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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我的完美女友何雨晴》》 · 轩弦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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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057:诱惑之夜

与此同时,雨晴紧紧地搂住了我的脖子。我的脸跟她的脸相距极近,我感受到她嘴里呼出来的热气,闻到她身上的体香,心中陶醉,一时忘了身处何间。

刚走出房间,我顺手把房门关上了。接着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好了,现在它出不来了。”

雨晴轻轻“嗯”了一声,搂住我脖子的手慢慢放开了。

我微微一转头,跟雨晴脸对着脸,两个鼻子几乎贴在一起,两张嘴也仅仅相距三厘米左右。雨晴左脸上那刺眼的胎记,清晰地出现在我的眼前。但不知为什么,那一刻,我却觉得她脸上的胎记一点也不难看,甚至觉得她那完美的五官在那胎记的衬托下,更具魅力。

水灵灵的大眼睛,微微颤抖着的长长的眼睫毛,尖尖的鼻子,小小的嘴唇,雪白细腻的肌肤……太美了!真是天衣无缝!

真TMD好像吻她一下。

吻下去吧!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只听雨晴说道:“对啦,不败,先喝鸡汤吧。”

她一说话,我那想吻她的勇气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唉,下次再想吻她时,可不能再优柔寡断了,必须快、准、狠!

我把她放下来。她把放在饭桌上的保温瓶里的鸡汤倒到碗里。我一边喝着汤,一边跟她说今晚应张觅之约来到Mafia Cafe,并在那里玩杀人游戏的事。当然我没有跟她说和我同去的是一个叫吕清的女孩子,也没跟她说我跟吕清的关系(我跟吕清现在是什么关系,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说跟我同去的是一个同事。

“那个张觅人品真不错,还特意为你和你的同事帮他把手机找回来一事请你们吃饭。”雨晴说道,“上次听你说他那么紧张他的女朋友,我就知道他是一个大好人。”

“真的,他这朋友很值得交,只是他的女朋友……唉,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唔……”我舔了舔嘴唇,“这鸡汤味道很好呢。”

雨晴抿嘴一笑,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又说:“你要喝一点吗?”

“我已经喝过啦。”

喝过鸡汤,该睡觉了。我和雨晴走进我的房间。我说道:“你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那你呢?”雨晴问道。

“我到你的房间睡去吧。”

雨晴噗嗤一笑,说道:“真的吗?”

唉,看来雨晴已经看出我也害怕老鼠了。

“当然……是假的。”我尴尬地笑了笑,“我也不想睡到半夜时,老鼠跳上来跟我一起睡呢。”

我想了想,又说:“我到大厅去睡好了。”

“很冷的。”雨晴说道。

咦?她在向我暗示一些什么吗?

我还在想,已听雨晴说道:“你就在这里睡吧。”

“那你呢?”

“我也在这里睡呀,反正你的床这么大。”

啊?她要跟我睡同一张床?而且她说要跟我同床共枕的时候,竟然用这样平静的语气?

或许她没想过我会对她有什么企图,所以放心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吧。既然她把我当做君子,八五八书房我可不能有邪恶的想法!

就当一回君子吧。

“好吧,我先去洗澡。”

洗澡的时候,我又在胡思乱想了,想得自己全身热血沸腾。唉,明知道不能跟雨晴××,还要老想着这事儿,那不是在折磨自己吗?

洗了澡,换过衣服,回到卧房,只见雨晴已经盖好被子,躺在床上了。我走过去,轻声问道:“阿晴,你睡了吗?”

雨晴缓缓地睁开眼睛:“还没有,快进来吧,别冷着了。”

“只有一张被子呀?”我问。

“是呀,我的那张被子在我房间里……”雨晴顿了顿,笑嘻嘻地望着我,“你要到我房间把我的被子拿过来吗?”

还要到她的房间去?我总觉得我一进雨晴的房间,那老鼠就会向我扑过来……我咽了口唾沫,有点结结巴巴地说:“还……还是别拿了。”

雨晴笑了笑:“那快进来吧。”

于是我也走到床上,躺了下来。雨晴就睡在我旁边,我们盖着同一张被子。唉,真担心今晚会发生什么事呀。

关了灯,跟雨晴聊了几句,觉得困了,于是说,咱们睡吧,雨晴说好。

我的脚一片冰冷。平时我总爱用被子把脚裹起来,但这时雨晴在我身边,我却不敢乱动。

迷迷糊糊间,我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我感觉好像有人在抚摸我的身体。于是我慢慢地睁开眼睛,但意识仍然十分模糊。

是谁在摸我?

啊?那只在摸我的手不断下移,从胸口到肚子,从肚子到腰,并且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终于到了核心……

靠!这不是在诱惑我吗?

我动了动身体,竟然碰到一些软软的、滑滑的、暖暖的东西。

啊?是一个没穿衣服的人的身体。

“嗯?”我发出了迷惑的声音。

“不败……”那没穿衣服的人嘤咛了一声。

是雨晴!

现在我终于明白童姥在冰库中把一个裸体少女放在虚竹身边时,虚竹是怎样的感觉了。是神仙一般的感觉呀!也怪不得虚竹会因此破戒。这样的诱惑,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就难以抵挡!

但有一个问题:雨晴干嘛要脱光自己的衣服?!

难道她也有这种需要,但平时又不好意思说出来?现在我跟她睡在一起,天气又冷,她便终于忍不住了,先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再来引诱我?

不知为什么,虽然全身发热,但心中却有些失望,也有些失落。

为什么呀?为什么雨晴也是这样的人呢?在酒吧里要找一百个想跟我一夜情的女孩子,不难;但在这世界上,要找另一个像雨晴这种性格的女孩子,却十分困难。唉,阿晴呀,为什么要破坏你在我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呀?连阿晴也这样了,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没有性格完美的女孩?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跟雨晴发生关系,只要她还是从前那个单纯的女孩就好。

在对着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女孩时,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这是第一次。

因为雨晴的性格,比什么都要珍贵!我可以放弃身体的欲望,只想雨晴变回从前那样。

但这已经不可能了吧!

我还来不及认真想下去,雨晴忽然抱住了我的身体。啊?!好暖!好滑!

唉,不管了,这时候,我也不能再冷静地思考问题了。

于是我也把她抱住。两个身体,紧紧地抱在一起了。

卷二 058:和雨晴××

雨晴急促地喘着气,不时发出低低的呻吟声。她的右手搂住我的腰,左手则在抚摸我的身体。我全身发热,身子一翻,骑在雨晴身上,并像疯了似的把自己的衣服脱掉。雨晴大力地喘气,身体扭动着,两手在扯我的裤子。不一会,我也终于一丝不挂了。我们两人的身体,在没有任何阻碍物的情况下,紧紧地贴在一起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心底呐喊,同时疯狂地吻着雨晴的嘴唇、耳朵和脖子。雨晴搂住我的双手越来越紧,似乎哪怕天要塌下来,也不愿意把手放开。

“我不要这样!雨晴为什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心中十分矛盾,十分痛苦,但身体的动作却更加疯狂。我轻轻地咬着雨晴的脖子。雨晴低叫了一声,听着这叫声,我全身酥软,心中快感无限。

接着,我把舌头长长地伸了出来,不停地吻雨晴的身体,吻她的脖子,吻她的肩膀,吻她的胸脯,吻她的腰……雨晴的身材很好,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这些我很久之前就留意到,但现在,这些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任凭我抚摸、摆弄,这种感受,却是我之前所难以想象的。

忽然,雨晴搂住我的脖子,把舌头伸到我的嘴里。舌尖和舌尖卷在一起,融为一体。与此同时,雨晴身上那体香,扑鼻而来,让我心中无比兴奋。

终于,我忍不住了。

我压住雨晴的两肩,让她平躺在床上,接着两手压在床上,身体慢慢向前……

本来我是一个冷静的人,不会由于冲动而忘记安装“安全措施”,因为我知道,一时的冲动,代价或许就是死!曾有无数的女孩子赤裸着身体呆在我身前,但如果还没做好准备,我宁愿控制着自己的欲望,也不会冒险。这两年来我虽然跟数不清的女孩子发生了一夜情,但每次我都是在我所认为最安全的情况下进行的,从来没有抱着侥幸的心理冒险过。但此时此刻,我却真的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虽然明知道还没安装“安全措施”,但我却不愿意停下来,而是直接进行着这个过程。

为什么会这样?原因有两个吧:

其一:我的感觉实在强烈,强烈到真的难以停下来的地步。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包括晓薇),能给我如此强烈的感觉。

其二:本来一直认为雨晴是一个拥有着完美性格的女孩,十分庆幸自己能遇上这样的女孩,但现在雨晴突然变成这样,和那些在酒吧玩跟我发生一夜情的女孩子有什么区别?连雨晴也是这样,看来这世界真的没有好女孩了,我对这世界,算是彻彻底底地失望了。于是我心中便有了自暴自弃的感觉,说夸张点,甚至是生不如死。既然活着这样痛苦,既然觉得死也没什么大不了,那还需要什么“安全措施”?

这些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极之模糊。我疯狂地摆动着身体。雨晴的声音越叫越大。突然,我觉得雨晴的脸好像变了,变成了晓薇……

于是我想起我和晓薇的第一次……忘却已久的感觉,突然又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中。

那时的我,是多么单纯呀。我还能不能变回从前的样子?我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对世界充满希望,并毫不保留地信任着自己所爱的人?

晓薇的脸逐渐模糊,又变成了其他人的脸,都是一些这两年来跟我发生过关系的女孩,有的模糊,有的清晰,最后,出现在我眼前的还有Amy、吕清……

啊!到底发生什么事?心里好难受!感觉好可怕!

终于,眼前的人变回雨晴了。极之奇怪的是,眼前的雨晴,左脸上的胎记消失了!

为什么胎记会消失了?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认真地看一次。

真的没有了!

一张白璧无瑕的脸!我很难告诉大家这张脸到底美丽到什么程度,因为如果没有亲眼看过,哪怕我用了最适当的形容词,大家也是绝对想象不出来的。我只能说,望着这张脸,你会觉得,所有的女歌星女影星,都不外如是!

“不败……”雨晴轻轻地叫唤着。

“嗯?”我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使劲。

“我……我爱你……”雨晴喘着气说。

“嗯……阿晴!”我望着她那张完美的脸,望着她那似乎痛苦似乎愉悦的表情,心中TMD好兴奋。

“啊——”我叫出声来,同时结束了这个过程。但不知怎的,结束的那一刹那,心中却没什么快感。唉——难道是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我整个人软了下来,躺在床上,缓缓地喘着气。雨晴搂住我的手臂,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

“不败……”雨晴轻声叫道。

“嗯?”

“我好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嗯。”我淡淡地说。

停顿了一下,我接着说:“你脸上的胎记怎么不见了?”

“什么胎记?”

“那块胎记呀!”

“哦?”雨晴笑了一声,“那是假的。”

“假的?!”我迷惑了。

“是呀,假的,是我粘上去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惊讶道。

“好玩呀。”雨晴呵呵一笑,似乎在笑我大惊小怪。

“……”

到底怎么回事?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何雨晴吗?怎么跟我之前所认识的她判若两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你是阿晴?”我问道。

“对呀。”

“你怎么变成这样?”我把心中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我没变呀。”

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雨晴不是这样的。

那么雨晴是怎样的?

我竭力地回忆认识雨晴以来,跟她一起经历的事。

万佳、大信、家、学校……被困停车场、对付露体狂、同居、一起晨跑、和邻居起冲突、雨中找戒指、照顾生病的雨晴……怎么这些场景,这些片段,似乎模糊,又似乎清晰,似乎昨天才发生,又似乎是很遥远的事?难道那个跟我被困停车场、跟我一起晨跑的、拥有着完美性格的雨晴,只是梦里的人物,眼前这个赤裸着身体呆在我身边的雨晴,才是现实中的雨晴?那么我跟这个现实中的雨晴,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跟她又经历过一些什么事?

乱,越想越乱!

“不败……”就在我脑袋最混乱的时候,雨晴叫了我一声。

“怎么?”我还在想为什么会出现现在的情况,有点心不在焉。

但雨晴却说出了一句令我震撼的话:“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卷二 059:幸福的感觉

“结婚?!”我惊道。

“对呀,”雨晴轻轻一笑,“好不好?”

“这……”我脑袋混乱之极,想了好几秒,才接着说,“为什么要这样?阿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雨晴没有说话,把我的手臂搂得更紧了一些。接下来,雨晴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我的意识却越来越清晰。忽然,我脑中一震,整个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我睁开眼睛,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定了定神,只见房间内很亮。我侧头一看,原来天已经亮了,一缕晨曦透过窗户直射进来。

这一刻,我的意识十分清晰:刚才的所有经历,都是梦!

是梦呀……

那个把衣服脱光的雨晴,那个和我××的雨晴,那个脸上没有胎记的雨晴,那个说想跟我结婚的雨晴,都是梦里的人物。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呀?

我轻轻地吁了口气,心神一凝,又发现了两件事:

第一,我的裤子很紧,我很有立即找个MM跟她××以发泄身体的欲望的冲动;

第二,我的脚和雨晴的脚紧紧相贴,裹在被子里,相互取暖。

我把头稍微转动了一下,见雨晴还在我身旁,正在熟睡中。我轻轻地掀开被子,走下床,只觉得两脚突然很冷。我站稳了身子,又望了雨晴一眼,忽然心中怦然一跳。

雨晴脸上的胎记会不会真的消失了?

应该不会吧?这又不是奇幻小说的故事。

但万一……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探头一看,望向雨晴的脸。

胎记还在。雨晴左脸上那紫红色的胎记还在。

果然是梦。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如释重负。

幸好只是梦。

不知各位男生(特别是单身的男生)有没有做过这样的梦:梦里,你认识了一个女孩子,这女孩子很漂亮,很爱你,性格也很好,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完美的女友,然后,你在梦里跟这女孩子经历了一些愉快的事情(如一起去旅游,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心中充满幸福的感觉。

我做过这样的梦。认识晓薇以前,在我还相信这世界存在纯洁的爱情的时候,我做过这样的梦;跟晓薇分手后,在我痛不欲生,渴望有一个女孩能让我忘掉痛苦重新开始时,我也做过这样的梦。因为现实世界太残酷,纯洁的爱情,简单的女孩,几乎不存在,于是每个男人,或多或少,都会幻想过,如果自己有一个美丽的女朋友,一个聪明的女朋友,一个温柔的女朋友,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女朋友,那该多好。既然有着这样的想法,做过这样的梦,便不足为奇了。

每次,这样的梦醒来后,我的心中都很有失落的感觉。唉,果然是梦呀。现实世界,还是那么残酷,女孩子们,还是那么的现实,自己容貌的美丑和选择男友要求的高低,总成正比。男孩子没钱,哪敢谈恋爱?男孩没车没房,哪敢结婚?

但现在,我从梦里醒来,不但不失落,反而觉得庆幸,庆幸那个没有胎记的极度美丽的雨晴,只存在于梦里,庆幸我偶尔幻想的把雨晴××的经历,也只是存在于梦中。现实中,只要这个真实的雨晴能在我身边,哪怕她的脸上有胎记,哪怕我没能跟她××,那也没关系。

是的,即使是昨晚在梦中,我也这样想过:雨晴的性格,比什么都要珍贵!

本来我整天YY,幻想着有一天雨晴脸上的胎记会突然消失,她变成绝世美女,然后成为我的女朋友。但经过昨天晚上那个梦,现在我却觉得,脸上有胎记的雨晴,才是最真实的雨晴,才是性格最完美的雨晴。

我想,我是爱上雨晴的性格了,无论雨晴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她的性格没变,我仍然会爱她。

爱?我是真的爱上雨晴了?!

记得我曾对一个女性朋友说,哪里才有好的女孩子呀?那女性朋友说,怎样才算好呀?我开玩笑地说,样子要美丽,身材要好,要温柔,要聪明,要懂得节俭,要一心一意地爱我,最好以前拍拖的次数不超过两次,而且没有跟别人发生过关系……我朋友说,如果真有这样的女孩,你敢要吗?我笑着说,不敢,因为她肯定不是人,即使是人,在完美背后,也一定隐藏着一个我所无法接受的大秘密!

现在,我却遇上雨晴了。

我真的该好好珍惜呀。

我穿好衣服,到洗手间漱洗,刮胡子的时候,我望着镜子,竟发现自己在傻傻地笑,笑得很甜蜜。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虽然我还没认真地想清楚,但那一刻,我真的很有这样的冲动:一辈子跟雨晴呆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离不弃!

漱洗以后,回到卧室,望着还在睡觉的雨晴,我的心中忽生感慨:原来一男一女同睡一床,漫漫长夜,干柴烈火(只是我自己在干柴烈火),竟然也可以没有性。而且虽然没有性,但感觉却十分温馨、幸福。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闹钟响起来了。雨晴转动了一下身子,慢慢地睁开眼睛,向我望来,一脸迷糊的样子。

我把闹钟按停,笑了笑:“早呀。”

雨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样子十分可爱。

“不败,你这么早就醒来啦?”

“嗯。”我拿起雨晴放在椅子上的外衣,走到床边,“先穿上衣服再下床,别着凉了。”

“嗯,谢谢。”雨晴温柔一笑,披上外衣,并走下床。

我在衣柜里找了一把新牙刷和一块新毛巾给她后,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在大厅等她。等待的时候,我走到露台,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忽然觉得这世界很可爱,到处都充满希望。

雨晴漱洗以后,换好衣服,来到大厅。接着我俩一起离家晨跑。我们跑一会休息一会,休息的时候,一边步行,一边闲聊。雨晴问我昨晚冷不冷?我听她问起昨晚的事,心中跳了一下,说,不冷呀,心想,千万不能告诉她我昨晚梦见什么呀!

我们正在闲聊,忽然看见一个和我们一样在晨跑的男人向我们迎面跑来。我定睛一看,微微一怔。

这个男人是Ken,就是那个当年在我手上把晓薇抢走的Ken!

卷二 060:晨跑中偶遇Ken

我不由自主地瞪了他一眼,竟发现他也在望着我。我皱了皱眉,没有说话。Ken却竟向我点了点头。啊?他认得我?!

上次陪雨晴找房子的时候,曾在我公司附近的一间房子里遇到Ken,当时Ken好像不认得我。接着,我和晓薇在绿茵阁吃饭,离开时又遇到Ken,还有Ken的老婆,当时Ken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晓薇身上,还是没有注意到我。那么现在,他怎么会认得我来呢?

这些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还没认真想下去,Ken已跟我擦肩而过了。雨晴说道:“刚才那男人好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淡淡地说:“他就是上次我们找房子时,东明花园里那房子的房东。”

“啊?”雨晴恍然大悟,“是他呀……”

接着,雨晴似乎想起我跟Ken有过节,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我轻轻吁了口气,说道:“你还记得么?当时你本来想把他的房子租下来,但你觉察到我好像很憎恨这个房东,所以就不租了。”

雨晴轻轻一笑,低声说:“幸好没把那房子租下来嘛。”

我没有多想她的话,冲口问:“为什么?”

雨晴又笑了笑:“我现在住的地方不是挺好吗?”

啊?她是这个意思?如果当时她把Ken的房子租下来了,现在我跟她便不会同居了,这样我们便失去了很多相处、相互了解的机会。正因为她没租Ken的房子,我们现在才会住在一起,了解才会越来越深,并且对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至少在我心中,雨晴的确是越来越重要了),所以她说“幸好”。

想到这里,我的心怦然一动。雨晴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我的鼻尖儿有点酸酸的感觉。

我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知道那个房东是谁吗?”

雨晴摇了摇头,想了想,问道:“他应该不是你的朋友吧?他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他不知道?”

“哦?”我心中有点惊讶,“怎么这样说呢?”

“他好像不认得你,可见他应该不是你的朋友,但你又好像很讨厌他,我想应该是他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吧。”

呵呵,聪明的女孩呀。我苦笑了一下,吸了一口气,说道:“他就是把晓薇抢走的那个男人。”

雨晴怔了一下,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刚把晓薇抢走的时候,我非常恨他,恨到想把他杀掉的地步。你有看过《死亡笔记》这部漫画吗?”我突然把话题扯开。

“听说过,没看过。”

“嗯……”我顿了顿,“这漫画里出现了一本死亡笔记,只要把一个人的名字写在笔记上,那个人就会死。那时我想,如果我有一本死亡笔记,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把Ken的名字写上去。”

雨晴没有答话,安静地聆听着。

“可不是吗?”我咬了咬牙,“他对晓薇不是认真的,他把晓薇抢走,只为了满足他的私欲,却伤害了我和晓薇两个人。在晓薇犹豫要不要跟我分手时,他就不断怂恿晓薇,要晓薇跟我分手。在晓薇跟我分手后,在我痛得死去活来时,他竟然还给我发了个短信,说,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我靠!真TMD的混蛋男人。”我想起当年的事,有点激动。

雨晴还是没有说话。

我稍微冷静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唉,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雨晴轻声问道:“那么,现在你还恨他吗?”

我摇了摇头:“不怎么恨啦,真的。跟晓薇分手以后,我就逐渐意识到,Ken其实是在无意中帮了我。”

“哦?”雨晴有点好奇,“怎么这样说?”

