,虽然自己已经在最后关头以内力形成约束,直接将大部分热流由伤口引出体外,但左手的伤势仍已经坏的无以复加,对方又是瞄准了这个位置索性成全他。
青奋右手竖起一斩左肩,整只左手竟然被他自己砍了下来!接着往空中一抛,正正的迎向了那第一个火球。
“你。。。。。。?”张一淘做梦也想不到对方竟然会出此怪招,这个能毫不犹豫,在一场小小比试中折下自己一条膀子的人,真的是那个青奋吗?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归想,手上已经停不下来了。第一个火球撞倒那只断手的第一时刻就爆炸开去,接下去的五个火球受到牵引,竟然也在同一位置接二连三的爆炸,冲击波之强,整个地下室的地面都被震成了裂片,然后化成火海。可这并不是这招的本意,真正的目标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已经避过了此招的锋芒,威力真正波及到他那里的只不过十一。
“三招已过!”话到人到。青奋冷着的脸出现在半空的张一淘面前,左肩的伤处借助火焰的力量早已封口,右手握拳下勾毫无花巧的打在对方丹田的位置。
火元素当然没有丹田的概念,但半虚体的他也根本承受不住这样充满排斥之力的一拳,小腹的位置顿时被打出了一个空洞。招还没完,继续上勾又打到了对方的心脏。火元素也没有心脏,但胸口又爆出了一个大洞,拳势继续上行,最后冲到了大脑,张一淘这下整个人被打成了零散的火焰。
青奋落回原地,单臂一摆,静静的看着对面那散乱的火焰重新聚成一个人形。
火元素某种程度上可谓“物理伤害免疫”,但实际上每次接触仍会造成损失,特别青奋这样灌注了内力的拳头,伤害比不上冰元素的中和也差不了多少,张一淘整个人颜色淡去了一小半。
你要来真的?火元素无法做出咬牙的表情,但并不表示不会有这样的情感。我答应过她不会真的把六阳吉照用在自己人身上,但这是你逼我的!
又是六个同样的火球显现,可这次不再一个串一个,而是渐渐的溶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冷火球”,不再像刚才那样散发出热的波动,可给青奋的压力却是胜过刚才百倍。
现在才认真吗?来吧,用你最强的力量将我送到死亡的边缘吧!若有本事,干脆杀了我也行啊!青奋表情不变,心里却在扭曲的笑着。
空间 我是谁
六阳吉照的威力如果打实,青奋只会毫无意外的化成飞灰。但这样的威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张一淘应有的层次,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不菲,所有的火元素之力都已经融在了冷火球之中,他本身反而只剩下最微弱的一丝元素体,一阵大风吹过不小心都能将其吹灭了。
这样的状态自然看在青奋眼中,但他所想要的并不是与张一淘分个高下,更不是要对方的命,反过来,他所要的是最彻骨的痛,最近接死亡的感觉,他所要的是能将他从那种无能,愧疚,疯狂的自责中转移出来的任何东西!刚才的六阳串球只是勉强可以一看,眼前这个不会发热的火球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来吧!”大喝声中,青奋纵身向前。张一淘曾经千百次的模拟过眼前这一仗,也预备好了各式各样的应对预想,但现实却仍叫他目瞪口呆,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虚弱的本体,反而是那个比核弹还危险的冷火球!
他在找死!一瞬间,如此匪夷所思的念头闪现在张一淘的脑海中。不对!他不能死!张一淘猛然醒悟,六阳吉照高高甩出,朝着地下室的天花板抛了出去。
果然,青奋压根没理张一淘本人,脚下一点燃烧未熄的地面,整个人旱地拔葱的跳了起来。冷火球已经有些物极必反了的意思,不再往外散发热量的原因是热能限制了热能,产生了一个涡轮似的状态,这样的情形下火焰相互摩擦,以火燃火,冷火球内部的温度和能量达成了几何级数的暴涨。青奋的行为俨然是要用自己来试验金钟罩的极限所在。
极度的压抑之下,青奋的精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集中。潜意识里有一种以死谢罪的念头,但表意识里又不允许自杀这么懦弱的行为,二者融合之下,变成了一种疯狂挑战自己武力极限的行为。虽然断去一臂,但此刻的金钟罩却是空前的完美,罩门依旧在,但整个护体气息的流动却是近似合乎天道的和谐。可是。。。。。。这样就足够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精神状态的优劣确实能使人的能力提高或降低,但假如只是想赢就可以不输的话,那世界上也没有失败这回事了——青奋的金钟罩尚不足以抗衡张一淘相当于舍身的一击。这点对方很清楚,而他自己也很清楚!
最早接触到半空那个火球的右手齐肘起瞬间化成了灰。这还是金钟罩有功,否则结果只怕是会气化到无形。张一淘虚弱的站在下方,只能抬头看着青奋飞蛾扑火的举动,第一次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但他无能为力,最终眼睁睁看着对方被急速旋转的火焰之口吞噬,没有留下半点残余。
“我死了吗?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青奋再次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黑暗,而自己就浮在黑暗的虚空之中“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我这样的人,在家连累父母,穿越连累战友,连自己要报个仇都保不住身边的人!我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这样最好,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死活都是自己的事,就这样最好!”
想到这里,青奋又闭上了眼睛。但这个本应是黑暗无光,什么都看不见的世界却如此神奇,就算闭上了眼睛,周围的一切也会清晰的显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青奋想要逃避,有人却偏偏不想如他的愿,一个不知身高究竟几许,如山般庞大的怪人出现在他身前。
“呔!何方野鬼,速速报上名来!”面目狰狞的巨人三头六臂,手持六把火炬般燃烧着的巨剑,声音直如雷鸣。
青奋“闭着”眼睛不理他,地狱也好,什么也好,都无所谓了,想再杀自己一次还是下刀山油锅,随你喜欢吧!
“大胆!”那巨人又是一声暴喝“到了此地仍还如此无礼!你在家忤逆父母,如今年轻枉死,累得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为不孝!活着妨碍战友,如今正值团队生死关键时期又轻生逃避,是为不忠!行善事不能竟全功,除恶人不能完全念,任意妄为,轻言生死,全不知责任二字,是为不仁!留下对你倾慕的二女独自那个世上,活着时候只知道索取,没有半分回报。如今小小挫折就想以死解脱,把今后苦难全扔给她们,是为不义!你这等混混干尽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事,也没必要再去转世投胎,待本王将你化作灰灰,一了百了!”说罢六剑高举,轰然砍来。
不仁不义不忠不孝?青奋猛地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刹那间竟然化作和对方一般大小,对着那张狰狞鬼脸一拳打去“你他妈的知道什么?你以为我想吗?”拳剑相交,只打得金花火焰乱溅。
“你以为我不想出人投地,给父母增光吗?”一拳打去!
“你以为我不想成为团队栋梁,为自己的队伍出力吗?”一拳打去!
“你以为我不想作一个有始有终的大侠吗?”一拳打去!
“你以为把她们害成这个样子是我乐意吗?”一拳打去!
“你他妈到是教我怎么办啊?”最后一拳打破剑拳封锁,直打得那鬼王面目全非。鬼王却也不示弱,挨过一轮拳脚悍然反击。
“事到如今还敢砌词狡辩?父母供你上学之日,你既无衣食之忧又无生死之险,却连薄薄几本书都读不进。若是当真志不在此也就罢了,可你却是贪逸怕苦,成天只想一步登天,天上掉钱,成天蹉跎度日!这该如何教你?”六剑砍下!
“你穿越之后人在队伍里,心是独行侠,成天围着你的小小恩怨打算盘,可曾有位团队着想过一星半点?你既无意为队伍付出,还说什么‘成为团队栋梁,为自己的队伍出力’,羞也不羞?这该如何教你?”六剑砍下!
“义当所为,虽千万人亦往。义当不为,虽刀斧加身而无改。不因为自己的利益得失而动,不因为旁人言语而行!这就是侠!你披着那层外衣,却只是满足自己的那种的自慰式的虚荣心,因为想当大侠而当大侠?这该如何教你?”六剑砍下!
“你若真不喜欢那两个女子,为何不坚决的拒绝?那种勉强接受算什么表示?受人恩惠只想着将来再还,为何不报在现在?无聊的虚荣心和可耻的蹉跎思想才造成今天的局面!这又该如何教你?”六剑砍下!
“问我怎么办?自己的事,谁人能教!你功夫是练起来了,但心性却和之前未见多少差异。一鼓作气顺风时倒还有几分样子,一遇挫折就原型毕露。本王看你根本朽木不可雕,干脆点去做柴火算了!”最后六剑劈下,青奋金钟罩犹如实质一般粉碎化成金片四溅开去,火焰巨剑已经来到额头。
鬼王的话语好似最厉害的招式将青奋深深打入青奋心中,我还是原来的那个黄毛?青奋的空间停滞了下来,鬼王和世界都呆在原地,仿佛周围的时间都已经不再流动。穿越后许多年的经历一幕幕又在眼前重现。自己经历许许多多,乍一看确实是成长不少,但这些背后更多的却是一种一鼓作气的热情,其实自己并没有真正弄明白自己想要的,想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指导自己行为的总是这样或那样的意气。自己就像事后诸葛亮,老是被事推着走而不是自己去把握事情,这才造成了一次又一次的遗憾。我到底要什么?我到底该怎么干?我是黄毛?我是青奋?我。。。。。。是谁?
黑暗和鬼王消失了,青奋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血红一片的光明和章刑那张难看堪比鬼王的嘴脸。看青奋情绪不对,这个队长也不知道是担心自己的队员还是担心地下室的安全,还是跟在后面摸了进来。事实上也只有他才有本事把人从那个火焰漩涡中捞出来,虽然,那时青奋已经烧到九死一生。但没准冷血队长要的就是这个八成熟的效果,如果青奋真的连最后的求生意志都没有,那也真没存在的价值了!
章刑把烟头摁在青奋碳化的脑门上熄掉,冷笑着说道:“林倩命救回来了,但短时间是没什么行动力。你现在背着两个人的生存需求,也就是说,十五天内必须回来给自己和她充时间。还有你打烂的场地也要扣钱,刚才给你注射的高能液也是我垫的钱,你现在严重负资产!搞清楚,你没资格去死!给你24小时,到时候起不来你就抱着那女人去给鬼灵作伴!”说完烟头一扔,转身就走。
“等等!”青奋的嗓子受伤严重,近乎不可辨的问道“我是谁?”
“真他妈无聊的问题!”章刑还是停下脚步转回身“你是你爹妈的儿子,你老婆的丈夫,你子女的父亲,你朋友的朋友,你老子我的部下,你还想是谁?”
咒怨二 妖
单厢的列车车厢里。紫苍兰细心的喂食着青奋高能量的食物,苏厄德津津有味的看着杂志,章刑脚翘桌子上闭目抽着烟,易天行和龙帅下着象棋,小鬼向明军训了大半年,理了个平头到也脱了几分学生气,腰板坐得笔直,看上去精神奕奕。最后,观察者转头看向这次行动中队伍里最后一个女性,对方和他目光相接,却哼了一声把头扭开。张一淘不由得苦笑不已。
再看看包扎的犹如木乃伊的青奋,虽然这事着实不能算他的错,但毕竟眼前这人是被自己烧到如此地步,若说一点愧疚没有,那也是骗人的话。更何况还答应过女友永远不会对他用出这招,对方现在生自己的气也是活该。
“我们真的有必要把他带上吗?”张一淘找个话题打破了车厢里的沉寂“他现在伤成这个样子,带去任务也不会有多大助力吧?为什么不让他留在空间养伤呢?”
“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有大量的无劳动能力者要养,这小子的伤纯属自作孽,队伍没义务替他擦屁股!如果实在没用的话,也可以考虑把他做成诱饵,反正是没理由浪费资源!”能说出如此言辞的人非黑脸队长章刑莫数。只看他闭着眼睛抽着烟,连眼皮都不曾翻动一下的神态,把队友作成诱饵就如同送人去公款旅游那么轻松。
张一淘一滞,但随即明白他说的也是实情。唐雅等三人到现在还在昏睡,李归和林森林又离队,林倩还是不能动弹的重症者,迫使陆双双这次也只能留在原空间找个“兼职”顺便看护。以人数庞大著称的蛮洲队眨眼间缩水了一半还多,可新的补丁却导致生存压力翻倍而来,现在火车上这几个人不单要养活自己,还要把其他滞留者的那份工作一起干了!
改版后的空间所有人不再是在一阵白光中消失,而是到时候队长收到了一张人数不限的火车票,当然,这也是要记账的!
乘上这辆单厢火车,众人谈话的工夫已经进入了一个四周都是茂密树林的地带。树林荫密,绿意葱葱。当驶出这片树林之时,单厢的火车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长长的列车,前后的车厢中都传来阵阵人声,显然,蛮洲队的人已经正式进入了任务背景。比起那种科幻式的传送,这种进入方式显然平凡许多,但这种明明白白的就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改变却更加令人震撼和好奇,生出一探这个“传送”到底是如何进行的心理。
“您好!”一个娇小玲珑的陈列员迈入了车厢,礼仪非常周到的一个鞠躬“这是旅行社为各位预订好的酒店,祝您们旅行愉快!”
“旅行愉快?”章刑抖着手中的票,看着陈列员离去的背影,只觉得那这句话讽刺无比。
“其实我们也可以想的愉快点。毕竟这个世界上可以一边到日本旅游,包车费住宿费,一边还能上班挣钱的职业真的不多了!”苏厄德把事情倒过来讲,竟然似乎也讲得通。
“旅游?恐怖鬼屋行吗?”易天行拿过章刑手中的酒店票据,不出所料就是任务资料中提到的鬼屋。“话说,我们这次会遇到什么样的妖怪?还是上次那个会使西式魔法的‘鬼魂法师’吗?倒真有几分好奇,如果是那样,主神打算怎样把两次任务的情节给接上。”
“如果真是的话那最好了,妖,魔,鬼,怪。怪是最低级的一种,可打可杀,力量再大也有法可想。真的还像上次那样,就相当于主神给我们开绿灯,放一次适应任务了。不过以这个世界主神的坏心眼,估计是没那么好的事。”龙帅士五下四,吃掉了易天行的车。
“妖魔鬼怪?上次那个只是最低级的怪?如此说来的话,凡是还存在形体的,无论是实体还是灵体,都是怪了?”易天行马八进六,挂角将军。
“无论是异形还是上次那玩意,都是怪的范畴。鬼的话就是指那些因为心中歪念而产生异变的东西。世界上没有两只相同的鬼,莫名其妙是他们最大的特征。有最无能的鬼,也有恐怖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同类。魔则进入了虚幻的概念,随心而生,随心而灭,防不胜防。更为麻烦的是无法消灭,只能消极的防御和驱逐。”龙帅将五平六。
“那妖呢?”向明好奇的问道。
“妖?他不是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吗?比虚无的魔更高级的存在。。。。。。”章刑起身来到棋盘边,拿起易天行的炮往马后一放——将死!
“只有规则!”
