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怎么就跟金发碧眼大帅哥谈上恋爱了?》 · 熊贝贝 · 2026-07-28
欧芹......
是他的欧芹,让他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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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欧芹收拾了东西准备回DC。
临走前,目光落到那支茱丽叶玫瑰上。她心念一动,将那个装着几份合同的信封塞进行李箱。
又过了几日,林小利一脸兴奋地把手机递到欧芹面前,“芹芹,快看!这就是在威尔逊救我那个人!”
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新闻,安德雷斯的照片出现在画面右上角,下方还标着他的姓名和身份。
林小利再度感叹,“哇,当时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他两眼,真帅啊!你俩是在交往吗?”
欧芹轻笑,没有答话,继续去看新闻。
在公司不方便打开视频声音,女主持人严肃地说完一段话后,画面跳转至环绕着全景落地玻璃窗的超大型会议室,椭圆形会议桌旁围坐着十来个人,面容严肃地看着一群推门而入的警察。
为首的警察不知说了什么,其余人面面相觑,又都将审视的目光落在首座的两个年轻男女身上。还没等他们想出应对之策,警察便已将这两人双手反扣,戴上镣铐。
场面一度混乱。
镜头切回演播室。
欧芹还是将声音调大了些,凑近耳朵细听——
“......涉嫌谋杀,警方已向法庭申请逮捕令。据消息人士透露,HRC董事长安德雷斯·雷文斯克劳夫亦是这起谋杀案的间接受害者,目前已脱离危险,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事到如今,欧芹已基本拼凑出事情的前后原委。
安德雷斯在背后收拾布兰登不假,但他肯定没有害人性命,塞得和贝拉注意到了布兰登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卒,暗害了他的亲人,还想办法让布兰登以为是安德雷斯为了给她出气,才做出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布兰登自然恨毒了欧芹,所以在法庭外才会用那种阴冷可怖的眼神看她,但他更恨的必然是“杀害”他父母妹妹的安德雷斯,所以才会选择在威尔逊对他下手。
这背后肯定少不了塞得和贝拉的诱导和推波助澜。
好在莫里森他们出手够快,才能让警方这么及时地在HRC董事会上将两人带走,甚至还安排了媒体现场曝光。这样一来,即使他们最终逃脱制裁,也很难再染指HRC的权力核心。
富豪们可以自己做尽恶事,但没有谁会信任由谋杀嫌疑人掌权的资产管理公司。就好像人们可以自己不爱干净,但绝对无法容忍餐厅老板为了利益使用临期产品。
这就是人性。
欧芹放心下来,发现这条新闻不是直播,而是网友剪出来的一个片段,标题还写着【这么好看的男人竟然只能在CNN看到】。
播放量竟有3.7M,她随手下拉,发现评论区异常热闹。
【上帝未免太过偏心......】
【末日船票给他一张,这才是人类需要保留的基因!】
【谁能告诉我他喜不喜欢男人??】
【小白脸,他懂金融吗?】
【一看就是靠脸上位的!】
【天呐!我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共和党,平时只看foxnews,为了安德雷斯,我都偷偷看过好几次CNN了!】
......
欧芹被最后那条评论逗得笑出声来,惹得旁边的林小利频频摇头,还故作油腻道:“女人,我都多久没见你这样笑过了?”
两人一顿插科打诨,又聊起即将到来的圣诞假期。
圣诞节的促销活动已经上线,她们部门已经过了最忙碌的时候,反而可以开始期待下周的假期。Gogobuy员工福利不错,雇员虽以华人为主,但还是给了三天圣诞假,连着周末统共能休五天。
林小利:“你准备去哪玩?”
“还没什么计划,你呢?”
“李睿说去滑雪,但还没想好去哪个雪场,听说纽约附近那个伯特利雪场有圣诞活动,要不我们一起去那玩两天怎么样?”
但很快,林小利又想起她们刚刚看过的新闻,“哎呀!差点忘了,你是不是得去关心关心人家的情况呀?”她边说,边用指尖点了点手机屏幕。
欧芹失笑,脑中浮现他们在Nobond不欢而散的一幕,又很快被他折返回头,让自己在祈祷室里藏好的场景代替。
见她不说话,林小利怒其不争,“这种时候你不去关心下人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对他嘘寒问暖呢!”
“他确实不缺人关心,”欧芹笑着摇摇头,“只是......有些事,我还需要想清楚。”
安德雷斯在鬼门关走里一遭,她的心又何尝不是。
他的好,他的坏,在生死面前通通模糊了边界,过往种种仿佛在齐声扣问——
你真的舍得吗?
欧芹不知如何作答,也不知现在是不是给出答案的合适时机。
手机震动声传来,她拿起查看,发现竟是贝莉的信息。
【欧女士,上次的文章发表后效果不错,什么时候有新文章记得发我邮箱。祝圣诞快乐!】
欧芹很快回复,又抿唇思索片刻。
“别说那些了,这次滑雪也带上我呗!我来开车!”与其假期闷在家神思不定,还不如出去找找灵感,看能不能再写篇文章发给贝莉。
有人当司机,林小利自然欢喜,忙
不迭应了。本还想再追问几句安德雷斯的事,但欧芹明显不愿多谈,她也只能把满肚子疑惑憋了回去。
第135章 她也太没礼貌了吧!
伯特利雪山靠近锡拉丘兹,位置比纽约市更偏北,山上积雪松软,雪道较为平缓,非常适合新手。
一路开车上山,部分路段甚至有些结冰,稍微开快便有打滑的风险。但欧芹作为南方孩子,对雪有着天然向往,哪怕精神高度紧张,开车开得手脚发酸,到酒店时还是非常兴奋。
林小利只在美国读了研究生,一直没机会考驾照,而李睿则是红绿色盲,根本不能开车,两人都非常高兴欧芹愿意跟他们来滑雪。
他们选的酒店不算十分豪华,但房型非常有特色。不仅有普通客房,还有出门就是雪道的小木屋。李睿定了两间位置相邻的木屋,彼此有私人空间,又能互相照应。欧芹本要付钱,但林小利说什么都不肯要。
“你辛辛苦苦开车开了八个多小时,过两天还得开回去,我们请你住个酒店怎么了?你要付钱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欧芹也就不再推拒,“好吧好吧,你不嫌我当电灯泡就行。”
在前台办好入住,三人便坐摆渡车到他们预定的小屋。
欧芹跟林小利约好半小时后去他们那边做饭,便先回自己那间木屋放行李。
推门而入,屋内温暖的空气瞬间抚平她身上的寒意,三人座的布艺小沙发正对着壁炉,另一侧是设备齐全的开放式厨房。再往里走,则是铺着雪白床品的卧室,床边还有个能看雪景的窗户。
客厅和卧室都不算大,但布置得温馨干净,难怪网上评分颇高。
她和林小利商量好,各自带些食材,晚上可以一起做饭。出发前,欧芹就把自己事先准备的蔬菜,还有杂七杂八的调味料装进宜家买的大购物袋,再一股脑放到后备箱。
这就是有车的好处了,带再多东西也不嫌麻烦。
林小利负责准备肉类,刚才下车时,李睿便把所有食材统一拿到了他们房间,欧芹没什么需要操心的,瘫在沙发上玩了会手机,又将电视打开,让屋内多了几分热闹。
休息十来分钟,她就去敲隔壁房门。
李睿已经开始煎牛排,屋内弥漫着美拉德反应独有的诱人焦香。一人一份装盘后,他用仍带着牛油和肉汁的煎锅炒蘑菇,再撒上些黑胡椒和海盐调味,就是牛排最好的配菜。
林小利做了个糖拌西红柿,欧芹则贡献了一道芥末青瓜。几个菜都不算复杂,但上桌一看,倒是荤素搭配得相当到位,摆盘也很不错。
“咱们拍个照吧!”林小利掏出手机给李睿,“你拿着拍,我们俩在后面显脸小!”
未婚妻发话,李睿当然照办。
快门按下,欧芹和林小利坐在餐桌的同一侧,十分有默契地都在脸颊边比了个耶,李睿在另一侧拿着手机,为了不挡住她俩镜头,只露出半张大脸。
画面定格,屋内暖融灯光下的三人笑容同样灿烂,餐桌后的窗外飘着雪花,虽然没有圣诞树和小红帽,照片依旧很有温馨欢乐的节日氛围。
三人边吃边聊,很快就把这顿平安夜大餐一扫而光。
“嗝,”林小利靠在椅子上揉自己肚子,“看起来没几个菜,吃得好撑啊!”
欧芹非常赞同,“牛排份量大,李睿手艺又好,太满足了。”
而勤劳贤惠的李睿已再次站到流理台旁,葡萄酒香顺着他的动作逸散。没过多久,三人便裹着羽绒服,端着酒杯,坐到了小木屋前的台阶上。
伯特利的雪道夜间也会开放。灯光下,雪道两旁的雪松就像被点亮的白色圣诞树。他们边喝热红酒,边欣赏着雪色和夜色交融,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又跟林小利拍了几张照片,欧芹就识相地先告辞了,平安夜总要给小情侣留点单独相处的空间。她自己溜达着回到小屋,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边看窗外飘雪,边发了个Instagram,还刷了会短视频,终于沉入梦乡。
次日一早,林小利就抱着雪板来敲门。
这家酒店特意开了许多圣诞节专场活动,吸引假期无处可去的顾客。事实证明,他们的营销计划相当成功,不仅房间全部订满,连各种活动都要排队。
欧芹其实不会滑雪,但踩在雪上那种深一脚前一脚的感觉已经足够让她着迷。比起去上滑雪课,她更想玩些轻松有趣的。
林小利听她说不去滑雪,着急道:“我可以教你啊!”
“我来之前都做好攻略了,那个雪地轮胎和哈士奇雪橇特别好玩,开车十来分钟还有个小湖可以冰钓,你就别担心我了,跟李睿好好滑雪去!”
见欧芹都已经做好计划,林小利便也没再坚持,“那你晚上六点前要回来哦,今天我们去吃酒店自助。”
“好好好,咱们六点直接在酒店餐厅见。”
约定好晚上的安排,欧芹又倒在床上睡了个回笼觉,11点左右起来吃了点面包,就打电话预约了去哈士奇雪橇场地的摆渡车。
看了眼天气预报,欧芹套上许久没穿的秋衣秋裤,又罩了厚厚的高领毛衣和羽绒服,临出门前还不忘把羊绒围巾绕上,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双溜圆清亮的眼睛。
保暖装备齐全,坐了20多分钟的摆渡车都没让她感觉到寒意。车还未停稳,就传来此起彼伏的狗狗叫声,在冬日雪地里显得尤为欢腾。
欧芹迫不及待下车,循着声音往里走。没走几步,就看见宽阔的雪地上扎了数十个圆木桩,每个桩子边都拴了一两只皮毛厚实蓬松的哈士奇,黑白、烟灰、红棕,什么颜色都有,无一例外都摆着毛绒绒的大尾巴,边叫边扑腾,像是下一秒就要跑上雪地飞驰。
太可爱了!
