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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山河飞雪》 · 小面乖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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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去安排。”程延应后两人纵马去北境临边城中,御风阁联络点广福茶楼住下。

四日后,御风阁找到一靖北军私逃骑兵,这骑兵参加了诛杀秦毅的队伍。当日诛杀秦毅之后,这军士随贾诚忠在回营路上因闹肚子拖在队尾,没想到竟躲过一劫。

等他回队时,发现整队人马全数被杀。这人便只有悄悄离开,隐匿在临边城中,这几日出来当随身的佩剑,才被御风阁寻到带来了广福茶楼。

“这位壮士,在下打开天窗说亮话。之所以请你来,是你参加了诛杀秦毅的行动。特”苏星钰话刚说一半,那名军士立刻跪倒在地到头如蒜不停求饶。

“你不必怕。只要你说出当日实情,在下即刻派人送你离开大召,保你性命。”苏星钰一边承诺一边把那位军士扶起来。

那位军士便将当日的情形,详细的向苏星钰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秦慕雪逃离了?”苏星钰心中欣喜的站起来。

“是的,当日她纵马奔出谷,但被一个黑袍人一刀划伤了手臂。后来我们一直顺着血迹追出谷,便在飞峡岭外的山野上失去了她的踪迹。”那军士再次说道。

“那秦慕云呢?”苏星钰心中大喜说道。“秦小姐用内力喊出贾诚忠叛了,他们便调转马头撤出了峡谷,退进山林不见了踪影。”壮士又答道。

“如此,多谢您了。”苏星钰派人送走了军士。当他得知慕雪并未在诛杀秦毅中被杀,心中难掩激动之情,多日的忐忑与担心也略略有了些许缓解。

第85章

慕雪在北辰王宫这几日内力也有所长进,她再次将华阴神功封入气海。

呼延亮总是午夜时分在慕雪熟睡之时进来看她,他白天再也不曾来过。慕雪以为呼延亮放弃了对他的骚扰,每日锦衣玉食,倒也相安无事。

莫汉尔已然将慕雪在草原的行踪和经历,查的一清二楚,他详细的向呼延亮进行汇报。

“可她是汉人,不是大召便是梁国的人。她在进入草原之前究竟是何身份?难道还查不到吗?”呼延亮扶着额头思索道。

“据臣查实。那古田部的阿兰达是在苍狼山脚下,发现了这位姑娘。她当时受伤,血流不止。

伤她之人应该是熟知古田部的枯血叶,以至于她伤口难以愈合,差点血尽而亡。因此这位姑娘之前一直十分虚弱。

经过这多半年的调养,似乎好转了不少。加上她被古田部的萨东法师强制传功,内力相冲,一直饱受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但由此可见,这位姑娘原本武功和内力都是极高的。否则她绝对承受不了萨东法师的毕生华阴功内力。”莫汉尔又详细补充了相关的信息对呼延亮说。

“中原武林是否有这样一个武功高手?这绝不是巧合。她们如此相像,而且那日,躲避我的身法也和她如出一辙。如果两人没有渊源,不可能有如此巧合。”呼延亮沉吟半晌吩咐道,莫汉尔便领命离去。

事实上查到此处,呼延亮隐隐的猜出了慕雪的身份。但他不愿意去证实他自己的这个猜测。这个猜测的结果,让他心痛又欣喜,这着实是一种心灵上的折磨。

处理完正事,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到了慕雪寝殿的门口。良久,他还是没有勇气再进去,转身准备离去。

“北辰王,请留步。”忽然,他听到身后一声娇脆的呼唤,慕雪身着翠绿色衣裙,打开宫门,站在门口唤他。呼延亮不仅心跳过速,脸上还飞过一丝不宜被察觉的羞涩。

“我是否长得像北辰王所认识的故人。如果是,那我告诉北辰王。我在此之前,根本没有来过北辰,也并不认识您,你应该是认错人了。至于我射杀多满王。

相信北辰王也能够查的出来缘由。多满王为人嚣张跋扈,强掳了古田部的女子。古田部的首领木真前去讨要,被她震碎心脉杀害。木真与我有恩,是以我将多满王射杀,为他报仇。

此事。多满王挑衅在先,是他咎由自取。我希望北辰王能够秉公处理。”慕雪朗声说道。这几日,呼延亮总是在门外徘徊,并不进来。像是他不会再疯癫无状,对自己也应该克己复礼了。

因此,今日慕雪才斗胆冲出来,想要把古田部和多满王的恩怨陈述清楚。呼延亮没想到慕雪会直截了当,说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将多满王和古田部的恩怨如实禀报。他没想到此女胸襟坦荡,不拘一格,心中又略生了一丝佩服。

他沉声道:“确实,本王已派人查实。此事由多满王挑起。本王已命人把将他掳去的那两位古田部的女子送回古田部,而多满王部族已重立新王。

姑娘为恩报仇,本王觉得你重情重义,就不予追究了。但是姑娘的名讳,不知为何?古田部都叫你月亮姑娘。

但姑娘应该是中原人士,如果身份不明,本王就无法堵天下悠悠众人之口了。”慕雪没想到,呼延亮轻描淡写的便将古田部和多满王部的恩怨扯清楚了。

但话锋一转,就开始探自己的底细。慕雪秀眉微蹙,冷声道:“北城王手眼通天,这些事又何必来问我?想必,你总是会查到的。对于古田部和多马王部的恩怨,感谢王上能够秉公处理。

王上既然已知我是中原人士,那我便不可以在您的宫殿里逗留太久。还请北辰王放民女离去。”呼延亮没想到慕雪不仅没有上套,反而以此为由马上提出要离开王宫。

不禁急声说:“不行!本王不准你离开!”“你凭什么将我留在这里?我偏要走呢。”慕雪也不甘示弱,冷冷的回道。

“你可以试试,你走的了吗?”呼延亮也冷冷一笑说道。慕雪便足下一点,斜刺里跨出一步,使出流云步绕过呼延亮身侧,向宫殿外奔去。

呼延亮没想到慕雪说走就走,待反应过来紧随其后时。慕雪已然跨出七八步,她左闪右飘,像一只翩飞的翠鸟。

眼看宫墙就在眼前,只要翻出宫墙,融入这折多城的民众之中,想必呼延亮要再找到自己也不容易。

就在慕雪足尖点,地跃起飞上宫墙之时,哗啦啦,一根铁链带着苹果大小的流星球。嗖,的一下,缠住了慕雪的腰,将她拽了回来。

呼延亮拽回流星球,伸手向慕雪腰间探去。慕雪一个翻转,轻巧躲过。呼延亮又拍出一掌向慕雪肩头抓来,慕雪再次弯腰倒地躲过了这一招。

呼延亮一看慕雪身法灵巧,抓她不住。便又带上内力连出三招,如此一来,慕雪便处在了下风。她刚压制住了华阴真气根本不敢动用内力。

因此,一直也都是在使着流云步躲避逃跑,不敢正面用招式迎敌。见对方带着内力来过招,慕雪是无论如何也招架不住的。呼延亮一掌拍来,她避闪不及,硬生生在肩头挨了一掌。

顷刻间,体内冰火两重内力的平衡又被打破。慕雪啪的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呼延亮看她身法精妙,想之前莫汉尔调查她武功不低绝非虚言,又生怕她离开走脱,便夹杂着五成内力抓向慕雪的肩头。

可不曾想,这一掌虽然抓住,但慕雪突然口吐鲜血倒了下去。呼延亮以为他又在耍什么鬼花样,一时间不敢靠近,冷声说:“你又在耍什么花招?总之我既找到了你,你就别想再离开我。”

半晌,看慕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才惊觉不对。,冲上前来,将慕雪扶起来。一看慕雪,已然昏厥失去意识。再将手搭在慕雪的手腕上一摸脉搏,发现她体内冷热两种内力又开始交互纠缠。

“你这是何苦?看来刚才那套身法,纯属是不用内力的。是我这一掌让你体内,又开始内力焦灼。”呼延亮连忙将慕雪抱回寝殿。

将自己的至阳内力输入给慕雪。哪知这次华阴内力劲力十足,一个时辰后,他几乎是筋疲力尽才将慕雪的华阴内力压制。

看慕雪气息平稳,不再忽冷忽热。呼延亮总算放下心来,这绷紧的弦,一旦松开。各种疲惫,瞬间便向他袭来,他再也支持不住,软倒在慕雪身上昏迷了过去。

慕雪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身上异常沉重。她费力睁开眼,发现呼延亮整个人都趴在她的身上。她大吃一惊,想将呼延亮推开。

可无奈,自己内力刚刚调和,浑身酸软无力。而呼延亮像一块石头一般沉重,怎么推也推不开。慕雪努力半晌,只有放弃,任由呼延亮压在自己身上不得动弹。

呼延亮的头靠在慕雪的肩上,慕雪第一次在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到眼前这个男人。他略黑的皮肤,高隆的鼻梁,深邃的眼睛,纤长的睫毛,小巧而薄的嘴唇。

倘若不是他每次目光阴仄,让人压迫感十足,光看他的五官在这塞外草原也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了。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呼延亮才哼一声慢慢清醒了。慕雪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以避免这样近距离的尴尬。

呼延亮醒来,颤颤巍巍撑起自己的身体,叹一声说道:“内力焦灼之苦,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你这小丫头竟然也忍下来了。这一点,你跟她真的很像。”说罢,他伸出手轻轻抚摸慕雪的脸庞。慕雪只有动都不动,假装睡着。

然后呼延亮将墨雪抱起揽在怀中,亲吻她的额头。

“既然你已经来了,便不要再走了。做我的女人,可好?”说罢,呼延亮便要再次吻上慕雪的唇。慕雪再也装不下去了,砰的睁开眼,用尽全力将呼延亮推了出去。

“原来你醒了?看来你已经没事了。怎么?不愿做本王的女人。”呼延亮戏虐着笑说道。

“你做梦!你若强迫我,我便自断心脉。”慕雪狠狠的说道。

“呵呵。本王不是在与你商量!本王会选个良辰吉日,举行我们的大婚。不过本王要的是两情相悦。本王承诺你,在你同意之前,本王不会强行与你圆房。

但你必须嫁给我。如今,耗费我大半的内力来为你压制华阴内力。你竟然连个谢字也没有。也罢,今日你试过了。以你现在的身手,和体内两股内力的状况。

你今生想要走出北城王宫,怕是不能了。所以,你还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做好本王的嫔妃?”说罢呼延亮起身便离去了。他离开的背影,有点摇晃,脚步虚浮。

慕雪才调运体内的内力。发现确实有一股至阳内力在协助自己的龙隐内力压制华阴真气。

看来刚才是他,帮我压制住这华阴内力的。慕雪不禁心下诲然,如今要是不能解决这两股内力的焦灼问题,那她这一生都很难走出北辰王宫了。

如此,在这北辰宫,热性的药材毕竟很多。今后便用热性药材作为辅助,提升自己的龙隐神功。如果练成龙吟九层集大成者应该可以将华阴内力永远压制。

可当初这龙吟九层,从未有人练成过。就连母亲也是练到八层便再止步不前了,慕雪也不知这法门又在何处。五日后便是,呼延亮选定的良辰吉日。

他昭告北辰国将慕雪娶为王妃封号珍珠妃。北辰王宫迎来了第一位女主人,慕雪也成为呼延亮唯一的嫔妃。

大婚当日,慕雪被点穴封住内力无法反抗,她便只有在手中握着那枚玉簪。呼延亮很是高兴,与慕雪举行大婚仪典。在宫内大设筵席宴请北辰文武百官。

北辰皇宫月舞乐坊派出了名动北辰的舞姬露云姬献舞。那露云姬舞姿曼妙,身体柔软。仿佛丝绸一般在大殿内,翻飞缥缈。

身上的彩绸银铃随着节奏轻明快的西域胡弦旋转翻飞。如此曼妙的舞蹈,慕雪也是第一次见,不禁为此震惊。

那舞姬又好似会轻功一般身体腾空旋转,做出许多高难度动作。引得众人喝彩连连。舞蹈结束,乐曲班便进场演奏。

众人便从座位上起来觥筹交错,相互敬酒。慕雪也被呼延亮逼着喝了很多杯酒。此时大家相互敬酒混乱之际,慕雪趁众人向呼延亮敬酒之时,看无众人阻拦。

便离开座席,出了宴会大厅。来到殿外的回廊上,吹些冷风醒醒酒。

忽然听的铃声摇曳,那露云姬扭着娇媚的身段,竟然走到了自己身侧。

“奴婢。参见珍珠妃。”见她婷婷而立,风姿卓越,面貌更是西域美女的典型。慕雪不知其用意,只是冷冷的望着这位异域女子。

“珍珠妃。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与你相遇吧。”露云姬见慕雪没说话,就笑笑接着说:“别人苦心经营十余载。可珍珠妃一来,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正妃之位。

这真是一个笑话。你未来时,是我,日日常伴王上身侧。可你一进宫,他便将我送出宫去,再也不准进见。你又凭什么?得到王上的垂爱?”慕雪她挑衅的模样。

不禁冷声说道:“你爱慕北辰王关我何事?今日这婚事本就是他强迫于我,我根本就不想嫁给他。”

“你竟如此不知好歹。你当他是谁?你以为他就是一个草原男子?他十四岁便领兵打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是我们睿智勇敢的草原苍鹰,是我们草原各族的战神。我们北辰的女子没有人不心仪于他,可他为一个汉人女子,几十年不爱不婚,绝了多少少女的梦。

如今,找来你这样的冒牌货,不问出身娶为正妃,你配吗?你只是与他画中的女子长的一模一样罢了。就算你举行了大婚,你也只是她的替代品。

早晚有一天,当你容颜不再,不再像她的时候。王上就会弃你如敝履。哈哈。”露云姬凑近慕雪的脸,恶狠狠的说道,尖利的笑着转身离开。

果然,这场婚姻。源于呼延亮曾经认识的一位故人,究竟是何人与自己如此相像?

第86章

露云姬的话引起了慕雪好奇,她看到大殿宴会厅中,众人还在酣畅大饮,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已离席。若此时去那露云姬所说的御书房,定然能看到呼延亮心上人的那幅画究竟是谁!

今夜的北辰宫张灯结彩,到处都挂满红灯,披挂着红绸,绣球,为北辰王大婚而庆贺。慕雪独自一人绕开众人视线,走向后面的寝殿。

路遇一个端酒的小宫女,便一把拦住询问御书房的方向。小宫女一看是慕雪,吓的跪在当地不知所措,连连喊道:“御书房王上不准任何人进去。珍珠妃莫要再为难奴婢了。”

“带我过去。至于我进不进的去,那就不是你的事了。有任何问题,我一力承担。”慕雪看到小宫女,吓得不轻,连忙说道。

那小宫女在慕雪的坚持下,只有在前方带路,将慕雪带到了御书房。

北辰宫的御书房比起大召皇宫的颜色多用玄色,显得有些阴暗沉重。慕雪命宫女掌起灯便出去了。

慕雪走进这书房,便看到满柜子的书,籍,御书房龙案上放着堆积的奏报,还有不少北辰王批阅过的奏报。随意拿取一册,发现北辰王对朝政大事,轻重缓急处理的甚是得当。

慕雪没想到呼延亮在处理国朝政事上,竟然这般稳健老辣。这又与他平日癫狂的形象有所不符。再走向御书房的右侧,那里垂挂着一溜彩色琉璃珠帘。

珠帘背后,是一隅极其精致小小的茶室。慕雪撩起珠帘,进去便看到侧面那墙上悬挂着一幅美女图画。

画中女子与自己的确颇为神似。画中女子穿着蓝色衣裙,头插碧玉簪步摇,眼神中透露着横狠利与妩媚。

慕雪看到这画中人,心中便跳出一个人来,但她不敢相信。慕雪将灯掌的近些,再仔细观看,赫然发现画中那衣袂飘飘的女子手中,拿着两枚铁蒺藜。

这铁蒺藜的形制,让慕雪大为震惊。铁蒺藜中间有一半镂空的桃花花瓣,江湖上此种形制的铁蒺藜,江湖上甚为少见。而慕雪似乎之前在家里见过!

她再凑近细细一看,心似乎要漏跳一拍。那画中女子的右手腕,戴着一串橙红色的蛟河天珠。那蛟河天珠和母亲日日带着的那串一模一样,这画中之人竟是自己的母亲花流影!

慕雪瞪大双眼倒退了三四步,这突如其来的答案,让她措手不及。难道呼延亮所爱慕之人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慕雪连忙平复一下忐忑的心情。如果呼延亮真的爱慕母亲,那自己的身份必将是极其尴尬,更不能告知于他了。

慕雪从茶室中出来,准备离开御书房,却没想到呼延亮已然推门进来了。

“谁准你进本王的书房?”呼延亮骤然看到慕雪吃惊,狠狠的说道。慕雪不想理会他,展开流云步,侧过身想要快速逃离这里。

没想到喝醉了酒的呼延亮,身手极为了得,他抢上两步,一把便将慕雪堵住,摁在墙上,恶狠狠的问道:“你是不是来看她的画像?你是不是见到了她的画像了?你以为你长的跟她很像。我就不敢杀你吗?谁允许你动她的东西?”

“我也是醒酒时,无意走到此处。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刚刚才进来,才发现走错了,我正准备要出去。你别将我摁在这里兴师问罪。你在说些什么?什么画像?”慕雪此时只好全部推脱的一干二净。

她看呼延亮喝了酒后,疯症又要发作。此时断不能承认,刚才看过母亲的画像。

“啊。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会信吗?说,你究竟是什么来历?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你为什么跟她长的这么像?你为什么不是她?为什么?你告诉我说。”呼延亮仰天大喊一声,重重把她推倒在地。

双手一把卡住慕雪的脖子,狠狠摁住。疯癫的连连发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记得我来自哪里。我的身世我都忘了,怎么告诉你?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咳咳咳”慕雪一看呼延亮发疯连忙应对道。呼延亮的手越来越用力,她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快要被掐断了。

“还在跟我胡说八道,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不记得自己来路?呵!你在冒充她。虽然今日我封你为妃。但是你给我记清楚!你不是她,只是她的替代品。”呼延亮恶狠狠的说道。

慕雪被掐的眼冒金星,氧气越来越少,两腿不停的乱蹬。她感觉到喝醉了酒的呼延亮怕是下了死手,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活活掐死。慕雪艰难抬起手,挣扎着拔下头上的碧玉簪子,狠狠的戳向呼延亮。

啊!一声惨叫,呼延亮的肩膀被碧玉簪子插进寸许,鲜血直冒。这钻心的疼痛让他松了手。

慕雪连忙连滚带爬的从呼延亮身下滚出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眼见呼延亮,又要冲上来。她连忙将还带血的碧玉簪子,对准自己的脖颈划了下去。

鲜血迸出,呼延亮瞬间从醉酒状态中清醒了。他立刻冲上前去,用双手摁住慕雪脖颈上渗血的伤口,大喊:“本王不许你死,本王不许你死,来人,快来人,喊御医。”

“你果然是最在乎我这副像她的皮囊。”慕雪冷笑说道,她庆幸自己又赌对了一次。

宫女和御医连忙从殿外冲了进来,为慕雪止血包扎。呼延亮则疯狂的捶着自己的脑袋,在御书房中来回转圈。不时的叮嘱一句,务必要把慕雪救治好。

慕雪的意识虽然有点模糊,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睁大眼睛,怒视着眼前这个疯癫的男人。

此时,她忽然觉得呼延亮已然是个可怜虫。

他就算贵为北辰的王,却在此一直默默的爱着自己的母亲。可母亲心中却从来都未有过呼延亮的位置。也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有这样一个人在追求自己。

而如今,看到与母亲相似的自己,便又想据为己有。又是因为自己多年的痴心暗恋未得结果,而心有不甘。

御医包扎好之后,北辰王命御医和宫女们都退了出去。自己则来到慕雪身边,亲自侍奉汤药。他细心的将汤药慢慢吹凉,想要给慕雪喂上一口。慕雪却冷冷的望着呼延亮,身子一歪躲过了。

呼延亮忽然不敢看慕雪的眼睛了。他觉得这个女子眼神,和之前突然变得不一样。目光中透着洞穿一切的冷静,和一种悲悯的神色。这种目光看着自己,仿佛自己可悲又可怜,是一个等待救赎的囚徒一般。

“今日你我大婚。本王喝多了,举止失态。本王保证,今后绝不会再有了。你相信本王,快把药喝了吧?否则脖子上的伤口会留疤的。”呼延亮低垂的双眸,将药碗再次端了过来。

“你怕我留疤?是怕我留了疤,就不像那画中人了吧?你不是还要掐死我吗?又何苦假惺惺的再来救我?”慕雪冷笑着说道。

“你还有胆子提那画中人?你不是说没看吗?谁让你进我的书房的?你若不是跟她生着一样的脸,我早就把你掐死了。”

呼延亮一听她提画中人,忽然变了个人似的厉声喊道,一把抓起慕雪的手腕,恶狠狠的盯着她。

而此时的慕雪,已经知道了呼延亮时而疯魔的缘由,便一点也不害怕了。她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紧紧迎上了,呼延亮那狠狠的目光。

四目相对之中,呼延亮第一次被一个女子如此坚硬的眼神直视,心不禁略略有些发怵。

慕雪冷冷的,一字一顿说道:“就如你这般。时而疯癫,时而冷酷。还妄想和江湖女侠花流影双宿双飞,你这是,痴人说梦,不自量力。”

咣当一声,呼延亮手中的药碗被打翻了,他震惊异常的望着慕雪。

多年的心事突然被窥破,就这样赤裸裸的被说出来,让呼延亮瞬间不知所措。慕雪看他的反应如此失常惊讶,

不禁再度冷笑:“北辰王。被看破心事,要恼羞成怒了吗?如果北辰国举国上下,都知道他们的王多年来不娶正妃,不爱女色。是因为迷恋大召秦将军夫人,会怎么样?”

“你敢!”呼延亮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跟花流影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竟然在这画中,认出了自己心中所爱的人是谁。

这个秘密藏在他的心中十几年,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在这暗恋的牢狱之中,憋闷着,苦恼着,自我开解着。

今日突然有第二个人,看穿了他的心思。让他怎么不震惊,怎能不知所措?他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有人能看破,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以此来要挟自己。

“北辰王。如若再敢对我动手动脚,危及我的性命。你看我敢不敢?”慕雪说罢,便捂着伤痛的脖颈,站了起来。

她面若冰霜的回头,看向北辰王,再次说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没有资格爱她。北辰王不会忘记了,花流影身上的至死之毒,丝丝入骨是来自于你们北辰吧。”呼延亮听到慕雪说到此处,整个身体筛糠般的颤动起来。

“如今,我是长的跟花流影很像。你对待与她相像之人,都如此残酷,又何提什么爱意?北辰王,请你想清楚,今后,你与我该如何相处?

再来说什么替代品不替代品的事情吧。从今日开始,我还是要在原来的那间寝殿独住,请你自重。”慕雪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留下呼延亮一人,跪在书房的地板中间。在慕雪走远之后,呼延亮浑身颤抖着,嚎啕大哭。

这一夜,慕雪将呼延亮心中所有的伤疤全部掀翻,露出那血淋淋的血肉来,让他疼痛不已。他不愿直面的那些过去,通通的都回到呼延亮的记忆中。

让他清晰的知道是自己,杀死了自己的所爱之人。

苏星钰和程延顺着飞峡岭外的山野,搜寻了十多天,却仍旧没有找到慕雪和慕云的踪迹,他怅然若失。不知道这样的寻找,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果?

“王上。我们已连续寻找多日,都不见他们的踪迹。之前听说她伤口上鲜血直流,不能止血。秦姑娘怕是凶多吉少了。”程延在寻遍山野仍旧还没有结果的时候,颓然坐倒在地上,颓废放弃的说。

“不会的。我相信雪儿。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死去。我们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然,就只有去千机山庄问一问了。”苏星钰锁眉怅然说道。

“千机山庄?万万使不得王上。要从这千机山庄买消息,谈何人容易?你忘了?上次我们从他们那里,要到药婆的下落,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王上难道都忘了?这次,如果再去千机山庄,那山庄的庄主,还不知道又要开出,何等刁钻的条件。”程延一听急得连忙劝规道。

“普天之下,但凡武林人士获取消息大成者,唯有千机山庄。上一次,我再难也是如约找到了药毒谷至宝浴火红蚕作为交换。这次只要能得到雪儿的消息,找到雪儿。这便是让我舍命换血,我也要去。”苏星钰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可是,王上,那千机山庄的庄主不好相遇啊。这提出的条件,绝对不可能轻易完成。”程延还想再规劝苏星钰。

苏星钰抬起手做出制止的手势,他叹口气对程延说:“本王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必担心。且去看看他们有什么条件吧。未必是我达成不了的。走吧,我们去千机山庄。”

程延看劝说无用,只好牵马过来,两人跨马西行向千机山庄奔去。

这千机山庄在江湖上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它处在大召西南面的碧波湖湖心岛上。碧水亭台,林园廊阁,去过的人皆不觉得它是一个江湖门派,似乎是江南富甲一方的富商宅院。

历任千机山庄庄主武功很高,但很少见其出手,其山庄武功都是江湖传闻。而千机山庄在江湖的立身之本,是其有天下最广博繁杂的消息网络。

江湖以及各国朝堂,没有千机山庄打探不来的消息,只要给够酬金和满足他们的条件,普天之下,他们就都有可能,打探来雇主想要的消息,并且准确率十分之高。

近百年来,千机山庄在江湖上享有盛誉。因此,很多打探消息之人,在走投无路之时都会寻到千机山庄来。

但千机山庄对于消息探测的难度,会收取不同的酬金以及开出不同条件。低等级的消息,他们就会收取酬金。

但凡是异常难打探到的消息,或是人海渺茫,多年探查无果的事情,如若让千机山庄打探出结果。那必定要满足千吉山庄的交换条件。

条件一般由庄主开出,可谓千奇百怪,及其苛刻,极难达成。雇主要是没有完成条件,千机山庄也不会将已经打探的消息交给雇主。

这次,程延心中惧怕的是,那千机阁主对于慕雪的消息,不知会提什么样的苛刻条件。

第87章

碧波湖湖心岛上的天机山庄大厅中。苏星钰和程延焦急的在正厅上,等待天机山庄庄主的召见。

第六代千机山庄庄主欧阳馥宇,穿一身水绿色道袍,发髻上带一个羊脂白玉金珠发冠。他面容生的略显阴柔,丹凤细眉,面上还施了脂粉。行走做派更像戏班子里的唱角,而不是闻名江湖的千机山庄庄主。

欧阳馥宇手上捏着一朵茶花,很随意的走进大厅,倚坐在上座,戏谑说道:“嘉南王又有何事?大驾光临我们天机山庄。”

“欧阳庄主,本王确实有一事相求。”苏星钰看到欧阳馥宇忙站起身急切的说道。

“嘉南王何必如此谦虚,我千机山庄立足于江湖,就是以搜罗天下消息为名。大家秉承钱货两清,不是谁求谁的问题。

且把嘉南王要打听到的消息告知在下。在下也好出一个合适的价格,看嘉南王是否能接受。”欧阳馥宇笑着答道,又将手中的花,插在上座小几上的瓷瓶中。

“本王想要知道秦毅的女儿秦慕雪的下落。”苏星钰直言不讳说道。

“秦慕雪?据传闻秦毅一家已全部身死。嘉南王何苦来打探死人的消息呢?”欧阳馥宇听后吃惊道。

“本王去北境查探过,种种现象表明秦慕雪并没有死,但她的消息却凭空消失了。本王知道欧阳庄主手眼通天,就算是已死之人,也能把他的尸身挖地三尺找出来。

更何况,像秦慕雪这般还无定论之人。还请欧阳庄主代为寻找,看看慕雪如今究竟在哪里?”苏星钰诚恳说道。

“秦慕雪既是大召通缉的要犯,又已经在击杀秦毅当中,已然身死之人。这消息的查找难度不言而喻,这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今日就请嘉南王在山庄小住,明日我定然给你一个合适的价码。”欧阳馥宇捋了一下额前的秀碎发,扬起下巴,慢悠悠的说道。

苏星钰看欧阳馥宇已然答应消息交换,心中欣喜,连忙作揖行礼谢道:“多谢欧阳庄主,本王静候佳音。”

说罢,苏星钰便带着程延,在山庄管家的引领下,来到了山庄后院的厢房。

这千机山庄的后院,是一座精巧别致的林园。一座人工打造的棠湖,小桥流水假山,飞檐斗拱,亭台楼阁。一簇一簇或粉或白或红的山茶花,娇艳欲滴在那里开的正艳。

花圃里面还饲养着仙鹤,白鹭等珍禽。园林的意趣和布置,全然媲美皇家别院的精致与奢华。娇美的侍女婢子,穿梭于林园厢房之间,棠湖上水气蒙蒙,宛如人间仙境一般。

可此时的苏星钰,完全没有心情欣赏这园中美景。快步走回厢房,在厢房中来回踱步忐忑等待。

“想不到这南召的嘉南王,竟然跟秦毅的女儿秦慕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竟为求得她的消息,上了我们千机山庄。少主不知是否接这单生意?”欧阳馥宇倚坐于雅致的书房之内,千机山庄的陶执事,毕恭毕敬站在一旁问道。

“陶执事,之前的线报都说,秦家已经无人再活在这世上了。这嘉南王到访,我看他十分笃定。你们便再去查一查,这秦慕雪究竟是死是活?

是死要找到尸首。是活就该有个确实的去处。这单买卖应该是,能够赚个好价钱的。”欧阳馥宇撩了一下头发,轻描淡写的说道。

“少东家。这消息怕是不好打探,至少也是咱们山庄的顶级任务了。”陶执事忙说道。

“此事还到不了顶级吧,最多也就八级。秦慕雪号称大召第一美人,如此美名在外之人,想要打听出她的下落,应该不难。

只要她没有用什么易容术,所到之处,定会留有痕迹的。”欧阳馥宇用食指和拇指,捻起桌上的一盏小茶,端到嘴边细细的品着。照样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些。

陶执事瞬间豁然开朗鞠,躬作揖道:“还是少主英明。如此看来,便也不难。属下这就去办。”陶执事离去。

欧阳馥宇轻笑起来,自言自语道:“嘉南王,我该让你用什么条件?来换这条消息呢?”

第二日,在千机山庄的正厅中。欧阳馥宇仍旧是一副轻浮浪荡打扮,来见苏星钰。

当他看到苏星钰急切期盼的眼神时,不禁笑起说道:“想不到嘉南王对秦姑娘,倒是一往情深呢!对她的消息如此在意。”

苏星钰被他点破,颇有点尴尬,回道:“本王和秦姑娘只是朋友而已。如今,她家遭遇巨变。我确实担心她的生死,还请欧阳庄主提出价码。”

“好。想不到嘉南王快人快语,那在下也不拐弯抹角了。此条消息。我们千机山庄要你手中的那把,象骨冰魄扇作为交换。不知嘉南王可愿割爱呀?”

苏星钰着实没有想到,欧阳馥宇竟然会提出,要他手中的象骨冰魄扇,这让他左右为难的犹豫起来。

这象骨冰魄山是苏新宇的师父,南洲子大师亲授予他的独门兵器。全天下也仅此一把,贵重异常。而且非常贴合苏星钰的武功路数,是最为适合苏星钰的兵器。

倘若交出这象骨冰魄扇,苏星钰的武功威力必定要大大减弱。而如此悖逆之事,若是被师门知晓,很有可能会断绝他,与南洲子大师的师徒关系。

苏星钰捏紧了手中的象骨冰魄扇。

“庄主,你提出的条件未免太为苛刻。这象骨冰魄扇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是我家王爷的独门兵器。若被你们拿走,他今后在江湖上如何立足?

他的冰魄玉扇功又如何施展?”程延听到后气的剑眉倒竖,连忙上前理论。

“嘉南王舍不得这象骨冰魄扇吗?我千机山庄的规矩江湖上人尽皆知,倘若不能达成我所需要的条件,那就莫向天机山庄开口要消息。

现下这求我们的是你们,耍赖的这也是你们了。嘉南王若不愿意,此事便就作罢。”欧阳馥宇面露韫色,冷冰冰的说道,又干笑两声,将袍子抖了抖,便做势起身将要离去。

“欧阳庄主留步,本王愿意交换。还请欧阳庄主尽快查到秦慕雪的消息!”苏星钰见欧阳馥宇要走,心中一急,捏着象骨冰魄扇的手青筋暴突。他连忙上前喊道。

“王上,你怎么能够答应?”程延听苏星钰答应了交换,急得直跺脚。

欧阳馥宇听到苏星钰的说辞,最嘴角上扬,不禁笑起来说道:“嘉南王真是爽快之人。这秦姑娘的消息不好打探。你们也知道,她在江湖上已沉寂了月余。

此番,我们千机山庄也将动用骨干力量前去查找,定然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会尽快给嘉南王一个满意的答复。”

“尽快是多快。我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她的消息?”苏星钰连忙问道。

“十日!十日之后。你们再来千机山庄,应该就会有些眉目了。”欧阳馥宇思索一会儿说道。

“好。那本王便十日之后再来。希望欧阳庄主莫要让本王失望。”苏星钰沉声说道。

“那是自然,到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请嘉南王放心,我们千机山庄的声誉,答应了就一定能够办到。”欧阳馥郁一挑眉朗声说道。

“那本王这便告辞了。”苏星钰回了一句。便带着陈延从千机山庄离开,渡船碧波湖去了宁州城,准备十日之后再去天机山庄。

折多城一所西域宅院内,一栋两层楼高的雕花阁楼中。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坐在阁楼中静静等待着。

忽听到阁楼的楼梯上哗啦哗啦的铃铛环佩声响,伴随着踩上木楼梯的脚步声。黑袍人站起来,向楼梯口望去。露云姬身着大红色露脐舞衣,舞衣裳坠满金银响片。

红色金丝纱的头纱,佩戴在发辫上。头顶佩戴者赤金红玉吊坠抹额。她在口中哼着轻快的歌走上阁楼。

她一抬头看到那黑袍人,正站在阁楼上望着她,不禁吓了一跳,气恼说道:“吓死我了,你悄无声息呆在二楼做什么?你们怎么又在这里等我?

多少时日不曾联络。此刻便又来了。”她抚一抚突突跳动的心脏,翻着白眼上了阁楼。也不看那黑袍人便,走到茶几旁坐下,翘起腿捋着发辫。

“那事没有办妥自然不会来打扰云姬小姐你了。现下是有一人需要向小姐打探。”黑袍人毕恭毕敬的陪笑说道。

“我露云姬是这般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吗?如今又想向我打探什么?我现在已不在北辰王宫之内,帮你们打探不来什么消息。”露云姬翻白眼瞪一眼黑袍人,又撇嘴道。

“云姬小姐是想过河拆桥呀。可惜,此次事件,可能还要怪到云姬小姐头上才是。”那黑袍人一看,露云姬并不想接招,便冷笑着说道。

“少胡说八道。什么事情还能怪到我头上?”露云姬瞪大眼睛,没好气的骂道。

“当初,那枯血叶是你给我们的。可现下好像那秦慕雪并没有死。我们追踪的痕迹一直到了苍狼山下便失去了。

所以,这件事还是当初您那件事没有办了结呀。现在,也还得靠您去帮我们好好打探一番了。”黑袍人冷冷笑着说道。

“你说什么?秦慕雪没有死?这不可能啊?凡是中了枯血叶的不可能死不了。”露云姬皱眉说道,缓缓的坐下,开始思索回忆枯血叶,究竟哪里出了漏洞!

“有可能在你们草原上被人救了。总之,我们的细作追踪到苍狼山脚下,便没有了痕迹和消息。秦慕雪一日不除,我们尊上就不可能一日安睡。”黑袍狠狠说道。

“我问你,那秦慕雪和花流影长的可像?”露云姬突然站起来,抓住黑袍的肩膀问道。

“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他们母女现在应该说,生的极像了。”黑袍被露云姬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莫名其妙回答道。

“是了!那便是了!肯定是她!”露云姬一听,喃喃自言自语道。

“云姬姑娘在说什么?”黑袍看他言语怪异,忙问道。

“你可知我们北辰王刚立了正妃,珍珠妃!”露云姬咬牙狠声问道。

“自然是知道。如今,北辰国内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你们北辰王对这位珍珠妃,可是宠爱有加。

不仅昭告天下,大摆筵席。还大赦了北城囚徒,可谓史无前例。”黑袍慢悠悠的说道。

“呵呵呵,你知道那珍珠妃是何人?”露云姬仰天长笑着说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北辰王的妃子是谁?你可别给我转移话题,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如何找到秦慕雪!”黑袍人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不再顺着露云姬的话语说。

“哈哈哈,那珍珠妃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秦慕雪。”露云姬狂笑不止,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黑袍听闻,蹭的一下,站起来震惊至极的说道。

“且还是我的推断。她来自古田部,据说是古田部族长木真所救的一个汉人女子。枯血叶的解法,整个草原只有古田部的人知道该如何解除。

而她和花流影几乎一模一样。这才让王上对她痴迷不已,不查来历,就将她立为正妃。你说世上,会有这么巧合和的事吗?”露云姬冷冷的笑着说。

“如此说来。这里面是有很多疑点,那还请云姬姑娘查清她的来路。如果她真的是秦慕雪。那务必要将她斩草除根。”黑袍一拍桌子狠狠的说道。

“除根?你怕不是在说笑?我查她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你让我害死她,我怕不那么轻易能做到。

现在,我们王上对她甚是宝贝,严加看护,须臾不离。我想问你,如此情况,我还能杀的了她吗?”露云姬听黑袍这样说,立刻挑起秀眉,瞪起双眼,双手叉腰气鼓鼓的问道。

“如此说来。北辰王确实对她很是重视,确实是很难办。你先去调查她的来路,确定她是否是秦慕雪?

其余的你不用担心,待我回报玄天总部,请示下一步的动作后再来找你。”黑袍沉思半晌,沉声说道。言罢他转身推开窗户,飞跃了出去。

第88章

这几日慕雪过的还算不错,只要她所提出的要求,呼延亮没有不满足的。宫里的热性食物、草药流水一般的送来慕雪所住的长思宫,慕雪的龙隐功内力日渐增长。华阴内力的寒气已然被逼到气海,几乎不在体内游走了。

这一日天气晴好,她便从长思宫内出来,在御花园中透透气。她正独自一人走着,忽听前面几个小宫女,在叽叽喳喳的聊个没完。

“这珍珠妃也太不识抬举了。我们王上如此优秀,她竟然紧闭宫门,谁也不见。”

“是啊是啊。从从大婚那日他们两个人,便没在一起洞房。如此这般,王上,怎么还愿意娶她做正妃。”

“可她每日的饮食起居,王上可都是亲自过问的。前两日,那些热性的药物,她要吃那么多,王上都是找了御医挨着检查过后,又亲自去御膳房盯着熬煮的。可惜这些她怎么能知道呢?”

“这也怪不得珍珠妃。王上每次见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哭一会儿笑一会儿,一会好一会凶的。我都觉得害怕,更别提珍珠妃那么漂亮娇弱的女子了。”

“你懂什么,这就是爱到极致的表现呀。我都情愿,王上能对我又笑又哭又疯癫。”“珍珠妃?奴婢。不不不不,珍珠妃在此,这都是胡说八道的。”几个小宫女中间突然有一个抬头望见了她,吓得连忙跪倒在地,倒头如蒜。

其余几个也都继而抬头看到慕雪,也是结结巴巴的,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这几日,我的饮食都是由北辰王亲自看顾的?”慕雪皱眉问道。“回禀珍珠妃。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王上极其在意珍珠妃,每日都会询问珍珠妃的状况,亲自过问您的饮食。”小宫女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唉,我知道了。此刻,北辰王在哪里?”慕雪轻叹一声接着问道。

“王上应该在御书房内。”小宫女们又连忙垂手回答道。

“好的,我知道了。今日之事我不会再追究,你们下去吧。”慕雪叹一口气,淡淡说道。几个小宫女连忙行礼,快步离开了。

看来,这北辰王确实有很多面。在自己面前癫狂的一面,在露云姬眼中雄伟智慧的一面,在刚才这些宫女口中体贴温柔的一面。慕雪想想那日自己对他说的话,是否太过冷酷。

毕竟自己在这北辰宫内,呼延亮用他的内力帮助自己两次压制华阴内力。每次都损耗非常,对自己也算有救命之恩。自己也断不该这样绝情绝义。

况且,此时她也确实没有地方可以去。慕雪这样想着便缓缓走到御书房门口,想推门进去,又觉得有点尴尬。她还在纠结要不要进去看看呼延亮。

最终内心挣扎一番,她还是决定不进去了。就在她转身要走之时,忽听身后呼延亮的声音:“你是来看我的吗?看来最近你身体好多了。”

慕雪只有缓缓转过身来看到呼延亮。没想到他竟然比那日成亲之时苍老了不少,鬓边还多了一丝白发。慕雪心中感到一丝不忍和愧疚,忙说道:“多谢北辰王多日来按我的要求,给我热性药材。如今我已经能将华阴内力压制住了,好了很多。”

“你是体内的阴阳两股内力,真是不好解决的。我只是不忍看你,受这钻心蚀骨之痛。你那天说的对,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爱她之人。

你的样子像她,对你的这般,也是为弥补我内心对她的亏欠罢了。但你现在并无去处。我劝你,还是留在我身边更安全些。”呼延亮苦笑着说道。

“北辰王何出此言?天大地大,难道没有我的容身之所?”慕雪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回道。

“你自己的处境,你该最是清楚。”呼延亮冷言说道。

“那就不劳北辰王费心了,等我身体恢复些,我便离开北辰宫。”慕雪冷冷说道,秀眉一挑,倔强的望着呼延亮。

呼延亮看她这副神情,突然怒不可遏的冲上来,一把抓住慕雪的手腕说道:“多少人要你的命?你不知道?你看清楚,除了我这北辰王宫你就是死路一条。别用你这样的眼神看我,你这样的眼神,就像你那个狂妄自大的父亲一样让人讨厌。”

慕雪惊恐的睁大眼睛,难道呼延亮已经猜测到了自己的身世?

“你很吃惊我知道你的来历?花流影是你的母亲,不是吗?”呼延亮冷冰冰的说道。慕雪此时心中确实有了丝无力感。

没想到,还是被呼延亮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慕雪垂下眼睛,别过脸冷冷说道。她扭动了身子,想挣脱呼延亮抓着自己的手。

“你就是秦慕雪。”呼延亮一字一顿的盯着慕雪的眼睛说道。说罢他手一撒,将慕雪推出去几步。

又恢复了他往日高傲、冷酷的模样,淡淡说道:“本王从一开始其实就大概猜到了你的身份。你的年龄和流影的年龄来推断八九不离十吧。但是我确实无法面对你是她的女儿这个事实。

这么多年,她跟秦毅在一起,夫妻分割两地,让守着偌大的秦府守活寡。秦毅不配得到她的爱。每次,想到你身体里留着流着流影的血,我就分外怜爱。但每次一想到你的父亲是秦毅,我就分外的恨。

这么多天我才慢慢接受了你的身份,流影已经不在了。我应该好好保护你,毕竟比起秦毅她更爱你吧。现在大召全境都在挖地三尺的找你,就暂且在我这里最安全。本王乏了,你回长思宫去吧。”呼延亮说完这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垂手摇摇晃晃的离去了。

留下慕雪怔怔的站在书房门口,咀嚼着呼延亮刚才说的那番话。也许呼延亮说的是对的,目前,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北辰王宫了。等想到去处之前,就先呆在这吧。

夜晚的常思宫分外安静,执夜的宫女们都在慢慢打瞌睡。露云姬穿着宫女的服饰,站在长思宫的阴影之中,嘴角边浮起一丝冷笑。她在那阴影之中静静的等待着,等着慕雪睡的深沉之后,便是她的时机了。

直到寅时,众人睡的睡的最沉之时。露云姬悄悄溜进长思宫,从怀中拿出一块紫色的香料。她轻巧的将香炉中正在焚烧的香替换下来,又用火折点燃那紫色香料。

做好这些,露云姬掩住口鼻又悄悄的离开了长思宫。香炉之中,腾起一缕紫色的烟雾,像缥缈的灵蛇一般旋转上升。

呼延亮一夜未眠,他心中还是牵挂着慕雪。又觉得白天那番话说的太过狠了,毕竟是她自己最爱之人的女儿,又惨遭灭门之祸。慕雪已经很坚强了。

而自己白天却控制不住对秦毅的嫉妒,恶语相向。呼延亮有些自责和后悔。他辗转反侧,便起身穿起外衣向长思宫走去。

这几日。他都是深夜睡不着的时候,去长思宫看看慕雪。慕雪也只有睡着的时候,就好似花流影还活着一般,在那里沉睡着。所以呼延亮总喜欢夜晚看看熟睡的慕雪。

当呼延亮到达长思宫时,已是寅时二刻。他打开宫门,一股甜淡的味道飘了过来。这股味道只钻脑子。

紫云香?

这让呼延亮疲惫而又伤感的神经,一下清醒起来,连忙用袖子捂住口鼻冲入室内。宫内的几个宫女已然全都死了,呼延亮连忙闭着一口气冲到床边将慕雪横抱于胸前。

像一阵风一样的冲了出来,内心的恐惧让呼延亮眼睛通红,心脏狂跳不止。他紧张的用颤抖的手去试探慕雪的口鼻,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

他赶忙抓住慕雪的手,把住她的脉,慕雪脉相微弱。呼延亮忙提气运功,一掌打在慕雪的背后。用内力输入慕雪的体内,将她吸入的毒烟,通过内力引导逼迫出来。

一炷香时间后,慕雪吐出一口污血,软倒在呼延亮的怀里。

“是谁?是究竟是谁?快穿御医传御医。”呼延亮连忙大喊道,原本安静的北辰宫立刻忙碌起来。内官连忙去请御医,有宫人准备进长思宫去。

呼延亮连忙大喊:“站住,不要进去,里面有毒烟。用织物蒙住口鼻,去把那室内的香炉浇灭。”

宫人们听闻后,连忙找来了织物,蒙住口鼻冲进去。宫人们蒙面将香炉带了出来,呼延亮打开香炉的盖子,颤抖着拿出里面那块紫色的香料,紫色香料已燃了不少。果然是紫云香!

如今又该怎么办?呼延亮此时已经六神无主。他太清楚紫云香的厉害了,目前,慕雪虽然险些保住一命,但他刚才那些内力,根本就没有排出慕雪体内所有的紫云香。

如果没有彻底清除紫云香,参与的紫云香毒素就会在体内累积,最多也不会延寿三四年罢了。呼延亮将慕雪抱回自己的寝宫,继续用内力为她催毒。

正在此时,御医已经赶来为慕雪诊断。

“珍珠妃,如何了?”呼延亮焦急的问道。“回禀王上,幸亏王上为珍珠妃逼出了不少毒素,还有些许毒素留在珍珠妃体内。如果没有天山雪莲抑制毒素,恐怕珍珠妃最多能有三月时光。

就算找到天山雪莲,也只能压制毒性三五年而已。”御医颤抖着回禀道。

“胡说,你们都是些庸医。再给本王诊断。无论如何都要救她。”呼延亮一听心神瞬间被重击,他狠声说道。

“王上,还请尽快找到天山雪莲才是。臣给珍珠妃开些清血之药,也许可以让珍珠妃能快些醒来。”御医叩首说罢后退了出去。

“我错了,我不该让你独自一人住着。现如今如何是好?我连她在这世上最后一丝骨血都保护不了,流影,我错了。”呼延亮抱住慕雪哭喊道。

千机山庄的大厅中,苏星钰按时前来,等待着自己的那个希望。

“嘉南王真是心系秦姑娘啊,当真是准时的很。”欧阳馥宇讪笑着吊儿郎当的跨步进了正厅。

“敢问欧阳庄主可曾打探到我要的消息?”苏星钰急切的问,他可没工夫和欧阳馥宇耍嘴。

“嘉南王可知,最近来打探这秦姑娘消息的大有人在啊。”欧阳馥宇歪着头转身跨坐在大厅中的上座巧笑着说。

“什么?我可是第一个与欧阳庄主查证慕雪消息的,欧阳庄主不可坏了规矩,再答应别人。”苏星钰一听不禁着急说道。

“那是,嘉南王放心,我千机山庄最是信守规矩,在下自然是没有再答应其他人。只是,这消息现下如此紧俏,多方都出高价索要,

嘉南王只出一个象骨冰魄扇怕是不够吧。毕竟我们千机山庄还是要利益最大化不是吗?”欧阳馥宇笑着说道。

“你这完全不讲江湖道义,就是在坐地起价啊。哪有你这样敲竹杠的?”程延一听气的跳脚,忙喊道。

苏星钰听闻剑眉皱在一起,抿嘴道:“欧阳庄主怎能如此不讲信义?价码是我们之前说好的,如此变卦不怕失信于天下?”

“嘉南王,如果能再加价,消息即刻就能得到。毕竟有人出了比你的象骨冰魄扇更诱人的价码,在下实在是很难拒绝啊。但在下还是看着先来后到,来问问嘉南王。若嘉南王不愿意那便罢了。”欧阳馥宇弹弹袍子上的褶皱挑挑眉说道。

苏星钰捏紧了拳头忙说道:“欧阳庄主有心了,有何要求请庄主尽管说,就算是上天摘星揽月,本王也会满足欧阳庄主的要求。还请欧阳庄主务必将慕雪的消息给本王。”

“在下也不便向嘉南王狮子大开口,只要嘉南王再加上你们南召王室的秘药,轮扶金丹即刻。”欧阳馥宇笑着说道。

“轮扶金丹?你怎么这么会要呢?世上总共就那么几颗。还说不是狮子大开口。”程延一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气急败坏说道。

“程延不可无礼。欧阳庄主,那便如你所说。”苏星钰说罢将怀着中一个小巧金盒拿出来,又拿出手中的象骨冰魄扇。

欧阳馥宇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面露喜色。

“欧阳庄主,秦姑娘的消息也请钱货两清!”苏星钰冷声说道。

第89章

“嘉南王,好不爽快。来人,传八公来验证真伪!陶执事把消息签拿来。”欧阳馥宇没想到,苏星钰会如此果断答应。

他也不好再反悔,眼中对苏星钰流露出了些许敬佩之色。不一会儿,一个手拄着藤角拐杖,步履蹒跚的眉发皆白的老者来到了大厅。

苏星钰打开盒子,盒子中是一粒褐色丹药。那老者凑上前去细细观察,又用枯瘦的手,轻轻抚摸苏星钰掌上的那把象骨冰魄扇。

而后老者向欧阳馥宇点了点头,全程一言不发。欧阳馥宇见到老者点头,便哈哈大笑,拿过手中的消息签,递给苏星钰。

又让陶执事将苏星钰手中的小金盒和象骨冰魄扇一并收了。苏星钰也迫不及待的打开消息签。上面写着:北辰王宫珍珠妃。

苏星钰望向欧阳馥宇满脸疑惑道:“欧阳庄主,这是何意?”

“这就是你要找的人,现在的身份,我想她所在的位置,也就不言而喻了吧?嘉南王还不快启程去找她。”欧阳馥宇抬起下巴笑道。苏星钰看向欧阳馥宇深鞠一躬,作揖道谢,转身拉着程延冲出了千机山庄。

苏星钰的心咚咚直跳,他急切的想要见到慕雪,眼中布满泪水。此时的他喜忧参半,喜的是慕雪真的没有死,还活在这个世上,她人竟然在北辰。

令他悲伤和忧的是,如今,慕雪竟然成了北辰王的妃子珍珠妃,不知是她自愿,还是被迫?阔别数月,她竟然已嫁为人妻了。那自己和慕雪是否还会有可能?

苏星钰下定决心,必须要找到慕雪当面问清楚。如果她真的在北辰找到了幸福,那自己就此祝福她,从此绝情绝爱,孑然一身。

苏星钰和程延登船上岸,前去御风阁的联络点。准备在联络点装备好补给后再去北辰,毕竟北辰沙漠戈壁,不比中原。

在他们刚上岸,行之不过一里地时。身后突然传来喊声:“公子且停一停。千机山庄庄主,还有话带给公子。”

苏星钰和程延立刻勒紧马缰绳回头一望,是欧阳庄主身旁的陶执事,足尖轻点在树梢间追寻而来。那一身轻功飘渺轻盈,在林中树顶上前行,仿佛如履平地一般。

片刻之间,陶执事便已来到了苏星钰眼前。他轻巧的落地,鞠躬行礼说道:“刚才我千机山庄又收到北辰密报。欧阳庄主敬佩嘉南王为人爽快,情深意重。此条消息便也赠与嘉南王。”

“本王多谢欧阳庄主美意。不知道北辰又有何消息?竟然让陶执事亲自追来,告诉本王。”苏星钰听到后心中甚是疑惑,这无利不起早的欧阳馥宇,也有好心的时候?