日本某酒店的房间,七个男女正横七竖八的“堆”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也不知道是睡饱了,还是机制的时间到了,几乎是同一时刻,所有人都一起懵懂的醒来。
嘈杂,纷乱,猜测,吵闹已经是每次任务前的必定过场,只是这次却再没资深者来给他们讲盘。
持手机的人很快拨通了电话“喂,是110吗?我被绑架了,快来救我啊,有好多奇怪的男人”一个长头发看样子恐怕还不到二十的女子惊慌的叫着,全然不顾“奇怪的男人们”就在她身边“什么?这里是日本?你疯了?日本有110吗?日本的通用语是普通话吗?什么?你在说的是日语。。。。。。天啊!别耍我了,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不管这里是哪,反正又没绳子捆着我们,干嘛还要仔这里蘑菇!就算真是日本,打不了去找中国大使馆或是其它什么,总能回家,有什么好怕的?”一目光敏锐的白衬衫男人不屑的扫了众人一眼,起身就要去开门,却被左右两人紧紧抓住。
“等等!”两人异口同声,说完才发现自己还有知音,不由得对望一眼。
“等什么?不就是出了趟国吗?你们怕你们留下,我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呢?”男人一抽袖子,却是被对方抓得死死。
“你不怕一开门整个房间就爆炸?”左边的消瘦男子如此说道,而右边的人也点头,显然两人想到了一块。
“爆炸?哦,你们的意思是,我们被找来玩《电锯惊魂》了?”衬衫男人想明白之后觉得这两人可怜复可笑“你们真的疯了!电影和现实都已经分不清了。算了,要疯你们自己疯,放开我!”他是这么说,但两人又如何肯松手,一时间三人乱成了一团。
“砰——”突如其来的一声响把所有人吓一跳,转头齐望去,那声响竟是关门声。七人中那个中年大叔已经趁众人混乱不已的时候悄悄溜到门边,飞快的开门关门冲了出去。隔着门都能听到他的叫喊“来人啊!救命啊!绑架啦!杀人啦!”
没事?不是电锯惊魂。。。。。。知音二人组相互对望,发喊一声,剩下六人也一起冲出了门外。
“就是这七个人,非说他们在中国睡觉,醒来就是日本。还说我们都在说中文而非日语,还有其他一系列可疑形迹,我怀疑他们精神方面存在严重障碍!”警视厅里,酒店负责人面目严肃的对桌对面的“警察同志”如是说道。而七人组中有几个越描越黑,甚至相互攻击的言行更为老板的推断提供了有力的证据。
“中国人是吧?我明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处理!请您放心!”看上去像头的人一挥手,几个制服把还在大声喊冤的七人连推带打的关进了临时拘留处,五男二女关在一起,这个时候也只有他们几个人,就让他们自己先去狗咬狗,不要为了几个中国人坏了周末的心情!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先不要急着出门,肯定没那么轻松,你们就是不听!”消瘦男子在铁窗内大声的抱怨。且先不论几个日本警察对中国人的种族偏见,但就勇于内斗,惧于外争这一点上,几个人确实发挥的淋漓尽致。刚才跟那些手持家伙的“外人”不敢吱声,现在面对难友却是即刻发难。
“闭嘴!”衬衫男呵斥道“刚才也不见你跑得慢半拍,现在充什么先知?反正最多关我们几天,我倒不信日本人还敢把我们杀了!要是捅出去。。。。。。”
“要是捅出去,国家会对我们的死提出严重抗议的!很严重的那种抗议!”那个三十多岁的职业女性冷笑着截过衬衫男的话头,对方冷冷看了她一眼,却也没再言语。
“行了,行了,怎么样都行!只要我们不是被恐怖分子或是电影疯子绑架,总能回家的,吃点苦也不算什么了!”刚才偷跑的中年男人也讨好的凑了过来,结果众人一见是他,都分头散开,没一个搭理的把他晾在了原地。
半夜夜深了。日本警察整整一天都没送过饭来,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根本故意的。七个人饿得前心贴后背,大喊大闹了半天没用,也自己沉寂了下来,只能在肚子里放几句狠话,出去以后如何如何。
可这人实在太饿了也睡不着,或者说,白天因为相互戒备不搭话,已经睡得太多,这个时候反而个个精神十足。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电话女生突然提议。
“好啊!”消瘦男首先响应“玩什么呢?”
女生从贴身口袋里翻出一支笔和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笔仙!”
“无聊!”本来还竖着耳朵听着,想借这个机会和众人缓和一下气氛,大家团结一些的衬衫男顿时泄气,头枕双手又靠了下去。他不感兴趣,其它感兴趣的人却是围了上来。
手机女熟练的写好汉字和字母,两人虎口相抵的夹住笔,然后开始神叨叨的请仙。
那女生倒是一脸的虔诚,想来是对此深信不已,她的搭档却是用心不良。他坚信有电锯惊魂的疯子,但根本不相信这些鬼神,来陪女生玩,只是想出她的丑。
笔仙请来了,女生先问“我们是在哪里?”
笔开始慢慢移动,消瘦男的表情也从虚假的虔诚变成了不安和恐惧。他清楚的感觉到,确实是笔自己在动,因为他已经用力的朝反方向抵角,可手上感觉到的那种无可阻挡的力道根本不是对面的芊芊小手能带给他的。
“地球!”笔仙利索的回答。
“那,请问笔仙,我能活到一百岁吗?”坚定的无神论信仰崩溃原来只用眨眼的时间。越是只相信自己眼睛的人在事实面前屈服的越快。
“YES!”
“哈哈哈哈!”消瘦男开始大笑“看到没有,看到没有,笔仙说我可以活到一百岁啊!”
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本来躺在地上的衬衫男缓缓撑起了身子,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朝后退,和他一起玩笔仙的女生更是连自己已经松开了手都不知道。只剩下消瘦男还在大惊小怪“咦?你们看,我们不用手这笔也可以自己站着!笔仙好厉害!”
没人回答他,所有人的目光都恐惧的望着他的身后。
咒怨二 第一个
警视厅的临时监禁处自然不会很小,七个人在里面显得十分宽敞。顶上的大灯照射之下,每人身旁都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影子不奇怪,可如果没有实体参照,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墙上的影子就十分可怕了!
消瘦男本人自然有一个瘦长的影子拉在墙上,可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人形的影子也出现在了他影子的旁边。那明显是一个女人的影子,批散着长长的头发,好像不良于行,半爬半拖的朝消瘦男的影子行去,行到半途,竟然还转过头看看了众人。虽然只是漆黑一团的影子根本不可能看出表情,可众人分明都觉得那女人的影子在笑!
“啊。。。呜!”提议笔仙的手机女张嘴惊叫的同时自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要掉出眶外。
女人的影子继续前进,她来到消瘦男身边,伸出双手抓着男人的影子一撕。那瘦长的影子立时“惨叫”一声,手足乱舞的被女人按倒在地。接着就看见女人的影子把头往男人影子的伤口里一凑,整个人就那么钻了进去。男人的影子贴在墙上满地乱滚,仿佛正遭受着无与伦比的剧痛,此时一只纤长的手又从他的肚子处伸了出来,众人眼睁睁看着它作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犹如结束一切的标志,男人的影子终于不再动弹,死一般的躺在墙上。这整个过程虽然可怕,但最恐怖的还要算影子的主人那张一无所知的表情与之形成的截然对比,当发生这一切的时候,消瘦男竟然还在“哈哈”大笑。
“咦?你们怎么了?怎么脸都变那么白?”消瘦男终于发现众人的表情不对了,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的迈进霎时把所有人积累的恐惧都释放了出来,不论男女老少同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胆小的人跑到牢门边疯狂的撕吼,剧烈摇着铁牢门。胆子大的如衬衫男则一脚将鬼上身的人踹倒在地,猛踢了两脚想想不对劲,又改为狠踩对方的影子,看那势头,已经是用尽了吃奶的全力。
“啊,啊!你干什么?你疯了吗?你们全都怎么了?”莫名其妙被人又踢又打,佛都有火,可看所有人那惊恐的表现,让消瘦男更加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影子!影子!”曾经的“知音”背靠着墙,颤抖着手指点着他的身后。
“影子怎么了?”消瘦男转过头,发现自己的影子诡异的在墙上摆一个躺姿,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只是觉得奇怪。但几乎只在同时,众人看到他的脸色突然变了,在此之前都听过某人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可都只是当成一种形容,此时亲眼看到才知道,一个人真的可以可以脸上肌肉扭曲到这种程度!
“啊。。。。。。”一阵非人的惨叫从消瘦男的嘴里传了出来。墙上的影子又有变动,本来就躺成一条的黑影此时被扭了起来,那形状,那动作就和众人每天早上洗完脸之后扭毛巾的动作一般无二,而影子正是那条毛巾!这次消瘦男不再“哈哈”一笑了事,他的身体连同衣服,竟然随着影子作着相同的动作,好像真有两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扭曲!
从腰开始一百八十度的扭转,没有骨折的声音传来,消瘦男的表情甚至不是疼痛而只是加倍的惊恐。他没死,他被扭曲了三百六十度还没死!衣服已经嵌进了肉里,胸腹的形态犹如麻花一般,露在外面的皮肉更是被勒的鼓胀了起来,形成一种独特的肉质感,直令人头皮发麻,心中作呕。
“救我,救我。。。”消瘦男的意识清醒,明明白白的看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他颤抖着向众人求救,可谁有本事有胆子去救他?大家根本连靠近他都不敢啊!
七百二十度。男人的手脚都已经被绞在了一起,他跌在地上左右翻滚,却无力阻止那扭曲的继续。“救我,救我啊!”男人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和诡异,几个人更是听得毛骨悚然,紧紧远离他最大的距离,别说喊叫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呼一口。
影子继续扭曲,影子的主人也继续扭曲,不知转了多少圈,这块毛巾终于到了扭干的时候。消瘦男整个人已经被扭成了一个肉卷,双手双脚都卷进了自己的身体,身体本身则前后缠紧了一处,脖子缩了起来,整个人滚在地上,一张脸正正的在肉卷的正中央,眼睛里的恐惧已经变成了绝望和恶毒,他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六个人“你们都不救我!你们都不救我!是你们害的,所有都是你们害的!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的下场比我惨一千倍,一万倍!永世不得解脱!”嘶哑恐怖的声音犹如来自最深的地狱,平日里可能没人会把这话当真,可当面对一个“人肉卷”的诅咒,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凉到了心底,他的诅咒真的会实现!大家不约而同的生起了这样的念头。
人肉卷不光用嘴说,没了腿脚的他此时在不甘自己一人下地狱的怨念之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意志,整个人如青虫一样伸屈地朝众人爬过来。他的身体肌肉不再协调,每次动弹不见得能移动几分位置,却全身的肉都在此起彼伏的乱动,这场景更加的令人恶心恐惧。
“哇!”他的知音终于忍受不住,大吐了起来。可又不敢把视线移开,眼泪、口水、鼻涕和吐出来的东西搅在一起,涂满了自己的衣服。
知音的动作吸引了人肉卷的注意,此时他已经摸到了一点行动的门道,连爬带扭的朝知音“蹿”了过去。
“别过来,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啊!”知音大哭,腿脚却不听使唤,身子一软竟然瘫在了角落,眼睁睁看着人肉卷逼向了自己。
“那几个中国人又在吵什么?他妈的,这一天就没安生过!”前厅,两个值夜班的警察正喝着小酒,其中一个皱眉骂咧着。
“早上的人没给他们送饭,估计是饿了!”另一个警察幸灾乐祸的说道。
“中国猪!一天没吃饭能吵成这样!七十年前要不是美国,今天这些中国猪全都是我们的奴隶,还用得着老子去伺候?”抱怨的警察一口喝干杯里的酒,还是起身准备收拾点吃的给监禁的人送去。给那些中国人吃点苦头小整一下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没关系,可真要搞得太过分了,这脸抹不过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这样的小卒。
他对面的警察微笑了一下,刚要说什么,突然门被一推,走进四个从头到脚穿戴的很严实的人来。
“什么人?”两个警察本能的察觉来者决不是问路报案的。
“白天有七个人被送这里来,现在我们要提人!”黑色面罩下的是个女人,声音冷得像冰,手里一张卡片在两个警察面前晃了一下,本来十二分警惕的两个警察立时变得比兔子还温顺。说温顺其实也不恰当,看他们那止不住发抖的双腿就知道,其实,他们更多的是在恐惧。
人肉卷被塞包裹里带走了,在另一个安全的地方,他将度过他漫长的百岁人生,如果,那还能叫“人生”的话。看到那场面的两个警察也是吐得一塌糊涂,原以为来者会将七人都带走,结果却是只带走了那个肉卷。临走时,貌似是头的那女人还关照两人照顾好剩下的人,言下之意,她明晚还会来。
明晚?也就是说,明晚还会有个肉卷?光是想象已经足以让两个警察搜肠刮肚的再吐一次了。被卷进那个部门的事里,自己看来也是凶多吉少,更有可能不得好死。回过气的警察怨念从脚底升到了头顶,转头恶毒的看着牢里的六人,都是这些中国猪害得,确实要“好好照顾”他们才是!
牢房里,六个人阵营分明的成了两拨,知音男明显被众人孤立了起来。原因很简单,在衬衫男鼓起勇气将人肉卷踢飞的时候,他已经被对方在脸上手上狠狠咬了几口,鲜血淋漓是小事,众人担心的是。。。。。。会不会被传染?
三人足以成虎,何况是五人?连知音男自己都觉得,下一刻没准自己就也会变成另一个人肉卷。“救我,救我,大家救救我啊!我不想变成那样!”他满脸泪水的如是说道,没人注意,他的台词竟然和刚才的消瘦男几乎一模一样!
某家酒店,下了火车的蛮洲队众人已经立在那个房间的门口,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进去?
咒怨二 以黑制黑
“升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不解决这里的事我们最多也只十五天的命,为什么不干脆一点进去看个究竟?”龙帅颇有男子气度的如是说道。
章刑点点头:“有道理!”随即踢起一脚将他踹进了门里“既然那么英雄气概,那就送死你去,背黑锅我来好了!”
难得章黑脸会说句笑话,可被踢的人却笑不起来,穿过门框的一刹那,他的感觉不像是进门,而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一种奇异的违和感布遍全身,第一时刻放出了警戒姿态,虽然他什么敌人都没看到。
“情况如何?”门外的人被他的气氛感染,已经确定问题真的就在这里了。
“进来一个人帮忙!”龙帅摘掉墨镜,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头也不回的朝后挥了挥手。
“要做什么?”章刑提气走了进来,龙帅感觉到的那种穿越时空的感觉,他也本能的感受到了。
“诅咒!这里有妖的诅咒!”龙帅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拔掉瓶塞倒转瓶口,一股清澈的水流了下来,在地上湾成一湾。门里门外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地上的水,短短片刻,那透明的水湾就变得浑浊甚至发出恶臭。
“这是清酒,最能解秽的东西。同理,也是最容易被污秽感染的东西。”龙帅顺手把瓶子扔到一边“妖的诅咒都是乍看莫名其妙,其实有迹可寻。作得好,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也能解开,作不好,外星人来了也是个死字。像电影《死神来了》那样的故事,其实在我看来,就是妖在杀人!”
“说正题吧!”章刑四下打量,虽然感觉到处都不对,但用尽五感却是找不出不对的地方,在这样的环境下,连他都有些心浮了。
“妖的诅咒不发作之前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不过既然这个地方已经被诅咒了不是一天两天,那么肯定有不少的受害者,我们应该先从收集这里的信息入手!”