“因为晓薇是一个善变的人呀,经不起诱惑,”我表情复杂地笑了一下,“即使没有Ken的出现,晓薇因为认识了别的男人而跟我分手的可能性也很大。”

雨晴轻轻“嗯”了一声。

我接着说:“Ken在我和晓薇拍拖一年多的时候出现,把晓薇抢走了。当时我和晓薇的感情虽然很深,但我总能自拔,不会因为失去这段感情而一蹶不振。Ken让我及时看清楚晓薇的为人,难道不是帮了我吗?”

“你真的这样想?”雨晴问道。

“是呀,什么爱呀恨呀,随着时间的过去,都越变越淡了。一辈子恨一个人多累呀,而且我恨他他又不知道,我倒宁愿放过自己了。”

雨晴微微一笑,说:“不败,你能这样想,真好。”

我们一边聊,一边走回家,这时已差不多回到宝弦阁了。雨晴又说:“对啦,不败,你留意到了吗?那个阿Ken的精神好像不怎么好。”

“嗯,”我点了点头,“上次在东明花园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留意到了,他很憔悴,好像有很多烦恼,两年前的他,可不是这样子的。短短两年,他好像老了很多。”

“他会不会是生病了?”雨晴问道。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接着有点冷漠地说,“不过这也不关我们事了。”

我用了“我们”这个词,而不是“我”,难道我已在不知不觉间,把雨晴当成自己人?所有身边的事,都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而是我和雨晴两个人的事?

回到家,雨晴很快地把早餐做好,我们吃过早餐,接着我把雨晴送到大信。雨晴下车前忽然说:“不败,你今晚回家吃饭好不好?”

“好呀。”我爽快地说。停顿了一下,我又说道:“下午下班后我来找你,跟你一起到大福源(在大信里)买菜,好不?”

“真的?”雨晴突然高兴起来,这高兴的神情如此自然,让人一看就能感觉到,这是她发自内心的高兴。

“是呀。”我笑了笑。看见雨晴高兴,我的心情也好起来。

“好,那今晚见吧,我先上班啦。”雨晴哼着流行曲,下了车。我望了望后镜,像傻瓜似的没来由地笑了笑,驾车返回公司。

“早呀,乐扬。”刚走到公司门外,恰好看到吕清也走过来。

“早。”我笑了笑。

“昨晚睡得好吗?”

昨晚?想起昨晚跟雨晴同床共枕的事,想起昨晚那令我到了现在还心有余悸的梦,我的心又是温暖,又是害怕。我随口道道:“蛮不错呢,你呢?”

吕清没有立即回答,停顿了好几秒,忽然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慢慢地对我说:“我昨晚梦见你了。”

卷二 061:炫耀

如果是在昨天以前听到吕清说这句话,或许我会有心动的感觉。但现在,我听她这样说着,却没什么感觉了。

为什么?

其一:昨晚和吕清玩杀人游戏后,我心中有点怕她。她好像能知道我心中的所有想法,并能随时操纵我的行动。我很害怕这种感觉。

其二:经过昨晚的梦,我更加清楚雨晴在我心中的地位非常重要。虽然吕清也几乎满足了大部分男人选择女朋友的要求(漂亮、聪明、细心……),但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跟雨晴相处时更自然、更快乐。

所以,不能再跟吕清暧昧下去了。是时候果断地作出抉择了!

“梦见我什么?”我笑问。

“反正就是梦见你。”吕清丢下这句话后,再没说什么,笑了笑,走进了公司。

一整个上午还在忙希望小站的事。公司决定在12月24日进行希望小站的正式启动仪式,并在那晚——平安夜,进行义卖活动。唉,看来平安夜不能陪雨晴度过了。圣诞节那天,无论再怎么忙,都一定要跟雨晴一起过。

上午下班前,我给乔宇打了个电话,约他中午吃饭。

“喂!怎么突然找我吃中午饭?不会有什么阴谋吧?”电话里,乔宇说道。

“我靠!你怕我吃掉你呀?”我说。

“哈!谁怕谁?中午见!”

中午和乔宇在我家附近的餐馆吃饭。吃饭时乔宇向我叙述他近来在酒吧泡MM的战绩。不知怎的,他提起酒吧时,我心中有点厌倦的感觉。认识雨晴以后,我大概不再需要这种醉生梦死,靠一夜情来麻醉自己的堕落生活了。

简单就是幸福,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干嘛?

吃过午饭,我说:“来,到我家去!”

“到你家?干嘛?”乔宇搔了搔头。

“反正有事要干。”

乔宇咽了口唾沫,用很认真的眼神望着我,煞有介事地说:“乐扬,近来你不是流行玩断背吧?”

我正在喝水,听了这话,差点把口中的水喷出来。

“我靠!你TMD胡说什么呀?”

乔宇好像没听到我的话,接着自己的话说道:“我先声明呀,我可不爱玩这个。”

“去你的!”

到了我家以后,我带乔宇走到雨晴的房间前,说道:“开门吧,进去。”

“啊?进房?”乔宇回头望了我一眼,很认真地说,“东方乐扬,你还来真的?你受了什么刺激呀?你找城空玩好不好?这玩意儿我真的不爱玩,我一想到就想吐……”

我可真是哭笑不得了。我没好气地说:“你省点吧,你又不帅,要玩断背也不跟你玩呀。房里有老鼠,你帮忙把它捉出来吧。”

“老鼠?”乔宇问道。

“对呀,昨晚不知从哪里跑进来的。”

“那你干嘛不自己捉?”

我吞了口口水,说:“因为我见了那东西就觉得恶心,就像你听到断背就想吐一样……”

我还没说完,乔宇摆了摆手:“完全明白!不用说了,我帮你捉吧!”

那老鼠躲在洗手间里,看见我和乔宇进来,战战兢兢地,缩成一团。乔宇拿起扫把,狠狠打去。老鼠吓得乱窜,走出了房间,逃到露台。乔宇骂道:“混账!哪里跑?”拿着扫把直追出去,就像武侠小说里的那些凶神恶煞的坏蛋追击手无寸铁的百姓一样。

只见乔宇把老鼠逼到露台角落,扫把一举,想帮它升仙。我突然想到,要不是这不速之客来了,昨晚我跟雨晴哪能同睡一床?这小家伙虽然恶心,却也有功劳,免它一死吧。于是我叫住了乔宇。

“干嘛?不是要消灭它吗?”乔宇有点迷惑地问。

“算啦,放过它吧……”

我话音没落,老鼠忽然一跃而起,爬到露台护栏的空隙上,接着往下一跳,成了空中飞鼠。

噢!都想放过你了,干嘛还要自寻短见呢?

把老鼠解决后,我和乔宇正准备离家,乔宇却忽然说道:“等一下!”

“怎么啦?”

“刚才那房间有人住?你不是一个人住吗?”乔宇不解道。

“哦,我现在跟一个朋友同住。”我随口解释。

“女孩子?”乔宇盯着我。

“怎么这样说?”

“刚才那房间的床上,放着女孩子的衣服呀。”

看来乔宇也有细心的时候。

我一笑不答,向大门走去。

“别走!先说清楚再走!你现在跟一个女孩子同居?”乔宇追问。

“是呀。”我简单地回答。

“她是你女朋友?”

“是呀。”我说着,微微一笑,心中有点甜蜜的感觉。

“臭小子?什么时候交女朋友啦?还跟她同居?干嘛我不知道?”

“我跟你又不是断背,干嘛什么都要跟你交代?”

“那倒是。”乔宇点了点头,“那女孩子是怎样的?漂亮吗?有没有照片?”

“有呀。”我笑了笑,心中忽然有要炫耀一下的念头。

“给我看看!”乔宇急不可待。

于是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上次在地下停车场的杂物室所拍的那张只拍到雨晴右脸的照片,接着把手机交给乔宇。

“啊?这MM真的是你的女朋友?”乔宇像被人插了一刀一样,大叫出来。

“是呀,那么激动干嘛?”我淡淡地说。

“臭小子,怎么可能?这么漂亮的MM也被你泡到了?喂,她真的是你女朋友?”乔宇一脸怀疑表情。

“骗你我又没有好处。”我说着,露出一副你信不信也无所谓的样子。

乔宇将信将疑,接着又问:“你是在哪认识她的?ROOM吧?”

“不是呀,ROOM吧里哪有这样的极品?是公司搞活动时认识的。”

乔宇望着我的手机,长长地吁了口气,感慨道:“好美,真的好美,如果能交上这样的女朋友,短命十年也没关系。喂,东方,你们公司还请人不?我也去帮你们搞活动。靠!干嘛我就认识不到这样漂亮的MM?”

我笑了笑:“能不能认识到,看运气,而即使认识了,能不能泡到,还要看个人实力呢!”

我这话是有点讽刺乔宇的,但他却似乎没听懂,又问:“有没有你女朋友的正面照片?”

正面?

唉——

如果让乔宇看到雨晴的正面,恐怕他就不会这样羡慕我了。

不仅不羡慕,有可能还会以为我脑袋有问题,和这样一个脸上有胎记的女孩同居。

乔宇会这样想是不奇怪的,因为他没有跟雨晴相处过,不知道雨晴的性格有多么好。

真的,虽然我跟大部分男人一样,都喜欢看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喜欢和她们聊天、交往和××,但跟雨晴相处了一段日子后,我却觉得,一个女孩子,如果性格好,那么即使样子长得不漂亮,也没关系。至少我宁愿跟雨晴相处,也不愿意跟一个长得漂亮但刁蛮任性的女孩相处。

不知跟我想法相同的男人,有多少呢?应该不多吧,因为他们没有遇见过像雨晴这样完美的女孩。

卷二 062:麦当劳奇遇

“喂,你发什么愣?”乔宇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索。

“哦?怎么啦?”

“我说,有没有你女朋友正面的照片?我想看一下。”

“没有。”

“不会吧?那有没有你跟她合拍的照片?”

“也没有。”

乔宇再次露出怀疑的表情:“她真的是你女朋友吗?”

我思绪杂乱,也没什么心情去炫耀了,轻轻吁了口气,说:“走吧!”

离开我家,告别乔宇,我便返回公司。下午吕清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没有笑过,我几次跟她谈工作的事,她的语气都很认真、严肃(虽然平时她也是这样,但今天特别严肃)。下班后,我问她:“阿清,今晚有什么节目没有?”

“没有,唔……我有点事,先走了。”不等我答话,她便匆匆离开公司。

吕清啊吕清,你到底在想什么?

接着我给雨晴打了个电话。

“不败,下班了吗?”雨晴一接通电话就说道。

“刚下班,你呢?”

“我也刚下班。”

“你现在在哪?还在大信吗?”

“是呀。”

“我过来找你吧。”今天早上我答应过雨晴,下班后陪她买菜,然后一起回家吃饭。

“好呀,我在麦当劳等你吧。”

“OK!待会见。”

十分钟后,我驾车来到大信,走进麦当劳,才走了几步,便看见雨晴。雨晴正在吃雪糕。在雨晴不远处,有几个像是大学生的男生,正在望着雨晴,对她品头论足,不时发出几声讥讽的笑声。

“真的好丑呀,如果我长这样子,我就不敢出门了。”其中一个大学生笑道。

“就是呀,看到她,我都没心情吃东西了。”另一个大学生说。

“你们别那么过分啦,人家也不想的,这是天生的,明白不?哈哈哈!”第三个大学生似乎在责怪前两个大学生不该取笑别人,但语气中却充满对雨晴的嘲笑。

我没有理会这几个败类,直接走到雨晴身边,坐了下来。雨晴见了我,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这么快就来啦?不败。”

“是呀,”我笑了笑,望了望她手上的雪糕,“好吃不?”

那几个大学生听见我和雨晴说话,又讨论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喂,那男生不会是这丑女的男朋友吧?”

“我靠!这丑女也有男朋友?这男生有恋猪癖呀?”

雨晴假装没有听到那几个败类的话,对我笑了笑,说:“好吃呀,我很喜欢吃雪糕,不过雪糕太甜,每次我都吃不完。”

“吃不完就给我吃好了。”我开玩笑地说。

“好呀,”雨晴呵呵一笑,把雪糕递给我,“给你。”

她当然只是在开玩笑。她没想到的是,我竟然真的接过她的雪糕,想也不想便放到嘴里,吃了一口。雨晴呆了一下,有点惊讶地望着我,隔了好几秒才说:“你真的吃呀?”

“是呀。”我笑了笑,“你不是说给我吗?”

与此同时,我的心中很有正在热恋中的甜蜜感觉。

跟恋人吃同一个雪糕,喝同一杯饮料,相信不少热恋中的男女都试过吧?

“哇!那恋猪狂真的吃了丑女吃过的雪糕呀!”那几个败类又开始说话了。

“好……好恶心呀。吃了丑女吃过的雪糕,会不会脸上也长一块大胎记?”

“求求你们,别再说了,我真的好想吐。”

我靠!人类为什么要这样呀?我们明明没有惹他们,他们却要来取笑雨晴?为什么人类总爱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为什么人类总不能将心比心地想一下别人的感受?

我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他们却一点怯意也没有,望着我,一副挑衅的样子,似乎在说:“瞧什么瞧?有种来打我们呀!”也难怪他们如此有恃无恐,一来他们人多,二来在公共场所,我又不能对他们做些什么。

我咬了咬牙,紧紧地握住了拳头。雨晴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我望了她一眼,只见她对我嫣然一笑,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理会他们。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小孩子拿着一杯汽水,走到其中一个大学生跟前,举起杯子,用力一挤,杯子里的汽水通过吸管,直喷到其中一个大学生的脸上。那大学生“哎哟”一声,怒道:“干嘛呀?”

说时迟那时快,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一个小孩子拿着一杯汽水跑过来,把汽水喷到另一个大学生的脸上。那大学生大吼一声,骂道:“我靠!TMD的臭小子,找死呀?”

我怔了一下,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看清了那两个小孩子的样子。

大家猜是谁?

正是住我隔壁的张氏夫妇的双胞胎儿子,张柏希和张柏言。

首先被汽水喷脸的大学生一把捉住其中一个小鬼的衣领,喝道:“小子,你想死呀?”

小鬼大哭起来:“哇!不要打我!先打我哥哥吧,他也有拿汽水喷你们。”原来这小鬼是弟弟张柏言。

哥哥张柏希立即摆手,叫道:“也不要打我呀,先打言言吧,我怕痛。”

“呜呜……我也怕呀……放了我……呜呜……”柏言哭个不停。

“你们有没搞错呀?这么大的人,在欺负两个小孩子?”忽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说道。我认真一看,这女人正是张氏兄弟的妈妈,就是那个曾经把雨晴骂得狗血淋头,后来被雨晴感化,在医院里向雨晴跪下来的张太太。

张太太这样一说,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呀,真不要脸,几个大人欺负两个小孩子。”“唉,现在的大学生真是不知所谓。”“你看他们穿得不伦不类,简直是我们中山人的耻辱呀。”

几个败类霎时间成为众人的公敌。他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相互使了个眼色,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迅速离开了麦当劳。看见他们被喷了一脸的汽水,还狼狈而逃,我的心中总算消了气。

他们刚走,只见张太太转过身来,走到我和雨晴跟前,笑了笑,说:“真巧呀。”

原来她早就看到我们?

两个小鬼也跟着跑过来,一齐扯住雨晴的衣服,叫道:“雨晴姐姐,带我们去玩。”他们刚才还在大哭,现在这满是泪痕的脸却充满兴奋的表情,唉,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完全不需顾虑什么。

还有,他们现在不害怕雨晴啦?大概是通过前晚的事,他们觉得雨晴是一个温柔的大姐姐,一点也不可怕的缘故。

雨晴笑了笑,对张太太说:“真的好巧哟。”

我笑着说:“你的两个宝贝儿子真顽皮呀,拿着汽水到处恶作剧……”

张太太却得意地笑了笑,说:“是我让他们这样做的。”

卷二 063:享受二人世界

“什么?”我脱口问道。

“谁叫他们欺负雨晴呀?”张太太说。

原来是这样!

张太太和两个宝贝儿子来到麦当劳,看见我和雨晴,还看见那几个败类在讥笑雨晴,于是叫两个儿子把汽水喷到那几个败类脸上,替雨晴出气。

忽然间,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我第一次和张太太发生冲突时的情景:那天晚上,两个小鬼吵着我写作,雨晴去叫他们不要吵,他们看到雨晴的脸,吓得哭了,于是张太太走出来,把雨晴臭骂了一顿。当时的张太太,又叫又跳,气得七窍生烟,什么难听恶毒的话,都骂了出来,面容扭曲,样子十分恐怖。而眼前的张太太呢,却不能容忍雨晴被别人欺侮,把雨晴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一样。是什么令张太太在短时间内有如此巨大的转变?当然是雨晴的善良和真诚。

于是我又想起在十多天前我在万佳的餐厅里第一次看见雨晴的情景。当时虽然她帮我把钱捡回来,但由于她脸上的胎记实在是太刺眼,促使我虽然对她心存感激,但心里却也不知不觉地把她称为“丑女”。而现在呢?现在的我一点也不觉得雨晴长得丑,反而觉得她很美丽。

内心美,外表也美。

是什么令我如此转变?

当然也是雨晴的善良和真诚。

此外还有雨晴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冰雪聪明、冷静坚毅……

雨晴跟张太太闲聊了几句后,张太太便带着两个宝贝儿子离开了麦当劳。我和雨晴在麦当劳里呆了好一会。不少人路过我们的身边时,都向雨晴投去奇怪、惊异、同情的目光。雨晴脸色如常,似乎完全没有看到。我则尽量让自己不去理会这些人的目光,不去介意他们的讨论,但心底,总是有那么的一点不舒服。

什么时候,我才能像雨晴一样,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无视世人的目光?

离开麦当劳后,我和雨晴来到大福源。

“今晚你想吃什么菜?”雨晴问道。

“去超市里逛一下吧,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嗯……”雨晴说,“我忽然想起有点东西要买,我们先到二楼卖日用品那里吧。”

“好呀。”

于是我们来到大福源二楼,雨晴挑了一个塑料垃圾桶。我有点奇怪地问:“咦,买这个干嘛?”

雨晴笑了笑:“你忘记了吗?你房间里的垃圾桶坏啦,我一直想给你买个新的,但总忘记,直到今天跟你一起逛,我才突然记起。”

是的,几天前,当我知道雨晴把我扔在垃圾桶里的戒指当垃圾扔掉后,生气得把垃圾桶扔到地上。一想起这事,我的心中又有愧疚的感觉了。

买完垃圾桶,我们回到大福源一楼。一起逛超市的时候,我几次无意中碰到雨晴的手。我真的很想拉住雨晴的手,却又不敢。我怕她把我的手甩开,我怕我跟她的关系变得尴尬。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这种想表白又怕被拒绝的想法,应该只有中学生才会有吧。我,一个成年人,一个不再信任爱情、不再憧憬爱情的人,一个和无数女人只有性而没有爱的人,此时此刻心里却有患得患失的、心动的初恋感觉,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吃鸡翅好不好?”雨晴把我从思索中拉回现实。

“好呀。唔,我想喝西洋菜汤。”

“好,再来一个炒鸡肾吧。”

我舔了舔嘴唇,笑道:“听着就已经想吃了。”

买了菜,排队付钱。我刚拿出钱包,雨晴却阻止了我。

“不是说好伙食费由我包吗?”

不等我回答,雨晴迅速付了钱。

于是我又想到男女之间拍拖时所遇到的金钱问题。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不能不想的问题。

一般来说,两个人一起吃饭呀,一起看电影呀,一起去哪里哪里玩呀,这些都是男生付钱吧。而女孩子买衣服呀,买鞋子呀,买手袋呀,买化妆品呀,这些钱则可能是女孩子自己付,也有可能让男朋友付(以前跟晓薇拍拖时,这些钱就全部是我付的)。总之两个人拍拖,由男生负责付钱,似乎已成了定律,成了天经地义的事。

可是,凭什么要这样?!

两个人拍拖,干嘛一定要男孩付钱呢?难道女孩子就不能请男孩吃饭、看电影?难道男孩买衣服,女孩就不能帮他付钱?

真的,我想不透。特别是在酒吧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见过有女孩子买酒的(陪吕清喝酒时吕清抢着付钱那次除外)。

不是我小气,而是我真的想不透这个问题。

而雨晴呢?

她果然跟别的女孩子不同。

她不会认为让男孩子付钱是天经地义、不容置疑的事。她的举动,让我认为她是这样想的:大家赚钱,都付出了自己的劳动,所以两个人相处,就该一起花钱,而不该是男孩子一个人赚的钱,让两个人来花。

跟雨晴第一次在苏格密码吃饭的时候,她就抢着付钱;现在,也是这样。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真的好想在雨晴身上找到一些缺点。这世界上真的不可能有这样完美无缺的人呀。

只有找到缺点,我才更加确信雨晴是真实存在的人。

可是,真的找不到。

如果雨晴脸上没有胎记,那么我打死也不相信她是人类!

买完菜,时间还早,于是我和雨晴到大福源楼下的地下溜冰场游逛。

“不败,你会不会溜冰?”雨晴问。

“会一点吧,你呢?”

“我不怎么会,但我突然很想玩。”

“要不,今晚我们过来玩吧。”

“真的?”雨晴露出高兴的表情,“你今晚没其他事要做么?”