“欧阳庄主。看嘉南王对那秦姑娘情深义重,特派遣我来告知北辰刚传回来消息,秦姑娘刚中了紫云香毒,命在旦夕了。”陶执事毕恭毕敬忙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可是塞外奇毒紫云香?”苏星钰听后大惊失色,双手发抖,面色惨白,连连发问。

“正是此毒。”陶执事回道。

“怎么会这样?那该如何解此毒?”苏星钰听到此消息,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般,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喃喃自语道。

“我家庄主说了,让我转告嘉南王,天山雪莲可抑制此毒的毒性,能为秦姑娘延寿三五载。”陶执事看苏星钰已然失魂落魄,连忙回道。

“天山雪莲?这又要到何处去寻?”苏星钰的心像被揉碎一般。三五年光阴!他绝望仰天长叹一声,不禁落下泪来。

“据说在塞外北辰的雪山派,乃峰山有天山雪莲生长。嘉南王快去寻来,也许还来得及,据说那北辰王也在派人,四处寻找天山雪莲。如果没有天山雪莲抑制毒素,珍珠妃的寿命最多也只有一月而已。”陶执事接着说道。

“多谢欧阳庄主,多谢陶执事。本王这就前去寻找。告辞!”苏星钰颤声说罢便和程延纵马奔向联络点。御风阁的司卫正在那里等待他们。

南诏来信了,文帝诏嘉南王速回南召,周太妃病症忽然加重。苏星钰将消息字条焚烧。整个人止不住的轻轻颤抖起来。

“程延,只有你替我去请,新近江湖名医娄书衡去南召给母妃诊病了。之前我已修书给娄神医,他已答应我去南召。你直接找到他,接他去南召便是。”苏星钰剑眉轻皱,他已下定了决心对程延说道。

“王上!此乃陛下召回,王上不可不回啊。”程延跪拜劝诫道。

“如不去北辰。谁去救她?你告诉我。该怎么办?”苏星钰略带哽咽的说道。

“程延不敢。秦姑娘也不能不救,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程延无奈回答道,眼中也是泪光闪过。

“就按本王说的办吧。你去请娄神医,带他去南诏为母妃诊治。母妃的身体自从有了上次的伶仃药,也就是轻与重的关系,致命倒是不至于的。但雪儿,命悬一线,我必须亲自去北辰寻找天山雪莲,去救雪儿。我不能让她死!

北辰偏僻,雪山派也不知底细,以你的武功,是没办法全身而退的。所以,你把我对母妃的关爱带到,待我回朝后再向陛下请罪。”苏星钰哽咽着,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

他神情异常坚定。程延知道也只有这样办才能让两方都看顾到。便只有擦掉眼泪接过了这个任务,

御风阁为二人准备好行囊后,两人就此在宁州分别。

“王上,一路保重。程延定不负使命,带娄神医回南诏,为太妃治病。王上,请千万小心。”程延双目含泪,拜别了苏星钰,转身跨马和苏星钰相背而行。

北辰王宫里,慕雪感觉黑暗之中有一盏荧光在照耀着她。,但是她整个人一点力气也没有。她想睁开眼睛,无论怎样用力也睁不开。

听到周围有不少的嘈杂人声,可就是听不清都在说些什么。就这样昏昏噩噩的如同在水上摇摆一般躺着。

忽然,她感到异常的寒冷,手脚都被冻僵了一般,冷的直打哆嗦。

这时候她的脑袋说被这透骨的寒冷,冻得清醒了不少。慕雪的意识才从一团迷雾的混沌之中慢慢的恢复。各种感官正在慢慢敏感,思想意识也开始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慕雪用力睁开眼睛,视力异常的模糊,眼前一团色彩雾团。模糊之间,她看到,呼延亮似乎坐在她的身旁,握着她的手。身边似乎有很多人。

慕雪调息凝气,将内力在经络中理顺,终于让自己的视力不再涣散,能够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了。

“你醒了。你现下感觉如何?”看到呼延亮一脸急切,眼眶发红,紧紧握着她的手欣喜的喊道。

“我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慕雪虚弱的问道,之前她不过也就是练了龙隐神功之后便径自休息了。怎么一觉醒来,人就变得如此虚弱无力。

“你别动。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独自一人住在这长思宫里。你中毒了,幸亏发现及时。现在已经逼出了不少毒素。但你体内还有残余的毒素,还需要继续医治。”呼延亮哽咽着说,一双大手紧紧的将慕雪的小手包裹在手心中,生怕一松手,慕雪就会飞走一样。

“我中毒了?中了什么毒?可有解药?”慕雪虚弱的断断续续问道。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又在睡梦中中毒了。在北辰王宫里,对日常饮食起居,她一直都是非常小心,居然还会出现这种纰漏。

“紫云香,”呼延亮哽咽说道。

“什么?多久的事了?”慕雪震惊至极,这紫云香乃是西域奇毒,吸入一点便可毙命。如今,自己竟然还活着,绝对是个奇迹了。

慕雪的左手费力的抬起来,搭在右手的脉搏上,感知自己体内的毒素。

“昨天夜里。有人把安神的檀香换成了紫云香,我半夜过来发现的,宫里的宫女。全部死了。你是因为体内内力强,所以我冲进去的时候,你还有一丝气息,但也已命悬一线。

我便用内力帮你逼出那些毒素,现在你体内还留有紫云香的残毒。我想尽办法也是逼不出来。都怪我,是我没把你保护好。我之前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没想到他们这么心狠手辣,都追到本王的宫殿来了。”呼延亮又生气又愧疚的说道,整个人的神情都温柔了许多。

“我在古田部的时候,第一次救我的古田部小伙子阿兰达,还有他的师妹那弥尔。我当时的随身物品,都在他们那里,还请北辰王让他们,带着我的随身物品进宫。我那里有些解毒的药品,或许还可以撑上一撑。”慕云虚弱的说道。

“你有办法解毒?之前宫中御医帮你诊断,说只有天山雪莲,才能压制住你的毒性。我已派人去北辰国境内寻找,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天山雪莲。”呼延亮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希望,抓着慕雪的手,激动的问道。

“你知道我母亲最善用毒用药,我深得她的真传。紫云香我还是清楚的,快去请阿兰达和那弥儿。晚了,我怕活的时间就更短了。”慕雪虚弱的颤声说道。呼延亮连忙爬起来吩咐人去古田部接那弥尔和阿兰达。

一日之后,阿兰达和那弥尔着急忙慌的来到北辰王宫。阿兰达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袱。

这一日来,慕雪时而昏沉睡去,时而清醒,在忽梦忽醒之间来回切换。那弥尔和阿兰达来的时候,她又陷入昏迷之中。他们二人看到慕雪,如今这副模样都立刻哭出声来。

之前在古田部,他们已经与慕雪有了深厚的情谊。看到慕雪中毒不省人事,更是伤心难过。那弥尔和阿兰达只有默默的,在这长思宫中,陪着呼延亮一起等待慕雪醒来。

一个时辰之后。慕雪才迷迷糊糊,悠悠的醒来。那弥尔和阿兰达联连忙冲到慕雪的床前哭喊着:“师姐。师姐。你醒了,我们来了。你还好吗?”

慕雪不禁淡淡一笑,虚弱的说:“你们两个真的叫我师姐?我做不了你们的师姐。作姐姐倒是可以。对了,我随身的东西都帮我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你看。”阿兰达连忙将肩上的包袱取下来,解开包袱瘫在慕雪面前。

“那个银丝包拿出来。里面有个小红盒子,打开。”慕雪虚弱的抬起手,指着包袱说。那弥尔连忙将包袱中的那个小小的银丝包拿出来,打开后,将里面的红色小盒子递到慕雪面前。

慕雪颤抖着手打开红色盒子,拿出里面仅有的一颗还丹丸。

“拿水来。让我吃下这颗还丹丸。应该就可以压制住毒性。”慕雪虚弱的说道,呼延亮连忙亲自从宫女手中端来水杯,让慕雪服下了还丹丸。

半个时辰后,慕雪全身大汗淋漓,体内的龙隐内力和华阴内力又开始焦灼,缠绕斗争。慕雪全身又开始感到经络寸断,敲骨砸髓一般的痛苦。

呼延亮看到之后,心痛万分,连忙想输内力给慕雪,抑制她的疼痛。

“北辰王,切莫管我。我也是借助这两股内力争斗之力,加以还丹丸的药效,来清除体内的余毒,这个痛我是受得了的。你切不要给我输入内力。还还请你把锦帕塞入我的口中,我怕等一会儿。我会坚持不住。”慕雪痛的热泪盈眶忍着痛说道。

让呼延亮给自己口中塞了一方锦帕。她将疼痛的尖叫化为一声声的闷哼。紧紧的咬住锦帕,整个人痉挛卷曲,四肢一直不停的挥舞着。整个身子在床榻上,卷曲又伸展,伸展又卷曲。

众人看到慕雪的这种状况,皆是骇然。呼延亮看她如此痛苦。自己的心也跟着扭曲而痛。他实在不忍看到慕雪如此难受。眼中含泪冲上去,抓住慕雪的手。

没想到穆雪因为疼痛痉挛,双手狠狠的抓住了呼延亮的手臂,力量之大让呼延亮喊出了声。呼延亮咬着嘴唇,忍住了慕雪抓挠的疼痛,就这样,守护在慕雪的身旁。

三个时辰之后。慕雪狂吐乌血,整个人昏厥了过去。呼延亮连忙又用锦帕擦拭慕雪的额头。而慕雪的双手仍旧,死死的抓住呼延亮的手臂。

呼延亮的手臂已经被慕雪抓得乌青黑紫。他仍旧保持着被慕雪抓着的姿势,等待着慕雪请醒来。

第90章

一日一夜的昏迷之后。慕雪慢慢醒来,全身湿透的衣服呼延亮已经让宫女又给她换了一身。

“水,水。”慕雪虚弱的说道。呼延亮连忙让宫女将水端过来。暮雪喝下后,感觉又好多了。她再次为自己把脉,嘴角附带着笑意说道:“我还得感谢体内这两股内力。让我体内的毒去除的差不多了。

余毒我已经逼至掌心部位,只要再服用天山雪莲,便会彻底治愈。若是没有找到天山雪莲,我也不过就十多年的寿命了。”

“太好了!没想到,你还是一个用毒用药的高手。虽然没有彻底解毒,但是总比之前好了太多了,也为我们赢得了寻找天山雪莲的时间。本王就不信,挖地三尺还找不出来天山雪莲?”呼延亮沉声说道,又握紧了暮雪的手。

“你消耗甚大,快点休息一下。我让御膳房去为你做些滋补的炖品。好生调理一下气血。”呼延亮心疼的用手摸摸慕雪的额头,嘱咐道。满眼的心疼。

经历这次中毒,慕雪对呼延亮的成见也减少了很多。毕竟如果没有呼延亮及时把她从长思宫内救出来,又及时用内力将她体内的毒素逼出。

此刻,自己便早已是一具尸体了。就算呼延亮之前对自己行为诡异,但经此救命之恩,似乎之前他那些出格的行为也便不算什么了。

慕雪实在是太累了,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半个月后,在呼延亮细心的调养之下,慕雪的身体恢复了许多。在毒素清除之后,呼延亮又用内力协助慕雪。将体内的华阴真气重新封回气海之内。而慕雪整个人也已行动如常了。

为了以防慕雪再惨遭不测,呼延亮将慕雪搬入自己的广福宫内居住。他将自己的龙榻让给了慕雪来睡。又单独置了一架床榻在龙榻一侧,自己睡。呼延亮对慕雪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一般。体贴有加,嘘寒问暖,言语温柔。再也不曾重声说过一句话。

为了确保慕雪时时都在自己的视线之内。这个北辰王硬是在,朝堂右后侧为暮雪单独设置了一间休息室,在自己临朝听政的时候随时都可以看到慕雪。

夜晚也是将御书房的所有政务,都搬到寝殿来。一边批阅奏章,一边陪伴慕雪。慕雪的所有饮食起居,呼延亮都亲自过问。入口的吃食,他全部都亲自品尝。

这般事无巨细的亲力亲为,让北辰皇宫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慕雪在呼延亮心中的位置。呼延亮似乎再也不能够承受失去慕雪的悲痛。他将慕雪视做一块璞玉,小心的捧在手掌,精心的呵护着。

之前慕雪目前身体虚弱,难以下床走动。在这般无微不至的呵护,让慕雪十分感动。似乎也只有母亲在时,才体会到这番精心的呵护。,

而这几日,慕雪感到体力已然恢复,随着呼延亮一起上朝,听他如何处理政事。没想到呼延亮看似冷酷,但处理政务却是赏罚分明。任何一个决策出来,都让朝臣们心服口服。这几日的临朝听政,慕雪竟然也学到了不少。

而那天山雪莲却成了缥缈中的传闻。直到此时,也未见有任何消息。

这一日,莫汉尔回宫禀告,说已经找到了天山雪莲。呼延亮大喜忙问道:“当真找到了这天山雪莲?那真是太好了。雪儿,有救了。既然找到,何不速速呈上来?”

莫汉尔无奈回答道:“启禀王上。天山雪莲甚是娇弱,挖掘时要连根系底下的培土一并挖出,才能保持新鲜度,只有这样才会有功效。

事实上,这雪莲并不是臣等寻得的。乃是一名汉人男子寻找到的,他愿将雪莲献给珍珠妃。但他却拿着天山雪莲的培土不肯撒手,要亲自面见北辰王和珍珠妃。”

“既然如此。那边宣这名义士进宫,只要能拿到天山雪莲,他要任何条件,本王全部都答应。”呼延亮朗声说道,莫汉尔领命别去了。

“这是何人去寻来这天山雪莲?这下可好了。你掌心的那一点余毒一定能够彻底清除。”呼延亮扭头对坐在身后的慕雪说道。

“莫汉尔将军口中说的这名汉人男子,莫不是专门替我去寻找天山雪莲的。”慕雪心中嘟嘟的直跳,她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能出生入死,为她寻找天山雪莲的人,很有可能是慕雪的旧识。

“这一点还未可知,得等那人上殿来才好问的清楚。”呼延亮说道。

本来想着莫汉尔将军下去,一会儿便可以领着来人进献天山雪莲。可没想到,他这一去竟是大半天。

直到下午的申时,才看到莫汉尔领着两个兵丁,抬着一柄担架来到了广福宫内。

那担架上的人衣衫褴褛,长发披面,全身又黑又脏,已然看不清面目了。

只有那人手中的一朵天山雪莲,重叠的花瓣莹白如玉,嫩黄的花蕊飘散着一缕淡淡的清香,开的正是热烈。

那褴褛之人十指紧紧的环抱着天山雪莲的培土。整个手指沾满着黑色泥土,还混合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呼延亮和慕雪大吃一惊,都站起身,望着这个躺在担架上的人。

呼延亮问道:“如何是这般模样?”

莫汉尔回道:“回王上。臣等发现此人时,他已经重伤昏迷。双手紧紧的抓住这天山雪莲培土。臣等怕破坏天山雪莲,实在没法,只有将他一起抬上大殿来。入折多城之前他还有意识,亲口说要亲自将这天山雪莲送给珍珠妃。”

慕雪此时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冲到那人身前。慕雪看那人蓬乱的长发,整个脸上布着黑炭,看不清面,再一看男人脖颈上戴着的项链甚是眼熟。

忙将那项链上的黑灰用绢帕擦净。赫然是一块雕龙的上好海蓝冰玉。

慕雪瞪大双眼,全身颤抖着扑在那人身上痛哭喊道:“钰哥哥,是你吗?”她颤抖着拨开那人的头发,边哭边呼唤着苏星钰,一边用手帕擦去那人眼睛上的黑灰。在她的哭喊声中,那人紧闭的双眼,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

那正是苏星钰的双眸。

慕雪攀着他的肩膀,泪流满面。苏星钰缓缓抬一点点手中的天山雪莲,气若游丝的说道:“雪儿,我找到了。快把它吃了解毒。”说罢双手便松了力气,滑落下来。莫汉尔眼疾手快,一把将苏星钰手中滑落的天山雪莲接住。

而慕雪此时根本不看那天山雪莲一眼,只是匐在苏星钰身上痛哭,紧紧的抱着苏星钰又黑又脏的身体。

呼延亮和莫汉尔,面对眼前突然发生的这一切,也被惊得愣在当地。

如此一来,这寻得雪莲的人,必然是慕雪的相识之人,而且还是极其在乎她的人。竟然会搏命寻找天山雪莲。

呼延亮内心被震撼了,有人竟然为情如此。如果当年自己也不顾一切,为花流影去寻的解药,事情是不是就会根本不同了?

慕雪亲自将苏苏星钰安置在广富宫的一个偏殿内。当慕雪认出苏星钰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被全部撕裂了。之前她在北辰宫时,时常会想起苏星钰,总觉得自己是因为他多次相救的恩情而惦记。

可此时,苏星钰昏迷不醒,气息微弱。苏星钰那样一个翩翩如玉,英俊无双的公子。如今为了自己,却变成这副肮脏丑陋的模样。一想到这里,慕雪的心就好痛。

她哭着脱下苏星钰已经破碎肮脏的衣衫,用棉布沾了温水,细细的为苏星钰擦拭身体。

却看到那原本白皙细滑的肌肤上,有着不少刀剑伤痕。而看那伤痕的状况,全是新伤,却都已然结痂了。

慕雪又细细的验看苏星钰的伤痕,看那伤痕的状态,应是十多天前所受的。而所有的伤痕似乎都来不及包扎一般,都是血浆渗出自己结痂。

有些地方的伤口结痂与那破烂的衣服黏在一处,已然不好分开了。慕雪只好用柳叶般的轻薄小刀,一点一点的从那破烂衣服上将血痂刮下,才勉强将衣服脱掉。

还有些伤口已经发炎化脓,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呼延亮和那些宫女闻到那些味道,都感觉令人作呕,纷纷用手掩住口鼻。

而苏星钰全身的黑灰,显然是受了火药轰炸导致的。但看来却没有被炸伤,想来应该是苏星钰用内力护体才没被炸伤。

慕雪像有没有闻到一样,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苏星钰的身上。慕雪在做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她的手微微的发抖,但更换那破碎衣服的时候却异常稳健。

当她一步步看到苏星钰的身体时,慕雪的心就痛的快要窒息了一般。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原来是爱着苏星钰。这种强烈的感觉,是曾经在沈子枫和木真那里所全然没有过的感觉。

此刻的慕雪觉得,如果能让苏星钰恢复曾经那般的光彩,就算是用命去交换,她也是愿意的。

此刻慕雪才明白。原来自己和沈子枫、木真在一起,最多不过是一种喜欢。而那种感觉和爱相比,就弱小的多了。而苏星钰在慕雪心中确是不同,如果苏星钰死了,她也将生无可恋。

就这样,慕雪一点一点的把苏星钰身上的火药黑灰全部擦拭干净。

又仔细将他全身的伤口处理干净,又敷上生机养肤的药膏,将全部伤口包扎好。再给苏星钰喂些清水。

呼延亮站在一旁看着慕雪做这些。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人,怕是已经住在了慕雪的心中了。

处理好这些,慕雪便守在苏星钰的床边,一直看着他,等他醒来。

呼延亮想让慕雪,把天山雪莲尽快的服用,但却被慕雪拒绝。她一定要等到苏星钰醒来。

倘若苏新玉救不活,慕雪也不想在这世上独活了。

这一日一夜,慕雪守在苏星钰的床边。而呼延亮则远远的,让宫人们搬个软榻,默默的看着慕雪和苏星钰。就算他心中仍然嫉妒,但他也不敢,让慕雪离开自己的视线片刻。

一日一夜之后。苏星钰终于从昏迷不醒中慢慢的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艰难的说道:“雪儿。你的毒可解了?”

慕雪听闻一把抓住苏星钰的手,泪眼朦胧哽咽着说道:“你不好起来,我绝对不吃天山雪莲。”

苏星钰着急的想要撑起身子,可他太虚弱了,刚抬起头就重重的又倒在榻上,虚弱的说道:“听话。快去把它吃了。不然我这一身伤,都是白受了。这天山雪莲就算有培土也活不了两日了。如果不趁新鲜的吃,恐怕解不了你的紫云香。雪儿听话!这是我用命换来的,你要珍惜。”

慕雪听完后眼泪直流,哽咽着说。:“我不要你拿命换药。我只要你好起来。好,我听话。马上就去吃。我不会让你的付出白费的。”说罢,慕雪连忙扭头望向呼延亮。

呼延亮欣喜的去吩咐御医亲自熬煮。

一个时辰之后,那碗天山雪莲熬煮的汤药被端了上来。慕雪当着呼延亮和苏星钰的面端起来咕咚咕咚一口喝干。紧接着慕雪整个手疼痛不已。

“北辰王。给我一把匕首。”慕雪疼的冷汗直冒呼喊道。呼延良不知所,以为慕雪疼痛的受不了,开始自残了,并未把匕首给暮雪。

慕雪疼的头上豆大的汗珠落下来,她紧紧握住左手又喊到:“快拿匕首来。天山雪莲起效了。我要把毒血全部放干净。”呼延亮听到此处,才明白慕雪是要放血。

连忙吩咐人拿一柄银把短匕首给慕雪也递过来一个铜盆。慕雪一刀划在手掌中,之前紫云香余毒聚集之地。那带着余毒的污血顺着割开的皮肉,流淌出来流进铜盆里。

这种放血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污血才算流完,直到流出鲜红的血液来。

“紫云香都已解,可以包扎了。”慕雪虚弱的说道。

御医立刻上前为慕雪止血,涂抹上止血生肌药膏后将她的手包扎好。

慕雪额前的发丝已然被汗水打湿,嘴唇也变得苍白。她回过头看向苏星钰,含泪笑着说道:“玉哥哥。成功了。多谢你的天山雪莲。紫云香的毒已经彻底解了。我没事了。”

“太好了。总算是赶得上了。”苏星钰长舒一口气握住了慕雪的手。

第91章

一连几日。慕雪都衣不解带的照顾着苏星钰。等苏星钰体力恢复一些的时候,慕雪就喂他吃饭、喝药,更换身上的伤药。呼延亮看在眼里,心中已然绝望。

他想自己已经失去了花流影,上天送来了慕雪,他以为是给自己的又一次机会。但现在看来,他已再无可能走入慕雪的心中了。

慕雪自从身上的紫云毒解除之后,身体慢慢恢复如初,识毒辨药的能力也让呼延亮刮目相看。经过了紫云香事件,慕雪本人和北辰宫上下都分外注意。

呼延亮便也放心了,加上他实在不想看着慕雪对其他男人亲密。便索性让慕雪和苏星钰搬回了长思宫。不再日日陪着慕雪了。慕雪的情况也只是让内官去关注,自己则把全部的精力都倾注到北辰的政务上来。

而在长思宫中,在慕雪的悉心照顾下,苏星钰慢慢能坐起身,自己吃东西了。他身上的伤痕也渐渐愈合,脱痂。

“钰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北辰中了毒?竟然还为我寻来了天山雪莲。天山雪莲究竟长在什么地方?之前,莫汉尔将军派了那么多的人,都没有找到。你定时经历了千难万险,才找到这么一株来救我。”苏星钰身体恢复了些后,慕雪看苏星钰精神状态不错,她实在憋不住这么多天内心的疑问,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只恨自己。当初没有陪你一起去北境,让你遭此劫难。还恨自己,你的这些消息我知道的太晚了。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让你一个人在这北辰草原上颠沛流离。每每一想到这里,我就不能原谅我自己。”苏星钰看慕雪长叹一声说道。

他想回避慕雪问的问题,不想让慕雪知道这其中的艰难险阻,免得她愧疚。

“我自认为身份一直隐瞒的很好。我来草原上这多半年,无人认识我,所以你找不到我,怎么能怪你呢?后来在北辰王宫中了紫云香港,你又如何得知必须要天山雪莲才能治?”慕雪疑惑说道。

“我自有办法知道。只要你解毒了,身体恢复了就好。其余的,就别问了。”苏星钰还是不想告诉慕雪。

慕雪看他执意不说心里一急哽咽着说道:“钰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你不会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就算你现在否认,我也不会信。我知道,问你雪莲的来处,你不告诉我,是怕我难过,怕我愧疚。我现在要告诉,我喜欢你。我不可以再让你去冒险,我不能失去你。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苏星钰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撞击的心脏砰砰直跳,像要跳出胸腔一般。他的耳朵嗡嗡嗡的,头脑也瞬间有些眩晕。怔怔的望着慕雪,满脸惊讶。他从没想到慕雪会倾心于自己!

苏星钰因为慕雪的这几句话,带来了巨大的喜悦。他对暮雪的爱终于有了回应。他不是在苦苦的,一个人品味这种恼人的相思了。

但是,他又不敢相信,这确实是真的。脑中快速滑过慕雪的处境和她所说的话。苏星钰结结巴巴的说道:“雪儿。你如今已经是北辰王的王妃。如何说的这一番话?”

“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要嫁给呼延亮。他封我为妃,都是他一厢情愿的。况且他爱慕的人是我的母亲,也不是我。只是我与母亲长得极为相像,是他寻找来的代替品。我们根本没有夫妻之实。你没看这些天。我在这里照顾你,他从来也没有说过什么吗?”慕雪将她与呼延亮婚姻的前因后果告诉苏星钰。

苏星钰细细回想。确实这段时间他与慕雪在一起,呼延亮极少出现。也从不阻止慕雪对自己的照顾。如果慕雪真的是呼延亮的王妃,如此逾矩之事,怕是任何君王都不能够忍受吧。

“你应该相信我是真心的!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来的北辰?怎么找到的天山雪莲,送到这北辰王宫的?如果我们两情相悦,就不应该有隐瞒,我有权利知道。”慕雪眼中含泪,望着苏星钰带着一丝倔强说道。

苏星钰抓住慕雪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眼中也腾起一层热泪,哽咽说道:“我从来也没有奢求过,你能够倾心于我。我只求你平安快乐的生活在这个世上,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没想到,你会对我说这些话。我真的很开心。雪儿!让我好好保护你,让我好好陪着你,永远和你在一起。好吗?”说罢,他张开臂膀,轻轻将慕雪揽入怀中。在慕雪的额头,轻轻的吻下去。

一切都是那么小心翼翼。他生怕眼前的这一幕只是他幻想的一场梦,一会儿便会消散无踪。所以苏星钰的手,一直紧紧的扣住慕雪,不松开。

“我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我是找了天机山庄才寻找到你的下落的。你中了紫云香,需要天山雪莲才能清除毒素。这些消息都是来自千机山庄。”苏星钰握着慕雪的手喃喃说道。

“天机山庄?不付出代价,他们不可能把消息给你。你究竟答应了他们的什么条件?他们才能把我的下落告诉你?”慕雪听到天机山庄的时候,大吃一惊。抬起头来,满眼不忍,望着苏星钰问道。

“他们欧阳庄主大发慈悲,要的比较少。我还是赚了的。”苏星钰抿嘴笑说道。

“他究竟拿了你什么?天下没有白相与的好事。而且天机山庄绝对不可能发慈悲。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要知道。”慕雪连忙连珠炮似的追问。她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泪。

“没什么。就是我的扇子,送给他们了。不过就是件兵刃,我回头再打一个便是。”苏新宇轻描淡写的对慕雪说,抬手轻轻抚摸慕雪的头发,让她安心。

慕雪再也忍不住了,扑进了苏星钰的怀里抽泣起来。她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苏新玉的那把扇子,绝非凡品。慕雪虽然不知道它的名字。但她多次看到苏星钰以扇为兵刃,甚是潇洒姿意。武功招式都是配合那扇子的独门招式。

慕雪曾经也看过那把扇子的材质,全都是上好的象牙,有着不俗的雕工。扇叶的凹槽里还有极小的机关,可以发射飞针。这种精度的机关江湖上能做到的不过两三人。

而那扇骨是一种不知名的金属,柔韧而又坚硬。与其他兵器相碰之际,可以断刀折剑,自己却毫发无损。

那把扇子绝对不是苏星钰所说的,随意就可以再打一把。兵刃对于练武之人来说,就是自己的第二条性命,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可苏星钰却为了得知自己的下落。自己亲手把它拱手送了出去。

慕雪心中难过伤心,更多的是被呵护的感动。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天山雪莲的?怎么把它带到折多城的?”慕雪将头埋在苏星钰的怀中,哽咽着问道。

“我得知,只有雪山派有这天山雪莲,便上门去讨要。可不料雪山派根本不理会我,将我逐出。我担心那紫云毒不快些解了,你就危在旦夕了。就独自上山去寻找。终于让我在雪山派的后山上,找到了这一株天山雪莲。

我正当离开之时,被雪山派发现。门派众人在那后山对我围攻。他们还有一种雷火弹,威力无比。我寡不敌众,在雷火弹炸来的时候,用内力护体,保住心脉。摔下后山山崖。

然后,我便遇到了寻找天山雪莲的官兵。他们本来是要抢走我手上的雪莲。是我告诉他们。如果硬要抢夺,雪莲立马枯萎。完全起不到功效。他们还会被北辰王责怪。就让他们带我一起来到折多城,进见北辰王。

王庭将军莫汉尔前来探查,他见我谈吐不俗,言之有理。又怕这来之不易的天山雪莲遭遇变故。便只有依了我,将我一路抬至这里了。后面的事,你也都知道了。”苏星钰三言两语将他上雪山派,盗取天山雪莲的经过讲给慕雪听,说的是那样的轻描淡写。

暮雪匐在苏星钰的怀中,哭的更伤心了。因为她知道,这三言两语所描述的事。绝不是苏星钰口中的那般轻松自在。必定是充满了艰难险阻。

首先的雪山派所在之地就难以寻找。再看他身上的伤口,当时围攻他的人绝对不下十人。而且个个功夫高强。那最后的雷火弹,更是炸的他满身灰黑。

幸亏他内力高强,护住了自己。要是一般人,怕是早已毙命了。想他一个谦谦公子,堂堂南诏的迦南王却为了救自己一命,豁出性命去找那天山雪莲。慕雪又感动又难过。

“雪儿。不哭。看你如今心疼我,我心中甚是欢喜,但是我又不想让你如此这般伤心。我现在已经好了,你也解毒了,我所受的不过是一些小伤罢了,不碍事的。”苏星钰看慕雪伤心难过,连忙轻抚着她的背,劝慰道。但心里却无比的欢喜。两情相悦的甜蜜在他心中荡漾。

冬日渐渐过去。草原上的冰雪开始慢慢的消融了。苏星钰经过两个月的调养,身体已经恢复到从前的状况。此时,阳光普照。暮雪扶着苏星钰走出了长思宫。这是苏星钰到北辰宫以来,第一次走出寝宫。

路过的宫女都停步纷纷侧目。北辰王下朝之后,也正好迎面而来。见到他们二人,呼延亮不禁也愣神了。

“雪儿。此人是谁?”呼延亮看到苏星钰和慕雪连忙问道。

“回王上,这便是,那是前来送天山雪莲的重伤之人。他是我的一位哥哥。”慕雪连忙回到。

“草民蒋诩轩拜见北辰王。多谢北称王救治。”苏星钰连忙作揖向,呼延亮行礼道。他还是说出了他曾经的化名,可见他并不想在这里表露实际的身份。

呼延亮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风姿俊美,气宇不凡的公子,就是那日衣衫褴褛,一身焦黑,拿着天山雪莲的那个枯瘦之人。“你竟然便是那是送雪莲之人。想不到是如此一位玉树临风的公子呢。”呼延亮楠楠说道,一边上下打量着苏星钰。

如此美如璞玉的男子,实属呼延亮第一次见。而这样的人竟然为了心上之人,甘愿搓磨成那丑陋肮脏的模样。可见他他对慕雪的感情确实是真心的。

这样真心的感情,让呼延亮感到一丝嫉妒。他忽然明白,当年,他没有赢得花流影的青睐,是何原因了。

他叹一口气。说道。:“蒋公子看来对雪儿确实是一往情深。你历经千辛万苦,找来了天山雪莲,解除了雪儿的紫云香。确是首功劳一件。不论如何,本王要感谢你。你身体还未恢复之前,便住在这长思宫中吧。”

还未等苏星钰道谢,呼延亮便向内官宣告宫中珍珠妃的哥哥蒋诩轩暂修长思宫偏殿。算是以此理由堵住悠悠众口。

“多谢北辰王,过去一直救我。我却不领情,反而对你言语刺激。是我的不对,还请北辰王原谅。如今,我没想过你会允许钰哥哥留下来。慕雪而在此拜谢北辰王了。”想到北辰王竟如此大度,已经看穿了慕雪与苏星钰的情谊。又有意给他们留出空间,让苏星钰住在了长思宫。

要知道名义上她仍是呼延亮的正妃,与另一个男子同处一室,必然遭人非议。可呼延亮并不在意。自她中紫云毒以来,呼延亮对自己一直都很体贴照顾。而这份情义,慕雪今生是还不了了。

这些日子以来。,北辰王经常会宣召苏星钰前去陪他对弈下棋。苏星钰都是小心应对,说话滴水不漏。毕竟对于北辰王,他并不了解。也怕北辰王知道他真实身份之后。会生出事端来。

而对于慕雪,呼延亮每日都会过来看望,询问她的身体状况。他还是经常喜欢远远的看着慕雪,慕雪走时发觉,呼延亮便扭头转身离开。

慕雪知道呼延亮望着自己的时候,看的是他心中的那个人。

这些时日,苏星钰也知道了慕雪体内被出入了华阴内力的事情,两种内力焦灼不安。将华阴内力压制在气海处,终究是一大隐患。

这件事日日盘桓的苏星钰的心头。慕雪一路上遭受了太多的苦难。苏星钰痛在心里,想为她分担。他总要为慕雪找到化解这两种互斥内力的法门。

第92章

时间转瞬流逝,转眼已是春天,草原上的冰雪渐渐消融,绿草的嫩芽已经破土而出,青草已然绿遍了漫山遍野。

草原上各种不知名的小花,五颜六色的开遍草原,迫不及待的撑开手掌承接温暖的阳光,整个草原像绣花的地毯一般,美的让人流连忘返。

绿茵茵的草地,一直延伸到山与天的相接之处。一直通向天际。而就在此时,北辰草原的的跑马节如期,在这春日暖阳里举行了。

赛马场上,彩旗飘扬,人头攒动。人们都精心装扮穿着着节日华服来到这草原上一年一度的盛会。

在赛马场周围,各个部族早已迫不及待的将毡房搬迁到那里。马场周围形成了一片毡房的城市。而那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北辰王庭的王庭大帐。

赛场上,五彩的经帆随风飘舞,各色的哈达悬挂于立柱之上。而在赛场的东侧,还搭了一座巨型的祭祀神台,放置着苍狼神的巨大木雕。

每年的草原跑马节将一连举行多日,这是养马爱马的草原民族最盛大的节日。也是各部族之间融合感情,珍稀货物相互交流贸易的场所。

整个跑马节期间会举办多场比赛。还穿插动人的歌舞表演。这是北辰国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跑马节的第一日,便是呼延亮和慕雪以北辰王和王妃的身份,带领群臣进行祭天和祭拜苍狼山的祭祀仪式。

北辰所有的部族首领都将出席。慕雪有点紧张,她未曾想过自己还要担任这样的责任。在举行仪式的这一日里,光穿戴祭祀礼服,慕雪便站在那里一个多时辰。

整个礼服是枣红色精致锦缎裁剪,刺绣着栩栩如生的凤鸟图案,坠绣着一层层的银珠银片。

王妃的百鸟毛羽冠,更是光彩夺目,华丽异常。上面坠着珍珠玛瑙,阳光下羽冠的羽毛折射着斑斓的色彩,甚是耀眼。

这顶特制的羽冠异常沉重,当你慕雪戴上的时候,她完全不能够低头做太大的动作。只能保持平视,才能稳稳的将那头冠顶在头上。

慕雪穿戴完毕之后,豪华的祭祀礼服衬托的她肤如凝脂,口如桃花,宛若天人。呼延亮和苏星钰不禁看的都呆了。

苏星钰看着身着华服,端庄美丽的慕雪,心中不禁五味杂陈。身份意义上,慕雪毕竟已是北辰王的妻子珍珠妃。如若不赶快想办法离开北辰,难不成慕雪要套着这个珍珠妃的名号,在北辰待一辈子吗?而自己与慕雪又如何能有未来?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

大帐外号角声接连吹响。雄浑厚重,绵远悠长,仿佛那天际传来的声音一般。这是祭祀仪式开始的前奏。

当呼延亮便牵着慕雪的手走出大帐,缓步走向祭台,八名穿着华贵的宫女,跟随在他们两人身后,手中分别拿着各种北辰神邸的祭祀法宝。

草原各部和北辰的人民,第一次看到珍珠妃。都被她的美貌所惊叹,人们都议论纷纷。

等到呼延亮和慕雪走到祭台前时,在大祭司的主持下。呼延亮和慕雪带领着群臣和各部首领走上祭台上,焚香跪拜,进行祭天仪式和祭拜苍狼神的仪式。

仪式结束之后。呼延亮正式宣布北辰跑马节开始,祭台下的民众们不禁发出爆雷一般的欢呼声。呼延亮牵着慕雪,从祭祀台走下,来到赛场边为北辰王和王妃,以及王公大臣、部族首领们准备的观看席位上。

悠扬的琴声和歌声响起,身着华丽民族服装的人们,走进赛场表演起了精彩的歌舞,整个赛场上好不热闹。歌声、鼓声、欢笑声回荡在那曲草原上空。这样欢乐的庆典歌舞一直到晌午才结束。

呼延亮才领着慕雪从观看席上回到王庭大帐中,将祭祀礼服换下。

穿着这沉重礼服,在看台上坐了一上午,还要不停的向对他们欢呼的人们群挥手致意。慕雪的脖子都快僵硬了。

慕雪没想到,成为一个国家的王后竟然还是一个苦差事。光在仪式上的行为举止就要训练许久。在看台上坐着,又要整日的保持仪态和微笑,不能有半点差池。

在跑马会上,慕雪也感受到了呼延亮作为北辰的国君,是多么受北辰人民的爱戴。

就在慕雪换上常服,坐在大帐中,想歇一会儿的时候。呼延亮则被朝臣们拥簇着先行离开了大帐。慕雪不想再去人前受大家朝拜景仰,便索性坐在帐子里吃些干果喝些奶茶。

忽然王帐被掀开,露云姬扭着腰身走了进来,盈盈拜道:“奴婢叩见珍珠妃。”

慕雪虽然惊讶她单独找自己,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便不动声色,冷声让他起了身。那露云姬走上前来说道:“奴婢偶然得一颗东海明珠。特来敬献给珍珠妃。请珍珠妃过目。”慕雪发现露云姬的手微微有些发抖。想来她手中拿的盒子里,可能是什么毒物不成?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放在一边就好。你下去吧。”慕雪冷冷说说完。便用内力封闭穴道,屏住呼吸。

果然,那露云姬执意要打开手中的盒子。她将盒子一打开,腾起一股紫色的烟雾。慕雪立刻足尖点地,施展流云步,像一条滑溜的泥鳅,绕过露云姬冲出帐外。

一出帐子,便正巧碰上来找他的苏星钰。

“钰哥哥,有人下毒害我。”话没说完,从那帐中嗖嗖飞来三枚银针。苏星钰连忙将慕雪揽在身后,一甩宽大的袖袍。那袖袍圆弧般飞速旋转,瞬间将飞来的三枚银针扫落在地。

“快来人,有刺客。”苏星钰喊道。便见那露云姬纵身跃出王帐的窗户。却被王帐周围的御前侍卫摁倒在地。

片刻,便将她捆绑起来。苏星钰要进入王帐探查。慕雪忙阻拦道:“钰哥哥,不可进去。刚才她盒子里知是什么毒物,腾出一股紫烟。现在,王帐中肯定还有这些毒烟。

以防万一,还是先将火把在帐内燃烧。一炷香后,应该能清干净大帐内的毒烟,到时候我们再进去,更稳妥些。”苏星钰听后觉得言之有理,忙点燃了一支火把,伸进大帐中。

一炷香之后,众人进入大帐,一看那地上还有着斑斑点点的紫色粉末。慕雪凑近紫色粉末看了看,伸出食指,微微一捻。神色立刻变得凝重,冷声道。:“这正是紫云香。”

“竟然又是紫云香?快叫御医将它处理了。”苏星钰皱眉说道。慕雪连忙吩咐宫女去将御医请来,将这帐内残留的紫云香,进行妥善的清理。

“紫云香极其珍贵,很难寻得。可见第一次下毒,害我之人很可能就是这个露云姬。”慕雪思索说道。

“她与你有何深仇大恨?要下此毒手。且抓了好好审问审问。”苏星钰疑惑的问道。

“让御前侍卫好好看着他。等王上回来,禀告国王上后,请王上亲自审理。”慕雪对自己的贴身宫女吩咐道。

宫女出去传令后,慕雪又对苏星钰说道:“那露云姬再怎么说也是呼延亮的人。要处置也只能是他来处置了。”

“没事的,我会陪在你身边。加倍小心保护你的。如果她真是上次下紫云香的人。如今,抓住了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不用再担惊受怕再有谁放个暗箭了。”苏星钰笑着安慰慕雪。

“钰哥哥说的是,也总算把这暗处的家伙揪出来了。”慕雪甜笑着说。

“出了什么事?本王只离开了一会儿,怎么就搞刺杀了?”呼延亮人还没有进到大帐来,声音却已经飘了进来。他急切的掀开大帐帘子,冲到慕雪的面前。双手扳住慕雪的肩膀,左看右看。

问道:“雪儿,没受什么伤吧?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王上不必担心。幸亏我当时看露云姬神情异样,双手颤抖。提前闭气凝吸,才没有将那毒烟吸入。现在人已抓到,就交给王上全权处置吧。”慕雪看呼延亮着急的样子连忙说自己没事。

“你说什么?刺杀的人是谁?露云姬?”呼延亮不可置信的望着慕雪。

“确实是她不假。她刚才借机要向我进献东海明珠。在那盒子里放了紫云香的粉末。”慕雪答道。

“可恶!这么说,第一次下毒的人也是她了?把露云姬给本王带上来。”呼延亮怒不可遏的吼道。御前侍卫将五花大绑的露云姬带进了大帐中。

“王上饶命。王上饶命啊。”露云姬一进大帐看到呼延亮,便泪水长流,连连求饶。

“说!为何要刺杀珍珠妃?这紫云香又来自何处?你若拒不交代。本王让你全族陪葬。”呼延亮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番话把露云姬吓得匍匐在地,全身像筛糠一般颤抖不止。

她向呼延亮哭喊着:“我说,我全都说。请王上一定不要牵连我的族人。”

“你若所言不虚。本王便不会牵连的族人。”呼延亮冷冰冰的说道。

“这紫云香是大召的玄天给我的。之前,他们找我,要过咱们草原古田部的枯血叶,用黄金珠宝作为交换。还让我替他们打听,珍珠妃是不是大召秦毅将军的女儿,秦慕雪。

当他们确定珍珠妃,就是秦慕雪的时候。便逼我毒杀珍珠妃。我不愿意,他们便将我的妹妹抓了要挟我。奴婢也是被迫的呀,王上。”露云姬哭着喊道。

“既然这样。为何不密报给我?救你妹妹?这玄天,我呼延亮还没放在眼里。你为何一次刺杀不成,又来二次?”呼延亮并不相信露云姬的这份开脱之词。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啊。我绝无谋害珍珠妃之心啊。若不是被人要挟,怎么会铤而走险?玄天得知珍珠妃紫云香毒已解,便让我在这跑马节上,趁乱再次下毒。云姬所言绝无虚言。王上一定要信我啊!”露云姬又哭又喊。抽抽噎噎的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呼延亮。

“ 你如今刺杀王妃两次。罪不可赦!把她关入地牢。等跑马节结束,本王再细细审她。”呼延亮冷冷的说道。宣御前侍卫来将露云姬拖走,露云姬还是不肯罢休,坠在地上,不肯起来,一边哭一边求饶。就这样哭喊着拖出大帐,被暂关在行营。

“看来与玄天勾结之人,便是她。之前我在大召受伤。那刀刃上是淬了枯血叶的,导致我的伤口经久不愈,失血过多,体力衰竭。若不是遇到古田部的阿兰达,现如今我恐怕早已因失血过多而亡了。”慕雪顿感惊心肉跳,想不到父亲让自己放下仇恨,但永王却这般对自己赶尽杀绝。

呼延良剑眉倒树说道:“真是可恶。可以说你这几次命悬一线皆是拜她所赐。本王必定不让她好过。今日跑马节,雪儿,你受惊了。

一会儿便是赛马比赛。让蒋公子陪你一起去看看。别让这糟心事破坏了我们的心情。”呼延亮先是咬牙切齿,后来话锋一转,让苏星钰陪伴慕雪去看赛马。

慕雪知道,此次跑马节,各部族首领聚集一处,都想近距离与北辰王接触。部族之间的贸易和一年来相互的摩擦矛盾,都希望能在跑马节上达成和调解。呼延亮还有很多需要他单独去处理的事务。

因此,慕雪特别识趣的和苏星钰一同去了赛场旁的观看席,免得打扰呼延亮处理政务,让他分心。

观看席上,摆着奶茶,奶酒和各种吃食。黄澄澄的馓子、油果、油馕饼,雪白的奶酪,种颜色的干果、果脯、点心。牛奶,羊奶装在雕刻金美的银壶中。丰富的吃食满满当当的摆满观看席的席面。

朝臣的家眷们和部族的夫人们,都在观看席上喝着奶茶吃着点心,观看赛场上的比赛。她们个个衣饰华丽,容光焕发,尽显草原贵族风采。

慕雪换上一件蓝色金绣民族袍服,华丽又不张扬,衬托的她如清水芙蓉一般。苏星钰则穿一身银灰滚边绣的草原男子袍服,为英俊的他增添了一丝粗犷气息,显得更加英武了。

慕雪在前,苏星钰则一直紧跟在慕雪身后,后面是两个穿华服的贴身宫女。众人一看到慕雪和苏星钰前来,都齐齐站起身来,毕恭毕敬的向他们行礼。

慕雪向众人回礼后,请各位贵妇入座。向众位官眷夫人们介绍,苏星钰是她的哥哥。

众人恍然大悟,皆赞美苏星钰玉树,风姿卓越。不少贵妇小姐们看到苏星钰俊逸的模样。都红着脸面露娇羞之色。苏星钰对他们一一见礼以后,众位贵妇都愈发的对苏新宇敬重了。

第93章

赛场上欢声雷动,一匹匹赛马打着响鼻,踩着碎步在起跑线上蓄势待发。这是一场赛马的比赛,比的是马匹的奔跑速度和耐力。各部族都将自己跑的最快的马,送来参加速度比赛。

当发令鼓敲响之时,所有的赛马都腾空而起,宛若离弦之箭一般,冲出起始线,在跑道上奔驰。赛场上群马奔过,马蹄下抓地腾起的烟雾,让那群马儿像在腾云驾雾一般向终点飞奔。

慕雪第一次看到如此激烈的跑马比赛,也被这现场热烈的气氛所感染。她站起身,翘首望向场上的赛马。

突然,赛道上一匹红色的马匹转了方向,放弃了终点向观礼台奔来。那匹马边跑边嘶鸣着,像一片火云冲了过来。

观礼台上的贵族夫人,小姐们发出一阵惊呼。御前卫士们冲进赛场,想要将这匹疯狂的赛马制服。那马儿冲的近了,慕雪定睛一看。这不是她的火丽风吗?慕雪马上提起裙摆从看台上向马场跑去。苏星钰没想到,慕雪会突然冲下观礼台。连忙也跟在她的身后也冲了过去。

“住手。都住手!你们不许伤它。它是我的马!”慕雪连忙冲到围攻那匹红马的御前侍卫前呼喊道。火丽风听到她的喊声也减了速度。

可赛场上欢呼声,将慕雪的喊声压制了,御前侍卫们似乎没有听到,还继续挥舞着刀剑刺向火丽风。火丽风左躲右闪,左踢右弹,眼看就要被刺伤。慕雪异常焦急。

“交给我。”苏星钰追上了慕雪,拍拍暮雪的肩说道。他足尖轻点,整个人纵身向上弹起,这轻功了得。就在御前侍卫们的肩上和剑尖上,左一点右一点。轻巧的便略过御前侍卫们翻身跃上了火丽风的马背。

火丽风惊觉有人坐在背上,立马扬起前蹄,仰天嘶鸣,后腿反复踢弹。想要将苏星钰扬下马背?苏星钰没想到此此马竟如此性格暴烈,连忙紧紧攥住缰绳,双腿也紧紧夹住马肚子,整个人趴在马背上。尽量保持平衡,不让自己摔下去。

火丽风一阵萧萧的嘶鸣,异常响亮,一时间响彻了赛场。赛场上的欢呼声消减了不少。众人看火丽风左弹右踢,真是少见的烈马,不禁惊呼。整个赛场上也瞬间安静了许多,人们纷纷向观礼台望来。观礼台上的贵族夫人,小姐们。也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从之前的远离,向赛场围拢过来。

就这一会功夫,慕雪也已然冲到了赛场边缘,她冲着火丽风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焦躁不安的火力风,这才停止了前仰后合的弹踢,慢慢的冷静下来。苏星钰这才算是将它骑稳。火丽风打着响鼻,前蹄得得的敲着地面,头不停的一点一点,仰着它火红的鬃毛。

慕雪推开赛场边的栅栏,冲进赛场,一把抱住了火丽风的脖子。火丽风立刻前腿弯曲,跪在了地上,跪在了慕雪的面前。此慕雪已是泪流满面。火丽风也落下泪来。

慕雪看到火丽风屁股上,一道道鞭笞的伤痕,更是伤心难过,她喃喃说道:“好马儿,火丽风竟然是你。是我不好弄,丢了你,让你受了这些苦。”那火丽风好似听懂了她的话语,用嘴轻轻的咬住慕雪的头发,鼻子里轻轻的喷着气,也落下泪来。

“ 千万别自责,没有把我看好。我不怪你。你看,我们缘分未尽,现在又在一起了。”慕雪连忙摸着火丽风的脖子。

她素知这匹马是最通灵性,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慕雪说的话火丽风都能听懂。苏星钰看到这马,回忆起当日慕雪冲出上京时,骑的便是此马。

“臣之过!惊扰了珍珠妃。请王妃恕罪。”就在此时合扎部落的首领冲上前来,连忙行礼赔罪。

“这匹红马是我们合扎部落的参赛马匹,没想到它会冲出赛道,侵扰了王妃殿下。臣这就牵回去妥善处置。”部落的首领说罢,便想上前来牵火丽风。

“且慢!这火丽风曾是王妃丢失的马匹。之所以冲出赛道只因为看到旧主,便奔向旧主。首领,难道没有看到此马与王妃都是失而复得相拥而泣吗?”苏星钰连忙上前阻拦道。他心知那部落首领,定是舍不得火丽风这样罕见的宝马。

那首领露出一脸惊愕,眼珠一转说道:“此马自小在我部落出生成长,怎的是王妃曾经的失马呢?听闻王妃来自于中原,想必并不如我草原人,善骑射,懂马匹吧?”此话一出,就表明这合扎部落的首领压根不想将火丽风归还。

慕雪心中有气,这才抬起泪眼。望着这合扎部落首领道:“首领说此马是你们部落从小养起的,有何证据?这马与我从小一起长大,名字是我取的,我就是他曾经的主人。之所以它冲向观礼台,也是因为在赛场上看到我,才向我奔来。之前,我从中原来到草原,也是骑的此马,只是后来因故我与它走散。且不说这些缘故,刚才这赛场上无人能降服此烈马,只因我是他的旧主。因此我打响哨它必听我的。你们在草原人,更为懂马。马既已认主,便会忠诚不二,终生不改。哪怕你用皮鞭把它的皮肉,打得皮开肉绽,它也不会妥协。我也不想众人说我北辰王妃以权势压人。所以我们把这决定权交给这马儿。若论谁是这马的主人。就看它最终要跟谁走?”慕雪不亢不卑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那首领还想再来辩驳。

只听得身后磁性的男音说道:“我看珍珠妃说的并没错。还该加一条,它让谁骑那便才是谁的马。前提不许用驯马的工具。察尔汗你可敢呢?”众人望去,是一个黝黑健硕的男子。

“戈多。你少在那说风凉话。”察尔汗看到来人立刻嗤之以鼻的说道。

“臣阔台部族戈多,参见珍珠妃。”见戈多如此说道。观礼台上的贵妇也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其中一名身材高大健壮的女子,横眉冷对朗声说道:“察尔汗你此举已然冒犯了王妃,就是对北辰王不敬。王菲宽宏,才准你与他一起认马。你还不同意了?莫欺负王妃是中原人士。你此举哪有一点草原男儿的气度和样子?”