“那你叫我进来干什么?”章刑莫名其妙。
“因为我也被诅咒了,当然要拉个人垫背!”龙帅回答的理直气壮。
章刑“。。。。。。”
门外人“。。。。。。”
“呼!”章刑出口气,点点头“我明白了!这个诅咒的内容就是受害者会从二十楼的高空坠落!”说话间伸手就提龙帅的衣领,俨然立马就要让那个诅咒成真。
“开玩笑,开玩笑的!”龙道士知道这个队长脸黑手黑,说扔二十楼真的就会扔下去,连忙把话转回正题“这里的痕迹显示最近几天刚刚有人住过,如果这个诅咒是短期的类型,那么应该离发作不远甚至已经发作了,我们可以先从这些人入手。叫你进来是帮忙施法找人的!”
道术中寻迹找人的法门乃是跟踪一绝,与魔法类的预言术各有千秋,当对象是数个寻常人等的时候,更显方便快捷。在床上和地板上找到了一些新鲜的毛发和皮肤脱落物,以此为媒介使纸鹤寻踪法正得益彰。看着前后七只纸鹤都已经离地飞起,不想搞得满城皆知的蛮洲队又重拾拍电影的老桥段,从口袋里翻出一台摄录机,准备紧跟纸鹤出行。
这次的对象不再是可以打杀的鬼怪,当然不可能也无需要所有人集体行动。易天行,青奋,紫苍兰和苏厄德派去调查更早以前这里诅咒的情况,剩下的人则去接应最近的一批倒霉鬼。
“说起来,好像这个寻踪术还是没什么必要理由让我进这个房间吧?”
“啊?那个,这个。。。。。。喂喂,等等,让我编理由也要给点时间啊!啊。。。。。。!”
“这是二十楼啊!”看着走出来的章刑,张一淘咽了一下口水嘀咕了一句。
“又摔不死他!搞追踪的是他,不先行一步难道还要跟我们混大锅饭不成?”章刑翻了翻眼皮如此说道。
“那七人的情况大概摸清了。”段菲从酒店大堂处传回的消息在众人的通讯器里响起“七个中国人!听目击者描述,好像是我们的新人,因为来历不明且疯言疯语,昨天白天已经被送到这里的警视厅去了!方向就是龙帅正在追踪的方向,可能这一天多的时间并没有移动。”
“新人分离?”章刑皱了皱眉,随即松开。反正这个补丁已经打得够大,也不奇怪再多一些意外了。只是主神没理由安排必死的节目,这根本违反了他的初衷!难不成是要先搞一个任务前筛选?算了,这些事情想多也没用,尽快见到人才是正理。
“以前住过这个房间的人资料我们也已经到手了!”这次回报的是苏厄德,在如沐春风命格的催眠之下,普通人确实很难抵挡他的问话“果然几乎是死绝了,不过也有一个人在十多年前住过这里却一直平安的。他的位置离这里不是很远,我们低调一些乘车赶去的话,明天这个时候大概能找到他了!”
“喂!那批人分开了!”龙帅果然没摔死,通讯器里传来了他的声音“其中六个还是位于警署的方向,但有一个和他们脱离了!”
“搞清地点,我去找脱离的人,你们去找另外六个,死活不论,务必第一时间搞清这次任务的真面目!”
牢房里,五对一的局面一直保持着。众人又困又饿,却吃没得吃,睡不敢睡,真正是被折磨到了极点。衬衫男胆子终究不小,阅历也算丰富,关键时候沉得住气,俨然已经成了一群人的领袖。
“我们现在被关这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不管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既然他想要我们的命,那我们也只有应战这么一个选择!”
“怎么战?”中年男人颤抖着声音,这会还没平息下来“如果那是个人,是个野兽我们甩出性命跟它拼了,或许还有些胜算。可你昨晚也看到了,那是鬼啊!无影无踪,变个影子就把人扭成了麻花,你要怎么去打一个鬼?”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声调拉得老高。
“冷静!”衬衫男低喝一声“昨天晚上你也看到了,专门有几个蒙面的人来把那人肉卷抬走。也就是说,有人事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莫名其妙从中国被弄来日本,肯定也是有理由的,我看十之七八是被选中搞什么邪教仪式了!以前我根本不信这些,但现在不信也不行了!”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三十多岁的大姐虽是女流却也有几分胆量,惊吓过后已经能冷静的思考了。
“虽然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但我也不想坐这等死!”衬衫男冷笑“昨天听那几个蒙面人的口气,好像今晚那个时候,鬼还会再来一次。具体找谁不知道,但我们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你有办法?”本来萎靡等死的知音男犹如落水人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跳了起来,就想扑过来却被衬衫男一脚踢了回去。
“跟我们保持距离!”衬衫男恶狠狠的说道“今晚最有可能找的人就是你,想博命的就乖乖按我说的做!”
“好,好,我什么都听你的!”知音男点头如捣蒜,根本不介意自己挨了一脚。
衬衫男吸了口气安排道“我们昨晚首先看见的是女鬼的影子爬进了那人的影子,接下去才发生的一切。虽然我不能肯定,不过却有很大可能那鬼必须借影子才能杀人,所以,晚上时候我们要兵行险招。”他抬头看着顶上的大灯“今晚就过个黑暗之夜,来个以黑制黑!”
咒怨二 第二个
世界上有没有怕黑的鬼?这句话如果当笑话来讲倒是不错的开头,但如果对一群随时可能被鬼扭成人肉卷的人来说笑,未免就太残酷了些。而更残酷的是,世界上正有这么一群人,需要用这样一个笑话来寄托自己的生死。
午夜零点从来传说是阴阳交汇的时刻,牢房中的六人正焦躁的等待着这个点的来临。
“喂!我说”手机女生强笑了一下,试图缓解越来越紧张的气氛,倒不是她很有组织的天赋,而是再不做点什么也许自己都会被这样的气氛逼疯“要不,我们再来玩笔仙吧?”
“你疯了?”不止一个人跳了起来“有个鬼来索命已经够恐怖的了,你还要把那什么半人半鬼的东西也招来?”
“我,我只是那么一说,大家不愿意就算了!”女生委屈的缩回了墙角。
“对了!”三十大姐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好像请来了笔仙没送走!是吗?”
“。。。。。。”这下不只手机女一个,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起来。往日里信这个的很少,送不送走一个半神不叨的东西可能无人在意,可眼下这情景,传说中请来笔仙却不送走的种种传闻却是在所有人眼前晃来晃去。
“大概,这个不用当真的吧?”中年男人有些干涩的强笑着说。
“再请一次!我和你玩!”衬衫男深吸了口气,显然做这个决定需要很大的勇气。手机女感动的看着对方,快手快脚的布置好了一切。
四手虎口夹住笔,笔仙再次降临了。手机女没口子的道歉被衬衫男蛮横的打断,他来和小女生玩游戏可不是为了这个。
“我们怎么样才能摆脱昨晚杀人的那个鬼?”准确的说,昨晚的鬼并没有杀人,衬衫男的表述并不是很准确,但笔仙的理解力似乎比传说中的更高一些。很快在纸上勾出了两个字:自救!
废话!衬衫男肚子里暗骂,嘴上却只能再说清楚一些“如何自救?”
笔仙又开始移动:坚强,自信!
废话中的废话!这他妈到底是想表达什么?衬衫男真的有些抓狂了。这话浑不可解,可这种半仙半鬼的东西说出来的话又一定是有些道理,自己能否逃出生天,很可能看的就是时限内借开这个谜团。
“别管什么鬼不鬼了,我们想办法逃出这个牢房不是更好吗?”估计这句话知音男已经憋了一白天,这会终于忍不住压力说出来了。
“逃?”中年男五十步笑百步的抽动嘴角“这四面不是钢筋就是水泥,你倒是告诉我,怎么逃?”
“统统闭嘴!时间到了!”衬衫男有点后悔怎么不在白天的时候就请笔仙,这会手表的报时响起,俨然已经离子夜只有十分钟“不想死的就按原计划做!先去熄灯!”
房间的光源有二,一是走廊上那低瓦的白灯,还有就是众人头顶上的那盏大灯。给犯人准备的地方肯定不会安排什么好货,几个男人脱下皮鞋,只扔到第二次就已经把外面那盏灯砸烂,而房顶的大灯破坏起来自然更不费事。
两灯齐灭,整个牢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众人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安心还是揪心,一无所见的空间里连声音都变得一无所闻。
感觉过了好久,衬衫男按了按自己报时功能的手表,11点58分。
“大家一定要冷静住!刚才那笔仙也说要自信,要坚强,可见只要我们不怕,那鬼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黑暗中,衬衫男不忘给众人打气。
“说的轻巧。要是你真不害怕,干嘛还要抓自己衣角抓得那么紧?”中年男人这会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豁出去了,见谁咬谁。
“我抓衣角是。。。。。。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抓衣角?”衬衫男猛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不但是对方可以看见自己,自己也可以模糊的看见对方。一句话提醒了所有人,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本该是漆黑的牢房似乎渐渐的正透进光亮,虽然只是丝毫,却也让眼睛已经适应黑暗的众人看到了彼此模糊的轮廓。
“窗子!”衬衫男几乎是惨叫了起来。这间三米多高的牢房里,正有一个位于高处的小小的窗口。刚才乌云密布众人都没注意到,这会云散月明,竟然有一段月光洒了进来。
“快!脱衣服堵住那个洞!”衬衫男一蹦老高,随即发现自己一个人无法完成这件事,顺手一拉身边的中年男“搭人梯!踩我肩膀上那衣服把那洞堵住!”
“哦哦!”也不知道是真的求生需要还是仅仅被对方的气魄给震住,中年男很听话的踩上了衬衫男的肩,脱下衣服揉成一团就去塞那个洞。
衬衫男低头托人什么都看不见,心里大急只希望事情不要功亏一篑。但世事往往这样,怕什么就来什么,他只听得自己头上的人凄厉的惨叫一声,其他人随即也发出了各自所能发出的声调极限。衬衫男只觉得心里一凉,完了!
中年男面对所见早已肝胆俱裂,根本没胆子和洞里爬进来的那东西对峙。那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它还是影子,十分模糊的影子!影子正在从那个洞口往里爬,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中年男哪里还敢再上边多呆一秒,鬼叫着从衬衫男身上连滚带爬的跌了下来,然后拼命的往离影子最远的那个角落跑去。看他一拐一瘸的样子,肯定是崴了脚,却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到,他的内心已经完全被恐惧所侵占。
其实不止他,谁又不是呢?就算是衬衫男,也同样是两腿颤抖的慢慢后退,以昨天的经验看来,打击的方式根本对付不了这个影子鬼,可要塞住洞口的话就非两人不可,现在哪里去找一个人来配合自己?
衬衫男一个一个的叫着,但凡叫到的人却是都用惊叫回答自己,没人敢往这个方向踏一步,昨晚的“表演”已经打倒了所有人。
牢房虽大,但也不是无限的空间,影子鬼已经选好了自己的目标。这次的影子看轮廓明显是个结实的男人,他找上的却是中年大姐。大姐飞快的从影子旁边蹿过,可她走了,她的影子却被那鬼一把拉倒。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男鬼把大姐的影子按到了一个浴盆也似的东西里,大姐的影子手脚都在不断挣扎扑腾,虽然只是很模糊的二维黑白,却是活灵活现的表达了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活活溺死的场面。
所有人咽着口水,目光转向了受害影子的主人,大姐的脸色已经比死人还要白。传说中女人的精神抗压要胜过男人,真假不知,但此时她确实表现出了比男人更强的担当“你搭人梯,我去堵洞!”死到临头,她如是对衬衫男说。
现实中的人在死中求存,影子世界里的戏目也在继续上演。大姐的影子显然已经被淹死,现在男人的影子正持一把尖刀在将她分尸,一快快皮肉,一滩滩血迹,整个恐怖场面深入每个人的心里。
尸未分完,知音男已经崩溃。他猛冲上前一把将堵洞的大姐拉倒在地“你疯啦!要是把洞堵上这鬼回不去难道要他和我们一起过夜吗?”
“你他妈才疯了!没看鬼在杀人吗?”衬衫男大怒,一脚将知音男踢开。可被打之人这个时候却体现出了从未有的顽强。
“反正大姐已经死定了,何必还要搭上我们!”平日里的虚伪面具此时已经赤裸裸的剥下,知音男把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你。。。。。。”衬衫男已经说不出什么来了,因为他看到,剩下的人,竟然都和知音男一个表情。“不管你个猪脑想什么,我只知道,救不了大姐,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我!耍白痴一边去,别来碍我!”
衬衫男狠狠将知音男扔到一边,又重新搭起了人梯。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大姐再没有堵上那洞的机会。她的影子已经被分尸成了几十块,鬼影子则持着还在嘀嗒落血的刀,诡异的看着她笑着。
淹死,然后分尸!
大姐突然自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更准确的说,是想将掐在自己脖子上的东西扳走,可无论她如何努力,掐到的都只有自己的脖子!眼看她就要把自己掐死,衬衫男抢上一步死命抓住了她的双手。可大姐并不领情,她的眼睛里,衬衫男此举无疑是和那些人一样,想剥夺自己反抗的力量,让自己早死。
衬衫男的努力并未延缓应该到来的东西。大姐的头猛的往前一冲,几乎把稳住她的男人都带一趔趄。凭空的,所有人看见大姐张大了嘴巴,作出大口吞咽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和肢体的动作也竭尽挣扎之能。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所有人都知道,大姐溺水了!鬼影子“预言”的未来,正在一点未改的发生着。
一个人被淹死需要多少时间?牢房里的这几个人是不知道的,但就算如此,他们也本能的觉得,未免太长了!因为大姐从溺到死,经历了整整一个分尸的过程。从四肢开始,一截一截的被砍掉,不是利落那种砍法,而是更近于刀子不很锋利而需要用“锯”的那种砍法。大姐显然还有知觉,每割一刀的效果都体现在她脸上,她身上,她无言的惨叫和无用的挣扎颤抖将她所受到的每一分痛苦都完整的送到了观众的心里。没人不怕,但没人能转看眼睛。
四肢切完了,地上的血已经把大姐光秃秃的身子浮了起来,她的脸不知道是被水溺的还是失血过多的,已经完全白得像个死人,可是,她还活着,她的眼睛肯定的告诉了众人这一点。最后一刀,利落的剖开了她的肚子,所有的五脏六腑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散乱的滚了一地,滚到了每个人的脚边。久违的惊叫声终于再次响彻整个牢房。
大姐终于死了,她的肠子在她的脖子上如围巾一样盘了好几圈,她死不瞑目的眼睛里不再有对死亡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怨恨。
而此时的牢房之外,前来救人的蛮洲队员在暗处看着吸血鬼V组的人走进警署。
咒怨二 前迹
“发现了一些计划外人员,有必要来硬的吗?眼下的小猫三两只倒是没什么问题,怕的是引出后面的老虎增多变数!”龙帅成了临时四人小组的指挥正与章刑联系。
“我也发现动静了,是吸血鬼!和我上次在咒怨一里干掉的那个一样。”章刑在追踪人肉卷的地方也发现了和这边类似的情况“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吧,你们可以把剩下的人偷偷弄出来吗?”