她本就喜欢各种猫猫狗狗,看见离自己最近的一只纯白色胖墩正吐着舌头,眼巴巴抬头瞧她,欧芹忍不住蹲下身,撸它的大脑袋。凑近看,才发现它的鼻头竟然是粉色的,像小猪一样。欧芹被萌得走不动道,在工作人员提醒下才依依不舍放开,走到旁边售票处排队。
圣诞节的娱乐果然价格不菲,这个哈士奇雪橇项目按路程收费,还分场内雪道和场外林道两种。场内雪道就是让狗狗在人工铺设的跑道里跑,林道则是狗狗拉着雪橇在外面的松林间穿梭。
活泼可爱又毛绒绒的大狗拉着她在堆雪的树林间奔跑穿行,想想就很像《冰雪奇缘》里的雪国梦幻场景。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欧芹还是咬咬牙,买了三英里90刀的林道票。
她拿着票到一旁排队上车,轮到她时,工作人员却说单人雪橇车已经全都跑出去了,问她愿不愿意跟后面那位男士一起坐双人的。
欧芹回头看了眼,那人跟她一样,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还带着帽子和护目镜,但看上去笔挺干净,倒是不讨人厌,便答应了明显有些着急的工作人员。
双人雪橇看上去宽敞,坐进去却觉得有些拥挤,欧芹左臂跟旁边的人贴着,她有些不自在,本想再往旁边坐一点,却被身后负责驾驶雪橇的工作人员制止。
“女士,麻烦您往中间坐一些,林道两旁难免会有枯枝,太靠边有可能会被划伤。”
“噢,好的。”欧芹十分听劝,毕竟安全最重要。好在那人还算礼貌,坐在车里也不动弹,没让她觉得太过冒犯。
双人雪橇需要十只狗狗来拉,工作人员牵来一大群哈士奇,逐只套上牵引绳索,折腾半天总算可以出发。欧芹靠在低矮的雪橇里,兴奋地看着那堆毛绒尾巴在她面前疯狂摇摆。
其实狗拉雪橇速度并不会太快,但雪橇贴着地面,雪地的起伏传导非常直接,狗狗跑起来还会有许多雪沫打在脸上,感觉非常新奇。驾驶雪橇的工作人员刻意去走比较弯曲的路线,甩来甩去的让人觉得非常刺激。
欧芹紧紧巴着扶手,眼睛不住往两边看,还掏出手机拍视频,不时发出小声惊呼,开心得不得了。十只狗狗拉三个成年人不算吃力,没一会儿就跑出老远,再回头已经看不见刚才排队的营地,目之所及全是童话般的雪松林。
她想起很多小说男主身上都有雪松的气味,心下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欧芹眉眼弯弯,将裹着半张脸的围巾拉下,还没闻到这神奇的雪松气味,雪橇却忽然加速,她冷不防就被狗腿刨起来的雪沫溅了一脸。
她赶紧闭眼,以防有冰碴溅到眼睛。下一瞬,却听身后驾车的工作人员大喊,“小心!”
还没等她睁眼去看要小心什么,旁边一直坐着没动的男人却
忽然伸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就往怀里带。他动作极快,力气也大,欧芹一下就被按在他身上,脸蛋紧紧贴着他大腿。
“女士,你没事吧?”工作人员紧急拉停雪橇,十只狗狗也老实地原地打转。
欧芹直起身,还有些晕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我没事......”
“呀!这位先生,您的手划伤了!”驾雪橇的是附近小镇上的年轻人,他们从小就在雪地里长大,趁着假期来雪场打工挣钱,并没有多少工作经验,见到客人受伤,简直比受伤的人还要慌乱。
他刚才推得太猛,一下没注意路边枯枝的位置,差点让树枝划伤那位女士的脸,还好旁边这位先生反应够快,伸手带着她躲开,可也不小心让枯枝划伤了手背。
欧芹闻言,看向身旁之人的双手。
他全身裹得严实,却唯独没戴手套,此刻右手背上已出现一条从虎口斜至手腕外侧的血痕。皮擦破不少,好险出血不多,应该没伤太深。
男人只看了眼便将手放下,若无其事地对着拉车小哥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他没事。
“您确定不用回去处理下伤口吗?我可以掉头的。”
身形高大的男人似乎打定主意不说话,还指了指前方,让他继续往前。
“这......”驾驶雪橇的年轻人应该从未处理过这种情况,一时不知该听客人的继续玩,还是先回头为客人处理伤口。
欧芹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那双手上。
手背血痕下是清晰的伞状筋骨,还有青筋凸起,手指修长有力,关节处被冻得泛出深粉色。
她又盯着看了一会儿,缓缓伸出手,做了个极为冒犯的动作,直接将身旁陌生人戴的雪镜往上拉,顺带把人家的帽子也摘掉了。
奶茶金色的头发在雪光中尤为耀眼,却也没能压下那双碧蓝眼眸的潋滟。
雪橇小哥在身后看得双目圆睁,这女孩在干嘛?不仅不跟人家说谢谢,还上手去扒拉人家的眼镜和帽子,这也太没礼貌了吧!
“女士,你别......”他正要出言阻止,下一瞬,却看到了她更没礼貌的动作。
她竟然......竟然直接吻了上去!
而且,那男的竟然也不躲,还扣着那女孩后腰,垂首吻得更深。
驾驶雪橇的小哥彻底不说话了——
好好好,小丑竟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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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雪橇小哥:她也太没礼貌了吧!
安德雷斯:老婆终于肯亲我了!
PS:北美好像没有狗狗拉雪橇的项目,但这是平行时空,一切皆有可能~哦对了,大家看出安德雷斯是怎么知道芹芹在哪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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琨因(QuinnEmerson)来自怀俄明州的蛮荒小镇,好看得就像油画里的水仙少年纳西索斯——
浅薄、桀骜,却实在漂亮。
程素商出身优渥,研究生毕业前,她人生最大的烦恼就是——琨因又发脾气了,不知道买什么礼物才能把他哄好。
在她身边,他简直就是“恃美行凶”的代言人,无所顾忌挥霍着她的温柔。
再相遇时,他已是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男一号,而她却只是个普通的房产经纪,还在纽约为生计奔忙。
素商以为他们有过的曾经,不过是富家女和穷小子之间你情我愿的交易,分开也是因为自己家中变故,无力再承担拥有他的代价。
所有人都以为琨因没有真心,连琨因都差点相信了,直到他发现素商移开了一直注视他的目光。
第136章 “你可以不因我快乐。……
雪松到底是什么味道?
欧芹终究没有闻到。
现在萦绕在她唇齿间的,只有那股冬日里更显冰凉的薄荷花香。紧紧缠绕女孩细嫩的舌尖,安德雷斯犹嫌不足,齿间不住摩挲着柔软唇瓣,长舌再度探入,去寻他久久未曾尝过的甜。
他亲得急切,只恨不得将人囫囵吞入腹中,好同她长长久久地像现在这样气息交融。胸口处的伤口其实并未完全愈合,刚才将欧芹拉进怀里的动作太大,扯得伤处钻心得疼,但这种疼痛却让安德雷斯更加兴奋。
疼痛让他清晰意识到这个吻是真实的,怀里的女孩也是真实的。雪纷纷落下,她闭着双眼,被雪染白的睫毛微微颤动,像这个季节不应出现的蝴蝶,颤巍巍地停在他心上。
好甜。
好喜欢。
安德雷斯再也控制不住,双手捧住欧芹脸颊,吻得又凶又急,将她所有的水润气息吞吃入腹。
不够,怎么亲都不够。
过分的急迫和不满足逼得他眼角泛起水雾。
常年保持的高强度运动让他肺活量明显增大,些微的缺氧甚至让他更为愉悦,欧芹却明显承受不住,她没办法一边接吻,一边用鼻腔呼吸,总想张嘴让氧气进来,但一张嘴,迎来的就只有安德雷斯毫无节制的亲吻。
没办法,她只能轻轻去推紧紧拥着自己的男人,好在安德雷斯还留着一分理智,知道怀里的女孩是个脆皮,稍微收敛了动作,给她留出些喘息的空间。
欧芹的脸已经红透,不是害羞,纯粹就是憋气憋的。见安德雷斯还要再亲,立刻小声阻止,“等、等等!我们先回去好不好,现在还有别人......”
拉雪橇的小哥怕被投诉,已经识趣地走到远处,将空间留给这对莫名其妙的男女。他边揉身边几只哈士奇的狗头,边小声唱——
“Dududududuludu,Steve!”
雪橇里的两人终于分开,他又观察了一会儿,见他们确实没有继续的打算,才小跑回去,询问两人是要回营地还是跑完这趟。
安德雷斯见欧芹玩得开心,本想让小哥继续往前,但欧芹抢先开口,“我们回去吧。”她可没忘记这人还带着伤。
“好叻!”小哥见那男的也没反对,立刻控制着狗狗们掉头。
下了雪橇,欧芹才发现安德雷斯面色苍白,却一直紧紧拉着她的手,好像怕她一不小心丢了。她有些好笑地看着男人依旧英俊的脸庞,“伤都没好就出来折腾。医生呢?有没有跟你一起来?”
原本包裹着她的大掌改为与她十指交握,确定她一时半会儿走不掉后,安德雷斯才开口,“来了,在营地外面等着呢。”
欧芹没好气地瞪他,“赶紧去让医生看看。”
两人就这么拉着手并排往外走,负责检票放行的工作人员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原来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男人那么帅,但怎么一起坐个雪橇就被搞定了?还把人家小姑娘拉那么紧......不会是个骗女人钱的小白脸吧?
安德雷斯自然不知道,时隔多年,又有人把他当成欧芹养的小白脸,但他现在的行为跟小白脸也无甚区别。
宽敞的幻影车厢内,马丁医生正在查看他胸前的伤口。这人却只可怜巴巴盯着欧芹,还是拽着她的手不放。
马丁将他衬衫扣子解开,正准备去拆绷带,就听见一道闷
哼,“疼......”
马丁:......
他甚至都没碰到这人!
欧芹又不是瞎子,自然能发现安德雷斯是在“无病呻吟”,但她却愿意装傻,还揉了揉男人的指腹,温声劝哄:“让马丁医生帮你处理一下。”
说完,还像安抚小孩一样亲了亲他的脸颊。
被强行塞了把狗粮的医生动作迅速,拆下绷带发现果然有些出血,还好缝线没断,便尽职地提醒道:“先生,记得至少一个月内不能有大动作,最好在缝线吸收完之前都要卧床休息。”
又帮安德雷斯处理了手背擦伤,马丁立刻坐到一旁假装隐身。
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安德雷斯便腆着脸问身边女孩:“我今晚可以住你房间吗?”
欧芹忍不住笑,“可以是可以,但我明天就要退房回DC了,你不嫌折腾?”
安德雷斯当然不嫌,还给保镖和马丁医生高价租下了旁边几间小屋,以备不时之需。
于是,林小利和李睿就在酒店自助餐厅见到了这位新闻里的HRC掌权人。他本人比屏幕上还要英俊,甚至有些灼人眼球,周围时不时有人回头看他,又不敢上前搭讪。
权势和金钱滋养着的人带着股难以亲近的气质,但他跟在欧芹身边,竟有些过分的......
黏人?
医生本就不建议他走动,去坐雪橇已是十分勉强,更别提他还为了挡那截枯枝,用力过度,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又有裂开的趋势。尽管如此,他还是硬要跟在欧芹身后去拿食物,一秒都不能让她离开自己视线。
吃到一半,欧芹想去洗手间,他也要跟着,进不去女厕就在门口站着,等欧芹出来就又去牵她的手。
吃饭时候,林小利忍不住问欧芹,“所以,他就是那个死活不肯来DC看你的金融渣男?”
欧芹也有些尴尬,“呃,是的。”
“嘶!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把他驯成这样的?”
林小利仗着她们说的是中文,压根没有降低音量。没想到安德雷斯凉凉斜她一眼,“不用驯,我就是这样。”开口竟是中文,说完还扭头在欧芹唇上啄了一下。
林小利没想到说人坏话却被当事人听见,窘迫得涨红双颊,“呃!那......那你,你还挺好的!”
安德雷斯又露出那种居高临下的神情,“谢谢。”
李睿在旁看得直笑,揉了揉自己未婚妻的发顶,“叫你少用中文吐槽别人。”说完,便去亲她脸颊,“我也不用驯。”
林小利红着脸去锤他,两人的甜蜜让安德雷斯和欧芹会心一笑。
吃完饭,回到小屋。
欧芹看了眼停在屋后的黑色幻影,还有先进入屋内搜索检查的保镖,“你确定今晚要住这吗?会不会不安全?”
安德雷斯却将脑袋搁在她头顶,也不管自己弯着腰会压迫伤口,“嗯,我要跟你在一起。”说着还想伸手抱她。
欧芹吓得连忙抓住他两只手腕,“别乱动!不然又要让马丁医生来给你换绷带了。”
安德雷斯看她关心自己,一颗心仿佛被扔进棉花糖做的云彩,又甜又软,真恨不得将她变成童话里的拇指姑娘,日日捧在手心,揣在怀里,时刻都不分离。
等安保人员出来,二人才相偕进屋。
欧芹先去洗澡,安德雷斯就坐在沙发上等她,出来后她才想起这人的伤口,“你能洗澡吗?”
“胸以下可以,以上只能擦擦了。”说完,便略含期待地抬眼瞧她。
他是真会得寸进尺,但欧芹看到那条手背上的划痕,又有些于心不忍,“嗯......行吧,我去把浴缸放点水,你洗好叫我。”
来之前看过房间设施,欧芹带了几个一次性泡澡袋,正好给他用上。安德雷斯小狗一样跟在身后,看到她把巨型塑料袋套在浴缸上,他还有些惊讶。
“这是什么?”