“达兰小姐说的是。察尔汗,你还不见好就收啊。”戈多连忙帮腔说道。苏星钰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终究是草原人部族之人互相言语,他作为外人不好插嘴,也不好提出意见。

只见那察尔汗被达兰说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和尚渗出细细的汗。说道:“如珍珠妃所说,我们一起认马吧。”

慕雪松开了火丽风的缰绳,她和察尔汗都站在一旁。火丽风见暮雪撒开了缰绳,前蹄嘟嘟嘟的跺着地板,踩着小碎步走到了慕雪跟前,将马头贴在慕雪的肩膀上,甚是依恋。

“察尔汗,你看这马你都不认你,你再试试能骑上它吗?”戈多抱起双臂准备看察尔汗的好戏。那查尔汗额头上噌噌的冒出虚汗来。他硬着头皮走到火丽风旁边,抓住缰绳,想要爬上马背。

岂料那火丽风两条后腿一仰一踢,察尔汗便松脱了手,在草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人皆哈哈大笑起来。

“这马已经认主。由此可见,这便是本王珍珠妃的爱马。察尔汗。你还有何话可说呀?”洪厚的声音响了,众人回望。是呼延亮在众臣的拥簇下,从观礼席上走下来。一股压迫气势让嬉笑的众人瞬间鸦鹊无声。

“参见北辰王。”众人见到北辰王,都全部跪拜齐声说道。

“察尔汗。这马已认主,就说明王妃所言非虚。此马定是与她从小一起长大。才会如此听她的话。那你所编造出来的故事又是何意啊?”胡延亮忽然冷声说道。

察尔汗听闻,吓得连忙跪倒在地磕头道:“臣跟王妃争马。实属这马罕见,日行千里而不累。”

“说!你从何处得来此马?”呼延亮冷冷说道。

“我说,我说,王上息怒。臣是去年在苍狼山脚下发现此马,形体高大,四肢健美,独自溜达。便找手下一起将它套来的。”察尔汗倒头如蒜说道。

“察尔汗。你们合扎部今年的南山草坡地,是不打算要了吗?将我王妃的宝马据为己有。还敢对王妃如此无礼。”呼延亮生气的说道。

“王上恕罪。臣刚才确实鬼迷心窍,不该对王妃无礼。还请王上原谅臣下。”察尔汉吓得颤巍巍,连忙赔罪道。

“王上。察尔汗首领应该也是无心的。我这火丽风是世间罕有的名驹,爱马之人定然都会舍不得的。”慕雪看事情闹得有点不可收拾,便出来打圆场。

她知道,草原各部落之间嫌隙不断,呼延亮能将他们统一在一起,着实不易。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小事,再生摩擦。便连忙劝慰道。

慕雪的这番话,让呼延亮受宠若惊。他有点震惊的望着慕雪,不敢相信她会为自己着想。

“珍珠妃宽宏,不与我计较。是臣贪念太大,想留下宝马,还请珍珠妃恕罪。”察尔汗看慕雪为自己求情,连忙借坡下驴,向慕雪赔罪道。

“珍珠妃深明大义。不追究你们的过错,是我草原之福。你们先下去吧,此事到此为止。此马便与我们回王庭。今天,赛场上的赛事还是继续吧。”呼延亮沉声说道。

各部落首领便也告退了。慕雪又抱抱火丽风的脖子,嘱咐几句,将火丽风交给御前侍卫,转身对呼延亮说:“多谢王上。才能让我寻回此马。”

呼延亮笑道:“你自从到我北辰宫以来,这是第一次为我考虑,替我说话。这草原各部族关系复杂,又都勇猛好斗。总会因一点小事,便大动干戈。我在这北辰草原,征战十余载,才换来了如今的太平局面。众臣都道本王穷兵独武,只有本王自己知道我是以战止戈。只有雪儿你懂我的一番苦心。”

“北辰王何出此言。你看这一路草原各部民众对你的拥戴之情,就知道你所做的,他们都记在心里的。倒是这以战止戈,做如何解?”慕雪没想到,突然呼延亮对自己说这些,忙将这两日自己的感受告知于他。

“这世上,小到一人一家,大到一族一国,哪个不想平平安安好好生活。人之争强,好胜之心古来有之。刀兵干戈一起,到处生灵涂炭,百姓遭殃。通过和解谈判,虽然可以换来一时的和平,但也不过是割肉饲鹰。但只要其中一方强大必然会再起战火。所以只有你自己足够强大,让众人都不敢反抗,匍匐在你脚下,各部才会迫不得已放下兵刃好好生活。”呼延亮仰头叹一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说的好!在下佩服北辰王气宇轩昂。这番言论让在下如醍醐灌顶。这世上你若弱小,没有人会听你一言。因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劝解就放下刀兵。只有你强大到让众人都不敢忽略你的实力之时,命令他们放下刀兵,众人才会听。”苏星钰在一旁听闻呼延亮的这番见解。不禁拍手叫好,称赞道。

“正是此意。想不到蒋公子也是本王的知己之一啊。”呼延亮没想到苏星钰则能理解自己的这层深意,不仅对苏星钰刮目相看。

“你们说的都对,一旦你弱小。你的一切声音对别人来说,就当不存在一样。我以这奶茶代酒敬北辰王一杯,愿这天下太平,没有兵戈!”听他们说的话,慕雪心中感慨端起席面上的一杯奶茶,举杯道。

“好!雪儿,蒋公子,你我三人共饮此杯。愿天下太平。”呼延亮也端起奶茶杯,拍拍苏星钰的肩膀说道。

“共饮此杯。”苏新宇又拿起一杯奶茶。三人将奶茶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三人一饮而尽豪迈相视而笑。

赛场上又传来了鼓声,一场场的比赛紧接着在马场上开始。

“本王带你们好好看看我们北辰草原的赛马。”呼延亮拉着慕雪和苏星钰的手坐到了赛场观赛席上。给他们讲解北辰赛马的规比赛规则。三个人忽然就像相交多年的好友一般,饮酒说笑。

第94章

跑马节一连举办了多日,周围有很多临时搭起来的贸易集市。各部落的民众们将自己的特产都拿到集市上来交换售卖。而集市上也出现不少来自中原的客商。他们想在这样的集市里采买西域的货品,运回中原售卖。这也是跑马节的一大特色。

每天夜晚,各部族都轮流宴请北辰王和王妃出席宴会。歌舞翻飞,琴声欢快,宴会通常都饮酒到深夜。

慕雪一般陪呼延亮参加宴会前半场,后半场部族之间喝酒,言欢的时候,她便退席了。

轮到阔台部落的这一天,慕雪退席之后,部落首领的三儿子戈多,邀请慕雪前去逛他们的集市。慕雪便让苏星钰跟自己一起。

阔台部的集市是这跑马节最大的集市之一,戈多甚为自豪,一路上连连夸赞他们的集市是如何办的如此之大的。

三人一起走到阔台部的集市上。草原上人为的辟出一条街道,两边皆是毡房,毡房前空出来了地方,一路临时搭建的小摊位一个接一个。每隔几个摊位之间,便点燃一架火把灯。

天色已暗下来,但集市上仍旧人头攒动,摩肩擦踵。各族民众都在这里贸易交换。有卖各种香料,玉石玛瑙宝石的。有各种毛织品,羊毛制品。还有各种马具,各种银器,各种服饰的。各种商品琳琅满目,目不暇接。慕雪在一个卖饰品的小摊子面前停下来,翻看那摊主的玉石手串项链时。苏星钰在人群中赫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连忙拉着慕雪追了上去。左弯右转,终于在快到集市尽头的两个毡房的空隙中,堵住了那人。

慕雪一看被堵住的,竟然是一个白发苍苍,穿着破烂,驼背佝偻的老太婆。老太婆枯树枝一般的手撑着一枝根雕拐杖。

听到有人过来,站定后,颤颤巍巍转了过来。老太婆满脸皱纹的脸挤成一团,眯了眯昏黄的眼睛。问道:“几位年轻人。追老婆子做甚呀?”

“前辈,可曾记得在下?”苏星钰忙上前说道。老太婆又眯了眯昏黄的眼睛。凑到苏星钰面前看了看说道:“老婆子不认识小哥呀。不曾见过,不曾见过。”

苏星钰看她转身做势要走,急的忙说道:“皎皎白驹,在彼空谷。”

那老太婆迈迈开的腿,猛然间生生定住。她转过身身来,昏黄的老眼突然射出一阵寒光,盯了他们三人一眼,冷声道:“生刍一束,其人如玉。我都想起来了,上次就是你这小子来求的药嘛。现下又拦住老婆子,有何贵干呢?”

“晚辈斗胆。还请药婆救救她。”苏星钰突然之间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对药婆恳切的说道。

“我老婆子凭什么要救她呀?上次你是拿来了信物,又是我唯一的后人有难。我不能不救。现下我可没有什么义务救人。这些年,我在江湖上已然退隐,大小事通通的不管。你的生死与我何干?”老太婆一翻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晚辈素知前辈已然退隐江湖,不问江湖世事。也断不敢因为一些小事来打扰您。可如今你为何在这北辰草原上?”苏星钰起身诚恳的说道。

“你小孩子家家,你管我怎么来了呢?我爱去哪去哪。”药婆戳一下拐杖,气道。她横一眼苏星钰迈腿就走。

“晚辈知道你为何来到了北辰。是你那大召的庇护,已然倒了。你不得已才离开大召,流落到了北辰。”苏星钰边说边追了上去,拦住了药婆的去路。

药婆听他如此一说,不禁气的发抖。将那枯树拐杖,使劲对着地捣了又捣,说道:“是又如何?我老婆子的事与你何干?我这不是看在你是她的人份上。我早把你毒死了。还等你在这儿聒噪?”

“晚辈只想问一句,你受秦家夫人庇护这么多年,这恩情就这么了了吗?”苏星钰也冷声正色道。药婆听他这么一说,不禁整个人身子颤了颤。瞬间嚣张的气焰瞬间没有了,显得异常颓废。

她摇摇头,叹口气说:“谁能想的到他家权势滔天,也能一朝做泥啊。老婆子确实欠花夫人天大的一个恩情。但如今也是还不上了。”

“您还的上。在下托您救治之人,便是花夫人的女儿。现在唯一在这世上的秦家人了。”苏星钰将慕雪拉了过来,推到了药婆的面前。

药婆一听,震惊了。眯起昏黄的老眼望向慕雪。她愣了愣,说道:“是了是了。太像了。这女娃子真是长得像的母亲啊!说说。你是怎么了?”

苏星钰一看药婆已经答应,喜出望外道:“她现在体内两股内力焦灼,不可调和。两股内力争斗之时,全身筋骨寸断般的疼痛,难以忍受。之前想过多种办法都无法化解。晚辈想着,前辈见多识广,不知可否解的?”

“哦?还有这样的奇事?丫头,把手伸过来,让我老婆子把把脉。”药婆眉头一皱,昏黄的老眼咕噜一转,咧开没牙的嘴笑了笑。

慕雪将手伸了过去。药婆伸出她那枯树皮一样的手,摁在慕雪的脉搏之上。微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半晌她问道:“这两股内力是怎么来的?哪一股是你本身修炼的?说给老婆子听听。”

慕雪便将自己在草原上,被那古怪的萨东法师抓住,输入了华阴内力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药婆听后竟然咧起没牙的嘴哈哈大笑起来。

“前辈可是有解?你可别光笑呀,有什么办法快告诉我们知道。”苏星钰一看药婆这副模样,不禁急的直跺脚,连连催促。

那药婆理都不理他,只自顾自的在那哈哈大笑。笑了约一盏茶的时间,老太婆才慢慢止住了。说道:“丫头,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多少练武之人终身都修炼不了这么精纯浑厚的内力。看来这一切都是天定的命数。我且问你,你修炼的,可是龙隐神功?是花流影那丫头教你的吧?”

“确实如此。这功夫是母亲教我的。”慕雪连忙回道。

“这龙隐神功本不叫这个名字。它其实是武林至尊秘籍乾坤宝典的乾部。我年轻那会儿,听说这武林至尊武功就在乾坤宝典里。当年呀,整个武林血雨腥风。人人都在抢这部武功秘籍。但后来应该是你外公的龙隐门得到了这乾坤宝典中的一部分,便作他名,叫做龙影神功了。

但那乾坤宝典的坤部却不知所踪。还有它的中部叫乾坤混元,也不知所踪。现如今,你体内的这个华阴内力和龙隐宫的内力。极为相似,但却一阴一阳,一热一冷。我老婆子推断,这华阴内力必然是那乾坤宝典的坤部内功了。你这不费吹灰之力,便拥有了乾坤宝典的阴阳两种雄厚内力。那不是天大的幸运是什么?哈哈哈哈。”药婆说罢又笑了起来。

“可是,前辈,您说的这两股内力如此之厉害。但是它们现在相互争斗,缠绕,抵消,根本无法融合。更不可能用于武功招式。以至于雪儿现在,完全如同废人一般。哪里来的什么幸运?和武功至尊一说呢?您快给我们个法子,这该如何是好?”苏星钰听她如此一说,着急的又说道。

“老婆子,这些也都是年轻时,听江湖上的传言。我怎么知道这两个内力,该如何调和?其实按这种情况。两股内力的调和应该是在乾坤宝典的中部,乾坤混元里头。你只有找到乾坤混元,应该就能找到调和两股内力之法了。”药婆眼睛一瞪,不满意苏星钰对她的催促说道。

慕雪和苏星钰听他她如此一说,都不禁心中绝望。苏星钰长叹一声说道:“我们又上哪里去寻找这乾坤浑源呢?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更不知下落。”

“年轻人,你们也不要太早放弃。我只听说这乾坤宝典,被纳入了武朝藏宝地驭龙窟里。你们要是寻到这武朝藏宝地图,找到开启御龙窟的钥匙。哼!就还能试试能否找到乾坤宝典了。”药婆眯着眼仰头想了想,又说道。

武朝藏宝?慕雪一听,摸了摸胸口。她心中暗想,这地图难不成就指的是她身上穿的这件藏宝地图?

苏星钰听罢之后,却是倍感绝望。这药婆所说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闻所未闻。所提到的这些物件,都在江湖上失传已久,根本无处寻觅。

“小伙子,我老太婆能帮的都帮了,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我也无能为力呀。要减缓这内力焦灼的身体痛苦。我这儿倒也有一瓶药,实在痛的不行,服下有缓解作用,但不能根治。我老太婆能帮的就只有这些,这药你们拿去吧。你也别再难为我老太婆。有那些时间,还不如多去打听打听,武朝的藏宝图到底在哪呢?”药婆拍拍苏新玉的肩膀,从怀中掏出一个黑瓷瓶子递给苏星钰。拄着她的枯树手杖,转身弓着驼背,一步一挪的离开了。

“唉。我本想这药婆当年在江湖上名声很大,定然是见多识广,知道些解决的法门的。没想到也就听她说了个稀奇,没什么用处。雪儿,对不起。又让你失望了。”苏星钰叹口气有点垂头丧气的说。

“钰哥哥。不必叹气。我这情况本就世间罕有。不知解法也是正常的。天色已经晚了,我们回去吧。戈多,送我们回去吧。”慕雪看苏新玉心情低落,连忙安慰道。

此时,她不便告诉苏星钰地图之事。但她心中已然欣喜。只要找到打开驭龙窟的钥匙,应该就可以找到药婆口中所说的,乾坤浑元,让自己的内力调和。

路上慕雪和戈多说说笑笑,想转移话题缓解苏新玉的郁闷。苏星钰也只是敷衍的说几句。

在后来的几日,跑马节,苏星钰也已然没了兴致。任何事情都不如燃起希望又浇灭它,让人来的颓废。

连日来,他一直苦思如何缓解慕雪的内力冲突。不听药婆之言,还自己想尝试些方法,如今听的是药婆的说法,那基本是无法了。心情异常沉重,无法缓解。

慕雪看他颓废,便在跑马节最后一天,邀他去草原上骑马。

两人带着一队侍卫,一路纵马。跑到了跑马节外围的草场上。

看着那缀满鲜花的草原,慕雪突然想起了木真。木真曾经说过,草原最美的季节是春季。鲜花缀满绿草,蓝天白云映衬着绿树和群山,是人间一大美事。可如今木真,却为了救她,再也不能带她来看这一番美景了。

苏星钰察觉到慕雪的神情,连忙骑马上前与慕雪并行问道:“雪儿你怎么了?”

“玉哥哥。你我既然已经定情,我也不瞒你。当时我来草原上,受到古田部首领木真的搭救,才活了下来。一开始是他爱慕于我。后来,因为他的细心体贴,和不顾一切的奉献。在那样的环境下,在那时。我一无所有,命悬一线之时。这样的真情我不能不感动。他曾经说过,草原的春天最美了,要带我一起来看。可惜,他为了我。用了割命之礼,将我的痛苦都转嫁到了他的身上。以至于在和多满王部的对战中受了重伤离世。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死。我心中愧疚。看着这草原繁花,就想到他。心中难过。”慕雪微微哽咽着说道。

木真的事情,苏星钰之前也多多少少听到过,但慕雪从没提过,他便也不去问。如今,慕雪亲口对苏星钰说出这些她和木真的过往。

苏星钰心中五味杂陈,轻声说道:“是我不好。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不在你的身边。我真的很感谢,也很佩服这位木真首领。我知道你当时孤立无援,在这草原上,随时都命悬一线。若不是他的出现,我们不可能再次相见。如今,他却不在了。但他跟你割命之礼后,你就带着他的命,好好活下去。这才是他最大的心愿。就让我陪你,一起看着他曾经最喜欢的春季草原花海。”慕雪听到这番话后,不禁感激的望向苏星钰。

他说木真的命就在慕雪的身上的话打动了慕雪。是啊,慕雪的要带着木真的命好好的活下去。

第95章

跑马节结束之后,呼延亮携着王庭一行人回到了折多城。

这一日,呼延亮去正殿临朝。慕雪将苏星钰叫到了寝殿内,把宫女内官都遣了出去。慕雪给苏星钰泡上一壶新茶,请他坐下。

“雪儿叫我前来,又遣走宫人。不知是有何事?”苏星钰看慕雪神情庄重,做的极其隐秘,忍不住问道。

“钰哥哥一直陪着我,待在北辰没关系吗?毕竟你是南召的嘉南王,长期在此。会给你带来不少困扰吧。”慕雪为苏星钰斟上一杯茶问道。

“无妨。南召国内有我皇弟文宗主政。我又选拔很多能臣辅佐于他。没有我,南诏一样也能治理的很好。可是我,不能没有你。我知道,你现在处境艰难。就更应该陪在你身边。

我想你在这北辰王宫做呼延亮名义上的王妃,也不是办法。这样一来,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所以我必然要想个办法让你离开这里。”苏星钰剑眉微蹙忧心忡忡的说道。

“北辰王许诺我,只要我想离开,随时都可以。”慕雪盯住苏星钰的眼睛说道。

“你现下可是想走了?”苏星钰心中喜道。

“正是,我要去找乾坤混元宝典。”慕雪坚定的说道,此话像水破石穿。

震的苏星钰不禁站了起来急切说道:“这药婆所说都是几十年前的传闻了,且不说他这些传闻究竟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你要到何处去寻?人海茫茫,天大地大。这不是大海捞针吗?我知道你两股内力焦灼,异常痛苦。看到些希望,就想抓住。可这不是希望啊,这简直就是,水中捞月般的事情。你又何必认真呢?”

慕雪本想中途接话,可无奈苏星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她便也只有听着,任何人听到把传说当真都会震惊不已吧。

慕雪理解苏星钰的不解,便等他说完才说道:“我有武朝驭龙库的藏宝图,这还是水中捞月吗?”

苏星钰刚才发表了一番说辞,刚刚坐下喝口茶。听了这句话来,不禁惊的将口中的茶水都喷了出来。

他惊得瞪大双眼,定在那里,不知所措,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我这里就有武朝的藏宝图,那个位置就是驭龙窟。只是我从药婆那里才得知要开启这驭龙窟,还需要三把钥匙。而这三把钥匙,还需要去寻来。”慕雪将身子向苏星钰探了探,压低声音说道。嘴角扬起一丝神秘的微笑。

说罢,她将桌子上苏星钰刚才喷洒出来的茶水擦掉,又将之前已经换下来的里衣拿了出来,铺在桌上。

有点羞赧的说道:“我是实在没办法,才将这地图放在我的里衣上,贴肉而穿,以免遗失了。钰哥哥,你不要见怪才好。”苏星钰一见他拿出了女子的里衣,面上拂过一丝绯红,好意思的侧过脸,不敢直视慕雪的私人之物。

一听慕雪这样说才慢慢回过头来。等他回头一看,里衣上缝制的那张地图,赫然在眼前。

“其实,这便是紫金宝盒之内,最重要的一件物品。当时我怕到了靖北军可能会用到这张藏宝图,便把它单独从紫金宝盒中拿出来,缝在内衣里,带出来了。剩下的几样秘籍都还在紫金宝盒内。”慕雪压低声音说道。

“如此一来,削减你体内两股内力还是有很大的希望啊。那我们赶快来研究下地图。看看上面有没有三把钥匙的提示。”苏星钰听闻大喜过望,拉着慕雪一起将那份地图拿起来细细的观察。

“这驭龙窟的位置,好像是在北境某地。这这图是什么材质?摸着甚是奇怪。”苏星钰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地图说道。

“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但是它防水防火。刀兵都刺不破的。”慕雪说道。

“竟然这般神奇?”苏星钰惊奇道。

“我这一路,都把它穿在身上。又是兵刃,又是水,它都完好无损。”慕雪说道。“但上面看不出地图之外钥匙的线索呀。”苏星钰翻来覆去的看了不少遍,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

慕雪叹口气,拿起茶壶。再给苏心雨续一杯茶。茶水沿着壶嘴,不小心滴在了地图上。苏星钰正端杯喝着茶,眼睛一瞟。发现那滴落在地图上的茶渍水下,地图的颜色发生了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茶水滴上后似乎地图的颜色变了。好像还有什么花纹?”苏星钰惊奇的说道。慕雪凑近一看,确实是!

那得有茶渍的地方,似乎有什么暗纹在此处。

“这是什么秘诀?用茶水可以显形?”慕雪疑惑的。连忙伸出白葱一般的手指,将茶杯中的茶水沾在手指上,涂抹在刚才滴落的茶渍旁边位置。地图果然再次变化,涂抹茶水的地图底下赫然有字迹显现出来。

“有字!”两人异口同声说道。慕雪和苏星钰两人大惊,慕雪连忙拿来绢帕沾上茶杯里的茶水,细细的涂在刚才显现字迹的地方。

一行诗句若隐若现的慢慢浮现了出来。

“九天玄月点龙吟,化作原野苍狼星,

百花阙内恋花神,迷踪深处觅知音。”

这首诗的下方似乎还有暗红色的图案,慕雪连忙再蘸取茶水涂在那红色之处,只见那个图案慢慢显现,是一个弯月形状。

“这是何意?\"慕雪不解其意问道。那首诗和图案随着茶水的挥发,慢慢模糊消失了。最终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

苏星钰皱眉默念着这首诗疑惑道:“这莫不是钥匙的提示?首句的点龙吟,已经点出这首诗是和驭龙窟有关。”

“钰哥哥,你说的对。这里的点龙吟,定然是指用钥匙开启驭龙窟。那么,这后面的三句,应该是说三把钥匙方位。第二句里化作原野苍狼星。这莫不是指第一把钥匙的下落便在这北辰?北辰最为尊重和常年祭拜的神灵就是苍狼神。”慕雪马上拿来笔纸,将刚才那首诗默了出来。手指谢前两句,点头称是。

“那是第三句百花阙?我好像是在哪里听说过?一时情急,竟然想不起来了。让我想想。”苏星钰皱眉,指着第三句说道。

慕雪也看不出所以然。苏星钰皱眉思索半烛香时间突然说:“我想起来了。这百花阙应该指的是梁国的百花宫。百花宫在江湖上颇为神秘。早前,我听师父说过,这百花宫的宫主所住之地,就叫百花阙。”

“那不就是说明。第二把钥匙在梁国百花宫内?”慕雪大喜说道。

“是真的有可能。那么最后一句,我想应该指的是我们南诏的迷踪谷了。”苏星钰读着第四句诗句,又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太好了,如今三把钥匙的出处。都有了。那这下面这个红色的图案,是不是就是钥匙的形状?”慕雪大喜过望。

“说的对,很有可能是这样的。我们现在就在北辰。第一把钥匙,该怎么样才能打听的到?”苏星钰又皱眉说道。

慕雪思索半晌说道:“我想告诉呼延亮,请他帮我们寻找,毕竟北辰在他的王令之下,应该会找的很快。而且。我要离开这里,也得向他说明啊。”

“这呼延亮也是一代枭雄,但如果告知他实情,会不会也觊觎驭龙窟的宝物和乾坤宝典呢?”苏星钰有点担忧的说道。

“呼延亮虽然外表冷酷。但跟他接触这些时日,他是一个好君王。睿智,有权谋,有大才略。而且他对于金银财宝也似乎并不在意。我觉得他应该不会的。上次他那番以战止戈的言论,让我觉得他是心中有抱负之人,不会拘泥于那些俗物。”慕雪想了想,回道。

“你这样一说,看来也是。那一日,我与他对治国理念上,也是颇有交流。雪儿,你如果决定了,我们便一起去找他。”苏星钰一听,想了想打算搏一次。慕雪点点头握住了苏星钰的手。

呼延亮下朝之后,慕雪和苏星钰便在寝殿里等他。

“有何事,让你二人一起找本王?”呼延亮换下朝服,不禁笑道。

“王上。我有要事与您相商,请您禀退左右,只留我们三人在寝殿之内。”慕雪连忙上前说道。

“看来是有特别的事儿,你们都下去吧。”呼延亮禀退左右,等大殿里还剩他们三人之时。慕雪又听闻周围再没有动静时,慕雪才说到:“王上。我已找到了解除体内两股内力相冲之法。”

“真的?那是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只要能帮你调节两股内力,解除痛苦。本王做什么都愿意。”呼延亮愣了一下,面露惊喜之色,连忙说道。

“王上可曾听说过驭龙窟?”慕雪凑近呼延亮压低声音说。

“驭龙窟?本王听闻,那是中原武朝最后的藏宝之处。好像这藏宝地图,据说在江湖上盛传的紫金宝盒里呢。得紫金宝盒得天下。这句话本王也早有听闻,那不过是说笑而已。倘若这天下因为某样物品,便能得夺得,那这千百年来就不会为了这九五之尊机关算尽,血腥杀戮了。”呼延亮冷笑说道。他对这紫金宝盒掌天下之事,向来是不信。他只相信自己的才学和谋略。立刻对此传闻嗤之以鼻。

苏星钰看呼延亮对这些江湖传闻并不相信,与慕雪两人相视一笑。这证明他们之前推断的没错。呼延亮并不在乎这俗物。

“皇上真是世间枭雄。这普天之下,各国的君王,都想抢到紫金宝盒,皇上却对此嗤之以鼻。”苏星钰忍不住称赞道。

“人倘若都相信,通过什么物件就能改变命运。那便是滑天下之大稽。本王只信自己的才华谋略。想要成为国君,便要有当国君的手段和谋略,还有赫赫战功。相信这些传闻的,多半是本王的刀下之鬼。”呼延亮笑着说道,言谈中透着霸气和冷酷。

“王上,这驭龙窟是真实存在的。我这里就有前往驭龙窟的地图。解我身体内力相冲之法就在那驭龙窟里。所以我必须要去找到它。”慕雪连忙说道。

呼延亮被她这番话语震住了,剑眉凝住,愣了半晌才说道:“这世间当真有驭龙窟?只要能解你的内力相冲,那便要去的。”

“王上,这驭龙窟是真实存在,您就对它里面有什么不好奇吗?”苏星钰问道。

“倘若这驭龙窟真如传闻中那般神奇,武朝又怎么亡了?”呼延亮冷笑道。

这番话让慕雪和苏星钰如醍醐灌顶,这话一说透,还真是让人茅塞顿开。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呼延亮突然意识到,这是慕雪在向他告别。慕雪要离开北辰,离开自己了。

“我准备和钰哥哥一起去寻找这驭龙窟。但要打开这驭龙窟,需要三把钥匙,所以我们必须先找到钥匙,再去驭龙窟。今日,我们向你说明此事,一是想请你允许我离开北辰,二是这驭龙窟的第一枚钥匙就在北辰。想请你帮我们寻找。”慕雪又低声说道。随后从怀中拿出写着那首诗的纸。

呼延亮的心突然都紧住了,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慕雪不会永远留在他的身边,迟早有一天要离自己而去。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却如此之快。

“感谢王上对我的照顾和关怀。之前若不是王上救我,我便已经死了几次了。王上对我的恩情,雪儿这一生都会记得的。”慕穴看呼延亮沉吟不语。不知他有何意,怕他对之前的承诺反悔,又对他说道。

“罢了。罢了。本王知道你早晚有一天都会离开本王,离开北辰。可当你说出来,本王还是心里觉得很是不舍。放心,我会帮你找钥匙的。因为本王实在不忍看你日日遭受那内力相冲之苦。”呼延亮摇头叹气说道。

慕雪将写着那首诗的纸,拿到呼延亮面前说道:“驭龙窟三把钥匙的提示就写在这首诗里。还有这个图案,应该就是钥匙的形状。”

呼延亮拿起那首诗读一遍,就看到慕雪描摹下的那个弯月形的图案,惊讶说道:“原来那东西竟然是驭龙窟的钥匙!”

“王上知道钥匙是什么?”慕雪和苏星钰吃惊的连忙一起问道。

“化作原野苍狼星。这句所说的是我们北辰祭祀苍狼神的观星台。这应该是观星台上供奉的一件神器。那神器便是你画的这个形状。是一片如贝壳一般,银色的月牙。那神器是从前两届北辰王传下来,没人知道来历。大祭司便将它作为神器,供奉在观星台上。如此看来,这件物品应该就是你所说的驭龙窟的钥匙。”呼延亮想起观星台上的那枚月牙神器。那月牙神器光泽如同贝壳一般,但又非常沉重,并不是贝壳。因此。呼延亮对此印象深刻。

“这对北辰是否太过贵重,王上能将此钥匙给我吗?”慕雪连忙问道。

“本王让祭司拿下了给你便是。”呼延亮很淡然的说道。

“如此贵重之物。让我拿去是否合适?”慕雪连忙问道。她心中还是有些担心。没有想到这枚钥匙是被供奉在观星台上的神器。

“不妨事。草原人人民信仰苍狼神也是他们的精神寄托,本王只要他们心灵安宁便是。神器,我记得也是从外处得来,并不是北辰之物,想必拿走,也不会对苍狼神有何影响,大不了让祭祀搞一场祭仪式交接便行了。”

第96章

慕雪和苏星钰看到呼延亮一口答应了。不禁心中大喜。还想着,什么时候再让他。带自己去观星台取那神器,没想到。呼延亮马上叫内官,宣来大祭司。

大祭司没想到呼延亮会在平日散朝之后,这不年不节的时候照见自己。见到呼延亮,不知他有何吩咐,神情有些慌乱。

呼延亮看到大祭司后,开门见山,一如既往的沉稳威严,对大祭司说道:“本王昨天做了一梦。梦到天上神人向本王托梦,告诉本王。本王的珍珠妃,那是神女下凡。需要以身体为器,终身守护法器苍狼银月。本王打算割舍情爱,将珍珠妃供奉于苍狼神。上神告诉本王,珍珠飞守护苍狼银月之后另有任务给她,我等凡人无权知晓。本王作为北辰的王,爱重珍珠妃天下皆知,内心十分舍不得珍珠妃。但为了草原子民安康,本王也无法违背上神旨意。本王只有忍痛割爱,将珍珠妃献给苍狼神。今日请大祭司来,便是想请大祭司于近日拟一篇昭告北辰天下的神诏,将上神之意和珍珠妃的新身份公布于众。再由大祭司主持,在观星台举行法器苍狼银月的交接仪式,将法器交于珍珠妃肉身守护。”

一番说词让坐在垫上的慕雪和苏星钰惊的一跳,两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言。只有故作镇定在一旁听着。

大祭司听后连忙跪倒,山呼万岁说道:“天降神女是乃我北辰之福啊。没有想到,珍珠妃便是上神的使者。上神给王上托梦,实乃吉兆。臣现在就回去,准备卜问吉凶日期后,报于王上。”

“大祭司所言有理。没想到,本王寻得的爱妃,竟然是天降神女。这是苍狼神庇佑我们北辰。虽然本王心中不舍,但也要忍痛放弃,让珍珠妃保护好苍狼神的神器。如此甚好,你且快去卜问吉凶。要尽快进行交割仪式,以免时间太久,上神怪罪降灾祸于我们草原。”呼延亮将右手按在胸口仰天说道,又望向大祭司再三叮嘱。

“是,王上说的极是。此事臣定将速办,避免触怒神灵。那微臣告退了。”说罢,大祭司跪拜后退出了大殿。

这一番操作,让苏星钰和慕雪算是长了见识。呼延亮看他俩人神色有异,不禁笑着让内官下去。在内官走远之后,呼延亮才说的道:“你两人肯定在心里,不知把本王说成什么样了。”

慕雪实在忍不住了,连珠炮的道:“王上让如此戏说。把我说成什么神女转世。会有人信吗?王上,不怕神灵怪罪吗?北辰不是最信奉苍狼神的吗?”

“此举。真是妙哉!一举几得,将我们的问题都解决了。但这神灵之说,万一触怒神灵降罪。王上,那该如何是好?”苏星钰也略有点担忧,说道。

“本王虚长你们十多岁,对这些事情看的透彻。作为一代君王,你的国家,你的臣民需要信仰,需要神明。这是治国理政的很好的帮手。但作为国君本人,就不必太在意了。但凡历史上真正信了鬼神的国君,也必导致灭国。我既在人间为王,那便可调遣鬼神。只有将雪儿的要求,说成神的旨意。众人皆不敢反对。毕竟不怕神灵降罪的人,这世间少有的很。”呼延亮哈哈大笑,对他二人说道。

“王上,你是说这历朝历代的君王,都不信奉鬼神?但凡真的信奉了鬼神,也便会灭国?”慕雪疑惑的问道。

“正是。但凡君主信奉了鬼神,便有了惧怕之事,有了惧怕之心。便会被术师,祭司,巫女玩弄于股掌。为了满足君王信奉的精神需求,而劳民伤财,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君王的注意力在鬼神上不在治国上,自然最终会导致灭国了。”呼延亮沉声说道,又拍了拍苏星钰的肩膀说道:“本王此言,迦南王认为如何呀?”

此话一出,将慕雪与苏星钰吓得怔在原地。片刻,苏星钰连忙作揖行礼道:“王上,不知何时看破了在下的身份。”

“这也是有巧的,本王本不予去调查你的背景。但前几日在跑马节上,你呀,被来自中原的客商认出来了。本王也便知道了。”呼延良笑着说道。

“北辰王恕在下隐瞒不报。实在是害怕引起不必要的纷争和误会,才会用化名。”苏星钰连忙上前赔罪道。

“理解,北辰与南诏遥相呼应,中间夹着大召。之前你我两国相交甚少,你有顾忌也实属正常。本王只是没想到堂堂迦南王,会因为所爱之人,只身一人来到我折多城。还为了寻找那天山雪莲,差点葬送了性命。你对雪儿这份深情,令本王看了,都会感动。想当年,若是我也能不顾一切,丢下这北辰江山,为她千里寻药,也便不会有今日之遗憾了。本王与你二人甚是投机,与你们虽然年岁有差,但本王觉得我们是一类人。你们二人也都有治世经略的才华,视金钱为粪土,不慕虚荣,性格超然洒脱。相处的时日越久,本王就越是欣赏。如你们二人不嫌弃,与本王结拜为异性兄妹,如何?”呼延亮笑了笑,从王座上起来,走在正殿里,边踱步边说了这番话。

慕雪和苏星钰没想到呼延亮会如此对他们讲。回想这相处的时日,他却是亦师亦友,确有惺惺相惜之感。

“没想到,北辰王胸襟如此广阔,不再计较我的身份。这么多日与北辰王相处,对你也颇了解,你是一个大英雄。在治国理政上确实教会了我很多,又多次救我于危难之中。我愿意与您结拜。”慕雪朗声说道。

“承蒙北辰王不弃,将治国经略之法倾囊相授,在下不胜感激。又因雪儿在您处,一直受您照顾,更是救了她性命。在下也要感激王上。我也愿意与您结拜为兄弟。”苏星钰忙说道。

“哈哈哈。好。好。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此时你我三人对天应时就此结拜。”呼延亮爽朗的笑起来,叫来手下宫人。在御花园中布置一处供桌香案,然后三人便从大殿走到御花园,准备行叩拜之礼。

“雪儿,今后你一定要坚强。我相信你一定能好好的活下去的。今生,你不能做我的妻子,做我的妹妹也是好的。还望嘉南王一世呵护于她,珍惜与他,让她幸福。”走到供桌前呼延亮先对慕雪和苏星钰说这番话。

慕雪觉得大概他想把对慕雪母亲的亏欠,弥补在自己的身上吧。

“多谢王上成全,我定会今生守护雪儿,爱中她,让她幸福一生。”苏星钰到呼延亮的话后郑重承诺道。

“今日就让我们在此叩拜,结为异姓兄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任何事情同气连枝。”呼延亮见苏星钰承诺,笑着一手牵起慕雪的手,一手抓起苏星钰的手。

三人齐齐跪倒在蒲团上,拜了下去。拜过之后,他拿出匕首,刺破食指滴血入酒碗。慕雪和苏星钰也依次将血滴入酒碗中,三人将碗中的酒分饮而尽。

自此,慕雪又多了两位亲人。一位是她的大哥,北辰王胡延亮。一位是她的二哥,也是她的意中人苏星钰。她心中暖暖的,自此,她不再是这世上孤苦无依之人。有最亲密的人庇护着她,指引着她。

慕雪打算在举行神器交割仪式之后,便离开北辰,前往梁国。大祭司已择好吉日,将五日之后在观星台举行神器交付之礼。随后,又将珍珠妃乃天赐神女之事,通过神诏张告北辰全国。呼延亮知道慕雪五日之后,拿到神器便会离开北辰。这几日他心中很是失落,便也不去上朝,日日陪着慕雪和苏星钰,三人赏花饮酒,下棋骑马。

“ 在我们走了之后。大哥,一定要保重身体。其实小妹,还想劝你不要再沉迷在过去的感情之中,浪费了大好的时光。你是北辰的明君。如今,北辰在你的治下,人民幸福安康,这是人民之福。倘若你找到与你相合之人,留下继承人才更是不枉费你此生的苦心经营。”在最后一日,三人把酒言欢之际,慕雪忍不住劝道。

呼延亮端住酒杯的手凝固在了半空中。半晌他回道:“你说的极是。为兄之前从未想过这些。自从17岁在北境偶遇你的母亲,就再也不能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了。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想了很多。听完你讲那些你家里的家事。我觉得,你父亲对你母亲倒是极好的。这样一来,我心中的遗憾也没有那么深了。我本来一直陷入在这种暗恋多年的情感中无法自拔,也无法救赎自己。是你的到来,让我慢慢把这一切都放下了。尤其看到贤弟为你不远千里而来。为兄也才明白,真爱就是普天之下只有爱人最重要,其余的都不重要。如此一来,本王之前那些暗恋。显得渺小多了。毕竟本王一生放不下这北辰的江山和国民。也许,人生再重新来过一次,本王仍然会选择做北辰的君王,而不是放弃一切,去追寻自己爱的人。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真的很难做到。如此说来,本王也并没有什么遗憾了。这段感情就该深深的埋在心底,让它过去。我也应该开始我自己的新生活。你说的对,我一生。执着于北辰的天下。我的理想,我的抱负,我的治国理念皆在这里实现,所以这才是我的最爱。如果让他后继无人,那将是个悲剧。谢谢雪儿的提醒,来为兄敬你一杯。”呼延亮终于将心中郁结的多年情事慢慢放下了。

呼延亮似乎也明白了自己人生中,最在意的究竟是什么?他就先接纳慕雪的建议。找一个真正能辅佐他江山的另一半,延续他的理想吧。

他端起酒杯与慕雪碰杯对饮。慕雪喝干之后,又斟满一杯向呼延亮敬酒说道:“大哥,能如此想,那便最好了。小妹我遭受了灭门之痛后,更加感受亲情的可贵。这偌大的北辰王宫你一个人太孤单了。能与二位兄长结拜,是雪儿的福气。让我又有了家的感觉。所以,我发自内心的希望你们都能幸福安康。明日祭祀典礼之后,我就决定和钰哥哥离开北辰了。前路茫茫,不知还有多少凶险。此一去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雪儿在这里也回敬大哥一杯。”这一夜饮酒直到深夜,三个人都东倒西歪醉倒在寝殿内。内官门忙把他们分别送回寝殿,扶上床榻休息。

第二日,阳光已经有些耀眼。宫女才来唤慕雪起床洗漱,他们带来了祭祀礼服。

此次的祭祀仓促,来不及制作新礼服。礼服便用的是上一任国君皇后,穿过的祭奠观星台的礼服。那是一件玄色长拖的锦绣礼服。

礼服上依旧用银色丝线秀出凤舞图案,缀满银片银珠。这一次祭祀的帽子又是银片和珊瑚交错镶嵌,显得甚是华美肃穆。

苏星钰作为外臣并不能参加祭祀。因此,他便是在祭台下等待。

慕雪换好礼服之后,便在宫人的指引下走出寝宫,呼延亮已在外等她了。呼延亮上前牵住慕雪的手,两人一起出寝宫,坐上龙凤撵,浩浩荡荡的祭祀礼仪队伍便走向了皇城西角的观星台。

在悠长的号角声中,呼延亮牵着慕雪,一步一个台阶登上观星台。

观星台上也是雕塑着巨大的苍狼神雕像,雕像前放置着石雕的贡台。那供台上共放了四件神器。大祭司示意慕雪走到神台前燃香鞠躬祭拜三下,跪于蒲团上,让其盈盈拜倒并不起身。大祭司手中拿着不知名植物的藤条,上面缠满树叶还有铃铛。他跳着祭祀的舞蹈,围绕着慕雪连转三圈。紧接着大祭司念出一串祭文,呼延亮带领祭祀队伍,一起跟着读了一遍祭文。

而后,大祭司将缠满树叶的藤条,轻轻的点在慕雪的帽冠上。此时,慕雪才能缓缓抬头起身。大祭司拿出一个银碗,又拿出一根银针。示意慕雪将手指血滴入银碗之中。

慕雪拿起银针轻刺手指,指尖红色的鲜血滴入了银碗。而后,大祭司又将那银碗里的血滴,恭恭敬敬滴入了祭祀台上,其中一个神器的盒子上。

然后他再缓缓的打开了盒子,从盒子内取出一块闪着珠光的弯月形金属片。大祭司将这弯月形金属片,双手托起,毕恭毕敬交给了慕雪。慕雪也将双手摊开,毕恭毕敬拿到了这第一枚驭龙窟的钥匙。

第97章

仪式结束之后慕雪回到寝宫,仔细看那片神器,形似弯月,整体泛着珠光。但却不是贝壳的重量,很是压手。慕雪将它放入自己缝好的锦带之内,携带于身上。

当夜,她与苏星钰两人辞别呼延亮,骑上火丽风,带上呼延亮为她准备的行李离开北辰王宫。

之前慕雪随身携带之物,此次也全部一并带走了,包括银丝软甲和自己的银丝毒药盒。之所以趁着夜色离开,便是想坐实神女来去无影的传闻。

二人从宫城出来,便住在折多城中呼延亮已为他们备好的一处行馆之内,待天明之时,便离开折多城。

“钰哥哥,我们此去梁国路途遥远,不知多久才能到达。”二人在行馆之中住下,慕雪便对苏星钰说道。

“按这地图计算,此去梁国至少要走半月以上时间。姑且不说别的,就算入了梁国那百花宫究竟在何处?恐怕还要花费不少功夫才能打探的到。”苏星钰沉吟半晌之后说道。

“ 幸亏大哥给了我们这北辰的地图。所有的绿洲城邦一目了然,我们只要按着地图所标注的位置,不要错过宿头,半月之内进入梁国应该不成问题。”慕雪笑着说道。

“这倒也是。之前,我急于寻找那天山雪莲。西域草原的风光都不曾看过,这一路上咱们就算是游山玩水了。”苏星钰也笑着答道。

“待我来看看,明日我们第一站去哪里?”慕雪

笑着点点头,将呼延亮给他的那幅草原北辰地图拿出来,细细一看。

“明日我们快马加鞭,应该能跨过两个绿洲赶到党贝城。”慕雪指着往东的第二座城池说道。

“这也是不错。我们早些起来,第一波出城,并在午时赶到第一座绿洲达乌城。可以在达吴城吃过午饭,再赶往党贝城。后天,可一鼓作气到达呼伦尔城。到了这里可能要休整一下,让马儿恢复体力补充一点精饲料。因为后面连续五日都是小片绿洲,没有城池。所带的干粮和水,定要带足了才好。”苏星钰指着地图上说道。

“那好。前几日我们就按这样的路程走,到了最后面的驼背城,就到了沙漠的边缘。我看等到驼背城之后我们必须得找一个骆驼商队,跟随他们一起穿过乌苏沙漠。否则就凭你我二人,这沙漠定是过不得的。”慕雪看了后面地图的状况,皱眉说道。

“是了。到时可能还得买一一骑骆驼。过沙漠,马儿不耐受,只有牵着一起走。也便不要想那么太多,这前半截的路程,我看倒是风光无限。绿洲之间,也比较近,不是问题的。”苏星钰看慕雪忧愁的样子,连忙宽慰道。

“钰哥哥,你可别怪我。我这现下总是想的多了些。明日你我怕还是要伪装一些。不然你这俊俏的脸走在街市上,总是引人注目的。”慕雪叹了一声,不禁调笑起来。

“你说的莫不是你?这北辰现在可都认得你。如此一来,你可如何过去?”苏星钰也不甘示弱,笑着回敬她。

“我呀,早就让宫女帮我准备了纱帽。明日我便带上。”慕雪笑了起来。

“都不为我考虑一下吗?好吧,那我只有明日在路上看看有没有卖斗笠的,临时买一个。”苏星钰不禁摇摇头,装作委屈的样子说道。

“哎呀,这就生气了。人家逗你的。怎么可能不为你准备呢?有我的定然也是有你的呀。大哥准备的行李太多了,我们俩这便分拣分拣,不必要的便就不带了。”慕雪嘟嘴说道,“小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苏星钰笑着轻轻刮一下慕雪的小鼻子。“呵,现在就敢欺负我,还不快去挑拣行李。”慕雪洋装生气叉腰道。苏星钰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将那一箱行李打开,两人说笑着挑选起来。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他们便将昨天精简过的行李背在身上。两人都做寻常江湖人的棉布劲装打扮。慕雪已然女扮男装,出门前戴上了纱帽,苏星钰也带上斗笠。

刚走出行馆大门,便听有人喊道:“师姐。师姐。等等我们。”

慕雪一扭头,赫然看到那弥尔和阿兰达一人牵一匹马站在行馆外面,背着行囊,正在喊他。她不禁吃惊,连忙上前问道:“你们怎么出来了?王上已经答应我,让你们在北辰宫中好好生活的。”

“我跟阿兰达,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师姐,你走到哪,我们便去哪,我们就一直跟着你。你若赶我们走,我们就远远的跟着。反正我知道你们可能是要去梁国的,倘若路上跟丢了,我们就去梁国找你们。”那弥尔小嘴一撅,倔强的说道。

“是啊,师姐。我们跟着你,不乱跑,保证,都听你话。”阿兰达也连忙说道,他现在的汉话已经说的好了很多,基本都能表达清楚了。

“你们这俩小鬼。我此去可能九死一生,你们跟着不是害了你们吗?你们在北辰王宫,好好的过着不好吗?”慕雪急的直跺脚,又赶忙劝说道。

“不管师姐说什么,我们也不会走了。师姐,你就让我们跟着你去吧。我跟阿兰达本是孤儿,一直跟着师父,师父去世将我们托付于你,你就是我们的亲人。你走到哪里,我们便去哪里。如果你不要我们了,我们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那弥尔边说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祈求暮雪。阿兰达也跟着一起跪了下去。

看他俩人如此这般,慕雪尴尬不已。街市上又慢慢多了人,她怕引人注目,只有叹口气一脸祈求的望着苏星钰说道:“钰哥哥,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必须在他们打开城门第一波出城,此地不可以再耽搁。我看他们一直把你当做亲人,此次也意志坚定,不如就将他们带着吧。那弥尔和阿兰达的身手,也还是可以自保的。”苏星钰看着慢慢发亮的天光,又看看跪在地上的两个少年也不禁心软了。

“好吧,你们就跟着我。但我可有言在先,这路上都得听我的。如果遇到危险,你们切不可帮我们,给我们添乱。自己保命就是了。如果做不到,也不必去了。”慕雪冷言说道。

那弥尔和阿兰达一听,开心的连忙从地上站起来,使劲点点头的应道:“放心吧师姐,我们知道你们俩人武功高强。我们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以后钰哥哥你们就叫蒋大哥。他对外的名号是蒋诩轩,而我也便用个化名叫蓝雪便好。你们两人又叫什么化名,自己想来。”慕雪看他俩答的迅速,便也消了气,笑着拉起那弥尔的手说道。

“复杂的我也想不到。那不如就叫我米米。阿兰达就叫达哥好了。”那弥尔眼珠咕噜一转,一吐小舌头,甜笑着说道。

“如此,即刻上马,马上出发。”说罢,慕雪跨翻身上马。一行四人,跨上马背,纵马向折多城的东大门奔去。

四人踏着晨光,从折多城东门奔出,向东一路飞驰。不多时便奔波在这茫茫草原之上。马匹耐力不过一个时辰。因此,每过一个时辰,他们便会停下来休息一会给马儿饮水。四人一路说说笑笑,还是按既定的时间在夜幕降临之前,到达了党贝城。

进城之后,几人找了一客舍住下。在客舍里点了一桌菜肴,有党贝城特色的炙烤羊腿。大家聊些今日沿途的风光见闻,那弥尔和阿兰达好不高兴。自从他二人进了折多城,也有许久未曾出城。如今,这般逍遥的跑马,也是难得。

几人讨论着如何去呼伦尔城。小二上菜路过时听到连忙说道:“客官,是要往东去呼伦尔城?”

“正是。小二,有何事?”慕雪还没来得及制止,那弥尔儿连忙接嘴道。

“要去呼伦尔城。客官明日可得早点出发。”小二好心提醒道。

“为何?党贝与呼伦尔距离并不远,也就多半日的行程。”慕雪有点奇怪的问道。

“几位有所不知。这几日就快要到我们这儿的风季了。今日我看着天,天上出风圈了,明天傍晚多半要起风。你们若不走快点,便会遇上沙暴。吹散迷失方向,那可就麻烦了。”小二连忙好心解释道。

“什么?你们这的风季是现在吗?”那弥尔不可置信的问道。

“每年也就大差不差是这几日吧。”小二抄起胳膊说道。

“我们古田那边,一般风季都还得再过两周呢。”那弥尔嘟着嘴,有点不可置信的说。

“我们当贝在东面,风季要来的早许多。总之啊,你们真的要明天早点出门。”小二又补了一句。

“多谢小二哥提醒了。”慕雪从腰际摸出三枚铜钱,给小二作为打赏谢道。

“我看这一路,你们都没有考虑这草原的风季。每年春季,草原上都会刮沙暴的。沙暴之时,哪也去不了。只有好好在屋里呆着。”那弥尔有点沮丧的说道。

“如此说来。那小二说的是真的了。”慕雪惊奇问道。

“他说的多半是真的,明日我们还是早点走,如若遇上沙暴,那可就糟了。沙暴之中,什么也看不见,人最容易被沙暴刮得东倒西歪,迷失方向。一定要在那沙暴之前。感到呼伦尔城。”呼伦尔城连忙接口说道。

“还要多准备些水,万一提早遇到沙暴走散。好喝。”阿兰达也补充说了一句。慕雪他俩着急的样子,不禁笑道:“我和钰哥哥对草原的情况,最不了解。这沙暴之事,也是第一次听说。看来带上你们两个小鬼,还真的挺有用的。但是万一我们被沙暴吹散,找不到彼此又迷失方向,那可怎么办?”