“如果运走第一个人的也是这批人的话,那按他们的作息规律是可以的,不过今天的这个倒霉鬼肯定就只能放弃了。而且既然这些吸血鬼对这批被诅咒的人另眼相看,那就算我们把人偷偷捞出来他们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这手尾终究是要了结。”
“话是这样,但能赢出一些时间总是好的。你们就明天行动好了,我留在这里,把这些东西到底在搞什么摸清楚。解除诅咒的事就完全交由你和易天行了!”
镜头转向另一个四人组,小面包车里青奋仍旧基本处于废人状态,只是不断的吃着女友喂来的食物,身体表面的黑色硬壳已经褪去,剩下又结起一层颜色略粉的硬疤,显然要伤势好转无碍不是一时三刻可以办到的事。
正副驾驶座上,开车的易天行和旁边的苏厄德正在闲聊。说“闲”字却也有点不恰当,因为谈的内容都是正事,只是两人的语态才让人觉得“悠闲”。
“说起来的话,我对那个诅咒其实有另一种解释!”
“哦,愿闻其详!”
“在东方道法里被归结为诅咒,但在猎命师看来,这其实也只是一种命格!一种使宿主离奇惨死,并从中得到能量成长的凶命!虽然彼此的体系不同,但既然可以归结为命格,那我同样也可以用对付命格的方式来对付这样的诅咒!”
“等等,既是诅咒又是命格?什么意思?”青奋身体受伤严重,但思维和说话已经不成问题。
“这不奇怪啊!”回答他的是开车的易天行“不同的理论体系对同一事物会产生不同的解释,就像东西医一样,都是治病,但却是完全不同的发展系统!不但可以解释为命格的一种,如果林森林和双双在这里,我保证他们还会作出另两种角度的解释。”
“呵呵,易兄真是明理!”苏厄德轻夸一句接上了自己的正题“是命格就可以转移,我看过章队长和龙兄当时被付上的凶命,确实将他们本身的命格挤到了角落,但那命自身并非很强,我完全可以把它们抽出来。”
“那你怎么不早说?”
“也没那么简单!命格不能凭空扔大街上,必须是从一个宿主到另一个宿主的转移,如果这样的话只是救一人同时杀一人罢了!生死关头应急到是可以,却对解决问题的源头根本没有任何益处。
这次任务是要解决产生诅咒的根本,而非救助一两个倒霉鬼!在这方面猎命的能力远不如东方道术,所以我敲边鼓还行,要我顶大梁就力有未逮了!”苏厄德微笑的如此为自己解释。
睁眼瞎话!这连青奋都看得出来。既然可以归入命格体系,那猎命师又怎么会没有解决源头的方案,顶多只是难易有别而以。这家伙不是做不到,而是根本不想做,危险的事情交给别人,自己躲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他的打算。虽然在空间的时候他已经说得明白,但在任务中真的看他那么做了,还是难免令人生出厌恶感。以苏厄德的智商当然不难猜出众人的想法,但他对自己有信心,就算是走钢丝,看似凶险,其实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这四人要去的地方正是唯一一个在那酒店房间住过却又活下来的人当时登记的家庭地址,近二十年前的时候,酒店还在采用人工记帐的方式,其帐本根本不可能留到现在,如非撬开了老板的嘴,只怕还得不到这点消息。而且说来有缘,据老板回忆,那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日本人,留名却是留下了一个中国名,只记得姓俞。
有姓有地址,找人不会很难!先按地址索人扑了一空,二十年的时间早已物是人非。再问周围的邻居,在现代生活的强大人口流动之下,竟然没一人认识二十年前这屋的主人。连碰几个钉子,易天行也有些心烦了,让苏厄德再次换上如沐春风的催眠命格,直接冲到了当地警署。将与这个地址有关和二十年前当地俞姓人的资料全翻了出来。
这样的情况下范围已经很小,可要顺藤摸瓜找出一个人现在的所在及情况,纵使借助警察仍不是一件易事。时光的威力是无穷的,二十年的时间已经让他们手上九成的资料都成了过去式,而且这人似乎从二十年前那一刻起真的发生了什么,大部分的联络都中断在那一刻,花尽大半天的时间,当夜色已浓,易天行等人所要的确切消息终于传到他们手中。
“二十年前出家了!哦。。。。。。谢谢,那他出家地方是。。。。。法号。。。。。。”易天行轻声复述着电话那头传过来的话,声音低得连就站旁边的警察都听不清,可离老远躺在长椅上的青奋却猛然翻身坐了起来,全身多处结疤的地方因为这个动作又崩裂开来,流出红色的血和清黄的体液。但他本人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只是死死盯着打电话的易天行。
后者知道他的意思,眼睛望着他,口中放大声音又跟对方确认了一遍“高野寺的太月禅师,没错吧?”
两天死了两个“同伴”!还是那种极度恶心,极度恐惧的死法!死去的人也许已经解脱,但活下来的人却还要经受一个又一个二十四小时的煎熬。
衬衫男已经没心情跟这些人说什么了,昨天大好局面完全有一拼之力,全因为这些人胆小怕死而功败垂成。等天亮了,鬼走了,他们也清醒了,一个劲的给自己找理由解释开脱,那又有什么用?昨晚的碎尸已经被前晚看到的那四人收走,连地上的血迹都收集的干干净净,不用说话,只凭感觉就知道,今天晚上那鬼还会再来!
“要不,我们把窗口现在堵上?”手机女怯怯的问。衬衫男横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又闭上了眼睛。
“嘿!给你三分面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中年男人首先不忿“以为没了你我们就不行吗?昨晚有你又怎样?还不是照样死人!小妹过来,爬我肩上去把那窟窿堵了!”
无知!衬衫男用鼻子狠狠出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感觉,如果昨天晚上这么做的话就可以挡住那鬼,可今天却已经晚了!
“狱卒”这两天也准时送饭送菜,昨天担忧一天没胃口,今天可不一样。该吃吃,该喝喝,然后倒头大睡。这个时候衬衫男也放开了,有力气才有一切可能。
整个白天平静无事,没有天使下凡来拯救自己。再睁眼睛的时候已是漆黑一片,果然是没半点影子的世界。衬衫男按了按手表报时,十一点五十,第三天的阴阳分界点马上就要到了。
咒怨二 第三个
是影子在杀人,那么只要一个没有影子的地方想来就是绝对安全的。可问题是,哪里才是没有影子的地方?有光就有影,无光则无影吗?这说法看似通顺,但世界上最大的影子正是黑夜——地球本身的影子,根本避无可避!
十二点报时的手表声简直就像催命的锣鼓,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牢房中几乎把人吓死。
时间到了,所有人还是眼前一抹黑,最后还是手机女壮起胆子问道:“情况怎么样?我们成功了吗?”
“好像是成功了!”回答他的是中年男颤抖的声音“一切都很平常吧?我们把那影子鬼堵在外面了!”
“喵——!”一声凄厉的猫叫几乎把众人刺激的跳起来,这声音凄惨恐怖之极,令人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猫才能叫唤出来。
“鬼猫!”整个白天都在昏沉,几乎已经半崩溃的知音男用不逊于那猫的声音惨叫了起来“它来了,它来了,它又来索命了!我们都要死,我们没一个能逃得了,呜呜呜,哈哈哈!”
“住嘴!”衬衫男低吼,如果不是这时候看不见对方的嘴在哪里,非得好好抽他几耳光。只是现在虽然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但那心头发毛的感觉却不在任何人之下。
“住什么嘴?我都要死了,你也要死了,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知音男继续叫嚷着“你再来踢我啊?你听得到我的位置吧?过来再踢我啊!你也就这点本事,真有种你去踢那鬼啊?听到没有,它进来了,它已经进来了!”
知音男说话颠颠倒倒,但伴随着他的话语,那古怪恐怖的猫叫真的从牢房之外离众人越来越近了。
“管他什么真猫还是鬼猫!缩头是死,伸头大不了还是死,我今天就跟他拼了!”黑暗中看不见,可衬衫男却自己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咬牙出血,真的作好了最后一搏的心思。
猫来了,在众人的“期盼”中来了。黑暗中显得分外抢眼,因为那是一个猫形的白影!“白猫”似乎在发光,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但它又不照亮任何东西,除了它以外,所有人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白猫终究只是一个二维的影子,须得投在墙上才能移动。所有人已经远远的离开了猫所在的那堵墙,可仍然没感到丝毫的保障。衬衫男白天已经下了一万次的决心,可看到这样的情景仍然感到呼吸急促,手心出汗。最后连续深呼吸数次,大喊一声,用打火机点着了白天借睡觉为名,用床单偷偷准备好的火把。
光明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又回到了人间,所有东西的影子都清晰的回到了它自己该所在的位置。那白影猫眨眼间又变回了再普通不过的黑影,但这不是关键,接下去所有人都看到,墙上一个高举着火把的影子猛扑过去,一脚踩向了黑猫!
这正是衬衫男两天以来思虑的结果。一味躲避终究不是办法,既然鬼的影子能杀人的影子,那么反过来,人的影子是否也同样具有伤害对方的能力呢?也许行,也许只是自己瞎猜。但没时间也没机会去找茅山道士请教了,衬衫男最终决定豁出去,拿自己的性命下注豪赌一场!
两个影子的搏斗还没开始就结束了。黑猫根本不与衬衫男周旋,一个跳跃从他影子的头上蹿过,来到另一个在角落里哆嗦成一团的影子旁边。这次影子杀人没有再做出什么多余的动作,那猫张开了大嘴,真的是大嘴,你根本无法想象一只猫突然拥有了一张鲸鱼大嘴是何场面。可这不是动画片,没有人因此发笑,包括影子的主人在内所有人都只发出一声惊叫,就看着那哆嗦的影子被对方一口吞下肚去。
本来已经有心理准备和鬼影大战三百合的衬衫男因为对方的避战而一时没转过神,再转身的时候那猫已经吞下一人,然后在一声诡异的猫笑声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五个人和四个影子。
知音男看看墙,又看看众人,再看看墙,再看看众人。所有人都一步一步后退,和他慢慢拉开了距离,他就是那个没了影子的人!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成这样!你为什么要点火?你为什么要去攻击那鬼?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要在我旁边。。。。。。”知音男自知必死,一腔的恐惧反而瞬间化成了对衬衫男的怨恨,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对方走去,眼睛通红吓人,但其实最令其他四人惊恐的是,随着他说话,他的下巴也在不断的往下坠,从脖子到胸口,到小腹,不多几句话的功夫,知音男已经拥有了一张和刚才影子一样的恐怖大嘴,张合之间,不但喉咙深处清晰可见,甚至食道和胃都统统展示在众人眼前。
“妖怪啊!”手机女第一个受不了这样恶心和恐怖的场面,大声惊叫了起来。
“妖怪?对,我是妖怪,我是恐怖的妖怪,我是没影子的妖怪,我要你们和我变成一样的妖怪啊!”受到手机女的刺激,知音男的最后一根神经弦终于崩溃,下巴一甩张开无尽大口竟然一口把衬衫男半截吞进了嘴巴。
“啊!”剩余三人再次发出更高频的尖叫,却是死死贴着墙,一动不敢动。
突然一只手伸出来搭在了衬衫男外面的背脊之上,往后一扯同时一脚踹在大嘴妖怪的小腹之上,那大嘴妖怪终究不是真的妖怪,肚子吃疼,自然的放开了到嘴的东西。
从地下钻出来的龙帅已经目睹了整个诅咒异变的全过程,现在到了执行计划的时候。救出衬衫男的同时,手上一翻,一包糯米砸在了知音男的身上,只见一阵烟雾升起,知音男惨叫了一声,被糯米泼到的地方不论是衣服还是皮肉都如浇了硫酸一般产生腐蚀的效果。而与此同时,沾到他身上的糯米也在转瞬之间由洁白变成了漆黑。
好深的污秽,没救了!龙帅一皱眉,把手上的人往背后一推,同时仍给他一张卷起来的长轴,看都不回头看一眼的说道“都按这张图站好!”
衬衫男死里逃生,上半身全是唾液,十个手指上还留刚才拼命撕抓弄出的血迹。此时心神未定,但突然看到一个冷静沉稳的背影,下意识的就把对方当成了救星,根本没去想此人来历目的从何而来,只是本能的信任和照做。
衬衫男接受得了现实,不代表所有人都有这个反应,其他三人看着牢里突然冒出来的人,第一反应却是叽叽喳喳,问不完的问题。龙帅此时哪有这个美国时间陪他们闲扯,挑午夜正分一是为了看诅咒的原貌以作分析,二来是为了将吸血鬼在半夜追击的种族优势时间浪费一部份在反应之上,现在外面的人恐怕已经不远,时间宝贵的得用秒来计数。
“站好位置,所有人手拉手,我带你们出去!”龙帅掷出两面黄色小旗插在地上,两点连成一线将知音男隔在房间一边,每次想要扑过来,却不知怎么的一绕,又变成了背对众人走了回去。如此几次,知音男终于明白,自己没办法“报仇”,也没办法得到救。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知音男张大嘴巴颤抖着声音“我一辈子都没做过什么坏事,我还给灾区捐过款,我还义务献过血,命运为什么这么待我?你们为什么这么待我?为什么那猫偏偏要吃我?难道就因为我好欺负吗?你又为什么不救我?你既然会道法,那一定能救我吧?为什么又要把握隔在这里?我不是妖怪,我是人啊!”
知音男说的潸然泪下,满脸满身都是眼泪和鼻涕,言辞之凄惨,声调之可怜简直足以令石像落泪。手机女女生心软,听了对方的话,竟然生出兔死狐悲之感,不由得对龙帅说到“你也救救他吧,他也是和我们一起的啊!”
“做不到!没能力!”龙帅的话冷硬的像块石头。
“你骗我!”知音男突然大吼了起来,那半人高的大嘴发出恐怖的音量把本以上前一步的女生吓得惊叫急退。“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只是不想救我,你只是瞧不起我,我恨你,我恨你们每个人!我变成妖怪,我也要你们不得好死啊!”
知音男面容扭曲的狰狞咆哮,拼命的想跑过来吞下众人解恨,可无论如何努力就是绕不过那两杆旗,他吞无可吞,最后那嘴越张越大,不由自主的朝自己吞去!
自己的嘴吞自己!知音男就如一个麻袋抓住袋口开始内外翻转,这个袋口就是他的嘴!牙齿首先翻了出来,不再是整齐两排而是镶嵌一样散落在恐怖的牙床之上,接着就是头骨,这个人体最硬的部分现在就软的好像橡皮泥,依附着皮肤一起外翻,把一个大脑给露在了外面,灰扑扑白腻腻的脑子一跳一跳,显然十分鲜活。
“麻袋口”继续往下褪,从脖子到躯干,五脏六腑都露了出来,无一不是还在跳动蠕动,甚至那肠子里都还可以看到正在消化的食物。知音男整个的翻转了,已经看不出那是个人,只看得见一堆的内脏沾粘在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团上。这团肉团还一刻不停的发出恶毒的诅咒“你们骗我,你们害我,你们不得好死!”
“哇!”手机女这三天来第三次呕吐了起来,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恶心的。衬衫男也是喉咙发痒,但强自忍住,一手拉起中年男,一手拉住手机女,把七人组里剩下四个人都拖进地上铺开的发阵之中。
龙帅后退一步站到发阵正中,拉起中年男的手。衬衫男只听得他不知道对谁说道“我们来了,还三个活的!”