欧芹:“嗯?你没用过泡澡袋?”
安德雷斯不说话,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欧芹好像从未因他的身份或财富改变跟他的相处模式。
他要使用酒店浴缸,入住前德里克就会安排专门的工作人员进行清理消毒,而欧芹想用浴缸,也不需要自己动手清洁,一个简单廉价的泡澡袋就能实现她的需求。
阶级不过是他们这些人用大量冗余的财富堆叠出的门槛,很多事其实并不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就能达成。尤其对于欧芹这种容易满足又常怀感恩的人来说,这个世界本就没那么糟糕,即使没有他的财富名望,她也能获得自己想要的生活,也能过好这一生。
安德雷斯不得不承认,对欧芹来说,其实自己跟提前清洁浴缸的工作人员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有,固然好,没有,也不会影响什么。
就像她收到自己那些昂贵的礼物时,会由衷得开心,但别人送她廉价的假珍珠首饰,她也会欢喜地戴在手上。
愉悦和满足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他会因为在投资市场上大赚一笔或搞倒竞争对手而感到愉悦,她也会因为拿到奖学金或找到心仪工作而满足。也许有人会说,这两种快乐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但对欧芹这种知足常乐的人而言,她根本不会去追求所谓的“最好”。
看着正蹲在浴缸边用手试着水温的女孩,安德雷斯缓缓跪下,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抱住欧芹,高挺鼻梁在她洇湿的发间轻嗅,直到那股暖香流入心里。
“你别离开我,好不好?”他喉间滞涩。
欧芹觉得自己愿意重归于好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还是说,他到现在还想着逼自己辞职回纽约?
“我目前还是要在DC工作的,但我也会开始看看纽约办公室有没有合适的机会,或者其它公司.....”她感受到男人越收越紧的臂膀,“哎!你小心伤口!别抱那么紧.....”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德雷斯着急打断,“你去做你想做的,哪里都可以,但不要离开我.....”
欧芹听懂了,此离开非彼离开,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本想安慰几句,又听安德雷斯继续道。
“其实......跟你赌气说分手前,我去过DC,偷偷看过你好几次。我看到你跟刚才那个女的一起下班,在公司附近吃饭,你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那个餐厅的灯光不错,暖黄色的光洒在你头上,显得你整个人毛茸茸的,特别可爱。”
“你胃口很好,吃了不少东西,也一直在笑。”
“那时候我就在想,你怎么可以这么开心?为什么不在我身边,你也能这么开心?”
“那我算什么.....”
“想着想着,我就觉得,你肯定是不爱我了,你就是个大骗子,嘴上说最喜欢我,其实转头就忘。”
欧芹听他越说越不像话,连忙转身捧住那张漂亮脸蛋,本想哄他几句,却被安德雷斯止住。
“听我说完。”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很恨,很不甘心,所以轻而易举地跟你说要分开,我想看你痛,看你后
悔。可是,在威尔逊那天,我推开祈祷室的门,看见你害怕恐慌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不是我要的。”
“你可以不因我快乐。”
那一刻,欧芹从那双碧蓝的眼睛中读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你可以不因我快乐.....
但你要好好的。
一切都没关系,只要你过得好。
泪意上涌,她避开安德雷斯的伤口,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将脸蛋埋在他耳后,声音哽咽,“我爱你。”
简单三个字沿着他的耳廓传至心房,安德雷斯的眼泪比她更早落下。
他细细啄吻欧芹的脸颊、额头、鼻尖,最后颤抖着贴上柔软甜美的、他思念许久的唇瓣。那一吻温柔缱绻,没有任何掠夺和占有的意味,却让他满足得禁不住喟叹——
“我也爱你。”
“最爱你。”
“只爱你。”
“永远爱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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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仅以此文献给所有为生活奔忙又始终充满希望的女孩。
美貌、财富、地位、权力、爱人......有,固然好,没有,也不会影响什么。努力奋斗的我们要相信,无论遇到过什么,得到或失去了什么,都不会让人生就此天翻地覆。
芹芹的故事在这个冬天的白茫大雪中暂时落下休止符,但她的生活仍会继续。番外会交代一下枪击事件的后续,还有婚后日常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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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恃美行凶的他终会低头》文案如下:
琨因(QuinnEmerson)来自怀俄明州的蛮荒小镇,好看得就像油画里的水仙少年纳西索斯——
浅薄、桀骜,却实在漂亮。
程素商出身优渥,研究生毕业前,她人生最大的烦恼就是——琨因又发脾气了,不知道买什么礼物才能把他哄好。
在她身边,他简直就是“恃美行凶”的代言人,无所顾忌挥霍着她的温柔。
素商以为他们有过的曾经,不过是富家女和穷小子之间你情我愿的交易,分开也是因为自己家中变故,无力再承担拥有他的代价。
再相遇时,他已是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男一号,而她却只是曼哈顿城中一个普通的房产经纪,还在纽约为生计奔忙。
所有人都以为要不是素商有钱,琨因是绝不可能看上她的。就连他自己都差点把自己骗过去了——
直到她移开了一直注视他的目光。
直到她躲开他的触碰。
直到她的好也被别人看见。
琨因不知道什么是“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也不管程素商零落成泥还是高悬碧空……
他只要她。
第137章 番外一:新家
第二天,欧芹没有开车带林小利和李睿回DC,安德雷斯找了个保镖送他们,自己硬是挤进欧芹新买的Forester。
他兴致勃勃地研究车里内饰,“你这个布面的座椅......也挺舒服。”说着,还新奇地摸了摸中控屏幕边的塑料板。
欧芹:.......这人有时候真的很欠。
他不好用手臂发力,手术完两周就敢下床乱跑已经十分危险,所以在安德雷斯提出让欧芹送他回纽约时,欧芹没多计较就同意了,反正她还有两天假期。
副驾驶的男人十分自然地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输入一个导航地址。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的?”欧芹大惊。
安德雷斯却非常无辜地扭头看她,“你以前解锁的时候看到的啊,我手机密码是你的六位数生日。”
“......你以后不许看我手机。”
“噢,但欢迎你看我的。”
欧芹懒得理他,看了眼后视镜,发现他昨天坐的那台黑色劳斯莱斯正跟在自己后面,前方还有台迈巴赫在开路。
这就有点尴尬了。
她这台森林人在美东地区属于街车,随便在哪个十字路口站几分钟都能看见一辆,此刻被两台豪车护送着,颇有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但想到旁边这人目前处境不明,她还是有些担心。
“布兰登的事解决了吗?”
“嗯。”安德雷斯吃了止痛药,有点没精神。
“所以,他父母妹妹的事......”
“是塞得找人干的,但贝拉也知情,甚至还找人接触过布兰登的女朋友,误导她认为是我指使人杀了他男友的家人,再借她之口让布兰登深信不疑。”安德雷斯语气带了些凝重。
“那警察会怀疑是你干的吗?”欧芹有些担心,既然他们能误导布兰登,说不定也能误导警察。
“不会,我找人查到了塞得在列支敦士登的账户,其中就有他跟一个非法组织的经济往来,而且他们实在太着急了,没把我斩草除根就想夺权,动机过于明显。”
“哦......那布兰登呢?你打算这么处理?”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次也是受了无妄之灾,我不会告他。”至于地方检察官会不会控告他妨碍公共治安,就不是他能干涉的了。
欧芹点点头,也明白了他最近对安全这么小心的原因。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三小时左右就到了安德雷斯输入的目的地。
这是一栋位于中央公园附近的八层公寓,在寸土寸金的曼哈顿,越矮的房子单价越高。最难得的是,车还能从人行道边的入口开进庭院,再往里走才是公寓的大堂入口。
欧芹好像从来没在曼岛市中心区域见过带庭院的公寓。
安德雷斯让她把车钥匙给保镖,她下车磨蹭了一会儿,见保镖开着她的车原路出去,疑惑问道:“他们要去哪?”
“放心,地库入口在大楼背面,开过去还要绕一个路口,你以后回家也可以直接把车钥匙给前台,他们会帮你把车停好。”
欧芹憋着笑看他,“回家?你不是把翠贝卡那栋公寓送我了吗?那才是我家。”
安德雷斯却捧起她的脸,认真道:“不对,有我的地方才是家。”
欧芹再也忍不住,笑弯了眉眼,垫脚吻了吻他的下巴。海蓝色的眼里漾起温柔,他拉着欧芹走进电梯。
电梯内没有按键,安德雷斯伸手放在指纹识别器上,控制面板才弹出6、7、8三个数字。选中六楼标识,电梯才开始上升。
门开后,依旧是一个缓冲区域。
出来向左就能看见一扇将近三米的核桃木双开门,门把手都比欧芹要高。好在这门无需手动开合,安德雷斯在旁边面容识别的地方稍作停留,这门就自动向内打开了。
他又把欧芹拉到识别面板处,一通操作,就将她的面部信息录入了系统。
“等会儿管理处的人会上来给你录指纹,所有公共区域都是用指纹通行。”
欧芹嗯了声,有些迫不及待地进去看他新买的这套房子。她脚都还没踏进去,就看到一只灵活的大胖猫从里面窜了出来,蹬着四条小短腿就跑到安德雷斯脚边喵喵叫。
还没叫两声,它就发现了男人身边那个熟悉的身影。奇多昂着头,似乎有些不太确定,又弱弱地朝女孩喵了一声,才小心翼翼往她脚边凑。
欧芹心都快化了,蹲下身想摸它的小脑袋,却被奇多噌地躲开。
完了,又要哄不好了。
她想起高中那个暑假,自己追了奇多半个小时,闹脾气的小猫才终于愿意重新跟她亲近。
欧芹眼巴巴看着小猫,想抱又抱不着,不知如何是好。
奇多本又要跑,却忽地被人捉住后脖颈提了起来。安德雷斯看不得欧芹这样,一把将奇多塞到她怀里。
一人一猫俱都睁着双圆眼睛,愣愣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安德雷斯用手指轻触小猫额头,警告道:“不许跟妈咪发脾气。”
奇多软绵绵喵了几声以示抗议,却终究抵不过对熟悉的柔软怀抱的向往,蔫蔫伏在欧芹怀里。
屋内洒满了冬日阳光,温度和湿度被精准控制,只需要穿一件单薄的长袖睡衣就很舒适,裹着长羽绒服的欧芹感觉有点热。
她把奇多放下,小猫又喵喵叫着表示抗议,她便赶紧脱掉外套去抱猫咪。把长毛三花猫团进怀里,欧芹才打量起眼前明亮的房子。
好高。
感觉客厅空间的挑空有十几米。
见她呆呆抬头看那一圈落地玻璃窗,安德雷斯语带笑意,“喜欢吗?客厅打通了三层楼,你看电视的时候,不管我在哪,出来就能在护栏边看见你。”
欧芹横他一眼,“把我当动物园的猴啊?”
安德雷斯抿唇轻笑,柔软的蓝色快要将她溺毙。
欧芹赶紧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仔细打量屋内陈设 。
她估算不出这套三层公寓有多大,但室内竟然没有一根柱子。安德雷斯说这栋大楼的承重结构全在背面,朝向中央公园的一侧作为公寓,绝不会有柱子阻挡视野。
室内虽有私人电梯,也有玻璃扶手的台阶联通三层,不规则的环形台阶在立体空间中犹如飘落的丝带,造型极具艺术感。
暖色调的石材和木材混合搭配,没有一盏灯是相同的,七八个沙发模块也形制各异,还有很多出名的现代艺术摆件,灰白纹理的壁炉比她还高,各不相同的物件在足够宽阔的空间中莫名和谐。
像他和她,完全没有任何共同之处,却在相拥时完美契合。
主卧在二层,黑色双开门打开是个玄关,绕到背后就能看见温馨宽敞的起居客厅,摆着不靠墙的沙发,电视、茶几、书架等一应俱全,跟普通人家的客厅无甚区别,左边的法式对开玻璃门后是卧室,风格明净温柔,欧芹一看就很喜欢。
卧室里还连着两个大型衣帽间和卫生间,客厅另一侧则是两个书房和健身房。
再往上走到三楼,则是影音室、桑拿房、空中泳池之类的娱乐设施。
欧芹有些疑惑,“怎么没有客房?”