“最好带一捆细麻绳。如果刚刚起风,我们就互相拴在一起,既防止被风吹跑,也防止走散。至于辨别方向,我跟阿兰达还是不成问题的。最好要在风势刮大之前,进入呼伦尔城。否则这沙暴一起,要刮几天几夜。那可就难受了,就是人能挨,这几匹马也受不了的。”那弥尔皱着眉头,晃着小脑袋瓜说道。

“那今夜早点休息,明日早早出城。”慕雪说完,几人又随便聊些。吃完晚饭,四人各路各自休息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四人便辞别店家跨马去城门口等着。在城门刚一打开之际,便跨马疾奔。昨夜几匹马都被喂的饱饱的,他们也在店家那里补充了上好的马匹精饲料,还带了不少水囊。

几人路上尽可能的减少休息,一路奔波。这一路上,草原逐渐稀薄,草也枯黄了不少,陆续见到小块戈壁,但也还算有水草之地。

直到申时,他们才隐隐约约看到了远处呼伦贝尔城绿洲的树影。慕雪心中欣喜,忙驾马快奔。

“看样子马上就要到呼伦尔城了。此处望过去,只怕还有七八里地。”那弥尔说道。她的声音随着马匹的奔跑,风吹声跑,飘在空中忽大忽小的。

“近在眼前,怎么还有七八里地啊?”慕雪也对着那弥尔喊道。

“草原可以看得很远。我们已经看到了绿洲,便是在十里之内了。我看后边天色有些暗,可能快要起风了,还是要加快点。”那弥尔说道。

“阿兰达那匹马似乎有点累。我们再跑两里,短暂休息一下吧,否则阿兰达要掉队了。”苏星钰看到阿兰达已然掉在身后,连忙喊道,那弥尔点头同意。

于是几人又奔出两三里地,在一片小林子处便停下来休整一下,让马儿略做休息,吃些饲料,饮些水。

几人也不过休息了片刻。那弥尔突然大叫一声:“不好,要起风了。快上马。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再往前奔。如果已经起风,便互相拴住,免得被吹散了。”

苏星钰和慕雪并没有看到天色有任何变化,但看那弥尔和阿兰达的脸色都有点变得灰白。也不敢怠慢,连忙跨上马,四人扬鞭策马,一阵狂奔。

要看那呼伦尔城就在眼前了,不过也就一两里的距离。

“赶不赢了,风已经要过来了,我们先拴上吧。”那弥尔连忙说道。他拿出准备好的绳索将四人,拴在腰上。这时候,慕雪和苏星钰回头望向身后,才发现整个身后已然是一睹黑黄的风墙,夹杂着沙土,慢慢的向他们移动而来。

“我们已经拴在一起,那就要保持几匹马的速度一致。先小跑起来,我们要在沙暴追上我们之前到呼伦尔城。否则这几天几夜的沙暴,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那弥尔已经收起了平日的嬉笑玩闹,一脸严肃紧张的说道。

慕雪看她如此紧张,和苏星钰不敢有一丝怠慢,连忙调整步伐。几匹马都跟着那弥尔那匹马的速度和步伐调整。他们很快变得齐头并进,挨在一起。以小跑的速度向,呼伦贝尔城跑去。

第98章

呼伦尔城就在眼前,但黑黄的沙尘风暴已然离他们很近了。滚滚沙尘吞没了他们背后的一切,像一堵天神之墙即将倾倒一样压过来。

慕雪和苏星钰的纱帽、斗笠都被吹翻,带不住了,两人只好取下来,背在行囊上。

所有人的头发已经被吹的随风乱舞,风中的沙粒啪啪的打在脸上,如同利刃刮皮一般,割的皮肉生疼。

整个天色也慢慢变得昏黄黑暗起来。那弥尔开始着急了。把自己马匹的速度越调越快。好在几人骑的都是难得的良驹,在骑马人拴上绳索后,几匹马依然能保持同速而行。

一百米,七十米,五十米。呼伦尔城越来越近,狂风也越来越大,天色也越来越黑。四人被吹的东倒西歪,险些都要从马背上被吹翻下来。

四匹马也靠的很近,阻力越来越大,马匹的速度也逐渐慢下来。那狂风铲起地上的石子,呼啸着卷上天来,啪啪的打在四人和马匹身上。好像被人围殴一样。

四个人只能忍住疼痛,安抚马匹,坚持低头向呼伦尔城方向奔跑。

天色越来越昏黄,越来越暗,四人间都有些模糊看不清了。终于,跑到了到了呼伦尔城门下,那城门还留了最后一人通行的距离,即刻就要关闭了。

苏星钰连忙用内力喊道:“莫关城门。等等。”

“快进来!将军有令即刻关城门,风暴马上将至。”那关城门的卫兵也对他们大声呐喊。千钧一发之际,几人冲到城门前,从那一人通过的距离。快速挤进了城门。

进城之后,城门立刻关闭了。守城卫兵忙指了一下方向,对他们四人说道:“你们赶快就近投宿,离这100多米就有一家,快去。这沙暴须臾就将淹没整个呼伦尔城。大家都不会出门了。”四人谢过守城卫兵。连忙径直跑去官兵指的那家客栈投宿。

客栈老板本已关门,听到有人敲门在门缝里说:“沙暴来了,不接客。”那弥尔好言相求:“官兵让我们来你客栈。我们远道而来,多住几日也会多付你房钱。请老板行行好,放我们进去。”

老板一听是官兵让他们前来,终于把门打开,放四人进去。众人费力把马串拴好,放上精饲料。整个呼伦尔城便飞沙走石,天色瞬间昏黄黑暗,宛如黑夜。被滚滚而来的沙尘暴吞没了。

几个人连忙被老板拉进客栈屋子内,几人合力才将房门关紧。

“我说,你们几个也太大胆了。竟然敢风季在城邦之间穿梭。路上万一赶不及,被沙暴吹走,那可怎么得了?我们每次风暴都是六七天,都是足不出户的。”老板费老大劲力将他四人拉进屋子,摇着头,用食指指着他们四个。

四个人已经全变成四个土人。头发眉毛全部截糊成片,里面全部都是沙土,连嘴巴里都有沙子。

四人连忙将身上的沙土拍了又拍,身上的沙土落下来赫然在地上堆出了一小层黄沙。

“多谢老板收留。我等不清楚草原的天气变化,这几日还要在你这里叨扰。”慕雪连忙赔笑说道。

老板眼睛一瞪,叹口气抱怨言的说:“我们本来再不收人了。若不是守城官兵,让你们过来,我是绝对不会开门的。你看看我这客舍里面,因为你们导致我关门太晚,满地沙子。不是又得打扫一遍。”

苏星钰连忙将从怀中掏出银两,塞进客舍老板手中:“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这些钱暂作为这几天的房费。多出来的就当给您打扫沙土的资费了。”

老板手中掂量着,又用牙咬了那银锭,不禁笑逐颜开。马上从刚才的一脸嫌弃,变得殷勤起来,说道:“我这就让伙计去给你们烧水,您看客官这一身土,一定要好好洗洗。”

四人相视一笑,又谢了老板。便在伙计的带领下回了客房。

“这一身沙子,可真没办法。不洗都不成了。”那弥尔撅着小嘴,不停的摆弄发辫上的沙土说道。

“如此说来,还得感谢米米你呀。我,看这风暴太吓人了。倘若我们没有进呼伦尔城,此时的处境不堪设想。”慕雪觉得略有后怕的说道。

“看着后面五日的小绿洲,又没城邦。怕是有些艰难呢。”苏星钰皱眉说道。

“师姐。我建议咱们还是在这呼伦尔城多待些时日,等着风季完全过去再走。否则赶不下路程不说,还危险重重。”那弥尔也皱眉建议道。

“我觉得米米说的有道理。你看今天我们在城外,那不见天日的沙暴。如果困在里面,多半迷失方向干渴而死。不如我们就在这呼伦尔城多住些时日吧。等风季全部过去再做打算。”慕雪说道。

今日她见识了这草原上的沙暴,觉得甚是恐怖,让大家都有一种无力感和渺小感。如果在草原上遇到这种沙暴,找不到躲避之处怕是性命难保。

“我们就在这住下来,等风季过了再说吧,毕竟平安要紧。”苏星钰便也说道。

小二烧好水以后,四人便轮流去将自己身上的沙土冲洗干净。

这沙暴在呼伦尔城刮了整整六天六夜。整日里风沙漫天,如同黑夜夜班暗无天日。窗外狂风呜呜的呼啸着,仿佛厉鬼在嚎叫,听着甚是瘆人。

风暴肆虐的这六天,慕雪一行四人便呆在这客栈中。所有在客栈中投宿的人都在室内。物资和水也是大风之前囤好的,所有的房门和窗户都紧闭着,可还是从缝隙中漏进很多沙土。

慕雪便趁着这几日休息,再花时间修炼龙影内力,将体内的华阴内力压制稳固。

那弥尔和阿兰达,在客舍内与其他的客商吹牛聊天。听那些客商讲些旅途中的奇闻轶事。

慕雪练功之余又与苏星钰在房中。论武谈诗,彼此讨论喜爱的暗器机关制法。所以几人在课舍内的几天也并不无聊。

第七日,早上众人醒来。发现屋外天光明亮,不再是昏黄一片。阳光透过窗缝门缝漏了进来,好似从来没有发生过沙暴一般。

“太好了,太好了。沙暴已然过去,这次的风季就算平安度过了。”客舍老板开心的,将门窗通通打开。

第一次有清新的空气,吹进客栈的房间。慕雪趴在窗台一看,门外积了厚厚的沙土,满地都是黄土沙子。

“钰哥哥,如今风季已过,我们这两日便去采买一些物资准备上路吧。”慕雪笑的明媚,对苏星钰说道。

“我也正是如此想的。我们这边收拾一下,先去集市上采买。”苏星钰也如释重负的笑答道。

“师姐。一定要带上我呀。”那弥尔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主动要求和他们一起上街。

“那我们的东西在客栈里,总得有人看吧,你跟阿兰达就在课室里待着看东西。我跟钰哥哥出去采买就行了。”慕雪点一下她的小鼻子说道。

“哎呀,师姐。你就让我去嘛,这六天都把人给憋疯了。而且我也没有来过呼伦尔城,怎么也让我去逛逛呀?客栈的东西让阿兰达去看嘛。”那弥尔撅着小嘴,不停的央求道。阿兰达憨厚的挠挠头笑道,看得出阿兰达也是想去的。

慕雪被求的没法,便只有同意了。答应给阿兰达带好吃的,让阿兰达在客栈里守着行李。三人一起出去,才买过几日出城的。干粮和马匹的饲料。

呼伦尔城虽说不比折多城大,是一个绿洲小城。但也有繁华的街市,往来客商。

慕雪一行在集市上采买。那弥尔东张西望到处看街上新奇有趣的玩意儿。慕雪和苏星钰买到了干粮和饲料,正要回客舍就发现身边的那弥尔不见踪影了,急得两人到处去寻。

走了一圈,赫然在街市口的一家宝石摊子上看到那弥尔正与一男子在争执。

“这家伙,沙暴一过,又变闯祸精了。”慕雪皱眉说道连忙冲上去。两人冲到近前,才发现与那弥尔争吵的男子竟然是阔台部落的戈多。

“戈多?”苏星钰上前拍着戈多的肩膀说道。戈多在和那弥尔争吵不休,忽然有人喊他的名字,回过头来,苏星钰将头上的斗笠摘下。

戈多不禁瞪大了双眼,矢口说道:“蒋公子,你怎么在此?”

“此地不便说话。戈多兄弟随我们一起来。”苏星钰便说道。那弥尔一看,此人竟然与苏星钰认识嘴一撇说道:“想不到,你竟然是公子旧识,那我今日便不与你计较了。”

“究竟是何事争吵不休。”慕雪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我看上这串红玛瑙。这小子非说他先看上的。气不过,就在这里争了起来。”那弥尔气呼呼的瞪着眼睛说道。

“是蒋公子一行的人。行了,我只是见你这小姑娘刁钻,便是不服气,与你争一争,也不是我非要用这红玛瑙,这就让给你了。”多戈眉毛一挑说道。

“你们俩算是不打不相识。我们回去再说,这街市上人来人往的。”苏星钰看他俩意犹未尽,还要吵下去连忙说拍着戈多的肩膀转身离开摊位。那弥尔一看也就闭上嘴,跟在慕雪后面,一起回了客栈。

回到房中,慕雪将纱帽取下。戈多看到慕雪不禁惊的眼珠子掉了出来,说道:“珍珠妃?不,神女。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此处?”

“戈多。没想到今日你我在此相遇,这也是缘分。我乃受了神的旨意,去寻找另一件神器。这几日路过呼伦尔城,遇到风暴。便等风暴过去之后再上路的。”慕雪也已然学会了像呼延亮那样张嘴胡诌的本事。

她也不想让草原各部的人,对呼延亮所说的神女守护神器的事,产生怀疑。

苏星钰听慕雪一说,马上明白了各中道理,也轻轻一笑,说道:“确实是这样,王上派我陪同。此事隐秘,不便宣扬,还请戈多兄弟保密。”

“去哪里寻找神器?”戈多疑惑道。

“数日前,我接到上神的神谕,告诉我另一块神器遗落在梁国。因此我便要去梁国找寻这块神器。”慕雪如此说道。

“去梁国?哈哈,太好了。我此行正是要去梁国行商。我们部族有一商队常年去往梁国贸易。此次也便是要去梁国售卖我们草原的皮货,顺道买些梁国的瓷器。如此说来,我们便可以一路而行了。”戈多一听一拍大腿笑说道。

“原来戈多兄弟也是要去梁国,这太好了。我们一路上也可有个照应。”苏星钰哈哈大笑说道。

他本来还担心后日出城,没有宿头,对草原道路气候又不甚熟悉,有点为难。

“神女,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城啊?”戈多问道。

“你也别叫我神女了。此一行路上,我化名蓝雪,你便直接叫我蓝雪或雪儿吧。否则引人猜测,怕是不好。”慕雪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我们打算后日出城。”那弥尔插嘴道。

“那可好,我的商队也打算后日出城。这连续六日的风沙把我在呼伦尔城关惨了。”戈多笑说道。

“你也是风暴前进的城啊。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那弥尔抱起双手调笑道。把戈多揶揄一番。

“这小丫头报复心好强。这大沙暴,幸亏我们跑得快。不然呀,我这商队在这沙漠里,那可要折损殆尽了。”戈多心有余悸的说道。

“兄弟对草原路途熟悉,经验丰富。我们这一路上就靠戈多兄弟照应了。”苏星钰作揖拜谢道。

“可别谢我。能为神女效力是我的荣幸呢。我这商队有骆驼十几头,这两日便多采买些干粮和金饲料,走之前多带些水囊。骆驼路程虽然慢些,但跟着驼队最是稳妥。就算再来沙暴也吹不散它们。”戈多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的马在这沙漠中还没有骆驼好使吗?”慕雪惊奇道。

“马适合快速奔袭,草原上没问题。但是要若去沙漠地带,那最好还是有驼队最好。”戈多连忙解释道。

几人又说说笑笑。将后日出发的细节,细细的商议过。相约后日一早,在城门口相聚。戈多在一起吃了晚饭后,便告辞回自己的客舍去了。

到了出城之日,慕雪一行人牵马来到呼伦尔城门口。戈多的驼队已早早等在那里了。见人来了,戈多连忙命手下将四人的干粮,精饲料,分驮在骆驼背上。一行人便在驼铃的叮当声中,浩浩荡荡的出城了。

驼队行进相对要慢,曾经计划五日走完的散片绿洲,驼队整整走了十日。但好在哥多的团队商贩、侍从、卫士有30余人。又有极为路熟的向导,路程时间把控的极好。每次走到绿洲都正是休息的时候。

所以,大家一路上并不觉得寂寞,说说笑笑逐草而居。看着沙漠戈壁,绿洲风光也甚是惬意。

第99章

十日后,一行人来到驼背城。这是北辰国最靠近东边国境的一个城池。整个城不大,但却相当繁荣。北辰与梁国贸易往来的商队,都必须在此歇脚进行物资补给。才能穿过相隔在北辰和梁国之间的乌苏沙漠。

一行人在驼背城找了客舍住下。商队的随从们将众人的骆驼马匹都精心的照料好。戈多便叫慕雪他们四人出来,说带他们一起去逛逛驼背城,品一品当地的美食。

“没想到这一路上甚是顺利。我们一路上看到的不少商队,倒也安全,我本以为这草原荒凉之地,可能会有土匪作乱,还担心路上被人打劫呢。”慕雪不禁笑说道。

“那还要归功于我们王上英明睿智。以前,这沙漠草原也经常出现匪类,但自从王上亲政之后,但凡出现沙漠匪类的。便通通进行清缴,负隅顽抗的就地杀了,还要牵连家庭部族。投降的则送到军营好生调教,都充了军了。这两年,皇上将草场分的均匀。各部族的牲畜都养的好,再加上我们跟梁国贸易做的不错,各部族皆很富裕。也没什么人,为了几个钱铤而走险去抢别人的。加上我这驼队有部族标志,要是再有歹人也得掂量掂量跟慕雪对抗的结果。”戈多边走边笑道。

“北辰王在治国上真是雄才大略。在下真心很是佩服。”苏星钰听戈多这么一说,不禁感叹道。

“北辰往来商贩很多,所以美食融合了我们北辰和梁国的风味。确实很有特色,先带你们来尝尝。”戈多说着,便将他们带进一家当地的特色饭馆。一行人便在这餐馆中点了不少当地美食。

“咱们吃完饭,我带你们去一处地方。这驼背城,毕竟是在北辰的边缘。这里有一处地下赌场。最是能打探周围各国的往来消息。”当满桌菜肴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戈多突然凑近慕雪和苏星钰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

“那莫不是迪喀斯?”苏星钰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压低声音问道。

“哟吼。蒋公子厉害呀,连这都知道?没错,那赌场确实叫做迪喀斯。”戈多一听苏星钰竟然知道,不禁一拍大腿惊叹道。

“我也是听江湖传闻。传说,这北辰的大漠,有一处暗地里的消息堡垒。在那里,只要给出足够的金钱,就能打打听到你想知道的消息。但我却不知,这迪喀斯就在这驼背城中。”苏星钰压低声音回道。

“你能知道这些已是不容易了。也不是说,他就在这驼背城中。这迪喀斯每隔一两年便会换地方。只是现在它就在驼背城了。”戈多翘起二郎腿,啃掉一根羊排,说道。

“戈多兄弟去迪喀斯,可是有什么要事?”苏星钰不动声色的问戈多。

戈多愣了一下说道:“唉。其实也没什么好瞒你们的。我家四弟,前年离开部族去了梁国,但到如今也没有回来。本来前两年还有音讯,这去年起,连音讯也无了。父亲就差遣我去梁国顺道到去迪喀斯打听打听他的情况。”

“那我们就陪戈多兄弟走一遭吧。刚好我们也有些事想要在那里去打听一番。”慕雪听他们二人说话,便如此回道。她想如此一来,应该可以提前在迪喀斯问道百花宫的位置。

苏星钰望向慕雪,两人心照不宣。眼神相互交流。

众人吃完,慕雪便叫那弥尔和阿兰达先回了客舍。只有她与苏星钰两人跟着戈多,前去迪喀斯。

戈多带着他们俩左转右转,在一个土坯民房前,停下脚步。那民房的门口,吊着一张方形的小挂毯。上面,有红黑相间复杂的图案。戈多伸出手在民房的灰白木头门上,三长两短,一长一短的敲击起来。

当他敲到第二遍的时候。那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戈多用眼神示意苏星钰和慕雪跟着他进去。三人便从那木门外,跨了进去。

一个戴着灰色缠头的白胡子老大爷,帮他们开门。几人进去之后,那老大爷迅速将门关上了。而那木门竟然接着一条向下的土皮楼梯,仿佛要走到地底去。

土台阶旋转而下,也不知走了多少级。终于听到鼎沸的人声,从地底传来。

“马上到了!入门的时候得准备一块银子,我已经准备好了。”戈多对他们两人说道。就在说着话的时候,便看到了一个拱形的门洞。楼梯终于到尽头了。

那拱门口站着一个彪形大汉。身材魁梧,肩膀宽阔,两臂肌肉膨出。脸上长满络腮胡子,眼大如铜铃,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不可一世的站在那拱门之处。

戈多连忙递上准备好的银块。那大块头颠了颠银块,便吸气收紧腰间,侧了侧身,留出一个窄缝来。

三人只得从那窄缝钻了进去。钻过去以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非常大规模的地底建筑,穹顶很高,空间很大。里面人声鼎沸,乌烟瘴气。烟草味道夹杂着一股浓重的汗味扑面而来。慕雪本能的掩住鼻子。

四处都是用夯土做的简易赌台,却不影响赌客的热情。那些各部族和各国穿着打扮的赌客,聚在赌台旁热烈的呼喊着。荷官摇骰子的叮咚声,叫骂声,垂头丧气的抱怨声响成一片。

戈多带着他们俩人左弯右转,在人群中穿梭。穿过这个大厅,几人走到里面套着的另外一间厅室。一个穿着华贵丝绸衣服的部族大叔,翘着二郎腿,叼着铜杆烟枪坐在摇椅上,正数着手里的银锭子。

“辜三爷,我们是来打探消息的。”戈多上前作揖道。

“打听什么事啊?现在这个消息费可涨了。一两黄金门槛价,进去问。”辜三爷伸出手里的黄铜烟枪,往侧门一指。戈多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子,递给辜三爷。苏星钰也从怀中拿出一块金子递了过去。

“哟呵。你们不是一起的?”辜三爷磕磕烟斗上的烟灰说道。

“我们要问两个消息。所以还是给两份门槛费。”戈多连忙解释道。

“行了,进去吧。看你们的消息,难不难,里面会再开价的。”辜三爷又指了指侧门。

三人进到侧门中,里面竟然是一位穿着大红色华丽民族服装的妙龄女子,浓眉大眼异域风情,白嫩纤细的手腕上,带着十多根细细的金镯子。头饰和耳饰项链也都是金灿灿的金饰。那女子容貌姣好,但神态中却透着一股油滑和冷酷。

“姑娘好,我们来打听一些消息。”戈多上前说道。那女子坐在铺设着花羊毛毯的炕上,炕上摆着一架蓝色的小桌几。她正用海海纳花汁涂着自己的指甲。

见他三人进来。手上也是没停,抬头看他们一眼说道:“打听什么消息,说来听听。好给你估个价。”

“我们要打听两件事情。第一件。是我阔台部四公子现在究竟在何方?我们想知道他的下落。然后去寻他。”哥多先提出了他的问题。

那俊俏女子从炕旁边的一个描金小柜子里拿出几张薄纸,一努红艳的小嘴说道:“你们把要打听的消息,写在纸条上。”

戈多拿起毛笔,将自己询问之事写在纸条上。苏星钰也拿起毛笔,将询问百花宫的位置也写在纸条上。

那俊俏女子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敲一下背后的墙。那土墙砰的一下,豁出一个洞来。三人这才看清楚,那女子敲的位置是跟墙面颜色一体的一处木板。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木板落下露出了墙上的洞来。

紧接着,从洞里伸出一个小铜盘。那娇俏女子便将两张纸条放在了铜盘上,铜盘便从洞里缩了回去。

片刻,那铜盘又伸了出来。原来的两张纸条不见了,里面放着另一张黄色纸条。

那俏丽女子拿起那纸条一看,指着戈多说道:“公子的消息。十两金。”她又转向苏星钰笑说道:“这位公子的消息,要50两金。”“差这么多,你是打听的什么要紧消息。”戈多一听,震惊问道。“出去再告诉你。”苏星钰不便多言,说道。

戈多也不再多问,当即从身上摸出十锭金子,递给那娇俏女子。女子掂了掂,又放在灯下细看成色。而后,便将那十两金放在铜盘上,收进了墙上的洞里。

苏星钰说道:“在下出门在外,身上不便带如此多的黄金。但在下有银票在身可以在钱庄通兑。是否可以?”

“银票也是收的,像你这大额银两的消息,我们自然是收银票的。”那娇俏女子一抛耳鬓边的两根小辫子娇笑道。

苏星钰从怀中掏出银票递给那女子,女子验看之后便将银票和金锭都放在了铜盘上。那铜盘又缩回了洞里。女子看他三人还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等待着。

笑了笑,说道:“几位客官不如先去赌几把。我们这儿赌场好玩的很。庄家为每个人多添一倍的赔率。这消息嘛,过半个时辰,你们再来,应该就有眉目了。”三人听她如此一说,只有作揖转身离开这里。

三人心里都念消息的着落,哪有心思赌钱。便着只有在赌场内闲逛,看看各个场子上的牌局。

这地下钱庄规矩甚多,四周还有虎背熊腰的打手看着,慕雪想了想,还是拿些碎银子压在赌台上,小赌了几把。结局当然是,输的精光。半个时辰后,三人再度来到了那间房子。

那女子已然涂完了指甲,又拿了一卷书,在那灯下看着。和这嘈杂的赌场环境,竟然如此格格不入。

“你们如此着急。刚到时辰。便来了。”那俏丽女子看他三人又反折回来,笑了笑,抬起纤纤玉手,敲敲那门洞的木牌。

咔嚓!一声,那木板又落了下来,里面的铜盘伸了出来,铜盘上放着两个纸条。那女子拿起纸条递给戈多和苏星钰二人。戈多的纸条上写着百花宫三个字。

苏星钰不禁瞪大了眼。慕雪惊奇的说道:“难道说四公子人在百花宫?快打开那张纸条。”

苏星钰连忙打开另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皇都空谷山。

“这里就是百花谷的所在地?”苏星钰说道。“戈多兄弟,没想到殊途同归,我们竟然找的是一个地方。”慕雪说道。三人谢过那妙龄女子,转身从地下赌城迪喀斯原路出来,一路回到了客栈。

“原来神女也是要寻找百花宫。可不知为何,我四弟怎么会去了那里?”戈多满脸疑惑。

“这些疑惑,到了百花宫就应该知道了。戈多,这也挺好。我们一路上有个照应,人多力量大。到时候定能带你弟弟回去。”苏星钰连忙上前安慰道。

“我们还要穿越乌苏沙漠。戈多,你最有经验,我们还是准备的万全一点。此次你我虽目的不同,但目的地都是一样的。我和蒋公子定然会协助你,找到你弟弟带回阔台部的。希望在沙漠行程中请你多多照应。”慕雪连忙说道。

“神女。您这样说,真是折煞在下。为神女服务,本就是我应该的。而且这趟沙漠,我这商队走了多遍。只要我们准备充分,穿过乌苏沙漠不是问题。我们就在这驼背城多待一日,把所有的补给都采买全了。好万无一失。戈多也多谢神女和蒋公子能助我一起去寻找四弟。”戈多连忙说道。

一行人便耽误了一些时日。众人在驼背城多待了两日,陆陆续续采买了不少物资,都让骆驼驮着。

待准备好之后,观测天气都无甚问题后。大家便在向导的安排下,浩浩荡荡的走进了乌苏沙漠。沙漠是横在梁国和北辰之间的一处不毛之地。

乌苏沙漠呈长条形,中间流沙居多。团队的向导很有经验,也是便沿着沙漠的边缘前进。这样沙漠边缘不容易迷失方向,也可寻到水源。若是不熟路途之人迷失方向,走进乌苏沙漠,那便是无力回天。沙漠之中水源甚少,旅人就会在沙漠中干渴而死。

现在虽然是春夏之际,但沙漠中的温度已然起来。昼夜温差巨大,白天热的他们汗流浃背,一到夜晚又要把皮袄拿出来,裹在身上才能御寒。而且沙漠中时不时还有狂风吹过,夹带着沙漠中的沙粒。吹到脸上,像钢刀一般。

一行人风尘仆仆,慕雪和苏星钰靠着戈多的驼队,一路也算是顺顺当当,在沙漠中跋涉了十多天,终于来到了乌苏沙漠的边缘,看到了不远处梁国的绿洲村镇。

第100章

梁国位于大召的东北面。与大召、北辰两国接壤。他们一行商队终于来到了梁国边境。但根据迪喀斯的消息,百花宫还在皇都。还要从边境城市再走五六座城池。

如果驼队一起走等到达皇都,折算下来又将是一两个月的时间。于是几人便打算与驼队分开行动。阔台部的商队自行去贸易,戈多则跟着慕雪、苏星钰四人骑快马前去皇都。几人商量好,便签了通关文谍进了两国边境第一个城池,西关城。

西关城是梁国最靠近北辰边境一座城池。因此西关城内北辰的部落民族也很多,是一个多民族杂居的城邦。梁国人样子更接近于中原人士,而高鼻深目的则是草原部族人。

满街都是往来于北辰和梁国的商队在此进行中转。慕雪一行,在商队向导的带领下,入驻了商队定点落脚的客栈。众人一路风尘仆仆,穿越沙漠,马匹都倍感劳累。几人考虑还是在西关城多待几日,让马匹养足精神再出发。戈多与商队领队交代一番,准备在西关城休整几日,便和慕雪、苏星钰四人一起前往皇都。

“钰哥哥,你对这百花宫。了解多少?按那诗句上所描述。那东西多半会在百花宫宫主身上。想必对她们来说,也像北辰那般贵重,又如何能轻易给了我?”慕雪担忧的说道。

“是啊。蒋公子。这百花宫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我弟弟怎么会在那里?他为何不回家?”戈多也不解的问道。

“这百花宫曾经在江湖上也是名号盛响的,只是这些年在江湖上有所沉寂了。我也是听几位江湖前辈传说,不知是真是假。传说这百花宫全是女子。第一任宫主武功高强,路数诡异,使得独门功夫飞花百花斩。当年在江湖上是所向披靡,甚是厉害。为百花宫闯出了名号。另外,她们有一种叫天女散花的暗器,也是来无影去无踪,伤人无数。而且百花宫的女子都仇恨男人,向来对男性甚是狠辣。一旦与男子交手,便不会手下留情。”苏星钰把自己听闻的百花宫的传闻如数说了出来。

“这么说来。她们是独树一帜了。有没有什么相熟江湖门派?可以为我们引荐?也好方便我们行事。”慕雪皱起眉说道。

“说来也巧。这百花宫向来高傲不屑于和武林人士为伍。因此,鲜少与中原武林来往。如果真要算的话,也许能攀上点交情的,也就是你们龙隐门了。据传,你们龙隐门初代掌门曾经救过百花宫的宫主。也不知这情份管不管用,但也可用来做个敲门砖试试。”苏星钰整理一下袖袍笑说道。

“没想到我曾祖,还有这番渊源。那也只能如此,打着这个旗号试试吧。如果不成,再想办法。”慕雪沉吟道。

“蒋公子,如你所说。那百花宫都是女人。我弟弟怎么会到那里去?”戈多听罢,直摇头问道。

“其实在迪喀斯我就想对你说了。你可能得做好心理准备。你弟弟多半是不好的。”苏星钰看的戈多如此,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你说什么?这话怎么说的?”戈多一听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着急的问道。

“据说这百花宫宫主的内力甚是奇怪。有时候需要用年轻男子的精元,来炼化内力。被吸收精元的男子形容枯槁,如同干尸。等精元全部吸干之后,就会瞬间变成80岁老翁一样,衰竭而死。若年轻男子身处百花宫,多半会是这样的去处。”苏星钰只有对戈多和盘托出了。

戈多颓然坐下,整个人震惊无比,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不会的。四弟不会死。迪喀斯没说他死了。只说他在百花宫。我一定要救他。蒋公子,神女,求你们一定要帮我救救我弟弟。”戈多说罢,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向苏星钰和慕雪疯狂磕起头来。

“戈多兄弟,你快起来。我们这一路多谢你照顾。去了百花宫,一定会帮你救人的。”慕雪连忙上前,把戈多扶了起来。

“那这百花宫的功夫。与你我相比如何?我们进的百花宫,不要出不来才好。”慕雪担心的说道。

“可能与我不相上下。你若无内力困扰。肯定是不如你的。当今世上已然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了。可现在这内力相冲,大大折损了你的能力。”苏星钰叹息道。

“钰哥哥,这一路上,我对龙隐功的内力又有点精进。所以,我现在能用龙隐五层保持一刻的战力,也可以在关键时刻抵挡一二。但超过一刻时间之后就不行了,立刻形同废人了。”慕雪苦笑着说道。

“万不得已不会让你出手涉险。咱们去了还是先礼后兵,最好不要闹僵。否则没有转换余地。可能两件事都办不成。”苏星钰皱眉说道。

“也只好如此了。前几日,穿越沙漠,都累的够呛。这几日,我们就在西关好好休息休息,养足精神,才好去那百花宫啊。”慕雪轻叹一口气说道。几人便要拿出地图,商量着去黄都的路线,商量好后便各自歇息去了。

待了几日,慕雪便让那弥尔领着来到西关城中一家酒楼。据那弥尔说,这是西关城里最好吃的一家酒楼。

因为价格比较贵,装饰的也比其他酒楼豪华气派不少。那弥尔要他们在走之前定要来尝一尝。关键是,酒楼卖的是大召的泊州菜。那弥尔想着慕雪已离家很久,定然会想念大召的口味。以前在北辰没有,如今到了梁国。有了大召的餐馆。那便一定要带慕雪来吃一次。

慕雪并不知情,只是告知她要来一处西关最有名的餐馆。当走到这家酒楼门口的时候。慕雪有点愣住了。

这家酒楼的样式,和大召上京城中的福满楼非常的像。招牌上却挂着香雪楼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慕雪顷刻有点恍然,这一年多在草原的生活已经渐渐抚平了她心中的伤痛。她在尽力不去回想那些惨痛的往事,把它们都压在心灵的深处。不去想便也不会痛。

如今,看到大召风格的建筑。她的心再次抽痛起来。她微微皱眉,不忍拂了大家的心意,便跟着一道进到店里。

这店中的陈设,比照大召酒楼一样。慕雪都恍如隔世一般。那弥尔和阿兰达却显得异常兴奋。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大召的酒楼中。

苏星钰则看到慕雪难以掩饰伤感,便伸出手握住了慕雪柔软的小手。慕雪看向苏星钰,他正温柔坚定的望着自己。那双好看的眸子,仿佛在说一切有我,别怕。

苏星钰的眼神让慕雪心中暖了起来。往事如梭。自己又何必牵绊在这前尘往事之中。自己应该坚定往前。慕雪深吸一口气,感激的望向苏星钰,四目相对,不用谁说都能懂互相的心意。

四人落座之后。那弥尔高兴的拿过菜单,但又皱起了眉头,撅起了小嘴。说道。:“师姐,我是第一次吃大召菜。究竟哪个好吃呀?怎么有这么多种啊?怎么点呢?”

阿兰达也拿过菜单翻阅起来。看到如此名目繁多的菜名,阿兰达惊讶的吐了吐舌头。

慕雪看到两个天真无邪的少年。不禁心中感慨。自己曾经也是这般天真无邪无忧无虑呢。既然命运打破了自己的无忧无虑。那么就让自己来守护他们的无忧无虑吧。

慕雪笑着拿过菜单说:“我来看看。大召的菜系比较复杂,南北方都有不同,也不知他们这家做的是哪个地方的菜?”慕雪拿起菜单,那些熟悉的菜名又跃入眼帘,还是又一下下的碰触到了她的心。

这家酒楼以泊州菜为主。里面很多菜色都是曾经在秦府她最爱吃,谢娘子经常做给她吃的。慕雪便依着自己曾经的口味,点了几样特色,吩咐小二去备菜。

菜刚才上齐。大召的青酥酒便端上了桌时,慕雪不禁感慨。

“没想到在这异国他乡。还能吃到。曾经在府中的菜肴。米米,我要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找的这一处好馆子。离开大召,不知不觉,都一年多了。这一年多发生了很多事。也让我认识了很多人。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们。我也没想好今后的去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你们能信任我,跟着我。让我觉得很感动。我敬你们两个弟弟妹妹。”慕雪举起酒杯,敬了那弥尔和阿兰达。苏星钰和戈多也跟着,一起喝了一杯。慕雪仰头,将杯中酒干了,也将眼中的泪忍了回去。

“下筷子吃菜。这几道菜,曾经是我最喜欢吃的。不知道味道正不正宗。你们快尝尝。”慕雪忙招呼他们。几个人高兴的伸着筷子,品尝大召的菜肴,都赞不绝口。慕雪觉得,虽然没有当时府里做的好吃。但已然是大召的味道了。

等内力之苦解除之后,自己还要回到大召去。她还要去找她失散的侄儿,千莺的儿子。她还没有将千莺的遗物,交到侄儿手中。

吃着这大召的菜。一股浓浓的思乡之情,便从慕雪心中油然而生。她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她应该回大召,不能就这样灰溜溜的到处流浪。

第二日慕雪五人,轻装简从。几匹马儿也都休息充足,几日精饲料吃的膘肥体壮。他们从西关城出来,沿途戈壁也还是荒凉。但也比之前不毛之地的沙漠要好了很多。有些许干草。路上有成群的野骆驼和野马在奔跑。

梁国地处东北,天气依然干燥。此时已入夏,但早晚温差巨大。因此,慕雪他们都是天未亮时就出发,尽量在上午赶路。中午至下午申时,气候太过炎热。就得找到沿途的水源休息。否则炙热的阳光,会让你中暑脱水,马匹也会受不了的。

亏的几匹马都是难得的骏马宝驹,速度自然是比普通马要快的多。因此,也不过只花了两三日时间,便到了第二座城市。这座城叫做建业城。

相传是梁国发家之地的古都。建业城也有了更多汉式建筑,草原装饰逐渐减少。建业城也是梁国的戍守重镇。两国对峙北辰的军队,都在此地驻扎。整个城内中规中矩,也不像是之前西关那样繁华自由,一派贸易之势。

整个城市的贸易,要比西关少的多。城里时不时都会看到军士,一队队的列行而过。据说建业民风彪悍,这里家家习武。这里的百姓平时农耕,战时拿起兵戈便是沙场的将士。

城中开的最为多的竟然是武馆。慕雪沿途走来一看了,不下七八家武馆。才找得到一家客栈。几人住下,刚入住客栈没多久。

便有官兵上门查例行检查。

“军爷。我们都是从北辰来的客商。不知如今梁国核查的如此严格。”戈多把自己的通关文件递上的时候,对来检查的军爷说道。

“看来你们是最近都没来过我们梁国吧。如今,我们梁武王登基。各地戍守都加强了力量,尤其边境重镇,更是要严查。以防细作进入。”那军士边翻查通关文牒边说道。

“哦。我倒不知。这武王何时登基的?不是一直都是惠王当政吗?”戈多有点惊异,又细细追问道。慕雪和苏星钰在一旁并不说话。草原人长相的戈多在此时去询问这些信息是最合适不过的。

“你们离得远,不知也正常。我就给你们再讲两句。这以后出去啊,不要再提惠王,惠王已然退位。去年武王登基,励精图治。我们梁国改观很大。尤其是军队上,战斗力。比往年大了很多。

以往那些贪赃枉法,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很多都被武王处置了。”那军士又接着看了那弥尔和阿兰达的通关文谍说道。

“那如今武王可是曾经的太子。”戈多看苏欣玉给自己使眼色,忙又补充问道。“哎呀,小哥,你可别提。”那军士连忙上来捂住哥哥戈多的嘴。又转过头,左右看一看。压低声音说。

“现如今可不敢提前太子。太子早已被废。如今的武王是惠王的第四子。好了,你再别多问了。总之莫再提太子,以免引来杀身之祸。”军士看看他们,好心提醒道将通关完碟还给他们。说他们没什么问题,便离开客栈了。等走了之后。戈多将门窗关上。说道:“看这家伙紧张的。估计提了太子的都没什么好果子。”

第101章

半个月后,一行四人终于来到了梁国皇都。梁国皇都坐落在靠东的一块平原上。梁国地处没有大召富庶,土地多山石,很多地方比较贫瘠。

那黄都的位置却是梁国境内的上好之地,千里沃野。在皇都外面有很多农庄。

黄都的天气。夏天也并不闷热。据说梁国的冬天极寒冷,毕竟他更靠近东北方向。到达之后人困马乏,在日落之前,进到了皇都城内。往城中心去的方向随意找了一间客栈,先住下休整再说。

“连日来奔波劳累。雪儿,我们还是在这客栈休整几日再去百花宫。那百花宫的宫主可是不好相遇的。我们必须体力充沛。准备万全再去。”住到客房之后一行人想商量今后的安排苏清玉率先说道。

“真是迫不及待想去那百花宫找我弟弟。有必要休息那么久吗?”戈多已经急不可耐,有点反对。

“戈多兄弟。蒋公子如此之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那百花宫怕不是那么好进。而且,如果你的弟弟是我们推测的那种处境。如果我们不准备万全。到时不仅救不了人,可能还会对他带来危险,所以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还是先去城中打听一下百花宫的情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慕雪看戈多很着急,连忙劝道。戈多一听鲁莽前行,可能会给弟弟带来杀身之祸,便也吓到同意了。

“听说这百花宫跟梁国王室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在梁国境内,我们最好将这消息打探清楚,然后再做打算。否则,情况可能会不利于我们。”苏星钰又皱眉说道。

“和王室有关联?如今,梁国新帝登基。很多事情可能都会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可别让新王抓成了靶子。这对我们是大大的不利。”慕雪一听也有点着急说道。

“那我们还是去城里多打探些消息。我就不信这偌大的皇都城,没有个打听消息的地方。”那弥尔马上插嘴进来说道。

“我也可以出去打听。”阿兰达也难得的插入到他们的讨论来。

“也只有这样了。如果他们知道我弟弟的身份,我怕梁国和北辰产生摩擦,小事弄大反而救不了弟弟。”戈多也犹豫不决说道。

“大家还是先休息吧,这些事情我们明日再细细来筹谋。总能想到办法的。”苏星钰看几个人都愁眉不展的,听他说的 那些情况后情绪都有些低落。

于是劝大家都别想了,又将他们都送回房间去休息。而后他又折返回慕雪的房间。慕雪刚把行李收拾了,开门一看是苏星钰,有点奇怪问道:“钰哥哥,怎么又去而复返?还是有什么事要嘱咐我的?”

苏星钰进房将门关上,再压低声音说道:“我南召的御风阁,在梁国皇都也是有联络点。所以明日我需要单独行动,去找他们。我们要的消息,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帮我打听到。戈多他们不知我真实身份,我不便当面对他们说,所以将他们送回房间后再来告诉你。”

“果然是迦南王。你这情报工作真是各国都有,梁国都有你的探子。真是太好了。相当于我们在皇都还有了帮手。”慕雪惊喜的夸赞道。

“你这是在取笑我咯。我哪有那么厉害,你看在北辰,我就没有任何情报探子,否则也不会为了你在北辰受那些个罪了。”苏星钰也开句玩笑说道。

“难道你后悔为我去寻那天山雪莲了?”慕雪笑吟吟说道。

这话说到了苏星钰的心坎上,他深情款款的盯住慕雪,抚摸慕雪的秀发,温柔的将她搂在怀中说道:“你这话可就伤我心了,我永远也不后悔为你做的任何事。只求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对于我而言,我不爱江山,也不爱那武功秘籍,更不稀罕那驭龙窟的宝藏。你就是我最大的宝藏。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其他一切对我来说都不重要。而现在,帮你找到驭龙窟里的解除内力相冲痛苦之法,就是我的目标。我知道你不是寻常女子,身有奇才。今后只要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你。”这一番话说的慕雪情动不已。

她仰起头,看到苏星钰英俊无比的面庞。心中充满爱意的甜蜜。苏星钰对她的爱总是让慕雪心中暖暖的,是那么的舒适。

“虽然你说这么多,显得很肉麻。但是我就是喜欢听。”说罢,慕雪微红着脸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苏星钰的唇。

苏星钰没想到,慕雪会突然吻自己,之前他与慕雪认识时,也只是拉拉她的小手,将她抱在怀中,亲吻她的额头而已。除了皇宫那次意外之吻,他从再未对慕雪走过逾矩之行。

这个吻让他震惊不已,那柔荑一般绵软的嘴唇,贴上自己的嘴唇时。苏星钰整个身子都麻酥酥的。那小巧的舌头也顶开他的牙齿,轻轻的碰触他的舌头。

两个人就这样甜甜的吻在了一起。仿佛这个世界都已经不存在,那些内力相冲之苦,国仇家恨也瞬间抛诸在脑后。

第二日,苏星钰一早起来便离开了客舍。慕雪和那弥尔、阿兰达起的比较晚,这可急坏了戈多。戈多一直在走廊上走来走去,直到慕雪出了房门后,忙迎了上来,着急的问道:“神女,蒋公子去哪儿了?我这一一大早的去他房间,便也没人。我们今天这一日到底该怎么办呢?”

“戈多兄弟,你别急呀。这几日不是说好了好好休息的吗?钰哥哥在这皇都有一旧相识,他想一早去拜会一下。顺便向他打听一下百花宫的消息。所以今日他便不与我们一起。我看这也快到晌午,不如寻一处皇都的特色餐馆,先去吃上一顿,再在皇都逛一逛,四处打听打听梁国皇都的情况。”慕雪安慰戈多说道。

“蒋公子在这皇都城也有认识的人。那便是好,说不定真的能打听到什么消息。看来是我太心急了。走吧,那我们中午还是去找家餐馆。”戈多一听苏星钰认识皇都的人很高兴答应了慕雪的提议。

慕雪让那弥尔向客舍的老板打听皇都的美食,推荐一家餐馆。没想到客室老板又向他们推荐了香雪楼。那弥尔告诉老板,他们在西关城里已经吃过了。但是老板告诉他们,皇都城里的香雪楼和西关的不一样,值得一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去香雪楼。看来我们跟这香雪楼缘分匪浅了。”慕雪听罢便决定还是去香雪楼。

一行人按照老板指的路线,走到了皇都城中的东街。此地的香雪楼果然与西关城里的并不一样。建筑风格完全是两种样式,看不出来有任何大召的风格。完全是梁国风格建筑,甚是豪华气派,总共有三层楼,矗立在东街上,异常显眼。

楼顶上覆盖着青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香雪楼更是宾客盈门,来往的食客异常的多。慕雪一行来到香雪楼门口,那弥尔指着门口突然说道:“师姐,你看。上次在西关,我也发现。这香雪楼门口会吊一个这样的雪花标志。这个地方挂的更显眼了,直接挂在进门的门档上。”

听那弥尔一说,众人抬头发现正是一个雪花标志悬挂在香雪楼的门头上。

“你倒观察的仔细。走吧,我们进去。”慕雪看了也称赞道,正准备带众人进店里,小二迎了出来,说道:“客官慢点。我们现在客位已满。几位可以我们到后院茶肆略作等待如何?”

“生意竟然如此之好,还要等吗?那要等多久?”那弥尔连忙问道。

“不会太久的,我们在后院设有茶室,专为等座的客人等待时,喝茶吃点零食。最多等一盏茶时间也就有位置了。”小二连忙恭敬的说道。

几人便在小二的指引下,走到后院。没想到后院还有两桌等待的客人。庭院做的小巧别致。放置着很多名贵的盆景,还有小巧的石桌石凳。桌子上摆着清茶果品。

小二将他们引到其中一桌坐下。慕雪几人便吃点果品,喝点清茶等位。

“听说可是两个有名的女老板在经营啊。”忽然听到隔壁桌正在这讨论香雪楼的来历。慕雪他们便尖起耳朵也听了起来。

“听说。这香雪楼做的很大,在大召,每个城池都开了一家。开到咱们梁国好像也只有这家和西关那家,两家而已。”

“据说这老板娘是一对姐妹花。第一家香雪楼是从泊州起家的,最擅长泊州菜。但后来又博采众长,根据各地的口味调整。就好比咱们这家就是卖梁国菜,西关城那家才是卖大召的泊州菜。”

“你连这都知道。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啊?”

“在下不才。之前,去过一趟泊州。有幸在他们老店用过餐,就知道这些。老板娘来姓谢,甚是精明能干。就算男子也未必能把这酒楼做的如她们这般好。”

这时小二进来,将那桌讨论的书生领回前堂。看来已经有餐桌腾出来了。接着便来叫慕雪他们这桌。

慕雪听他们这么一说,心中也咯噔一声。她突然想到,这香雪楼难不成是谢娘子姐妹的手笔?时间,地点和人,还有菜。都对得上号。她瞬间眼眶有点湿润,难怪在西关的香雪楼招牌菜,都是她最爱吃的那些。

没想到谢娘子姐妹果然有手段,有本事。这才不过是一年的时间,便已将一个酒楼做的如此之大,还开到了梁国。这等经营本事,慕雪也是自愧不如的。

想当初让她经营自家的那几间酒楼,也怕是大材小用了。慕雪想道。谢娘子姐妹俩如今也没有自暴自弃,干出了这一番事业,心中也是万分开心。心想她们两人定是感恩于自己,才将这酒楼的名字放上自己名字中的一个字,这番心意慕雪感受到了。但慕雪也并不想去打扰谢娘子,当初将她们送走,便已做了绝学之别。就是让她们二人过好自己的日子,好好生活。

当菜肴上上来的时候,都是梁国菜。味道确实不错。戈多和那弥尔、阿兰达吃的津津有味。慕雪却有万种心事在心中翻滚。

用完午膳,几人又在皇都城里逛了一下午。在各处打探了一些皇都的情况,便回到了客栈。

没想到苏星钰已然回到了客栈里。那弥尔和阿兰达连忙维持苏星钰,叽叽喳喳的将外面的见闻一一说给苏星钰。

“你们俩别缠着钰哥哥了。快听听钰哥哥有什么新的消息没?”慕雪看他俩说个没完,连忙制止道。

慕雪这样说,那弥尔和阿兰达才不说了。苏星钰笑着说道:“他们都还是孩子,你何必这般严苛?出去玩了,好玩的跟我说说也是好的呀。”

“我看你心情不错呀。还有心情替他俩说情。看来今日你打探到消息了。”慕雪看苏星钰脸色和善,情绪高涨,不禁笑道。

“确实是,我打探到不少消息。可能对我们还比较有利。”苏星钰笑着说道。

“蒋大哥,快说快说呀。”戈多一听,连忙急着问道。

“雪儿。你猜如今的武王是谁?”苏星钰先卖个关子,并不是说他打他来的消息。

“不是说宣王的四子吗?”慕雪疑惑说道。

“嗯,那可是你的旧识呢?”苏星钰又说道。“旧识?怎么可能?我可不认识什么梁国的人。过去我也从来没来过梁国。”慕雪从小到大并不认识什么梁国的人,也没有来过梁国,怎么可能说是旧识?