咒怨二 后踪
货车之上,迷彩帽沿压得很低的向明坐在驾驶位开着车,段菲坐在他旁边,龙帅和救下来的三个人却是在后车厢里解决着问题的关键。
“我是谁之类的话都是废话,现在对于你们三个来说,有意义的只是怎么解开身上的诅咒!”龙帅和三个新人坐了面对面“简单来说,所有的诅咒都必须有一个源头和一个力量凭依,就刚才我所看到的情况,源头暂且不知,但将那人像麻袋一样内外翻转的力量来源却是很明显——就是他和你们自身的恐惧!”
“等等”手机女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们害怕,所以是被自己杀死?这太难相信了,如果是我们的下场都是心脏异悚停跳的话,我可以接受你这种暗示催眠杀人的理论,但,我们看到的都是那么恐怖的非自然现象,我真的很难接受你这种‘太过科学’的解释!”
脱离了险地,又有一个看似有些道行能带人土遁的家伙作靠山,手机女显然精神不少,居然有力气有精神来发表自己的看法了。
龙帅墨镜后面翻了翻白眼“如果你想听一堆玄而又玄的道法系统,有命活下来我可以给你讲三天三夜!但现在我不是在教学生,你不想死的话按我说的做就好,否则就请下车”
“别打岔,别打岔,听大师的就行你充什么科学青年呢!”中年男人狠狠瞪了手机女一眼,然后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对着龙帅“大师,您继续,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龙帅呼吸了一口气,还是得用他们能听懂的理论解释几句,否则心有怀疑的话这个解咒的法子根本行不走。“不要用你的常识去决断世界!一颗出膛的子弹可以轻易要人命,每天晒在身上的阳光却是无害的很。但你以为这二者哪个的能量更大?你不能利用那些恐惧,不代表施展诅咒的妖也不能将之具体化,我这么说够清楚了吗?”
这个说明果然通俗易懂,对面三个人都点点头表示明白。“所以,真要不受这个诅咒的伤害非常简单,无论它造出什么样的景象,保持内心平静,不害怕它也就拿你没折了!当然,这只是治标,暂时躲开诅咒的效力而已,不过治本的事是我们的事,你们只用活下来就行了!”
最后一句话是亮点!所有人都听得眼前一亮,原来这几个“大师”就是特意赶来为了这事,那么从责任角度来说就不存在他们抛下自己的可能,安全系数大大增加啊!
“对了,还有个事。大。。。大师。”衬衫男说出那个名词感到格外的别扭“从刚才牢里你就一直说三个人,可,可我们是四个人啊!”说出这话的同时,衬衫男额头上的也嘀嗒的落下一滴汗珠。从牢房开始他就注意到龙帅曾经说过“三个活人”的话,可他们一共七个人,死了三个不还是该剩四个吗?除非。。。。。。这种暗示太过明显,但衬衫男惧在心里却不敢说出来,生怕鬼就在身边突施辣手对面的大师援手不及,直到这时候感觉平稳很多了,再悄悄四下打量,确实是四个活人,才强壮胆子如此说道。
此话一出,剩下三人也是一愣。中年男只是干笑了两声,手机女却是四下看了看,分明很清楚的四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老说三个,心下也自不安起来。龙帅一愣,随即明白,笑了笑“原来这洋,那你们倒是四个人报个数看看!”
“一!”中年男首先举起了手。
“二!”衬衫男这时候才发现四人牵在一起的手因为过度紧张而一直忘了放,自己一举手连带把中年男的另只手也举起来了。
“三!”手机女的反应比衬衫男更慢一步,直到三人都高举双手才想起彼此没有放开。
四.。。。。。没有四!本该报四的人久久没有出声。
三人只感脖颈发直,后心发凉,勉强自己扭过头去。手机女的左手上果然还牵着第四个,一个衣服惨白,脸色比衣服更白,头发和眼珠却黑得吓人的小孩,嘴巴张成了一个圆洞,里面却没有牙齿和舌头!它没报出“四”的数,却是发出“喵!”的一声恐怖猫叫!
“哇呀!救命啊!”手机女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和这么恐怖的一个东西共处了三天三夜,最后还紧紧的手牵手了半天,这个时候只是尖叫跳高的蹿到龙帅身上紧紧抱住对方以求安全感已经算是这几天练胆有成了。
中年男那几乎尿裤子的家伙不说,衬衫男却是第一时间过度刺激反狂暴化,提起自己四十二码的鞋子没头没脑的踢了过去。可似乎注定的那鬼就是跟他不对盘,黑猫不跟他纠缠,这小鬼也是一样,当他发现自己脚脚落空,转头再找的时候,发现那小鬼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又来到手机女身边,牵着她的衣角从空洞的嘴里继续发出那阴森森的猫叫。
“大师救命啊!离我远点!”手机女不知道是真的神经够坚韧还是这鬼作了手脚,怕得已经心脏都快跳出了嘴巴,可偏偏千醒百醒,想昏过去逃避现实都做不到。
“别叫我救命!我什么都看不见!”龙帅拉开仿佛要勒死自己的双手“这妖只是缠上你,晚上才会作祟,之前的话我也没办法,你自己学着克服恐惧吧!”
话是这么说,但谁能在看了前三个同伴的惨死之后还能对着身边的恶鬼说一句我不怕?于是后车厢里乱成了一团,哭声喊声打声跳声热闹的犹如戏台。龙帅也不干预,反正经历这么一闹之后发现这妖现在确实没有危险,他们的信心也会大大增强,在诅咒生效的第四天子夜才能派上关键的用场。
这时候通讯器却突然忙碌了起来,先是断后的张一淘已经搞定的第一批杂鱼追兵算得好消息,接下去就是易天行的简短通讯“线索查到青奋师傅头上,我们正在赶往高野寺,可来汇合!”
夜幕降临,月亮挂上了半空,东京郊区一处也算的富裕的别墅之内,一场入室抢劫行凶正在进行着。
一家之主的男人已经四肢骨折的被扔在地上,但他却似不知道疼痛一般,只是发狂的叫嚷着,努力的想阻止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是力有不逮。
“哈哈!老板,你有没有发现你自己现在很像一条狗啊!”衣领上沾满鲜血的青年男人翘着二郎腿大笑着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毫不顾忌的露出嘴角的獠牙。而在他的脚下,一个下身赤裸且沾满污迹的女人已经瞪着恐惧的眼睛,死不瞑目。
“你开除我的时候不是说我这样的杂碎只是一条疯狗吗?你说对了,我就是一条疯狗,犯是惹到我的人我都会咬死他!老板,你是第一个!”他放下腿抓住女人的长头发又把她的尸体拽了起来“嘿嘿,老板娘滋味不错,可惜已经死了!不过你不用伤心,她马上就回转活过来。虽然只是行尸走肉,但也足够让我把她再奸再杀,然后细细剁了全都塞进你的嘴里以报答你昔日对我的厚待啊!”
“呜呜,呜呜。。。。。。”老板在地上疯狂的挣扎,可那样狼狈的行迹只能让“复仇者”得到更大的快感。
“哇哈哈哈!老板,我真的不知道原来看你变成这样我会有这么开心,也许我他妈真是一个变态的疯狗!”
“知道自己是疯狗就别挡路!”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吸血鬼身后响起,他只觉得心里一疼,眼前紧接着一黑,人生的最后一个念头还没来得及生出已经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我叫青奋,太月大师的徒弟,来拿他给我的书信!”伸手一按就将那个不死怪物打倒在地的青年带着一脸的伤疤,无语气的对地上还在惊愕中的老板如此说道。
咒怨二 第四个(上)
手脚皆断,舌头也被切掉,大宅的主人现在已经是彻头彻尾的残了。但残了不代表就废了,起码,这个人现在还可以用嘴叼着笔写字的方式把事情的头尾都告诉青奋。
原来,现在躺在地上的那个疯狗正是他以前的一个员工,说起来还有些八杆子的远亲关系。但因为工作异常懒惰且性格恶劣,在惹出几次祸事之后老板再也顾不得介绍人的面子,当中狠狠骂了他,并一脚踢出了自己的工厂。没想到事隔一年多之后,他竟然会变成一个用枪都打不死的怪物来报那连老板都快忘了的“深仇大恨”。
“信可以给你,本来就是要转给你的。但这东西害得我家破人亡,你也休想那么轻易的拿去!”老板以口代手,写得满嘴都是鲜血,也不知道是磨的还是恨的。
“那你想如何?”脸上还结着大片伤疤的青奋,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站着,仿佛刚才和眼前发生的惨剧只是再平凡不过的正常人生。
“杀光那些怪物!一个不留!统统杀光!”老板的眼眶崩裂,眼珠充血,红的比真正的吸血鬼更可怕,巨大的恨念和怨念似乎用眼睛都能看得到“我不管你是太月的徒弟还是什么人,既然你可以杀这一个,肯定也可以再杀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第一万个!你发誓,一定为我做到,否则太月将不得好死!我马上给你书信,否则就算你把这里拆开翻烂,我也保证你找不到想要的东西!”
“好,我用我师傅不得好死发誓,一定帮你做到!”青奋回答的毫无考虑。
信正安静的躺在已经永眠的那位吸血鬼的怀里,显然这才是这个吸血鬼的主要目的,而老板早已屈服,却并没有改写自己一家的命运。但最后时刻还想得起以此诈唬,智慧和心性都不低,不愧是住得起豪宅的人。只是他今天注定与幸运无缘,刚才如此,现在也如此。
“我师傅,几年前已经不得好死了!”青奋拿着书信走向门口,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还有老板疯狂绝望的嚎叫。
“青奋我徒:
为师近日当有一劫,恐不久于人世!撒手而去并无太多挂念,只两事放心不下。
约二十年前,为师在东京一次住宿中遭遇怨灵所袭。也是缘法所然,当时见到那女鬼向我爬来,心中非但没有常人该有的害怕之意,反而从她眼中看出无奈与悲伤。我与她席地相对,彼此虽然不能对话却有一种不用说话的交流,就如相交数十年的老友一般。
天亮之时,那女鬼消去身形。我也抛下身边所有俗务来到高野山,请教方丈梧桐禅师解脱女鬼的法门。禅师言道,何处打结还需何处解结。那女鬼以怨念杀人,自身又为所杀之人怨念缠住,如此往复,越陷越深,解脱不得。我苦求再三,更立于寺门之外整整三月,禅师终于又言,善恶相刑,彼此互解。若是真欲解脱,当为那女鬼积下十万善功以偿其过,然后自得解脱。于是我出家高野山,每日诵经祷告,行善积事化解她的怨气。屈指算来,也近二十年矣。
这二十年间,那闹鬼的酒店传出怨灵害人的说闻日渐减少,近年来更是已经听闻不到。想必所积怨念已经化解殆尽,离解脱之期不远。但值此关头为师却也元寿将尽,竟是功败垂成!
为师年过六旬,一死不足惜,只是可怜那女鬼又要重坠苦海,害人害己。若我徒心中能怀慈悲之念,望你接续我志。苦海无涯,渡者是舟。善哉,善哉。
另一事与你师兄悟能有关。青奋徒儿虽然资质不高,但心境开朗,性情坚韧,当有一番自己的缘法,为师很是放心。但悟能徒儿聪明则已,却是性情偏激,难以容事,为师死后恐他不能自己,落到那女鬼一般下场。你那师兄也要累你多加看照。
数载师徒,一朝分别。徒儿自珍,自重。
太月留笔”
太月师傅这封相当于遗书的书信,字迹挺拔圆润如昔,写字之人当时定是气定神闲,稳如泰山,丝毫不以自己死亡为意,信中一言一辞反倒还在关心身后他人苦难,若非真正大慈大悲之人断难如此。
青奋仔细折好这封信,小心的放进怀里,转过身又朝那栋别墅走去。那里面还有一个充满怨念,手脚齐断的人。
“这个。。。。。。鬼怎么办啊?”手机女哭丧着脸看着龙大师,而前者似乎并没有意思要像小说电影里那样准备摆开桃木剑和恶鬼大战三百合,从车上数人头的故事发生以后,他就一直在不停的看什么和轻声嘀咕着什么。
“你们运气很好了!”龙大师终于合上了看上去像地图的东西站起身来,此时他们呆的地方已经是不知道在哪的拆迁建筑中“我们原本的预计中你们都得跟着一起上战场,甚至还为此准备了装备,没想到这次只是要你们保持一个勇敢的状态就算过关,已经很便宜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这个鬼啊!”手机女真的块哭了,衣角上挂一个惨白的小鬼整整一天,这样的感觉没经历过的人永远不知道会有多恐怖。
龙帅悟起了额头,怎么说也没用啊!已经解释的很清楚只要不害怕那就是幻觉,可她就是无法接受,看来还是得走走过场。
龙帅从口袋里翻出大碗的糯米和白垩,围着手机女的身体划了一圈,又在房间里胡乱画了些鬼画符。这些东西对这个级数的怨灵抵御的效果无限接近零,不过话却不必这样说“这些都是驱邪的东西,等会我会再作法削弱那鬼灵,只要你保持心境平和就不会有事!”
这样的做法果然好得多,手机女脸色转红不少,看向那小鬼的眼神也不再是一惊一乍。
午夜又要到了,中年男和衬衫男早被隔离到了另一层楼的房间里,以免他们的恐惧再增加怨灵的力量,甚至连龙帅都撤出了那个屋子。他的理由自然是要去天台施法,而事实上是,自己在那只会让手机女产生依赖感,无法真正的用自己的勇气去对抗恐惧,那终究是改写不了惨死的命运的。
十二点的提示声简直就像催命的锣鼓,坐在圈里的手机女一秒一秒的盯着指针,仍然差点被吓得大叫起来。低头再一看,一直牵着自己衣角的小鬼已经不见,再抬头,地上一个小鬼的影子又凭空出现在了门口,小步小步的朝自己走来。
“我不怕你!我不怕你!”手机女仿佛催眠一样的不停重复这句话。也许是这样的自我暗示真的有效,也许是白天接触了好长时间,真的产生了一定抗性。那鬼影在糯米圈外转了两圈,竟然愣是没踏进一步。
真的有效!手机女喜上眉梢,却是高兴的早了一些。地上的鬼影开始扭曲,慢慢又从二维的黑白图案变成了白天看见的那个“真实”的小鬼。他也如他的父母一样四肢着地的爬着,嘴里不再发出猫叫而是改叫出了人声“妈妈,妈妈,妈妈救我,妈妈我怕!”
手机女也是女性,当然有本能的母爱,但这东西发出的凄厉呼唤声却无法令人产生哪怕一丝毫的怜悯,恐怖是他唯一能给人带来的感觉。
“啊!啊!啊!”伴随着小鬼爬进糯米圈,失去依持的手机女接连三声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夜空。
“妈妈,妈妈!”小鬼的叫声越来越急,伸出幼细的手爪就来抓手机女的脚,后者的反应当然是连滚带爬的躲开“离我远点!”手机女爆发出自己最大的勇气,一脚将小鬼踢开就跑去开门。这时候她顾不得什么要自己克服恐惧了,她只想和别人待在一起,哪怕只再有一个人都好!