安德雷斯理所当然道:“不需要客房,我在二楼留了两个空房间,等宝宝出生后,我们再添置家具。”
“宝宝?”欧芹吓一跳,她狐疑地问:“这房子......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装修的?”
因为受伤而稍显苍白的脸颊透出一丝可疑红晕:“.......我们在你宿舍那晚之后。”
欧芹更疑惑了,“那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安德雷斯有些心虚地移开眼,“之前几个月吧。”
那次之前几个月......是他们在汉普顿见面的时候?还是更早?他说得模糊,欧芹也笑笑不再追问。
入夜。
马丁医生又来换药,临走前还特意加重语气,“先生,您现在真的不能做任何形式的......运动。”
安德雷斯清了清嗓子,“知道了。”
欧芹洗完澡出来,马丁已经离开,安德雷斯躺在床上盯着她擦头发。大概是被看得毛了,欧芹有些尴尬,随便扯了个话题:“你怎么不问我和Henry的事?”
“Henry?我为什么要问他?”
“他可是我男朋友。”
“哦?那我可以当你的情人。”
欧芹瞪圆双眼:“......你要不要脸!”
安德雷斯却笑得十分开怀,他知道欧芹向来老实,对待感情极为认真,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他那些幼稚的刻意冷落而伤心,更不会因为他把分手当气话说出来,就真的同他闹掰。
不管她为什么跟Henry交往,既然她愿意回到自己身边,那人必然已经出局,他才不要听她嘴里说出别的男人的名字,尤其是Henry。
她只需要看着他,想着他,在他身边。
安德雷斯痴痴望着坐在床边擦头发的女孩,“我爱你。”
欧芹背着他露出温柔微笑,“知道了。”
第138章 番外二:公开关系……
圣诞节假期后,林小利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就收到了一个巨型包裹。她还以为是李睿送的惊喜礼物,美滋滋在座位上拆封,准备好好炫耀一番。
没想到,快递包装刚撕开一角,就看见了爱马仕的标志性橙色。她有些不可置信,顺着开口用力一扯,发现竟真的是!
而且从盒子的尺寸判断,绝不是香水、手链之类的小物件。
李睿家境虽然不错,但爱马仕买包需要配货,还可能要等,她不觉得自家这个大直男会有耐心去为一个包包费这么些周折。
更何况,她从来也没表示过自己喜欢爱马仕,还觉得它家的包成熟了些,跟自己不太搭。
还不如买个香奈儿呢!
他们都快结婚了,他花的钱也算是她的。林小利有些头大,边祈祷别是太贵的款式,边拉开丝带。
拆橙色盒子的动静不小,周围同事就都围了上来,要看她的昂贵礼物。尤其是几个新来的女孩,简直羡慕得流口水,“哇塞,小利姐!这是谁送你的爱马仕啊?快给我们看看是哪款!”
连欧芹都好奇地凑上前,想看看李睿的品味。
林小利满心疑惑地拿起明显装着包包的防尘袋,不小心带出了一张卡片,还被旁边眼明手快的小姑娘捡走。
“小利姐!我们能看看这张贺卡吗?”那姑娘满脸促狭。
“可以是可以......但我怀疑这包是不是送错对象了。”林小利已经开始猜测这包会不会是安德雷斯送给欧芹的,只是前台分快递的时候错放到她桌上了。
因为她从防尘袋里掏出的可不是普通菜篮子,而是一只大象灰金扣的MiniKelly!
这得配多少没用的东西才能买到啊?!
她的心在滴血!
她在心里祈祷千万别是李睿买的,就听见正在看贺卡的小姑娘惊呼出声,“呀!这里写着......”
旁边人急死了,“写着什么?你倒是说啊!”
那小姑娘看了眼林小利,又看了眼欧芹,有些拿不定主意,只能一把将贺卡塞进林小利手里。
林小利满腹狐疑看去——
嘶!竟真的是安德雷斯送的!
只不过,这包确实是给她的。
【尊敬的林女士,谢谢你那天告知我女友的下落,这是我和欧芹共同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安德雷斯·雷文斯克劳夫】
所以,这包不是李睿花钱买的!但真的是送给她的!
林小利大喜过望,虽然她更喜欢香奈儿,但这毕竟是爱马仕,拿出去卖都能卖不少钱呢!!
她开心着,旁边围着的不少同事也看到了卡片内容,立刻反应过来这短短一句话,可比这个包包本身更为炸裂。
HRC的总裁,曼哈顿最年轻英俊的千亿富豪,AndreasRavenscroft的女朋友,竟然是欧芹!他们公司的欧芹!!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欧芹平时笑眯眯的,看起来又温柔又好欺负,长得也不算多漂亮,竟然......竟然拿下了纽约名利场中最引人瞩目的金童!
这种爆炸性消息是不可能静止的,很快,全公司上上下下,连远在纽约的陈唯安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欧芹虽然有些尴尬,但也知道她和安德雷斯的关系总有公之于众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晚上下班,林小利早就把那支MiniKelly背上身了,“你说我以前怎么就觉得爱马仕老气呢?明明又甜又酷!尤其是不用自己花钱买的,简直太美了!”
她贱兮兮凑到欧芹跟前,“话说你家那位心机也太重了吧?真心想送我答谢礼,直接让你私底下给我不就好了?闹这么一出,大张旗鼓的,不就是为了把你俩的事昭告天下?”
欧芹无奈,林小利都能想到的事,她又怎会猜不到安德雷斯的真正用意?
说是根本不在乎Henry跟她的事,结果她刚回DC,这人就等不及来示威了。
她有些好笑地扬起嘴角,心里并不真的生气——
安德雷斯就是个幼稚鬼。
刚回到家,她就给幼稚鬼打了个电话。
物流反馈快递已送达后,躺在床上休养的人就一直盯着手机,哪怕开着远程会议,也要把手机声音打开。好不容易等到这个电话,他清了清嗓子,立刻按下接听键,“下班了?”
欧芹又怎会听不出他声音的紧绷,故意逗他,“你送Lily的礼物什么意思?不信任我?”
安德雷斯紧张地脊背绷直,“不是......”
“而且,你怎么没给我送过爱马仕?”欧芹理直气壮地打断。
碧蓝双眼罕见地露出惊诧,“我怎么没送过?你在纽约的衣帽间里不是放着整整两排?价格可都比她那支贵......”
“好哇!你现在都开始嫌送我的东西贵了!”她故作不讲理。
这可不像是欧芹平时会说的话。
原本还紧张兮兮的男人瞬间放松下来,一下就意识到欧芹是在逗他,“唔,是挺贵的。让我算算我现在身家多少,毕竟结婚后还得分你一半......”
欧芹也憋不住,噗嗤笑了,“谁要跟你结婚!”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黏黏腻腻聊了半天。挂断电话后,安德雷斯嘴角还没压下来,又想到欧芹挂电话前说的那句“想你了”,浑身燥得再也躺不住。
他给德里克打了个电话,安排医疗直升机连夜把自己打包送到了DC 。
欧芹睡得迷迷糊糊,半夜却被敲门声吵醒,透过猫眼一看,门外竟是坐着轮椅的安德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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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伤还没好,啥都干不了,纯躺被窝贴贴,大家自行脑补吧嘻嘻~
第139章 番外三:相爱和相处……
工作到第五年的时候,欧芹靠着稿费和工资,已经攒够了上研究生的学费。毕竟跟安德雷斯在一起,吃穿住行都花不了她几个钱。
她在去年升任总监助理时就知道,这个职位应该是自己在Gogobuy的天花板了。文案翻译和写作固然必不可少,但无法给公司创造直接的经济价值。同属市场部,她的岗位职能远不如研究数据分析和广告投放的陆海重要。
同时,在全世界较为发达的经济体中,学历贬值跟通货膨胀一样,已经成为必不可挡的趋势。
她已经积累了一定工作经验,在业内也发展了一些人脉,是时候可以考虑重返校园,丰富下自己的职业技能。
安德雷斯都已经快要博士毕业了,自己也不能比他差太多。
辞职的过程相当顺利,无论是白崇雯还是谢贺茗,抑或是公司其他同事,似乎都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毕竟大家都知道她男友是风头正盛的HRC大老板。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必然,安德雷斯当初费了大劲给欧芹提取鸡尾酒疗法必备的抗体,相关的实验数据竟然让他投资的制药公司先一步研发出了应对那种病毒的疫苗。
HRC因此赚得盆满钵满,他甚至被权威财经杂志评为当年的华尔街年度人物,他登上封面的那期杂志被瞬间抢购一空,现在还有人在二手网站出高价求售。
他在曼哈顿自是风生水起,欧芹为他高兴,但偶尔也会觉得压力颇大。另一半实在太优秀了,她劝自己要平常心,但也免不了半夜睡不着时,看着他线条优美的侧脸疑惑——
她既没有在事业上逆袭开挂,也没有丑小鸭变天鹅,美得闪瞎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珠子。
安德雷斯到底看上自己什么了呢?
不知是不是她看得太过专注,原本熟睡的男人竟悠悠醒转,迷蒙间看到欧芹睁着眼,直愣愣盯着他。
“怎么了?”他亲吻着女人的额头,凑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我辞职了。”欧芹突然出声,“也拿到了明斯图恩的研究生offer。”
安德雷斯全然清醒,猛地支起上半身,黑暗中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印上她的眉眼。
“怎么这么突然?”他大喜过望,却还是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
他在Gogobuy的DC办公室附近买了套房子,欧芹搬了进去,但他的公司在曼岛,平时还经常需要出差,没法一直在这住着。安德雷斯虽然一有空就会往这跑,但毕竟不能日日跟她一起,心里总有些不得劲。
虽说两人经历了很多,但欧芹多少还是担心他会不会只是因为“弃猫效应”一时上头,刻意不想太快就跟他正式同居。她又继续在DC工作了几年,没提过回纽约的事。
安德雷斯好不容易把人追回来,自然不敢多话,两人便又异地了很长时间。
大概是他一直表现得不错,欧芹竟突然把那破工作辞掉了,还要回纽约继续上学。
这简直是安德雷斯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他那双眼睛蓝幽幽的,借着月色兴奋地盯着欧芹,没忍住又把人按着亲吻,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四处乱探。
欧芹将他一把按住,“你别......今晚不是都两次了。”
“反正你都辞职了,明天不用早起,我明天也不回曼岛了,就在家陪你。”他嘬着欧芹软嫩的唇瓣,含含糊糊道。
欧芹推他一把,没推动。
最后是嗓子哑了,腿也软了,累得七荤八素,根本没力气再伤春悲秋。
管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她现在只想睡觉!
第二天一早,安德雷斯就起床做早餐了。欧芹被折腾得不轻,一觉睡到大中午,走到客厅一看,不仅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甚至有带着手套的工作人员正在打包装箱。
欧芹到处转了一圈,才看到穿着白色毛巾浴袍的男人正慵懒地半卧在书房窗边的沙发上,手上还端着杯热美式。
“家里这是......?”刚睡醒的女人还有点懵。
安德雷斯在看iPad上的文件,头都没抬,“我们今天就搬回纽约,那边房子什么都有,这里的东西让人慢慢收拾。”
欧芹失笑,将早餐拿到书房,挤到他身边慢慢吃着。
当初布兰登的事让欧芹看清了安德雷斯的真心,也让他很是服低做小了一段时间,但他本性就是唯我独尊的,害怕失去欧芹时当然可以强行按捺自己的控制欲,现在二人感情稳定了,他就逐渐露出了本来面目。
当然,欧芹也不那么在意他这些坏毛病,她自己也没有完美到无可挑剔。
她是一个非常需要独处的人,搬回纽约后,算是跟安德雷斯过上了真正的同居生活。
安德雷斯恨不得无时无刻跟她黏在一起,但欧芹上完一天课后,跟同学和老师说了太多话,回到家就想自己待着静静。有时嫌他腻歪,还会借口要出去买东西,实则偷偷一个人在外面溜达。
安德雷斯刚开始还没感觉,后来次数多了,他还起了疑心,悄悄跟在欧芹后面,看她到底出去做什么。
没想到,她就真是戴着耳机自己散步,偶尔还逗逗路人的狗。
他这才意识大欧芹性格里非常“独”的一面。
两人相处越久,对彼此了解更深,也逐渐认识到对方性格里不那么讨喜的一面。他们也有过意见不合的争吵,但爱意并不会因着这些意料之外的碰撞而减少。
相反的,他们在琐碎的摩擦中学会更自如地相处,也找到了更适合二人的共同生活方式。
安德雷斯喜欢安排,欧芹就放宽心让他操持,自己还能省点事;欧芹想要独处,安德雷斯就学着给她空间。她要是想自己在客厅看电视或者小说,也会跟安德雷斯说好,没事别来打扰她。
反正家里大,足够让她拥有个人空间。
只要她晚上还睡在他身边,还愿意同他亲近,安德雷斯也可以接受偶尔放她一人独处。
说到睡觉这事......