“就是当时在大召为质的梁质子。”苏星钰看慕雪一头雾水,不禁一笑说道。

“你说什么?梁质子?怎么可能是他?他不是一直在我们大召为质子,怎么可能跑到梁国来变成了梁武王?”慕雪惊得目瞪口呆,把她的疑问连珠炮似的说了出来。

“蒋大哥,你快急死我了,你们两个究竟在卖什么关子?这跟我们去百花宫有什么关系,快点说吧。”看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梁武王来了。半天都没说到百花宫的事儿,戈多急的不行,连忙插嘴催道。

第102章

“戈多兄弟莫急。我们原与那梁武帝有些旧识。而百花宫宫主据说与梁国皇室有些关系,如若我们拜见不成,也可借皇室之手,帮我们找到我们要找的人和东西。”苏星钰看戈多着急了,连忙解释道。

原来,现在梁国的新君梁武王,就是当时在大召为质子的梁裕。慕雪在春猎时与他结伴而行过一段,再就是后来在中秋宫宴上见过一回,便再也没有见过梁质子了。没想到他竟然回到了梁国,还当上了梁武帝。

“当时他在大召皇宫孤苦无依,受人欺辱,怎会回到大召登基成了梁国新皇?”慕雪疑惑道。

“这梁裕也是个狠人。当年在大召皇宫内文质彬彬又体弱,也不受人待见,受尽冷眼。可见当日,在皇宫内他都是在忍辱负重,等待机会。在大召攻变之时,他不知怎么逃了出来,回了梁国,又不知如何收买了梁国大将李长洲。在李长州的配合下,进宫软禁了惠王和太子,登基为新帝号武王。梁惠王现在也已不知所踪,太子梁洛已然疯了。”苏星钰连忙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没想到他竟是善于权谋之人,蛰伏多年,只待这一日。这看来又是一个残酷血腥的宫廷政变。”慕雪叹息道。此刻梁裕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文弱害羞的男子,而也是个搞血腥政变之人了。

“唉,说这么多梁武帝做甚?我想说的是,已经打听到那百花宫宫主曾经和梁国皇室有关系,具体是何关系,还要再去找人打探。百花宫的位置我已经得知。看,这是我朋友给的百花宫位置地图。就在空谷山中的一个小盆地里。”苏星钰看出了慕雪心中的难过。多半是因为梁裕的政变,让她想到大召父兄被杀的那一次政变。于是岔开话题,将怀中百花宫的地图拿了出来。

众人连忙围上来,看那地图。从皇都去空谷山,也不过十几里,半日便可到达。

“另外,我打听到龙隐文花掌门确实曾经有恩于百花宫。如果以这个由头前去,应该能混进百花宫。但戈多的弟弟这种年轻男子,在百花宫的唯一用处,就是作为百花宫宫主的药罐。据说进去的药罐,没有活着出来的。所以如果要救人,怕是求也求不来。只能靠我们自己智取。还有就是,我们所寻的那件物品乃是百花宫宫主历任留下来的信物,极为重要。百花宫宫主日日佩戴在身上。不可能赠予给我们。”苏星钰连忙说道。

“你说什么?她日日带在身上。看来我们是讨要不来了,那就只能悄悄的拿了。”慕雪眼珠一转说道。

“为今之际也只好这样。我们先去百花宫,以龙隐门的由头,进到里头。只要住进了百花宫再开始慢慢调查,见机行事。”苏星钰也便这样说道。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戈多听完已然等不及了,连忙催促道。

“百花宫虽多为女子。但在江湖上盛传个个都武功高强,尤其是宫主南宫音瑶百花飞的独门功夫独步江湖,无人能敌。而且据说百花宫宫主性情乖戾,行事诡异狠辣。得罪她们的人,绝对是有来无回。所以我们进去,虽然是打着龙隐门的由头进去。但也要万事小心,不能和她们硬碰硬。否则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们怕是就难出来了。”苏星钰看戈多着急,连忙浇了一盆冷水说道。

“钰哥哥说的极是。咱们几个进去一定要小心。那弥尔和阿兰达,你们两个就留在客舍吧,不必跟着我们一起进去。”慕雪忽然话锋一转,不准那弥尔和阿兰达同他们一起去了。

那弥尔就撅起小嘴不乐意了说道:“又不让我们去,你们这就是不想要了我。”

“米米,你又开始不听话了。你跟着我的时候,我们曾经怎么说的?”慕雪听了之后皱眉说道,听慕雪一说连忙垂下了头搓着衣角,小声嘟囔着:“人家就是想和你一起去嘛。”

“不去了,我和钰哥哥哥都还得分心照顾你们,而且人多容易乱。你们在外面,万一我们在里面有什么问题?会传信出来,你便将我的信送到梁武帝那里,请他救我们。我们应该就都能平安回来。”慕雪看那弥尔不高兴连忙又说道。

那弥尔一听自己还有任务,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不要他们了,马上又开心起来,说道:“放心吧。师姐,我保证完成任务。”慕雪摸摸她的头,拿出一张纸写了一张字条,折好交给了那弥尔。

“你怎么知道梁武帝会来救我们?而且,宫中那些军官能打得赢百花宫的公主?”戈多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一来,梁武帝曾经与我有些交情,请他救我们一次,这点小事他应该还是会帮的。二来。就算百花宫宫主武功再高,但终究是在梁国的土地上。再厉害的江湖人士,跟朝廷的正规军也是无法抗衡的。”慕雪看戈多不明白,连忙解释道。

“后日一早我们便去百花宫。会会这南宫音瑶。戈多兄弟,去那里我们只说拜会故人,可万万不要提我们自己的目的。此次去百花宫还是要暗中调查,才能找到你弟弟和我们的东西。”苏星钰和众人都商定好之后,就定下了明日出发的时间。

第二日,慕雪跟苏星钰上街采买了不少制作暗器的原材料。拿着这些材料,两人在房中摆弄整整一天,总算是将暗器都制作完毕。慕雪还是制作了她最拿手的暴雷金花。只是此地材料稀缺,便做的小些,简陋些。又做了些许银针,淬了毒药,以备不时之需。苏星钰则将呼延亮当日转送给他的一枚袖剑装配整齐。

等到了出发之日,慕雪和苏星钰、戈多已经准备无余。暗器也带了不少,各种药和毒慕雪也都带在了身上,也好在关键时刻保自己一命。一切准备妥当后,向那弥尔和阿兰达交代好之后,三人便骑马向龙谷山进发。一个时辰后,他们便来到了空谷山,地图所指的百花宫位置。

那是一片平原地带。现在空谷山,两旁高大山峰的中间,形成一片自然的林带平地。有一条小溪蜿蜒着从这个小盆地上穿过。整个小盆地到处都是树木,起着一层薄薄的轻雾。远远的可看到那树木中掩映的百花宫亭台楼宇的影子。眼看百花宫就在眼前,三人心中皆有些兴奋。一起纵马向前,奔进了那一片起着薄雾的树林。

三人又走一炷香的时间,那百花宫依旧是在不远处,在树荫中若隐若现。

“快看。不对。”突然,慕雪喊了一声。苏星钰和戈多连忙停下来,望向他。

“出什么事了,雪儿?”苏星钰不解的问道。

“钰哥哥,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根本就没有往前走。”慕雪突然这样说。

“可能我们这都驾马跑了差不多一柱香了吧?”戈多不可置信的说道。

“ 你看到百花宫不就在那树影之后。再过一会儿就该到了。”苏星钰也这样说的。

“你看,我们前面那棵树。这棵树上面,有一个眼睛一样的疤痕。”慕雪指着面前一棵较粗的槐树说道。

“这棵树怎么了?”苏星钰和戈多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们已经是第三次路过这棵树了。那个眼睛样的疤痕,朝右上方倾斜。绝对不可能有一棵,一模一样的树。”慕雪说道。

“林子里的树多如牛毛,兴许是你看差了。”戈多疑惑说道。

“我们再试一次,你们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说罢,慕雪骑马走到那棵树前,抽出腰间的白练软剑。豁地一声挥了出去。便在那树干的眼睛疤痕上,斜斜的画了一道。

“我们继续向前跑。”慕雪画完之后,便一勒缰绳,快马往前奔去。苏星钰和戈多也只得跟上。三人又奔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竟然眼前又出现了一棵带眼睛疤痕的槐树。

苏星钰和戈多凑上前一看,大惊失色。那树上正是慕雪之前斜斜划过的剑痕。

“天呐!你若不发现,我们便在这原地打圈,累到死吗?”戈多吃惊至极。

“幸亏的,雪儿心细。否则我们便在这林中疲累而死。”苏星钰也心中后怕,说道。

“不能再走了。如今这样看来,这树林有古怪。显然是用了什么阵法?现在我们想要原路回去,也是不可能的。肯定不管走哪个方向。都只能在这个阵中来回兜圈子。”慕雪皱眉说道。

“雪儿说的对,我们不能再走了,得下来想办法破了此阵,才可到那百花宫。这百花宫果真是名不虚传呐。”苏星钰皱眉说道。慕雪跳下马来走进树林底下,仔细观察。苏星钰也跳下马来,两人一起看这树林的布局。

“但凡是阵法,就跳不出八卦五行。只要找到生门,便可以走出去。”慕雪沉思半晌后说道。

“林中雾气根本看不清,这阵法是如何设置的。”苏星钰也皱眉说道。

“不如这样。钰哥哥,你现在用轻功跃上树顶观察一下,哪里的树呈品字状。那里便是正卦的生门。我们只有朝那个方向走,才会破阵。”慕雪突然灵机一动,一拍手掌说道。

“想不到雪儿还懂得奇门遁甲之术。”苏星钰有点吃惊,赞叹的笑道。

“我也只是会点皮毛,曾经母亲教过,但我贪玩,学的不深,也便只有这点微末水平了。”慕雪有点惭愧的说道。

“蒋大哥,你还不如快跳上去看看呀。”戈多着急的说道。

苏星钰轻点足尖,嗖地空跃而起踩在树干上,砰砰砰的飞上了树顶。在树顶一看,果然偏西的方向,有一丛树木呈品字形。苏星钰跳下树来笑道:“雪儿,果然厉害,那西边果然有一处树木长成品字状。”

“那便是生门,我们便朝那个方向走。现在要看树根部分,才能分辨该朝哪个方向。我们只要拐一道弯,钰哥哥,你便要上去看看,我们是否是朝着生门方向?”慕雪连忙说道。于是三人便朝着生门方向缓慢前进。当慕雪看到树木下有一堆,堆成三角状的土堆石,便朝左转。转向之后,苏星钰跃上树顶去看。前进方向就这样不停的调整,一行人又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终于走到了那品字型的树木之处。

“没想到我这未流的遁甲之术。也能走出这树林迷阵来。现在只要穿过这品字型的树树林,我们便出去了。”慕雪欣喜道。

三人一起跨马窜出,便穿出品字形树林。瞬间迷雾消散了,眼前景象变得清晰无比。

三人仿佛走入了一幅画卷之中。四处翠草溪流,鸟语花香,蜂蝶飞舞。看那百花宫就掩映在那一丛丛缤纷烂漫的鲜花之中。整个百花宫琉璃盖顶,飞檐翘角,飞檐上一排兽角,房檐下悬挂铜铃,风吹铜铃叮咚作响。层层鲜花盛开,一串串繁花垂落于宫墙之外。那百花宫香雾缭绕,灵蝶点缀其间,万物欣欣向荣,恍然若仙境。

远远的隐约听到有女子的谈笑之声。走了一会儿,便看到有一条紫藤花廊一直延伸到百花宫的门前。三人起码穿过花廊,便看到百花宫门。朱漆的大门口,站着两位穿着嫩黄衣衫的娇俏少女。看到慕雪三人前来,连忙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敢擅闯百花宫。”

“姑娘好,我是百花宫南宫宫主的旧友之女。今日特来拜访宫主,烦请姑娘代为通报。”慕雪连忙上前行礼说道。黄衣少女警惕的看向慕雪身后的戈多和苏星钰,眼中充满警惕。

但二人看着慕雪的眼神,却柔和了不少,声音也不是之前那般狠厉说道:“你是哪位旧友之子?你便要跟我说清楚了。”

“我是龙隐门花掌门的后人。听家里长辈说曾与南宫宫主有些旧识。我如今到了梁国便想着前来拜会一下南宫前辈。”慕雪忙毕恭毕敬的说道。

那少女见慕雪态度非常好。便口气软了些说道;“那请您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

第103章

百花宫中奇花异草,花卉盆景,错落有致的镶嵌在百花宫精致的庭院里,阁楼廊桥雕梁画栋,精致唯美。

进入百花宫皆是女子,有的穿11蓝裙,有的穿黄裙,还有几个穿紫色裙子。守门的女子报备后,便出来一个穿蓝裙的女子,带个黄裙女子将三人的马匹,牵到马厩将马拴好。又带慕雪一行三人进入了百花宫。这百花宫里雅致的美景处处可见。

到处都是繁华似锦,空气中也飘着浓郁的花香。

屋宇楼台上淡粉色、淡紫色的纱幔低垂,随着微风轻轻飘动,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园中还有亭台水榭,塘中水莲点点,薄雾蒙蒙,仿若在仙境中一般。

慕雪却无心看这亭台水榭,鸟语花香的景色,心中还略带忐忑。不知一会儿见了百花宫宫主后是否能如自己所愿。

三人在蓝衣少女的带领下,穿过花廊走进了一间布置精巧别致的大厅。这大厅也装饰的甚是精致。陈设之物也都是女子所爱的款式,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白玉桌椅。

四周挂着织锦垂帘,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大厅的东北角摆放着一酱紫色的多宝阁。阁上放置着各种珍宝奇玩,暖暖的阳光从朱红的雕花木窗透进来,零碎地撒在了多宝阁上。让那些珍宝更加晶莹好看。

粉色的纱帘随着微风,从窗外带进一些彩色的花瓣,香炉里升起阵阵袅袅的香烟,卷裹着纱帘,弥漫在整间厅堂之内。

“三位,请稍等。我这边去禀报宫主。”那蓝衣少女,请他们三人坐下之后,说了这番话,便转身离去了。

三人等了一炷香时间。百花宫宫主南宫音瑶穿一件大红色锦缎罩纱裙,斜露着凝脂般的两抹香肩,纤纤素手,水嫩如葱。腰间环佩叮当,随着婀娜的步履,发出清脆的韵律声。

再看那南宫英瑶的面庞,更让人觉得眼前一亮。她头戴矜持步摇,发髻高耸,簪别着华贵的珠花翠玉。瓜子脸,凤眼风眉,面如桃花。一点朱唇微启,齿如皓月,真是一个媚眼如丝的美貌女子。只是那眼神异常老辣冷酷,与妩媚的相貌颇不相称。整个人气质高傲,下颚微扬。在紫衣少女的搀扶下,走到大厅。正坐在雕花白玉椅子上。款款落座,身后还跟着两个紫衣少女。

“听门人通报。说有故人之女要见我。不知是谁?”南宫音瑶声音懒散傲慢的问道。

“回南宫宫主。是小女秦暮雪路过皇都,得知前辈在此,特来拜会。”慕雪上前一步作揖说道。

“本宫似乎并不认识秦姓之人。由与你何来旧识?况且,你纱帽遮面,谁又知道你是谁?敢来此故意攀扯,看来你是不知道,我百花宫是何地方?”南宫音瑶冷哼一声,冷冰冰的说道。

“南宫宫主恕罪。我乃龙隐门掌门花纹百的外甥女。花流影是我的母亲。花极风是我外祖。我幼时曾听外祖父讲起与南宫前辈有旧识,便记下了。如今,路过皇都,得知前辈在此,便代外祖前来拜会。”慕雪听他如此说,连忙将纱帽取下。躬身作揖,毕恭毕敬的回道。

“花极风?花掌门。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如此说来,你确实是我旧识恩人的后人。当年花掌门救我一命,本宫一直无缘得报。如今,他的后人来我百花宫拜访。这真实属难得。传闻花掌门的独女花流影乃是大召江湖第一美人。来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你是否有你母亲十之一二啊?”南宫音瑶缓缓的说道,语气轻松散漫。

慕雪只得缓缓抬起头来,直视南宫音瑶。南宫音瑶本来斜靠在白玉椅子上,用一只手撑着头,懒散的回着慕雪的话。

可当暮雪抬起头时。南宫音瑶不禁坐直了身子,整个人微微向前探,愣了片刻才说道:“天下竟有如此美人。连本宫,都看的痴了。我南宫音瑶一生,最爱长相俊美之人。慕雪姑娘若不嫌弃,便在我百花宫小住几日。我这百花宫,风景绝美,也可带你四处看看。”

“多谢南宫宫主。我来的匆忙。也未备什么礼物?原是半路拉着朋友一道陪我来的。他们是男子,也不便在百花宫过多打扰。此次只是来拜会宫主。看公主无恙,即刻便离开了。”慕雪连忙答道。

“哦。这二位是你的朋友。何不取下斗笠?也让本宫看看。”南宫音瑶这才注意到慕雪身后的苏星钰和戈多。两人当日皆穿布衣,戴着斗笠。看着只是身形高大些而已。

“只是我的普通朋友。此次随我一起到皇都。我知道百花宫素来不接待男人。因此,让他们戴上斗笠,以免惊扰百花宫各位姑娘。我们不便久留,这便告辞了。”慕雪连忙说道,准备转身后退。

“慢着!慕雪姑娘,我见你甚是投缘。你这两位朋友,不愿露面,那便算了。但你,定要留下来小住两日。这两人,一直跟你一起,单独立个房间便是。也当是让我有机会报当年花掌门的救命之恩了。”南宫音瑶立刻挥手。

那几名蓝衣女子上前阻拦慕雪,将慕雪他们拦下来。

“那慕雪恭敬不如从命了。”慕雪只得放下行李回道。

“慕雪姑娘。你们此次来皇都所为何事啊?”南宫音瑶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禀宫主。我之前在北辰被输入了些致寒内力,难以化解。有人告知我,寻得弯月型的贝壳质地神器,便可找到解决之法。并且告知我其中一枚就在皇都。因此我来碰碰运气寻一寻。”慕雪依旧垂眸说道。

南宫音瑶一听,连忙不自觉用手,轻轻按在胸口,冷声说道:“什么致寒内力?需要这般复杂的解法。你说的那东西我倒是从未听说过。我这百花宫,奇花奇药甚多。搞不好可以帮你解除这致寒内力。你且上前来,让我替你把把脉。”慕雪一听,知道南宫音瑶并不想把弯月贝壳给她。便走上前来,伸出右手。

南宫音瑶目光直勾勾的盯住慕雪的脸。又将纤纤玉手搭在慕雪的右手脉门处。 刚一搭上脉门,脸色先是惊喜。借着脸色大变脱口而出:“你体内还真有这阴阳两股内力在相搏相持。天下竟有如此怪事。不过我百花宫又要密药,百花蜜露是最佳的。内力调息辅助之药。不日我给你些,可能会助你本身的内力压制这外来之力。”

“真是如此。那慕雪就太感谢南宫宫主了。”慕雪连忙上前拜谢道。

“来人,帮我好好款待故人之女。”南宫音瑶抬起素手,蓝衣女子领命带慕雪他们离开。

晚间,苏星钰和戈多被单独领在厢房用餐。慕雪则被请去百花宫的百合厅用膳。侍宴者也皆是女子。他们都是南宫音瑶的弟子。

原来,百花宫所有的女子皆是百花宫的门徒弟子。跟随南宫音瑶修习武功,通过蓝黄粉紫衣服颜色武器,将它们分为四个等级。

蓝色为初级入门弟子,以此类推紫色则为高级弟子。晚宴之时,南宫英瑶的弟子纷纷前来向慕雪敬酒。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慕雪便有些不胜酒力。她便只有装作已然醉酒的样子,免得南宫音瑶的弟子再来向她灌酒。

南宫音瑶看慕雪已然醉酒,不禁哈哈大笑。走下主座,来到慕雪身边,揽住慕雪的肩膀,娇美柔声说道:“秦姑娘,看来是喝多了。来人呐,将她送入厢房。再准备醒酒汤,由本宫亲自送去。”慕雪被众女徒弟搀扶住送进厢房,她们便关门离去。慕雪连忙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醒酒药丸服下。佯装喝醉,趴在桌上。

此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南宫音瑶端着醒酒汤,婷婷袅袅的走进来。看到慕雪趴在桌上,似乎人事不醒。又咯咯的笑起来。

随后将醒酒汤放在桌上,走近慕雪。将芊芊素手搭在慕雪的肩膀上,揽进自己怀中,温言细语的说道:“秦慕雪。你不就是大召秦怡的女儿吗?曾经龙隐门靠着你母亲花流影是秦怡的妻子,在大召是何等风光?可如今,一朝失势,我听说那龙隐门也便在江湖上消失无踪了。你还来我这攀亲?”慕雪听到后,心中一紧。难道说永王竟然为了斩草除根,牵连到了龙隐门,将龙隐门也尽数灭了?慕雪心中又紧又痛,但却不想让南宫英瑶发现她已酒醒。只能用最后一丝意志控制住身体,让自己的身子维持懒散的姿势。

“看来你是真醉了。你到这皇都来,为的不是那银月贝。月贝乃是我百花宫宫主传位之宝。怎么可能给你呢?你若真想得到。也不是没有办法。何不做我的徒儿?承接我的衣钵。自然是银月贝也会传给你的。哈哈哈。”南宫音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他又将慕雪扶起,用一只素手撑起慕雪的脸,痴迷的望着说道:“你瞧瞧,这模样。天下,绝难再找如此貌美的女子。我百花宫历任宫主,必须是绝色美女。这点,你就得我的喜欢。而且,你不仅貌美。你还是个天生的练武奇才。这根骨万人难以匹敌。让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呢?你这完全,就是按着我收徒儿的标准长的嘛?本宫已是风烛残年,没有几年日子了。可我却还没有找到满意的徒儿,将我的衣钵继承下去。我的百花斩和百花刹就此要失传了。这让我有何颜面去见师傅?你那内力焦灼之事。暂且用百花蜜露压制算了。我也不知你到底是醉是醒。”南宫用手理了理慕雪的发鬓说道。慕雪听闻心中甚是惊诧,也有点慌神。

想起在北辰比萨东法师抓住,硬传功夫的场景。 该不会如此倒霉?又要被这百花宫的南宫音谣强迫传功吧。自己体内两股内力已经够乱了,如何才能经受得住。三番四次的折磨。但她仍旧装作醉酒的样子软面面在此。

正在此时,南宫音瑶突然大喊一声。一手撑头,仿佛头痛欲裂一般。南宫音瑶连忙扶住慕雪的肩膀,把她送到了床上。

紧接着,南宫音瑶腰都直不起来了,像个驼背的老太。回到一步一喘摸索着回到桌边。她跌跌撞撞扑到桌上,南宫音瑶瞬间变得佝偻。她嘴里暗暗的叫着,似乎特别痛苦,将桌子上的醒酒汤也打翻在地。紧接着,她推开厢房门冲了出去。

慕雪见他出去,连忙侧身。跟在南宫音瑶身后,左闪右闪。绕过花园精舍。来到了一处石头房子前。

那石头房子无任何装饰。在这一片花海金色中。显得如此简陋突兀。南宫音瑶走到石房子前,两个黄衣女子正站在石头房子前站岗。南宫音瑶推开他们冲进了石房子里,慕雪连忙运气三四次,使出龙隐神功二层足尖一点跃上了石头房子。

慕雪躲过看守的黄衣女子目光。从那石房子顶部的窗户处向里张望。看到场景,不禁让她大吃一惊。那石头房子中竖着若干根木桩。每个木桩上都绑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木桩上的男人有的精壮,有的男人却形如枯骨,骨肉凹陷。慕雪震惊于眼前的发现。说明这些男子便是,南宫音瑶从外面抓来的药罐。看那冲进石房子的南宫音瑶,更是让她震惊不已。南宫音瑶满头青丝变成白发,整个人犹如骷髅。

南宫音瑶跌跌撞撞,颤颤巍巍的,走向其中一个身材健壮高大男子。南宫一瑶走到那里,走到男子身边微微转过头来。

慕雪看到大吃一惊。那绝美的南宫音瑶此时头发变得花白,纤纤玉手也变得枯瘦如树枝一般。

南宫樱瑶的脸已然变得布满皱纹,哪里还是之前那个美艳的女子。完全变成一个年岁七八十岁高龄的老太婆,整个身体蜷缩的像虾子一样。慕雪不禁奇怪,南宫音瑶怎会有如此大的巨变?

只见南宫音瑶整个人,颤颤巍巍,艰难的摸向了那名男子。仿佛一只白毛老猴,攀上了一根端木一般。

第104章

如此大的差异变化,让慕雪震惊的差点叫出声来,她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只见了南宫音瑶伏在那捆绑的男子脖颈处,费力的吸着。差不多一盏茶时间,她缓缓的从那男子身上滑下来。布满皱纹的嘴角还流着鲜红的血渍。

紧接着南宫音瑶便颤颤巍巍的从石房子里出来。“宫主,我去换师姐来服侍你。”其中一个黄衣女子说罢,便离开了。另一个黄衣女子,连忙将摇摇欲倒的南宫音瑶扶住。

过不了多时,离开的黄衣女子带着一名紫衣女子前来。接过被黄衣女子扶着的南宫音瑶,便缓步向庭院中走去。

慕雪连忙趁他们说话之间足尖轻点,从那石房子上跃下来。靠着夜色和灌木的掩护,悄悄也溜进了庭院。远远的跟上南宫音瑶。

紫衣女子扶着南宫音瑶缓步,走向庭院深处的一处殿宇。那应该是南宫音瑶的卧房。因为这栋建筑甚是华贵,雕梁画栋,明显有别于其他屋舍。慕雪便纵身跃上旁边房子屋顶,又从旁边的房子屋顶跳上南宫音瑶的卧房。

他蹑手蹑脚的掀开一片屋瓦,向房内张望。屋内陈设极其奢华,四处垂挂着烟红色的漫帐纱帘。金色的挂钩将纱帘理在一旁,钩上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东北角摆放着一架酱紫色的书柜,旁边立着一个半高的溜金盘凤烛台。一旁放置着一把支起的古琴,桌上架上都摆放着开放的姹紫嫣红的鲜花。雕花圆窗下放置上好的楠木的香案。香案上都是打香制香的工具。南宫音瑶竟然还是喜爱制香。

溜金香炉中袅袅香烟,蜿蜒飘起。卷裹着纱帘,弥漫在整间房间。

另一侧放置着一柄白玉牙床,雕刻的甚是精细。上面铺设烟粉色的的指纹锦缎被褥,上面放置着一个金色盘金绣的蒲团。紫衣女子扶着南宫樱瑶坐上那图团,又从桌上的一个白玉瓷瓶中,倒出一盏清水来。喂南宫英瑶服下,便转身离去了。

只见南宫音瑶服下那碗清水之后。双手扶于丹田做抱球状,开始来回团揉。半炷香时间,只见她头顶隐隐约约冒出白色的蒸汽。接着又比了四五个奇怪的手势。可见是专门练习一种独特内力的法门。

半个时辰之后,南宫音瑶的手突然从枯树皮一样的皮肤,开始缓缓变得细腻平整。整个脸庞上的皱纹也在慢慢消退。白发也渐渐的变成黑色。这种变化,让慕雪震惊至极。

又看了少许,慕雪这才悄悄溜下房子。又趁着夜色摸到了苏星钰和哥戈多的房间。因为百花宫内都是女子,苏星钰和戈多则不敢妄动。一直在房待着,苏星钰担心慕雪在房内来回踱步。慕雪进门打开,闪了进来,苏星钰和戈多忙人迎了上来。

苏星钰连忙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过来了?那南宫音瑶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刚才我宴会上装醉,就想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可是她扶我进房,竟然说要收我为徒,才能将那弯月贝壳给我。后来他突然之间声音变得苍老。整个人变成一个老太婆。太吓人了,真的是太恐怖了。”慕雪端起一口茶喝了,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她变成了老太婆。”苏新宇和戈多不禁盯的眼睛都瞪大了。“没错,她真的变成了一个老太婆。看样子至少80岁以上。头发全白,满脸皱纹。后来我跟着她发现。这百花宫后面有一处石屋。里面都捆绑着青年男子。南宫音瑶冲进去趴在一个青年男子身上吸血,而后又回了房间练功。也不知她练的什么邪门功夫。一个时辰之后她又变回今天在大厅,咱们见的那样年轻美貌了。”慕雪连忙将她在石屋内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的悄悄告诉苏星钰和哥和多二人。

二人听后也是惊异不已。苏星钰剑眉微蹙,压低声音说道:“戈多兄弟。雪儿说的是石屋,很有可能就关着你的兄弟。等会后半夜,我们前去探一探。你看看你兄弟是否在那石屋之中。雪儿你就先回房去。看明天那南宫有有什么花招?”慕雪听罢,便悄悄的溜回了房间。

第二天,南宫音瑶。又在百花宫设宴款待慕雪。因为百花宫皆是女子,男子不让随意走动。苏星钰和戈多则单独在房间内吃饭。

“秦姑娘。这百花蜜露可以缓解你的症状,你可先自行服下。昨日我把脉慢看秦姑娘,可是难得的武学奇才。本宫。有个不情之请。想对秦姑娘说。”南宫音瑶拿过一瓶红好小瓷瓶递给慕雪柔声问道。

“多谢宫主赐药。公主有话不妨直说。”慕雪连忙恭敬的接过了百花蜜露回道。

“我百花宫虽然弟子众多,但却没有天赋异禀之人。以至于百花宫的绝世武功百花斩和百花刹还未找到传人。我看秦姑娘是万里挑一的练武资质。可否做我的徒儿。将来继承我百花宫宫主之位,在我百年之后,这百花宫的一切便都是你的。我也派人打探过,你如今已无家可归。大召你更是回不去了。你若答应我,今后这便是你的家,你也不必在江湖漂泊。”南宫音瑶笑着说道,为慕雪斟上一杯酒。

慕雪看到她身后两位紫衣女子,脸色瞬间如寒冰一般。又看那南宫音瑶虽然嘴在笑但眼神中透露着逼迫。

“没想到我还有如此殊荣。能让宫主认我为徒。宫主的徒弟甚多,各位姐姐功夫都了得。这下一宫公主定然是这些锦衣姐姐里选出,雪儿实不敢当啊。”慕雪只有假意应承说了些软话。

南宫音瑶不禁冷笑一声说道:“她们的武功已经到达了顶点。是练不了百花斩和百花刹的,当什么宫主?我实属是爱才,又一直苦于没有寻到这有天赋之人。所以请姑娘真的好好考虑一下。”

“毕竟是拜师大事,请宫主容我考虑几日。”慕雪只有先拖延。两人又闲聊一些江湖异事。

宴会没过多久,南宫音瑶便说到了她练功时间马上离开了,慕雪便随也离席意去百花宫中走一走。她一走便听见身后几个紫衣女子窃窃私语。

“宫主好生偏心。两年前捡回一个,如今又要再收一个。还准备将百花斩和百花刹都传给他!大师姐,我真替你冤。”

“是啊,大师姐。你从小跟着宫主,这下一宫公主之位,本该就是你的,怎么就轮到莫名其妙收个新徒弟来?”

“少说这些吧,宫主的心总是这样。这么多年我任劳任怨,为她们鞍前马后,她竟然从来想过把宫主之位传给我。罢了,你们也少说些。宫主脾气古怪,手段又狠。还是少嚼些舌根。让她听到了,我们可都活不了。”慕雪听到之后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慕雪假借在花园闲逛,但一直留意着那个被所有紫衣女子称作大师姐的女子。等到众人各自散去。那名紫衣大师姐端着物品前去厨房出来,显得有些垂头丧气。正当她穿过花园之时。

慕雪连忙迎了上去压低声音说道:“紫衣师姐这几日劳烦师姐了。”

“谁是你师姐?我可不敢当。”那紫衣女子一看是慕雪白眼一翻说道。

“他们说师姐就是宫主的首徒。下一任的百花宫公主呢?我虽隔几日便会离开百花宫,但今后江湖上还请新宫主多照顾。”慕雪连忙讨好的说道。

“你不是今天还想做宫主的徒弟,这会儿怎么到我这卖起乖来?”紫衣女子疑惑皱眉道。

“这位姐姐。我怎么可能去做宫主的徒弟。江湖上对百花宫宫主的名号我是听过的。我若当众拂了她的意,我会是什么下场?但是我之前听说你们宫主,前两年还收了一位徒弟。”慕雪连忙毕恭毕敬说道。

“算你聪明。你说的也对,你若不答应她。他她也有法子让你答应。就像之前那个。”紫衣女子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之前那个也不是自愿的?”慕雪轻声问道。女子招招手让慕雪附耳过来,悄声说道:“百花宫的失心散。吃了之后便会忘记之前的事,乖乖做他的徒弟。你可得小心了。”

“谢师姐提点。要是师姐有让我帮得上忙的,尽管吩咐。”慕雪谢道。“我不能在此久待。今晚子时,我便会去你房中与你详谈。”紫衣女子说话便转身离去了。

慕雪又去了苏星钰和戈多房中。苏星钰和戈多告诉慕雪,戈多的弟弟确实就关在了石头屋子中,身体虚弱只剩半条命了。慕雪就将今日宴会南宫音瑶和紫衣大师姐对她说的话告诉了苏星钰。

“我们便要尽快行动,策划周全。尤其她想收你为徒。这点心思动了,如若不赶快结束这一切,怕是你走不了了。”苏星钰说道。

“的确如此。上次被那萨东法师强行传功,就是要收我为徒。如此半路冒出来的师父,我实在是再也不敢受着第二次了。”慕雪心有余悸的说道。

“钰哥哥,今日还是个疑点,今日午膳南宫音瑶并未吃完,便提前离席了,说到了练功的时辰。我想她的功法是不是必须有时间限制?”慕雪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苏星钰说道。

“今晚,我再探查一番。”苏星钰说道。“我看那大师姐要对我有说什么。”慕雪和苏星钰又商量一下才回了房间。

慕雪在屋中用了晚膳。南宫音瑶晚膳后到慕雪的房间来对慕雪说:“这是我宫中的百花散。也对你的内力调和有奇效。”

“多谢宫主赐药。不知百花斩和百花刹为何其他师姐修习不了?非我不可呢?”慕雪装作不知问道。

“这百花斩和百花刹根骨不佳之人无法修炼,强行修炼也会走火入魔。我那些徒儿只知道我偏心。确不知我是不想害他们。如今,我年事已高,再找不到传人,这百花斩和百花刹的绝学,将会断在我的手中。我又有何颜面去见百花宫前任宫主呢?”南宫音瑶又叹口气说的。

“我听师姐们说,之前宫主收到过一个根骨奇佳的徒儿。为何如今又来找我呢?”慕雪又试探着问道。

“这帮臭丫头。连这都告诉你了,倘若我知道是谁说的,看我不撕了她的嘴。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前两年我是找了一位根骨不错的姑娘做我徒儿。可是比起你来还是差很远,再加上那姑娘年纪大了,学的很慢,我怕在我死之前她也学不完呢。”南宫音瑶叹口气说道。

“如此重要,我又怎敢担起?雪儿心中实在有些惶恐啊。”慕雪装作担心的样子说道。

“你好好想两天吧。我身子不适就先回房休息了。”南宫音瑶说道,忽然气短起来。或许看到她的手又慢慢增长了纹路,急匆匆的转身离去。

慕雪一看时辰,此时跟昨日和南宫音瑶发作的时间竟然相差无多。像是又要退回苍老的容颜,去石屋吸血了。

一炷香之后,那紫衣大师姐悄悄闪身进屋来找慕雪。

“师姐。”慕雪连忙上前说道。紫衣女子比个嘘声的姿势,慕雪只有压低声音,两人进到里屋那紫衣女子才坐下说道:“我叫子娟。是南宫音瑶的首徒。十岁之时,跟着南宫音瑶到百花宫来。如今,师父已明确说要传位于你。我便一点指望也没了。”

“如此说来,我怎么帮你?我是不想在这做她的徒弟,我想离开这儿,怕是比登天还难。只要师姐能让我们尽早离开,我们就帮助师姐达成所愿。”慕雪毕恭毕敬说的。“老实说,你们到百花宫到底是干什么来了?自己寻来,如今又走不了了?你不说清楚目的,我们如何合作?”子娟冷冷的说道。

“师姐,你看到跟我一起来的那两位朋友了吗?其实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我其中一个朋友的弟弟被百花宫抓了,我们要救他出去。”慕雪看她如此警惕,便只有抛出戈多的弟弟,让子娟放下戒心。

第105章

“如此说来,便说得通了。我就说,一个长年旧识的由头,就能莫名其妙自己找到百花宫来?鬼都不信。我可以助你们救人,但是,你们得助我除掉南宫音瑶,让我继任百花宫宫主之位。”子娟冷笑着说出了她的条件。

慕雪一听,心中一惊说道:“子娟师姐。能得到你的相助,真是不胜感激。可是您提出的条件。我们怕是完成不了。毕竟我和着南宫音瑶也算旧识,无甚深仇大恨。犯不着将他害死。再者,南宫音瑶武功高强,我怕不能力敌。”慕雪犹豫的回答道。

“你还同情她?我此刻若将你们救人之事禀告于她,你们即刻便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你没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说你没有深仇大恨,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前两年他收的那个徒弟,还是你的熟人呢?”子娟有恃无恐的冷笑着,坐倒理了理衣裙,傲慢的说道。

“你说什么?是我的熟人,究竟是谁?”慕雪听她如此说道,不禁惊奇追问。

“就是你母亲的贴身侍女芙柔呀。”子娟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回道。

“你说什么?芙柔?怎么会是她?当年她迷一般的失踪了。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她的一点消息,她怎么会在这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慕雪大惊失色问道,她从来没想到,芙柔的名字竟会出现在梁国的百花宫中。

“我这里有宫主与玄天往来的密函你看了便知。”子娟从怀中掏出三封密函交给慕雪。慕雪颤抖的接过密函,拿在手中一看。那密函顶上,便有一处墨点,那墨点朝左弯曲 密件标志。

慕雪打开,细细一看,这密函是母亲和一个叫童甲人相互通的密信。三封信两人所说的都是关于寻找一种叫圣心莲的药物的。最后一封。铜川童甲的信上写到圣心莲在百花宫内。

看完密信慕雪,一脸疑惑的望着子娟说道:“我母亲要找的圣心莲是什么东西?这和芙柔又有什么关系?”

“里面比较曲折。这个童甲是潜伏在梁国的龙隐门人。他之前到梁国来寻找一位叫做圣心莲的药。据说是花流影得到了密报,说这种药出现在了梁国,派他前来寻找。没想到在此遇到了,塞北双煞。在命悬一线之际被南宫音瑶救下。可惜大召的玄天,提前找到了南宫音瑶达成合作。

于是南宫音瑶便截留了这童甲和你母亲的书信,后又把童甲做了药罐。最后一封信,是南宫音瑶模仿童甲的笔记写给你母亲的抄本。因此,你的母亲派芙柔前来百花宫寻药。而这也是玄天和南宫音瑶达成的协议之一,就是以圣心莲做诱饵,引开花流影身边几个武功高强的婢女。

玄天的计划里只是让百花宫送出这封冒充的信便可,由玄天负责在路上将这几个婢女除掉,可没想到,路过召空山的时候,却阴差阳错的让芙柔逃跑了。这芙柔还真是个忠心之人,硬是独自找到了我们百花宫。来要那莫须有的圣心莲。

据她所说,这圣心莲可以解花流影所中的丝丝入骨之毒。南宫音瑶看她是个练武奇才,便也动了跟对你一样的心思。在芙柔拒绝后,就趁芙柔不备喂她喝了失心散。

如今,芙柔便是南宫音瑶秘传的徒弟了。你说你跟她有仇没仇?”子娟冷笑着说出这一切。慕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年前的谜团,竟然在今日一朝得解。想不到永王为了对付秦家,这么早就开始布局设计,步步为营。安插奸细,戕害母亲。

母亲果然不是自然毒发,而是被他们的阴谋害死。

慕雪攥紧了拳头,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狠狠的说道:“我要见芙柔。否则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哼,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啊。我可以让你见她。但是你得先答应我的条件和我合作。否则一切都是免谈。”子娟翘起二郎腿,悠悠哉哉的说道。

“如此说来,那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今日你要取而代之的话语,我也可以向南宫音瑶禀告。你觉得,南宫音瑶是会信你,还是会舍得我这她追寻了一生,才找到的练武奇才?”慕雪看她出言要挟也便斜睨一眼冷冷说道。

“你。哼!你敢!那你试试。师父是会信你这个外来之人,还是会信我这个首徒?”子娟一听慕雪如此一说,气的站了起来,浑身颤抖着,咬牙切齿说道。

“子娟师姐,我想你应该很有自知之明。南宫音瑶究竟对你如何?又信你几分?你心里应该很有数。否则也不会急不可耐,找到我合作,取而代之了。”慕雪像看破了子娟的伪装,一针见血的戳破,子娟为自己支撑起来的那一点尊严。

子娟听慕雪如此说,颓然的坐倒在凳子上。

“子娟师姐。你要想除掉你的师父南宫音瑶。你只有依靠我和我那两位朋友,这些外来力量。因为你知道,你的同门是不可能帮你的,否则你也不会等到现在,等我们到了百花宫,才来找我合作。”慕雪的一番话,瞬间揭开了子娟尴尬的处境。

她本想拉大旗做虎皮,唬一唬这个大召的将军小姐。没想到,这秦慕雪如此机敏,竟然半分便宜也没讨到,还落得被慕雪要挟的结果。子娟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慕雪看她如此这般,知道自己推算的全都对了,又冷冷的说道:“你的条件,我也不是不可以答应。你只需要将芙柔带来,让我见她。证实你前面所说,我跟南宫音瑶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便自有办法将她拿下,把百花宫宫主之位拱手奉上。”

子娟听慕雪如此一说,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所言非虚。今夜子时,我便送芙柔过来与你相见。你就知道南宫音瑶确实是你的仇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和利益。”

“那好。在下便在此恭迎。先谢过子娟师姐了。”慕雪淡淡的笑道。子娟哼一声,转身快步走到门前,迅速推门离去了。

子娟走后,慕雪心中实在难以平复。想不到四年前,就是玄天用圣心莲做诱饵把母亲身边的婢女全部支走,留下母亲一人在府中。又让潜伏多年的萧红筹在府内兴风作浪。指使厨房的徐氏将点点香给母亲用,促使母亲毒发。

最终在福船政变的时候,秦家和婧北军一举拿下。好毒的心思,好深谋远虑的计策。如此算计,竟然连算无一次的母亲都骗过了。

父亲如果知道。还会阻止自己复仇吗?

慕雪仰天长叹。母亲的音容笑貌又再度浮现在脑海中。如果芙柔真的在此,她服了失心散,还能记得自己吗?

子夜时分,慕雪坐立不安的等待着,门外轻轻敲击三声。慕雪连忙打开门。子娟领着一另一个穿着紫衣的女子进来。走到灯下一看,那人竟然真的就是芙柔。

她还是此之前慕雪心中的模样,只是消瘦憔悴了不少。“子娟师姐。你说你带我来见一人,就是这位姑娘?”子娟刚把门关上,芙柔便突然说道。

慕雪连忙冲上去,抓住芙柔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问道:“芙柔姐姐,我是慕雪呀,你还认识我吗?”

芙柔一脸茫然,懵懂的望着她。在慕雪剧烈摇晃下,开始拼命挣扎。子君连忙上来,把她们两人分开说道:“他现在叫子君。她已经不认识你了。原因我也提前告诉过你了。这回我说的话你总该信了吧?”

慕雪咬住嘴唇,泪水不禁从眼眶里滴落了下来。芙柔看到后却突然抬起手,将慕雪脸上的泪轻轻擦了。

芙柔皱着眉说道:“这位妹妹别哭。我觉得你好生眼熟。你这一哭,我的心都跟着难受起来了。”

慕雪一把抓住芙柔的手,低声抽泣起来。

“你有完没完?人也见了。事也说过了,我们不能在这久留,你好生想想。子君我们走。”说罢子娟便一把挽起芙柔的胳膊往外拽她。不过似乎芙柔并不愿意离开说道:“师姐,我还想再跟这位姑娘多说两句。怎么不让我说话呀?”

子娟连忙点了芙柔的哑穴,连拖带拽把她拖出门去了。此时,慕雪便也再不怀疑子鹃所说的一切。看来南宫音瑶确实是在母亲死忠中,扮演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夜色再暗一些,慕雪便悄悄又来到了苏星钰的房中。房间早已一片漆黑。慕雪从窗户摸了进去。

“谁。”苏星钰随口问的时候,手已经卡在了慕雪的脖子上。

“钰哥哥,是我。”听到慕雪的声音,苏星钰卡着慕雪脖子的手,瞬间滑到了她的肩上,将她揽进了怀中。低头在慕雪耳边轻轻说道:“怎的不走正门?我差点误伤了人。”

“我怕引起别人的怀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说罢,她就再也忍不住转身扑进了苏星钰的怀中抽泣起来。苏星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哭泣弄得不知所措。

又心疼又着急的问道:“发生何事?你怎么哭了?告诉我,让我帮你分担。”

慕雪却只是哭泣,并不言语。苏星钰只好不停的抚摸着他的背,安慰着他。不再多问。

半晌,慕雪也哭的差不多了,便哽咽着将之前子娟告诉他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想不到永王如此之深。筹谋几十年。就为了把你们秦家扳倒。如今你打算怎么做?”苏星钰感叹道。不禁有为慕雪感到难过。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说道。

“如此这般。我们必须要跟子娟合作。先把戈多的弟弟救出来。然后。我在假意拜南宫音遥为师,我要将另外一把钥匙偷出来。还要解开芙柔的失心散。也将他安全带出这百花宫。”慕雪坚定的说道。

“如此一来。你便深陷险境。那南宫音瑶不是好对付的。”苏星钰担心的说道。

“有子娟做内应。应该不会太糟。钰哥哥。百花宫中到处都是女子,你和戈多却是不便行事。我跟子娟先将戈多的弟弟救出。你们带着他先行离开,等我们杀了南宫音瑶。我便带着芙柔一起离开这百花宫。”慕雪说出了她的计划。苏星钰连忙抱紧了慕雪说道:“这绝对不行。只留你一人在此,不是又将你置于这虎穴之中。如今,你武功还未恢复,根本不是这南宫音瑶的对手。我绝对不可以放你的一个人在此。”

“你不是说,这百花宫和梁质子有关系吗?如果我实在逃脱不了,你便请梁质子前来救我。当初我救过他一次,他肯定会来的。”慕雪沉声道。她已经坚定要按自己的计划行事。

“坚决不行。就让戈多带他弟弟先走,我一定要留下来,陪你在这百花宫中。”苏星钰寸步不让,他绝对不会再丢下慕雪独自离开。

上一次在上京城外,放慕雪独自去北境,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失误。他发过誓,绝不允许这种失误再发生一次。

“钰哥哥,你不相信我的才智吗?我真的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慕雪还是坚持自己的方案。

“雪儿。我来北辰之后。曾经发誓,我再也不会允许自己,在关键时刻离开你。就像上次,我没有陪你一起去北境,才让你遇到如此多的艰险。我不想这种后悔之事再发生一次。我不会走的,我一定要陪着你,是生是死,我都要与你一起。”苏星钰坚定不移的说出这番话。

慕雪不禁心中大为震撼。她没有想到,自己去北境的遭遇,苏星钰全部将错误归结于他自己身上。原来他一直都对独自放自己回北境耿耿于怀。慕雪有点心疼苏星钰。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脸有点发愁的说道:“可是你留下行事多有不便。这百花宫都是女子,他们千百双眼睛都盯着。我们的行动可能随时都会暴露。”

“我想这南宫英音瑶对她满宫的弟子,不见得都会记得吧?明后天你若见了子娟。可以问他南宫音瑶对着宫中弟子,是否全面掌握。如果不是,我便有机可乘。”苏星钰想了想,附在慕雪耳朵上对她说道。

第106章

第二日,子娟在中午的时候来找慕雪。慕雪还在好奇为何一上午都没有看到南宫音瑶。子娟帮她解答了这个问题。

原来,南宫音瑶真实的年龄,已经90岁高龄了。所以,她用百花刹内力所维持的容颜,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以至于她每到晚上都要去吸食石屋子里年轻男子的精元。中午有需要修炼内力,推动精元在周身循环。

昨日不知怎的,南宫音瑶练功之后疲累不堪今日,睡了整整一上午也没有起来。

因此,每日的晚上和中午都是南宫音瑶闭关修炼的时候。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打扰,必定走火入魔。心脉俱毁。

“如此说来。你们都可以完成。击杀他的任务为何要靠我?”慕雪听完子娟的陈述,不禁疑惑道。

“因为她给我们都服下了百花醉。她在修炼内力的时候,在门外布下了一道蒸汽屏障。我们服用了百花醉的人,根本无法通过。而你却不同没有服下百花醉,遇到蒸汽屏障,对于你来说视同无物。所以,你还是要先假意答应做他的徒弟。为我们去偷取百花醉的解药。”子娟冷冷说道。

“那你先把我要救的人救出去。我不会走,我会留下一直帮你。”慕雪斩钉截铁说道。

子娟先看看室外说道:“这个简单。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宫主应该正在修炼内力,不会出来。我帮你们把石屋前两个守门的弟子调开,你们自己进去救人。我可以把你们回去原路的弟子都想办法支开。你那两个朋友带他们走便是了。”

“如此甚好,我还需要一套高个子百花宫女徒弟的衣服。我其中一个朋友只有男扮女装混迹留下来。否则,我武功被封,没有帮手我的胜算不会太大。”

“连男扮女装都想出来了。不过你说的也对,以你这内力相冲功法大减的身体。想要保的我成功拿下南宫音瑶还是有点吃力。这个好说。一会儿我就把衣服,送到你朋友的那间厢房去。”子娟一笑说道。

“如此甚好。我这就去找他们。”慕雪说罢和子君分手,两人分头行动。慕雪找到苏星钰和戈多,告诉了他们现在的行动计划。

“戈多兄弟。你回去的时候骑我的火丽风。它是我们三匹马中跑的最快的,而且,到了皇都。你和那弥尔一起去找梁武王救我们,他看到书信以及我的马,就会相信你们的。”慕雪忙说道。

“那你跟蒋公子怎么办?”戈多担忧的问道。“ 你不用管我们,你只需要骑着马。一往无前的跑回皇都。外为我们搬来救兵即可。我们还有东西未拿到,不能走。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回头。以你的能力,你不仅救不了我们,还会做出无望的牺牲。而你的弟弟,他必须要赶快送入皇都城进行医治。”三人商量妥当之后。

当当三声敲门声,苏星钰将门打开,一双纤手递进来一套衣服。苏星钰刚接过来,送衣服的人便转身离去了。

苏星钰慌忙去里间换上。看到苏星钰扭捏穿着女装出来,慕雪和戈多不禁噗嗤笑出声来。还真是一个美艳无双的美娇娘。只是肩膀宽了些,个子高了些,举止还是缺少了些柔美和娇弱。

“你俩别笑了,我们时间有限。还不快点去。”苏星钰满脸尴尬和不好意思,连忙打断慕雪和戈多的笑声说道。

“不成。你还得梳个发髻,才能蒙混过关。”慕雪走上前按住让苏星钰的肩膀让他坐下,快速的为他梳好发髻。又拿出一张面纱给他戴上。

“我看这百花宫也有人戴面纱的。刚好免得太引人注目了。这下好了,我们这就去石屋子。”慕雪说道。苏星钰戴上面纱之后,果然整个人温婉了不少,乍一看上去基本上可以蒙混过关。

然后三人一起顺着花园长廊。以一种淡定,闲庭信步的样子,走到后院的石屋附近。子娟果然办事利落,说到做到。

那门口两个黄衫女子已然不见,石屋的门也并未锁上。慕雪在门外望风,苏星钰和戈多连忙推门进到石屋里面。去查找戈多的弟弟。

一盏茶的功夫,戈多和苏星钰架着一名瘦骨嶙峋的男子从石屋里出来。男子脖颈处也全是紫红淤青,徒剩高大魁梧的骨架。浑身却已经瘦的皮包骨头。整个人虚弱不堪,脸颊也凹陷进去。

三人不便逗留,慕雪将石屋门轻轻关上。一起驾着戈多的弟弟,顺着百花宫的长廊,在灌木花丛的掩护之下去马厩悄悄牵了火丽风,悄悄走向大门口的。门口的两个女弟子也不知所踪,想是子娟已然将她们支开了。哥戈多扶着弟弟骑上马,慕雪对火丽风耳语几句,轻拍马屁股。火力丽风就同如离弦的箭一般奔了出去。慕雪和苏星钰快速返回百花宫。

刚回到房中就有百花宫的弟子,请来传南宫音瑶的话,请慕雪前句叙话品茶。慕雪不敢推诿便只有跟着那名女弟子前去。百花宫花园中。一处古香古色的凉亭。

而苏星钰不放心,则一直穿着女装。跟在后面,来到了那后花园在一旁等着。

“秦姑娘,你考虑如何了?本宫怕是不能等你了。”南宫音瑶一见面便开门见山问道。慕雪连忙回道:“承蒙南宫主不弃。雪儿愿意做你的徒弟。”

“如此一来,太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也不必浪费我的失心散了。呵呵呵。”南宫音瑶狂笑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又接着说道。“我要单独。跟你们的秦师姐聊。”子娟和几个大徒弟,行礼后李便都退下了。

苏星钰也只有远远的蹲在灌木丛中。远望着,不知南宫音瑶和慕雪在说些什么。

“我恐怕时日无多。这几日内力反噬的越来越快了。我必须花大量的时间来调息休息,才能稳住神智。所以今晚就算你不答应。我也必须传功给你。什么拜师仪式也免了。现下我精神还不错,你跟我来。”南宫音瑶说罢,便领着慕雪走出凉亭,两人走过花园里弯弯绕绕的小路,来到了南宫音瑶的寝殿。

慕雪之前在房顶看过南宫音瑶的房间。但此时,从正门进来她还是被这房间的奢华所震惊到了。

光是那象牙制成的雕花床榻,就是多少皇室都不曾拥有的宝物。床榻旁是一台雕刻着百鸟朝凤图的鎏金梳妆台。上面摆一面锃亮的琉璃镜,边缘错落镶嵌着红宝石和绿松石。

南宫音瑶婀娜的走到梳妆台前,伸出白嫩的手轻轻转动梳妆台上琉璃镜。一时间。梳妆台侧面的一面墙壁突然缓缓的翻开了。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密室来。

她看一眼慕雪走进了密室,示意慕雪跟上。慕雪一边感叹密室设计的精妙隐蔽,一边跟在南宫音瑶身后,走进了这间密室。

南宫音瑶从密室的书架取下一个漆黑如铁的乌木盒子。打开后将里面很小的一册薄本递给慕雪。

“这是我百花斩和百花刹的心法。我知道你聪慧过人,又有练武奇佳的根骨。这点心法应该难不倒你。你先拿回去看。今晚,我就传功给你。”南宫音瑶转身说道。

“我体内依然是两股内力作祟。前辈,不,是师父传功给我。徒儿怕相冲不能继承师父的衣钵呀。”慕雪发愁的说道。

“借用我的百花内力为你调和内息,再传与你内力,不会有问题的。啊,你你先回去。”说着说着南宫音瑶突然身体发软,哆哆嗦嗦的说道。慕雪也只有拿着那本书,行了礼转身告退。

临走时她目光快速扫过密室的架子,那架子上摆了不少瓶瓶罐罐,里面应该就有失心散和百花醉的解药。慕雪出来径直找到苏星钰将南宫音瑶说的话,转述给了他。

“这样一来这南宫音瑶对我倒是颇为信任。如此去害她,还是是有点于心不忍。”慕雪有点怅然的说道。

“她对你不是信任。你只是她走投无路的救命稻草。”苏星钰看慕雪有点心软,连忙说道。

“我看她的身体状况并不太好。我想还是先找到失心散的解药再说。”慕雪点点头说道。

傍晚,南宫音瑶传慕雪前去他的寝殿。慕雪准备了一些紫迷香,趁南宫音瑶不备放入茶壶中。

“你将秘籍心法看的如何了?”南宫音瑶坐下询问道。“回禀师父。我已然初步理解。所谓百花斩是以百花气流为内力索引,以柔克刚。”慕雪连忙说道,下午的时候,她粗略的翻了翻百花刹和百花斩的心法秘籍。将所想大概总结一下回复的道。

“不错不错。你确实是个可造之材,不枉费我将你留下。在百花刹和百花斩却也不同,是用煞气呼应让对手血崩而亡。所以掌握不了心法。体会不到百花气流内力的走势。又如何掌握的了这功法秘籍呢?我那些徒儿只晓得我不传授于她们。却不知道她们根本就没有这个承载的能力呀。”南宫音瑶语重心长的说道。

接着便一把抓过慕雪,双掌按于她肩上,一股暖流瞬间流进了慕雪体内。慕雪想挣脱,可被南宫音瑶拿住了穴道动弹不得。半柱香时间,南宫音瑶彻了掌虚弱说道:“我这白花真气也属于阳力真气,对你压制阴性内力颇有好处。今天我传你三成内力,你且读了心法慢慢修炼。”

慕雪龟息导气后,连忙倒上一杯茶,毕恭毕敬的举起来说:“师父将武功精髓传授于我。徒儿感激不尽,这杯茶就让徒儿敬您。”

南宫音瑶甚是高兴并无怀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而后又让慕雪拿出那百花斩的秘籍,详细指点起来。慕雪没想到南宫音瑶对武功的见解颇有造诣。很多内力疏导之术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疏导之术,对于慕雪体内两股内力相冲的状况。绝对是有益无害的。难怪南宫音瑶知道她两股内力相冲,有把握进行压制。

半个时辰之后,南宫音瑶传授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都有些迷糊起来。慕雪连忙扶住他说道:“师父为我讲学太过劳心,有点累了,我扶您歇息一会儿。”南宫音瑶神志迷糊,不疑有他,便靠在慕雪的肩头缓缓点点头,双手也无力的垂下了,不一会儿就已然失去了知觉。

慕雪连忙把她扶到榻上躺好。转动梳妆台前的琉璃镜,打开密室冲进去。把柜子上的瓶瓶罐罐一一的辨认,又拿起来细细的闻,终于找到了失心散和百花醉的解药。

她又按原样将那些瓶瓶罐罐摆好,关上密室的门出来。南宫音瑶脖子上一直有一根红绳。慕雪猜想,那该不会就是另一把钥匙?