“没有,陪你来溜冰吧。”

雨晴像小孩子一般点了点头,有点兴奋地说:“太好啦,那我们快回去吃饭吧。”

她说着,挽住我的手臂。我淡淡一笑,心中充满幸福的感觉。回家后,我和雨晴一起做晚饭,一起吃饭,然后在大厅休息、聊天。真的好享受这种温馨的、甜蜜的二人世界生活。

休憩片刻,我们离家,步行来到大信的溜冰场。换过溜冰鞋,走到冰上,我情不自禁地牵住了雨晴的手。

卷二 064:溜冰场的偶遇

我会溜冰,只是溜得不怎么好,我能在冰上溜而不摔倒,但却不能随时停下来。以前和别的MM来溜冰时,我会假装不会溜,先观察一下对方是否会溜,如果对方对溜冰一窍不通,那我就拉着她的手教她,如果对方是溜冰高手,我就索性假装完全不会,让她拉着我的手教我,如此进可攻,退可守,所向披靡。

但这时,我却没想到要去观察雨晴会不会溜冰,她会也好,不会也好,我只是想拉着她的手,跟她一起在冰上慢慢地游逛,享受这种温馨的感觉。溜冰场里人很多,有些人看见雨晴的脸,自然又投来那种我和雨晴都习以为常的惊异、同情的目光。我只当没看见,反正我不又认识他们,让他们议论一下、嘲笑一下,我又不会痛。

“怎样?好玩不好玩?”我望向雨晴,问道。

“嗯,很好玩呀。”雨晴点了点头,一脸满足的样子。

我望着她,没有留意前方,当我回过头来望向前方时,竟发现在距我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一个男人。我吓了一跳,为免撞着他,立即拐弯,这一拐弯,脚没站稳,整个人向后直躺。

如果你拉着一个人在溜冰,那个人快要摔倒时,你会本能反应般地把他(她)的手甩开,免得自己跟他(她)一起摔吧?

是的,如果我遇到这种情况,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对方的手甩开,毕竟一个人摔倒,比两个人摔倒好。

但这时,我突然摔倒,雨晴在完全没有时间考虑的情况下,不但没有把我的手放开,反而把我的手抓得更紧。我倒下的时候,无意中一拉,把雨晴也拉倒在地。

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什么危险,或是有什么意外,雨晴也会像现在这样,拉着我的手不离开?会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

那一刻,我心中忽然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无论以后,雨晴是摔倒也好,是遇到什么危险也好,或是有什么意外都好,我都会紧紧拉住她的手,对她不离不弃!

“你没事吧?”我坐在冰上问道。

雨晴嫣然一笑,摇了摇头。

“傻瓜,干嘛不放手呀?”我故意板着脸问,其实心中却无比甜蜜。

雨晴轻轻一笑,低声说:“大不了一起摔倒嘛,又没什么大不了。”

我笑了笑,轻轻吁了口气,站起身来,并把雨晴拉起来。接着,我又拉住了她的手。这次,我不再是轻轻牵住她的手了,而是和她十指紧扣,紧紧地握在一起。这样子拉着,如果雨晴摔倒,即使我本能反应想把她的手放开,却也来不及了。

我们又玩了一会,忽然听到不远处一人叫道:“喂!乐扬!”

我转头一看,是倪城空。

在城空身旁,还有三女一男,其中一个女孩是Amy——一个我对她没有感情,却跟她发生了两次关系的女孩。那男的则是吕清初到公司那天的中午,我和她在购书中心附近的茶餐厅吃完饭离开时,在门外看到的那个跟Amy一起的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他和Amy很亲密,大概是Amy的男朋友吧?

至于剩下那两个女孩,其中一个也是我认识的,且还和我发生过关系。

城空这一叫,他们几人都向我望来,见我拉着一个脸上有一块大胎记的女孩,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在Amy和那个和我发生过关系的女孩眼中,我是一个潇洒的男人,是一个有点冷漠、有点坏的男人。而现在,她们却看到我和一个脸上有缺陷的女孩在一起,心中对我的完美形象,一定大打折扣,甚至心里暗自取笑于我。

果然,Amy和另外两个女孩惊讶后过,都露出了嘲笑的,还有点幸灾乐祸的笑容。

TNND!

太没面子了!

那一刻,我有把雨晴的手甩开的冲动!

等一等!

我不能这样做!

如果把雨晴的手甩开,她会怎样想?她会觉得我始终介意她的容貌,她会认为我不敢把她带到我的朋友面前。她会因此而大受伤害的。我这样做,就等于在她那伤痕累累的心上,再插上一刀!

不能!不能!不能再伤害雨晴!

那天在苏格密码不是对自己说过吗?绝对不能再伤害雨晴!说到就要做到!如果再伤害到这个善良的女孩子,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于是我拉着雨晴,缓缓地溜到城空等人跟前。

“这么巧呀?倪城空。”我故意说得很自然,还挤出了一个笑容,尽管我自己也知道,那笑容很勉强。

“是呀,真巧。”城空望了望雨晴,向我问道,“你朋友?”

“是呀,她叫雨晴。阿晴,这是我的死党,倪城空。”

“你好呀。”雨晴望着城空,淡淡一笑。

雨晴这一抬头,城空正面看到她左脸上的那紫红色的胎记,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有意无意地把目光移向别处,同时说道:“你好。”

接着我向Amy等人点了点头,却见他们一脸嘲笑神情。我靠!本来遇到一些跟我发生过关系的女孩,已经很尴尬了,现在竟然还要被他们取笑?心情TMD的好压抑、好不爽呀!

“好了,我们先走了。”我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接着,我没等他们答话,便转过身去,拉着雨晴向溜冰场的另一个角落溜去。

希望我的举动没有伤害到雨晴吧。

接下来,我和雨晴又环绕着溜冰场逛了几圈,雨晴玩得很高兴,看见雨晴高兴,我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逐渐忘却刚才的生气。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起来了。我拿出手机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我接通电话后说道。

“喂……”电话另一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很低沉。

“找谁?”

那男人喘着气,却没有回答。电话另一头很吵。

我有点不耐烦了,提高了声音说:“你找谁呀?”

那男人这才肯说话:“你是东方乐扬吗?”

咦?认识我的?

“我是呀,你是谁?”

“我是张觅。”

哦!原来是张觅!Mafia Cafe的老板之一,一个因为我和吕清捡到他的手机并还他而跟我们成为好朋友的人。

“我知道啦,Mafia Cafe的老板嘛。你找我有事?”

“东方乐扬,虽然我跟你不熟,但除了你,我实在想到找谁来跟我聊天好了。我现在在IT8,你能不能过来陪我喝酒?”张觅的语气怪可怜的。

“你怎么啦?”我问道。

张觅好像在哭:“我失恋了。芷稀她不要我了。”

卷二 065:变心论

“吓?”我愣了一下。

“我现在好难受,你能不能过来陪我?”张觅乞求道。

虽然我跟张觅认识的时间不长、友情不深,但我知他是一个热情好客、知恩必报的现实世界中的绝种动物,况且,我也试过失恋,我也明白张觅现在的感受——一种难以形容的、刻骨铭心的痛,他现在如此可怜,如此需要朋友的帮助,我还怎能拒绝他的要求?

“好的,你等我一下,我现在过来。”

“真的?!”张觅的语气很兴奋,“谢谢你!谢谢你!”

但一秒钟后,他语气一转,声音又低沉下来:“芷稀不要我了,呜呜……我好爱她,她为什么要变心?”

变心?!

我对这两个字很敏感!

虽然跟晓薇分手后,随着时间的过去,我逐渐意识到,其实每个人都会变心。是的,如果心不会变,那还是人吗?只是每个人给自己定的底线的高低并不相同。有的女孩遇到比自己的男朋友帅或比自己的男朋友有钱的男人,就会变心,这些女孩的底线就定得比较低;有的人遇到比自己现在的情人更适合自己的人的时候,就会变心,这些人的底线则不算低了;有的人遇到一个真正是自己期待已久的、理想中的完美情人时,再三犹豫,才能下定决定变心,这些人给自己定的底线就是比较高的。可是不管底线是高是低,但每个人都有变心的倾向,也有变心的可能,只是底线定得低的人,遇到能让他(她)变心的对象的机率较高,而底线定得高的人,能遇到满足让他(她)变心的条件的人的机率比较低而已。

晓薇的底线定得不算高,所以她放弃了我,选择了她认为更适合她的Ken。

我给自己定的底线比较高,所以即使我跟晓薇拍拖时,有遇到过比晓薇更好的女孩,但我对晓薇的心,却从没动摇过,我也从没想过要变心。

那么晓薇变心了,我该怪她吗?我该恨她吗?其实我和她都具备变心的可能,只是她比我更早遇到能令她变心的人。

如果是我先遇到一个能满足让我变心的条件的人,我因此变心了,那么晓薇该怪我吗?该恨我吗?

我也是一个有可能变心的人,那么我还凭什么恨晓薇?

所以其实变心的人是没错的,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每个人都是为自己而活的,每个人都有追求更加幸福的权利。总不能为了专一,为了不伤害一个自己对他(她)已经没有感觉的情人,就一直跟他(她)在一起,而让自己放弃追求比现在更幸福、更快乐的生活吧(估计很多由于第三者而被情人甩过的人看到这句,很有揍我的冲动,说实话,如果在刚和晓薇分手时看到这句话,我也想打写下这句话的人)。

但我虽然能如此冷静、客观、全面地分析,但遇到变心的人时,我还是对他们十分反感。

因为我有阴影。因为我是一个被自己最爱、最信任的人出卖过、背叛过的人。

真是矛盾!

一个曾经差点被水淹死的人,即使是过很浅的河,也会害怕。

“乐扬,怎么啦?”雨晴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索。我回过神来,发现跟张觅的那通电话已经挂断了。

“我有一个朋友……唔,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Mafia Cafe的老板,张觅,他失恋了,心情很不好,想我去陪他。”

“他的女朋友就是间接让我们认识的那个女孩吧?”

“对,江芷稀,即猪。”

“嗯,张觅好像怪可怜的,要不,我们一起去陪他吧。”雨晴提议道。

“好呀,他在IT8。”

“IT8?”

“水云轩旁那家酒吧。”

“是酒吧呀……”雨晴似乎不怎么喜欢酒吧,但她接着又说,“不过心情不好的人,都喜欢借酒消愁呢。”

“你不喜欢喝酒的人吗?”我问道。

雨晴微微一笑,温柔地说:“也不是不喜欢啦,不过酒喝得太多,对身体不好。不败……”

她还没说完,我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我笑了笑,说道:“OK!那我以后少喝酒。我不吸烟,在男人中已经很难得了,如果再少喝点酒,我就是真是绝种好男人了。”

其实像我这样的男人,哪里能用一个“好”字形容?就像用“笨”来形容孔明,用“可爱”来形容老鼠一样,同样是没有道理的。

但雨晴却被我逗得噗嗤一笑。

“咱们现在走吧,”雨晴说,“也玩得差不多了。”

“好。”

于是我和雨晴离开溜冰场(离开时我没有跟城空等人打招呼),回到宝弦阁,走上我的M6,再由我驾车来到IT8。到了IT8,我带着雨晴走进去。看雨晴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不常来酒吧的。酒吧里的叫声、吼声、吵嚷声,还有那震耳欲聋的音乐,都让雨晴感到很不习惯。

我和雨晴走到二楼,看见张觅就坐在角落的一张台边。他的脚底下满是空啤酒瓶,粗略一数,大概有一打。他还真能喝呀。

“张觅!”我大声叫道。

张觅抬起头来。他一脸泪痕,一副楚楚可怜、痛不欲生的样子。

我心中一震!

我看到了两年前的自己。

“东方乐扬!”张觅大喝一声,吓得我后退了一步。

接着我和雨晴走过去。张觅哭丧着脸说:“芷稀不要我了!芷稀爱上别的男人了!”

“我知道了。你冷静一点。”

我说罢,望了雨晴一眼,只见她正望着张觅,一脸无奈。接着她望向我,摇了摇头,低声说:“爱情这东西,让人快乐,也让人痛苦。”

我苦笑了一下,说:“可不是吗?”

我知道雨晴不喜欢酒吧,于是对张觅说:“这里太吵,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一聊,好不?”

张觅一个劲地摇头:“我还要喝酒!我不走!”

我像哄小孩子一样说道:“好好好,酒带走,我们到别的地方喝,好不?”

“那倒可以。”

大概还有两打啤酒没喝。一次拿起两打啤酒,是蛮重的,但张觅醉了,不会拿,雨晴是女孩子,我也不忍心叫她拿,惟有自己去拿了。

我左手扶起张觅,右手拿起装着两打啤酒的袋子,刚走了两步,雨晴忽然走到我身边,拿起了袋子的其中一边手挽儿。她这一拿,帮我分担了一半的重量。我望了望雨晴,只见她对我淡淡一笑,娇美无限。

正在我欣赏雨晴的美丽时,张觅忽然“砰”的一声,整个人栽到地上去了。

卷二 066:痛苦的张觅

“喂!干嘛呀你?”我大声叫道。

张觅在地上辗转反侧,折腾来折腾去,痛苦地说:“芷稀不爱我了……芷稀不会再回来了……呜呜……”

“白痴呀你?”我骂道,“为了那种女人,这样折磨自己,值得吗?你这样痛苦,她又不知道,即使知道,她也不会同情你!”

张觅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自言自语地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芷稀回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唉——”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本来我还在骂他不争气,但看着他这生不如死的样子,我突然想到,两年前,我自己不也是这样子吗?

我蹲下来,把他扶起来,淡淡地说:“走吧,我们送你回家。”

我扶着张觅,雨晴则把整袋啤酒拿起来,跟在我后面。看着她那吃力的样子,我心中不忍,但我扶着已经醉了九成的张觅,又没办法分身去帮雨晴,只好说:“阿晴,如果啤酒太重的话,就别拿了。”

雨晴笑了笑,摇了摇头:“没关系,拿到你的车上去就行了,很快的。”

我也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接着我扶着张觅来到我的车子前。把张觅拉上车后,我对雨晴说:“我们送他回家吧。”

雨晴点了点头。

怎知我和雨晴问了张觅几次他家住哪里,他却胡言乱语,一会说自己住广州,一会说自己住芷稀家,唯一一次像样点的就是说自己住在天明花园。靠!天明花园这么大,都给你一个人住呀?瞧你这样子,也不能说出住在哪一幢哪一层吧。

那怎么办呢?

正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雨晴说:“看一下他的身份证就行了。”

所以说,和聪明的女孩在一起时,很多事情就不用自己去想了(其实我是想不到)。

把张觅的身份证找出来,一看,我靠,他竟然就住在眼前的水云轩!于是我们又把张觅拉下车,这回我不再让雨晴拿啤酒了,一手抓住张觅的手,让他的手绕过我的脖子,一手则挽起那袋啤酒,朝张觅的身份证上所写的地址走去。刚走几步,雨晴还是走了上来,帮我分担了啤酒的一半重量。

来到张觅家,找到张觅身上的钥匙,开门进屋。张觅家没有其他人。他是一个人住的。

张觅刚回到家,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再起来。我把他拉到沙发边,由他躺在地上。

“我去弄块热毛巾。”雨晴说道。

“好。”我一边说,一边在张觅身边坐下来。

“乐扬……乐扬……”张觅低声唤道。

“嘿,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呀?怎么啦?”

“我要酒!给我酒!”

一个人一生中真正需要酒来麻醉自己的时候不多,而张觅现在,是真的需要了,所以我也没说什么“别喝了”、“好好睡一会吧”之类的话,而是从那袋子里拿出一瓶啤酒,打开,递给张觅。

张觅刚接过啤酒,我又拿起一瓶,打开,对张觅说:“来!干了!”

“好!好兄弟!”碰过瓶子以后,我们一起把酒一饮而尽。

这时,张觅抬起头来,望了我一眼,半张着嘴,忽然嘴巴一张,眼睛一眯,大哭起来。

“你又干嘛呀?”我喝道。

张觅哭着说:“以前芷稀常常到这里来的,我们一起在这里做饭、聊天、看电视,现在……呜呜……芷稀再也不会到这里来了……她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原来他想起从前的事,触景生情了。

该死的回忆。

回忆这东西呀,真的是让人甜蜜,让人心酸,让人痛苦。如果每个人每天醒来后,都能把昨天发生的事忘记,那么世界上或许就会少很多痛苦了。

但同时也会少了很多快乐。

“芷稀……芷稀……”张觅喃喃自语,“姜魏池是玩你的,他对你不是认真的,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

原来这个把江芷稀抢走的男人叫姜魏池。

哼!可恶的男人!如果我有《死亡笔记》,我就把它给张觅,让他杀掉那可恶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张觅大吼起来,“你跟他在一起两个多月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要在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告诉我你爱上了别人,要跟我分手?我好痛呀!我的心好痛呀!”

啊?!

跟我的情况一模一样。

此时,张觅的心很痛,而我的心,也有点痛。

或许不能说痛,只是有点酸楚的感觉。

该死的回忆!

忽然,张觅抱住了我的手臂,哭得更加厉害。

“好了,想哭就哭吧,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尽情发泄吧!”我说。

“乐扬,你知道吗?她跟那个姜魏池已经发生了关系,但我却一直不知!呜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变心?我那么爱她,她却出卖我?到底是为什么呀!”

我轻轻叹了口气。我想告诉张觅:每个人心,都会变;你爱她,她不一定要爱你;在决定全情投入去爱一个人的同时,就应该做好被伤得体无完肤的心理准备。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些话我怎能说出口?

“乐扬,我好想死,我真的想死了算了,我好痛苦!你明白不明白?我真的好痛苦!”

“我当然明白!”我大叫一声,“我完全明白!我也经历过!你想死?我也想过!但你有没想过,你死了,你的家人怎样?你的父母怎样?他们把你养得那么大了,你忍心看着他们为你伤心难过,每天以泪洗脸吗?”

张觅呆住了。他望着我,咽了口唾沫,清醒了许多。

“你听我说,”我稍微放缓了语气,“每个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熬过了这一关,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了。”

张觅咬了咬牙,稍微提高了声音说道:“是的!我不能死!我不会忘记今天,2006年12月13日!今天,芷稀永远离开了我!”

12月13日?

2003年12月13日,就是我和晓薇开始拍拖的日子。

怎么总是这么巧呀?我和雨晴认识日子是11月25日,和晓薇认识的日子也是11月25日;我和晓薇开始拍拖的日子是12月13日,而张觅失恋的日子,也是12月13日。

只听张觅的声音又低沉了下来:“乐扬,我真的不能失去她,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这是一场噩梦,梦醒了,芷稀就会回到我身边来了。”

唉,是不是每个失恋的人,都会觉得自己在做梦呀?都会以为梦醒以后,女(男)朋友就会回来呀?我叹了口气,抬起头,只见雨晴站在不远处,望着我,脸色平静。我望着她,忽然也觉得自己在做梦,只是这不是一个噩梦,而是一个美梦,梦里,我遇到了像雨晴这样的好女孩。

这真的是梦?梦醒了,雨晴便会消失于我的生活之中?

卷二 067:阿清的来电

雨晴向我点了点头,慢步走过来,蹲下身子,把热毛巾敷在张觅的前额上。张觅轻轻捉住了雨晴的手,低声唤道:“芷稀,别走,别离开我……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怎么说分手就分手呀?我真的接受不了……”

我见张觅捉住雨晴的手,不知怎的,心里有些不滋味的感觉。我皱了皱眉头,又拿起一瓶啤酒,打开,喝了一大口。

雨晴望了望我,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叫我别喝太多。

这时候,又听张觅自言自语地说:“芷稀,你跟姜魏池在一起,真的会高兴吗?你真的很爱他吗?你真的不再爱我了吗?我知道,即使勉强要你再跟我在一起,你也不会高兴的。我好爱你,你高兴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他说到这里,又低声抽泣起来:“呜……芷稀,真的,只要你过得快乐就好了,呜呜……但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和你一起经历这么多开心的事情?我好舍不得呀……呜呜……”

本来我对张觅捉住雨晴的手的举动有点生气(尽管我也知道他是喝醉了,是无意的),但这时听张觅哭着说出心深处的话,说出两年前的我的内心似乎也有过的想法,心中酸楚便远远大于生气了。

爱情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

望着张觅,我不禁想到了一首歌:周华健的《浓情化不开》——一首两年前在刚和晓薇分手时,我一听到眼泪就会不由自主地流下来的歌。

接着,我不知不觉地、轻声地把这首歌唱了出来:“情越浓,越会化不开,看不清那未来。情越长,越快要放开,怕一拥抱难分开。为爱你,占据你一生,比分手更残忍。若爱你,却要你牺牲,怎么可算情深。”

我唱到这里,张觅抬起头来,微张着嘴,呆呆地望着我,好像在想一些什么。而我,也似乎回到了两年前,当时那刻骨铭心、难以形容的感觉,突然清晰地在心中重现。我心中叹了口气,继续唱道:“临别前,望见你眼睛,听不到你共鸣。重聚时,但怕这记忆,要消失了才珍惜。在那里,你会更开心,我怎可以自私。为了你,有更好开始,再不舍也愿意。”

没想到张觅也会唱这首歌。他听我唱到这里,跟着唱道:“在那里,你会更开心,我怎可以自私。为了你,有更好开始,再不舍也愿意。”

这歌词TMD怎么如此吻合现在的情形呀?

是呀,人在失恋的时候,唱一些伤感的歌,总觉得每一句歌词都似乎是在说自己。想当年我不也觉得《一拍两散》和《三角志》简直是为专为我和晓薇的故事而写的吗?