两人现在天天都得睡一张床,安德雷斯适应良好,每晚都恨不得严丝合缝贴着他香香软软的欧芹。欧芹不喜欢抱着人睡,安德雷斯就紧紧贴在她身后,长臂越过她肩头,把她整个人环在胸前。
但心里再喜欢,人睡着后都是会翻身的,这是身体的本能,与情感无关。欧芹可以理解,因为她自己也翻。
可是!
安德雷斯肩膀实在太宽了!
他一翻身,两人之间就会带开些距离,然后他的肩膀就会把被子顶出一个小帐篷的形状,相当于把欧芹温暖的被窝掀开了一个角。
以前两人不会每天睡在一起,安德雷斯又实在精力充沛,好不容易见到面,每回都把她弄得几近昏迷,所以她一直没意识到被子的问题。
但现在二人天天同床共枕,自然
不可能每晚如此。正常睡觉时,她就发现两人一个被窝其实没那么舒服。
忍了一段时间,她终于决定不再为难自己。
于是,某天安德雷斯健身后洗完澡,欧芹特别主动地同他亲热,几次酣畅淋漓后,他抱着欧芹去浴室清理干净,又将人抱回床上睡觉。
刚将人放下,他就发现不对劲——
他们床上,竟然,放着两床被子?!
“今天有佣人来打扫了?”他明明记得每周一次的清理应该是周四,而今天才周一。
欧芹有些心虚,钻进了自己的专属被窝,假装困得不行,边打哈欠边敷衍道:“没有啊。”
说着,还将被子严严实实压在身下,好像生怕他挤进来。
安德雷斯眉头紧锁,“怎么多出床被子?”
欧芹瓮声瓮气道:“我刚买的,想试试舒不舒服。”
先把他糊弄过去,这么睡两天,他应该就习惯了。
安德雷斯没多想,上床就要钻进她的被窝,谁知欧芹却紧紧压着被窝边缘,不让他轻易掀开,“哎呀,我这个被子比较小,塞不下两个人的,你去盖之前那床。”
男人跪在床上,盯着枕头上欧芹红扑扑的小脸,有些难以置信。
她这是,要跟自己分两个被窝睡觉?
那下一步,她是不是就要把他赶到别的房间了?!
这还没结婚呢,她就对他厌倦了?!!
英俊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脑子里无数念头闪过,良久,他才憋出一句——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欧芹无语地睁开眼。
她就知道,这人又要开始上纲上线了!
好在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也没觉得他这话多让人意外。安德雷斯平时看起来万事不愁,骄傲得仿佛所有事都尽在他掌握之中,其实内心深处的不安全感比她还重。
即使两人在一起了,他也还是会下意识反复试探,对一点点风吹草动都敏感得很。欧芹觉得这样的安德雷斯可怜又可爱,也愿意去安抚他的不安。
此刻见他惶惶然跪坐在自己身旁,欧芹便心软了,掀开被窝坐起身去抱他。
“你看你,又说胡话。”她捧着安德雷斯脸颊,安抚地亲吻,“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那你不跟我睡一床被子?”碧蓝的眼里写满控诉和委屈。
欧芹被他这副模样逗笑,“傻瓜,我自己睡一床被子就是不爱你了吗?只是你晚上翻身的时候会把被子顶出个空洞,我觉得有点凉而已。”
“那我不翻身了。”他赌气道。
“是人睡觉都会翻身啊,你又控制不了。”欧芹依旧笑着,还伸手去揉他松软的金色卷发。
安德雷斯把她的手拽下来,张嘴去咬,欧芹也不反抗,反正不疼。
他又想到一个主意,“那我们把空调温度调高。”
“你喜欢家里凉一点,我也不喜欢闷热的感觉。”欧芹将他的脑袋搂入怀中,颔首亲吻他的额头,“安德雷斯,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人,我们有不一样的行为习惯,有喜欢和不喜欢的事物,这很正常。我爱你,你也爱我,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要变得完全一样。”
“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是要不断磨合的,不是吗?我不会勉强自己为了你去做不喜欢的事,更不愿意你为了我去改变本来的生活习惯。”
“我们可以一起慢慢摸索出让彼此都开心、舒适的相处方式。”她眼睛亮亮的,期待地看向安德雷斯,“好吗?”
过了许久,埋在她怀里的高大男人才闷闷“嗯”了一声。
她以为这事就算揭过去了,没想到,她都快睡着了,这人忽然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欧芹瞬间涨红了脸,“车上不行!”
前不久才跟他在办公室胡闹过,现在又说要在车上,还是她的车!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说我们要让彼此开心吗?”安德雷斯佯装不解。
“.....会把我车弄脏!”
“那就在我车上。”他嬉皮笑脸抱住她,“你喜欢哪台......”安德雷斯越说越不像话,气得欧芹直捶他胸口,只是没过几天,到底还是被他连哄带骗得了手。
第140章 番外四:他还是得尽快……
安德雷斯很支持欧芹去明斯图恩上研究生,他熟悉那里的一切,现在欧芹要去那上学,他便觉得两人变得更亲密了。
他很喜欢这种跟欧芹分享一切的感觉。
欧芹开学后的某天晚上,莫里森约安德雷斯去NebulaZero喝酒,她听说了,便想着晚上下课过去接他。
刚进门,竟看到个熟悉面孔。
这人是她七八年前在汉普顿那个庄园见过的,欧芹下意识露了个笑,冲他摆摆手,却一时没想起来他叫什么。
“欧芹!”没想到,对方竟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好多年不见,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哦不对,变得更漂亮了。”
马洛斯极为自来熟地开口,欧芹更尴尬了,她使劲在脑子里检索这人的名字,却始终没想起来。
好在这马洛斯会看人眼色,“你是来找安德雷斯的吧?走,我带你过去。”
他前两年进了华尔街一所还算出名的投行,就想办法又跟莫里森搭上关系,目的自然是想攀上他身后的安德雷斯,也知道了他当初抛过媚眼的那个亚裔女孩竟真的拿下了安德雷斯这尊大佛。
难怪当时对他不为所动。
不过女人总会对向自己表露好感的男人有几分亲近,他此刻跟着欧芹进去,说不定她能帮着自己在安德雷斯面前说说好话。
欧芹听他这么说,也就跟着他往内走。
马洛斯风流幽默,说话也有意思。于是,安德雷斯便看见欧芹同一个有些脸熟的男人并肩从远处走来,还笑得十分灿烂。
安德雷斯皱眉问莫里森,“这人是谁?”
莫里森抬头一看,“哦!马洛斯啊,你忘了?本科时候在你汉普顿那个庄园见过的,他妹妹还对你暗送秋波来着。”
安德雷斯:......难怪他觉得脸熟,这男的当时就对欧芹献殷勤,还喝她的橙汁!
他收起难看的脸色,起身迎了上去,扬起一抹看似自如的笑意。
“安德雷斯!”欧芹像看到了救星。
“这么晚才来?”高大的金发男人搂过她后腰,用力将人往怀里带。
“下课跟同学聊了一会儿。”
男人眼里带着一如既往的爱意,又低头去吻她,欧芹不习惯当着外人面亲热,赶紧拉着他坐下。有莫里森在,场面倒不算尴尬。只是马洛斯几次想要跟安德雷斯搭话,都没得到回应,欧芹也完全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
很快,朱利安和安珀也拉着手进来了,他们现在已成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生意很是不错。几人说笑一阵,安德雷斯又开了一瓶20多年的麦卡伦,就拉着欧芹走了。
美国对酒驾管理并没有国内严格,但欧芹不许他喝酒之后开车,哪怕一滴也不行,安德雷斯便又坐上她那台黑色森林人,美滋滋看着欧芹带他回家。
手机震动声传来,欧芹在开车,没多理会,但屏幕上的消息提示一直在闪,安德雷斯便问,“要帮你看看吗?”
他们互相知道对方的手机密码,欧芹也没多想,“嗯,你看看是谁。”
修长干净的指尖点开Teams聊天界面,红点标示的未读信息全部来自一个叫詹姆斯·洛特的人。
【Hi欧芹】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今天你在课上讲的那个关于digitaldarkage的观点很有意思】
【方便告诉我是哪本书上提到的吗?】
【哦对了,这周末我打算在公寓办个派对,你有空的话欢迎来玩。】
安德雷斯挑眉——
读研的男生会半夜找同学讨论学术?......分明就是想邀请欧芹去他家玩!
“这个詹姆斯·洛特是谁?他说想约你去派对。”安德雷斯貌似不经意地开口。
“嗯?同学啊,什么派对?”欧芹忙着开车,也没听出不对劲,“你帮我回复问问玛拉去不去?”
玛拉是她现在的玩得比较好的同学,两人私下里也会约着去吃饭逛街。
安德雷斯额角一抽,强忍着帮她打下一行字。
回复来得很快——
【我问她了,应该会来!】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无声冷哼,“他说玛拉不一定会去。”
应该会来不就等于也可能不来?
安德雷斯一点都不心虚。
“哦,那你跟他说我有事不去了。”很多研究生阶段的学生都是边工作边上学的,要不就是有自己的事忙活,选
课也不一样,同学关系没有本科时期那么亲密,“感觉没什么我认识的人,怪尴尬的。”
欧芹跟詹姆斯是这学期才认识的,更不算熟稔,此刻拒绝得毫无心理压力。
见她如此,安德雷斯也放下心来。
只是转念一想,他又皱起眉,“你没跟同学说你有男朋友?”
欧芹一头雾水,怎么好端端说起这个.....哦!他该不会以为詹姆斯对她有兴趣吧?
“跟我玩得好的都知道啊,但我也不能见人就说自己有男朋友吧?”正好要等红灯,欧芹好笑地扭头瞥他一眼,“再说了,这个詹姆斯也不是我们专业的,只是刚好有课一起上,这学期才认识。”
欧芹掐他的漂亮脸蛋,“我都没担心你在外面拈花惹草,你瞎吃醋什么?”
安德雷斯没好气地瞪她:“你去华尔街问问,谁不知道我出了名的洁身自好?”
“哦?那我怎么听说你本科前两年玩得可花了,现在明斯图恩还有人在传你当年的风流韵事呢。”
“......我那时候脑子不好不行吗?再说了,我也没真的跟谁在一起......”
还不都在想着你!
安德雷斯气哼哼地,没好意思把最后一句说出口。
今晚这事算是让他看清了,只当个“男朋友”是绝对不够的。
欧芹现在重新回到校园,身边多的是无所事事只想着男女那点事儿的男人。而且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当初喜欢自己,就是看上了他的脸,现在学校里保不齐就有比他更年轻好看的。
他还是得尽快......
第141章 番外五:他七弯八拐的……
在她研究生的最后一年,安德雷斯从10月开始就一直说要带她去法国滑雪,天天催着她办签证。
“你那个申根签的申请表填好了吗?”
“填好了填好了。”
“那你约的什么时候递签?”
“......我还没看他们网站的时间表呢,最近好多事......”
“我帮你看,”安德雷斯说着就打开笔记本电脑,坐在她书桌旁继续念叨,“那个办签证的网站叫什么?”
欧芹一时也没想起来,还要赶着做中期汇报PPT,根本不想搭理他。谁知这人搜索到网站后,又拉着她去看预约时间,欧芹瞟了一眼,但心思全不在这件事上,嘴里随意糊弄着,“嗯,你看着选就行。”
“那就选最近这个日期,早上第一批,怎么样?”