“砰!”门开了,三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手机女都认识,一个人肉卷,一个白脸破洞身还有一个血肉模糊,内脏外翻的肉团。
咒怨二 第四个(下)
“糟了!有伥!”本来和众人一起呆在隔壁房间的龙帅突然跳了起来,一个箭步蹿出了门去,其余众人也扔下手上的事紧随其后。中年男本来听隔壁的尖叫已经战战兢兢,再看连大师都变了脸色一时间只觉手软脚软,瘫在原地再无法动弹。衬衫男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他留在了原地,自己跟上了其他人。
隔壁的门已经被三只伥打开,不必再破门里面的情形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三个奇形怪状,放哪都当之无愧的妖怪分别“抓”住了手机女的手脚,将她按在地上摆成了一个大字。而灾主自己则只是不停挣扎着,看着自己肚子的位置疯狂尖叫。
在手机女和衬衫男的视野中,一个惨白的小鬼正爬在女人的肚子上,那里的衣服早被撕开,她的肚子也被小鬼尖锐的爪子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肚腹内肠子内脏清晰可见。但这不是最恐怖的地步,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Qī|shu|ωang|,那小鬼脑袋朝下,正努力的要钻进手机女的肚子里去。
“伥!”龙帅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虽然小鬼他看不见,但三只因为怨念而阴魂不散的伥却是显眼的很,灵符燃起,三只不大的怨灵很快滚回了主人的深处,但他们的目的却已经达成了。
“不要害怕,不要恐惧,你是在自己杀死自己!”龙帅试图让女人冷静下来,但显然是徒劳,一招算漏,没想到这个怨灵居然能造伥,看来这个新人也保不住了。
“我不会让你再那么轻易得手的!”衬衫男似乎已经将恐惧化成了愤怒,突然伸两手抓住那小鬼还露在女人肚子外面的半截身体,竟是不管不顾的就往外拔!
“住手,住手,好疼啊!”没了伥鬼压制手脚,得了自由的手机女此时却疼得死去活来,拼命去拔衬衫男的手,似乎那小鬼从里面抓住了她的脏腑,被衬衫男这么一拉,就要生生的一起拉出肚子来。
“疼什么疼?与其被这鬼钻进你的肚子再从里面吃空你,你不如跟他拼了!就算这样死了好歹也可以死得瞑目!”衬衫男铁石心肠,话说得咬牙切齿。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只不把别人的命当命,丝毫不为所动,两手继续用力,眼看不好使力,干脆一脚踩在女人胸膛的位置,拿出拔河的力气就往外抽。
也许是被衬衫男的气势所感染也许真的听进去他的话,与其胆胆怯怯的还是被鬼吃掉,不如放开一切的博一把。手机女死到临头反而放开,肠子已经破裂,内脏被拉出体外,这样难以忍受的痛苦之下她神志却更加清明,猛的把衬衫男的脚掀到一边,半坐起身,这个动作又把肚子上的伤口拉大了一截。
“他妈的,我跟你拼了!”说话间,手机女自己也把手搭到了肚子外的那两条小腿之上,死命的往外一拉,扑哧一声,小鬼被两人合力终于扯了出来,手上还抓着一把肠子和不知道究竟是哪一部份的内脏。
“哈哈哈哈,我要死也不会死在你一个破小鬼手上!”手机女满身是血却放声大笑,不是因为受刺激过度疯了,而是真正的甩开了死亡的恐惧,既然已经不怕死,那还怕什么鬼!
事情突然峰回路转,手机女的大笑声中,那追命的小鬼眨眼间已经踪迹不见,衬衫男和手机女还在愕然,段菲已经抢上一步将她按回地上。这时候两人才发现,其实她的伤势根本没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么严重,只是肚子被划了一道口子,五脏六腑都还好好呆在自己的位置,血也未流多少,在那个纤细女孩的动作之下,那道口子已经以眼睛可见的速度缝合了起来,只留下了一道伤疤。
侥幸!龙帅暗暗抹了把汗,这次她临死觉悟当真是出乎意料之外,比之买两块钱彩票中了五百万亦差不多少。
衬衫男和手机女愣了半天,突然相视一笑,鬼门关口打转终于回来,这种死过翻生的感觉实在无法用言语表述。不用那个姓龙的大师再说什么他们也可以知道,这段诅咒已经揭过,那男鬼,女鬼,小鬼再不会找上自己了。
“啊!”正当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隔壁猛地又传来了再熟悉不过的惨叫声。找上中年男了!所有人心里蹦出了同一个念头。
不能说众人回房的速度慢,只能说中年男的恐惧实在太盛了!当大家再看到他的时候,那已经。。。。。。怎么说,只能说人还是人,却捂着肚子胸口在不停的打滚,每每伸手想抓,却隔了肚皮只能抓出一道道的血痕。
从中年男的身体中传出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不用多么丰富的联想力也可以想到,刚才的那个小鬼已经爬进了他的肚子,正在里面大嚼大吃。中年男小腹这样没有骨骼支撑的地方,随着那一阵阵咀嚼声,飞快的干瘪了下去。
“冷静,冷静!那都是幻像,都是假的,你不相信就没事了!”手机女一步上前试图抓住他的手,却被对方狠狠推开。
“你,你怎么还活着?”中年男脸上肌肉扭曲,眼睛里却射出令人心颤的目光。
“我干掉了那鬼!”手机女的话语不乏自豪“只要你不怕他,他也就拿你没折了,真的,你看我就是个例子!”女子说的诚恳,无奈对方已经听不进去。
“原来是你,是你打跑了那鬼所以他才来找我是吧?”中年男双目通红,已经把手机女的意思理解到了另一个方向。
“不是,不是我。。。。。。”被对方那要吃人的眼光逼视,女子不由退开一步试图再解释。
“什么都不用说了!大家一起来,一起死,凭什么你活我死?我死了,你们也要陪葬!”说话的工夫肚子里的小鬼也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宵夜,腹部和胸部的内脏都已经吃尽,现在他又把手伸向了中年男的大脑。
脑袋里传来的疼痛感和恐惧更胜其他脏腑百倍,中年男终于忍受不住,发下恶毒的诅咒的之后,竟将右手伸进了嘴巴。众人只看他的手越插越深,竟是插了小半截的胳膊进去,然后猛力往外一拉,扑哧一声,一个被啃了一小半,还留有几个牙印的大脑就这样从他的嘴里滚了出来,一路滚到众人的面前。手机女只觉一阵心翻恶心,手一捂嘴又要吐出来,张一淘已经抢先一步,挥手到之处,无论是那个脑子还是徒自颤抖不愿倒下的身体都在片刻间化成了灰烬,再没留下半点痕迹。
死者已死,生者已生,该过去的总算都过去了。
“呼,”看着事情终于告一段落,龙帅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你们新人的事情算是完了,现在论到我了!”他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战,往后转头,不出意外,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正趴他肩上。
“该走了!我们快被包围了!”在外圈警戒的向明突然这时候传回了消息。
“快走,快走!”龙帅一推众人,随即当先走了出去,边走边打开了另一边的联络“新人的事情搞定了,现在轮到我俩了!明天晚上应该先轮到我。资深者肯定会加码,估计不会再是寻常妖怪幻像的小把戏,看这势头,我能不能见到后天的太阳也只是五五开帐。”
“那就祝你好运了!有进展再联系!”章刑利落的掐断了通讯,又把目光转回了大厅。这里座昔日装修奢华精美的大厅此时已经变成了到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地狱,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类和吸血鬼的尸体以及破碎的机械。
昨天半夜已经潜伏在这附近,直等到警察局那边闹出动静,这个位置的武力被最大程度上抽调至远方的今夜才动手突进。果然这里剩下的吸血鬼和战斗机器人都不足以阻拦这个A阶的高手。不够精纯的血焰被更深沉的地狱之火吞噬,依靠电能行动战斗机械人在对方的凝聚和电刃波动拳之下根本没有立足余地就已经化成了废铁。
路过旁边研究室的时候也曾看到通讯里所言的几个新人的尸体,其实那个人肉卷还活着,只是那模样看上去可能他自己都会觉得死掉更幸福一些。章刑曾有一瞬间想过要否把他带回空间,应该还有医治的余地,但也只是一瞬间。连主神都通过任务的方式将之评价为淘汰的人,自己实在没这个鸡婆的必要。眼下要解决的,是这道门!
这应该是这个秘密研究所的最后逃生通道,门足数尺之厚,由不知何种合金制成,牢到不能再牢,整道门关上后更是接通了千万伏的电压,绝对的生人勿进,想要打开他,怕不是一时三刻的事。
“噗噗噗!”一个不知道躲在哪个阴影中的忍者突然虚无的冒了出来,半空苦无连发,接着又拔短刀刺向章刑脖颈,那刀身蓝光闪闪,显是淬过剧毒。
“真是瞌睡遇到枕头!借你小命一用!”章刑说话间人已掐住了忍者的脖子,提起整个人往电门上一按,千万伏的电流却是通过那忍者的脚传到了地下,显然章刑对凝聚的使用已经随心所欲,不再仅仅局限于将外能转为发功。
“杀!”章刑双眼一红进入杀意境界,二段的杀意隐于无形,不再张牙舞爪,却将那忍者的整个生命轰出了体外,只留下了一个躯壳。枷椰子集中恐惧怨念,足以引发精神奇迹,生命能与精神能并列,章刑手下展现的生命奇迹亦不输于前者,忍者看上去只是普通一死,他的生命能却发挥排斥一切非我的功效,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将那可以招架核爆的大门轰出一个人形的坑道。
章刑扔掉手上软软的皮囊,手插裤包的迈进了门的那边。
咒怨二 怨灵真相
“刚才什么动静?”一个身子有些肥胖的老家伙跑的气喘吁吁,心中直抱怨设计这里的人怎么没有搞成自动滑梯。全然忘记自己当初还说过最原始也是最可靠的话。
“那道门就算是血族的怪物自己来也不可能随便弄开的,不要回头还是快跑吧!”既然是最高级的救命通道,够资格进入的人自然不会多,总共也就胖瘦两人,看上去也都有了些年纪。这两个平时享受国宝待遇的人这样玩命的奔跑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可命运如此神奇,难得豁出命去“极限运动”一次却最终救不回两人的命。
“血族的怪物未必是世上最强的怪物!”身后一个男声接上了瘦子的话,两人只觉得浑身一沉,脚下一软,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变成了针一样刺着身体,就这么瘫在了原地。视频里曾见到的那个叼着烟的男人从拐角走了出来,直直来到两人面前“现在,二位。给自己找一个活命的理由吧!”
能在异族高级研究室里的处于领导地位的人,其智商怎么想都是世界第一流的,两人当然听得明白对方的意思。现在死还是将来死,这是个令人充满挣扎的问题,但多数人都会选择后者,因为那是将来的事情。
听着两人竹筒倒豆子一样的讲述,章刑终于把两次任务前后的条理给摸清了。
原来此世界的吸血鬼关于精神能的研究已经进展到了非常高的地步,在理论上指出,其实不需太大的精神能就足以让人们熟知的规则发生扭曲,而那个枷椰子正是实践这个理论的第一个试验品。
试验非常成功,被制成怨灵武器的枷椰子不断的制造怨念,同时也不断的把自己捆绑的更牢。无论他的对象是人还是其他什么智慧生物,只要满足在那个房间呆过这一个条件,那枷椰子的怨灵体就算隔了千山万水也会出现在他面前,用一种完全违反现代物理基础的方式杀死目标。只要对方产生恐惧的心理,无论他的肉体或精神多么强大,无论是人还是吸血鬼都只有死路一条。
研究者们对这个成果非常满意,但正当他们要进一步尝试削减限制条件,将精神能的利用更自由化的时候,试验品却出了问题,积累在她灵魂之内的怨念越来越少,枷椰子也随之越来越消极怠工。
问题根源很快查出来了,是一个名叫太月的和尚发愿积十万善功以化解女妖的罪孽。按当时上层的意思是要将这和尚抓来,仔细研究善念和怨念彼此消长的途径和方式,可结果众人这个时候才发现,自以为可以玩弄法则的他们其实也还在法则的圈圈之内跳舞,作为始作俑者的血族一伙根本无法以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干预这场善与怨的公平较量。任何试图行为的举动总是会遭到莫名其妙的破坏,而制造枷椰子二号的计划也同样胎死腹中。如此一晃就是过了十多年,失去了试验的对象,整个研究的进展也变得极为缓慢。
突然有一日,法则的套索突然松动了。十几年来未曾懈怠,第一时间抓住征兆的研究者们果断杀入,借太月和尚的一个徒弟之手杀死了和尚本人。没了那个碍手碍脚的家伙,精神能的实验终于又走上了正轨。可虽如此,但前因后果似乎并未偿清,关于太月和尚的前踪后迹也在同时被隐藏了起来。日本的实际掌控者竟然硬是追查不到太月死前最后一封信是寄到了哪里!所有的线索似乎在一瞬间已经消失在这个时空。
事情再次出现转机则是几天之前,一切莫名的变数好像都又回到了原点。枷椰子的怨念重新凝聚到了一个高点,杀人的方式越发的诡异。而正当众人试图从中理出头绪的时候,警察局里的白老鼠们突然被神秘人劫走,而日本的另一处,一伙不明身份的人竟然通过最简单的电话问询就查出了太月最后的信息所在。再接下去的事情就是一个悍匪趁研究所空虚的当口,大摇大摆的杀了进来,并且站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这是世界的规则本该如此,还是主神插了一杠子,为的是营造出最合适的环境才搞得事情一波三折?章刑脑子里不停的盘算着“要怎样才能解开那个诅咒?”
“如果诅咒已经缠身的话,理论上来说,无惧是唯一解咒的方式。”瘦子回答的有些心惊。
“以前有成功解咒的吗?”
除了一些根本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傻子,否则就算是已经参与试验很久,明知那只是恐惧杀人的人也同样会背自己杀死。胖瘦两人悄悄对视一眼,话却没第一时间出口,两人当科学家是一流的,应付问讯却只是三流,竟然说了那么多话的时间里都没好好思考过这个几乎是对方必问的关键问题。
“那就是没有了?”章刑一皱眉毛,真是个坏消息“那好吧,这个理由用来活命稍显薄弱了些,所以这里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你们选择吧!”
“我!”两人几乎同时出口,然后同时怒视对方,再争两句就撕破脸皮的互殴了起来。瘦子身形灵活,胖子力大皮厚,两人几个回合一过竟然成了平手。
“太难看了!”章刑冷哼了一声,两人心脏一齐抽搐,同时倒地死于心跳絮乱“我说这里只有一个人能走出去,那个人是我啊!”
对着两个死人丢下一句不知是真是假的话,章刑大步走向了出口。他的任务还没完,刚才两人说的明白,枷椰子的尸体还在中心,那才是一切的根源所在,既然这趟任务是要求彻底解决闹鬼事件而非只是调查,那么源头就必须毁去。
乒乒乓乓的乱战因为敌人的外围支援插入而暂告一段落,血族的首批追击部队在天亮之前有条不紊的撤退了。丢下几具尸体并非代表失败,他们已经摸清了神秘人底细,今天晚上当有十分把握掐死这些捣乱的臭虫。
“是这样吗?你那边是否需要支援?”易天行搬过一辆装甲车以加强正面防御力。
“不用了,我们远来是客,又不是真的要和这里血族战个死活,没钱拿的。我自己行动方便些。还有,青奋那小子还好吧?没在这时候抽风吧?”