张觅唱到这里,忍不住大声哭出来,他一边哭一边接着唱道:“我不懂爱,有谁会更懂得爱。我不心痛,有谁会更加心痛。我珍惜你,你亦要珍惜你自己。你不相信,有谁会更加相信。你不知道,有谁会更加知道。纵使不见,爱情仍可天荒地老。”

最后,张觅闭着眼睛,仰头对着天花板,张着嘴,一边抽泣,一边慢慢地唱道:“情越浓,越会化不开,却清楚这是爱。”

唉——

难怪网络上有人这样总结:珍惜生命,远离爱情。

爱情这东西,一旦陷进去了,真的是难以自拔呀。

但如果永远不陷进爱情的旋涡,永远不体会恋爱的快乐,也从来没尝试过失恋的痛苦,做人又有什么意义?

我想着,望了望雨晴,只见她低着头,好像在思索一些什么。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是吕清打过来的。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吕清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呢?

我站起来,走了两步,接通了手机。

“喂,阿清?”

“乐扬……”阿清的声音很低。

“怎么啦?”

“乐扬,能不能来陪我?”她好像在哭。

“你怎么啦?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这回我听清楚了,吕清真的在低声抽泣。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大家都哭个不停?

我还没答话,吕清又说:“乐扬,我真的好想你现在过来陪我……呜呜……”

阿清的声音有点异常,我怕她出事,说道:“好,我马上过来,你等我。”

挂了电话,我望了雨晴一眼,只见她也在望着我。

“唔……”我有点支吾。

“你朋友有事?”雨晴问。

“嗯。”我点了点头。

“那你先走吧,我在这里看着他就行。”雨晴说完,望了望张觅,轻轻叹了口气。

“你一个人……能行吗?”我问。

雨晴微微一笑:“没关系的,唔,我们先合力把他抱回房间吧。”

“好。”

接着我和雨晴一起把张觅拉回房间。我对雨晴说:“那我先走了,我待会回来载你回家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你小心点,你喝了酒,别驾得太快。”雨晴有点担心地说。

我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几瓶啤酒,算什么?好了,我走了。”

告别雨晴,离开水云轩,驾着M6,很快便来到永怡花园。到了吕清家楼下的时候,我给吕清打了个电话。她告诉我她住八楼。于是我把车停好,向她家走去。一边走我一边想,阿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今天(过了十二点,应该说是昨天了)下午在公司时,她已不怎么说话,好像心情沉重,满腹心事。

刚走到八楼,已见吕清站在门外。她两眼湿润,脸上满是泪痕。

“你怎么啦?”我快步走到她跟前问道。

吕清低下头,低沉着声音说:“进来再说。”

吕清也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她家不大,但十分整洁。她把我领到她的房间。一进房,我就看见桌上放着三个红酒瓶,其中两个是空的,有一个则有大半瓶红酒。

我把鼻子凑到阿清的脖子前闻了一下,同时问道:“你喝了很多酒?”

怎知阿清脖子稍微一动,碰到了我的鼻子,霎时间,一股浓烈的酒味和一阵幽幽沉沉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同时扑鼻而来。我心中一动,轻轻吻了一下阿清的脖子。

阿清微微地喘着气,脸蛋儿缓缓地摩擦着我的头发。我慢慢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忽然嘴唇一热。我心里怦然一跳,睁开眼睛,已见自己和阿清四唇相接了。

卷二 068:面对诱惑

我的心很乱,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我是一个曾经过着放纵的、堕落的生活的男人,曾跟无数MM接吻、ML,这令我对接吻早已没什么感觉了。但不知怎的,此时此刻,我的心跳得有点快。

我偷瞄了吕清一眼,只见她闭着眼睛,十分投入。我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也慢慢地把眼睛合上了。

轻吻、湿吻、激吻……吕清不知什么时候搂住了我的脖子,而且越搂越紧,而我也不知什么时候,两手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吕清的身体。

当我接触到吕清的胸部时,她微微地往后一缩,身体轻轻颤动,但却没怎么抗拒。于是我继续让自己的双手放肆。过了一会,吕清也不再反抗了。

上次在我的车上时,阿清的立场十分坚定,死活不肯让我碰她的胸部,而现在,她却没有阻止我这样做。

难道今晚我会跟阿清××?!

我咽了口唾沫,很熟练地把吕清的衣服脱掉。吕清穿着一件红色的内衣,内衣所遮盖的胸脯若隐若现,让我热血沸腾。我喘着气,解开了吕清的内衣,霎时间,她那丰满的、雪白的胸脯,在我面前展露无遗。

尽管以前曾有过很多这样的经历,但此时此刻,我却有点在做梦的感觉。

我快速地脱掉自己的衣服,和吕清紧紧地抱在一起。我们疯狂地接吻,吻着对方的嘴唇、脸蛋、耳朵把脖子。

如此相拥、激吻了好几分钟,我的右手慢慢地向吕清的两脚伸去。我的手有意无意地在她的腰间摆弄着,想要看准机会,脱掉她的裤子。过了好一会,我轻轻扯了扯吕清的裤子,她没有反抗,于是我像疯了一样,把她的裤子脱掉了,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裤子也脱掉了。

两个一丝不挂的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如此情景,还能不××吗?!

又激吻了一会,我终于忍不住了,身子一翻,把丢到地上的裤子捡起来,拿出钱包,想把钱包里的“安全措施”拿出来。

本来已经吻得欲火烧身,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激情了,但找钱包的时候,离开了吕清的身体,我的激情稍微减少了一些,同时脑袋也稍微冷静了一下。这一刹那间的冷静,令我想到一个问题:我该不该跟吕清××?

为什么会这样想?我曾经视一夜情为家常便饭,只要是长得还可以的女孩,我便能毫不犹豫地跟她××,为什么现在却要考虑?

因为我怕伤害吕清?

不,我想到的是雨晴。

虽然雨晴不是我的女朋友,理论上来说,我干什么,她都管不着,但我知道,如果雨晴知道我和别的女孩子发生了关系,一定会很失望,很难过。

刚认识雨晴时,有一晚我喝醉了(那晚我和Amy××了),雨晴照顾我,当她看到Amy留在我脖子上的咬痕时,对我的态度突然变冷了。当时她态度突变,是因为知道了我是一个很随便的、到处风流的、跟女孩子的关系不清不楚的男人,有点看不起我,而不是因为我跟她有着密切的关系,她不能容忍我和别的女人有染。当时她可能会失望,却不会难过。

但现在呢?

虽然我跟雨晴并非情侣,但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很重,我想我在她心中的位置应该也不轻。我们虽然没有对对方承诺过一些什么,但却都把对方当做是一个亲密的、值得信任的人。

如果我现在跟别的女孩子发生了关系,她会有一种被背叛、被出卖的感觉,她会伤心,她的心会痛。

突然我胡思乱想起来。

把角色掉换一下:如果现在张觅和雨晴正在××,我会怎样?

啊!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雨晴不能背叛我、出卖我!

我不能那么自私!将心比心,我也不能背叛她!

虽然雨晴不一定会知道,但我不能做这种令她难过的事。

想到这里,我的欲火已几乎熄灭了。我把“安全措施”拿在手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突然,吕清从我背后抱住了我。

一碰到吕清的身体,我又不能冷静地思考了。

要不要和她××?要不要和她××!!

我不能对不起雨晴。

但我是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年轻的、血气方刚的男人!我怎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我做了,雨晴又不知道……

但是,如果雨晴和张觅……

不可以!不可以!

我乱想什么?雨晴和张觅怎么会……

不对呀!我跟张觅不熟,怎知道他的真正为人?就算他真的是一个好人,但他现在喝醉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对雨晴做出一些什么?我把雨晴一个人留在张觅的家里,太危险了!

刚才我怎么没有想到?!

一想到雨晴或许有危险,我的欲火又逐渐熄灭了,尽管吕清还在紧紧地抱着我。

“阿清……”我低声说。

“嗯?”

“我……”我支吾了一下。

“怎么啦?”

“我得走了。”

“啊?”吕清轻轻叫了一声。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对不起。”我低声说着,轻轻地把吕清紧抱着我的两手拿开。

回过头来,只见吕清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她的表情很严肃,却让我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失望?憎恨?

我不敢跟她目光相对,低下头,叹了口气,接着慢慢地穿上了衣裤。在我穿上衣裤的同时,吕清用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体,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穿好衣裤的时候,吕清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天花板,愣愣出神。我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心里担心雨晴,恨不得立即离开,于是只是说了句“对不起”,便匆匆离去。

走出吕清的家,我心中忽然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竟然没有和吕清××!!

真是奇迹呀!!

因为雨晴,我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了。

对,雨晴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看来我是真的爱上何雨晴了。

想到雨晴,心里很甜蜜。

而想到雨晴还在张觅家,心里又担心起来。

我马上驾车赶回张觅家,走到大门前,正想按门铃,忽然发现张觅家的钥匙就在我的口袋里。

刚才开门进来后,我顺手把钥匙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了。

我拿出钥匙,不知怎的,手有点颤抖。

把门打开后,会不会看到我完全预料不到的、绝对难以接受情景呢?

不会吧?现在又不是在演戏。

我吞了口口水,用钥匙把门打开了。

卷二 069:简单的对话

我没有看到意料之外的情景,我只是看到雨晴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我心中暗骂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如此胡思乱想,想一些发生的概率极低极低的事情,还要越想越担心,越想越难受。

真是自寻烦恼、自讨苦吃。

我走到雨晴身前,只见她两手环抱在胸前,全身紧缩,并且在微微颤抖着。

“阿晴……”我轻轻叫了一声。

“嗯……”雨晴慢慢地睁开眼睛,“你回来啦?”

“是呀。”我笑了笑。

“你朋友没事吧?”

“没事。”我一边说,一边脱掉了自己的外衣,二话没说,披在雨晴身上。

“啊?我不冷。”

“傻瓜,冷得连嘴唇都发紫了,还说不冷?待会着凉了怎么办?难道你还想吃我煮的那些‘极品’粥?”

雨晴被我逗得笑了,她开玩笑地说:“你煮的粥其实真的蛮不错的,唔,你喂我不喂?”

“你病了就喂。”

“真的?”雨晴一脸认真地问。

“傻瓜!”我没好气地笑道,“那么认真干嘛?你不能病!”

“哈哈。”雨晴笑了一声,站起身来,打了个冷战,说道,“是蛮冷的,我把衣服还……”

她还没说完,我打断了她的话:“不能脱!”

“但你在打冷战……”雨晴说。

“是呀,我又没说我不冷。但我宁愿是我病了,由你来照顾我,也不愿意是你病了,没人给我煮饭。”

雨晴温柔一笑,说:“好呀,以后只要你病了,我就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真的?”我冲口问。听着她这话,我的心中十分甜蜜。

没想到雨晴却抿嘴一笑,套用了我刚才的话:“傻瓜,那么认真干嘛?你也不能病呀!”

简单的对话,温馨的气氛,甜蜜的感觉。

那一刻,我真的好想抱住雨晴,对她说:“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好想以后都跟你生活在一起!”

是的,到了现在,我已经完全不在意雨晴脸上的胎记了,因为我真的爱上了雨晴的性格,爱上了她这个人。

我曾对雨晴说过,如果你的脸不是这样,一定有很多男孩喜欢你、追求你。

她却说,因为我的容貌而喜欢我,这样的男孩有什么值得稀罕?

那么我呢?

我喜欢她,并不是因为她的容貌。我对她的心,是真的。

雨晴曾对我说,从来没有一个男孩对我这么好,能遇到你真好。

这么说,在雨晴心中,我果然跟那些以貌取人的男人不同。

“不败……”雨晴轻声说道。

“嗯?”

“我们今晚留在这里吗?”

“不,我去看看张觅怎样,如果没什么,我们就回家吧。”

“嗯。”

于是我和雨晴来到张觅的房间,看见他在呼呼大睡。我和雨晴相视一笑。我说:“走吧,他睡醒以后,或许就没昨晚那么痛苦了。”

“他真可怜,被自己最爱得人伤成这个样子。”雨晴说。

“没什么可怜不可怜的,爱情就是这样,怕,就别投入,投入了,就要做好被伤害的准备。”我说。

“你蛮有经验嘛。”雨晴笑了笑,“你被最爱的人伤害过,还敢不敢投入?”

我想了一下:“嗯,应该敢。”我顿了一顿,又补充道:“我最向往的爱情,就是简单的爱情。”

“不怕再被伤害一次?”

“不怕!只要我觉得对方值得让我爱,我就什么都不怕!”

“嗯……”雨晴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她突然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在向我暗示一些什么?她已经知道我爱上了她?她想看看我在被晓薇弄得遍体鳞伤后,还敢不敢对下一段感情投入?

她接着又问:“如果你很爱一个女孩子,但你明知道跟她是没有结果的,那你还会不会投入?”

她问这样的问题又是什么意思呢?

没有结果?

是说我和她吗?

为什么没有结果?!

我要结果!

我要一直跟阿晴生活在一起!

唉,真TMD的心烦意乱呀!

雨晴似乎看出我不知怎样回答,低声说:“我随口问问而已,你可以不回答的。”

“嗯,”我笑了笑,“很多事情现在说不准的,要让我真的遇上了,我才会知道怎样做。”

“嗯,也对。”雨晴点了点头。

“我们回家吧。”

“好。”

离开张觅家,我和雨晴回到宝弦阁。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我对雨晴说:“快去睡吧,明天我们别晨跑了,你也不要那么早起床做早餐了,我们一起到外头吃早餐吧。”

“好,你也早点睡,晚安。”

“嗯。”

我转过身去,正准备进房,雨晴忽然叫住了我:“不败……”

我回过头来:“怎么啦?”

雨晴合着嘴唇,望着我,好像在想一些什么,隔了好几秒,她才展颜一笑,说:“没什么,真想快点天亮。”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

“不为什么。好了,晚安啦。”雨晴说着,转过身去,准备回房。

“阿晴!”这回到我叫住了她。

她回过身来:“嗯?”

其实我也什么要说,只是想叫一叫她,再望一望她。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下。”

雨晴轻轻一笑:“傻瓜!好了,明儿见。”

告别雨晴,回到房间,正想上床睡觉,却发现手机有五个未接来电。

全部是阿清打过来的。

由于手机调了振动,且放在膝盖位置的袋子里,所以有来电时,我不一定能感觉到。

我换过衣服,躺在床上,给吕清回了电话。

“乐扬……”

“阿清,还没睡吗?”

“嗯。”

数十秒的沉默。

“阿清……”

“嗯?”

“刚才对不起。”

“该我说对不起才对,这么晚还把你叫来。”

既然她不提刚才在她家我和她激吻相拥甚至差点××的事,我自然也不说。我想了想,说道:“你心情很不好吗?怎么喝那么多酒?”

“嗯,我心情很不好。”

“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我能帮助你吗?”

“我……”阿清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

“唉——”阿清长长地叹了口气,停了好一会,才说:“我和我的男朋友正式分手了。”

男朋友?阿清有男朋友?!

“你男朋友?”

“是呀,我男朋友,一个叫姜魏池的男生,今天晚上(阿清说错了,应该是昨天晚上),他终于跟我彻彻底底地分手了。”

姜魏池?这名字好耳熟。

啊?姜魏池不就是把张觅的女朋友江芷稀抢走的那个男人吗?

卷二 070:阿清和姜魏池

“姜魏池?”我脱口道。

“嗯?”阿清的语气有点疑惑,“你认识他?”

“不认识,唔……你跟他怎么啦?”

“姜魏池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拍拖已经两年多了。”阿清平静地说。

“嗯。”

“刚开始拍拖时,我们都很喜欢对方,彼此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甜蜜、很快乐。”

“嗯,热恋期。”我和晓薇刚开始拍拖时,也是这样的。

阿清接着说:“但后来,我和他的问题就越来越多了,我们常因为一些小事吵架,特别是大家出来工作后,见面的时间少了,感情越来越淡。”

阿清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轻轻吁了口气,接着说:“两个月前,他对我说:‘其实我们真的适合对方吗?我们能一直一起生活下去吗?’我当时听了这话,心很痛,很难受,我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说:‘你不认为我们该好好地想一想吗?我们现在一见面就吵架,问题越来越多,我们是不是应该想一下,这段感情还该不该继续下去?’我问:‘那你想怎样?’他说:‘要不我们暂时分开一下吧,让大家冷静一下。’就这样,我和他算是暂时分手了。”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问道:“接着呢?”

“那段日子,我很难过,毕竟是两年多的感情,我放不下。我没有心情工作,所以辞职了,在家呆了一个多月,想了很多事,似乎是想通了,于是慢慢振作起来,开始找工作,最后来到了现在的公司,认识了你。”

听阿清这样说,我不禁想起她刚到公司时的情景了。

那天中午,我和她在购书中心附近的餐厅吃饭。当时她说:“我没有男朋友,我没男朋友的原因是,这段时间,我身边一直没有让我心动的男生出现过。”

接着她还说:“但今天,这让我心动的人,似乎出现了。”

等一下!她明明有男朋友,为什么要说自己没有男朋友?她说当时她跟她的男朋友姜魏池暂时分开了,好,那就姑且当她是没有男朋友的,可是她为什么还要说,这段时间,她身边一直没有让她心动的男生出现过?又为什么还要暗示跟我有可能发展?

唉,阿清的心,我终究看不透。

难道真的是女儿心,海底针,任你怎么猜想,都捉摸不透?

不对呀,至少雨晴的心就很简单。她什么都不会隐瞒我,不会让我去猜测她的心思。

我就是喜欢这种简单的、坦诚的、彼此相互信任的感觉。

“本来我一直没能把对姜魏池的感情放下,我每天都会想他,一想到他,又高兴,又难过,心烦意乱。但认识你以后,我却发现我想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嗯。”

“唉——”阿清幽幽地叹了口气,接着说,“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快乐,逐渐地,在我心中,你好像比他更重要了。我以为我能渐渐地忘记他,但那天晚上,我碰巧在街上看见他和另一个女孩子手拉着手在游逛,我突然很生气,也很难受。”

当时那个跟姜魏池携手逛街的人,应该就是张觅的女朋友(应该说是以前的女朋友)江芷稀吧?咦,上次在Mafia Cafe玩杀人游戏的时候,阿清不是见过江芷稀了吗?当时阿清对江芷稀的态度没什么异常,难道阿清不认得江芷稀就是当晚跟姜魏池逛街的人?

张觅说,江芷稀跟姜魏池已经交往两个多月了,如此说来,姜魏池跟吕清说暂时分开一下的时候,不就已经在跟江芷稀在一起吗?

可恶的男人啊!

我问道:“当时你有看清那女孩子的样子吗?”

“没看清,当时隔得很远,我甚至不确定我看到的男人是不是姜魏池。”

原来是这样,难怪阿清在Mafia Cafe的时候没能认出江芷稀来。

“这样?会不会是你认错了人?”我虽然这样说,但心里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姜魏池确实是和江芷稀在一起了。

“当时我也认为自己有可能认错人,所以马上给姜魏池打了个电话,然后,那个我认为是姜魏池的男人果然拿出了电话,接着,电话被挂断了,我再打过去,发现姜魏池已经关机了。”

“这么说,果然是他了。”

“是的,原来他做的一切都是有计划的!他说跟我暂时分开一下,不是想让大家冷静一下,而是要跟别的女孩鬼混。当时我很生气,也很难受,所以就叫你出来陪我喝酒。”

“哦,原来是那天晚上呀。”

那天晚上,我和阿清在车上激吻,在她家楼下拥抱。

她当时这样做,只是为了报复姜魏池?

我抱着她的时候,她会不会在想着姜魏池?

靠!原来我当了暂时的救生圈都不知道。

“今天中午(她又说错了,应该是昨天中午),姜魏池约我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他跟我说分手。他说:‘我想了两个多月,觉得我们的性格真的合不来,好聚好散,我们分手吧。’我一听,就生气了,我说:‘别说得那么好听,你不是觉得我们的性格合不来,而是喜欢了别的女孩!’他说:‘你胡说什么呀?’我说:‘你不用不承认,我亲眼看到的。’他说:‘既然被你看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了,吕清,咱们就这样结束吧。’我问:‘我有什么比不上她?’他说:‘跟你在一起,我的压力很大,我猜不透你到底在想什么!’”

听到这里,我几乎鼓起掌来。姜魏池说得好呀,阿清,的确是一个让男人很难看得透的女孩。

这样想,我当然不会这样说。我说:“难怪你一整个下午都闷闷不乐,心情好像很低落。”

“你有注意到?”

“是的。”

“嗯,”阿清停了好一会,才说,“我一整个晚上都很难过,很寂寞,所以我打电话叫你来陪我。”

我轻轻吁了口气:“你还爱姜魏池?”

“其实……”阿清低声说,“我所以难过,不是因为我和他正式分手了,而是我觉得不甘心,不甘心两年的感情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没有了,也不甘心他一直隐瞒着我,跟别的女孩子鬼混。”

“这么说,你是早已把对他的感情放下了吧?”

“是的,”阿清慢慢地说,“认识你以后,我对他的感情就越来越淡了。”

“嗯?”

“还不明白吗,乐扬?我的意思是,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卷二 071:难以抉择

啊?!

阿清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我整个人呆住了。

虽然我早就感觉到她对我有好感,虽然刚才在她家,我差点就跟她××了,但我却没有想到她会忽然如此直接地说喜欢我。

我没有说话,阿清也没有说话。沉默了大概三十秒,才听阿清低声说道:“乐扬?”