“行行行,”欧芹摆摆手,赶他出去,“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我要安静做会儿PPT。”
她最近在忙一个大作业,又碰上不干活的组员,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被他念叨烦了,只想把人先弄走。
奇多从书房外溜达进来,蹭着欧芹小腿咪咪叫。安德雷斯一把将胖猫捞起,低头对着它诉苦:“别叫唤了,她现在连我都不想理,又怎么会理你这个小东西?”
长毛三花猫歪着脑袋又叫一声,还安抚似地舔了舔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
欧芹又气又好笑,站起身将一人一猫推出房门,才又回到桌案前继续敲键盘。结果就是,去递签那天竟然正好是她上课要做presentation的日子,但她又没法怪安德雷斯,毕竟自己当时也根本仔细看,就让他选了预约时间。
好在递签是在一大早,顺利的话她应该能赶上上课。安德雷斯觉得她开车太慢,还特意送她去了法国领事馆,办完后又送她回学校。
两个地方开车都要一个多小时,曼岛上又拥堵,紧赶慢赶的好在没迟到。忙碌一直延续到圣诞节,欧芹刚放假,第二天就被安德雷斯提溜着走了。
这还是欧芹头一回坐私人飞机,新鲜和期待很快驱走了疲惫。
她坐在安德雷斯对面的沙发椅上,发现扶手上有不同按钮,能调节靠背、坐垫和脚踏的角度,还有按摩功能!
把自己放倒后,贴心的空乘还给她拿了条小毯子。安德雷斯则一直在开视频会,叽里咕噜的,她也没注意听这人在说什么,自顾自喝了点香槟,又去参观了卧室、卫生间和吧台等机上设施。
这架飞机的实际大小跟正常客机差不多,但乘客就他们俩,还有四五个空乘帮忙打理卫生、提供餐饮。
欧芹第一次在飞机上睡到了床,安德雷斯洗完澡出来,见她已经躺好,便欺身上前想要亲昵,手正准备探入睡衣下摆,就被她一把按住。
“少来!房间外面还有人呢!”欧芹瞪他。
安德雷斯却不死心,仍像黏人小狗般用高挺的鼻梁蹭她面颊,让自己的呼吸盈满她的味道。闻着闻着,就开始磨蹭她的唇瓣,间或咬一口香软粉嫩的脸蛋。
金色发梢还有些滴水,蹭得她脖颈湿答答一片,欧芹推他,“你把头发吹干再来抱......”
未尽的话语又被男人全数吞没,唇齿间的缱绻一如既往。安德雷斯单手将她两只腕子扣住,举过头顶,更深地吻了下去。
唇舌细细碾过女人齿间的每一寸,耐心汲取着香滑津液,尤嫌不够,他只觉渴得厉害,丝毫没有因为欧芹的顺从而产生这就足够的想法。
好奇怪。
真的好奇怪。
他为什么就是亲不够呢?
自从那个午后,欧芹战战兢兢走入他的视线,他就再也没办法移开目光。无论她对自己喜欢还是厌恶,躲避还是逢迎,虚情假意还是真心相许,他都无法放手。
明明也是尝试过的。
欧芹离开那两年,安德雷斯刻意不去想她,不去找她,装得若无其事,似乎她的离开对他没有一点影响。
可她偏偏又出现了。
这次,她不需要笑,不需要哭,不需要讨好、引诱,只要看他一眼,他就会乖乖匍伏于她的脚下。
欧芹禁不住颤抖,安德雷斯安抚地在她耳边呢喃,“好乖,再忍忍。”
怕自己发出声音,欧芹呜咽着一口咬在他肩膀处,安德雷斯却满足地几乎喟叹出声。
最后下飞机时,欧芹腿都是软的,奢侈的两米大床也没能让她睡个好觉。
无论如何,他们还是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位于法瑞边境的霞慕尼小镇。
小镇确实很小,但空气干净高旷,成排的尖顶木屋和街灯相映成趣,行走期间的人闲适却情绪高昂。十二月的阿尔卑斯山脉早已被皑皑白雪覆盖,欧芹站在街上,仿佛只要走到路的尽头,就能触摸壮丽璀璨的勃朗峰。
在足有百年历史的温泉酒店住了一夜,次日一大早,欧芹就被安德雷斯拉着......去了一片空地。
说空地也不准确,毕竟地上还有些黄色线条,很像停车格,只是更大,还停着一台白色直升机。
虽是晴天,但裹挟着冰川寒意的风吹得欧芹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安德雷斯掏出手套和帽子给她戴上,二话没说就把人拉上飞机。
欧芹戴着隔音耳机,还想去跟安德雷斯说话,这人却只顾看着窗外,时不时跟机长说几句话,还总是看时间,一副心神不宁的着急模样。
此时,欧芹就隐隐有些预感......
她好像知道这人要做什么了。
直升机平稳降落在MontBl
anc这座阿尔卑斯最高峰上,欧芹下了直升机,还小心翼翼觑他一眼。好在安德雷斯已经全身心投入到他腕间那支理查德米勒的白陶瓷表盘上,根本没留意到欧芹的异样。
他抬腕看时间的频率远高于平常,还紧紧拉着欧芹的手,在茫茫雪地上却好似很有方向感,径直朝着某处走去。
大概走了十分钟,安德雷斯就拉着欧芹站定。他们四周除了些裸露在雪中的灰黑色岩石,就是茫然无际的冰雪。欧芹大致能猜出他是要求婚,却不知他到底要找一个什么样的时机开口。
果然,他们站定不到五分钟,安德雷斯就面朝着她,单膝下跪。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蓝色盒子,仰头看向木在原地的欧芹。雪峰印入他的瞳孔化作嶙峋蓝冰,欧芹却不觉得冷,只有汨汨热潮在心间涌动。
男人的喉结翕动,他举着的礼盒比寻常戒指盒更大一些,盖子缓缓对开,雪域的一缕阳光竟正好洒落一枚水滴型的黄钻之上。
所以......他刚才一直在看天气、看时间,就是为了在空旷雪原上捕捉这抹阳光的角度。
在光的守护下,这颗彩钻如璀璨黄金熔化后,被不符合物理原理的手段凝固成冰。
即便不懂钻石的火彩、净度和切面,也能看出这枚戒指不同凡响的梦幻。
“欧芹,”单膝跪地的安德雷斯目光坚定,他下颌微扬,眼里的蓝色如温柔大海,又似无尽碧空。他深深凝望着自己爱了许多年的女孩,也坚信会在余生的每一天继续爱她,“Willyoumarryme?”
欧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看着安德雷斯就会脸红的小女孩了,但这一刻,她的心又仿佛回到了那个午后。
那时,她站在那台银灰色的911旁,鼓起所有勇气逼着安德雷斯低头、靠近、伴她左右。
现在,她却更勇敢地将手递给自己的爱人,任他为自己戴上那枚象征恒久的钻石,也任他拉着自己走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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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后,欧芹还在端详她的戒指。
水滴形的黄钻尖头朝上,最宽处正好跟她的无名指一般粗,虽然大,却不显得太过夸张,甚至能衬得指节十分纤细。
而且这颜色显白。
欧芹很喜欢安德雷斯浅麦色的皮肤,但始终觉得她自己的长相晒黑了不好看。
戒圈上镶着一圈一克拉左右的白钻,她竖着手指翻来覆去地端详,“这颗主钻有多大啊?
安德雷斯又把她捞到自己腿上坐好,“没多大,十来克拉吧。”
欧芹咂舌,但也不至于太过惊讶,“那为什么要选黄钻呢?”
“你不是喜欢黄色吗?”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家里收藏的钻石也大多是白色,就想着给你买些不一样的换着戴。”
原来如此。
但他为什么要选Tiffany呢?
不是说这个牌子不好,而是安德雷斯向来眼高于顶,竟然没选那几个欧洲顶奢珠宝品牌......
唉?说到欧洲......
“我们算是在纽约定情的,所以你买了Tiffany!”欧芹觉得自己猜中了他的想法,兴奋地回头看他,黑眸明亮,“对不对?”
安德雷斯低笑,收紧了抱着她的双臂,“算是吧,但黄钻也只有他家的最好。”
其实欧芹猜得没错,而且他还正在跟Tiffany商量,要买下那颗128.54克拉的传奇黄钻,让欧芹在婚礼时能够做条项链凑成一套。
但他就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那些七弯八拐的小心思。
安德雷斯到现在都没忘记,那回欧芹生病时,他忍着羞耻跟她说了自己曾经做的那些事,她竟然说他纯属自我感动!
这个坏蛋,天生就是来拿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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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欧芹又开始最后一个学期的论文大作战。
她平时低调,安德雷斯也没让媒体曝光过她的身份,上学是开着她那台黑色斯巴鲁,根本没人知道她和安德雷斯的关系。
毕业前的课很少,但还是会有见到同学的时候,免不了有人注意到她手上的大钻石,欧芹没有刻意隐瞒,就说自己刚刚订婚。
很多人并不知道彩钻的价值,但温莱不一样。
她现在已经入职曼哈顿一家知名咨询公司,跟欧芹时有来往,一看到这枚戒指,就知道安德雷斯是憋不住求婚了。
“竟然是黄钻!”她双眼放光,“没想到这人还挺有品味的,不过......”
似是想到什么,温莱忍不住噗嗤笑了。
“芹芹姐,不得不说,这世界还挺妙的。”她边笑边说,“你叫芹芹,安德雷斯就送了颗黄钻。”
“哈哈哈哈哈哈哈,如果不是他从没用过Q/Q,我就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欧芹没忍住跟着笑起来,她想起本科时安珀送的那条项链,就是个Q/Q的英文缩写。
“你别说,我还真有这么一条项链!”她也觉得这巧合搞笑,还从手机里翻出项链照片给温莱看。
说笑间,安德雷斯就来两人吃饭的地方接她了。
她知道跟温莱一起会喝酒,就没开车,没想到这人来得这么快。一见到他,欧芹和温莱就更想笑了,只是谁都没跟他解释。
安德雷斯倒也没计较,他知道欧芹内心总有他无法触及的地方,但不要紧——
他参与不了她过去的所有记忆,但未来,他们终会一起走。
第142章 番外六:她曾无数次见……
从Dumbo一个屋顶酒吧出来,温莱迅速拉高自己的一字肩毛衣,把吹了两个小时晚风的肩膀遮得严严实实。
小气又得瑟的金融男,再约一个她就是狗!
打扮精致性感的女孩边往车库走,边愤恨地拉黑刚才吹嘘自己业绩有多好,却连两百多刀账单都要跟她分账的男人,顺便还把手机里的几个约会软件删了。
这是她在纽约工作的第六年,前两个月刚参加欧芹和安德雷斯的婚礼。
不得不说,好友的幸福笑容真的让她对华尔街金融男充满幻想,尤其是看到安德雷斯那张三十来岁仍帅得发光的脸。
他们的婚礼场地选在了维也纳奥古斯汀大教堂,温莱查了下才知道,历史上拿破仑和茜茜公主的婚礼都是在这举办的。她还好奇地问欧芹:“没听说你们两口子信教啊?”
欧芹却有些无奈地扶额,“是不信......其实他也不是看中这个教堂,就是想去维也纳办。婚礼顾问给我们看了几个场地,我选的这里。”
她听得云里雾里,但欧芹没多说,温莱也不好细问,自然也就不知道安德雷斯选维也纳,竟是因为欧芹当初是看了《爱在黎明破晓前》之后,才突发奇想跟他表白,而这部电影的很多经典场景就是在维也纳拍摄的。
至于欧芹为什么选这个教堂......温莱到了婚礼现场才隐隐有些猜想。
当时,他们这些婚礼宾客的往返机票、酒店和婚礼那几天的出行都是安德雷斯负责的,温莱没花一分钱,却相当于享受了一次奥地利首都奢华游。
现场不仅有这对新婚夫妻的各路朋友,安德雷斯还瞒着欧芹,把她妈妈从国内接来了,在婚礼上给了新娘好大惊喜。
温莱大致知道些她家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安德雷斯费心至此——
在欧芹以为自己要独自走上圣坛时,她妈妈突然从人群中走出,在欧芹惊讶的目光中挽起她的手,一步步领着她走向早已等在奢华地毯尽头的新郎。
他们的婚礼有firstlook环节。
在欧芹走近前,安德雷斯一直背对众人,昂贵的西装包裹着他雕塑般高大完美的身型,还有宽阔平直的肩膀,谁见了不得叹一声人间尤物。
但这还不是最绝的——
欧芹伸手搭上安德雷斯的肩膀,他缓缓转身,大家方才看清那张光
耀动人的脸。
当时,他身后有数不清的巴洛克天使浮雕,组合成了一个巨型大理石圆环,圣洁雪白的圆环之后则是无数根呈放射状的灿金芒毫。
温莱终于知道欧芹为什么要选这个奥古斯汀大教堂了。
无它,不过是“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欧芹知道安德雷斯的脸实在太适合这种象征着万丈之光的场景了。此时此刻,温莱也说不清他和身后那些巨型天使像相比,到底谁更能代表那种光明神性。
如果大天使米迦勒降临,大概也就是这副模样吧......