“抽完了,还算抽得不错!”
“那就行,如果行动顺利的话,我们明天凌晨六点在108号隧道见,那时候那会有个回家的节点,过了就又要等一天了。”
“记得,这里就交给我,你自己小心!”
咒怨二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已经过了一天一夜,那地头蛇的威力渐渐展现了出来,除非蛮洲队飞离日本,否则去哪都是一样。进入大城市的话固然对方会多些忌惮,但自己却也失了地利,未必划算,易天行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原地坚守,布置防御。
青奋拿着一圈红线和黑线按图纸上的式样正布置,迎面走过来了张一淘,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打了招呼“嗨!上次,对不起了啊!”
张一淘一愣,随即苦笑摆手“算了算了,我已经有一阵子没给你背锅了,偶尔回忆一下有助健康!”
“呵。”青奋也轻笑起来,回忆起早些时候的往事仿佛已经早如上辈子。
“到是你精神不错,心结解开了吗?”
“差不多吧!”青奋面露微笑“反正现在命不是自己的,很多人都对我有着期盼,无论过去曾有多大的过失也已经是过去,我必须好好活下来才能弥补活着的人,祭奠死去的人。”
“果然有境界,说话都像写书!”张一淘耸了耸肩,随即整肃面容“你女朋友好像有些不对!”
“你也发现了?”青奋敲了敲脑袋示意,对方点了点头。
“不过。。。。。。”张一淘突然搭住他的肩膀,面带奇异微笑的说道“反过来也是个机会啊!她现在应该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你不是可以趁虚而入,随便做些平时想做而又做不到的事!”
青奋骇然转头,不知道对方哪根神经搭错了,这个节骨眼上出的什么馊主意?别说她不一定会依从,就算紫苍兰愿意自己在空间也还躺着一个呢!
“这就是你不明白了!”张一淘一看就知道对方误会自己下半身指导上半身了“早就想跟你说只是一直没机会。你们三个人这么纠缠不清完全是你处置不当的结果!其实她们两个经历这许多之后对对方并不排斥,无所谓共事一个丈夫,只是都比较骄傲拉不下脸来明说。如果你强势一点把她们都生米煮成熟饭,虽然嘴上会怨几句但心里其实并非不乐意。
我跟你说,这种事情我很有经验,女人在上床前和上床后绝对是两个人,只要你占有了她们的身体,我保证她们会变得比奴隶还乖,就像我那个一样!呃?”
张一淘谈起自己的经验和战绩说的兴致正高,突然发现对方嘴角挂起奇异的微笑,目光投向自己背后。他高超的智商瞬间判断出发生了什么事。
“啊,老婆,你听我解释!”
“谁是你的奴隶!”娇声怒吼中,空气里无数肉眼看不见的尘埃状微粒突然暴涨,一团团褐色的木质物出现在半空。青奋早有准备而且攻击目标锁定的不是他,一个闪身就脱出了范围,张一淘就没那么走运了。他本来就不以运动见长这个时候更逃无可逃,眼见那些木质物已经连成一片天罗地网上边尖刺林立无奈之下只能变成火焰形态准备先冲出去再说。可不变身还好,一变之下那些植物受到火焰和高温的刺激越发狂暴的生长,张一淘刚刚与之接触就发现自己的火焰能量急速外泄,与之相对的是对方褐色的外皮转为通红,越发生机蓬勃长势余越快。
不好!这是专门克制火焰的植物!张一淘大骇。美国的时候大家都分开做各自专门的训练,自己当时专注开发六阳吉照也没太留心段菲,没想到她和教授弄出了这样的玩艺,这不是专门针对自己的吗?
既然是靠吸收火焰来维持,那当周围没有火的时候就应该会疲软!张一淘瞬间作出了这个判断,当然也是基于段菲再怒也不会杀了自己的前提马上又转回了物理形态。果然,没有了火焰支持那些带尖刺的植物很快就停止了生长,可就算如此也已经晚了一点,一个大刺球已经将自己包了起来,如同荆棘一样的刺条拉得自己全身又疼又痒,想动还不敢动直如遭受刑罚。
还有这一手?开眼开眼!旁边的青奋直看得目瞪口呆,原来上过床的女人不是会变成奴隶而是会变成老虎,换之前的段菲绝对做不出这么有针对性的攻击,更不会动不动就把“队友”扔进刺笼里去享受,看来这是眼睛兄的“特权”,别人盼也盼不来的。
“再说一遍?谁是奴隶?”段菲尤不解气,每一挥手刺笼就一阵颤抖,扎得里面的人惨叫连连。蛮洲队的女人性格各式各样,但骄傲这一点几乎是共性,就算是林倩这样没战斗力的人也不原意作为别人的依附而存在。张一淘的奴隶两个字虽然另有所指但其实是摸到了高压线,再加上空间的时候他违背对段菲的承诺使出了六阳吉照,两罪并罚可说是罪有应得了。
看着张一淘的可怜样,青奋转过脚步考虑离开这场家庭暴力好给兄弟留点面子,刚走几步就听背后又传来一声“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紧随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直听得旁人都头皮发麻。
紫苍兰的状态是失忆,只看她那小心翼翼又不想别人发现她不正常的态度就已经可以确定这一点。只是如何治疗则令人头疼,想了想,青奋还是朝龙、易两人的方向走去。
“好像很成功!”龙帅布置法阵基本目的是这块地方的许多区域空间节点联通起来达到无息瞬移并掌握区域内所有动向,从段菲不知不觉瞬移到张一淘身后并狠扁他看来应该算是成功了。虽然能掌控的范围不打而且仍旧需要一个人主持,但他自己本身就不擅长正面战斗,达到辅助的效果也就尽到本职了,回美国那一年多的心血总算没白费。
“效果不错!”易天行也赞了一句,随即转过头对另一个不擅长正面战斗的人说“向明!入夜对方第一波攻势开始之后,你就闪出圈去,按这个路线去接应队长!”
虽然章刑一直说自己不用人帮,但毕竟他是孤身去闯人家中心重地,杀进去容易脱身就很困难了,以防万一还是安排一个接应比较稳妥。
“明白!”军帽小子一年多的野战军练,练得人黑了一层也高了一头,现在的样子比较符合他16,7岁的心智年龄了。寻常子弹和格斗术对吸血鬼的伤害不大,手头上仅有几只史莱姆的他确实更适合做一些隐蔽接应的工作。正这时候青奋来了。
“嗯?解决失忆的办法?你是说紫苍兰吗?”两个小组长一起抬头,紫苍兰的情况所有人看在眼里,只是她有该管事的人还论不到其他人去关心所以大家都闭口不言。
“哦,原来你们的情况是这样!那。。。。。。”龙帅拉了个长音“她应该属于受刺激过大,并且因为那个尼古拉的死去导致催眠术又出了岔子,还有体内的那股庞大的血族能量不谐调阻塞了记忆。办法有两个,一是常规性的,慢慢跟她讲以前的事,带她去常去的地方等等,十天半月十年八年也许有概率恢复记忆!”
“废话!”这个回答完全标准却也完全是敷衍,青奋一点没客气。
“那就第二个!”龙帅也不愠“她已经人剑一体,你能有办法让她的剑术回复正常的水平,她的其它方面也自然恢复了!”
失去记忆的紫苍兰昨天的表现实在可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龙帅的这次意见还有些参考价值,不过,如何恢复呢?
“刺激!剑是用来砍东西砍人的凶器,只有让她最深的潜意识感到危险感到有必要找回自己的剑。”
“那你的意思是。。。。。。攻击她?”
“对!‘攻击’她!”两人说的是同一个词,但结合龙帅那男人特有的笑容显然彼此说的不是同一个意思。
看着眼前这人,再想起刚才张一淘兴奋的模样,青奋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段菲的话“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咒怨二 你想对我怎么样?
再见到紫苍兰的时候她正在一片残檐旁小睡。昨天再怎么水皮她还是砍伤了一个吸血鬼,这让她本能觉得极不舒服,天亮就感到头疼浑身份乏力,没能参加大家的活动,找了个不见光的地方就躺下了。
紫苍兰本来就身形娇小,此时蜷成一团更显讨人怜爱。青奋来到她的身边尤还未醒,看来不但剑术,连武者本能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看着睡梦中还皱着眉头对周围感到恐惧的紫苍兰,青奋一再的给自己做催眠暗示:我是在演戏,我是在演戏,我是为了她好!
他轻轻拉开了她抱住胸口的手,将整个人展开来。这下就算睡得再熟的人也要被弄醒了。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一个男人几乎压在了自己身上,紫苍兰惊叫一声本能的就去拔刀,但失去记忆和能力的她怎么可能是青奋的对手。后者一伸手就将她的两只手都拉过了头顶。
这个动作青奋几乎是下意识完成,之后才发现完全和H电影漫画里坏淫的举止一样,由此看来自己本质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想干什么?”紫苍兰声音前所未有的颤抖,青奋的心也跟着颤抖,他一再鼓励自己演戏,演戏!他以前不是没抱过对方,甚至亲吻和抚摸。可那时候对方意志清醒,而现在,自己完全和强奸犯没有区别!
“你忘了吗?你是我的妻子,你说我想怎么样?”青奋努力的扮演着电影电视上看来的角色,虽然他声音也是微微颤抖,但慌张中的紫苍兰显然没有察觉。
“不,不,我记得!可,可不要现在好吗?”紫苍兰基本的意识还能明白这个人所言的到底是什么事,惊恐的试图用语言拖延抗拒。
“不行!我现在就要!”青奋一头扎进她的脖颈,热烈的亲吻着她的脸庞。紫苍兰无助的挣扎,泪水流到青奋脸上,两人一起痛苦。
“这主意真馊!”易天行过了半天,假设好另一边的法阵,过来没头没尾的扔出一句,龙帅却是听得明白。
“馊主意也比没主意好!你以为我想啊?”龙帅没好气,紫苍兰一个简单纯洁的小公主,不论原因为何的伤害她,他自己也感到很是难受“今晚之前就必须恢复,不下猛药你倒是出个主意啊,有比我更好的那再好不过了!”
“。。。。。。”易天行没主意,因为这种失去记忆短期想恢复,真的只有极度刺激一途,无论如何都肯定要伤害到本人“有几成把握?”
“五成!有智者说过,生死之搏有五成把握就可以下注了!算了,开玩笑的!对不起!我赌运很烂的,若非死到临头,否则非九成把握不会下场!
如果是单纯武力攻击的话,对身体的伤害可能不小,但精神层面的压力却不够,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安慰自己一下的话,反正她早就心属那小子,清醒后也不至于无法接受。
放心,除非奇迹出现,否则我们的小公主应该很快会把她的情人砍成生鱼片。生命的顽强是宇宙的奇迹,感到危险的时候生命本能会去寻找出路而且一定能找到,我坚信紫苍兰很快会找回剑和自己!”
还不够吗?没有H小说中的那种快感,青奋心里全是负罪感,要换早些时候他早不干了,可现在的他已经明白,有些事情和责任哪怕自己要下十八层地狱也必须背起来。
青奋咬了咬牙,本来固定她身体的右手抽了出来,拉开了她的领口。女性用长剑者因为胸部的关系其实很不方便,移动和拔剑都会受到妨碍,紫苍兰总是用白布紧紧缠住胸口,此时青奋正要解除这层防御。
当他的手第一次无隔阂的触摸上那丰满柔软的地方,青奋感到对方的身体猛的一震,接着就是一股毫无遮掩的杀气笼罩住了自己。
剑是凶器,想要找回剑,先要找回杀气!有成果了!青奋强咬牙关作出难看的笑容,他想学电视里那样说点什么刺激对方话,但张了几次嘴还是说不出口,他怕一说话就会出卖自己此时的内心。只能就那么难看的笑一下,低头笨拙的“享用”着对方的身体。
还是不够!虽然杀气聚集起来了,可她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大的力量!青奋伸手抚向了她光洁的大腿,再往上摸去。。。。。。
“啊。。。。。。。”受刺激到了极限生命会崩溃或爆发,青奋被对方充满力量的一喊有些震得头晕,心里却是几乎激动得要哭出来的喜悦,终于成功了!
定下神来一看,紫苍兰泪汪汪的大眼睛里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十二万分的委屈,好像再说,青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
太好了!太好了!青奋高兴的一时间忘记了放开对方,可稍一冷静就发现了不对之处,怎么笼罩着自己的杀气不但没消失反而越来越重了?
背后一把冰冷又灼热的利刃无声无息的架在了青奋的脖子上,不用回头余光扫到之处,那剑上似乎有雾状的血气在不停的蒸腾变形。青奋咽了咽口水,他能感觉到,这把剑主人的蜂锐绝对有斩开自己金钟罩的实力。
持剑者高高在上的说道:“青奋,你想对本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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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在文后废话,实在很想念这个地方!
最近两天时间空闲了一些,正在尝试写YY网游。。。。。。非常痛苦,话说我根本Y不起来,简直自己找罪受!
出外修行果然是个好计划,收获不少,当然也累得半死,毕竟你不能指望得到没有付出东西。修行的第一站不久将要结束,我六月头可能会前往第二站,日子过的好快,一转眼就快三个月了。
下周末要考试,恩,我也奇怪怎么我一个毕业好几年的人哪来那么多的试要考,大概是我对学东西有瘾也没办法了。总之,大概下周会把这些天写的网游发一发,在我的中短篇集《命运岔路口》里边,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看。
以我的习惯但凡特殊日子总要写点东西,母亲节和汶川一周年在《致命》里不好写,所以都写网游里去了。0-0!现在知道为什么我Y不起来了,太任性太能扯了!
五月份结束《咒怨二》,按大纲下面是青奋的一场日本二次行,六月份是继续下文还是先把前面四个任务改一改,再议了。
最后,六月将近,流感已近,要考试的请就不要上网了,其他的请注意卫生,实在与大家同在。
咒怨二 血公主
“最后一战就在今晚,不过到时候你一边要对付诅咒一边要维持法阵,真的行吗?”苏厄德从袖子里抓出从未露过人前的黑猫,轻轻抚摸着问道。
“只能试试了,应该,行吧!”龙帅一皱眉,回答的甚无底气。对于衬衫男等新人来说,最恐惧的事情不过就是死亡,各式各样奇怪恐怖的死法就足以让常人崩溃,但对空间者来说,死亡和妖怪简直就像邻居二十年的隔壁大叔一样的熟悉,咒怨或说主神断不会拿出这等货色来糊弄自己。其实到底会面临的是什么,龙帅自己心里非常清楚,枷椰子的怨灵需要的是恐惧,而自己最恐惧的东西就潜伏在内心的那个角落,自己对它的恐惧远远超过新人们对死亡的恐惧。
“你有办法?”龙帅径直反问道,以苏厄德的为人绝对不会说没用的话作没用的事,既然这会说出了这话还难得的将他的灵猫示人,那就必有下文。
“有一个急就章的办法!”对方也不打马虎眼,刚要说到正题对话突然两人都一起瞪眼看向旁边。正在旁边喝水的张一淘更是笑得喷了对面苏厄德一衣服“你,你,你们这到底是谁攻击谁啊?怎么,你更像那个从强奸现场离开的少女啊!”