“嗯,我在。”我的声音也很低。

“我是说真的。”阿清的声音很平静。

“唉——”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嗯?”

“阿清,”我用很认真的语气说,“你只是想找一个救生圈。”

“不!”阿清稍微提高了声音,“我明白自己的感觉,你和姜魏池的性格截然不同,我不可能找你代替他。我是真的……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快乐。”

我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要怎样回答阿清呢?

其实阿清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漂亮、聪明、细心,而且还那么喜欢我。多少男生想有一个这样的女朋友呀。

如果换了别的男生,此时此刻,一定会想也不想便说:“我也喜欢你,当我的女朋友吧!”

但我却没有这样说。

因为雨晴。

和雨晴在一起的时候,我很舒服,很快乐。

而且雨晴的性格近乎完美。

相对之下,阿清的性格虽然也不错,但她的心,我却总看不透。

她好像有很多事情隐瞒着我。

不是吗?直到刚才,我才知道原来她一直有一个男朋友呀。

而雨晴,则对我十分信任、坦诚。

如果连日夜跟自己生活在一起的人都不能对自己信任、坦诚,那还有什么意思?如果每天都要猜疑自己最亲密的人会不会隐瞒自己、背叛自己、出卖自己,那会不会很累?

疑人不爱,爱人不疑。你要是整天怀疑你的另一半,那就索性别去爱他(她)。

怎么说,还是雨晴在我心中的分量更重。

但是……

雨晴脸上有一块胎记。

一块紫红色的、刺眼的胎记!

虽然我曾经想过,我爱的是雨晴的性格,而不是她的容貌,即使她很丑,我还是爱她。

但问题是,现在有一个脸上没有胎记的吕清跟她对比呀。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样抉择?

选择脸上有缺陷,但性格超好、自己跟她相处得十分快乐的雨晴,还是样子漂亮,性格也不错,但自己似乎不能把她看透的吕清?

如果阿清的容貌,加上雨晴的性格,那该多好?

唉——人,就是这么贪心。

换个角度想吧。

如果阿清现在有男朋友了,而她的男朋友不是我,我会有什么感受?

有点嫉妒,有点不甘心,但心里不会太难受,且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那么如果雨晴现在有男朋友了,而她的男朋友不是我……

不可以!不行!

我不能容忍雨晴被别的男人占有!

这么说,我爱的果然是雨晴了。

好!做男人,就要果断,不能够优柔寡断!

就当我狠下决心,准备拒绝吕清的时候,阿清却说:“乐扬,我真好想认真地恋爱,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生孩子,然后过上安逸、平静的生活。唉,我只是想要最简单的爱情,真的那么困难吗?”

最简单的爱情?

不正是我所期待的爱情吗?

一听到她说这句话,我又有点心软了,有点心动了。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阿清,这样吧……”

“嗯?”

“今天晚上,你先好好地想清楚吧,我不想你因为现在的一时冲动,而在日后后悔。你好好地想一想,我是不是真的适合你,你又是不是真的适合我,如果我们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可以融洽地相处?”

“嗯。”阿清低声应答道。

“我也会好好地想一想这个问题,好吗?”

其实我要想的是该选雨晴,还是吕清。

现在我在犹豫不决,但一旦选定了,我就不会再三心二意,不会再改变了!

“好。”

“嗯,那我们早点休息吧。”

“好的,明天见(应该是今天)。”

挂掉电话以后,我躺在床上,合上眼睛,本想什么都不想,尽快入睡,怎知越不想去想,思绪就越杂乱。我想到了和雨晴一起经历的情景,也想到了和阿清共处的镜头,我想到了我无意中看到的那个只穿着内衣裤的雨晴,我还想到了刚才看到的那个一丝不挂的阿清……

唉——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不会把阿清××了?

刚才我干嘛要那么冷静呀?

现在想起来,真的有点后悔呀。

胡思乱想了接近一个小时,我才慢慢地入睡。

似乎才睡了一会,可恶的闹钟就像被宰的猪一样叫起来。

我极不情愿地起了床,漱洗,换过衣服,来到大厅,只见雨晴早已站在露台上,望着天空。

“阿晴。”我叫道。

雨晴回过头来,微微一笑:“起床啦?”

我点了点头:“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吧。”

“你的精神好像不大好,这样吧,今天上午我们一起请假吧,回家多睡几个小时,下午再上班。”

雨晴想了想,说道:“也好,那我现在回大信请假吧。”

“打个电话回去不行吗?”

“昨天我有些工作没做完,要跟我的同事交代一下。”

多么有责任感的女孩,哪怕已经累得不得了了,还在想着公司的工作。

“好吧,我陪你回去请假,然后一起吃早餐,再回来。”

雨晴笑了一下:“好。“

接着我驾车载她到大信,让她进去,并在大信门外等候(等她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回公司请假),几分钟后,她跑着出来,走上车的时候,在喘着气。

“笨蛋,慢慢走嘛,干嘛要跑?”我虽然这样问,其实心中已知道答案:她是不想我久等。

雨晴淡淡一笑,幽默地说:“反正今天早上没有晨跑。”

接着我和雨晴在我家附近的快餐店吃早餐。我们叫了两个拉布粉和一个鱼片粥,和雨晴做的早餐相比,这些早餐实在是难吃得很。本来我是一个对吃的要求不高的人,只要不是太难吃的东西,我都会吃(所以朋友曾说如果有一种食物我觉得难吃,那么这种食物肯定是极之难吃,连试也不需要试了),但现在天天吃着雨晴做的早餐和饭菜,却令我似乎吃不下其他那些味道一般的食物了。

吃过早餐,回到家,我说:“好啦,咱们快睡吧。”

“嗯,中午你是在家吃饭吧?”

“是的。”

“好,那我先回房了。”雨晴说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也回到我的房间,刚想躺下来睡觉,手机却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阿清打过来的。

卷二 072:传说中的姜魏池

“阿清?”我接通了电话。

“你怎么没来上班?”阿清的声音有点急切。

“我有点累,所以今天上午请假了,怎么啦?找我有事?”

“嗯,没什么,我以为你有什么事,有点担心……那好吧,你好好休息吧。”

“好的,下午见。”

“嗯,再见。”

阿清刚才那关切的语气,很真。

其实阿清会不会只是一个简单的人?她所需要的,真的只是一段简单的感情?

我一直觉得她很复杂,觉得她看不透,其实会不会是我自己想得太多、太复杂?

不管了,先睡觉吧。

或许真的是太累了,尽管还有很多问题没想通,但一躺下来,不一会就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雨晴的声音在耳边隐隐约约地响起:“不败,起床啦。”

“唔……”我慢慢地睁开眼睛,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现在几点啦?”

“十二点多啦,饭已经做好啦,快起床吧。”雨晴温柔地笑着。

“我还要睡。”我突然想当一下小孩,被人哄一下。

“不要啦,快起床啦。”雨晴果然像妈妈一样,哄着我。

我摇了摇头:“不起,我好困。”

“这么麻烦呀你。”雨晴笑着,伸出两手,抓住我的手,想把我拉起来。

我两手一使劲,雨晴失去了重心,“哎哟”一声,扑到我的身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她开一下玩笑,没想到劲儿使得大了。)。

突然,我心中一动,很有要把她紧紧抱住的冲动。

但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我不知道雨晴会不会讨厌我这种行为。

如果是别的女孩,我才不管她的感受,想吻就吻,想抱就抱,先自己爽了再说。

但雨晴不同。如果雨晴不高兴,我的心情也会好不起来。

只见雨晴慢慢地站起来,说道:“好啦,别玩啦,快吃饭吧。”

她脸上带着那么一点笑意,看来是没有生气了。

我一跃而起:“Yes madam!”

雨晴呵呵一笑,故意扁了扁小嘴,说道:“一点也不正经。”

和雨晴一起吃过午饭,并和她一起把碗筷洗好后,离上班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把她送到大信后,便返回公司。走进办公室后,阿清向我望了一眼,笑了笑,继续工作。

“希望小站的事进展得怎样啦?”我问。

“一切顺利。”

“这段时间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忙,希望小站的事就全交给你负责了。”

“OK!”

接着大家各自工作,三点多的时候,阿清问我:“乐扬,下班以后你有空吗?”

“怎么啦?”

“我想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好呀。”

“咱们一起吃晚饭吧。”

“没问题。”

“嗯。”阿清点了点头,继续工作。

她要我陪她去哪里呢?为什么现在不能说?如果是雨晴,无论是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我一边想,一边给雨晴发了个短信,告诉她我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她回复道:好的。

下班以后,我问阿清:“我们要去哪里?”

阿清这才肯告诉我:“姜魏池家里。”

“啊?去他家干嘛?”

“他叫我去把我放在他家的东西都拿回来。”

“嗯,走吧。”

原来是这样,难怪阿清叫我陪她一起去,毕竟她现在跟姜魏池见面会很尴尬。

姜魏池,到底是什么样子?能让阿清曾经那么爱他?还能让江芷稀抛弃××局局长的儿子张觅而投进他的怀抱?

真好奇。

在阿清的指引下,我驾车来到姜魏池的家(在颐和山庄里,高尚住宅区呀)。开门的是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男人,神清目秀,是那种让小女生一看就有心动感觉的类型。

他就是传说中的姜魏池吧?

“哦?这么快就找到新男朋友啦?不错嘛,吕清。”姜魏池狞笑着说。

刚才我只注意看姜魏池的样子,现在他一边说话,我就一边打量他的衣着,竟发现他衣衫不整,衬衣只扣上了一个钮扣。

阿清板着脸,冷冷地说:“我的东西呢?”

“嘿,用不着那么急嘛,进来坐一会吧。”

“池池,是谁来啦?”一个女子从屋内说道。

是江芷稀的声音。

难怪姜魏池会衣衫不整了,原来他们在××。

阿清一听到江芷稀的声音,脸色就变了。

姜魏池荡漾着声音回答:“朋友来了,一会就走,你等一下吧。嘿嘿,你不会是等不及了吧?待会要你好受,嘿嘿嘿!”

我皱了皱眉头,瞪了姜魏池一眼。他瞥了我一眼,很不屑地说:“瞧什么瞧?这双鞋太旧啦,我是没兴趣再穿啦,你喜欢就拿去玩吧,哈哈,窝囊!”

我靠!这混蛋男人,比Ken更可恶!

我咬了咬牙,低沉着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说什么不好?收了我的二手货还以为捡到宝贝,真是白痴!”

我怒极,正要发作,阿清扯了扯我的衣服,说:“乐扬,拿了东西就走吧,我们赶时间。”

阿清的面容也扭曲了。

“不进来坐一会啦?这里你又不是没来过?”姜魏池说着,不怀好意地望了望阿清的胸部,一脸淫猥。

听着姜魏池的话,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着姜魏池和吕清在这屋子里××的情景(不要告诉我他们没有××过,这是不可能的!)。

心里有点不舒服。

唉,我凭什么介意呀?我自己不也曾跟无数女孩发生过关系吗?

姜魏池把一个大袋子交给了阿清:“你的所有东西都在里面了,嘿嘿嘿,不送啰。”

阿清提起袋子,转身便走,头也不回。姜魏池瞟了我一眼,一脸讥笑神色。我看着他那不可一世、自以为了不起的讨厌模样,心中就生气。突然我想到一事,冷冷一笑,走前了两步,对姜魏池说:“江芷稀那妞的身材不错,皮肤也好,跟她ML的感觉挺棒的。”

姜魏池“咦”的一声,盯着我,颤声问:“你……你说什么?你为什么……会认识芷稀?”

我嘿嘿一笑:“谁不认识她啊?我的朋友中,十个有九个都和她做过。不过她太放荡啦,开始那几次还觉得挺新鲜、挺好玩的,多来几次就觉得没意思了。”

“你!”姜魏池气得七窍生烟。

我乘胜追击:“这双鞋太旧啦,我都没兴趣再穿了,你喜欢就拿去玩啰,虽然是N手货,但玩得高兴就是了,不用太介意嘛,大不了被别人在背后说你是白痴,捡了一件垃圾当宝贝,哈哈。”

姜魏池气得两手握拳,瞪着眼睛,咬牙切齿,整张脸都变白了。

我却得寸进尺,又说:“你跟那骚货kiss的时候,会不会想到她的嘴曾经碰过什么呢?你就一点想吐的感觉也没有?哈哈哈。”

我说完这句,对着他冷然一笑,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吕清在不远处叫道:“乐扬,走啦。”

“好的。”我一边回答,一边再欣赏了一次姜魏池那被气得半死的可爱模样,转身离去,心中爽快无比。

刚转身,只听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接着只听姜魏池大喝道:“臭女人,你给我滚出来!”

卷二 073:简单的爱情

我笑了笑,跟了上去,帮阿清提起袋子。

阿清没有问我为什么这么久才赶上来。

我偷瞄了阿清一眼,却见她在哭。

唉——她还没有把对姜魏池的感情放下。

我果然只是一个救生圈吗?

但她昨天晚上不是说“我所以难过,不是因为我和他正式分手了,而是我觉得不甘心,不甘心两年的感情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没有了,也不甘心他一直隐瞒着我,跟别的女孩子鬼混”吗?她不是还对我说“认识你以后,我对他的感情就越来越淡了,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吗?

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呀?

唉,难道正如张无忌的妈妈说得那样,长得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上车以后,阿清还是没有说话。于是我说:“阿清,现在咱们吃饭去?”

“好。”阿清淡淡地说。她脸上的眼泪已经消失了,但还留下了一道不怎么明显的泪痕。

“去假日广场的荷房吧,反正不远。”

“好。”

到了荷房餐厅,坐下,服务员送上餐牌。我一边看着餐牌,一边问:“阿清,你要吃什么?”

她却没有回答。

我望了她一眼,只见她望着空气,愣愣出神,好像在思索一些什么。

“阿清。”

她还是没回过神来。

“阿清!”

“啊?”

“你怎么啦?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我好奇地问。

“我在想,”阿清顿了一下,“刚才在屋里说话的那个女人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嗯?”

“真的,那声音好耳熟。”

我轻轻吁了口气,说道:“不错,那声音你的确听过,那女人是你认识的。”

阿清“咦”的一声,有点惊异地望着我,问道:“你知道那是谁?”

“江芷稀。”

“江芷稀?”阿清秀眉一蹙,似乎在想江芷稀是谁。

“张觅的女朋友呀,我们在吉之岛见过她,也在Mafia Cafe和她玩过杀人游戏。”

“啊?是她?”

“是的,就是她。”

阿清想了想,又问:“为什么你知道是她?”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阿清已想到答案了,她说:“张觅已经找过你?”

这女人真是聪明得有点可怕呀。

“是的,昨天晚上,张觅跟我说芷稀和他分手了,跟了一个叫姜魏池的男人,那时候你还没跟我说你的事,后来你把你的事告诉我,我才知道原来张觅说的人,和你说的人,是同一个人。”

阿清点了点头,没有答话。

我说:“你放心吧,姜魏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回来求你原谅他的。江芷稀那野蛮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你觉得姜魏池能忍耐多久?嘿,等着看戏吧。”

嘿,我刚才走前跟姜魏池说的那番话,绝对能让这幕戏更加精彩。

阿清却很认真地说:“不管怎样,我是不会再跟姜魏池在一起了,我不会被同一个男人伤害两次。”

我点了点头,很直接地说:“对,我也觉得他不是一个好男人,希望你别心软,别再被他伤害。来,咱们先吃饭吧。”

阿清点着头,对我温柔地笑了笑。这笑容,让我心中一动。

吃饭的时候我和阿清没谈工作的事,也没谈感情的事,只是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阿清的心情好像逐渐好起来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尽管我不知道那是否她发自内心的笑。

吃过晚饭,阿清说想到假日广场里的百佳买点东西。我说好,我陪你去吧。于是我们来到百佳。游逛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张觅打过来的。

我拿起手机,望了阿清一眼。她有点好奇地问:“怎么啦?”

“张觅打过来的。”

“哦?”

我接通了电话:“喂。”

“乐扬,我是张觅。”

“我知道,怎么啦?”

“唉——”张觅叹了口气,“昨晚真对不起,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是你和你的女朋友把我送回家的吧?”

“我女朋友?”我喃喃地说。他说的是雨晴吧。虽然我和雨晴并非情侣,但一来我觉得张觅认为是或不是都对我没有影响,二来我不想在阿清面前解释我和别的女孩子的关系,于是不多说什么。

“没事儿,你现在怎样啦?心情好点了吧?”我说。

“唉——心情还是很糟……心还是很难受。”张觅有点悲伤地说。

“是这样的啦,我也经历过。你明晚有空吗?我陪你聊聊吧。”虽然我也没有太多恋爱的经验(晓薇是我的初恋,也是目前为止我唯一的一个女朋友),但我是过来人,总能在一定程度上开解他,让他想通一些问题。

“真的?乐扬,你真是太好啦!”

“没什么,”我苦笑了一下,“我知道这时候你最需要的就是向朋友倾诉。好了,明晚我找你吧。”

“好,谢谢你,真的好谢谢你。把你的女朋友也叫上吧,我想当面跟她说声对不起和谢谢。”

“嗯,我问问她吧,明晚见。”

挂了电话,我轻轻吁了口气。

“怎么叹气啦?”阿清问。

我笑了笑:“没什么,有点感慨,爱情这东西,真让人捉摸不透,想要抓,却偏偏抓不住,不想尝,却偏偏遇上。”

“其实,”阿清也轻轻地叹了口气,“爱情是可以很简单的,只是人们要把它想得那么复杂、演绎得那么复杂罢了。”

“真的可以简单?”我望着阿清。

阿清点了点头:“至少我是这样想:一旦跟一个人在一起了,彼此熟悉了,我就想安定下来了,好好地恋爱,然后结婚、生孩子,要了解、熟悉一个人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我真的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去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说她一旦跟一个人的感情稳定了,就不会再变了,因为彼此熟悉了,因为和对方在一起成了习惯。

我也是这样子呀!

我最害怕一些已经熟悉的东西,一些已经习惯的生活,突然消失。

如果真的跟阿清在一起,我们会好好地恋爱,然后,一直平静地、幸福地生活下去?

真的会吗?

我知道以后的事谁也不敢保证,但此时此刻我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乐扬,我们都是需要简单的爱情的人,唔……”阿清忽然很深情地说,“我们认真地恋爱,好不好?”

“我……”

我还没说完,阿清突然拉住了我的手。我心中怦然一跳,竟有点不知所措。

要紧紧地抓住,还是放开?

如果放开了,以后会不会后悔?

如果抓住了,那么……

那么雨晴怎么办?

对!那么雨晴怎么办?!

不能丢下雨晴!

在我心中,雨晴比阿清重要得多!

不能丢下雨晴!!

我爱的是雨晴!

我爱的是雨晴!!

正当我想把阿清的手放开时,却看见有一个人在我身前走过,停了下来,望着我和阿清。

啊?是雨晴!

卷二 074:下定决心

雨晴看到我,看到阿清,看到我和阿清手拉着手(其实只是阿清在拉着我的手),整个人呆住了。

而我,突然看到雨晴,也整个人呆住了,不由自主地轻叫了一声:“晴……”

至于阿清,也呆住了,因为她突然看到有一个脸上有一块紫红色的大胎记的女孩出现在她面前,而且这女孩,还是我所认识的。

三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没能反应过来,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十秒,雨晴首先反应过来。她没有向我打招呼,低下了头,从我和阿清的身边快步走过去,像是根本不认识我一般。

我的心突然有点痛。为什么会痛?因为我伤害了雨晴,也因为雨晴把我当成了陌生人。

我呆了几秒,猛地把头一转,却见雨晴已经消失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

“乐扬,刚才那女孩子是……”阿清轻声问道。

我望着阿清,又轻轻地叹了口气,用很认真的语气说:“是我的朋友。”

“嗯。”

一刹那间,我的心中突然下了决心:我爱的是雨晴!我不能再三心二意!阿清不是我想要的女朋友。失去了阿清,或许我会感到有点遗憾、有点可惜,但失去了雨晴,我会痛苦,我会非常后悔!

刚才雨晴把我当成陌生人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的心就像紧缩起来一样,真的有点痛,那种感觉,就跟当年听到晓薇跟我说她爱上别的男人时的感觉一样。

久违的心痛的感觉呀。

如果不是突然有了心痛的感觉,我就不知道,原来我对雨晴的爱,在逐渐加深,并在不知不觉间,深到了我所无法控制的程度。

好!决定了!

我顿了顿,对阿清说:“我现在和她同居。”

阿清呆了一下:“同居?”

“是的,我……”我吸了口气,“我喜欢她,我说真的,我真的很喜欢她。”

“这……”阿清显然没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她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了下来,望着我,表情十分复杂。

嫉妒、憎恨、疑惑、悲伤、愤怒……这些神情,同时交织在阿清的脸上。

我不敢望阿清,低下头,轻轻地把阿清的手放开。

彼此无言。过了大概三十秒,才听阿清用极低的声音说:“东方乐扬。”

不知怎的,她的声音让我有点心寒的感觉。

“嗯?”