相比之下,新娘的容貌就略显平淡了些。
欧芹选的婚纱颇为端庄典雅,上身是纯手工缝制的高领长袖布鲁塞尔蕾丝包裹着白色丝绸抹胸,紧紧贴合身体曲线的塔夫绸腰封链接着多层丝绸罗缎大裙摆,数十米的头纱上压着一顶皇冠,主石就是那颗安德雷斯费尽心机才得来的Tiffany传奇黄钻。
这场婚礼不对媒体开放,媒体获得的资料图片皆来自HRC的公关部门,虽不包括欧芹和安德雷斯的照片,但这顶皇冠和两人身上佩戴的其它珠宝还是引起了不少喧嚣。
乃至百年后,这套珠宝被雷文斯克劳夫家族后人送入博物馆,还引发了一波参观狂潮。
当然,婚礼上的众人是不可能知晓这一切的。
识货的自然能看出这件婚纱的灵感来自摩纳哥王妃格雷丝·凯莉,经过设计师和六位裁缝的改良,更为适合欧芹的身型和气质。
本来大家还觉得婚纱、珠宝虽美,但欧芹看上去多少还是普通了些,直到她跟安德雷斯并肩站在一处。
她微微仰头,爱意和笑容自眉梢眼角倾泻,如最动人的脂粉在平淡水面化开,无端增了许多春/色。发自内心的愉悦幸福点亮了她的眼、她的面,让这一刻的欧芹如同身披温柔月辉,美得惊人。
那一刻,温莱发现,他们竟出奇得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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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恩爱夫妻都免不了遇到关于生育的命题。
安珀和林小利前后脚怀孕,在安德雷斯和欧芹婚后第三年,她们各自的儿子都已经6岁了,凯莉和莫里森兜兜转转,竟又走到了一起。
欧芹去了凯莉宝宝的周岁洗礼,免不了被问起她和安德雷斯准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生育这件事对欧芹来说并不陌生,她在高中毕业那年就曾经回国照看怀孕生产的季清,但也就是那次之后,她再也没有踏上过故土。
在她的印象里,生育和分离好像是一体的。
因为季清生了弟弟,她便不再是自己一人的母亲,也从离异职场女强人又变为某个孩子的妈妈。似乎当身体诞育了另一个生命后,带来的就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变化,还有各个社会认知层面的更改。
欧芹说不清这是好是坏,但她对自己的现状颇为满意,暂时没有改变的打算。
她现在已是Newstory的专栏作家,也参与过两部以亚裔为主角的电影编剧,平时还会接一些商业或文学作品的翻译,赚的钱虽远远不及安德雷斯,但养活自己是没问题的。
其实欧芹也知道,她能够无忧无虑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沉下心来一遍遍把心爱的作品完善完美,也是因为安德雷斯让她的生活足够富足安逸,没有后顾之忧。
但她也同样自信,即使没有安德雷斯,她要获得这些成就也只是时间问题。也许她不能工作几年就攒够读研的学费,也许她不能短时间内写出那么多专栏文章,但她永远不会停止为了自己想做的事而努力。
来参加洗礼的大多都是熟悉HRC的人,他们见安德雷斯没来,就开始凑到欧芹身边闲聊。说着说着,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大家就开始谈论起她和安德雷斯的婚姻。
“欧芹,男人都是很善变的生物,他们现在喜欢你,自然你说什么都好,你想做什么、怎么做都行,但万一哪天他不爱你了,甚至只是没那么爱你了,都会觉得你碍眼。”
“欧芹,你就不担心安德雷斯哪天看上别的女人,到时候人财两失都是轻的。”
“欧芹,不生孩子,以后HRC的财产谁来继承?”
......
她听见了很多声音,也知道他们说的不无道理。于是,欧芹开始在脑中思考生孩子这事.....
只是,一想到生育是为了绑住自己的丈夫,是为了绑住安德雷斯,她就觉得自己快要在巨大的荒谬感中溺毙。
这种念头让她觉得恶心,似乎只是这么一想,就会让她珍贵的心意蒙尘。
不是说好,无论生老病死,他都会爱她的么?
如今,她只是没想好要不要孩子,难道他就不爱了?
如果这样,他还配得到自己的感情吗?
无数种念头在脑子里扭曲,欧芹觉得自己都快魔怔了,偏偏安德雷斯回家的时候,还笑眯眯跟她说:“奇多年纪大了,我们要不要再养一只小猫咪?德里克家那只长毛奶牛猫刚生了幼崽......”
说着,他还拿出手机,要给欧芹看照片。没成想,手机刚递到老婆面前,就被啪地用力拍掉。
欧芹气红了眼,“你故意的是不是?!不就是想要孩子吗!你出去找别人生,外面多得是人要给你生孩子!”
“他们说的那些话,都是你指使的对不对?!你看我不顺眼了就直说,我们可以离婚!”说完,也不给安德雷斯解释的机会,抓起手机就往外走。安德雷斯下意识伸手拉她,竟还被大力甩开。
欧芹头也不回,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动作稍慢就会万劫不复。
安德雷斯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还跑得飞快,人都有点吓傻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就惹得她连离婚这种话都敢说出口。
他又气又急,跨步就追到门外,却正好没赶上欧芹下楼的电梯。
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德雷斯努力回想自己这几天是不是哪里惹到她了,但怎么都想不出个所以然,眼见着电梯即将抵达一楼,他终于绷不住了,直接推开楼梯间大门,三步并两步追了出去。
一直跑到公寓大门外,安德雷斯都没看见欧芹身影。
她什么都没带,肯定走不远,但现在已是晚上八九点,天色早已黑透,她一个人在外面,身上什么都没有,万一再遇到个布兰登那样的疯子......
他这下是真慌了,赶紧给保镖打电话,让所有人都去附近找。
可无论怎么找都没见人,安德雷斯便开始联系她的朋友,谁知一圈问下来,连远在DC的林小利都没漏下,硬是没一个人知道欧芹的下落。
她到底会去哪呢?
安德雷斯只能一直给欧芹打电话、发短信,直到听筒那头不再传来连接中的声音,而是一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
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
她会去哪呢?
她能去哪呢?
一个朋友都没联系,她又没有家人在纽约......等等,家人?
欧芹该不会回国了吧?!
安德雷斯脑中闪过一个猜想,又很快被他否定——
不太可能,她走得急 ,连包都没拿,更何况护照。
但是,她虽回不了国,却能去一个地方。
安德雷斯来不及去开车或等司机来接,随手招停一辆路边的黄色计程车,不到半小时就出现在了金长城门外。
司机接过后座递来的两张百元纸币,惊喜地回头道谢,却见那个英俊的男人早就下车,急匆匆推开了中餐馆不起眼的玻璃门。
果然,欧芹正坐在角落一张小桌,低头专心致志吃着鸡汤米线。
安德雷斯松了口气,他稳住心神,慢慢朝欧芹走去。
正在吃饭的女人已经发现他了,但她就是不想抬头,也不想看他,心里为生不生孩子的事烦躁,更烦为这种问题困扰的自己。
明明她吃喝不愁,婚姻美满,人生似乎也没什么大事需要烦心,但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要为这种看似天经地义的事情想不通呢?
她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才有了这些无谓的伤春悲秋。
安德雷斯见到了人,便没那么着急了,安安静静坐在旁边陪她吃东西。
康纳毕业后去了德勤做咨询,收入还算不错。李艳年纪大了,这些年已经很少来店里干活,但餐馆服务员对欧芹这个常客颇为熟悉,往常她都是一个人来的,没想到今天身边还多了个高壮的金发男人。
这人穿着款式简单,但剪裁和布料的精良无法掩饰,浑身散发着一股被金钱滋养而生的威仪。
服务员忍不住看他,却不敢一直盯着瞧,想上去问问他要不要点单,又觉得难以靠近。
一看就很不好说话的男人看向欧芹时却那么小心翼翼,好像生怕不小心弄出动静把她吓走。好不容易等到她吃完,连汤都几乎喝尽,安德雷斯才慢慢挪到更近的地方,轻轻揽过她肩头。
欧芹吃饱后情绪稍缓,顺势依在他肩上,深深呼吸着熟悉的薄荷花香。
好在安德雷斯不抽烟,饮食克制且健康,人到中年都没有生出奇怪的味道。
她有些哽咽地环住他劲瘦的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跟你发脾气的。”
安德雷斯低头吻她发顶,这个动作他已做过千百遍,无论欧芹说什么做什么,他下意识就会这么做,“没关系,你随时可以跟我发脾气。但是......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在难过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很烦,心里燥得难受。”欧芹声音透着彷徨,“今天去凯莉宝宝的洗礼,好多人问我为什么不跟你生个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安德雷斯这才知道怎么自己一提猫崽子,她反应就那么大,他有些无奈地轻笑,抬起欧芹脸颊亲了一口,语中带着温柔笑意,“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有什么好把自己气成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欧芹重重呼出一口气,“前些年总觉得有许多事想去做,就今年,我还想把之前你带我投资赚的那些钱拿出来,成立一个资助亚裔女学生的基金会,现在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偏偏大家又开始说到生孩子的事。”
“他们说,如果我们没有一个孩子,那迟早是要分开的,”她声音带着气愤和委屈,赌气不去看他,“分开就分开,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话刚说完,她就憋不住了,用力将头埋在他胸膛上默默淌着眼泪。因为欧芹心里清楚,在一起那么多年,她还能把分开这种事拿出来说着撒气,其实也是对他们感情有信心的一种表现。
她也不想拿安德雷斯撒气,但不知为何,今天就是情绪起伏特别剧烈。
安德雷斯一听,脊背也不由绷紧,“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就要分开了?”
他轻柔地抚过欧芹后背,却悄悄握牢她温润的手腕,“就算我们老了,HRC也可以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不会比什么血脉后代差,你也照样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有没有孩子都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和生活。”
两人又凑在一起絮絮叨叨说了好久,欧芹才终于平息了些心中烦闷。
晚上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安德雷斯想起她今天异常波动的情绪起伏,不禁升起一个猜想——
她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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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欧芹想起自己昨天干的事,还有些懊恼——
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乱发脾气......
然后,她脑中也闪过自己也许是怀孕了的猜想。
虽然安德雷斯每次都有做安全措施,但他们做的频率不低,安全套也不是百分百安全,说不定.....
她有些慌乱,本想下楼去附近的CVS买验孕棒回来测一测,穿好衣服走出客厅,才发现平时早就应该去上班的男人竟然还悠闲地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边喝咖啡边看平板上的文件。
“你怎么还在?”欧芹有些惊讶。
“今天不去公司了,在家陪你。”安德雷斯头也没抬,语气自然。
欧芹无语,她又不是天天只会待在家里,即使在家,她也忙着写东西,哪需要他陪着。
“噢,我出去买个东西。”她也随口应道。
安德雷斯一听,却立刻放下手中的平板站起身,“我陪你去。”
欧芹想到自己要买的东西就有点烦,“你就在家待着,我很快回来。”
说完,也没给他纠缠的机会,立刻出门走了。安德雷斯被她丢在家里,有些着急,但也知道她说很快回来,应该不会骗他。
他在家里有些烦躁地等了半个小时,才听到机械齿轮转动的开门声,他腾地窜到门口,见欧芹进来,殷勤地把拖鞋拿到门边。
欧芹有些好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又没好气地捶他,“在家就不刮胡子了?”