于是轻手轻脚靠近,把南宫音瑶脖子上的红绳,一点一点挑出来。果不其然,那红绳上穿的是另一个弯月形的贝壳。这就是驭龙窟的另外一把钥匙!

慕雪在梳妆台处找到一把小剪刀,轻轻的剪断了红绳,拿到钥匙,转身将门关上。出寝殿后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苏星钰,一起离开。

当她刚奔至前院的时候,子娟纵身跃过来一掌拍来:“慕雪姑娘怕是忘记对我的承诺了。就准备走了吗?”

慕雪闪身挡过两招,冷声说道:“南宫音瑶虽然对我做下不可饶恕的过错,可他这几日无条件的信任我,我不可以置她于死地。如今,我要的东西已经到手,就没有必要在这百花宫久留了。”

“你想得到美,想过河拆桥?这白花真宫气是你说走就走的?”说罢子娟又一掌拍来。

慕雪连忙驶出流云步,左躲右闪快速的绕过子娟。本想到与苏星钰约好的地方,可看到子娟紧追不舍。连忙反身冲过去。一指点去。那子娟没想到慕雪会回身,猝不及防,瞬间被点了穴道。

“去将芙柔带过来。我便将这百花醉的解药交给你们。”慕雪冷声说道。

“你拿到百花醉的解药了?还算是有点良心,达成了我一样目的。你在这等着。”说罢,子娟足尖点地跃了出去,朝后院奔去。

“钥匙已经到手。你先保管。”看子娟离去,慕雪连忙跑到约定地点,苏星钰正在那里等她。她将怀中的那弯月贝壳交给了苏星钰。

“子娟不知要去好久。我怕我的迷药坚持不了多久。南宫音瑶过不了一会儿就会醒来,我们就走不了。”慕雪着急的说道。

“你先走,我留下。”苏星钰忙说道。

“要走一起走。我还要带走芙柔。我不能把她留在这里。”慕雪坚定的说道。

第108章

慕雪和芙柔同乘一骑,苏星钰乘一起骑马。三人一勒缰绳快步奔出了百花宫的大门,向来时的路奔去。

从百花宫出来,之前那片树林的迷障完全消散。林中的道路也显而易见,直接通向盆地之外。“没想到事情比想象中顺利的”多。慕雪和苏星钰不禁笑道。

“确实。此时你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芙柔坐在慕雪身后,揽着慕雪的腰,无不着急的问道。

“芙柔姐姐。你是全都不记得了吗?当初你们为何离开了秦府,不告而别呢?我真的是花尽一切心思都寻你不得。”慕雪边骑马边问道。

“我离府是受夫人之命,秘密行事。夫人当时听说梁国出现了圣心莲,就派我们前来寻找,一路寻到了这百花宫。这南宫宫主当时答应我,将圣心莲交给我。而后她招待了我晚宴,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芙柔皱眉使劲回想道。

“我的好姐姐,那是你被南宫音瑶下了失心散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事。她收你做了他的弟子。”慕雪边骑边说道。

“你说什么?我中了失心散。还做了她的弟子?”芙柔听罢大吃一惊。他确实在失心散被解的那一刻起,意识就有些模糊,在百花宫的一切,仿佛大梦一场。

“芙柔姐姐。现在据你离家之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我如今已经马上快19岁了。所以你第一眼见我,都认不出我了。”慕雪告诉芙柔,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天呐,怎么可能?夫人还在等我寻药回去。怎么就五年过去了?这些年我都在干什么?”芙柔激动的喊了起来。

“芙柔姐姐,你冷静些。你听我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圣心莲。所有的消息都是永王精心策划散播出去。好让母亲得知,派你们出去。而百花宫的南宫音瑶也和永王联手。在你奔赴百花宫的时候把你留住,让你不能回大召去。”慕雪急声说道。

“没有圣心莲?怎么可能?永王为什么要这么做?”芙蓉更是惊得连连发问。

“因为永王想当皇帝。我们秦家就是他称帝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为了拔掉我们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他可谓苦心孤诣多年。如今他终于成功了。而用圣心莲的名号把你们支开,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慕雪冷冷的说道,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他的心已经早被冻伤,不会再痛一分。

“你怎么知道?这什么意思?我们都被永王骗了?”芙柔大吃一惊,她简直不能接受这个现实。“芙柔姐姐。我们先出去再说吧。这五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你不知道反而开心些。”慕雪沉声说道。

刚才慕雪所说的话,在芙柔的脑中飞速的旋转着。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大声说道:“不。不。不。你现在就告诉我。这五年。究竟发生什么?夫人呢?她怎么样了?”慕雪看她如此激动。只有简要的将秦府这几年的巨变告诉了芙柔。

芙柔听罢,揽着慕雪腰际的手瞬间松弛。慕雪赶忙反手将她按在背上。若不是慕雪手快,芙柔差点就落下马去。

芙柔怔怔在那里,被这巨大的消息打击的说不出话了。眼泪滴滴答答的落在了慕雪的背上。半晌,他她哽咽着说:“都怪我。要是我不离开夫人,去寻找什么圣心莲。夫人又怎么会被他们害死?”

“我就知道你会自责。这些事又怎么会怪你呢?敌在暗,我在明。何况是那么早,永王就开始算计秦府了。就算你当时不走,他也有别的办法把你们支开。如今,我父母双亡,阖府被抓抄斩,已然成为定局。你不必自责,我们活下来的人,还得好好活下去。”慕雪看她自责忙安慰道。

“南宫音瑶。要不是她,我当时也能赶回大召。这后面所有的悲剧,就不会是这样的了。”芙柔咬牙切齿的说道。

慕雪理解他听到这个消息,悲痛万分的感受。想当初自己也是这般万念俱灰。唯有仇恨支撑着自己,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可如今,她竟然能够淡定自若的,将自己一家的生死故事讲给别人来听。连慕雪都惊叹自己是否太过冷血。

两人正说着,忽然嗖嗖嗖嗖,一梭银针贴着两人的耳际飞了过去。

“糟糕!不好,快走。”慕雪大喊一声,双腿将马肚子一夹,快马加鞭往前奔去。苏星钰也面色凝重的紧跟其后。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好徒儿。你怎么走了?也不跟师父打一声招呼。”只听得身后尖利的狂笑声在树林间回荡。声音越来越近,仿佛鬼魅一般。慕雪和苏星钰都心中打鼓打马并驾齐驱以最快的速度飞奔。

显然,南宫音瑶已经醒来追了上来。

“子娟她们竟然没有把她拖住。”苏星钰皱眉说道,不停的用双脚去夹马肚子以提高速度。

“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钰哥哥,南宫一瑶武功高强,千万小心。”慕雪边骑边说。

说话间,唰唰唰,又是三枚银针擦着慕雪跟苏星钰的额头飞了出去。接着一缕猩红色的长绸带笔直的窜飞过来,带着罡风扫落林中落叶无数。

慕雪连忙抽出腰间的白炼软剑侧身劈了过去。那绸带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灵蛇出洞一样迅速蜿蜒绕过软剑剑锋飞了过来。

白炼软剑所劈之处,削去了红绸一角,那红绸仿佛受伤的青蛇,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秦慕雪,我真心待你。你却如此对待我。还联合我的门人要置我于死地。哼!你怕是不知道我的厉害。”天空中又传来南宫音瑶阴森森的声音。

话音刚落,南宫音瑶身着红色纱衣。嗯冷傲的旋转着,从空中飘落下来。她冷冰冰的望着慕雪。慕雪和苏星钰做好应战准备,仍旧双腿加马肚子打算硬冲过去。

南宫阴阳不慌不慌甩出两股红绸,带着一缕花瓣甩将过来。瞬间拦住了慕雪和苏星钰的去路。慕雪连忙一拽缰绳,吊转马头大喊道:“钰哥哥小心百花斩。”

话音刚落,南宫音瑶便旋转着拍出两掌分别向慕雪苏星钰拍来。慕雪和芙柔只有双足一点跃上在马背,轻踩一下,飞跃了出去。那马也像有灵气一般,冲到一边躲了起来。

“南宫音瑶你把我害的好惨。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给我吃失心散?”芙柔边喊边鹞子翻身,向南宫音瑶踢出一腿。

“徒儿,你不记得为师了?我传你武功,怎么说也是你师父,你应该谢我才是。让你吃失心散也是为了让你心无旁骛更好的从头练我百花宫的武功。”南宫音瑶被突然飞出来的芙柔吓了一跳,狠声说道。

“联合玄天将我扣留在此。害我家夫人没有了我们的庇护,惨死在大召。此仇不报,不共戴天。”芙柔一脚踢空大声喊出了这些。又纵身一掌,拍了出去。

“你不要不识好歹,我看你是练武的材料才收你为徒,否则早就将你杀了。让你多活了这么些年,你不感激我?反而要来害我?”南宫音瑶躲开了芙柔的进攻,身子左一闪,右一闪。速度之快,已经晃花了人眼,而此时慕雪也冲了过来,使出流云步?挥出手上的白炼软剑。此时她内力相冲,也只能耍些花招,根本无法用内力出手。

苏星钰又放马,足尖一点飞了过来。一掌拍向南宫音瑶。在三人的上下攻击中,南宫音瑶却招式精妙,整个人如流水做的一般,柔软至极。百花斩和百花刹借助红绸,使将出来,指东打西捉摸不定。

苏星钰一套连环留仙掌使出来,南宫音瑶也摸不到门道,退缩了一些。芙柔又对他下盘的进攻,逼得她首尾不能相顾。

苏星钰张掌带风掌风扫过,划破了南宫疫苗的衣服。三人进攻,让南宫一音摇开始有了颓态。

“想不到你武功竟如此厉害,我还小看你了。看招。”说罢南宫音瑶又长袖一挥。瞬间一排银针,像银针雨一样朝慕雪飞来。慕雪连忙回身劈开白炼软剑。挥舞的速度已然快的让人眼花缭乱。将飞来的银针全部打落。南宫音瑶又扯过红绸,刁钻的从背后直击慕雪背心,慕雪躲避不及,啪的一声被那红绸击中背心。

慕雪只感觉体内真气翻江倒海一般,痛的她眼冒金星,啪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雪儿。你没事吧?”苏星钰一看焦急问道。但此时南宫音瑶与苏星钰缠斗在一处,他根本无法靠近慕雪。红绸如同长了眼睛上下翻飞,再次击中下慕雪。

芙柔立刻冲上前去抬腿一踢,便向那红绸的头部踢向了别处。慕雪才算躲过一劫,瞬间感觉气息不稳。她连忙使出流云步,不再进攻,以躲避为主。

“乖徒儿。我怎么舍得杀你?我的百花刹和百花斩还没传给你,我这绝世武功断不可后继无人。”南宫音瑶哈哈冷笑的说道。

苏星钰又一个后翻在树干是一踩借力飞上来一脚踢上南宫音瑶。南宫音瑶则身子一斜撑在一棵树上旋转一周,踢向苏星钰。两腿相撞击,又都带着浑厚的内力。整个树林似乎都在摇动一般。

芙柔看准时机冲上前去,趁机一掌拍向南宫音瑶的肩膀,南宫音瑶不备,被芙柔偷袭成功,但反手甩出两根银针。距离太近,芙柔躲闪不急,两根银针噗噗噗的都扎在了芙柔的肩上。

“芙蓉柔姐姐。你没事吧?”慕雪跌跌撞撞,连忙上前将芙柔扶住。

“小心!”芙柔连忙将慕雪推开,只见南宫音瑶一缕红绸起了下来,红绸在内力的加持下,已经不是柔软的绸布。仿佛一把红色的钢刀挥了下来。所到之处,土石树木皆轰然崩裂。慕雪脸色大变,如此缠斗下去,他们必然一个都逃不了了。

“秦慕雪。你要走便走,为何要偷我百花宫的圣物。银月贝快快还来,我就饶你一命。”南宫音瑶大声喊道。

“宫主。这银月贝我确实有重要事情要用。还请你割爱。”慕雪还想试图再说服她。南宫音瑶趁这个借口一把伸过手来,抓向慕雪肩头。慕雪连忙使出流云步,瞬间倒地,可还是被南宫音瑶的掌风扫到,顷刻间,肩膀上便被划出了三道血口子。鲜血马上渗透一身。彻骨的疼痛让慕雪目眩,浑身直抖。

苏星钰连忙冲上来,一掌拍向南宫音瑶,芙柔也冲过去,一脚踹向南宫音瑶的腿,南宫音瑶却不慌不忙,足尖一点空翻一周。蹬在一棵树上,整个人瞬间弹了起来。反手又是一掌拍向苏星钰,苏星钰硬是肩上吃了这一掌。

这南宫音瑶的武功果然厉害。招式怪异不走寻常路,让人预判不了,而且反应极快。在苏星钰来回几次拦截下,都是极其迅速。转变方向,让人始料未及。如此过招渐渐落于下风也不是办法,慕雪把手指含在口中吹了一个响哨。躲在树林中的两匹马,便得得得的跑了出来。

“快上马。”慕雪大喊一声,抓住芙柔一起跃上马背,苏星钰也连忙跃上马背。南宫音瑶一看,他们三人要跑,刷的甩出两股红色丝绸带,卷住了慕雪和苏星钰的腰。

慕雪挥出白炼软剑,哗的一声,砍断了绸缎。苏星钰也用内力一掌劈在绸缎上,红绸带应声而断。南宫音瑶双足一蹬,向他们飞来,慕雪连忙掏出怀中的三颗爆裂金花向她扔去。

南宫音瑶一看有暗器人来,连忙空中转身弹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三颗爆裂金花还是碰到了南宫一瑶的红色绸带,瞬间炸裂开腾出白色烟雾。慕雪连忙双腿一夹马肚子。一溜烟冲了出去。苏星钰也驾马紧跟其后,三人在烟雾的掩护下。快速向盆地之外奔跑逃走。

哪知还不到一刻,那南宫音瑶便穿过烟雾直追了上来,慕雪只有又从怀中扔出两颗爆裂金花。慕雪有了经验,扔向旁边的树干又弹射回南宫音瑶身上。南宫音瑶啊的一声倒了下去。烟雾腾起,估计是弹射出的金花划破了南宫音瑶让她受伤了。

腾起的烟雾在此时,作为掩护的屏障。三人驾马狂奔,不敢有片刻耽误。

第109章

“你们给我站住。我真的生气了,竟然敢打伤我。我一定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慕雪和苏新宇驾马狂奔之时,身后已然传来南宫音瑶尖利的喊声。

那渗透着内力的喊叫震断了路边的不少树枝,冲击在慕雪身上。慕雪瞬间感到内力又开始翻江倒海。华阴内力再次从丹田翻出来,体内两股内力又开始胶着缠斗。痛的慕雪天旋地转,两眼发黑。

“雪儿。你怎么了?”芙柔感觉到了慕雪身体的变化,大吃一惊,抓紧缰绳连忙问道。

“我体内内力受这南宫音瑶的音波干扰。又开始压制不住了。”慕雪咬牙硬挺道。

“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要冲出这片谷底了。”苏星钰看到慕雪皱紧了眉头。连忙安慰她说道。

他们提紧缰绳往前狂奔,盆地的出口就在眼前,出了这个谷口。只要穿出空谷山,就是平坦的大道,直奔皇都。就在他们穿出谷口的那一瞬间,红色的绸缎。瞬间窜过来再次缠住了慕雪的腰。

慕雪瞬间被红色丝绸卷上天,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苏星钰一看慕雪被红绸卷走,立刻足下一蹬。

苏星钰马上反身跃了出去,南宫音瑶这一掌拍向落在地上的慕雪。苏星钰斜身滑步飞了过去,硬生生的和南宫音瑶对了一掌。

这一掌双方都拼上全力,内力相撞瞬间电光火石,两股内力将两人震动一下的弹开。两人分别都被震伤了心脉,同时吐出一口鲜血。

苏星钰顾不得自己的伤,连忙足尖一点,贴地飞过去,搂住落在地上的慕雪,向外侧弹开。

慕雪刚才被红绸卷上天就直拍在地上,瞬间被震晕。被苏星钰抱起之后才迷迷糊糊恢复了一些意识。苏星钰趁南宫音瑶心脉被震伤之际,抱着慕雪足尖点地又往前飞出十多步。

此时,芙柔也反身冲了回来,从怀中掏出三枚银针,向南宫音瑶扔了出去。南宫音瑶一甩红绸形如鬼魅,闪开了三尾银针。又足下点地追了上来。

苏星钰抱着慕雪又心脉受损,轻功步法也是拼尽了全力,却还是比平时慢的多。眼看南宫音瑶便要冲上来抓住二人。关键时刻,芙柔冲了上去,一掌拍向南宫音瑶。那南宫音瑶也连忙反身拍出两掌,两人啪啪啪,瞬间过了七八招。

“用我教你的功夫来对付我。太可恶。我今日就与你恩断义绝。你别怪我狠。”说罢,便与芙柔缠斗在了一起。

“芙柔师姐。快走!”慕雪虚弱的喊道。

“别管我,蒋公子快带雪儿离开。我拖住南宫音瑶。”芙柔大声喊道,手下仍旧出招不停。脚下也使出的是流云步,步法精妙。

虽然芙柔内力不及南宫音瑶,但流云步的步法精妙,一时之间南宫音瑶招招都扑了空,竟然没有挨到芙柔半点。

苏星钰只有拼尽全力,抱着慕雪跃上马背。双腿一夹,继续往前奔去。

此时,慕雪气血上下翻滚,脑中混沌,意识模糊。嘴里喃喃的说道:“钰哥哥要救我师姐。”苏星钰则只管驾马狂奔,片刻也不敢停留。刚才与南宫音瑶过招之时,让他知道自己武功断然是不如南宫音瑶的。如果被南宫音瑶追上,可能他和慕雪都将命丧于此,更别提回去救芙柔。

芙柔此时已然拼尽全力,左突右闪,她几十招下来,南宫英瑶的武功远远在她之上。自从她知道夫人已经离世就已心如死灰。而此时,虽然自己不如南宫音瑶不能与她正面力敌。也只有用流云步一直将对方拖住,让慕雪尽快的脱离险境。

两人又缠斗了一盏茶时间。南宫音瑶发现慕雪和苏星钰已经跑的没影了。才知道芙柔是将她拖住在此,心中更恨。大喝一声,双手环抱球,深吸一口气,运气丹田,将百花蒸汽凝练于掌中,翻手狠劈出去。

那蒸汽贯通南宫英瑶的手掌,形成一道气刃飞了出去,还带着一阵浓郁的花香。芙柔躲避不及那道真气利刃,利刃划过芙柔的手臂。

芙柔的手臂瞬间被劈为两段,左手落在了地上弹跳,手臂断口处鲜血喷涌。芙柔惨叫一声,凄厉的声音直钻云霄,震得两边林子里的鸟也都惊飞了。

这钻心痛,让芙柔脚下停步,而喷涌的血让她瞬间头昏眼花。南宫音瑶则趁机一把掐住了芙柔的脖子。

“这就是挡我者的下场。我便让你尝尝这百花斩的厉害。你若此时叫我一声师父向我求饶,我可饶你不死。”南宫音瑶冷笑一声,恶狠狠的说道。

“呸!休想再让我叫你师父。你这杀了夫人刽子手。要杀要剐,随你便。我本该在五年前随夫人一道前去。却中了你的失心散,懵懂多活苟活了五年。如今败于你手,要杀便杀。”芙柔呸一声,脸色苍白但神色坚毅,冷冰冰的回道。

“喂不熟的白眼狼。哼!你们一个个的都背叛我。今日,我就都送你见阎王。”南宫音瑶说罢,手上一使力,捏碎了芙柔的脖颈,芙柔顷刻头一歪便断了气。

而之前的百花斩让南宫英瑶也颇费内力,她垂落下来的发丝已然变成灰色。她看了一眼那灰色的发色,足尖一点,还是向空山谷谷口冲了过去。

而此时的慕雪和苏星钰都听到了,刚才芙柔的那声惨烈的叫声。慕雪便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她心里明白芙柔定是已经遭了毒手。他们俩只有尽快跑马,可身后的南宫音瑶已然追了上来。

慕雪看到南宫音瑶的身影,从极小一点越变越大,绝望的说道:“想不到我们今日命丧于此。钰哥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要来寻钥匙,你也不会身陷险境。”

“我们不是说好要同生共死的吗?如今只不过让这个愿望早点实现罢了。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到最后一刻的。”苏星钰坚定的说完,用手把怀里的慕雪搂的更紧了。

片刻之间,南宫音瑶已经追到了眼前。她的红绸飞出,柔软的绸缎就像坚硬的拳头一般,向二人打了过来。

苏星钰只有抱着暮雪,腿部一蹬跃下了马背。而那匹马则被红绸打中腹部飞了出去,倒地而死。南宫音瑶追了上来,慕雪和苏星钰便放弃了反抗,两人紧紧相拥。站在那里狠狠的瞪视着南宫音瑶。

“乖徒儿。我如今就剩你一个徒儿了。她们都背叛我了,我把她们都杀了。现在我都不舍得杀你了。你若不跟我学会百花刹和百花斩,我就狠狠折磨你。哈哈哈。”南宫音瑶凑到慕雪跟前,冷笑着说道。

那说话的腔调,一会儿是娇媚的女生,一会儿是苍老的太婆,诡异至极。

“你把她们都杀了?她们只不过不想受百花醉的控制。她们也尽心跟了你一辈子,你好狠的心。”慕雪听南宫音瑶如此说,大吃一惊。难道说子娟那些百花宫弟子已经全部被南宫英瑶杀死了?

“我好狠的心。怎么不说她们伤了我的心?我如此栽培她们,教她们武功。供她们吃的好,穿的好住在这百花宫里。她们不想着如何报答,反而要害我。这种人还是我的徒弟吗?”南宫音瑶冷笑着说道。

“她们没有要害你,只是给你下了一些迷魂散。不会毒害你,只是趁你昏迷,拿回了百花醉的药。你怎么能把他们所有人都杀了?”慕雪尖锐的质问道。

“看来还是我的乖徒儿最善良。她们可不像你这么心善。她们进来趁你的迷魂散还没有完全消解的时候准备杀我。可惜我意识迷迷糊糊,内力可不迷糊。当场就拍死了两个。你还说他们不想害我?百花宫里你们要走,竟没有一个人向我禀报。他们冤吗?他们不冤。你现在都快要死了。还有时间担心别人。放心我只是把她们关起来,怎么能这么痛快就让她们死了?等抓回你,我再慢慢折磨死她们。”南宫音瑶又阴阳怪气的说道。慕雪听完,便不再言语。这南宫音瑶已然心理扭曲,多说无益。

“看在你只是给我下了迷魂散的份上我。我就给你一个痛快的。免得让你受苦。快把银月贝交出来。”南宫音瑶一把揪过慕雪。苏星钰上前阻拦,则被她一香拍在肩膀飞了出去。

“钰哥哥!你休想。”慕雪看到苏星钰被打飞,哭喊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反正从死人身上也搜的出来。”南宫音瑶说罢,便抬起手掌,朝慕雪的天灵盖拍去。慕雪闭上眼睛,等着死亡的降临。

嗖的一声。“啊!”只听得南宫音瑶一声惨叫。慕雪睁开眼睛一看,一支羽箭已然射穿了南宫英瑶的手掌。手掌上被射穿了一个血窟窿,正咕咕的往外冒着鲜血。

南宫音瑶用右手抓住被刺穿的左掌,疼的龇牙咧嘴,连连后退。慕雪转头望去,看到一队人马正骑着快马向他们奔来。

南宫音瑶忍着疼痛,还想再次击杀慕雪。“百花宫宫主不可再造杀孽。”只听得一人高喊,声音浑厚。

慕雪,苏星钰,南宫音瑶三人齐齐望去。一匹乌黑的骏马驼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面如刀刻之人冲到了慕雪和南宫音瑶之间。那人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环,举起来。给南宫音瑶看了说道:“本王命你退回百花宫,不得再出空谷山。而这两人本王也要带走。”

“怎么是你?如若我不听,我今日就要这两人的性命呢。”南宫音瑶咬牙切齿的说道。

“ 南宫宫主不会是忘了老宫主立下的誓言吧。如若你不从,我便率军踏平这空谷山,从此江湖上再无百花宫。”骑黑马的男人冷峻说道。南宫音瑶一听,整个人皱眉半晌不语。

“秦慕雪算你命大。我们后会有期。”南宫音瑶说罢,拖着受伤的左手。转身像空谷山里面呼啸着飘去。

看到南宫音瑶离去,慕雪心中绷紧的那根弦终于松懈了。盘踞在心中的恐惧也慢慢消散。是精神的松懈瞬间,她便被两股焦灼的内力憋的眼冒金星,失去了的意识。

等慕雪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躺在绵软的床榻上盖着锦被。她迷迷糊糊的扫视着房间。自己是睡在一个装饰的典雅清幽的厢房之内。

房内的陈设雅致不俗。看似普通,却价值千金。桌上还燃烧着袅袅的安神檀香。慕雪环顾着四周,不知自己如何到了这里。她晃晃脑袋回忆之前的场景。

就是自己在空谷山口,一个骑黑马的男子逼退了南宫音瑶,让她和苏星钰得救了。

对了。苏星钰不知伤势如何?也不知人在哪里?慕雪心中一急,便想起身先去寻找。可哪里知道,想使劲撑起身子,却只是微微的抬了抬头。整个人又倒在了床上,无法动弹。

此时,慕雪才感觉到两股内力还在体内反复缠斗。而之前,她周身依然痛的麻木了。在她动了动的瞬间又感到了全身筋骨寸断的疼痛。全身痛的渗出冷汗来,却也喊不出来。喉咙中像被堵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像被封印住了一般。

这巨大的痛苦让她感到,呼吸都有些痛了。慕雪告诉自己要冷静,让自己的气息逐渐平静下来,慢慢将体内龙隐功的至阳内力凝聚起来。

她便忍住剧痛在脑中的意识海里,反复搜寻被打散的龙隐内力,一点点的将他们搜集至气海。

用意念操控全身的内力,气息。随着一呼一吸的吐纳,龙影内力从全身各处的散落状态慢慢的一点一点向丹田气海处聚集。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终于,形成了一股粗壮有力的至阳内息。然后,龙隐内力开始逐渐将经络处散失的华阴内力进行包裹和压制。一点点,一丝丝,一缕缕将华阴内力捕捉到丹田气海中。

而这个过程,慕雪手不敢动,脚也不能动。全靠意念指挥全身,在均匀的呼吸之间导气引流。最终将体内到处游走的华阴内力一点一点收集起来,全部压制在丹田气海处。等华阴内力完全压制住之时,慕雪全身已然湿透,身上盖的锦被也被浸湿了。

第110章

慕雪终于将华阴内力压制在丹田气海之处。筋疲力尽的她浑身疲惫,湿漉漉的衣服贴着身子,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于是慕雪勉强撑起身子,颤颤巍巍的起来在室内翻看,有没有别的可穿的衣裳。终于在柜子里找到了一套珠光白的睡袍。慕雪便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换上了珠光白的睡袍。再换上衣衫之后,她便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又不想躺到那已被汗浸透的床榻上。便只有斜靠在圈椅中休息。

此刻放松下来的她很快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慕雪当时并没有认出来,到空山谷口骑着黑马前来救他们的,正是梁武王梁裕。只是他如今的形象与当年在大召当世子之时,完全不一样了。

当质子之时,梁裕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病弱模样,整个人也消瘦不堪,骨节突出。只是身材高大,但消瘦的相貌让他当时看起来平凡又显得刻薄。

而如今,在梁国。他已然是呼风唤雨,万人景仰的梁武王了。整个面貌焕然一新,已经变得魁梧强壮了很多。原来那刀削一般的脸颊也逐渐饱满,显得愈发刚毅英气了。

前几日,梁玉在出宫行巡查的路上。突然有人拦轿求见。梁裕本以为是反叛之党,前来行刺。没想到前来拦轿的是一对少男少女。两人还献出了一封慕雪写的手书。

秦慕雪的笔迹,梁裕一眼便认了出来。他没有想到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的秦慕雪,竟然会出现在梁国。当他看到慕雪手书的那封信时。梁裕的心整个通通通的跳个不停,喜得他一口气憋住半晌才喘过气来。

曾经在大召之时当他得知秦家惨遭灭门的那一刻,他便也和过去的自己进行了告别。

在那一刻,他恨自己没有手握实权,没有能力去保护慕雪。让她一家惨遭政治清洗的命运。

从那一刻起,梁裕就一直在后悔。他发誓,再也不要做无权无势的阶下囚。所以,在皇宫政变,万事皆乱的时候。梁裕更在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梁国质子的空档。趁着机会打晕内官,换上内官的衣服,拿上令牌,只身逃出了大召皇宫。

而后,他又一路东躲西藏,回到了梁国。也许在他的心底,一直都是不甘心的。

在大召忍辱偷生,卧薪尝胆若干年。在梁国的父皇,没有一天想起过他这个儿子。他只是父亲用来巩固自己统治的工具。

来到梁国,他本没有机会。可太子仗着母族势大,横行霸道。在一次皇宫节宴上,强要了威远候李长洲的妹妹。令其妹不堪受辱,自刎而亡。威远侯是大梁的三员猛将之一,手握重兵,一直对梁国皇室忠心耿耿。却不曾想,妹妹遭到荒淫太子的如此羞辱。

本想去太子府理论,却不想太子联合朝臣,提前向梁惠王进谗言。说从李长洲的妹妹失德勾引自己。李长洲早有兵变之嫌,故而将其妹杀之。

这梁惠王深爱他这个太子,对太子所说之事偏听偏信,逐渐疏远李长洲。李长洲家仇未报不说,还被朝臣排挤。心中憋着一口恶气,只有少说多做。将自己的部队训练的勇猛无比。并且趁大召之乱,拿下了大召与梁国边地接壤的右宁城重镇,再带着军功重获惠王信任,回到朝堂。

当梁裕得知这件事之后,大喜。他的机会来了!

他明白这种丧亲仇恨,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化解。李长洲也只不过在等待一个复仇的契机罢了。这人要是遇到血肉亲情,被侮辱致死,自己被诬陷排挤出朝堂这种事。绝不可能忍下,继续效忠不仁不义之徒。

于是梁裕暗中找到了李长洲,表明身份。

梁裕有着三寸不烂之舌。对李长洲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那李长洲也是聪明,知道跟着惠帝和太子不会有什么好果子。而且太子如果登基,必定怀疑他会为妹报仇,不断的猜疑,绝对饶不了他。

所以两人一拍即合,李长洲也决定换个门庭,转头支持梁裕继承王位。一旦梁裕成功,李长洲便是开国功臣,殊荣无限。也再不会担心太子来报复自己。

此时的自己,兵强马壮,就是缺一个皇族的招牌。两人可谓,相互弥补,一拍即合。于是二人暗自商议计策。梁裕以梁国质子归国的身份,回到皇宫觐见惠王和太子。

又奉上了大召的美酒青柠酒,以大召王宫廷政变,无人看管为由,自己便逃了回来。并且奉上了几卷大召皇宫密档的医药卷宗。梁裕舌灿莲花说了很多恭维话。梁惠王本来,早已遗忘了这个儿子。没想到他能趁乱归来,还带来了大召紧要的医药卷宗,甚是高兴。

惠王对梁裕这个儿子,早已没有什么记忆。当年,梁裕是惠王宠信的一名于姓宫女所生,那宫女母凭子贵被抬为美人。惠王本就是一时兴起。因此,日后想起来于美人的次数屈指可数,再次宠幸的次数也并不多。在梁裕三岁之时,梁国与大召结盟。大召提出互派质子加强信任的提议。

惠王选来选去,不好决断。因为其他嫔妃皆是朝臣之女,便只有选了这个毫无背景的于美人之子,送去了大召。梁裕之母因为与年幼儿子而分离,之后郁郁寡欢,不到一年便因思念儿子忧郁而死。

梁惠王便忘记了这个儿子。而大召的质子送到梁国,惠王打听到对方派来的也是一个宗室子,便也并未上心。未曾想,大召的世子在梁国不过三年,便也病逝了。

梁惠王为了瞒住,大召太宗。遍寻坊间,找到一个与大召质子相貌相似的男孩。在宫廷中冒充,怕大召知晓再生事端。

自此,梁惠王对来冒充的这个男孩,异常关注,不允许再有任何差错。

此时,梁裕回国。大召大乱,惠王想到隐忍多年的秘密,终于不用再演下去。一时高兴,便以迎接梁裕还朝为由举办宫宴。

将朝廷重臣全都叫进皇宫内院,一起宴饮。而那带来的青柠酒在宴会上,梁裕亲自斟满酒杯敬献给惠王和太子。惠王和太子并不知道这酒里,有梁裕给他们下了一种慢性毒药。因为梁裕先喝,惠王和太子便并不疑心,便将那美酒喝了个干净。

殊不知,梁裕身上自带解药,自然是不怕的。宫宴之后惠王和太子便将梁裕视作透明人,并不多做理睬。

梁裕也乐的他们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在宫内默默的等待惠王和太子毒发的时候。

太子荒淫跋扈,惠王独断专行。宫中多年来,对这父子二人不满之人皆是有之。碍于惠王的权威,大家都在隐忍。因此梁裕也趁机在宫中培植了一些自己的亲信。

直到惠王和太子毒发,梁裕派宫中亲信将消息按下。控制住后宫嫔妃和太子、惠帝的亲信,又通知李长洲兵分两路。

一支军队悄悄带兵从宫侧门进入皇宫,另一支摁住另外两名带兵将军,与李长洲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了惠王和太子。同时也将另两股兵权收入麾下。

而后,逼迫惠王写下退位诏书,传位给梁裕。惠王便梁裕被软禁起来了。而太子,则被交给李长洲来处置。

李长洲终于为妹妹报了仇,亲手杀了太子。梁裕成为新的梁国君主梁武王。

梁裕当政之后与李长洲一起把控朝局。行事作风果敢狠辣,很快便将朝中反对之人通通清除。

而后又大力发展军备,扩充军事实力。李长洲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便将自己的堂妹嫁给梁裕为后,梁裕也便同意了。

因为对他来说,只要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慕雪,那么是谁都一样,都只是他巩固地位的工具而已。

梁裕经常会独自在书房,以政务繁忙为由自己独处。每当这个时候,他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慕雪。所以,当梁裕看到慕雪亲自手书的那封信时,震惊程度可想而知。

他的心激动的颤抖起来。他没有想到,慕雪还活在这世上,还能与她再见一面。

因此,他必须要前去把慕雪救回去。之所以他有把握,是因为百花宫的第一任宫主乔雨晴,其实曾是梁国皇室的废后。说来也算是梁裕的祖母。

乔雨晴建立百花宫后,这百花宫的一应用度皆由宫中供奉。而条件就是,百花宫在必要时,要听皇室调遣。否则,皇室便可派兵灭之。

因此。梁裕以此为条件逼退了南宫音瑶。让南宫音遥退回了空山谷的百花宫。

见南宫音瑶已离开。慕雪和苏星钰因绷紧的神经瞬间放松,都昏了过去。梁裕亲自抱起慕雪,命侍卫带上苏星钰,快马加鞭将他们带回了宫中,请宫中御医为他们医治。

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两人依旧没有醒来。梁裕很是担心,每日散朝之后都会去看望。今日梁裕依照往日一样,先去了离朝堂最近的苏星钰寝宫。苏星钰依旧昏迷不醒。梁裕询问了用药情况后,又转身去了慕雪的寝殿。

当梁裕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看到慕雪穿着月白色的锦缎睡袍背对门口,斜靠在圈椅上。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顺滑的垂落下来。

梁裕大吃一惊,冲上前去喊道:“县主,你醒了?”他还是习惯与慕雪第一次相逢时对慕雪的称呼。

等他冲过来时,又惊愕的表情,愣在当地。正对着圈椅和茶几的圆形窗户,透射出一道阳光,洒在慕雪白皙的脸上。真是肤如凝脂。眉目如画,睫毛如扇,口若朱砂。让人美的睁不开眼。慕雪头歪向的一侧,均匀的呼吸着,小巧的鼻翼微微颤动着。

那白锦袍的睡衣内侧带子也未曾系好。侧身滑落着,半敞着搭在慕雪白玉似的肩上,露出那胸口一片雪白。梁裕不禁愣在当地,他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不应该这样无理的直视。又紧张的背过脸去,伸手摸索着将慕雪没有穿好的睡袍,搭在了慕雪的胸前。总算遮住了不该看的地方。

然后梁裕回过头来,忍不住用手轻柔的去整理慕雪额前的碎发。又低下头,轻轻的吻在慕雪的额头上。再向下吻在慕雪柔软的唇瓣上。一系列动作,慕雪都沉沉睡着,一动不动。梁玉又抓起慕雪,垂落在一旁的小手贴在脸上。

那双手显得有点冰凉,梁裕这才慌了,想起来应该喊御医过来看看。便连忙冲出去将内官唤来去叫御医。

不多时御医前来。给慕雪把完脉后,欣喜的跪倒对梁裕说:“恭喜陛下。这姑娘的病已经算是好了。之前老陈把脉,感到她体内有两股蒸汽在互相缠斗。可如今,其中一只好像被另一只压着。姑娘身体状况整体都在好转。”

“你说她没事了?可她为什么不醒来呢?”梁裕看慕雪双目紧闭,便焦急的问道。

御医走到床榻前,摸了摸已经打湿了床被,又捋了捋胡子,说道:“回禀陛下。此时,这位姑娘应该是睡着了。她之前压制其中一股内力,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精元,应该是疲惫不堪睡过去了。你看床榻上的被褥,已然全部湿透。他换下的衣物也是湿的。想是之前药力发汗的结果。现在就让她好好睡一觉。补充体力,等他醒来,应该就完全没事了。”御医连忙解释道。

梁玉冲过去一摸床榻,再捡起慕雪换下那身衣服。连忙宣内官将床榻的被褥全部换上新的干爽被褥。当这一切布置好之后。梁裕才小心翼翼的将慕雪抱上床,温柔的为她盖上锦被。

当年在大召皇宫,慕雪是唯一一个不将它当做梁国质子,而当成一个正常的普通朋友对待的人。她又是大召第一美人,出现在梁裕面前宛如天人。

而当年春猎,面对玄天黑袍人的攻击。她是大召最受皇帝宠爱的县主,却为了救微不足道的自己,而身受重伤。

那一刻,慕雪便走进了梁裕的心中。当大召政变。整个秦家都被抄家屠戮之后。梁裕才知道,慕雪在他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自己爱的有么深。

曾经,他已经失去过一次。这一次,老天爷再次把慕雪送回他身边,他再也不会将慕雪置于危险境地。他想要好好保护她!

就这样,守在慕雪的床边,握着她的手,梁裕整整守了一夜。

第二日,慕雪缓缓从睡梦中醒来。她睁开眼睛。发觉得手臂动弹不了。

第111章

当慕雪醒来之后,便看到眼前一个身着深蓝色锦袍的伟岸男人,正襟危坐于慕雪的床前,正细致的用软布为慕雪擦拭脸颊。

一道阳光,从那男子的背后窗户射入房内。照的那男子的身影,伟岸,魁梧。而阳光照耀的慕雪双眼一片发白,看不清那人的模样。慕雪只有抬起用手遮住眼睛。

“县主,你醒了。”一声磁性的嗓音,响起,对慕雪说道。

慕雪缓缓坐起身来,慢慢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了这阳光。她坐起身来,才看清眼前这个人。

“你是?”慕雪疑惑的问道。这个人看起有点面熟,但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县主。我是梁裕,你还记得我吗?”英武的男人眼圈微红,声音微微有点发颤,双手握住慕雪的手说道。

“你是梁质子?”慕雪信将疑的问道。

“ 正是在下。你终于想起了。”梁裕按捺不住激动的心,一下将慕雪揽进怀中。慕雪不禁愣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她被梁裕这番举动打懵了。

“你终于醒来了。你没事就好。你还记得我。我真的太高兴了。老天真是待我不薄。”梁裕像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宝物,紧紧的抱在怀中,不肯撒手,喃喃的说道。

仿佛生怕一松手,慕雪就会再次消失不见一般。

“梁质子,梁质子。你你放开我,你你弄疼我了。”在梁裕的用力拥抱下,慕雪终于无法忍受了,开始一边用力挣扎,一边说道。梁裕这才松开手,很尴尬的推开了慕雪。

“县主,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是太高兴了。我真没想到你还活着。”梁裕结结巴巴的说道。

“没事,我们也算故人相逢了。对了,我不该叫你梁质子。现在您是大梁的王,梁武王。该称您陛下了。前两天,空山谷口那真是千钧一发,命在旦夕呀。多亏了陛下带人前来救援。否则我和钰哥哥,必然丧命在那空谷山口。”慕雪忽然想到,梁裕已经当上了梁国的国君。

自己却还在称他为梁质子颇为失礼,连忙改口说道。

“县主,不必言谢。你应该一到大良梁就来皇宫找我,由我护送你们去百花宫。绝不会让你们受伤的。”梁裕连忙说道。

“陛下还叫我县主?我现在早就已经不是县主了。不如你便叫我雪儿吧。”慕雪听梁质子叫他县主,心情复杂。又觉得亲切,又觉得难过。还是忍不住纠正对自己的称呼。

“雪儿。我。我真是不敢,叫你的闺名。”梁裕有些不好意思的称呼出慕雪的名字来,脸也略略的红了。

“我们到梁国也是最后去百花宫之前才得知,您就是当今的梁武王。但我们确实不知,这百花宫跟皇室有什么关系。想着他也就是江湖武林门派,朝廷也不便干涉,便自己去了。还是我们太过轻敌,狂妄自大了。”慕雪又连忙解释了没有去找梁裕的缘由。想到那百花宫南宫音瑶,最后对他们的绝杀招数,不禁心有余悸的说道。

“百花宫乃是原皇室废后,被逐出宫后所设立。与梁国皇室是有约在先的,只是外人并不知晓而已。否则,以南宫音瑶的武功,我便只有带来万人军队,才能将你们救出了。”梁裕也并不隐瞒梁国皇室与百花宫之间的秘密。

在他口中,仿佛就如平常事情一般,很简单的说了出来。

慕雪钦佩他的坦诚,心中也着实感激,说道:“这次真的多谢陛下救命之恩。横竖也是我们不对。去借人家百花宫的东西。因为那东西对现在的我很重要。我需要去靠他们拿到解除我内伤的药方。”

“你受了内伤?我怎么不知道?那些太医也说你没事了。究竟受了什么伤?告诉我,我寻遍天下名医要治好你。”梁裕一听慕雪身负内伤,不禁紧张的一下抓住慕雪的手连连问道。

“我的伤普通医生是看不了的。你知道的,我是有些功夫的。后来离开大召,因缘际遇。被别人传了一些至阴内力在体内。这至阴内力与我本身修炼的至阳内力相冲。经常在体内,相持相搏,无法平衡化解,让我很是痛苦。

之所以看不出来,是因为我的自修内力目前略略高于至阴内力一点点。将它们暂时压制住了。所以陛下真的是救了雪儿。请受雪儿一拜。”慕雪说吧罢,便走下床,莹莹要拜。

梁裕连忙将她扶住,并不接受她的拜礼说道:“你不必谢我。我救你是应该的,因为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曾经在大召无人问津,生无可恋。是你,把我当做一个普通人,把我当做是你的朋友。还在恶人刀下,拼着性命的救我。那一次春猎你因为保护我,受了重伤,我一生都记在心里。其实我那时候没告诉你。那次春猎我本来是不想再活了,所以才独自一人,吊在队伍的最后面。想着,失足从哪个崖口落下去,也便结束了我这可悲的一生。可是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你跟你姐姐一路陪我说说笑笑,你们没有因为我是质子而看不起我。我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朋友的情谊,和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再后来,我真的没有想到。当那些黑袍人冲过来的时候,你将我护在身后,拼死一搏。端午节宴会上,我想向你好好道谢。可那个宴会,却没有我的一席之地。没有你,就没有我梁裕的今日。你我之间,你不需要对我说谢,该说谢的那个人,是我。当日秦家遭受屠戮,我势单力弱,没有办法救你,也没办法护你,我真的很自责。如今,我已经成为梁王了。就让我好好保护你,我要你好好的活在这世上。所以,今日我看到你还好好活着,我真的很高兴。”

梁裕这份发自肺腑之言,不禁让慕雪愣住了。回想当年,她真的没有想到那次春猎,梁质子是打算去寻短见的。难怪梁质子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孱弱且了无生气。

和如今这个意气风发,有刚毅健硕体魄的男子,完全判若两人。

“那没想到。那日,陛下是去寻短见的。我没有陛下说的那么好。其实当日,是父亲不准我逞强好胜。我便只有随便在狩猎场上溜达一下。又端的无聊,偶遇了子。如果说。究其原因,说是我保护了质子。倒不如说是我当时给质子你,带来了杀身之祸。

那两个黑袍人,是来刺杀我的。你和我的姐姐。却因为跟我在一起嘛无辜受罪。当我知道那次刺杀的目标是我的时候。我心中一直都很愧疚,想向你说一声对不起。”慕雪有点难过,愧疚的说道。她没有梁裕想象的那么好。一切也不过是因为阴差阳错。

“不管当时的原因如何?你的出现。都是改变我人生的契机。从此我才改变自己,励精图治。就连我逃离上京,也都是利用了大召的宫廷政变。也许这就是我们彼此的缘分吧。”梁裕还是说出了他自己,离开大召的原因。

他知道这话很可能会再次让慕雪伤心。说完后,他小心的观察着慕雪的反应。入慕雪只是眼中掠过一丝哀伤淡淡说道:“这各国天下不都是这样。成者为王,败者为寇。那有什么是非对错者?至少你现在已经回到了梁国。登基为帝。便能造福两国的百姓了。对了,钰哥哥,他怎么样了?”慕雪突然想起了苏星钰。自己昏迷着这么多日,不知苏星钰的伤势如何,当时他也受了南宫音瑶好几掌。

“你是说跟你在一起的那位公子吗?”梁裕问道。“就是他,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记得他当时。也被南宫音瑶打伤了。而且他是为了护我,受了南宫音瑶好几掌。”慕雪认真的抓住了梁裕的胳膊问道。

“公子到现在还没有醒来。但是伤势已经找到原因,予以处理了。有些内伤。还在发高烧。”梁裕连忙把苏星钰的情况告诉了慕雪。

“陛下。请你带我去见他。我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慕雪说出这句话的最后,几乎要哭了出来,眼中的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梁裕看她如此心疼不已连忙答应慕雪。扶着她一起出了寝殿向着苏星钰住的那处宫殿走去。

来到苏星钰的寝殿。苏星钰人躺在床榻上,面如白纸,唇色发灰。慕雪一下扑到了苏星钰的身上,含泪抓起他的手腕,为他把脉。

“都吃了些什么药?快把药方拿给我看看。”慕雪肃声问道。梁裕忙传来太医,把给苏星钰服药的方子拿过来,让她查看。

方子拿来,慕雪细细的看过之后。眉头紧蹙,眼泪在眼眶中来回打转。慕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再次为苏星钰把脉。确定他的病症。

苏星钰此次受伤不轻。南宫音瑶的两次百花斩都让苏星钰硬扛了下来,若不是他内力深厚,此时已然是个死人了。

而其中一掌,则震伤了苏星钰的心脉。慕雪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握着苏星钰的手也愈发紧了。

看慕雪如此紧张,梁裕心中如同针刺一般。他已然明白,眼下床上躺的这个男子,便已是慕雪的心上之人了。否则她不必如此紧张。看到这男子受伤,如此失魂落魄的。

“这药方虽然对症。但是作为武力受的内伤药效实在是太慢了。恐怕是救不了他的。陛下,我求你让我救救他。”慕雪突然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倒在梁裕的脚边,磕头带着哭腔说道。

梁裕被慕雪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扶起来说道:“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御医,如果还不行。我便在梁国全国张榜寻找名医来为这位公子医治。雪儿,你不必这不必这般伤心。”

“陛下。你不用去找名医。雪儿自小跟着母亲研习医术。对江湖上武功内力所致的是各种伤痛都颇有心得。相信梁国的御药房,应该是药材齐全的。我请陛下准许我入御药房,亲自去配药。”慕雪连忙说道。她知道现下也只有还丹丸可以救苏星钰的命了。

此时苏星钰心脉俱损,而且又已经拖了几日。如若再不喂他吃下还丹丸,怕是救不回来了。

“想不到雪儿还懂医术。这有何难?御药房你随便进。我为你赐发令牌,如果缺了哪味药。我便派人出去寻,寻遍天涯海角,也为你找来。”梁裕没想到慕雪还懂医术。

慕雪提出的这个要求。确实是出乎出乎他的意料。但他也不假思索很爽快的就答应了。然后梁裕宣内官给了慕雪腰牌。

那是一块纯金上面镶翠玉的小牌子,精致可爱。

“多谢陛下。请陛下容我现在就去御药房。裕哥哥的病,再不能耽误了。我时间紧迫。还请陛下谅解。”慕雪连忙急着说道。

“雪儿,别着急。我让内官带你现在就去。你可还要什么帮手助理?要去御医院的大夫们协助处理。我一并都给你安排了。”梁裕看慕雪着急要走,连忙说道。

“其他人我不需要。我所配制之药,乃是我家之密传。我还希望御医院不要有人看着我配药。我想用我自己的朋友。就是那个替我送信的女孩娜米尔。如果她在皇宫,我想请她做我的助手,和我一起去药房。”慕雪拿到令牌略略高兴,又提出让那弥尔做她助手的要求。

“这个不难。她就在这皇宫之中。一直在等你醒来。今日你刚醒,我都还没来得及传她进来。就按你说的,让她帮你一起。多个帮手,力量大也快一些。还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吩咐。”梁裕连忙说道。

那弥尔和阿兰达还有戈多,三人自从江暮雪的信和信物。交给梁武王之后三个人,便留下那弥尔一人在皇宫。阿兰达和戈多则在宫外等候。所以没过多久,那弥尔便来到苏星钰的寝殿。慕雪便带着那弥尔,跟那内官一起告别了梁武王前往药房。路上慕雪在心中默默的回忆着,那还丹丸的配药药方,生怕有错。

第112章

梁国的太医院各种药材还是很齐全的。慕雪领着那弥尔一起查找药材,不足三日便找齐了还丹丸的配药。但最终还差一味龙奇草。慕雪找遍了太医属的药品名录,也没有找到。她很是着急,连忙进宫去见梁裕。

这一日,梁裕退朝后正在御书房中处理奏折。慕雪进去便跪倒在地恳求道:“雪儿有一事相求陛下。我找遍了医药局的药品名录,都没有找到龙奇草。如果没有这味药,还丹丸就无法配制了。”

梁裕见慕雪跪倒神情抑郁,心中隐隐一痛。慕雪曾经是那明月般的人,如今却为另一个男人跪地求人,已是将自尊都放在了脚下。

他不忍慕雪心里难过,但又想到她如此是为了另一个人,心中更觉难过。梁裕不自觉的抓紧了手上的奏折,眉头紧锁。慕雪看梁裕脸色不好,再次祈求道:“陛下,我求求你。帮帮我,我不能看着钰哥哥去死!如今,他的身子可能最多只能挨过五日。五日之内,若还是寻不到龙奇草,他便没有救了。”慕雪的眼泪瞬间划过脸颊,这种无力和挫败感,第一次让他如此痛彻心扉。

深爱的人为自己受伤,昏迷不醒。她却连救命的药也无处可寻。

梁裕听慕雪一说,心里咯噔一声。能从座椅上起来,冲下来扶起慕雪。当慕雪含泪的双眼望向他的时候。梁裕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碎了。

他声音略带哽咽的说道:“雪儿。你不必担心。我定然帮你找到那味药,救那位公子。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你这样,让我都跟着你一起难过。起来吧,以后见我也不必行礼,你不要跪我。”

他轻轻的扶着慕雪起来,对慕雪承诺。慕雪含泪望着梁裕,满眼祈求。梁裕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她哽咽着说:“我知道这龙奇草难寻,可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求你。如果去寻了,也寻不到,那便是我和钰哥哥的命。雪儿,多谢陛下。”

一听慕雪还在自责。梁裕为自己心中刚才的小肚鸡肠感到些愧疚,连忙说道:“你别着急,我马上派人去找。来人啊!”