“为什么?”她的声音仍然很低。

“我……”

我还没说完,阿清稍微提高了声音,说:“为什么你会喜欢她?她的脸……”

唉——我就知道她想不透这个问题。我摇了摇头,说:“爱情是难以解释的。”

“那你昨晚为什么要和我……”

啊?我本想说,我昨晚哪里有跟你××啊?但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我实在说不出口。再怎么说,我昨晚的确吻了她,抱了她,甚至连“安全措施”也拿了出来。

“对不起……”我低声说。

“乐扬,”阿清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我真的好想和你好好地恋爱,一起过一些快乐的、平淡的生活,我真的累了,我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一直跟他在一起,不想再换来换去了。”

“嗯,我也不想换来换去,我有一些同班同学,从初中或高中开始就谈恋爱了,然后一直维持着这段感情,直到现在,七八年了,两个人还在一起,唔,其实我蛮羡慕他们的,有一个值得自己信任的人在身边陪伴自己许多年。”

阿清点了点头,深有同感地说:“是的,虽然平淡,却很温馨,遇到了开心的事情,身边会有一个人跟自己一起分享,遇到了悲伤的事情,身边会有一个人和自己一起分担,遇到困难,遇到挫折,身边会有一个人和自己一起面对问题、解决问题,无论何时,自己都不是孤独的,这种感觉,真的很令人向往。”

我苦笑了一下,不禁想起了晓薇。

跟她拍拖的时候,我一直深信她就是我身边的那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我的人,我习惯了有她的生活,我养成了任何事都和她一起解决的习惯,因此当她跟我说她爱上了别人,要离开我时,我的世界像突然死掉了一样,我感到彷徨、绝望,我迷失了方向,不知所措。

虽然被背叛过,痛过,虽然我不断跟自己说,不能再相信爱情,不能再被女人伤害,但其实心深处,还是很向往这种简单的爱情的。

真的好想再爱一次,真的好想雨晴能一直呆在我的身边,成为我最爱、最密切、最依赖、最信任的人。

是的,是雨晴,而不是阿清。

“阿清……”我轻声叫道。

“嗯?”

“对不起。”我吁了口气。

阿清没有说话。

我慢慢地抬起头,望着阿清,只见她也在望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让我难以猜想此时此刻她在想些什么。

我接着说:“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你很好,但我……我真的很喜欢跟她在一起时的感觉。”

“我明白。”阿清突然说,“但是,你会后悔的!”

听了她这句话,似乎有一股寒意从我的背脊直泻下来。

“我……”

“东方乐扬,你一定会后悔的!”阿清稍微提高了声音。

我靠!她想干什么啊?干嘛突然说这种让人听了觉得不舒服的话?

我还在想,阿清忽然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过头来。

我的脑海中不断响起她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TMD!她不会干一些伤害自己的事吧?也不会干一些伤害我的事吧?

唉,别多想了。

我离开假日广场,回到家中,只见雨晴在大厅看电视。她见我回来,望了我一眼,低声说:“你回来啦?”

“嗯。”

她没有再说话,继续看电视。

我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说道:“阿晴……”

“嗯?”她稍微向我望过来。

“对不起。”

“没什么。”雨晴轻轻苦笑了一下,“你没什么不对的。”

“不,阿晴,你听我说好不好?”

“嗯。”雨晴点了点头,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我决定了要坦诚。

是的,无论我做了什么,也无论是对是错,我都要对雨晴坦诚。做人本来就要整天戴着面具,很辛苦,如果连一个真的可以对她(他)百分之百坦诚的人也没有,那也实在太悲哀了。

“刚才那女孩子叫吕清,是我的同事。唔,该从哪里说起呢?让我想想。”

雨晴认真聆听着,没有插话。

我想了好几秒,才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昨天晚上,我和吕清接吻了,拥抱了,甚至差点发生了关系。”

卷二 075:坦诚相待

我说完这句话,偷偷瞄了雨晴一眼,只见她的神情稍微变了一下。

好了,连这件事也告诉雨晴了,其他事情也没什么是不可以说的了。

“是这样的,吕清大概是在十天前到我们公司来的,我和她也是在那时候认识的,她在我所在的部门工作,所以我和她有很多机会交流,彼此很快就熟识了。有一天晚上,她突然说心情很差,叫我陪她喝酒,于是我和她去了ROOM吧。在ROOM吧门外,我看到了晓薇,我觉得她变了很多,变得很陌生,我又想起了以前的事,心情很不好,于是我喝了很多酒。接着我把阿清送回家,在她家楼下,我和她接吻了,拥抱了,不过我们除接吻和拥抱外,再没干其他事情了,真的!”

“嗯。”雨晴轻轻点了点头。

“后来我就回家了,但心情很差,我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我冲动地把晓薇当年送给我的戒指扔掉了。”

我说到这里,雨晴“哦”了一声。她已经知道我所说的是哪天的事了。

那天,雨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晓薇送我的戒指扔掉了,我对她大发脾气;那天,我看到雨晴在大雨中,在垃圾房前帮我找戒指,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那天,雨晴病了,我照顾她,还跟她聊了很久,聊了很多……

想起这些历历在目的镜头,我的心中有点甜,有点酸,还有点痛。

“接下来,我和阿清还是保持着很暧昧的关系,我知道她对我有好感,但我……我总觉得我跟她是不会在一起的。”

“为什么?”雨晴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打断我的话,低声问道。

我想冲口说:“因为我喜欢的是你呀!”但我没有勇气这样说。我轻轻吁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

“嗯。”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是时候说重点了。

“昨天晚上,在张觅家中,阿清给我打了个电话,叫我去她家陪她。当时我听到她好像在哭,语气也有点不对劲,所以就到她家去了。”

雨晴点了点头。

我接着说:“到了她家后,我见她喝了很多酒。唔……然后……我和她接吻了、拥抱了。”

雨晴没有答话,把头稍微低下了一点。她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会不会有点难受?会不会有点痛?

假想一下,如果雨晴对我说:“昨天你走后,我和张觅接吻、拥抱了……”

靠!不行!TNND东方乐扬,你干嘛老要胡思乱想,自己把自己搞得心烦意乱?

唉——

我顿了顿,接着说:“我们甚至差点就发生了关系,但最后,我和她真的没有发生关系,因为我怕你知道后会难过,会对我感到失望。还有,当时我突然想到我并不真正了解张觅的为人,把你一个人留在他家,太危险了,所以就立即赶回来了。”

好!要不就别说,既然选择了要坦诚,就不能隐瞒半点,豁出去了!

不等雨晴答话,我又说:“是的,我以前放纵着自己,常到酒吧玩,和无数的女孩子发生过一夜情。在我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有一晚我不是喝醉了吗?你不是照顾了我一整个晚上吗?嗯,那一个晚上,回家前,我和一个女孩子发生了关系。”

其实即使我不把这件事说出来,雨晴也会猜到,因为当时Amy留在我脖子上的咬痕实在是太明显了。

我快速地吸了口气,又说:“我被晓薇伤害过,被伤得体无完肤,我不敢再相信爱情,我不敢再全情投入地去恋爱,这两年来,我常用酒精来麻醉自己,常和不同的女孩子发生关系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但是,”我话锋一转,“跟你认识以后,跟你住在一起以后,我的想法、我的做法就逐渐改变了,我开始厌倦那种堕落的、不清不楚的酒吧生活。真的,和你相处,和你一起生活,虽然很简单,很平淡,但也很温馨,很快乐。我真的好向往这种生活。”

说到这里,不知怎的,我的眼睛有点湿润了。大概是我为自己的诚实而感动吧。

雨晴慢慢地把头抬起,望了望我,吁了口气。

“每天和你一起晨跑,每天吃你做的早餐、晚饭,每天送你上班,和你一起逛大福源,一起去麦当劳,一起溜冰……这些事情虽然很平淡,但却给我一种幸福的感觉。阿晴……”

我说到这里,声音莫名其妙地有点呜咽了。

“嗯?”雨晴轻轻地应答了一声。

“我和你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我常常想起这些事情……我……我真的好想能一直这样下去,简单,平淡,温馨,幸福……真的好想……”

我这样说,算不算跟雨晴表白呢?

我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说得有点乱,但却说得十分自然,因为我所说的全部是实话,全部是我内心的想法,没有一点虚伪,没有半分欺瞒。人,只有在说实话的时候,才能这样理直气壮、毫不犹豫!

雨晴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自然能感受到我所说的都是真话。我的过去,我和阿清的关系,我和雨晴相处时我的感觉和想法,我都毫无保留地告诉雨晴了。雨晴听后会怎样想?会作出怎样的反应?

“阿晴……”我见雨晴不说话,接着又说,“刚才在百佳,阿清拉着我的手,说想跟我认真地恋爱,我……当时我的心好乱,我知道我跟她是没有可能发展的,正当我准备放开她的手的时候,你却出现了……”

我稍微提高了声音,大声说:“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虽然很巧合,听起来好像很假,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呀!我刚想把她的手放开,你就出现了。如果我早十秒把她的手放开就好了!靠!干嘛那么巧合呀?现在又不是在拍电视连续剧!”

雨晴一直在听着我的话,表情很认真,这时听着我那紧张、焦急的语气,却忍不住微微一笑。

“阿晴,你相信我!我发誓,如果我说的是假话,我就……”

雨晴突然伸出右手,轻轻捂住了我的嘴,低声说:“用不着发誓的。”

“我……我当时好乱……特别是当你把我当成陌生人,跟我擦肩而过时,我的心真的有点痛。我不要和你成为陌生人,我很害怕失去你。”

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乐扬,其实你不用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的,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只是一个跟你同住的女孩子罢了,你用不着跟我解释的。”

“不!”我大声说。

“嗯?”

我咽了口口水,准备说出此时此刻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最想说的话:“因为我爱你!”

卷二 076:信任

雨晴听了我的表白以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她会接受我吗?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望着雨晴,缓缓地说:“其实我……”

或者大家不相信,但事情的发展真TMD跟那些俗得不能再俗的电视连续剧的情节一样巧合!

我还没说完,我的手机却响了。

靠!TNND的!

如果当时我的手机调了振动,我会不管它,先把我要说的话说完。

偏偏我没有把它调成无声模式,雨晴也听到了手机响起的声音。

不要是阿清打过来的呀!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稍微松了口气。

是张觅打过来的。

“喂,张觅?”

“乐扬,你在哪?”

“我在家,怎么啦?”

“你……”张觅的声音很悲伤,“你有空吗?能不能陪我聊聊?我的心真的好难受。”

唉,他还是没有放下。

那也难怪,人非草木,谁孰无情?一段苦心经营的感情,突然没有了,谁能轻易放下?一个朝夕相对的人,突然变得陌生了,离开了,谁能不心痛?

“我现在有点事做,我待会给你打电话吧,大概三十分钟后。”我说。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啦?”雨晴问道,“张觅?”

“是的,唉,把张觅的女朋友江芷稀抢走的那个男人,就是阿清以前的男朋友,叫姜魏池。”

“咦?”雨晴有点惊讶,“是这样?”

“噢,对了,我还没告诉你阿清和姜魏池的事呢。姜魏池和阿清是大学同学,他们拍拖两年多了,后来由于性格问题,暂时分开了。接着,姜魏池跟张觅的女朋友江芷稀好上了,两人瞒着张觅和阿清,暗中发展。”

我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真不明白,人为什么要这样?爱情,真的有那么复杂吗?”

雨晴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答话。

我接着说:“后来有一天,阿清在街上看到姜魏池和别的女孩子手拉着手逛街,唔,那女孩子就是江芷稀,只是阿清当时还不认识她。”

我说到这里,不知不觉地想到,好几次,我也跟雨晴手拉着手:在学校晨跑看到大老鼠后,把张先生送到医院后返家的途中,在大信的地下溜冰场里……不知此时此刻,雨晴是否也会想到这些情景?

我顿了一下,又说:“由于看到姜魏池和别的女孩子在逛街,阿清心情很差,于是她叫了我出来陪她喝酒。”

“哦,那天晚上呀……”雨晴轻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昨天中午,姜魏池跟阿清说分手,于是他们彻底分手了!所以昨晚,阿清很难过,喝了很多酒,还叫我去她家陪她。我到她家去了,我们……唔,是接吻了,但真的没有干其他事情!真的没有!”

雨晴轻轻叹了口气。

突然,我想,我把姜魏池和阿清的事情全部告诉雨晴,对不对呢?这是阿清的私事,我在没有征求她同意的情况下,把她的事情告诉另一个人,是不是很不尊重她?

但我又突然想到了卫斯理。

在卫斯理系列小说中,很多时候,在卫斯理经历了一件稀奇古怪的事情后,跟那件事情相关的人会对卫斯理说:“我可以把所有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告诉其他人!”然后卫斯理会很真诚地说:“我会把我听到的事情都告诉我的妻子白素,我任何事情都不会隐瞒我的妻子,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和我妻子都不会把你说的事情告知其他任何人!”

是的,他有言在先,他不会隐瞒自己的妻子!

卫斯理和白素,两人坦诚相待,对对方十分信任。

我就是想跟我的女朋友(妻子)这样!

所以我把阿清和姜魏池的事告诉雨晴,应该没问题吧?除了雨晴,我又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以后有人要跟我说秘密时,我是不是该加上一句:“我会把我听到的事情都告诉雨晴,我任何事情都不会隐瞒她,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和她都不会把你说的事情告诉其他任何人。”

“不败……”雨晴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索。

“嗯?”

“谢谢你对我这么坦诚,其实你本来可以什么都不跟我说的,但你却没有任何隐瞒地把所有事情告诉了我,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对我这么信任。”

我轻轻一笑:“嗯。”

“其实我……”雨晴的声音有点吞吐。

“你怎么啦?”

“我也隐瞒了你。”

我的心稍微震动了一下。我问道:“隐瞒我什么?”

雨晴吁了口气,说道:“昨天晚上,你回到张觅的家后,看到我很冷,所以把你的外衣披在我身上。当时我看到你的外衣上有几条长头发,还闻到你的外衣有香水的味道,我就知道你是去了一个女孩子那里。”

什么?!雨晴昨晚已经知道?!我稍感惊讶,半张着嘴。

雨晴接着说:“但我却没有问你,我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唔,我明明知道你去找一个女孩子,却假装不知道,算不算隐瞒了你?如果不是你刚才向我说了昨晚的事,我会不会胡思乱想?我对你的误会会不会逐渐加深?”

我心中暗叫:“好险!”原来雨晴昨天晚上已经知道了这么多事情。如果我刚才不是对她坦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她会怎样想?

幸好我选择了诚实!

上天果然会偏帮诚实的人。

“是的,”我深有感触地说,“其实很多时候,情侣间发生问题,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对对方坦诚。打个比方吧:如果晓薇约我出去吃饭,聊天,我觉得我跟她没什么,只是朋友,那么我赴约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而你也会觉得,我既然能把这件事说出来,那就不需要胡乱猜测;但如果,我怕你误会,选择了隐瞒这件事情,但事后,却被你发现我跟晓薇约会,你会怎样想?你会想,如果不是事有蹊跷,为什么要隐瞒呢?真正的误会便因此产生了。”

雨晴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本来是很小的问题,只因为两个人都不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彼此问题便越来越大。”

其实,打这个比方的前提是:雨晴是我的女朋友。

而雨晴,也默认了我打的比方。

是不是说,我和雨晴之间,不需要一个表白的仪式,不需要实实在在地说清楚来确定关系?其实在经历了很多事情以后,在我和她的心中,都已经把对方默认为另一半?

突然记得很久以前有个朋友对我说过: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双方能感觉到,如果要走到说的这一步,其实已经失败了大半。

卷二 077:当朋友比较轻松

“阿晴……”我说。

“嗯?”雨晴稍微把头抬起,望着我。

“我们以后什么事情都要说出来,不能放在心里,好不好?如果你对我的某些行为很反感,很讨厌,你一定要说出来;如果你不清楚我的想法,对我有什么误会,你也一定要问。唔,我也一样。”

“好。”雨晴微微一笑。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我答应你,以后不论是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欺骗你,不会隐瞒你!”

“嗯。”雨晴点了点头,“我也……嗯,不败,谢谢你。”

我笑了笑:“好啦,我们早点睡吧。明天晨跑不?”

“好呀。”雨晴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你明天晚上有空不?”

“怎么啦?”

“张觅很难过,很多问题想不通,我约了他明天晚上出来,陪他聊聊天,他想把你也叫上。”

“唔,”雨晴想了想,“好呀,我们一起去吧。”

“好,那我们早点睡吧,”我望着雨晴,淡然一笑,“做个好梦。”

“你也是,晚安啦。”

告别雨晴,回到房间,洗了澡,接着给张觅打电话。电话里他哭着说,我很想念芷稀,好想芷稀回到我的身边。我说,我明白你的感受,真的明白,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你,因为这时候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唉,我只可以对你说,时间会冲淡一切。张觅一边抽泣,一边自言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这是假的,这是梦,芷稀还会回到我身边来的。我摇了摇头,又安慰了他几句,然后叫他别多想,早点睡。

挂了电话,上床睡觉。这一个晚上,我果然梦见雨晴了。我梦见她脸上的胎记消失了,我和她过着一些十分温馨、快乐的生活。多么甜蜜的梦呀。

然而为什么我总希望她脸上的胎记能消失?我真的还有点在意吗?唉,如果这想法被雨晴知道了,她一定会很难过,很失望。我答应过要对她坦诚,什么事都不隐瞒她,那么我还有点在意她脸上的胎记的想法,是否也该告诉她?我不知道,我的心好乱好乱。

次日清晨,跟平常一样,和雨晴一起晨跑,吃过雨晴做的早餐,再把雨晴载到大信。接着我回到公司,把车停好,走下车,望着公司的大门,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该怎样面对阿清呢?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办公室,只见阿清早已回来了。我走到我的位置前,还没坐下,阿清就朝我望了一眼。我向她笑了笑。我本以为她会板着脸不理会我,没想到她却很自然地笑了一下,说道:“早呀,乐扬。”

要是她不理我,我会觉得没什么,最多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她现在态度这么好,反而令我呆了一下。我说:“早……早呀。”

阿清拿起桌上的面包,问道:“吃了早餐没有?我这里有面包。”

“吃过了。”我说道。

与此同时,我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到底怎么回事?阿清昨天离开前还用充满憎恨和愤怒的目光盯着我,用几乎能令我窒息的语气恨恨地对我说:“你一定会后悔的!”但现在,她却似乎完全忘记了昨天的事一样。她的演技真的如此出神入化?她的城府当真这样深不可测?

其实也不奇怪。我又不是没领教过她的演技。在我和她在她家楼下拥吻以后,她不是也能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吗?她是一个复杂的人,是一个EQ极高的人。

不过也没时间去多想了,因为今天已经是12月15日,还有九天,就要进行希望小站的正式启动仪式,再加上汽车网和房地产网有几个新项目要我跟进,这几天,都有很多工作等着我去做。

中午下班前,阿清对我说:“乐扬,中午一起吃饭吧?”

她的语气很自然,自然得让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说:“好呀。对了,希望小站现在收到多少捐款了?”

“快二十万了。”

“这么多啦?”

“对呀。”

“那个义卖活动你准备得怎样了?时间不多了。”

“一切顺利。”

我笑了笑:“真没让我失望。加油干呀,阿清。”

阿清淡淡一笑:“为了奖励我,今天中午是不是该由你请客呢?”

“没问题!”我爽快地说。

于是下班后我和阿清来到我和她第一次去的那家在购书中心旁的茶餐厅。刚坐下,我四处一望,稍有感慨地说:“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我们才刚认识呢。”

“现在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嘛。”阿清很随意地答道,但我总觉得她话中有话。

“是呀,虽然时间不长,但却好像一起经历了很多事。”

“不用那样感慨嘛,乐扬,”阿清笑了笑,停了一下,接着说,“其实我……唔……”

“嗯?”我望着她。

阿清吸了口气:“我昨天晚上想得很清楚了,我和你,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咦?”我怔了一下。

“是的,其实我根本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我,如果我们是朋友,能相处得十分快乐,但如果我们是情侣,一定会有很多问题,你觉得呢?”

啊?怎么回事?向来把所有事情都埋藏在心底,不会轻易吐露自己心声的阿清,竟然跟我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我有点支吾,“我觉得……”

“唉——”阿清轻叹了一口气,“我是真的想通啦!昨天晚上在百佳,你对我说你喜欢的是跟你同居的那个女孩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同时我还有点嫉妒那个女孩,有点恨你。当时我觉得,你不选择我,是你的损失,所以我说,你是一定会后悔的。但回家以后,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心情终于慢慢地平静下来,思路也越来越清晰。我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呢?我们如果在一起,是不是真的能融洽地相处了?唔,我对你是有好感,但应该还没到爱的地步,最多只是喜欢。而如果我们真的生活在一起,或许会整天有摩擦,因为我和你都是好胜的人,都有自己的原则,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原则。”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阿清接着说:“况且我和姜魏池才刚分手,我不该这么快就投入到下一段恋爱中,放下得太快,投入得太快,是对我自己的不尊重,也是对我新男朋友的不尊重,我要的不是救生圈,而是一个真正被我所爱的男人!”

她这话不是暗示说我只是一个救生圈吗?但她之前不是对我说过“我明白自己的感觉,你和姜魏池的性格截然不同,我不可能找你代替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快乐”吗?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呀?