应该说张一淘的形容还是很到位的,青奋浑身上下的衣服被砍得破破烂烂不少地方连肌肉都被割出了口子,衣服上的鲜血和失神的眼睛相映衬让人十分好奇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易天行抬头看了看他身后,没看见本该是“受害者”的人,遂问“你把她装进口袋了?”所有人都知道紫苍兰唯一在空间有兑换的能力就是和青奋联系的某种潜行,虽然具体内容不知道但结合现在的情形已经可以大概作出这样的判断。
青奋还是失神的点点头然后坐下,不知道是金钟罩被人砍破令他遭受打击亦或是其他什么事。过了一会,他突然转头问张一淘:“你知道比被一只老虎追更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吗?”
这个问题莫名其妙,张一淘想了想回答:“应该是被一只狗熊追吧!”狗熊吗?真是可怜,张一淘看了看对方,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还隐隐发麻发疼的伤口,原来自己家的母老虎已经算是十分温柔了!
此时被人腹诽为母老虎的段菲正在废墟的另一头给两个新人讲述那件“福利盔甲”的用法。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参加什么主神游戏,既然诅咒已经解开我们不能自由决定干什么吗?”衬衫男说这话显然是带着气。
段菲看了他一眼,用与之相反甚至轻蔑的口吻回答:“你搞错了,现在不是我在求你!如果你无意和我们并肩战斗的话就脱下这件盔甲然后想去哪就去哪,少你一个累赘我们会省事许多!”
“你!”衬衫男大怒,甩手就要把那从头到脚包裹的异常严实的东西脱下来,却被身边的手机女止住。“对不起,他太激动了,我跟他单独说几句!麻烦你们了!”
看着走开十几步远的男女在那边相互争吵,段菲细长的耳朵抽动了两下,发出一声她这辈子最冷的冷笑,如果此时有一面镜子放在前面,也许她自己都会惊讶的发现,这个笑法竟是像极了章刑。
夜幕降临,东京大都难得的发出了宵禁演习的命令,繁华的都市在夜幕中化为了死寂之城,一切只为了方便捕捉某个危险分子。
“第一小队全灭了!”“目标已经离开原地!”“第六小队伤亡过半。。。。。。已经完全失去联系!”“找到目标了,第七,八,十六,二十一小队已经将他合围,其他增援马上就到!”
“唔!”中心控制室,中心最高负责人坂田龙有些紧张的咬着指头。这次行动不同于以往捕猎,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自从上次和宿敌猎命师两败俱伤之后,血族内部传统修行派和现代科技派的政见争执已经到达了无法调和的地步,一说只有肉体和精神才是最可靠的武器,战争失败就是因为太过倚赖所谓的科技!另一说传统修炼法固然强大,但其艰辛程度决定了规模必定有限,今后的战争是科技的战争,大规模可速成的武力才是新时代的主题!这次战争失败是因为传统派的钳制导致对科技的投入还不够!
在这样的政治背景下刚有起色的可复制控制型精神能的项目遭遇不明神秘人袭击,连下属实验室都被捣毁试验白鼠也被劫走而对方的能力正是传统派鼓吹的那类,整个科技派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血族长老越过上级直接指示自己,要什么后勤支援只管说,但一定要把这件事解决的漂亮。你搞不定他们,我就搞你!
血神保佑,一定要搞定啊!
“报告!抓住了!”
“呼!”一瞬间坂田只觉得自己几乎要虚脱过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还被他破坏安全门的能力吓了一跳,现在看来肯定也是用了某些科技手段。“带回中心,安置在-21F最高级别监管,绝对不能出岔子!”坂田的声音低沉且严肃,充满了威严。
可以放置坦克的电梯里,一整队武装到牙齿仿佛星球大战里穿越过来的士兵,而他们看守的也不是什么外星哥斯拉,只是一个看上去身形还有些消瘦的人类男性。
“这人真的是我们抓住的吗?”一个士兵犹如还在梦中,刚才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赤手空拳撕开自己等的合金装甲犹如撕纸,拳头上的蓝色光芒一击就足以报销一头生化兽,与他为敌简直就像和十二级风暴战斗一样不可思议,就在自己以为必然会像其他人一样为了血天皇光荣战死的时候,这个疯狂制造死亡的男人竟然被远程的一发麻醉枪击倒,虽然理智上可以接受这样的战术战果,可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他就那么简单的倒在自己眼前。
“想那么多干嘛?那么多人围攻只我们几个人活下来,知足吧!等明天事了了,我一定要去泡上三天三夜的血浴,再好好喝上两杯!妈的!”显然章刑造成的心理冲击并非只打在一个人身上。
“倒是说起来,传统派提倡的能力确实恐怖啊!看看这个男人,看他战斗时以一敌百的威风,甚至有一刻我也想能有这样的力量啊!”
“那又怎么样?”有人嗤笑了一声“就算他能以一敌百好了,可他这样的人十万甚至百万个人也培养不出一个,而我们大约一百个人里就能诞生一个合格的士兵,这帐你自己算去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算了,才能这种东西,恨也恨不来的,还是老实当我们的科技兵好了!”
“你搞定了?”屏幕上男人显得难以置信,只是背景声中传来的阵阵女人呻吟让他的惊讶变得毫无诚意。
“哼,小事一桩而已!”看到连赫恩都插进这件事来,坂田有种虚荣心被满足的感觉。
“说说,怎么样地!”赫恩严肃起来,把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女人推到了一边。
坂田把事情加油添醋如此这般的叙述了一遍。
“没道理啊!”赫恩摸了摸脑袋,虽然科技派对这次来犯者的资料持严格保密的态度,但动静太大还是有部分情况漏了出去,按他们的标准划分对方起码是接近A级的强人,那种程度的战术因该不足以击倒他才对。
“会不会是他诈败好混进来?听说他好像就是冲你们那项目来的,也许所谓的被你们抓获只是想找个引路的而已!”
“不可能!”坂田回答的斩钉截铁“就算他是有那个打算也已经给他注射了足够分量的麻醉剂,其分量足够他睡上三到五天,药剂效果再三验证,绝对不会有问题!”
对方这么有把握赫恩也不好再说什么,麻醉剂吗?如果是自己想混进去的话在有准备的情况下挨上两针也未必就真的失去战斗力!不过。。。。。。关自己什么事?好像,自己还是传统派的吧?他耸了耸肩又将头埋进了女人两腿间“随你高兴吧!”
事件的另一端则推进的却没这么顺利,经历了前个晚上的相互试探,今天已经是打得针尖对上麦芒,两边都不留任何余地。
“日!恐龙吗?”张一淘仰头看着直冲过来的庞然大物,再看下一秒那恐龙被摔倒在地紧接着直接爆头的惨状,随手将烈焰化成长矛贯穿了两个机甲兵同时对易天行说出一句“你比恐龙还恐龙!”后者伸出两个手指,表示好戏在后头。
科技优势也非只能制造大量的炮灰,也有天赋异禀的精锐能在各种技术的辅助之下发挥出超人般的体能。
“强保护能量,不适宜强攻,优先选择消耗!”计算机在交手瞬间已经作出了这样的判断。看上去比其他人累赘少很多的家伙飞速一个旋切,想要抓住青奋的双手。再有计算机辅助也是笨手笨脚!后者手腕一翻震开搭上来的手反手再抓已经刁住对方的腕子。这些金属机壳硬是硬,但关节处却需柔软处理,于是抖手间就要卸掉对方的关节。
“噗噗”两声,肘关节处两颗子弹大小的东西朝青奋飞了过来。什么东西?知道这些家伙都有神风精神,青奋也不敢贸然尝试对方的“炸弹”,身子一偏闪开那玩艺下起一脚就踹向对方小腹,这脚要是落实,山崩之力足以贯甲,对方机壳再硬里面也会被震成碎肉。
“八嘎!”那武士大骂一声,腹部机甲竟然自动朝外卸开露出肌肉被青奋一脚穿过!
大意!这些家伙身体结构与常人不一样!青奋微微一凄,脚上内劲爆处就要将对方整个人震成肉酱。但既然对方大方的设下陷阱肯定也埋了后着,打开的机甲刹时关闭竟然锁住了青奋的一只脚,随即上千万的高压电延着那脚就传遍了青奋全身。千万伏的电流可不是什么玩笑话,青奋鼓足内劲金钟罩犹如实质旁人看去两人的位置就像一个裹满了蓝色光弧的金茧,噼里啪啦霎是好看,可里边的人却无法作此想。
那人早已经被生生震死,可电击装置却没因主人的死亡而停下来。武士早已看出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与其作不完全的攻击然后被杀掉,不如索性豁出性命最大程度上削减对方的能量。他的战术成功了,紧接而来又是几个同样装束的武士放弃了远程进攻相继熊抱而来。法阵转移可带不动青奋脚上那团已经牢牢扎根大地的东西,眼看又要被几个依样葫芦的再加上几个千万伏,青奋也被这种不怕死的无赖打法弄得火起,手上没兵刃要解决这样的情况确实很费手脚。
黑暗中的影子突然扭曲,身形犹在半空的武士们都只看见弧光一闪,然后才惊觉自己已经分成了左右两个半边,一齐手脚乱舞的从天空掉落。
“嗯?”显身斩人的紫苍兰微微滞了一下,落回地面的最后一刀竟然被人以奇形护臂锁住,虽然连斩数人已经有了间隙,但此人确实比其它武士要高出数筹。
“吾乃血天皇座下空手入白刃之王!”那人自报惊人家门随即头颅飞上了半空嘴巴还在一张一合显然没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无头的身躯软软倒下,显出他身后另一个全身血气蒸腾的“紫苍兰”,黑幕之下光洁的额头上三瓣血梅花如火炬般耀眼。
“我乃血族唯一王室,谁敢自称血天皇?”
咒怨二 师弟,你在这里干什么
“滚!”看到血公主的出现似乎勾起了青奋许多不好的回忆,首当其冲倒霉的就是还在脚上的武士尸体,灌劲一脚横扫连尸体带刚冲上来的几个机甲兵一起摔飞,听那身铁皮里传出的连串闷哼,显是统统不活了。
杀人之后的青奋再与之前的和谐状态又有不同,三段神速与转移法阵的配合之下行动直如鬼魅,忽而在前忽而在后每每只见伸手往那些盔甲人头部或胸部一摁就是一个倒下。对付这些壳硬芯软的装甲兵,潜爆式的内功正是最好的利器。不多刻工夫已然击毙十余个看似小头目模样家伙。
“那是。。。。。。怎么回事?”还从没见过青奋这样子杀人,张一淘也是挑了挑眉毛,火焰矛再刺一个找机会靠到青奋身边,问的却是废墟一头,两个紫苍兰的事。
“美国之旅的附赠品!”青奋回答的没什么好气。从没想过那两个血大公灌在紫苍兰身上的能量居然会在她极力寻求力量自救的关头直接化成实体!
这个聚集了血族庞大能量的能量体此刻已经呈半实体的状态,早上时候那把血刀轻易的切开自己的护体气功实在是给了青奋不小的打击。而且更令人窝火的是,她还完全继承了血族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态度,看着“紫苍兰”用命令式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实在让人无法接受,而更无法让他释怀的是紫苍兰本人竟从头到尾都只是在一边抱剑看着,没和自己说一句话。
一头两层楼高的怪兽撕吼着又朝这里冲了过来,青奋心意难平只想找个地方发泄,脚下一点已经高蹿到怪兽头顶双掌合击之处正落顶门,只见怪兽眼耳口鼻处血浆脑浆乱溅,诺大的怪物居然哼都没哼一声就此报销,惯性之下还跑出几步这才轰隆倒地。
几乎只是同时,借怪兽庞大的身体掩护之下,几个刚才的机甲武士突然冒了出来,腹处机甲一开露出强力电极就要重演刚才那一幕。
“一而再再而三,你们是把我当白痴还是自己是白痴!”青奋被对方这种“看不起”人的举动搞得火冒三丈,挥拳到处尽显刚劲,一锤成钢的力道在金钟罩劲的支持下犹如子弹出膛,尚隔空一尺外机甲武士胸口处已经中拳随即窝陷,合金外甲犹如泥糊的一样被打穿,同样被打穿的还有他们的心脏,其他人看去就像青奋发出了三团金色的炮弹直直打穿了三人的身体。
原来比一只老虎还可怕的东西不是狗熊而是两只老虎!张一淘暗自抹了把汗,还好自己不用背负如此沉重的“负担”,瞅看回头望去,两个紫苍兰站立之处已经没有第三个竖直的物体,反到是在她们脚下堆满了残缺的碎块。
“看样子不行了!”血紫苍兰看着自己身体蒸腾的血气越来越浓,知道这样的“运动”已经是现在的极限。毕竟只是半实体状态,独立运作消耗的能量比真正的实体要高上十倍不止。“哼,暂时只能先放一放了,以后定要找机会看看敢称血天皇的到底是什么货色!”说着整个人开始化为一团血雾又要重新回到紫苍兰的身体。
“等一下!”本来还在用剑吞噬游魂的紫苍兰突然抗拒了一下,和血雾拉开了一步的距离。
“什么事?”血雾重新聚成人形。
“那个。。。。。。”
“行了不用说了,我就是你,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也知道,你知道我的回答!”
“可是。。。。。。”
“没有可是!男人都是贱骨头,不值得我们留恋,看好你的剑就可以了!”说完这话血紫苍兰再不容对方抗拒,融进了她的身体。
“喀嚓!”最后一头生化兽的脑袋被易天行扭断,敌人的第一波进攻被打退了。显然昨天的交手双方都未尽全力,作为地头蛇的血族正要调派增援准备第二波的进攻。
段菲守着龙帅维持法阵,众人多少受的一点轻伤也只能自己处理。
“感觉怎么样?打仗好玩吗?”易天行问两个大惊小怪了半夜的新人。
“好可怕,好可怕!你们要我们以后每天也过这样的生活?”手机女的语气是难以置信,她实在无法联想都市小女生的自己怎么会牵扯到这样神鬼打架的剧情中来。特别刚才那几头从后偷袭过来的的生化兽,就在她眼皮底下被那叫苏厄德的人请什么蛊神上身直接化成了烂泥。一段时间以来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对方所言的“任务”生涯,那一刻才知道,只要跟他们在一起,没有最恐怖最恶心,只有更恐怖更恶心!
“刚才只是小场面,你看我们都没怎么负伤不是?你现在还有最后选择的机会,几小时以后我们就要撤离,你愿意和我们一起以后每天都过这样的日子还是干脆就留在这里等着被吸血鬼抓到后落到你那几个同伴的下场?”
“我。。。。。。我。。。。。。”哪条路都是死,手机女浑身颤抖无法做出选择。
“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吧!”衬衫男这时候反而更理智,如果说之前的弭除诅咒还感觉不到的话,现在看着一地的怪兽尸体和科幻装甲残骸也总该知道对方不是说着玩的,真的需要好好考虑。
易天行抬头看了看天,午夜了,该到龙帅诅咒的爆发时辰了。
“对了!既然那诅咒是限时让人产生恐惧杀人,那么倘使那时候那人已经睡着了甚至被人打晕了又会怎样?”第五个午夜的来临,衬衫男突然想到了一个新的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