梁裕连忙把太医院的御医药工询问,龙奇草的事情。御医院长使李御医梁宇说道:“容臣单独向陛下禀报。”

慕雪一听连忙知趣的退出御书房。梁裕本想唤住慕雪,但李御医做势轻轻摇头。可见李御医有什么话要说,不便慕雪听到。

慕雪离开之后,梁裕看着李御医说道:“李御医,有什么话不妨直讲。”

李御医连忙行礼说道:“回陛下,这龙奇草在御医坊的药房中确实没有。”

“那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没有就去快去寻来。不管天涯海角,定要在五日之内为秦姑娘寻得此草。”梁裕没想到,李御医一竟说了这样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

“陛下息怒,微臣知道咱们宫里还是有龙奇草的。”李御医一看梁马上要生气,连忙回道。

“你说什么?宫里有龙奇草?那怎么会不在太医属?”听李御医如此说道,梁裕不禁惊奇的问。

“回陛下。是在皇后娘娘的陪嫁里,因此。应该是在皇后娘娘宫中。”李御医毕恭毕敬道。

“你说什么?皇后的陪嫁?你又怎么知道,怎么证明在皇后的陪嫁里?”梁裕听不禁眉头深锁,拍案而起。

“宫里从皇后到其他各位娘娘,入宫之时的陪嫁,只要牵扯药品,都会在我们太医署进行登记备案。”李御医连忙说。

梁裕此时脑海中又浮现出慕雪那含泪的双眼,楚楚可怜的神情。不禁长叹一声说:“行了,朕知道了,朕去找皇后拿龙奇草。到时请李御医查查看一下,是否是秦姑娘所要的,以免弄错。”李御医应了后便退出御书房了。

待他退去之后,梁裕才想起自从把慕雪接回宫,他便再没有去过其他嫔妃的寝宫了。李御医若不前来说这话,他已经忘了自己还有皇后和嫔妃。

自从看到慕雪的那一天,梁裕的心里就装的全是慕雪。梁裕的皇后乃是李长州的堂妹李梦兰。从梁裕登基以来,便封李梦兰为后,只为了和李长洲这支助理进行捆绑。而李长洲则通过堂妹为后,分享政变后的权力,加重对朝局的把控。为了制衡李长洲,梁裕而后又将朝廷重臣和世家大族的女儿们来者不惧,都纳入宫中为妃。

当时他本以为慕雪已死,内心心如死灰,面对这些女子也便逢场作戏,当做工具人一般。现如今慕雪回来,他便顷刻觉得这些女人在他眼前已经如同陌生人一般。

此时,他坐在皇后的寝宫,看着皇后欣喜的忙前忙后。忽然有种恍然过世的感觉。

“陛下国事繁忙,多日不曾到臣妾这里来,今天突然来了,臣妾甚是高兴。”皇后正忙着为梁裕剥新近的水果吃。

“皇后。这是在怪朕这么多天不来了?”梁裕冷冷说道。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请陛下恕罪,陛下日理万机。不可能天天都惦记着臣妾。陛下今日能来,臣妾真是万分开心,怎么会怪陛下呢?”皇后见梁裕面色不佳,连忙战战兢兢边说边为梁裕倒上一杯酒。

梁裕见皇后露出惶恐神色,觉得自己表情太过严厉。毕竟这一切也都不是她的错,便放缓声音说道:“这两日公务繁忙,没有时间前来看过皇后,还请皇后原谅。今日就陪朕多喝两杯。我们好久没有这样一起用过膳了。”见梁裕言语温柔如此说,皇后欣喜若狂,连连为他夹菜倒酒。

“陛下,前几日接回宫的那位姑娘和公子。臣妾日日派人前去探望。嘱咐照顾宫女们,一定要对他们的饮食起居小心伺候。不知现在二位的身体可有好转?”皇后为梁裕夹了一块鱼,说道。

“想不到皇后对朕的朋友,还如此费心。朕谢过皇后。说到此处,还有一事要向皇后相求。”梁裕没想到,皇后会先提出慕雪和苏星钰在宫内养伤之事,便接过话头问道。

“陛下折杀臣妾了。有什么臣妾可以帮的上忙的,还请陛下尽管吩咐。”皇后一听梁裕说出有事相求这样的话语,大吃一惊,连忙说道。

“我听闻太医院誊抄皇后进宫的嫁妆药单,里面有一味叫龙奇草的药品。这蒋公子如要痊愈,还必需这味药才行。还请皇后割爱。”梁裕趁势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皇后一听,顿时心里明白。今日梁裕能够到自己宫中来,为的不是来看自己。而是为了那株龙奇草而来。他搬出太医署的嫁妆名录,自己便也不好回绝。

皇后便只有忍气装作谦和说道:“陛下既然提出,臣妾焉有不从?巧玲,快去内司库,将我嫁妆里的那株龙奇草拿来呈给陛下。”

“多谢皇后赠药。朕敬皇后一杯。”梁裕端起酒杯,敬了皇后一杯酒。心想,这李梦兰还算识趣,主动将这药献了出来。

“来人,去叫李御医过来。”梁裕唤内官前去将李御医请来。

皇后疑惑问道:“这么晚了,陛下还宣李御医进宫。是陛下身子有何不适吗?”

“那倒不是。朕只是想让李御医来看看的龙奇草。是否是蒋公子需要的那一种药材。”梁裕喝口酒道。

皇后惊讶说道。:“陛下是现在就要的龙奇草。臣妾的嫁妆送进宫来,有十几车之多。要找到一株草药,怕是要花些时间。今日不一定能找得到呢。”

“区区一株草药。都如此难找吗?朕今日也不会走。等会李御医到了,朕也不会让他走。我们会在这里等巧玲拿回这龙奇走草为止。”梁裕听完,脸上有些不高兴。抿嘴不再言语。

皇后一看梁裕脸色,便马上吩咐其他宫女再去帮助巧玲一起找。事情如此紧迫,梁裕的脸色又甚是难看。皇后有些懊悔自己刚才所言。

皇后没想到梁裕所救这二人,竟然在他心中地位如此不凡。否则也不会急匆匆的,就为了一颗陪嫁的草药,来到她的宫中。她自己并未亲见,但据宫女所说,梁裕所救的那名女子容颜绝世。是女人见了都会心动喜欢的样貌,更不要说男子。

她一直担忧梁裕会因为这个女子而疏远自己。自从那两人被救入宫中之后,梁裕再未去过宫内任何嫔妃的寝宫。不知是真的政务繁忙。还是?

皇后心中怅然,但也不敢再多言。梁裕本就对后宫是寡言之人。他与梁裕相处之时,基本上都是她在找话题,梁裕从不主动说些什么。

这一次也一样。碍于李御医在一旁等待。皇后不好再多言,两人便默默无言吃饭。

一个时辰过后,巧玲终于拿着一个乌木盒子回来了。里面便装的是一棵龙奇草。

梁裕连忙让李御医前来辨认,确认无误的确是龙奇草后。

“多谢皇后找到草药。我定有重赏,今夜就到此吧。朕还有奏折要批阅,就不多陪皇后了。皇后早些安寝吧。”梁裕接过龙奇草,甚至不让李御医去拿,亲自拿了面带笑容谢过皇后,说了这番话起身离去了。

皇后愣在原地,连恭送的话都还没说。梁裕便和李御医就都走的不见了踪影。

“巧玲你看到了吗?陛下笑了,自从我们成婚以来,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情。”皇后颤抖的说道。

“皇后娘娘。您还是该去见见那位陛下带回来的姑娘。那姑娘真的生的倾城之貌。奴婢今天上午远远的看见了。娘娘还是要早做打算啊。”巧玲向前一步说道。皇后怔怔的望着门外,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的捏住。

“雪儿,你看,我为你找到什么?”梁裕兴冲冲来到慕雪的寝殿喊道,可慕雪并不在殿内。宫女回应,慕雪又去了太医署。

“这么晚了。摆驾太医属!”梁裕皱眉道。李御医和宫女太监连忙准备轿辇,将梁裕送至太医署。太医署内灯火通明,梁裕走到署衙门内。看到慕雪正在配药,纳米尔也正细细的将药材研磨。

为了干活方便,慕雪换上了一身拍药材内官穿的灰布衣服。袖子挽的老高,露出她白玉般的胳膊。白葱根样的双手,把着药捻子不停的研磨着。昏黄的烛光映衬着慕雪娇美的脸庞,一缕垂下的发丝,随意搭在脸庞上,显得的那么柔美。

梁裕悄声屏退左右,静静的站在那里凝望着慕雪。布衣也遮掩不住她的美,慕雪认真做事的样子看得他的心通通直跳。嘴角也不自觉的浮起微笑。梁裕突然觉得就像这样,默默的守护着望着慕雪,就是最幸福的时刻。

慕雪研磨完一味药材,拿过竹筛萝把药粉晒得更细。然后把筛过的药粉,分装在几个瓷瓶中。慕雪抬起手背轻轻沾湿额头的汗水,而后她抬头突然发现梁裕正站在门口。

惊喜的笑着跑了过来。慕雪那抬头看到梁裕时的笑容,顷刻间便洒在了梁裕的心中。梁裕的脸也微微的发烫了。

“陛下,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说一声?”慕雪边说边跑到了他跟前。

“此处并无外人。你不用叫我陛下。叫我梁大哥吧。”梁裕突然说道。抬起手轻轻的将慕雪垂落的碎发理到了耳后。这抬手之间让慕雪略略愣了,又觉得它极其自然,也便没在放在心上。

慕雪接着说道:“我这样叫你不是会显得太过无理了吗?万一旁边有宫里的人听到。那成何体统?我还是叫你陛下。但我心里叫你梁大哥不就行了。”

看着慕雪如此俏皮甜蜜的说辞。梁裕发现她心情好了不少,问道:“我看你神情比白天轻松快乐了不少。是配药很顺利吗?”

“唉。只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其实我临时想到一个取巧的法子。万一寻不到的龙奇草。我可以用另外两味药材暂时代替,也可以给钰哥哥延缓个几日。能多争取些寻找龙奇草的时间。”慕雪叹口气,轻轻撅起小嘴说道。

“这都能被你找到替代?雪儿,你当真是博学多才。这世上很多男子都不如你。你这用药的本事。我这太医院没人能超越的了你。你看这是什么?”梁裕没法想到慕雪这么快便找到了替代的方案。他有点从心底里钦佩慕雪了。

在之前春猎时,他们谈古论今。便知慕雪才学满腹,头脑机敏。在保护他时就知道慕雪武功了得,英勇无比。现在,他还知道了慕雪竟然是医药高手。真不知这宝藏女孩身上还藏了多少令人钦佩的技能。

第113章

梁裕将手中的乌木盒递给了慕雪。慕雪满脸疑惑,接过来打开一看,不禁惊呼道:“龙奇草。”

“我已经找李御医给看过了,应该是你要的那种,不会有错的。”梁裕见慕雪惊喜的样子,不禁怜爱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是的是的。就是我要找的那个。陛下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陛下是如何找到的?”慕雪高兴的欢呼雀跃,一把抓住梁裕的手跳了起来。梁裕被她温暖的小手抓住,不禁心神荡漾,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太好了,这下还丹丸可以配出来了。梁大哥,真的太谢谢你了。”慕雪感激的望着梁裕。

梁裕被慕雪这样凝视着,突然觉得之前心中所腾起的那些嫉妒,都没有什么意义。“我不想看到你失望,找到便第一时间拿来给你。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你还不早点休息?”梁裕看看外面的夜色,不禁劝道。

“陛下。雪儿,再次拜谢你。您早点休息吧,我想今夜就把还丹丸配出来。以免中间再出现什么差池。”慕雪盈盈拜倒再次谢过。

梁裕连忙将她扶起来笑着说到:“你不休息,倒让我去休息。我就在这陪着你吧。你忙你的。我让内官把奏折拿来这里批阅好了。”

“那怎么好?陛下日理万机,明日还有早朝,如果休息不好,会影响你处理政务的,你不必管我,我自己在这能行。”慕雪觉得不妥,连忙劝说梁裕不必陪她。

“傻瓜。我就是想要在旁边陪着你,看着你。你不知道?自从我以为你再也不在了。这两年我是怎么度过的?大不了明日休朝一日,我坐上这王位上每日励精图治,都还没好好休息过呢。”梁裕轻轻的摸摸慕雪的头,宠溺的说道。

此时,慕雪心中已经被找到龙奇草的喜悦填满,我并没有注意到梁裕对自己的爱慕之意,便随口答道:“那好吧,我会很快的,你在那边坐一下。我去配药了。”

“你慢慢配吧。我吩咐御厨备几样宵夜点心过来。咱们等忙完了,在这慢慢吃。”梁裕对慕雪说完便吩咐内官去御书房拿折子,又让宫女吩咐御厨做些宵夜点心。慕雪便和那弥尔一起开始着手配药。梁裕则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慕雪忙忙碌碌,脸上浮现出满足幸福的笑容。

而此时的黑暗中,一位宫女也正在远远的看着他们。

慕雪一直忙到亥时才算把还丹丸制好。大功告成,慕雪开心至极。这一次的药,一共制作了五粒还丹丸。也精心的用小药盒包好。

“忙了一晚上,来吃点东西吧。这是你最爱吃的小荷苏。”梁裕将装着小荷酥的金盘端到慕雪面前。

“师姐,这是什么呀?这点心这么好看。”正在收拾药渣的那弥尔看到这盘精致的点心,不禁跳过来问道。慕雪收拾好药丸回头一看,看到那盘小荷酥不禁惊喜叫道宫:“小荷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小荷酥?”

“你之前春猎救了我之后。我本来想去看你,但我那时没机会出宫,便托人去了你家里,碰到了你的婢女。是从她那里知道你喜欢吃小荷酥的。”梁裕说道。

“那一定是莲翘。只有她知道小荷酥。”慕雪听梁裕如此说,一下子就想到莲翘。心头一酸,便落下泪来。梁裕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触痛了慕雪的伤心之事,连忙上前把她揽在怀中安慰。想到莲翘,慕雪突然控制不住自己,悲悲切切的哭起来。

“她们肯定已经投身到好人家里去了。别难过了。你吃吃这小荷酥,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梁裕连忙安慰道。

慕雪哽咽着,拿起一块小荷酥轻轻咬一口,不禁轻叹起来:“短短两年时间,物是人非。梁大哥,谢谢你。”梁裕揽住慕雪。听慕雪这样说,心中说不出的安稳和幸福。

慕雪和梁裕吃完小荷酥,便送慕雪回寝宫。梁裕离开后,慕雪和那弥尔也准备就寝。

“那弥尔。你自己先睡。我要去给钰哥哥让他把还丹丸服下。他早一刻脱离危险,醒来,我才能安心,我刚才怕武王会陪我去钰哥哥那里,耽误他太晚,明日,他还有很多公务要忙。”慕雪对那弥尔叮嘱一番,便拿着还丹丸去了苏星钰的寝殿。

看到苏星钰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慕雪说不出的心疼。她连忙掏出还丹丸喂苏星钰服下。有拍拍的苏星钰的背心处,发内力逼进将药力催发。

半个时辰之后,慕雪再为苏星钰把脉。发现苏星钰脉象已然平稳,心脉受损也得到了缓解。再辅以普通汤药,应该再过两日,苏星钰就会醒来。如此慕雪才放心的回寝宫去休息了。

这一夜有两个人失眠了。一个是梁武王梁裕。回到寝殿内,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回放着刚才在太医署和慕雪说笑相拥的画面。他不自觉的嘴角扬起,心中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中晃了出来,他要将慕雪留在身边,与她长相厮守,永不分离。虽然他心里知道慕雪还并未真正的喜欢上自己。

但他不想再错失慕雪了。梁裕想到,一定要想个办法将她留下。和慕雪朝朝暮暮。时间久了,她定会明白自己的心的。也应该会感动的。这一夜,他都在辗转反侧,想着如何将慕雪留下。

另一个失眠的人,则是皇后。她派出的宫女一路跟着梁裕,去了太医署。梁裕和慕雪在太医署的种种,都让皇后的宫女看的真真切切。宫女回到皇后寝宫后,一五一十将所见所闻都禀告了皇后。

当皇后听到梁裕跟慕雪在一起,开心的笑,又温柔抚摸她的头,还揽着她抱在一起。

皇后便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整个人如坠冰窟一般。她终于知道了为何梁裕在接到了一封民间的书信,更急不可耐的率兵出皇城。也终于知道了他在自己和嫔妃们面前为何不苟言笑。

原来那女子便是他的心上之人!之前与梁裕在一起,他总是言语很少,也从来不动温存怜惜。李梦兰一直以为梁裕是生来就性子冷淡。不善言谈,也不喜欢笑。

没想到,原来他能说会道,也会笑。只是他都把这些留给了自己的心上人。

想明白了这些,皇后瞬间瘫软坐倒,心如死灰。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输给素未谋面的对手。她是大梁第一美人,却俘获不了,梁武王的心!

如今,梁裕还把这女子接到宫中来,日日关心。看来,那女子被纳为嫔妃也是迟早的事。如今,武王刚登基,需要自己娘家李长州的助力。等梁裕王位坐稳后,李家变得不那么重要时,她这个皇后还能做吗?

自己就会被他的心上人取而代之,从来没有心中如此绝望过。这一夜,他彻夜未眠,希望找到可以化解这一切的办法。清晨起来。巧玲同情的说道:“娘娘,何不趁现在这位姑娘还未入宫,就除掉他们。否则就怕她入宫后怕很快会超过各位娘娘的位置了。”

皇后听过巧玲这番话后,抓紧手中的锦帕搓了又搓,眉头紧锁,似乎下定了决心,咬牙冷声说道:“去。给我叔叔李长洲送信,我需要用药让他看起来像生病。”皇后挥一下手。巧玲心领神会领命退出,皇后突然坐倒在床榻上,紧闭双眼。看来今日她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位陛下的心上人了。

天刚亮,慕雪便来到了苏星钰的寝宫。查看苏星钰的情况。而后她又在为苏星钰运气,经过一夜的药力发散,苏星钰的状况大为好转。慕雪总算是可以放下心来,在床边亲自照顾着。

梁裕因为昨夜休息不好,因此,今日休朝一日。等起来之后,他满心欢喜来到慕雪的寝宫。没想到与皇后走了个正面。

“皇后为何在此?”梁裕略有不悦,皱眉说道。皇后没想到梁裕今日休朝,在这个时候竟然不在朝堂上政变处理政事,出现在慕雪的寝殿门口。

这突如其来的相遇,让皇后措手不及。面对梁裕的问话。皇后紧张的把帕子捏在手心,拧了又拧。突然她灵机一动回道:“昨日,陛下拿了龙奇草。臣妾打听到是给这位秦姑娘用的。才知道请姑娘可能身子还没好利索。自从秦姑娘入宫以来,本宫还从未前来探望,今日便想着过来看看她。”

“有劳皇后,你费心了。不过秦姑娘身子已经痊愈。就不劳皇后亲自探视了。”梁裕冷冷的回道,看皇后站着没动。他心中突然一惊。

想是这几日,自己关注慕雪冷落了皇后,让她察觉出自己的异样?

梁裕连忙将手放在唇上轻咳一声,说道:“朕这几日虚火上扬,又批奏折太晚。不好意思,再去打扰皇后。这几日有点咳嗽。朕最喜欢皇后给朕熬的,冰糖雪梨,镇咳效果不错。不知皇后可否再为朕熬上一碗?”

皇后没想到,梁裕突然之间,对自己温言说要喝自己炖的梨汤,不禁受宠若惊喜道:“没想到,陛下这几日竟然有些咳嗽,臣妾都不知。真是臣妾该死,臣妾这就去给陛下熬梨汤。”

皇后行礼准备离去,梁裕跨一步上前。扶着皇后的手将她扶起来,脸上带着笑意,望着皇后说道:“朕喜欢炖的久一点的。炖好之后送到御书房吧。这几日国事繁忙,朕都疏忽了皇后。”

皇后起身,正碰上梁裕那微笑凝望的眼睛,不禁羞怯道:“臣妾定然熬的久一些。亲自盯着。那臣妾跪安了。”

等皇后转身走后,梁裕脸上的笑意立马收起,他冷冷的对身边的宦官万公公说道:“万子。派个人去看着皇后。别让她没事就到秦姑娘这来。”

万公公应了,打发小公公远远跟着皇后去了。梁裕进到慕雪寝宫才发现,慕雪并不在宫内。询问宫人,得知他去了苏星钰处。梁裕心中不禁腾起一股无名怒火。万公公陪着梁裕移步到了苏星钰的寝宫。

阳光正好。慕雪把宫殿的窗户全都打开。让殿内空气流通。从面相上来看,苏星钰醒来也应该就会是这两日了。她刚才给苏星钰喂了药。此时,便坐在苏星钰的身旁,拿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连梁裕进来都未曾听见。

“在看什么如此入神?”梁裕发现慕雪看的专注,便上前一步轻抚慕雪的头说道。

突然有人摸自己的头,慕雪连忙躲闪。起身一看,竟是良裕带着万公公。

“陛下,什么时候来的?我太入神了,都没听到。还请陛下恕罪。”慕雪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

“雪儿,看书总这么专注吗?看什么好书呢?也给朕推荐推荐。”梁裕看到慕雪的笑脸,刚才心中的火气一下就全消了。他看慕雪的神色比前两日好了很多,一双眼睛,也不再像前几日那般无精打采,又恢复到他曾经光彩夺目的样子。

“我在寝宫内的书架上发现了这本《泛海图志》。以前听过名字,但是一直都没找到。没想到陛下这里藏书如此丰富,便拿来看了。我想着,裕哥哥这两天应该会醒来。离不得人。我便一早到他这来看看药效吸收的如何了。”慕雪如实说道,将手中的书递给了梁裕。

“蒋公子可好点了?”梁裕看床上的苏星钰脸色也不像前几日那般灰白,有了血色,便问道。

“雪儿多谢陛下的龙奇草。服了还丹丸之后,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这两日应该就可以醒过来了。”慕雪欣慰的说道。又再行礼拜谢梁裕。

“蒋公子好福气。能得到雪儿的悉心照顾,朕都有点羡慕他。”梁裕酸溜溜的盯着慕雪的眼睛,说出了这番话。

“陛下。你知道吗,我如今能好好的活着,都是因为钰哥哥,在我危难之时屡次救我,我才活到了今天。第一次是在福船政变的时候。我被永王叛贼打下船,命悬一线。是他冒死将我救了出来。后来,我策划营救父兄。也是他,将我父兄和我救出了上镜。再后来,我在北辰身中剧毒,没有几天的寿命了,更是他拼死为我寻来了解药。他如今身受重伤也是为了我,去百花宫被南宫音瑶所伤。所以,必须要救他,我不能让他死。”

慕雪听出了梁裕话语中的醋意,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深吸一口气,略略哽咽的说了这些话。双眼含一丝泪望住梁裕,说道:“陛下。我曾经只救你一次,你这次便不顾一切来救我。而他救了我很多次,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样做的,对吗?”梁裕听罢。心中的醋意才慢慢的消散了。

第114章

听慕雪的这番话,似乎慕雪对苏星钰只不过是救命之恩的感激,并无其他。如果换做是自己,对待救过自己三次的人,肯定也不能知恩不报的。梁裕心中瞬间便释然了。

怜爱的看着慕雪承诺说道:“那多亏了蒋公子。我只恨自己当时无权无势,不能救你,也不能成为你的依靠。现如今不同了,整个大梁都是我的。我定然护你周全,不再让你颠沛流离,身处险境。”

他上前拉住慕雪的手,自责的看着慕雪。慕雪从梁裕的眼睛中看懂了梁裕的心思。如果此时拒绝梁裕。怕是她和苏星钰都无法走出这梁国的皇宫。

“这次还是要多谢陛下。若没有您,我们也从百花宫逃不出来。还有你给我的龙奇草。我昨日配的还丹丸一共有六颗,我专门给陛下留了两颗。这还丹丸不是一般的药,是我母亲和外祖母倾毕生之研究所成。在人性命危难之时,只要服下一颗。便可守元固魂保的性命。”

慕雪掏出一个锦盒,呈给梁裕把话题岔开说道。

“这环丹丸真有如此奇效吗?”梁裕听闻拿过锦盒,打开来一看,那锦盒中有两颗黑棕色的小药丸。

“确有其效。若不是这环丹丸,我可能也早就一命呜呼了。还丹丸的配药不易凑齐。此次也是勉强才制成这六颗。陛下给的那颗龙奇草,就已经用完了。所以,这两颗还请陛下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慕雪连忙解释道。梁裕听闻此心中不禁暖暖的,看来慕雪的心中也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

他笑着说道:“我想雪儿医术如此之高,就多谢你了。你的好意,我便收下了。蒋公子这几日的饮食起居也要务必,精心照顾呀。”

“多谢陛下关心。陛下初登大宝。梁国还有很多政事需要陛下处理。陛下不必为了我这点小事而忧心。”慕雪连忙谢道。

“知我者莫过于雪儿,我与梁国其实也很陌生。我自从十岁被送到大召,就再也未回来过。如今,我虽然登基为梁武王,可朝中势力错综复杂,都在这大梁盘根已久。很多事情想要推行,并不如我想象中那般容易。”梁裕听他提起朝政不禁叹息道。

“你我在大召相识一路刀光剑影。也算是患难之交了,我家已惨遭屠戮,朝政这条路必是不好走的。牵扯宫廷政治,那是一条艰辛而血腥的道路。作为朋友,以我们秦府的惨痛教训。陛下,还是应该尽早培植自己的势力,要有一支听命于自己的亲信人马。否则,在这盘根错节的梁国。你没有根基,处境变化也会是须臾之间。”慕雪见梁裕对自己敞开心扉。不禁想到秦府在大召败落的原因,出言建议道。

“雪儿。不愧是将门才女,这番话真是说说到了我的心坎上。我一直在心中盘算,可还未曾着手实施。不知从何下手,确实太难了。”梁裕叹口气,摇摇头说道。

“朝堂虽然居于正统但其实跟江湖,从未脱离。若没有武功高强之人从旁协助,做陛下的助力。陛下处境就有些堪忧了。我此次去百花宫,那里弟子众多,武功不弱。也有很多不甘于蛰服于这山谷宫殿的。陛下何必且舍近求远,放着现成的不用呢?”慕雪略略思索回道。

“你是说把百花宫弟子纳入我的麾下?可是百花宫早与王室有约,井水不犯河水。我如何去说服那南宫音瑶呢?”梁裕皱眉为难的说道。

“我此次去百花宫。那南宫音瑶身体大不如前,他急于收我为徒,继承他的衣钵。就是因为他身体可能熬不了多久了。他宫中的女弟子们,其实大多不愿在山谷中了此一生,都跃跃欲试,身手也是不差。如果她们有为国效力之心,正好为陛下所用。岂不是两全其美?”慕雪淡淡一笑,把他在百花宫看到南宫音瑶的见闻对梁裕又描述了一遍。

梁裕听完之后大喜,说道:“雪儿,你真是我的福星。如此一来,我便有了一支自己的高手助力。过几日,我便派人去百花宫打探一番。情况若如你所言,那就再好不过了。”

“此次我能跟钰哥哥从百花宫逃出来。还少不了南宫音瑶的大弟子子娟从内部协助。很有可能她们都被南宫音瑶关起来或者狠狠的责罚。如果陛下能在此时救她们于水火。想必她们便会对陛下死心塌地。”慕雪将子鹃和自己里应外合,逃出百花宫之事我简略的给梁裕陈述了一遍。建议他派人去百花宫,看看子娟她们这些女弟子的状况。

梁裕大喜说道:“雪儿解我心头之大难,朕还是有福的。我这便回御书房和心腹大臣详细商议。那雪儿你好好照顾蒋公子吧,我就先告辞了。”说罢,梁裕便转身起驾回了御书房。

想要收服百花宫的全部女弟子,那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用这件事情将梁裕缠住,他应该不会再有时间,来太过于关注自己。苏星钰就可以安心养病了。慕雪这样想着,便舒了一口气,再次为苏星钰运功导气。

傍晚时分。苏星钰终于哼了一声,醒了。慕雪连忙冲过来,呼唤着苏星钰的名字。

苏星钰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迷茫,好不容易,才慢慢看的真切了。他看到慕雪伏在自己的身边,一直唤着他的名字。

他用尽全力抬起手,轻轻的抚摸暮雪的头发。他想说话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发着声音。慕雪扑上来,将脸贴在苏星钰的脸上,哽咽的说道:“钰哥哥,你终于醒了。我终于把你救活了。你先不要说话,好好休息。等再过两天身体恢复些了,再说。”

说罢慕雪吩咐宫女端来汤药,喂苏星钰喝下。两人就这样双手相握,静静的凝望着对方。

此刻,他们两人心中只有彼此。时间还有之前所受的那些苦难,似乎也都不算什么了。

皇后熬好了梨汤亲自端到御书房,送给梁裕。见皇后进来,梁裕有点没好气的说道:“未曾传照。皇后何故到御书房来。”

原本指望得到梁裕的夸赞,皇后一脸笑颜如花,在听到梁裕的气话,不禁心下郁闷,回到:“陛下,忘了?今天是陛下让臣妾为陛下熬梨汤,然后送到御书房来的。”

梁裕这才想起来,早上他为了搪塞支开皇后,免得他对慕雪醋意太深刁难。所以说了一番熬梨汤的话。而这一时找的理由,他早就忘了个干净。

梁裕略有尴尬,轻咳几声说道:“上午太忙。朕还在思考朝堂之事,竟然忘了让皇后熬了梨汤。快端上来,让朕尝尝。”

皇后这才又舒了口气,笑着将梨汤亲自呈了上去。梁裕接过梨汤,认认真真的把它吃完。又夸赞了一番皇后的手艺,推说公事繁忙,便让皇后先回宫。

皇后没想到梁裕竟然要打发她回宫,连忙说:“陛下,今夜就请到臣妾寝宫安息吧。臣妾为陛下亲自做了几样宵夜小菜。也想请陛下尝尝。”

梁玉一听,心中厌恶。本想一口拒绝,但又想到自己纳这宫中的嫔妃,都是为了稳住各方势力。如今,慕雪进宫,他已再没有联系过任何一位嫔妃。

长此以往梁国的各股势力,怕是要闹翻天。正如慕雪所言,他现在羽翼未丰,没有建立属于自己的人马。又如何敢与这些女子翻脸呢?

于是梁裕无奈一笑,回到:“皇后且先回去。待朕把这些政务处理完毕,就去皇后寝宫。”

皇后听闻欣喜至极,兴高采烈的回宫了。

“如此说来。皇上并不是对我完全没有感情。”回宫路上,皇后喃喃自语说道。

她的贴身宫女巧玲连忙说道:“娘娘,还是不要高兴太早。今日娘娘没有去见到那位秦姑娘,明日一定要去见一见。且不说之前奴婢看到陛下对那秦姑娘与众不同。就算他们之前没什么。可以那秦姑娘的美貌,让她进得宫来,绝对会是娘娘的劲敌之一。”

“那女子真如你所说那般美貌?”皇后听完皱眉道。

“奴婢不敢夸张,娘娘明日亲见了便知。”宫女又说了一句。

“好。明日本宫定要去看看,究竟是何等模样的女子?”皇后冷冷说完便和巧玲一道回宫了。

皇后走后,梁裕和自己的亲信大臣秘密商量去百花宫招募百花宫弟子的计划。也是漫天星斗的深夜了,才想到对皇后的承诺,还是准备去皇后宫中住上一宿。

原本他觉得这皇后李梦兰,温暖贤惠,是个正宫娘娘的料。也就相安无事这般相敬如宾的过下去。可如今,他找到了慕雪,眼里心里便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倘若不是培植自己的势力,想要慕雪进宫为后,他绝不会去皇后寝宫。今日慕雪的一席话,也算点醒了自己。自己在大召寄人篱下的日子过的够久了。也是亲眼所见秦家是如何覆灭的,元宗是如何一步一步被永王篡夺皇位的。

慕雪说的对,坐在这个位子上,如果没有死心塌地保自己的势力,那也是江中的一叶浮舟,说翻就翻。何谈去保护自己心爱之人呢?如今还是需要虚与委蛇,稳住这些嫔妃,让他们身后的势力放松警惕。

这一夜,梁裕去了皇后宫殿过夜。慕雪则在苏星钰的住处,守到半夜才离去。因为前一夜熬的晚了,第二日慕雪便也起的晚了。在她梳洗之时突然听到宫女说皇后娘娘前来探望她。慕雪不禁一愣,自他进宫以来,从未见过梁裕的任何一位嫔妃。

现如今,皇后娘娘不请自来。不知有何目的。她心中略略有些打鼓。连忙穿戴洗漱好,来到正殿上,对皇后跪拜行礼。

皇后见慕雪低头进来行礼请安,行走做派,对宫廷礼数甚是了解。心中就略略慌了神,但她故作镇定说道:“秦姑娘免礼,赐座。请秦姑娘抬起头来,坐着回话吧。”

慕雪谢过皇后,便起身,抬起头来坐在了宫女搬上来的鼓凳上。她这一抬头,皇后不禁惊心都揪了起来。

眼前的女子,穿着最简单的淡紫色素绸衣裙。乌黑的发髻上也只簪了一枚乌木发簪,全身上下再无任何装饰。却显得他清新脱俗,出水芙蓉一般。

那眼波流转,灵动至极。朱唇皓齿,面如皓月。这是一张女子看了都觉得美的脸。梁国宫中六位嫔妃没有一人,比得上她的美貌。

皇后愣了许久,故作镇定笑着问道:“本宫一直说想来探望秦姑娘。之前听陛下说,姑娘需要静养,所以没来。如今姑娘伤好些了吧?”

“回娘娘的话。民女所受的伤已经痊愈,无碍了。多谢娘娘关怀。”慕雪连忙毕恭毕敬回道。

“本宫看秦姑娘谈吐不俗。对着宫中规矩也是轻车熟路。必是大家闺秀,不知和陛下是如何相识的?”皇后话锋一转,准备探慕雪的底细了。

慕雪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还是大召的通缉要犯,明说怕是不好,便说道:“回娘娘的话。家父曾经是大召皇宫的殿卫都指挥。各种皇宫节宴时。民女进过宫,所以对宫中礼节也是知晓的。也是在大召皇宫与陛下相识。也只是萍水相逢,没想到,陛下能念旧识,救我于危难之中,民女甚为感激。”

“哦,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如此。秦姑娘,为何流落到我梁国了?又怎会去了那百花宫呢?”皇后疑惑问道。

“回皇后娘娘。大招政变,我父亲在宫中惨死,母亲带着我逃了出来。可在路上,母亲也病逝了。我便和表哥一起来大梁投亲问友。曾经家里长辈跟百花宫公主有些旧识,我们便前去询问。可谁曾想,那百花宫公主将我们扣留。我跟表哥好不容易才寻到机会逃了出来。还是之前跟我们一起同来皇都的朋友帮我们送信给陛下,才得以获救。”慕雪看皇后似乎来者不善,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索性就张口胡揍一番,打算糊弄过去。

第115章

“如此说来,秦姑娘算是无家可归了吧?后又做何打算?”皇后突然话锋一转,问起慕雪将来的打算。

慕雪心中一想,看来皇后已然觉得自己是个威胁了,是在做试探。便连忙回道:“ 我打算等哥哥痊愈之后便离开梁国,回大召去。既然梁国的亲戚一个也找不到,就还是回去。民女在大召还有一些远房亲戚可以投奔。”

“我看陛下对秦姑娘颇有好感,不如,你就别走了,留在我们梁国皇宫中,姐姐定会善待于你的。”皇后又笑着说道。

“娘娘不可说笑。民女和陛下曾经只是朋友,况且,我之前已给大召亲戚送了书信,她们也在等我。我在梁国人生地不熟,还是回去的好。”慕雪一听连忙说道。

皇后看慕雪连连推辞,便笑着说:“你去还是留?都还是要看陛下的意思。好了,今日你便好好歇着吧。本宫这便回宫了,以后在这宫里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来找本宫。”说罢,便从榻上起来转身,出了寝殿回了皇后宫。

“师姐,这皇后究竟是何意思?”那弥尔也听出这皇后酸酸的醋意,挑起眉毛问道。

“连你都看出她来者不善了,在钰哥哥身体好了之前,咱们还是一切小心为妙。尤其是饮食起居你可千万小心,我没验过的不许乱吃。”慕雪望着皇后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不是憋死我?连口吃的都得你批准了?”那弥尔一撅小嘴说道。

“米米你要听话,这宫中不比外面。稍不注意就有杀身之祸。”慕雪放缓声音扶着那弥尔的肩膀,耐心解释道。那弥尔一听要小命不保,也紧张起来,忙连声答应。看来这梁国要尽早离开才是。

皇后回宫后屏退左右,问自己的贴身宫女巧玲道:“这秦姑娘果然如你所说一般绝色。”

“不仅如此,就从娘娘和她见面时的言谈中看来,此女极会说话。她说的那些让人根本挑不出错来,好像知道娘娘在想什么一样。”巧玲上前低声说道。

“你这一说,还真是。还说她哥哥身体好了就要离开梁国皇宫。这样一来不就是让我放心?说她不会入宫的意思嘛。看来之前的担忧倒是多虑了。”皇后不禁笑道。

“娘娘您可不能这样想,这多半是她的缓兵之计。这边稳住娘娘,那边勾引陛下。等她在陛下心中的位置坐稳了,谁还能与她争?况且,离不离开梁国皇宫又不是她说了算,那是陛下说了算。怎么可能是她想走就可以走的了的?”巧玲一听皇后这般说就连忙劝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我看那秦姑娘为人倒是坦诚。嗯,应该不像你所说的那般心思深沉吧。”皇后见慕雪一面,其实心中对慕雪还是颇有好感的,再加上她本来也是名门闺秀,耍不来这种阴谋诡计,做不来毒害人命的事情。要说害人,心中也是有点怕的。

“您就是太善良了。这世上,防人之心不可无呀。奴婢在医药局亲眼看见,陛下对她那种眼神。绝对是心中有她的。而那秦姑娘根本就没有拒绝陛下。如此看来,她绝对是存着要进宫的心了。她今日假意拖住你,那边又与陛下牵扯不断。这才是心机深沉的表现。娘娘自幼生在闺中,不曾见过这等厉害角色。我们要是不先下手为强,等她进得宫来,坐稳了位置。最后怕是会危及后位呀。”巧玲见皇后如此心软,又连忙劝道。

皇后听完之后站起来,来回踱步。皱紧了眉头,思索着她刚才说的话。半晌也再没说一句出来。

巧玲看皇后有所动摇,忙说:“奴婢是从小跟娘娘一起长大的陪嫁丫鬟。就是设身处地为娘娘着想的呀。娘娘,若不信。就多去看看陛下和那秦姑娘在一起是何状态?就会信奴婢的话了。此事绝不可犹豫,要早些动手。在她还未正式进宫纳为嫔妃之前,将它除掉才是正事。”

“你不要再说了。我乃梁国皇后,李长洲的堂妹。谁人能动我的后位?父亲向来教导我要与人为善,不可作恶。现在仅凭一些猜测,就要取人性命。此事万万做不得。”皇后沉吟半晌,厉声喝道。巧玲一看皇后如此说,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惹怒皇后。便只有悠悠说道:“那侯爷派人送来的毒药,我们该如何处理?”

“暂且把它收好吧。今日我乏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皇后说罢将巧玲支了出去,一个人回到榻上躺下。

刚才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巧玲说的很有道理。心中还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应该除掉。那琴姑娘。她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刻。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不禁打了个寒颤。

两日后,苏星钰已完全清醒。接下来的几日,只是人还有些虚弱。每日也便是坐在榻上晒晒太阳。午饭后,由慕雪扶着起身,走上几步便气虚气喘的不行。这一次受伤,对于苏星钰来说真是元气大伤,看状态且还得调理一段时才能恢复如常。

皇后打着关心的名义,还是时不时的会来看慕雪。也说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倒是暂时也没抓住什么把柄,还算相安无事。

梁裕这几日并没有来找慕雪,并不是因为他心中不想念慕雪。而是他一门心思,都放在如何去联络百花宫的众位女徒弟的事情上。转眼之间,半个月就过去了。

梁裕那边终于有了进展,他派出去的人已经跟百花宫内取得了联系。百花宫派了一名弟子跟随梁裕的使者,一同来到皇宫拜见。这名弟子带来了百花宫的消息。

原来南宫音瑶在上次追击了慕雪和苏星钰后,也是元气大伤。加上百花宫内混乱之时,石屋内的药罐跑的跑,死的死,竟一个也不剩了。南宫音瑶没有了药罐又信不过徒弟,回到百花宫内不足半月,便一命在她追慕雪出来之前,曾将子娟等大弟子通通打伤,关了起来。因此,前来梁国皇宫拜见梁裕的,不过是个三代黄衣弟子。现在百花宫全宫上下,均以子鹃为首。

子娟看到梁裕的招降书,认为可以一谈。约定之后请梁裕移驾到空山谷口谈妥相应条件。

梁裕命自己的亲信安顿好百花宫的黄衣女子。也到了当日的入夜时分,梁裕激动的快步来到慕雪的寝殿,想与慕雪分享他与百花宫联手这件事的进度。

慕雪也是才从苏星钰的宫殿,回到自己的寝殿之内。还没坐下,喝一口茶。便听到内官高喊陛下驾到的声音。

“雪儿,你真是我的吉星。”梁裕边说边冲了进来。

“陛下多日不来。今夜这班晚了,怎么想到到我这里来了?”慕雪马上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我来与你分享我的好消息了。你们都退下。”梁裕屏退左右,命人将门关上。

整个寝殿里只剩下他和慕雪两人。

“好消息。看你高兴成这样。”慕雪看梁裕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都笑逐颜开。完全不似他往日的阴郁沉默。

“是百花宫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梁裕压低声音说道。

“这么快就有眉目了?那南宫音瑶?”慕雪惊奇道。

“这几日日都没有到你这里来。一方面是政务繁忙。另一方面,这是我在秘密安排亲信去百花宫与她们秘密接洽。没想到一切竟然这么顺利。今日,百花宫派出一位黄衣弟子作为使者,到我这里禀告了百花宫目前的状况,以及约定下一次谈合作的地点。”梁裕拍拍慕雪的肩膀说道。

“她们竟然能派弟子前来。奇怪,南宫音瑶怎么这么大度?百花宫现在是什么状况?快说给我听听。”慕雪惊奇的问道。

以她那几日对南宫音瑶的了解,她绝不可能低头和朝廷联盟,所以这反常的举动让慕雪急不可耐,想知道这中间的答案。

“南宫音瑶已经死了,现在百花宫当家人是她的大徒弟子娟。”梁裕低声说道。说完,便坐在茶桌旁倒了一杯茶,也给慕雪倒了一杯茶。

“你说什么?南宫音瑶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当日我们是有伤到她,但都是轻伤啊。也不至于死了!”慕雪大吃一惊,问道。

“据那黄衣弟子说,南宫音瑶追击完你们回去,就已经元气大伤,急需要药罐来补充精元。可是在百花宫那段的时候,她所有的药罐要么死了,要么逃了,一个不剩。没有了精元补充体力,她的内力维持不了几日。小伤便拖成了重伤,一命呜呼了。”梁裕说道。

“这么说来,她还是死在了我的手上了。那石头屋子的门,是我在救了戈多的弟弟之后是故意没关的。那里面也都是些可怜人,只是我当时确实没有能力带走那么多人。也便只能把门打开,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没想到,他们倒是逃了。没有了药罐,南宫音瑶就用不上她以人险续命的歪门邪道,就这么死了也算是好事。那子娟可是不想安于现状,一辈子呆在山里的,她很是向往外面的世界。陛下,你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慕雪若有所思所思的点点头说道。

“果真如此。我还想,她别开的条件太过苛刻,亦或是她不想出山,那就糟了。现在有你这么一说,那一切都好办。哈哈哈。看来我很快便有一支自己的亲信人马,并且个个都是江湖好手。”梁裕再次开心的大笑起来。

“行啊,雪儿就提前在此恭贺陛下了。对了,那子娟究竟约你在何处进行和谈。”慕雪不禁为梁裕感到高兴,连忙恭贺道。突然想起梁裕刚才话语中说他们约定了和谈地点,便问道。

“她们这些首座大弟子,被南宫音瑶打伤后,到现在还未痊愈。准备等她们伤好之后,在空山谷口进行谈判。”梁裕说道。

“这个地点可不行。我建议陛下还是重新选一个在皇城近郊之处,不要在空山谷口。那里其实可以算是百花宫地盘的延伸,如果陛下前去和谈,第一引人注目,也许很快,消息就会传到李长洲的耳朵里。第二,那里既是百花宫的地盘,陛下身边武高手。面对百花宫的这几位武功高强之人又如何制约?如若对陛下不利,那岂不是将陛下陷入危难之中?所以我建议在城郊某处,或是就在皇城里的闹市区。这样反而对双方都有利,即可隐藏身份信息,又不惧怕对方将自己抓为人质。”慕雪想了想,由衷的建议道。一语点醒梦中人,梁裕听慕雪这样一说,也想到了空谷山这个位置的不妥之处。

“你说的有道理,多亏你提醒。否则这个位置,确实与我是大大的不利呀。我真是被成事的喜悦冲昏了头了。那地点便选在皇城的闹市,这样双方的安全都有保证。刚才你提的这一点,也让我想到,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她们归顺于我,我又用什么办法才能将她们制约?如果无法制约将她们接入皇宫,任何人都可收买她们,岂不是引狼入室?”梁裕点点头也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子娟是个爱慕虚荣之人。陛下可以先以金银收买而后再找到子鹃的软肋,将她要挟。如此一来,她便不敢轻举妄动。”慕雪想了想说道。

“她究竟有何软肋?能让我治住。”梁裕眉头紧锁,愁的用手撑着额头,冥思苦想。

“此时。怎么能想的出来呢?只有你见到她,观察她,才会找到她的软肋。今天已经这么晚了。陛下,还不赶快回去歇息?”慕雪看她梁裕苦思不走,势必要今日找到答案的架势,便忙说这番话宽慰梁裕。

“到时候又找不到要挟之法,那不是坑害我自己。总不能说,为了让人家帮我办事,便给她找个丈夫拴着她?”梁裕愁的直摇头。

“陛下。你还别说,这有可能。真是个好办法!那百花宫的女子几乎不见男子。就是被抓去的药罐也也是关在石房子里,由南宫音瑶一人独自享用的。想必这些女子若遇到心上之人。绝不想再回到百花宫去了。”慕雪打趣笑说道。

两人不禁觉得好笑,用玩笑一番。慕雪再送梁裕回去。两人在殿内谈话却不曾想在殿外皇后默默的站了许久。虽然离得很远,她听不见梁裕和慕雪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是她明显可以可以看的出来,他们亲密无间的在商量着什么?梁裕从来没有这种神态,这般放松的和她这个皇后商量过事情。

两人随性自然的你一言我一语,这是皇后向来可望而不可及的。她本以为梁裕是个冷淡的人。可没想到,今天晚上所见梁裕的形象,在皇后心中是彻底打翻了。

尤其远远的看到,梁裕总是对慕雪露出宠溺的笑容时,皇后便知那巧玲所言非虚。此时她自己和宫内的那帮嫔妃早都已经败给了这秦姑娘。陛下的一颗心已然被她偷走了。

第116章

皇后宫里烛光摇曳。皇后静静的坐于梳妆台前。梳妆台上那火红瓷瓶中装的,正是李长洲从宫外托人带进来的毒药鹤顶红。

皇后盯着这红色的瓷瓶。心中两个声音在不停的博弈。一个让她放手一搏除去这眼前的大麻烦秦姑娘。另一个告诉她不可以杀人,不能做这丧尽天良之事。

最终她双手颤抖着拿起了这红色瓷瓶。深吸一口气,像做出了重大的决定一般,唤来了巧玲。

“去找可靠之人做,越快越好。”皇后边说边递出了那红色的瓷瓶。巧玲拿到紫瓶不禁意会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将那瓷瓶揣在怀中转身离去了。

皇后见巧玲离去,全身哆哆嗦嗦颓然坐在了地上。她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已经做下了这丧尽天良之事。

第二日,慕雪前去照顾苏星钰一直到中午。苏星钰用过午膳,上榻午休之后。她才回到寝宫。却赫然看到一个陌生的小太监在寝宫内等她。

“这位公公是哪个宫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不知找我有何事呢?”慕雪疑惑问道。

“回姑娘的话。我是御膳房派来给姑娘送午膳的,姑娘一直未归,便在这里候着等姑娘用膳。

那弥尔也跟着慕雪,才从苏星钰那里回来,见小太监送午膳便接话说道:“我们姑娘…”

才说了四个字,慕雪便轻轻推她一下笑着说道:“那我倒真是饿了。有劳公公了,公公请回吧。”

“今天的午膳陛下吩咐要奴才看着姑娘吃完,收了这餐具再回去。”那小公公连忙回道,并不打算离去。

“这好说。那弥尔快去将寝宫里的食器拿出来,把公公带来了午膳全倒进去。让公公提着食盒,早点回去吧。他本来就在这里等了我们许久。哪有这样的道理。大家都是出来当差的不容易。”慕雪连忙如此说道。

那弥尔也在慕雪刚才推她那一下,暗暗的明白了。当慕雪这样说了,那弥尔便蹦蹦跳跳冲进去,找了几个碗碟,把膳食里的饭菜全部倒在了寝宫的碗碟中。

那小公公还要说话。慕雪连忙将膳食盒和他送来的碗碟收拾在一起,交给了他,说道:“请公公拿回去。你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就说已经看着我们吃完了。这才好交差呀,大家都方便。”说罢,从怀中掏些银钱塞到那小公公的手中。

小公公觉得慕雪也说的有理,反正已然可以交差了,便将银子一揣,提着食盒离去了。

等那小公公走的远了,那弥尔盯着盘碗里的菜说道:“师姐呀。这刚才已经在蒋大哥那里吃过了。这些饭菜何必要留下呢?我们怎么吃得下?”那弥尔尔望着满桌的饭菜,不禁发愁说道。

“别动。这饭菜有古怪。谁也别动?”慕雪连忙制止道。

“这饭菜真的有问题?我就说御厨房的人都知道,我们每天在蒋公子那去照顾他,用膳都在他那吃,断不会把膳食送到咱们寝宫来。难怪我刚才要说,你立马阻止了我。”那弥尔恍然大悟说道。

“这饭菜肯定不是御厨房出的。我们的膳食,陛下专门交代过御厨房的总厨亲自盯着。以前也从来没有派不相熟的公公前来送饭。这会儿突然有不相熟的来送,还要看着我们吃完,这饭菜肯定有问题。我过来看看。”慕雪边说边走到桌子旁边,端起其中一盘菜,拿出怀里的银针,拨了一拨盘子里的菜。

那银针不一会便轻微的有些发灰了。于是慕雪端盘子,又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还知道做些掩饰。这毒药是鹤顶红,稍微碰一点就会一命呜呼。无法救治,这制毒的也算是稍微懂点医理,把这鹤顶红的毒炼化了一下,加了脆果汁的药草。稍稍中和了些,银针便验不太出来了。但是这鹤顶红有一丝淡淡的难以言说的味儿。一般人闻不出来,但我能。这些菜去拿个食盒,给我装起来。我今晚可能得去拜会一下皇后了。”慕雪一下就猜出了鹤顶红,有点轻蔑的说道。

“师姐你好厉害。怎么一下就能发现是鹤顶红?你是什么鼻子呀?”那弥尔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连忙问道。

“鹤顶红一般是皇室杀人最为常用。因为只要碰过鹤顶红的人,绝无可能生还,十拿九稳。而又不需要太多的药学知识就可用来杀人。但这毒药价格不菲,只有贵族才能用的起。人都说鹤顶红无色无味,但事实上它也是有极其淡的猩气。我之所以能闻出来,是因为小的时候,母亲教我食药断毒时,经常会让我闻一些毒药的味道。像江湖上很多制毒高手,经常会将几种毒药混合制在一起,以避免受伤者很快找到解药。这用鹤顶红杀人的,一看就是不善用毒指,偶尔用一次罢了。我能认识那是因为我小的时候练的多闻的多。其他一般人没怎么接触毒药的,是绝对闻不出来的。”慕雪还是淡淡的,将他的试毒之法告诉了那弥尔。

“这样说来,要是我想跟着你学识毒用毒怕是还不行了。”那弥尔一听,自己不知道要练多久才能像慕雪那样,不禁心灰意冷,撅起了嘴。

“你想跟我学药毒?”慕雪一听惊奇的问道,她第一次听那弥尔想跟自己学东西。

“我其实一直都想跟师姐你再学点什么可我怕提出来,你会不高兴的,所以我就没提了。”那弥尔一听慕雪问她,顿时紧张了,绞着头发说道。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若想学,我教你便是。只是学这东西得费脑子。”慕雪笑着摸了摸那弥尔的头说道。

那弥尔听她这样说,欣喜的跳了起来,转了两圈,开心的手舞足蹈:“师姐要教我了,真是太好了。咦,师姐刚你说要去皇后宫中。难道这菜是皇后送的?”