不过不管怎样,阿清现在想通了,把我当朋友,对我和她来说,都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她明确地表明我和她只是朋友的关系了,但我心中却没什么遗憾、惋惜的感觉。

因为我有雨晴。

卷二 078:加班

听阿清说完,我吁了一口长气,轻轻一笑,说:“你能想通就好。”

“那我以后不开心的时候,还能不能找你陪我?”阿清眨了眨眼睛,笑着问。

“当然可以!我们是好朋友嘛。”

吃过午饭,回到公司。下午的工作还是很忙。不过不管多忙,我都不会加班,因为我不想亏待自己,我不想牺牲自己休息、娱乐的时间。工作做不完,就明天再做啰。

下班以后,我给张觅打了个电话,约他八点到苏格密码,他却说,不如来Mafia Cafe吧。我说,也行呀,到时候我来找你吧。张觅说,记得叫上你的女朋友。

回家,等雨晴回来,跟她一起做饭。本来我是一个不会做饭的人,但看雨晴做多了,我自己便也会做了。如果现在雨晴要离开一两天,我也能做一些可以吃下肚子的饭菜给自己吃。

吃过晚饭,才七点钟,我和雨晴来到逢源商业街,把车停好后,在附近游逛。逢源商业街里车不多,环境不错,是拍拖的好地方。

我们一边走一边聊,谈天说地,十分愉快。真的很喜欢跟雨晴呆在一起的感觉。很真实,很舒服,很简单,很温馨。

快八点的时候,我们来到Mafia Cafe。其中一个服务员认得我是张觅的朋友,告诉我张觅还没来。我说,没关系,我等一下。那服务员又问,要不要先玩几把?我说,不了。

接着,我透过玻璃门看了看正在房间里玩杀人游戏的玩家们,不禁想起上次跟阿清来玩杀人游戏的情景。当时阿清那极阴极狠的玩法,历历在目:出卖同伴,保存自己;知道警察的身份却不杀警察,像猫玩老鼠一样把警察折磨到最后;明明是杀手,却说自己是警察,而且说得理直气壮,无人不为之动容……

那时我就想,如果雨晴来玩杀人游戏,并抽到杀手牌,她会怎样呢?会跟阿清一样剑走偏锋,为求胜利,采取极端的玩法吗?以雨晴的聪明,她绝对能很好地隐藏身份,也能在当杀手的时候,毫无破绽地假跳警。但当我看着她为求胜利,而在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情况下滔滔不绝地说谎的时候,我会不会有心寒的感觉?我会不会觉得雨晴在我心中的完美形象已被破坏?

所以嘛,上次我就认为,不该把雨晴带来这里。但现在,我还是把她带来了。

唉——

我想到这里,偷偷望了雨晴一眼,只见她在津津有味地翻看着《杀人游戏手册》。看来她对这游戏蛮感兴趣的。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来了。我本以为是张觅打过来的,怎知拿出手机一看,却是公司的电话。

公司?!

我接通了电话:“喂!”

“东方!你现在在哪?”那是老板的声音。

“我?在外面呀,怎么啦?”

“你现在回公司一趟吧。”

“怎么回事?”

老板有点生气地说:“房网有个广告有问题,客户急着要修改,这广告原本是阿伟跟进的,但现在他的手机关了机,家里的电话又没人接,根本找不到他!”

阿伟,是策划部的一个同事,即我的其中一个下属。

“不会吧?”我皱了皱眉头,“阿伟把广告放上去前没审核清楚吗?”

“谁知道他在搞什么!”老板大声说,“那客户不仅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还是我的老朋友,他现在很生气,非要我们马上把广告改好!技术部的一个同事已经回来了,但他不知道该怎样改。你快回来吧,除了阿伟,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怎样修改了。”

客户的资料,除了和这个客户联系的同事知道外,就只有我这个总监知道了。虽然我很不愿意让工作占用我的私人时间,但现在却没有其他办法了。我有点无奈地说:“好吧,我现在回来。”

挂了电话,雨晴问道:“怎么啦?”

我说:“公司有点事,要急着回去。唔……张觅还没来……”

雨晴笑了笑:“你先回公司办事吧,我在这里等张觅就行。”

“那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把公司的事办好后,再回来找你。”

“好,”雨晴温柔一笑,“小心驾驶。”

告别雨晴,返回公司,刚回到公司,只见门外站着一人,正是老板!

“快!东方!”老板催促道。

接着我和老板回到办公室,我一边指导技术部的同事修改广告内容,老板一边在咒骂阿伟,不一会广告改好,老板打了个电话给客户,听着老板的语气,就知道客户对修改内容还算满意。

“呼——”挂了电话以后,老板长长地吁了口气,笑着对我说:“东方,幸好能找到你。如果今晚没能把这广告改好,后果真TMD不堪设想!辛苦你啦!”

我也笑了笑:“没事儿。”

老板看了看手表:“咦,十点多啦?”接着对我和技术部的同事说:“来,咱们一起吃夜宵去,我请客。”

“我还有事,不去啦,你们去吧。”我说。

老板有点不高兴,板着脸说:“东方,不是这么扫兴吧?难得今晚我想喝几杯。”

我笑了笑:“我真的有事,改天再陪你喝吧,我请客。ROOM吧?BASE?SEE CLUB?你爱去哪就去哪。”

“好!”老板这才展颜一笑,“一言为定!”

“那我先走啦!”

告别老板,我马上驾车回到Mafia Cafe,走到二楼大厅,只见雨晴和张觅坐在角落的位置,交谈着。我走过去,向张觅打招呼:“喂,张觅!”

张觅抬头望了望我,笑道:“终于来啦,乐扬?”

“你们好像聊得很愉快哦。”我说。

“嗯,”张觅点了点头,“跟雨晴聊完以后我想通了很多事情,心情也好多了。”张觅说完,向雨晴望了一眼,一脸感激,但他一看到雨晴脸上的胎记时,有意无意地把目光移向别处,脸上的神色稍微有点不自然。

他的心里也在为这个美丽、善良的女孩感到惋惜和遗憾吧。

我轻轻叹了口气:“你能想通就好。你现在一想起你跟江芷稀一起经历的事时,心会很痛,所以千万不要想。等时间把这件事情冲淡后,你再去想吧,但一有心痛的感觉,就不要再想了,直到你真的把这件事、这个人放下为止。”

张觅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问道:“你现在想起你的初恋女友,还会有心痛的感觉吗?”

他刚问完,雨晴也向我望来,似乎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卷二 079:陌生男人的来电

“没有了,”我说,“早就没有了。我现在对她,没有爱,也没有恨,冷冷的,淡淡的,似乎她是一个跟我无关的陌生人一样。”

“唉——”张觅叹了一口长气。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强迫自己,你现在即使想要狠下心来把以前的事忘掉,也忘不了,等时间久了,感觉淡了,即使江芷稀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不会有心痛的感觉。”

是的,只要感情淡了,就不会再有心痛的感觉了,只是再次看到对方的时候,心里不免有些酸楚,有些遗憾,有些感慨,就跟我在ROOM吧再遇晓薇时的感觉一样。

我们三人又闲聊了一会,我见雨晴似乎有点困了,便说:“阿晴,咱们差不多要走啦。”

雨晴点了点头。

张觅说:“这么快就走啦?唔,谢谢你们,虽然跟你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你们就像老朋友一样,在我最需要帮忙的时候陪着我,安慰我,真的好感谢你们。”

我笑了笑:“别说这种客气话,下次我们来玩杀人游戏,要给我们打折。”刚说完,我就有点后悔了。

不该招惹雨晴来玩杀人游戏呀。

果然听雨晴有点期待地说:“嗯,我也想玩一下呢,不……唔,乐扬,下次我们一起过来玩吧。”她本来想叫我“不败”,突然想到张觅也在场,这样的称呼不好,所以改口“乐扬”。

张觅说:“好!你们想玩就过来吧,我让你们免费玩。乐扬玩得很好的,还有阿清,当杀手时太厉害了,有空要多跟你们领教一下。”

张觅说到“阿清”的时候,我发现雨晴稍微把头低了一点。

而张觅,说完这句,神色突然暗淡了下来,大概是他想起上次跟我和阿清玩杀人游戏的时候,江芷稀还是他的女朋友,现在却永远离开了他,因而感到难过吧。

告别张觅,我和雨晴回到车上。路上我问雨晴,到底跟张觅说了什么,竟能令他突然就想通了?

雨晴说:“也没什么,我只是跟他说,既然芷稀这样善变,即使现在不离开你,以后也很有可能会离开你,虽然现在分手对你来说很痛苦,但你还能振作起来,如果拖得越久,你对她的感情越深,痛苦反而越大,所以嘛,长痛不如短痛。”

我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跟他说的呀,为什么我怎么说他都想不通,你一说他就想通了?看来美女的话就是有说服力呀。”我说罢,向雨晴笑了笑。

雨晴淡淡一笑,说:“张觅前晚喝醉了,没看清我的样子,刚才看到我……唔……”

雨晴没有往下说,但我已猜到当时的情景:张觅看到脸上有一块大胎记的雨晴时,目瞪口呆,脸上露出了惊异的表情。

这也难怪,我第一次看到雨晴的时候,也整个人呆住了,连话也说不出来。

“不败……”雨晴忽然叫了一声。

“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我刚想到这件事,她就提起了?是巧合,还是心有灵犀?

“嗯。”

“当时芷稀要我跪下来道歉,我不肯,而就你走过来帮我说话。唔,芷稀长得那么漂亮,而我……我长得不好看,为什么你要帮我而不帮她?”

“傻瓜!”我稍微提高了声音,“不准这样说自己!你觉得我会凭一个人的外表来决定怎样对这个人吗?再说,我觉得你长得很好看,真的。”

雨晴一笑不语。

我接着说:“当时我觉得你心地善良,而江芷稀呢,无理取闹,咄咄逼人,所以我就决定要帮你出头了!嗯,就是这样简单。”

雨晴点了点头,隔了好几秒,忽然说:“不败,我还是觉得你最好。”

她刚说完,我们已回到宝弦阁了。下车后,我们一起回到家中。我看了看表说:“十一点多啦,快睡吧。”

“嗯,洗完澡就睡啦,你也早点睡吧。”雨晴笑着说。她的笑很甜,很温柔,很娇美,很好看。

“好,晚安。”

告别雨晴,我回到房间,洗了澡,正在穿衣服,却听见我房间里的固定电话响了。

咦,怎么这个电话会响?这个电话是上网用的,朋友们都不知道这个电话的号码(现在找人都是打手机的嘛,哪里还有人打家里的固定电话?)。知道这个电话的号码的只有我住在广州的家人,唔,还有雨晴,她刚搬进来的时候,我告诉过她。

我的家人不会这么晚找我吧?应该是打错电话的。

我马上把衣服穿好,走到卧室,拿起电话,问道:“你好,找谁?”

电话里没人做声。

“喂!”我稍微提高了声音。

“你是谁?”我正想挂线,突然电话里一个男人低沉着声音说道。

我是谁?真好笑。这里是我家,这个是我的电话号码,他竟然打过来问我是谁?

“你找谁呀?”我有些不耐烦。

“你到底是谁?”男人的声音充满敌意。

“喂!你有没搞错呀?这里是我家,你打我家的电话问我是谁?我干嘛要告诉你我是谁?你到底找谁?你不说我就要挂线了。”我没好气地说。

“什么?!”男人有点惊异地说,“你家?你……”

“神经病!”我骂了一句,同时挂了电话。

但几秒钟后,电话又响起来了。

我拿起电话,态度极之恶劣地说:“喂!”

电话里传来的还是那个奇怪的男人的声音:“你把她怎样了?干嘛她的手机关机了?”

我听得莫名其妙:“你说什么呀?哪个她呀?什么关机了?我都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睡觉,你别再打过来骚扰我,否则我报警!再见!”

“等一下!”男人叫住了准备挂线的我。

“又怎样呀?”我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没想到这男人说了一句令我的心紧张得怦然一跳的话:“叫何雨晴来听电话。”

找雨晴的?竟然是找雨晴的?

这男人是谁?!为什么他会打来这里找雨晴?

不会是雨晴的一些亲密的异性朋友吧?

想到这里,我心中满不是味儿。我似乎觉得,我和雨晴的世界,被别人侵入了,不再是只有我和她两个。

我还在想,只听那男人吼道:“你是谁我先不管!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也先不管!快!找何雨晴来听电话!我跟你的账,待会再算!”

卷二 080:变故

一般来说,只要是样子长得还可以的女孩,她们都会拍过N次拖(N大于等于一),她们有过属于她们的爱情故事(往往不止一个),她们被伤害过(这个不一定),她们心里有一个曾经最爱的男人(这个几乎是肯定的)。她们都不是一张白纸,而是一本写满了故事的书。

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跟她们拍拖,她们偶尔会想起以前的男朋友(特别是最爱的那个),会把你跟以前的男朋友作比较,会对爱情有所保留,会不敢对你太投入,会在爱情和面包中偏向于面包……

但雨晴不同。雨晴是一张白纸。她没有过轰轰烈烈、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心深处没有一个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男人。跟她在一起,就是新的开始。

是雨晴自己这样说的。上次她病了跟她聊天的时候,我问她的感情事,她说:“一片空白啰。我的脸这样子,男孩子们见到我,躲避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喜欢我呢?”

所以我一直认为,雨晴跟别的女孩子不同。她没有被爱情伤害过,没有旧男友,也没有一些关系暧昧的异性朋友。跟雨晴在一起时,所在的是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没有其他人前来打扰。

但现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来电,却破坏了这一切!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她和雨晴是什么关系?听他的语气,跟雨晴的关系很密切。

他不会是雨晴以前的男朋友吧?雨晴不是对我说她的感情世界一片空白吗?难道她骗我?连雨晴也骗我了?唉,好乱好乱。

在我一直以为阿清没有男朋友的情况下,突然知道有个姜魏池的存在时,我只是有点吃惊,同时阿清这样隐瞒着我,令我对她突然有点陌生,并且心情有点不爽;但现在,我的心却很痛,我嫉妒,我愤怒,我难过!

再一次证明我爱的是雨晴,而不是阿清。

“喂!”电话里那男人喝道:“你有在听吗?干嘛不说话?雨晴到底怎么啦?你叫她来听!”

我心里叹了口气,低沉着声音说:“她在洗澡。”

“真的?”男人的语气充满怀疑。

我没有心情跟他说话。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跟雨晴的关系非同寻常!他,或许就是雨晴曾经最亲密的人,最爱的人。

而我,我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跟雨晴住在一起的男人罢了。

唉——连雨晴也有过去。

我像一个在胜利者面前垂头丧气的战败者一样,没精打采地说:“是呀,我叫她待会回复你吧,唔,你是谁?”

那男人还没说话,只听雨晴的声音从房外传来:“不败,刚才电话是不是响了?”

我抬头一看,只见雨晴穿着睡衣,就站在门外。

“是呀,找你的,你没开手机吗?”

“我的手机没电了,唔,找我的?这么晚打这个电话?”雨晴说着,匆匆走进我的房间,像是急着要跟电话里的人说话一样。

唉——那男人果然是她亲密的人吧?要不,她怎么会急着接电话呢?

我的心又是一阵绞痛。

雨晴接过电话,说道:“喂?”

我在床上坐了下来,假装望向别的地方,两耳却竖了起来,认真聆听雨晴的话。

而这时,雨晴却说了一句让我出乎意料的话:“爸?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什么?!

爸?!

这男人是雨晴的爸爸?!

我靠!我还以为是敌人,原来是雨晴的老爸。

因为雨晴的爸爸打电话找她,我就心痛、嫉妒、愤怒、难过……

我真TMD的像小丑!

虽然由于误会害自己白担心一场,但我却一点恼羞成怒的感觉也没有,心里反而有些欢喜。

那种感觉就像,你暗恋一个女孩,却看见她整天和一个男孩子在一起,心中嫉妒,后来却知道那男孩子是你所暗恋的女孩的亲哥哥一样。

雨晴没有骗我。雨晴的爱情世界没有过去。我和雨晴的世界,还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一切还是那么完美。一切都没有被破坏。

想到这里,我一脸喜色,笑了出来,还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

接着,我偷偷望了雨晴一眼,却见她表情呆滞,神色黯然,跟我脸上的神情截然相反!

怎么回事?!

“嗯……”雨晴拿着话筒低声说道,“我知道了……嗯,我明天回来吧。”

啊?雨晴要回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雨晴的妈妈得了急病?

“嗯……”雨晴接着说,“他……他是……我回来再跟你说吧……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唔……好的,就这样,晚安。”

雨晴挂了电话,向我望来。她的眼神充满了忧伤。她是一个乐观的女孩,认识她以来,我从来没有见她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我还为刚才的误会感到很高兴,但现在看见雨晴这样子,我的心轻轻一痛,再也高兴不起来了。我站起身子,收起笑容,问道:“怎么啦,阿晴?”

雨晴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啦?你家里有事?”我又问。

突然,两行眼泪从雨晴的两眼旁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忙说:“啊?怎……怎么……别这样啊,阿晴。”

雨晴低声地抽泣起来:“不败……呜……呜……”她一边哭,一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看见她哭,我的心就痛起来。我吸了口气,说:“阿晴,不要哭,有我在。”

我叫她别哭,她却哭得更厉害。她边哭边说:“不败……我叔叔他……他刚才去世了。”

原来是这样!

难怪雨晴的爸爸这么晚打电话来,难怪雨晴说明天回家,难怪雨晴如此伤心难过。

我安慰了她几句,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便让她在床上坐下来,接着想到她房间把她洗脸的毛巾拿过来,让她擦干眼泪。怎知我刚走了两步,雨晴便又哭起来,有点激动地说:“乐扬……不要走……呜呜……别走……”

“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哪都不去。”我停住了脚步。

“嗯。”雨晴低下了头,又低声地哭了起来。

现在雨晴的情绪这么不稳定,我是连一分钟也不能离开她了。于是我走进我房间里的洗手间,把我洗脸用的毛巾湿水、扭干,再拿到卧房,帮雨晴擦去了脸上的眼泪。眼泪虽然被擦去了,但雨晴还在喘着气,抽泣着,一脸痛苦神情,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酸、心痛。

“今晚你别回你的房间了,就在这里睡吧,我陪你。”我一边说,一边在床上坐了下来。

雨晴点了点头,轻轻地靠在我的手臂上。

卷三 081:童年的回忆

我们就这样子呆着。过了好一会,雨晴忽然低声说:“不败,你知道吗?”

“嗯?”我把头稍微一转,向雨晴望去。

她坐我左边,我看到的是她那张完美无缺的右脸。

唉,为什么到了今天,我还要刻意去强调雨晴右脸的完美,而始终不敢正视她那有着刺眼胎记的左脸?

“我叔叔他……他很疼我……”雨晴的声音很低。

“嗯。”

“他在七十年代的时候,被人冤枉,坐牢坐了好几年,还有一条腿被人打坏了。他从监狱里出来后,找不到工作,靠在街上帮人修鞋为生,生活过得很艰苦。我出生以后,他很疼我,整天带我到街上玩,有时候修鞋修了一整天,赚了几块钱,就全部用来买玩具呀糖果呀哄我……”

雨晴说到这里,声音又有点呜咽了。照雨晴这样说,她和她的叔叔感情一定很好,难怪她现在如此伤心难过。

“我身体不好,小时候整天生病,常常要看医生,那时我爸爸在工厂工作,所赚的钱也不多,有时候连带我看病的钱也没有,我叔叔就常常用他的钱给我看医生,给我买一些补充营养的食品,而他自己,连吃也吃不饱……呜……叔叔……”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轻轻握住了雨晴的手。我发现她的手十分冰冷。

咦?雨晴说当时她爸爸在工厂工作,那她妈妈呢?认识她以来,她偶尔会在我面前提一下她的父亲,却从来没有提过她的母亲。

“我叔叔一直没有结婚,没有儿女,他把我当做是她的亲女儿,宠我爱我,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我出生的时候,他一瘸一拐地赶到我家,笑着把我抱起,不停地说我的脸蛋儿长得真俏,跟我妈妈一样;而他……孤独了一辈子,离开的时候,我却没能陪在他身边……他离开了我,他永远离开了我了……呜呜……不败……我的心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雨晴的情绪开始失控,她又抽泣起来了。

我轻轻把她搂在怀里,温柔地说:“别这样,我知道你很难过……唔……唉!”丧失亲人的痛,刻骨铭心!我实在想不到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来安慰雨晴。

以后,我也会丧失亲人,我也会痛,那时候,雨晴也会陪在我身边安慰我吗?

真的好想雨晴能一直陪伴着我,和我一起面对人生的困难和挫折。

突然,我想到雨晴刚才说的那段话。

她说:“我叔叔笑着把我抱起,不停地说我的脸蛋儿长得真俏,跟我妈妈一样。”

这句话,有两个关键的地方。

其一:雨晴提到她的妈妈了。

不过这不奇怪,把她生下来的,肯定是她的妈妈,她既然说到她出生时的情况,自然也会提到她的妈妈。关键是她出生以后,她的妈妈到哪里去了?这一点,雨晴一直没说。

其二:雨晴出生的时候,脸上没有胎记!

不是吗?她的叔叔说她长得俏。如果当时她的脸上已长有胎记,她的叔叔一定很会惊异,还怎么会这样说?