“现在就去刮,”他嬉皮笑脸地用胡渣去蹭欧芹脸蛋。
没想到,他刮完胡子出来,就见到自己老婆拿着根白色棒棒,长舒口气般走到他面前——
“吓死我了,还以为真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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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过了两年,欧芹和安德雷斯保养得宜,看不出年纪增长,但家里的小胖猫早已成了步履蹒跚的老胖猫。
奇多已经不太在家里溜达了,食欲也变得很差。欧芹非常担心,按照医生的嘱咐,在它的猫罐头中倒入热水,搅拌成肉汤,奇多才会勉强吃下一些。
这些年来,因为工作的关系,欧芹在家时间比较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她陪着奇多。奇多本就喜欢女主人,这下更是像个小糖豆般整日黏在欧芹身边。
可最近这几个月来,它不仅不黏人了,还总是自己躲在角落。
三花猫的皮毛仍旧浓密丝滑,脸上胡须很长,它舔毛的动作已经变得很慢,连带着胡须的颤动也是慢悠悠的,像极了耄耋之年的小老头。
这天,欧芹给它拌好特制的猫饭,正想去找不知又躲在哪个角落的奇多,转身却见它正艰难朝自己走来,嘴巴里还叼着不知从衣帽间哪里寻出来的一条鹅黄色小毛毯。
毛毯比它的身体长上许多,它拖得十分费劲,却还是颤巍巍地坚持将毯子拖到欧芹脚边。
欧芹当然认得这条毛毯。
她以前在翠贝卡那个公寓经常用,后来去了DC也没带走,几年后搬回纽约,又直接住进了现在这套公寓。这毯子她是挺喜欢,但也没那么在意,想来应该是安德雷斯从那边拿回来的,只是不知道他又藏到哪去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从奇多嘴里接过这条小毛毯,蹲下身轻轻抚摸它的头顶,奇多舒服地眯起双眼,将小脑袋歪在她掌心,还罕见地发出幼猫般的咪咪叫声。
它这两年已经很少跟人撒娇了。
欧芹用毯子将它裹着抱进怀里,心里涌起不详的预感。
安德雷斯晚上回家,就见一人一猫静静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走上前挨个亲吻,“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
欧芹听到他的声音,才好像找到主心骨,又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眼泪瞬间喷涌。
“......怎么办?我感觉奇多......好像快不行了。”
安德雷斯也愣在原地,奇多是他从小养大的,说句难听话,他跟这猫的感情比跟普西莉娅都深,此刻听欧芹断断续续说了奇多最近的异常,心里也蓦地一沉。
晚上,欧芹将小猫放在她和安德雷斯中间,看它把自己盘成一只圆乎乎的贝果,心里忍不住发酸。
安德雷斯吻过妻子的额头,又伸手温柔地帮奇多梳毛,直到小猫迷迷糊糊地闭上眼,沉沉睡去。
这么一睡,它就没有再睁开双眼。
奇多走了。
在他们的陪伴下,不留遗憾地回到喵星。
他们找了专业的宠物葬礼公司,但没操办过于盛大的仪式,只是将奇多带回康州大宅,在后院为它挖了个小小坟冢,让它长眠于承载着他们美好回忆的地方。
回曼岛路上,欧芹还是忍不住埋在安德雷斯怀里,痛痛快快大哭了一场。安德雷斯同样哽咽着,紧紧环住她,在妻子温柔的香气里放任自己流泪。
还好,他们还有彼此。
许是怕欧芹在家里待着伤心,安德雷斯回纽约安排好了HRC的工作,便紧赶慢赶去办签证,终于在一个月后,带着欧芹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欧芹还颇为恍惚——
这么多年过去,她终于,要踏上故土了吗?
结婚后,欧芹没有申请入籍,还是拿着绿卡,理论上她随时可以回国。但
季清早已有了自己的家庭,欧建平更是在她毕业后就完全断了联系,连她婚礼都没有参加,更别说早年间的那些同学了。
家乡早已没了期待她回归的人和事。
而安德雷斯向来有些害怕她出远门,连她想跟温莱、林小利回去旅游都不太情愿,欧芹便也没想过非要回国。
前几年,他倒是提过要陪欧芹回去看看,但安德雷斯身份特殊,办理签证不太容易,欧芹也忙,就没把这事提上日程,没想到他这次竟不声不响处理好了所有手续。
安德雷斯知道她想回国,但没想到,回去才待了两周,欧芹就肉眼可见地丰盈滋润起来。她也没联系什么朋友亲人,每天就拉着安德雷斯去自己记忆中的景点乱玩,去吃她惦记许久的本地菜和小吃,根本没提要回纽约的事。
安德雷斯本是喜欢操持一切的性格,但他只能勉强听懂些普通话,南方方言是一点都听不明白,便天天由着欧芹胡乱安排,跟着她到处瞎逛。
欧芹还拉着他去喝早茶、KTV、逛街、看电影,逼着他学打麻将和斗地主,好在安德雷斯聪明,很快就能跟她在线上对打。
她就像钻进了米缸的小老鼠,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圈,终于在某次发现自己带来的裙子拉不上拉链后,才意识到这段时间玩得太放纵。
欧芹拎着裙子,走出酒店房间的更衣室,哭丧着脸对自己老公抱怨,“都怪你,每次什么都吃不完,害我长胖了!”
安德雷斯哭笑不得,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的饭量,但老婆生气,他还是很识相地没敢回嘴。
迈着长腿的男人走到妻子身边,弯腰就将人打横抱起,轻松地掂了掂,“怎么会?一点也没变重啊!”
他毫不心虚地胡说八道,但确实不觉得欧芹有多胖,虽是重了些,腰上也多了点软肉,但抱起来手感更好,无论怎么看,看多少遍,都足以让他心潮澎湃。
很快,他就用实际行动向欧芹表明自己有多喜欢她现在的模样,到最后,欧芹只能呜咽着咬住他肩头,求他赶紧结束。
事实证明安德雷斯确实不嫌弃,但欧芹还是将减肥提上日程。
没想到,她才忍着减少食量两个星期,就觉得有些难受了,某天起来甚至还扒着马桶吐了一次,把安德雷斯吓得够呛,以为她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赶紧带着欧芹去医院。
医生倒是都会说英语,见欧芹难受,便问安德雷斯她最近的饮食。他仔细说了,医生却沉吟片刻,“照理说,你们吃的东西都一样,没道理她吐了你没事。这样吧,我们还是先验血查查看是不是怀孕了。”
两人俱是一脸惊讶,等待结果的时候,欧芹依然非常恍惚,安德雷斯则小心翼翼觑她脸色,不敢做声。
直到报告单出炉,欧芹盯着“临床诊断:确认妊娠”几个字,久久不曾言语。
安德雷斯从她手中抽走那张单薄的纸页,中文太多看得他眼花,但其中两项关键指标都有英文,HCG显示1189.86,PROG则是27.38。
他的博士学位也不是混来的,一下就看出这是明显的孕早期指标。但想起欧芹前两年为了孩子的事发了好大脾气,吓得不敢说话,只紧张得盯着妻子脸色,又去拉她的手。
欧芹被他的动作唤回了些神智,却依旧糊涂着,懵懵懂懂跟着他走出医院,坐到车上,才傻傻地问身边男人——
“你说......会是奇多回来了吗?”
她仰头望向自己英俊的丈夫,眼里没有曾经的迷茫和恐惧,而是带着光的希冀。
在即将四十岁的这一年,欧芹经历了生与死的命题,她依旧没有清晰答案,却知道自己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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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德雷斯立刻叫人安排了回纽约的专机。
欧芹心情不错,他却不由紧张起来。
申请航线需要一定时间,他就开始看高龄产妇的相关论文,还早早联系了纽约最好的产科医生和医院。落地纽约后,欧芹也不觉累,在家歇了两天,就去忙活基金会的事。
安德雷斯却开始整宿整宿地失眠,但他不敢告诉欧芹,就这么苦苦熬着,一直到她生产前,被欧芹发现他半夜起来躲在书房发呆。
她上前拥住安德雷斯,却发现他一直在微微颤抖,欧芹这时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抱着他并不方便,安德雷斯就将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却依旧把头深深埋在妻子的颈窝。
欧芹没有说话,只是温柔抚摸着他柔软的卷发,“别怕,虽然我现在年纪大了点,但也不是没有40岁才生宝宝的。而且我怀孕以来能吃能睡,每次检查的各项指标都没问题。再说了,你不早就找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院?”
安德雷斯闷闷地嗯了一声,但孩子一天不出生,他就不可能真的放下心来。
早知道就去结扎了,他恨恨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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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阿莉娅(Aria)很小就知道,妈妈才是她在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人。
哪怕爸爸赚钱很多,很出名,长得还非常高大英俊,是学校所有小朋友都羡慕的那种爸爸。
但是,爸爸对她的爱都是有前提的!
从小到大,她每次生病,爸爸虽也会关心,但他更担心妈妈为了照顾她劳累,连带着马丁叔叔也特别注重她的免疫力培养。妈妈想去哪玩,爸爸二话不说就会安排好所有行程,但要是她提了什么要求,爸爸的第一反应就是去问妈妈,除非妈妈发话,不然绝不会主动帮她张罗。
而且,爸爸还对她非常严厉。
只要哪次考试不是第一,或者学哪种运动时上手慢了,他都会对她露出那种“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的眼神。
反观妈妈,她虽然也会在自己犯错时生气,但第一反应绝不是责怪,而是带着她分析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哪里还需要改进。
每当这时,爸爸就会在旁边看着,然后对妈妈露出非常温柔的笑。
阿莉娅觉得他肉麻死了,但等她正式接掌HRC后,遇到许多难关,压力大到半夜根本睡不着时,想起当年父母相视一笑的神情,便觉得世间难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她还遇上了堪比08年金融危机的艰难时期,甚至曾经一夜之间见证HRC资产缩水百分之八十,很多遭受重创的华尔街巨头在压力下崩溃,每天都有跳楼的消息传来,但她就是撑住了,甚至还带着HRC重整旗鼓,回到巅峰。
这个过程中,她遇到了一个会对她温柔微笑的男人。那人只是个普通的中学老师,只是长得特别好看。所有人都说,他是为了钱才跟她在一起的,但阿莉娅知道,他是真的爱她。
因为,她曾经无数次见证过爱情的模样,她不会错判爱人眼中的温柔。
他们生育了一子一女,数十年后,阿莉娅的生命也走到尽头。
丈夫在病床边握住她的手,眼里噙着泪,陪她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他操办完阿莉娅的所有身后事,在一个风轻云淡的午后,抱着她的照片,也悄然闭上了双眼,再
也没有醒来。
就像阿莉娅父亲曾为她母亲做过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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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本书最长的一章,献给最后一篇番外~
写这章时几次都想停笔,却又忍不住继续写下去。不知道这章内容会不会有些沉重,但我始终觉得芹芹的经历就注定了她不会在婚后直接选择生育,诞育新生命一定是她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也需要一个契机让她升起这个念头。
无论如何,芹芹和金毛都幸福地度过了一生,他们的孩子也是在爱中成长起来的,阿莉娅身上有欧芹的温柔坚定,也有安德雷斯的野心和偏执。
也许以后会以福利番外的形式写写她的故事,但这本书到此已经全部完结,再次感谢大家这半年来的陪伴和支持。
最后分享个好消息,就是我跟JJ签约啦!这本书完结后,我就会开始写新文,大概存个一二十万的稿就会开始更新,但前三章已经放出来了~
喜欢这篇文的宝宝可以移步专栏看看新文《恃美行凶的他终会低头》,文案如下:
琨因(QuinnEmerson)来自怀俄明州的蛮荒小镇,好看得就像油画里的水仙少年纳西索斯——
浅薄、桀骜,却实在漂亮。
程素商出身优渥,研究生毕业前,她人生最大的烦恼就是——琨因又发脾气了,不知道买什么礼物才能把他哄好。
在她身边,他简直就是“恃美行凶”的代言人,无所顾忌挥霍着她的温柔。
素商以为他们有过的曾经,不过是富家女和穷小子之间你情我愿的交易,分开也是因为自己家中变故,无力再承担拥有他的代价。
再相遇时,他已是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男一号,而她却只是曼哈顿城中一个普通的房产经纪,还在纽约为生计奔忙。
所有人都以为要不是素商有钱,琨因是绝不可能看上她的。就连他自己都差点把自己骗过去了——
直到她移开了一直注视他的目光。
直到她躲开他的触碰。
直到她的好也被别人看见。
琨因不知道什么是“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也不管程素商零落成泥还是高悬碧空……
他只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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