上次我问过雨晴:“你一出生,你的脸就这样了?”当时她没有回答。因此虽然我猜测她脸上的胎记是后天长上去的(可能是得了一场怪病),却不敢肯定。

而现在,通过雨晴的话,我几乎肯定了这一猜测。

接着雨晴又说了一些关于她叔叔的事。原来她叔叔患了肝癌。在雨晴到大信工作前(具体时间是我和她在万佳的餐厅里初次见面的第二天),曾回家探望过叔叔,当时叔叔的病看上去还不怎么严重。雨晴临走前,叔叔把五千块塞到雨晴手里。雨晴不肯要。叔叔死活不罢休。雨晴见叔叔如此坚决,便收下了钱。之后她告别爸爸和叔叔,回到中山。她实在没想到,那是她最后一次跟她叔叔相见了。

我和雨晴一直聊到深夜。雨晴哭一下停一下,情绪很不稳定。深夜三点多的时候,我轻声说:“阿晴,睡一会吧,你很累了。”

雨晴低低地“嗯”了一声,合上眼睛,依偎在我的怀里,逐渐入睡。我也没有躺下来,靠着床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七点多了。雨晴还在熟睡之中。我轻轻地走下床,望了她一眼,只见她脸色苍白,神色憔悴,一脸泪痕。我吸了口气,心中突然痛了起来。

很痛,很痛。

我宁愿伤心难过的是我自己。

我披上一件外衣,走到楼下,买了两碗粥和两块蛋糕,回到家的时候,雨晴已经醒了,但她没有起床,坐在我的床上,望着天花板,愣愣出神。

“阿晴……”我叫了一声。

“嗯。”雨晴望了我一眼。

“这么早就醒来啦?不多睡一会?”

雨晴摇了摇头:“睡不着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先吃早餐吧。”

吃早餐的时候,雨晴对我说:“乐扬,我要回珠海两天,帮我叔叔料理后事。”

对了,之前只跟大家说过我老家在广州,却忘记跟大家说雨晴的老家在珠海。虽然我和她都不是中山人,但中山,这个伟人孙中山的故居,这座文明富庶、人杰地灵的繁华城市,却让我们相识了,相知了,还相……唔,这个以后再说。

如果从来没有到中山来,没有在中山工作,我就不会认识雨晴。如果从来没有认识雨晴,我的人生会怎样?跟现在有什么不同?会是另一段人生吗?

最大的可能是,我还在过着常泡酒吧,跟一些刚认识的女孩子发生一夜情的堕落生活。

是雨晴改变了我,甚至改变了我的人生!

“嗯。要我陪一起回去吗?”

雨晴轻轻摇了摇头。

“那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雨晴还是摇了摇头:“你还要上班呢,我自己回去就行,我到家后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我说:“不行!我放心不下!我送你回去!”

雨晴见我如此坚决,也不反对了。吃过早餐,我打了个电话回公司,说今天上午不回去了。接着我驾车送雨晴回珠海。车上我问雨晴家住哪。雨晴说,香洲那边。我之前去过珠海出版社跟社里的编辑谈了一些合作的事,而珠海出版社正好在香洲,因此我懂得去香洲的路。

一路上,雨晴愁眉紧锁,心情好像十分沉重。我随便找了些话题跟她聊,她只是在听,偶尔答上几句,或是淡淡一笑,却笑得十分勉强。

望着雨晴这样子,我心中顿生感慨:这世界,为什么要有生离死别?上帝,把感情赋予人类,是要让他们快乐,同时也要让他们痛苦?如果每个人都是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的动物,这世界会不会就少了很多痛苦?

至少不会有失恋之痛,也不会有丧失亲人、爱人之痛。

然而如果没有感情,虽然不会痛苦,但也不会有快乐。

想到这里,我思绪杂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雨晴向我望来,见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知道我在为她担心、难过,向我点了点头,一脸感激神情。

卷三 082:没有雨晴的日子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我们来到了珠海香洲。雨晴的家在离香洲车站不远的一条小巷里。我把车停在路边,然后陪雨晴一起走进小巷。走了三两分钟,雨晴便停住了脚步,说道:“到了。”

我抬头一望,说:“哦,你家就住在这里呀。”

雨晴点了点头。

“我陪你上去吧。”我说。

雨晴说:“我爸爸他……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昨晚在电话里他对我的态度如此恶劣。

我点了一下头,又问:“对啦,你爸爸不知道你跟我住在一起吗?”

雨晴摇了摇头:“我没敢跟他说,我怕他知道我跟一个男生同居后,会担心,会不高兴,唔,不败,我知道你是好人,跟你住在一起,我从来没有担心过,但我爸爸他……他不知道。”

“嗯,昨天跟你爸通电话的时候,听他的语气,我就知道他很关心你、紧张你。”

雨晴笑了笑:“谢谢你,我爸对你这么凶,你还这样帮他说话。”

“咦?你怎么知道你爸对我很凶?”

雨晴又笑了一下:“昨晚在电话里,我爸问我刚才接电话的男生是谁,我当时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一定在电话里骂了你。”

我也笑了笑:“也不是骂,只是你的手机关了机,他找不到你,以为你有什么事,所以有点急躁。”

雨晴听我说完,对我温柔一笑,娇美无限,但突然,她收起了笑容,脸上露出了黯然失色的神情,大概是又想起叔叔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问道:“对啦,你妈妈也在家吗?”

本来我想转移话题,分散雨晴的注意力,让她别老想着叔叔去世一事而伤心难过,没想到这新话题,却又勾起了雨晴的伤心往事。

只见雨晴低下了头,隔了好几秒,才低沉着声音说:“我妈妈……在我出生不久,就因病去世了……唔,我懂事以来,从来没有见过我妈妈,只见过她的照片。”

我听罢,惊讶得张大了嘴,心中“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好几秒后,我才稍微回过神来,心里为自己的失言懊悔不已,低声说:“对不起。”

雨晴轻轻一笑:“没关系,都是以前的事了。”她虽然在笑,但我能看出,那笑容,很勉强。

自幼丧母,现在叔叔又去世了,为什么上天总要如此折磨善良的人?!

“好啦,我要上去了。”

“嗯,有事给我打电话。从中山到这里来不远的,我有车,可以随时过来的。”

“嗯,谢谢你,不败。你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吧。”

“好的。”

“这几天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吃早餐。”

“知道啦。”

“那我真的走了。”

“嗯,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等你回来。”

雨晴说了几次要走,却还没走。她似乎不愿离开,我也不想她离开,彼此依依不舍。

又聊了几句,我发现雨晴的眼睛有点红了,而我的鼻尖儿,也有些酸楚。

终于我下定决心:“好啦,你快回去吧,好好照顾你爸爸。”

“嗯。”雨晴最后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转过身去。她转身的那一刹那,我看到她的眼旁划过一道晶莹的泪痕。

这眼泪,为谁而流?我?她的叔叔?她的爸爸?她那坎坷的人生?或许都有吧。

唉,人世间的最痛苦莫过于生离死别。

东方乐扬啊东方乐扬,什么时候连你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

雨晴走上楼梯后,我在她家楼下呆了好几分钟,才踏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地走出小巷。

我回到中山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今天是周六,本来是休息的,但由于近来工作比较多,所以星期六上午也要上班。下午休息,因此我先赶回公司,把一些急着要做的项目和广告,跟技术部的同事交代好(他们要加班)。下班以后,本想在家附近的快餐店吃个快餐,转念一想,还是自己做饭吧。雨晴不在,正好测试一下我是否能只靠自己的力量做出一些能吃的饭菜。昨晚和雨晴一起做饭的时候我才想,如果雨晴要离开一两天,我也能自己做饭给自己吃,没想到一个随意的想法,这么快便灵验了。

嗯,雨晴只是离开一两天,等她回来后,我又能和她一起做饭,又能吃到她做的饭菜。

真的只是一两天吗?她真的会回来吗?我真的还能和她一起做饭,吃她做的饭菜吗?

不知怎的,那一刻,心里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似乎觉得,雨晴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再也见不着雨晴了,我以后,还是跟以前一样,一个人住。

啊?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心里突然有点彷徨,有点害怕。

别乱想!待会这预感又灵验了怎么办?俗话说:好事不灵坏事灵……

尽管我是一个超级唯物主义者,但这时却忍不住心中一寒。

唉,这么回事啊?我如此一个大男人,竟然会被自己心中一个无聊的想法给吓住了?

回到家,我给雨晴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已到家。雨晴则告诉我她叔叔后天下葬,她或许要再过几天才能回来。她的声音很低,有点嘶哑,似乎刚哭完一样。我听着这声音,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痛。

似乎心被撕裂了一般。

接着我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午饭:白饭、腊肠、炒蛋。由于平时是雨晴洗米煮饭的,因此我不知道那盛米的杯子一杯能煮出几碗饭,倒了两杯,结果煮出了四大碗。我不忍浪费自己第一次煮的饭,于是委屈了自己的肚子,把饭菜全部吃光。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我便回房间写小说。好久没坐在电脑前,静下心来,敲打小说了。一旦投入到我的小说世界,时间便过得很快。晚饭我也懒得做了,叫了外卖。从下午到晚上,雨晴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也给她打了几个电话,说的都是她那边的情况和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以前我最讨厌写小说的时候,别人打电话过来打断我的思路,但现在我却一边写小说,一边等待着雨晴的电话,完全没有因为思路被打断而感到不爽。

晚上十一点,我的双手才终于离开键盘。统计了一下,从下午到现在,一共写了一万多字。洗澡以后,已经是十一点十七分了。我给雨晴打了个电话,却不通。再打,还是不通。刚把手机放下,手机却响了,是雨晴打过来的。原来我想要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也正在给我打电话。

“阿晴……还没睡?”

“嗯,睡不着。不败,你在干嘛呢?”

“刚洗了澡,准备睡觉。你怎么睡不着?心情不好?”

“我……”

“嗯?”

“我好想你……”雨晴的声音有点低,“我好想见你……没有你在,我好怕……不败……”

听着她这楚楚可怜的、真情流露的话,我胸口一热,眼眶儿顿时湿润了。

“别胡思乱想啦,你奔波了一整天,也累啦,早点睡吧。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嗯。”

“如果你还是睡不着,就打电话给我吧……唔,打我们家里的固定电话吧。”我睡觉时会把手机调成无声状态,免得被人吵醒。而固定电话的号码,除了我的家人外,就只有雨晴知道(对了,她爸爸也知道)。也就是说,我只愿意被雨晴和我的家人吵醒。

“好的。”

雨晴刚答完,我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立即改口说:“这样吧,如果你要找我,还是打我的手机好了。”

“为什么?”

“嗯,没什么。早点睡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我立即实施刚才脑海中冒出的念头。我匆匆换过衣服,离家,来到我的M6前。

卷三 083:深夜的见面

雨晴想见我,我也想见她,那么,我就马上到她家去吧,也不管现在是几点了。

是的,我不得不承认,虽然只是跟雨晴分开一天,但我真的很想她,真的很不习惯没有她的日子。

当我驾车来到珠海香洲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了。接着我来到雨晴的家所在的小巷前,把车停好,拿起手机,只见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雨晴打过来的。

刚才我把手机放在副驾位上,且手机被调成了无声状态,而我又在专心驾车,因此没注意到有电话打进来。

我把车停好,一边走下车,一边给雨晴打了个电话。拨号不到两秒,雨晴便已接通了电话。

“乐扬,你没事吧?”雨晴的语气很紧张。

“我?没事呀。怎么啦?”

“我刚才打你的手机没人接,打我们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我还以为你……你有什么事。”雨晴担忧地说。

雨晴不是说“你家”,而是说“我们家”,可见她认为宝弦阁不仅仅是我和她同居的一个地方,而是一个真正的家。

心中无限甜蜜。

“我把手机放下了,所有没留意到有来电。”我说。

“你也没听到家里的电话响?”

我笑了笑:“我不在家。”

“咦?”雨晴有点奇怪地问:“你不在家?你外出啦?现在十二点多啦……唔,你是在酒吧吗?”

我知道雨晴不喜欢我去酒吧,本想说是,逗一下她,但转念一想,一来我答应过她不能骗她(虽然这样的玩笑,理论上来说不算欺骗),二来她叔叔刚去世了,我不该跟她开玩笑,于是说:“不是。”

“哦?”

雨晴没有追问我在哪,她知道,我要说的话,自然会告诉她。

我用很平静的语气说:“我在你家楼下。”

“唔?”雨晴似乎没听清我的话,“你说什么?”

“我说,”我稍微提高了声音,“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啊?”雨晴轻呼了一声,“你……你说真的?不败,你现在……在我家楼下?”

“是呀,”我微微一笑,“你下来吧。”

“你……”雨晴顿了顿,语气突然从惊异、迷惑变得惊喜、高兴,“好呀,我马上下来。”

“嗯,我等你。”我一边走,一边跟雨晴通电话,挂掉电话的时候,刚好走到雨晴家楼下。今天上午,我才在这里跟雨晴分别,现在,我们又将在这里见面了。

本以为雨晴很快会下来,没想到等了大概十五分钟,才听见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只见一个穿着睡衣、楚楚动人的女孩子走到我面前,正是何雨晴。

雨晴虽然早知道我在楼下,但看到我的时候,还是呆了一下,说:“不……不败,你真的在呀?”

我呵呵一笑:“你以为我是说笑的呀?那你干嘛还下来呀?”

雨晴也笑了笑:“如果你是说笑,我下来见不到你,大不了回家;但如果你是说真的,我没下来,不就不能见到你了吗?所以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来了,我都要下来看一看。”

“傻瓜,我不会骗你的啦。”

“你……”雨晴忽然扁了扁小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呀?晚上驾车很危险的呀,路程还这么远……”

她还没说完,我打断了她的话:“你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说很想见我吗?”

“嗯?”雨晴望着我,表情忽然很认真。

我接着说:“我也想见你,所以我就马上驾车过来了。想,就要去做,就是这么简单。”

雨晴说:“刚才你在家里的时候说,如果我找你,就打你的手机,当时你已经决定要过来了?”

“是呀,一挂线我就马上出门了。”

雨晴沉默了,望着我,似乎在想一些什么。几秒后,借助朦胧的月光,我突然看见雨晴的眼睛湿润了,接着,一滴眼泪夺眶而出,从她的脸庞划落。

“干嘛呀你?”我走前一步,伸出右手,擦去了她脸上的眼泪。

“不……不败……”雨晴低声抽泣着,“我真的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时刻都能陪伴在我身边。”

听着她的话,我心中一动,很自然地把雨晴搂在怀里。雨晴的两手也紧抱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动。我把她紧紧地抱住,越抱越紧,似乎即使天塌下来,也不愿意把手放开。

我从来没有跟雨晴表白过,但在我心中,已把她当成女朋友。雨晴也从来没有承认过我和她的情侣关系,但此时此刻的举动,却等于默认了一切。

是呀,雨晴和阿清不同,阿清在和我拥抱、接吻后,还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而雨晴,只会跟自己所爱的人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如此相拥了大概十分钟,我们才不约而同地、慢慢地把手放开。雨晴早已停止了抽泣,但仍然一脸泪痕。我用两手帮她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四目交投,两张脸贴得很近,我忽然很想吻一下雨晴的嘴唇,却终究不敢。我怕她不愿意,我怕她躲开。在我心中,雨晴是完美的,是如女神一般不可被亵渎的。她不愿意做的事,我绝不能强迫她。那些我在酒吧里认识的,跟我发生一夜情的女孩子,绝对不能跟雨晴相提并论!

“好啦,”我打破了沉默,“快一点啦,你快回去睡觉吧。”

“那你呢?”雨晴问。

“我?”我可真没想过我要到哪去。我所以到珠海来,原因很简单:想见雨晴。至于见了她以后,我要干什么,我要去哪,我却没想过。

这就是年轻人的权利。想见就见,想爱就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想后果,不需要想以后。难道等我老了以后,我还能在深夜里驾车走一段不短的路,去见一个突然想见一见的人?

我想了一下,说:“我到车上睡去吧,明天我再来找你。”

“到车上去?不行呀,在车里过夜很危险的。”雨晴顿了一顿,“要不,你到我家来吧。”

“到你家?”我的心跳了一下,“方便吗?你家还有什么人?”

“只有我和爸爸……唔,不能让我爸爸知道你进来了,因为他不喜欢见陌生人,更不喜欢陌生人到家里来。”

“嗯。”我想了想,“还是不好了,待会被他发现我来了,你就糟了。”

“不会啦,”雨晴笑了笑,“我们偷偷走进去,他是不会发现的。”她说着,拉着我的手,向楼上走去。

雨晴的家在三楼。到了她家门外,她伸出食指,放在嘴唇前,同时轻轻地“嘘”了一声。我会意,点了点头。接着她掏出钥匙,轻轻地把门打开。岂知我们小心翼翼地做了这些事,都是徒劳的,因为门一打开,只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后,凶神恶煞地瞪着我!

卷三 084:和雨晴爸爸正面交锋

那男人看上去六十岁左右,面容憔悴,满脸皱纹,头发白了一半,不仔细打量,还以为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然而他虽然容貌苍老,但双眉修长,神清骨瘦,两目炯炯有神,不难看出,他年轻时,是个十分英俊的男子。他的鼻梁又高又尖,和雨晴的鼻子长得很像。

这男人自然是雨晴的父亲。后来我知道了他的全名叫何文辉,今年才五十三岁,只是生活中事事不如意,心力交瘁,所以看上去已十分苍老。

“啊?爸?”雨晴惊道。

何父重重地“哼”了一声,却望也不望雨晴一眼,一直在紧紧地盯着我,两眼像要喷出火来一样,似乎想把我吃掉!

我吞了口口水,勉强一笑,有点结巴说:“叔叔……你……你好……”

何父板着脸,低沉着声音说:“你是谁?来这里干嘛?”

他一说话,我马上就认得他的声音了:正是昨晚在电话里说要找雨晴的那个男人。

“我……我……”一时之间,我不知该怎样回答。他现在一脸怒色,似乎随时会跑上来揍我一顿,如果我告诉他我便是和雨晴同居的那个男人,后果可真不堪设想!

“爸,他就是东方乐扬。”雨晴说。

“什么?”何父大吼道,“他就是那个混蛋?”听他的语气,雨晴已经告诉他跟她同居的是一个叫东方乐扬的男人了。

“爸!”雨晴有点焦急地说,“别那么大声呀,现在很晚啦,不要吵着别人睡觉呀。”

何父又“哼”了一声,走前一步,一把揪出我的衣服。如果是别人,我马上就把他甩开了,偏偏他是雨晴的老爸,我不能得罪,惟有丝毫不作反抗。

“混蛋!”何父没有听雨晴的劝阻,声音仍然很大,“你接近雨晴到底有什么企图?你快说!你不说,我就把你打死!”

汗,雨晴如此温柔,他老爸却这么凶狠?雨晴冷静沉着,她老爸却这样冲动急躁?雨晴是不是他亲生的呀?

“我……我……没有呀……”我真不知该怎样回答。

“死杂种!我的女儿又没惹你,你干嘛要来害她?让她过点清静的日子也不行吗?你这混蛋!”何父越说越激动,右手握拳,想要打我。

“我……我没有害她呀……我只是……”我还没说话,何父拳头已至。我不能还手,惟有躲开。

“爸!”雨晴红了眼睛,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不要这样呀!快停手!”

何父转过头来,瞪了雨晴一眼,骂道:“你给我闭嘴!回屋里去!”

“你放开他呀!你不要这样蛮不讲理呀!乐扬是一个好人,他从来没有对我怎样。”雨晴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来,拉住她的父亲。

“你懂什么?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这世界上的人有多坏,多阴险,你懂吗?那些接近你的人有什么企图,你知道吗?哼!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一个好人!”没想到何父如此偏激。看来他遇到过的人,要不就骗光了他的钱,要不就害他家破人亡,令他以为,这世界上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够啦!爸!别闹了!我们回去吧!”雨晴紧紧地拉住何父的右手。而我则从何父的左手中挣脱出来。

“叔叔,你听我说,我是……”我想要解释。

“乐扬,你先走!”雨晴对我叫道。我看到她的眼睛已经哭得肿了,一脸泪痕。

“想走!我先打死你这衣冠禽兽再说!”何父一脚踢来。

我一边躲避,一边说:“叔叔,你冷静一点,我……”

“别说了!”雨晴催促道,“你先走呀!”

雨晴这时已经泪流满面了。我心中一痛,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如此伤心难过,于是吁了口气,转身离开。我的心很乱,我的脚步很沉重。随着我的离去,身后那何父的叫骂声和雨晴的哭泣声越来越低,终于再也听不见了。

我回到车上,驾车游逛,不一会在附近找到一家宾馆。我把车停好,刚走到那宾馆前,便有几个打扮妖艳的女郎向我走来。

“帅哥,要不要服务呀?”“很便宜的啦,包你满意!”

“不要!”我冷冷地说。

我说完,正要走进宾馆,怎知其中一个女郎拉住我的手臂,嗲声嗲气地说:“别那么酷嘛,帅哥,给你打个八折嘛。”

另一个女郎也走上来,拉住我的另一只手臂,说:“就是呀,一个人这么寂寞,就让我们陪一陪你嘛。”

我用力一甩,把她们的手甩开,拿出钱包,抽出我的驾驶证,在她们面前快速地晃了晃,大声说:“我是公安局扫黄小组的!本来今天我放假,不想管你们!但你们要自投罗网,那我就不客气了!全部把身份证拿出来!”

那几个脑袋和胸部成反比的女郎一听,拔腿就跑,还给我留下了几句难听的粗话。

被她们骂几句,我不痛不痒,但想起何父对我的痛骂,我的心则很不舒服,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