“这皇宫中,最大的可能就是她了。她那天才来探过虚实。今天便迫不及待的送来了饭菜。如果不是她,那也就太巧合了。”慕雪沉思道。

“我们跟皇后无冤无仇,他她为什么要杀我们?”那弥尔一听觉得异常费解,问道。

“也许是女人的嫉妒吧。她那天来话里话外都在探听我,是不是会离开皇宫。我再三向他承诺。等钰哥哥伤好之后就离开。但是,从今天的这饭菜看来,她根本不信。她怕我留下来。因为梁裕对我的心思,可能不光我知道了。大家都知道了。”慕雪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啊。梁王喜欢你?那师姐,你怎么不跟他说清楚?让他放我们走。之前在北辰。王上那么爱你,你对他说清楚。他不是也放你走了吗?”那弥尔大吃一惊,连忙说道。她想不明白。既然慕雪并不喜欢梁王,为什么看出他的心思也没有明确的拒绝他?

“你还小,你不懂。他和北辰王是不一样的人。他从小都在大召长大,受人欺凌,内心阴郁。他认为是我不在意他质子的身份,能尊重他,平等对待他。可见,他当时在大召皇宫遭受了很多歧视和虐待。这样成长起来的人,你认为他心中,会留有宽厚吗?他会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的。所以,当我看出了他的心思。也不能向对北辰王那样坦坦荡荡的拒绝他。如果他知道,我的心上人是钰哥哥的话。定然会杀了钰哥哥,将我强留在这宫中的。那我们就再也没有离开梁国的机会了。”慕雪叹一口气说道。

他从梁裕孤身一人回到梁国,竟然能夺位成功这些事情上。看出了梁裕是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的人。

苏星钰的身体还需要静养不少时日,她不能在这期间出现任何差错。让梁裕察觉出她跟苏新月的关系。所以只能对梁裕虚与委蛇。

皇后不请自来,派人给自己下毒。也算是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么他跟钰哥哥出宫离开梁国的胜算又多了一分。

“如此说来,那我今后也得注意点了。可别让他看出什么来才好。”那弥尔吐吐小舌头说道。

“这个不急,幸亏当日。戈多和阿兰达没有和你们一起进宫。有他们在宫外,过几日,钰哥哥的身体好些了,我就先送你出去。你们把要离开梁国的路途物资都准备好。就等我和钰哥哥,出来找你们。”慕雪胸有成竹说道。

“师姐。你不会又撇下我们。自己跑了吧?你那么肯定?他们能放你出来。”那弥尔疑惑的问道。

“ 指望让他放,定然是不能了。梁裕肯定说什么也不会放我们出去。与其那样。我和钰哥哥就只有偷溜出来了。所以,必须要让你出去跟阿兰达提前做好出城的准备。这样才会万无一失啊。”慕雪摸了摸那弥尔的头,坚定的对她说道。

“好吧。一切都听师姐安排。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绝不拖你后腿。”那弥尔连忙保证说道。

入夜之后。慕雪拿着那篮食盒,悄悄的潜入皇后宫中。等到宫中的宫女们大部分都退下。

皇后在宫中来回踱步。

一整天了,按说饭菜已经送到。慕雪也应该都吃了,可为何一整天过去了,这宫里没有任何任何消息?莫不是被人发现了。但是发现了,不该早就闹到梁裕那里了?梁裕定然过来兴师问罪,可是也不见来。

如今,这事透着古怪。让皇后坐卧难宁,寝食不安。于是她将贴身的宫女赶了出去。自己独自在房中来回踱步,静下心来细细想想这件事。

忽然一阵风吹过,皇后自己吓了一跳,连忙跳上床躲在帐子里。慕雪这时候才轻手轻脚,从侧窗翻入了寝宫。

慕雪走进寝宫,转过屏风,走到房中。

皇后在床上赫然见到一人走近,还以为是宫女,又回来了。连忙呵斥道:“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我。没有本宫传召,谁让你们进来的?”

慕雪并不管她,自顾自的将那食盒放在了皇后的桌上冷声说道:“皇后娘娘这般焦急,可是在等这些菜的下落呀。”

皇后一听是慕雪的声音,哗的一下撩开帘子望了出来,整个人哆嗦起来说道:“你你你,秦姑娘。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皇后还认得民女呀?民女特来看望皇后娘娘。民女当然是人了,皇后为何怕成这样?”慕雪甜笑道。

“你你。你竟然没死。你又是怎么进来的?你想干什么?我可喊人了。来人啊!”皇后吓得大吃一惊刚喊了一嗓子,慕雪就弹出一颗豆子打了皇后的哑穴。

“这食盒里就是你中午,差人过来送的午膳呀。我本吃不下了,看丢了快怪可惜的。这才拿回来,让您当宵夜啊。娘娘,稍安勿躁。若是把宫女公公都喊了来。我便让你把这膳食都吃下去”慕雪笑着说道。

皇后冲过来打开食盒一看,那这是她上午精心准备好的午膳。他不禁暗暗吃惊慕雪竟然没吃!

“娘娘看到是不是很失望啊?”慕雪不禁笑着问道。

看皇后想说话便出手解了她穴道。

“你怎么能断定?就这食盒是我送的问题。膳食不应该去找御膳房吗?这深更半夜的找到我这里来做什么?”皇后看了一眼那食盒中的午饭连珠炮的问道。

“我中午一般不回寝店用午膳。御膳房的人都知道把我的午膳送到哪里,另外来送我的那位公公穿的锦袍。那绣法好像只有你们皇后宫才有。在宫中其他人应该没有杀我的动机。”慕雪轻轻挑眉,淡淡的说道。

“我没有。我没有。”皇后连连摆手说道。

“你不用害怕,我既然没有选择揭发你,以后也不会再去告发你。你又何必怕成那样。”慕雪笑笑说道。皇后听她如此说,紧闭双唇一个字也不说了。

“你之所以失败的,是因为你用了鹤顶红之毒。我本来就是用药制毒的高手,这鹤顶红之毒对我来说小菜一碟,是瞒不过我的。”慕雪起身轻蔑的笑着说。

皇后听后身子剧烈的抖动起来,她颓然的坐到了凳子上:“你你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第117章

皇后颤声说道,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派去毒杀慕雪的每一个环节,都被慕雪戳破了。她太小看这个美貌的年轻姑娘了。更想不到这姑娘是用毒高手,竟然能一眼看破她毒药。

“娘娘,你不会是第一次杀人吧?怕成这样?今日你落在我的手里,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慕雪足尖一点,飞身上前。啪的一下,捏住皇后的下颌,喂了她一颗黑色的小药丸。又一掌轻拍皇后的后背,皇后便将那颗药吞咽进了肚中。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皇后还未曾反应过来,便已将那颗药吃下肚了。

“你你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皇后大吃一惊,连忙用手抠嗓子眼,不停的干呕。想要把吃进肚子里那颗药呕吐出来。

“你要毒杀我。我便也礼尚往来呀。我也送你一颗药如何?这药名叫紫云丹。你这会儿也是呕不出来的。这药只要一下肚,就会迅速溶解。平日里你可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但是每隔三日要吃我的解药一颗才能续命。否则,必然毒发身亡,七窍流血。”慕雪冷笑起来说道。

她心里知道,皇后是第一次杀人,紧张不已。害怕慕雪将毒杀行为揭发给梁裕,但若有其他旁人从中挑唆或者帮助她。皇后很有可能不再受此要挟。因此,为保险起见,她还是给皇后吃了一颗自己调制糖丸,吓唬她一下。

皇后听后更加恐惧,脸色变得煞白,整个人哆哆嗦嗦,又不死心的再次干呕了半晌,可就是没有呕出毒药。

“妖女,我定杀了你,你竟然敢毒杀皇后。我定要让你碎尸万段。”皇后气急败坏的恶狠狠嚷道。

“你若再敢动我一根毫毛。三日后,便也就是你的死期。我有什么怕的,我行走江湖杀人无数,差你一个皇后!”慕雪索性坐下,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说道。

“你。你你你究竟想怎么样?”皇后已经气的语无伦次,只有颤抖着声音质问道。

“娘娘。你对我如此不客气,让我心情不好,可就拿不出解药来了。”慕雪撅起嘴巴,眨巴眨巴眼睛对着皇后说道。

皇后听他这样一说。不禁愣在当地。半晌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说道:“秦姑娘。我放鹤顶红毒杀你是我不对。还请姑娘大人大量原谅我一次吧。”

“我吗?这才是娘娘。大家闺秀的风范呀。我知道你为什么要用鹤顶红去毒杀我。你放心。你想象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出现。我不是你想象中那种攀龙附凤之人。你们这梁国宫殿,还真不是我心之所向之处。”慕雪揶揄皇后几句,突然话锋一转,一本正经的对皇后说了这些话。

看到皇后一脸茫然,慕雪抿嘴一笑接着说道:“皇后娘娘,在这深宫之中呆久了,怕不了解宫外世事吧。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吧。我自幼修习武功,行走江湖,也算是杀人如麻了。更是药毒高手。这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人是我的对手。上次在百花宫,若不是我有伤在身,也犯不着让梁裕前来救我。你以为这小小的梁国宫殿,我能看的上眼吗?你那些伎俩对于我来说都太过幼稚,你还是好好当你的皇后,别去搞这些杀人害命的勾当。今天这事我不会说出去,但今后我可能会有些事情要你帮我,还请皇后娘娘对我伸出援手。”

皇后没想到慕雪竟是江湖侠女,听她这说辞对武王是直呼其名,言语中一点尊敬也没有。可见根本就没把梁裕放在眼里。

而她到皇后寝宫中来去如无人之境,又一眼就识破了毒药。可见她说的这番话都是真的。原来自己如此愚蠢,将她当做假想敌,进行谋害。反而让自己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如今,自己吃了慕雪的毒药,又受制于人。为了得到解药活下去,皇后只有极力配合。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倒头如蒜柔声说道:“秦姑娘,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一般计较。我乃是宫中一妇人。眼中也便只有王上的宠爱。我是一时嫉妒,迷了心智,我已知道错了。秦姑娘,今后如有需要随时吩咐,我定当全力办好。”

此时,皇后心中已经恐惧到了极点。从小到大,她也是金枝玉叶,家中万千宠爱的养大的。等到了这梁国皇宫做了皇后,也是万人尊崇,从未这般低声下气的对别人说过话。为了能活下来,她也只有委屈自己放下尊严,对慕雪多说点好话了。

“那便好了。今日之事,我劝你对任何人都别说。三日后,若拿解药就到我的寝宫来找我,因为我有可能会记不住哦。”说罢慕雪转身快步离去。

皇后还陷在刚才的那些对话中,没转过弯来,愣在那里,便已然发现慕雪不见了踪影。更是吓得她倒坐在床榻上颤抖不已。

慕雪回到寝殿,那弥尔连忙迎了上来,问道:“师姐,去了那么许久,都跟那皇后说些什么呀?我还替你担心呢。”

“你担心什么?那皇后只不过是个普通妇人。半点武功也不会。我就是让她听我的话,过几日给我们行个方便的。”慕雪坐下,喝一口茶道。

“让她给我们行方便,这什么意思呀?”那弥尔挠挠头,不明所以的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慕雪笑道。

三日后,皇后果然来到了慕雪寝宫看望她。皇后的脸色甚是憔悴,整个人都看起来都无精打采的。见了慕雪后,两人说了些客套话。皇后便禀退左右,房间中只留下慕雪和她两人。

“姑娘,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还请你赐予我解药。”皇后谦卑的说道。

“娘娘。过几日我有事让你办,还请娘娘行个方便。”慕雪微微抬眼说道。

“姑娘,有何吩咐?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得到的,必然给你办成。”皇后忙不迭的说道。

“我的师妹有点想她的师兄了。她想出宫,还请娘娘想个办法送她出宫。”慕雪淡淡的说道。

“原来是这事,这事好办。我让她扮作制造府的宫女出宫采买便是了。”皇后连忙说道。

“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她出宫之后就不回来了。”慕雪又盯住皇后的眼睛说道。

“就不回来了?如此一来,那便不能按宫女出宫采买。否则,来去都会进行登记造册的。这样吧,过几日我宣堂嫂进宫来看我。让你的师妹拌做堂嫂的贴身婢女,送出宫去,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查去向和来路。”皇后沉吟半晌,想了想说道。

“这个办法不错,那就这么办吧。多谢娘娘。”说罢,慕雪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粉色的药丸,递给皇后说道:“这个是娘娘要的这次解药,我配的剂量大了些。你下次毒发将在十日之后了,这些日子我便也没什么事要叨扰娘娘。”皇后一看那里粉色的药丸,连忙冲过去抢过,一口烟吞了下去。

梁裕这几日明面上,在日理万机,处理朝廷政务。暗地里一直在忙活着和百花宫书信来往接洽之事。

所以他全天的时间都被占满了。几乎挤不出任何时间来。但就是如此,他每日也会坚持在上朝的时候专程绕道慕雪的寝宫,来和慕雪见上一面,才心安的去正常上朝。

苏星钰的身体则一日比一日恢复的好了。慕雪用她那五层的龙影内力,加以辅助调养,苏星钰自己也经常用内力,循环大小周天,身子恢复的越发爽利了。

“雪儿。你把那弥尔送出宫,究竟是为何?”这一日,苏星钰在服过药后禀退左右,低声问慕雪道。

“这是在为我们离开做准备了。我送她出去,是为了让她跟阿兰达、戈多会合,准备好我们出城的物资用度。等你伤好之后,我们就立刻离开梁国。”慕雪也凑近他的耳际,悄声说道。

“梁国的梁裕不也是旧识。就算离开梁国也不必如此,偷偷摸摸吧。”苏星钰笑着打趣道。

“钰哥哥。你这是认真的吗?你真的打算?让我直接告诉梁裕,让我们离开?”慕雪眉毛一挑,眼珠一瞪说道。

“开个玩笑罢了,你这怎么就生上气了?当然不能给他说了。那家伙,每日来看你殷勤的很。我看那梁裕心悦于你,说不定心中谋划着,如何将你纳成他的妃子呢?”苏星钰看慕雪脸色不佳,连忙笑说道。

“我以为你不知道。”慕雪撅起小嘴,背对着苏星钰,有点生气苏星钰的捉弄。苏星钰从背后抱着慕雪,将头放在慕雪的肩膀上喃喃说道:“我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坏心思呢?我是男人,当然最懂男人。你是我的心爱之人,其他男人觊觎你,爱慕你,都会让我心里难受,好沉一阵。可谁让我们的雪儿,如此貌美聪慧。这世上,还会有哪个男人不喜欢你吗?只是我没明白为何在北辰。你愿意将我们的关系,对北辰王呼延亮和盘托出。在梁国你的旧识梁裕这里却遮遮掩掩的。难道?你之前对梁裕还有别的感情呢?”

“钰哥哥,你多虑了。梁裕和胡延亮根本就是两种人。胡彦亮是草原贵族,从小锦衣玉食,仆从寰肆。一直在众人的仰视中长大。雄才大略,胸心宽广。与他说是一份坦荡,他是不会去做那个小人的。可梁裕不一样,他在大召搓磨几十年,只要有一丁点机会,他都会不择手段去得到的,就像他的王位。所以我可不敢冒这个险,我怕他心思深沉又量小。知道了你我的关系后,对你不利。你现在还有伤在身,他想要害你,那真是太轻而易举了。”慕雪抓住苏星钰的手臂,轻轻摸索着说道。

“还是雪儿聪慧,我想的太简单了。没想到,你都是为了我与他虚与委移。我真的很感动也很开心。我没想到今生我爱的人,也能如此爱我。雪儿,你真好。”苏星钰心中暖暖的,他第一次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他缓缓的收紧了手臂,将慕雪抱的更紧了。

苏星钰不禁侧脸吻上了慕雪的脸颊,慕雪也微微侧脸。柔软的唇便吻上了苏星钰的嘴唇。两人就这样交错着,亲吻的在一起。

这个吻对他们来说竟不同于往昔。当他们吻在一处的时候,都觉得心突突的跳,与对方彼此心意相通。

傍晚,慕雪回到寝殿。没过多久,梁裕便过来找他:“雪儿,这几日我事务繁忙,没有多陪你,你不会生我气吧?”

“怎么会呢?陛下初登大宝定是有很多事情要办。当然要以国事为重了。”慕雪见梁裕过来连忙迎上来,带着梁裕一起走进殿内。

“百花宫的事情。本来有了眉目,进展的也很顺利。可是前朝又是一堆烂事,弄得我甚是心烦。没人商量,便只有走到雪儿这来与你说说了。”梁裕一屁股坐下,叹口气说道。

“陛下英明神武。还有能难得倒您的事?我只不过是草民一个,哪能帮得到你呢?”慕雪连忙谦虚说道,她是不想梁裕在她这久待,想装个糊涂糊弄过去。

“你太过谦虚了,就是不想帮我。我是真遇到难题了。我们梁国地处东北,我当政后一直扩充军备。今日,便有不少朝臣在弹劾此事。说今年农事不振,是因为我扩军太多。但我们梁国天气如此,农事生产产量本来就低,怎么能怨得到我扩充军备上来呢?就连之前一直站在我这边的老臣,都在反对了。”梁裕叹口气,摇摇头说道。

“如果大家都在反对,也许这件事真的是有点问题。如今与梁国接壤的各国情况各异。北辰呼延亮治国有方,国力大增。但也不像曾经的北辰王那般好战,侵占邻国。大召在之前宫廷政变之后,永王当政,也是一盘散沙,这两国对梁国也构不成威胁。我想问陛下。为什么一定要扩充军备呢。难道还想吞并大召的国土吗?”慕雪提出了这个尖锐的问题。

第118章

这个问题像一根尖刺一样,直戳在了梁裕的心头上。他不敢看慕雪的眼睛,连忙背转身去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你不会觉得我是一个趁人之危的人吧。我怎么可能想着吞并大召的国土呢?梁国地广人稀,钱财不多。经济也不够繁荣,吞并大召的国土,梁国确实也没有这个实力。说实话,之所以扩兵,其实是我的一个心结。我之前就是吃够了,没有兵权的亏。我想保护我爱的人,我想保护你。没有军队,那怎么能成?”

一番话又说的慕雪心中略略动了一下。她沉吟半晌说道:“陛下,有如此的心境,我也可以理解。毕竟,这军队乃是立国之本。一个没有军权的皇帝,是坐不稳的。还请陛下,恕我刚才言语唐突。我并没有恶意揣摩陛下的意思。但是,恕我直言,如今梁国还不能说完全是陛下你的。这梁国上下,还充满了门阀贵族和手握军权的大将。这些人的实力都不可小觑。你也是经历过宫廷政变的人,你应该明白军队再多,如果不在自己手上,那便就是致命的毒药。与其这样,还不如没有来的更安全些。梁国土地没有大召富足,气候也没有大召温暖。粮食产量本就低,人口也比大召少很多。从事农业劳作的百姓,不如大召人数众多。如果再负担大量的军队支出,势必会导致地方府衙入不敷出,民怨媛腾。再加上之前你的父亲惠王和太子,荒唐无道。多年来,想必这大梁皇宫,也没给你留下多少家产。花销多却没有进项,这对于国家运行是会出问题的。所以你该好好考虑。真的是否有必要扩充这么多的军队吗?我记得曾经在春猎的时候,你对我说过。一国之君当勤政爱民,以民为本,自可长治久安,天下富足。不知道你的这份心情,现在是否还在?如今,你坐在这个皇位上。更该想想当年自己年少时,立下的宏图大愿。这话本不该我说,现在说了也是僭越。抛开朝堂党争不说,陛下应该跳出这个圈子。细细想一想扩充军队是否可行?现在战事很少。没有战事之时,军队的劳力都是浪费。其实陛下也可以号令将士屯田,解决军费问题。”

梁裕听完,一拍大腿豁的站了起来,说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屯田呢?真是个好主意。雪儿,还是你有办法?我要马上回御书房去,让他们按你说的写的条呈,这事不就解决了吗?”说罢梁裕搓着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

慕雪眉头轻锁,看来梁裕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想一心为民的梁质子了。

他第一次在听完慕雪说话后,没有停留,马上回宫了。这说明慕雪刚才的一番话,并不是他想听的。他的野心不止是做梁国的武王,他确实有了吞并打大召之心了。

十日后皇后又再次找到慕雪。慕雪又向皇后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她要和苏星钰离开梁国。

皇后不禁又喜又悲说道:“秦姑娘。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真的一直都不相信你要离开梁国皇宫,没有人对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不动心的。没想到,你是真的不愿意在这里呆。秦姑娘确实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啊。我有办法能送你们出去。但是你走了,谁又给我解药呢?我是不是很快就会死?”

“娘娘放心,这个好说。你只要派人送我们离开了皇都。我便把最终的解药交给你派来的人。你的毒便就此解了,永远不会再复发。”慕雪朗声承诺道。

“但是陛下每日都会到你宫里来。就算我送你们出去,他很快就会发现的。到时候全城搜捕,你照样也走不了呀。”皇后疑惑道。

“这你不用担心。你只要做好我们出宫的安排就好。到了时间,我会找你的。”慕雪淡淡说完。便将解药又拿了一颗,递给皇后。

皇后离开之后,慕雪找到苏星钰。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

“等我们离开皇都,便乔装打扮,装扮成普通的行脚商人离开两国。”苏星钰听到她的计策,不禁赞道。

“那弥尔在外面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应该很快速就能出城去。出城后从皇都到梁国边境,也不过三五日路程。”慕雪胸有成竹的说道。

“因为我们已经有两枚钥匙。那么下一站就是去找最后一把钥匙了。”苏星钰沉声说道。

“对。那我们接着就要去你们南召的迷踪谷了。”想到要去苏星钰的母国南诏,慕雪就不禁笑道。

“但是去南召得穿过大召。大召全境还在通缉我。”但慕雪接着就发起愁来。中间的大召,可是个危地。他该如何过去?

“如果要降低风险。我建议我们走水路。我们只需要出了梁国,到大召的阳山的长焦港。再从长焦港坐船一路南下,便可直达南诏。我在阳山城能够召唤我们御风阁的人为我们准备船只。这路上的危险便都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了。”苏星钰揽住慕雪的肩膀淡定的说道。

“对呀。这可真是个好主意。你是不是早想到了?就是不告诉我。”慕雪撇起小嘴,挥起拳头在苏星钰肩头砸了一把,气恼道。

苏新宇佯装旧伤复发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两人笑着闹了一会儿,慕雪才回了寝殿。

三日后,梁裕与百花宫子娟约谈合作。合作的地点定在了皇都城郊,一处庄园之内。

可以说是空山谷与皇都的中点,双方谁也别占谁便宜。都更放心些。

梁裕离宫之前找到慕雪说道:“雪儿。只要我收服了百花宫。我便有了自己的守卫力量,我就可以保护你了。你现在伤已经痊愈。我不会再放你走,让你在外面漂泊无依。之前我没办法让你进宫,是因为朝臣占据着梁国的很大一部分势力。等百花宫成为我的麾下。那些反对我的势力,我都会一并剪除。到时候,我便把你风风光光的迎娶进宫来。”

慕雪没想到梁裕,就此向她表明心声,只有含糊说道:“相信陛下此行,必然能够成功。这几日还是要谨防行踪走漏消息。其他势力,要是知道你在培植自己的势力。恐怕要大事不妙。”

“你说的对。这几日我会对外称病。除你之外,这皇宫内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去了哪里。皇后和那些嫔妃就更加不会知道。他们背后之势力也就不会知道,你就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吧。”梁裕胸有成竹的说道。

慕雪点了点头。看来他已经安排妥当,那么自己也可以放心离开了。

梁裕因病不能早朝,皇后亲自前去问安也被挡了回来。太监说,梁裕的病来的较急,怕过了病气给宫里其他人。因此。闭门养病,只留了宫里的一名御医和内官公公在内照顾。

皇后心中有些担心,又得不到消息,只有先回宫去。回到皇后寝宫,就看见慕雪立于厅堂之上。皇后连忙屏退左右。

“秦姑娘突然到访,不知有何吩咐?”皇后诚惶诚恐的问道。

“娘娘,今日陛下生病,还请娘娘按之前说好的,安排我们出宫。”慕雪冷声说道。

“今日?对,此时出宫陛下定然不知。我马上去安排。今日午时,午膳后你等我消息。”皇后先是愣一下,紧接着马上明白了慕雪的意思。

回到寝殿,慕雪将留给梁裕的书信压在梁裕送给她的衣服里,那套衣服是梁裕凭记忆让裁缝照着慕雪春猎穿的那套衣服做的。自己不辞而别,还是对梁裕怀有愧疚。

午膳后,皇后派宫女送来两套衣服。一套婢女服侍,一套门子服侍。慕雪和苏星钰两人换好后,带着随身细软包袱,由宫女领路来到了南宫门李夫人的马车那里。

随后李夫人在宫女的拥簇下来到马车旁道:“出宫,回府。”慕雪和苏星钰便低头跟上,插进了李夫人随从的队伍,一行三辆马车大摇大摆的从南宫门出了宫。

出宫后马车行驶大约半柱香功夫,来到了皇都城最繁华的大街上。慕雪和苏星钰跳下车。走到李夫人马车前谢道:“多谢夫人通融,这个锦盒就劳烦夫人转交给皇后娘娘,后会有期。”说罢慕雪把锦盒递给李夫人。还不待李夫人回话,两人就猫腰便钻入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慕雪和苏星钰一路奔跑,找到了他们初入皇都落脚的那家客栈。那弥尔、阿兰达、戈多兄弟俩正在客栈中,等着他们。

“师姐,你终于来了。你真是让我们在这里好等啊。我这出宫都等了十日。”那弥尔见慕雪和苏星钰推门进来,又惊又喜嚷嚷道。

“我们在宫中一直没法脱身。现在我这不是出来了吗?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慕雪连忙低声问道。

“都准备妥当了。神女,出了皇都,我们便与你们告别了。我要带着弟弟回北辰去。”戈多上前说道。

“步哈朵,多谢神女救命之恩。”戈多旁边那个消瘦的青年见到慕雪,一下子跪倒在地,拜谢道。

“快快起来,这位是?”慕雪边扶起青年边问道问道。“这是我的弟弟步哈朵。就是我们从百花宫救出来的。这段时间他的身体也调养的差不多了。神女,真是我们部族的再生父母。只要能用得上我们兄弟二人的地方,戈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戈多拍拍步哈朵的肩膀说道。

“见你们兄弟团聚,这便是最好了。不用再说什么谢字。我们现在要在天黑之前离开皇都。”慕雪连忙说道。

“戈多兄弟。我们一起出城你们跟我们牵连甚深。梁武王发现我们逃了,怕会找你们麻烦。所以还是一起走吧。”苏星钰沉稳说道。

“走吧,这几日我把马儿都喂的膘肥体壮。”阿兰达上前来说道。

“阿兰达的汉话说的这么好了。看来最近长进很大呀。”慕雪没想到阿兰达会说这么溜的汉话了,不禁刮目相看。

那弥尔连忙将房内的东西收拾停,几个人背上细软和店家结清账目,跨马离开。

酉时,太阳偏西之时。六个人已经出了皇都城。一路跑出了二三十里地,到官道分叉路的时候。几个人便要分道扬镳了。

慕雪、苏星钰、那弥尔和阿兰达向南前往大召,戈多和步哈朵向西北出边塞回北辰。几个人相拥拍背,依依不舍,后会有期。便策马从分了叉的官道上各奔东西了。

“我们策马快奔,今夜可能要露宿一晚。明日上午便可到达胡麻城。到时候,在胡麻城休整一夜,便一鼓作气从胡麻城一路向南,就可以出边塞进入大召了。”苏星钰边骑马边对慕雪说道。

他们今夜会星夜兼程向大召奔去。此处方向是离大召边境最近的一个城镇。慕雪的火丽风还是那般善于奔跑。那弥尔和阿兰达也为苏星钰和他们自己在皇都选购了三匹好马,这一路的脚程是不必担心了。

“我们加快脚程序,离皇都越远越好。最好在梁裕回宫之前,我们就离开梁国。免得再生变数。”慕雪点头赞同道。

“一路上。雪儿,你可能要受点苦了。”苏星钰有点担心的说道。

“钰哥哥。你还以为我是那娇滴滴的大小姐呢。这算的什么苦?等天黑前我们去找一处平坦之地夜宿便好。现下的天气也不大可能会下雨,米米还准备了不少食物。”慕雪笑答道。

“对呀,我们就当是露营了。我带了很多好吃的。”那弥尔开心的喊道,又挥舞鞭子抽一下马屁股。

“我还会给你们抓兔子,在星星底下烤兔子吃。”阿兰达也哈哈哈的笑起来说道。

“阿兰达。你汉话说好了之后,好像话变多了呢。看来之前你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你憋着说不出来,是不是?”慕雪不禁取笑起阿兰达来。

阿兰达也痴痴的笑起来,老实巴交说道:“那自然是。之前听你们聊天。我很想插嘴的。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只有憋着。”慕雪、苏星钰和那弥尔听他如此一说,不禁都哈哈大笑起来。

四匹快马,踏着夕阳的光辉,风驰电掣。笑声爽朗,好不惬意。

第119章

四人连续奔波了两日,终于来到了胡麻城,投宿于城中客栈。休整一夜,明日再出发。

从胡麻城出来便是梁国与大召的交界之处。穿过国境,就算彻底离开了梁国。

这一夜,他们备齐了干粮。给四匹马买了些上好的精饲料。

“这两日都还风平浪静。不见得梁裕派人来追呢。”苏星钰为马添加料草时对慕雪说道。

“估计要与那百花宫子鹃商谈三日才得回宫。所以,他现在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走了。”慕雪笑着说道。

“明日就回到大召了。过了边境就是大召漳州,我们可得小心一些。”苏星钰说道。

“唉。是呀,恐怕我还在大召的通缉要犯名单上,在四处被缉捕,我看我可能还得乔装一番,免得惹些麻烦。”慕雪叹口气,笑说道。

“我在漳州阳山城有御风阁的联络点。只要我们到了阳山,就可以让他们在码头联络出海的船只。”苏星钰说道。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在海上坐过船呢。上一次坐船,就再也回不去家了。希望这一次能够平平安安的。”慕雪苦笑一声,将手里的精饲料倒给了火丽风,又拍拍火丽风的脖子。

“这次有我在。定然选择经验丰富的船夫,不会有问题的。”苏星钰看出了她的担心,连忙安慰道。

“也可以带上我的马吧。火丽风跟随了我一路。现在是我这世上唯一的家人了。我不能丢下它。”慕雪拍拍火丽风的脖子说道。

“可以的。我去找一艘大船。就可以让马匹上船一起走。”苏星钰也拍拍火丽风的脖子,又揽住慕雪的肩拍了拍,让她放心。

“放心吧,我经常走水路的。没有你想象那么可怕。今天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两人喂完马匹,一同回了客栈歇息。

第二天,四人在城门刚开启时便策马出城而去,离开了胡麻城。

跑马不过五里便来到了飞虎关。四人连忙拿出通关文碟,排在出关的百姓队伍里过了边检。

出了飞虎关,当慕雪再次踏上大召的土地,她心中难掩激动之情。没想到,自己逃离大召。如今,兜兜转转一圈又回来了。为避免被大召守军认出。

慕雪对自己进行了乔装。将脸涂的黑了些,又点上些麻子。戴上纱帽,穿着平平无奇的布衣,淹没在入关的人群中显得无比普通。

大召雄关的守军,检查从梁国入境的老百姓并不认真,很是敷衍。都是将通关文件随便翻两下,便放了过去。慕雪本来有点提心吊胆的。但看那几个守军聊着天,随便翻着关碟,松松垮垮的样子。心里的一块大石也便落了地。

四人轻而易举的便入了大召。向南奔袭三十里后,便到了阳山城。

来到阳山城,四人先找了客栈住下。苏星钰自己出去了。

一个时辰后,苏星钰回到客栈,面带喜色道:“我已经联络到了御风阁,吩咐他们去找一条开往南诏的商船。这大型的商船不是天天都有,我们还得在此多等几日。”

“现下我们已经离开梁国,现在也不怕梁裕追到我们了,对这路程便也不是那么赶了,就借此好好修整几日。我还从没来过靠海的城市,这几日你也可以带我好好逛逛了。”慕雪听罢点头同意了。

“太好了,我也是第一次来海边城市。”那弥尔一听高兴的喊道。

“我也没来过海边,我还从没看见过大海呢。”阿兰达也跟着兴奋的嚷嚷起来。

“那没问题,阳山,我之前来过很多次了。就让我带你们好好逛逛,这海边城市和内陆不同,是可以多看看。我还得到消息,程延就在泊州,离漳州不远。我已发了飞鸽传书,他收到后就会快马来阳山和我们汇合,我们也顺便等他几天。”苏星钰笑着说道。几个人又坐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聊了许多。天色不早后,就各自收拾回房歇息去了。

“钰哥哥。那陈延是你的侍卫吗?”慕雪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没错,他就是我的贴身侍卫。我们俩可以说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有像这一次分开这么久过。也不知母妃的病情怎么样了?” 他与程延分离,苏星钰叹了口气说道。

“你母亲吉人自有天相,定会痊愈的。”慕雪连忙上前安慰道。

“大召的阳山是漳州最大的几个港口城市之一。很多海运的货物都会从阳山的港口直接送往南诏和其他各国,这样就不用途经大召内陆,路程也短了很多。阳山的码头建造的很是宏伟气魄。明日天气好的话,我带你们去码头上看看。”苏星钰连忙岔开话题。

“我听说海边城市的人,多吃海味,不食五谷,这是真的吗?”慕雪歪着头问苏星钰道。

“ 小傻瓜!这肯定就是骗人的啊。多吃海味是没问题。怎么可能不食五谷呢?对了,说到吃,我记得你最爱吃鱼。阳山的海鱼可是大大的有名。明天我们去完码头,带你去当地一家有名的鱼馆,让你尝尝阳山的名菜。”苏星钰听到慕雪这个问题,不禁哑然失笑说道。

“好久没有这样轻松惬意的到处逛逛吃吃了。我都快忘了我喜欢吃鱼了。但愿我们这一路顺顺利利。只要凑齐驭龙窟的钥匙。我身上的相冲内力便可以消解了。”慕雪不禁感叹道。

“雪儿。别怕。我陪着你。一切都在慢慢的好转。我们必然会把你的内力焦灼之事彻底解决了。”苏星钰走上前去,将慕雪揽进自己的怀中,搂着他的肩膀轻声的说道。

慕雪听罢,将头放在苏星钰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在那里。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两个人的心都是满满的幸福。

梁裕回到梁国皇宫,欣喜若狂的想找到慕雪分享,他已然成功将百花宫众女纳入麾下的喜悦。却不曾想,慕雪根本不在寝宫。

“秦姑娘去哪里了?是不是去蒋公子的寝殿?快去把她请来,朕有话要对他她说。”梁裕心情大好吩咐内官去找慕雪。

如今,自己拥有了这股暗势力,便可以不用将梁国的旧贵族放在眼里。包括李长洲这一众开国重臣,那些标榜自己的大臣们。就可以用后百花宫将对自己有二心的人全部清除。重新夺回梁国军队的兵权。如此一来,他就是迎娶慕雪进宫,也不会有人再有任何人多说半个不字。梁裕高兴啊,他终于可以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看任何人的利益关系,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娶为妻子。他要第一时间将到喜讯分享给慕雪。只有慕雪这样的聪慧才配与他并肩站在这大殿之上。

过了片刻,派出找慕雪的内官回来,禀告说到处都找不到慕雪的人,蒋公子也不在。

不知道慕雪去哪里?这么多人都找他不找?梁裕摇了摇头怒吼:“快派人去找!”

他从茶几前起身,在慕雪的寝宫内来回踱步,心中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又走进里间,发现床榻上放着那套他命人专门为慕雪定制的衣服。

这是当年他与慕雪相遇时,慕雪穿的那套衣服,梁裕心中不禁浮起一股暖意。他走到床榻前,伸出手慢慢摸索着那件衣服。春猎时与慕雪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就像画卷一样在梁裕的脑中翻过。想着想着,梁裕不禁笑了起来。伸出手将衣服拿起来,准备捧在手上细细观赏。没想到就在他拿起衣服的一瞬间,衣服中掉出了一封信来。

梁裕有点疑惑。愣了愣,还是弯下腰,将那封信捡了起来。信封上写着,武王亲启四个字,这正是慕雪的笔记。

梁裕连忙将这封信拆了。打开以后,却是慕雪写给自己的一封信:“陛下。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梁国的皇宫内了。陛下是我旧时的朋友,我非常感谢陛下能念着旧时的情谊,在我危难之时救我一命。雪儿明白陛下对雪儿的一番情意。但雪儿无法回报。今生雪儿已有了珍爱之人,他愿为我舍弃江山,舍弃一切只追随于我的身边。这一点上,想必陛下是做不到的。我们秦家在大召突逢巨变,我的家人已经全部去世。我需要的不是宫殿华府,珍羞美味。而是一个能够陪我浪迹天涯的有情人。所以我不能留在您的宫殿里。你有你的抱负,你有你的理想。我也有我的路要走。就让我们相忘于江湖,将我们儿时的情谊,记在心底吧。不要来找我,保重,后会有期。”

梁裕看完这封信,不禁颓然坐在地上。他整个人像被冰冻住了一般。他的心像被万箭穿心一样疼痛。原来慕雪真的不喜欢自己!原来她喜欢的人,就是和她一起的那个蒋公子。

慕雪对自己说,对蒋公子的关心是出于救命恩人的情谊。让梁裕放松了警惕,然后,在那蒋公子伤愈之后,一起离宫出逃。不愧是秦慕雪,做事滴水不漏。让他离宫,去找百花宫谈判,也在她的计划之内。

梁裕不禁苦笑。这样的女子,真是让他又爱又恨。爱她的绝世才华,貌美心善。恨她的绝情绝义,机关算尽。

事到如今,如果梁裕再追下去。可能慕雪会把自己当成仇人。连往日朋友都不会再是了。

但慕雪竟有办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出了宫。如果宫内没有人协助。他们断然出不了梁国皇宫。梁裕有些气恼。连忙吩咐内官去查,究竟是何人?放走了他们两人。

随后,梁裕将慕雪写给他的那封信。仔细的重新折好,放进信封。像珍宝一般,塞进怀里。

第二日,苏星钰便带着慕雪、那弥尔、阿兰达三人一起到阳山城的码头上逛一逛。

阳山城码头呈弯月形,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朝阳的光辉洒在码头上的船只上,就像镀上了一层金。而码头上早就已是人声鼎沸。人们各自的吆喝声,装卸货物的轰隆声都夹杂在一起。

码头上的人也很多。港口停泊船只。码头靠近岸里的一些地方,摆了许多的摊贩。很多从海上运送来的货物,卸载到当地。就会有人摆起摊子,在码头上现场售卖。卖货的摊子,一家接一家,连成了一片。

城里的人们一并赶到这码头的集市上他捡便宜。整个码头好不热闹。

码头岸边还有一垛一垛的仓储货柜。数不清的货物堆积如山,挑夫们和商贩核对了数目。挑着货物在码头和城里的街市上穿梭。港口上各色的货船来来回回穿梭如织,但多是中小型船只,巨型楼船却没见几艘。海港里的水很平静,海风吹来,水纹荡来荡去,蔚蓝的海水将货船荡的来回摇动。

蓝的天空在远处和海连成一片,不时有几只叫不出名字的海鸟在空中翱翔,远处的海面上隐隐约约几艘船在海上航行。

、“哗!哗!”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了几尺高的洁白晶莹的水花。港口延伸出去的另一侧有一溜细软的沙滩。海浪涌到岸边,轻轻地抚摸着细软的沙滩,又依依不舍地退回。一次乂一次永远不息地抚摸着,在沙滩上划出一条条的银边。

“啊,这是什么呀?”就在几人。对着港口热闹的景象所吸引的流连忘返之时。那弥尔突然指着一个摊子上黑洞洞的东西惊叫道。

“那是海胆。这是海中一种可以食用的海鲜。”苏星钰看到那弥尔指着一个海产摊贩上的海胆在问,连忙解释道。

“啊。啊。这东西可以吃。这黑乎乎毛炸炸的。怎么吃嘛?”那弥尔不禁捏住鼻子叫唤起来。

“我们再逛一会儿,我去找一家这码头上有名的烹制海味的店铺。让你们尝尝这靠海的海味。如何?”苏星钰不禁笑道。

“钰哥哥,真是见多识广。这些东西我们可能不敢吃呢。”慕雪看着那黑乎乎的孩海胆不禁也退缩了。

“哈哈,开玩笑的。我呀,定然会给你们点,你们能吃的海味的。”苏星不禁笑答道。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在码头的集市上,东瞅西看开心至极。

第120章

四人在阳山城连续逛了三四日,算是把阳山城的各个角落都踩了个遍。好吃的好玩的,也都尝试过了。

日子便过的有些百无聊赖,慕雪有点无聊。今日,也只是在房内练练功,那弥尔和阿兰达两个小家伙自己出去玩。苏星钰看慕雪没有什么兴致,便留在客栈中陪着她。

“钰哥哥还是没有出海的大船吗?”慕雪耐不住有点着急的问道。

“这几日都还没有大船上货去南边的,怕是还得再等两日。你最近内力相冲如何了?我倒是很担心你的身体。”苏星钰也有点无奈的说道。

“现在也只能用龙影内力压制住华阴内力。但是,这样让我的身体损耗太多。龙隐功几乎没有任何长进,而且还不能受外力冲击,否则平衡一旦打破,就又会变成内力焦灼之势,实在是烦人的很。”慕雪无奈的说道。

“我定会让你早日拿到乾坤宝典的。等会儿我再去找御风阁的人打听一下,争取早日出海。”苏星钰说罢,便和慕雪又随便闲聊几句,离开客栈去找御风阁的人。

他并不想让御风阁的人知道慕雪的行踪,所以几次都是他前往御风阁的联络点,并不想让御风阁的人上门来找他。

傍晚时分,那弥尔和阿兰达满载而归,买了不少小玩意儿和小吃零食。苏星钰也带着消息回来了。

“我带回了好消息,也有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苏星钰进来坐下轻轻撩一下额前的碎发说道。

“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你快说呀。”慕雪连忙说道。

“好消息是,终于有一艘大船要南下了,就在三日之后。”苏星钰连忙说道。

“太好了。那我们就可以登船南下了。”慕雪开心的说道,那弥尔和阿兰达也欢呼了起来。

“还有个消息,程延明日就可到达阳山与我们汇合。我们就多了一个帮手。”苏星钰又抿嘴笑着说道。

“想不到程公子来这么快。”慕雪没想到从亳州到阳山路程也不算近,程延这么快就来了。

“你不用叫他程公子,呼他的名字程延便好。”苏星钰微微侧脸,摸摸慕雪的头说道。“还有一个就是坏消息了。你们知道为什么这几日一直都没有大船南下吗?据说最近,海上正在闹海盗。之前,南下的几艘货轮都被海盗抢劫,没有返回阳山,所以阳山的大船,才少了这么多。”苏星钰沉声说道。

“如此说来,我们这艘船南下也有可能遇到海盗?如果是这样,这路途的风险,怕是船老大都不肯去了。”慕雪皱眉说道。

“所以这船我是花了重金,才让他们同意南下的。否则,接下来的几个月,都不可能有船愿意南下。”苏星钰只得说出实情。

“如此说来,这海上路程甚是凶险,我们必须要准备万全,才可出港。以我们这几个人,怕是守不住这艘大船。”慕雪叹息说道。

“我从御风阁调了四名好手,加上程延,咱们这个草台班子也算是能抵抗的了一二。阳山地处偏僻,能找到的功夫好手也便只有这几个人。”苏星钰说了他自己的部署。

“我之前从呼延亮大哥那里带出来的金银还有不少,可以招募些江湖好手,助我们南下。这几日我可以把之前百花宫,南宫音瑶给我的百花斩秘籍,教给米米帮助她修炼,也能提升个一二。”慕雪略略思索后,如此提议道。

“这也是个办法。我这就让御风阁前去招募。”苏星钰说道。

“可能还得备点火药。羽箭兵器这些。万一海盗来袭。大家也好手上有武器能有个应对。”慕雪又再次提议道。

第二日,程岩果然来到了他们的客栈。当他见到苏星钰的那一刻。忍不住热泪盈眶。跪倒连拜三次。说道:“公子。属下来迟了。你究竟去哪儿了?这几个月都没有公子的消息。前几日我才终于收到御风阁。说您在阳山的消息。陛下和属下都为你的安危担心啊。”

“快起来罢。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之前我去北辰出了一点小状况,和御风阁断了联系,现在已经都解决了。男子汉大丈夫落的什么泪?”苏星钰连忙扶起程延。看他眼眶通红,连忙打趣安慰道。

没有“钰哥哥在北辰都是为了帮我。是我不好让他身陷险境。”慕雪看程延如此心生愧疚,连忙说道。

“公子找到了慕雪姑娘,那便最好了。”程延抹把眼泪向慕雪行个礼。但从他脸上的神色,慕雪也可看出他对自己颇有敌意。

“这事不怪雪儿。北辰地处荒僻,消息闭塞,你联系不到我也实属正常。”苏星钰看出了程延的不悦说道。

“对了,公子。陛下得知你之前的消息,指明给您带来一件东西。”程延双手呈上一个鸡翅木盒子。苏星钰,打开一看。

里面竟是一把金刚折扇。自从他把折扇换了消息,也在没有个趁手的兵器。而此时,这把金刚折扇定是文帝替他量身打造的。苏星钰连忙将折扇从鸡翅木盒子中取出。手感比他原来的要更压手一些。比起原来的,这把扇子优势是安装了机关,扇骨也更加锋利。

“好兵器。没想到陛下竟如此有心。”苏星钰拿在手上,爱不释手说道。

“钰哥哥,原来的折扇不用了?我以为你不再用折扇了呢?”慕雪,这才想起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苏星宇拿过折扇了。

“没有,本来老早就想换一把金刚制的。先下这把刚好。”苏星钰见程延要说连忙出言,制止说道。

“一人一路奔波,也累了。早点回房休息罢。这把扇子我很喜欢。你马上休书送回南召去。”苏星钰生怕程延把他用扇子换消息的事情告诉慕雪,连忙将他支走。

“我看的程延有话要说。你故意把人家打发走,是有什么不能告诉我吗?”慕雪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有点生气的问道。

“哪有什么?我只是觉得他太累了。你想从亳州赶过来,日月星辰才会今日到的。今天晚上他早点休息,明日再休息一日,后日我们便要启程出发了。还有很多事情要着手安排。”苏星钰连忙将话题转移到出发的准备上。慕雪便也不再追问。两人又将出发行程。细细的安排了才做罢。

出发当日。苏星钰一行人来到码头乘船。他们找来的四个江湖好手,早已等在了码头上。一个是人称关东一刀的胡彪,人长的矮壮,国字方脸,一身虎气,粗布衣衫,肩上扛着一柄长刀。一个是江湖人称玉面书生的楚沐凡,长相清秀,文质彬彬。穿一件月白长衫,束发于头顶,身材适中,背着包袱,就是一个普通书生模样。另一个是赏金猎人吴天昊,身材高大,一身灰布江湖短打装扮,样式和做工也都还算是考究。颧骨突出,皮糙肉厚,脸上一个寸许长的刀疤,嘴里叼一根鸡鸡草。整个人给人感觉异常傲慢,不好惹。最后一个是江湖人称双鞭王木老三的,身材中等。背有些驼。两鬓有些发白。肩上扛一对黝黑的双鞭。面黑皮糙,骨节突出,看的出来是一身硬功夫。

苏星钰将四人一一与慕雪、那弥尔、阿兰达相互人介绍过之后,便准备上船。

“ 哈哈哈。老吴,你就打算一个人溜了去南下。把老娘丢下,不管了吗?”忽然听到空中飘来阴侧侧的笑声。那略带风尘气的女声尖细,忽远忽近,却看不到人来。

“糟了。快走,快走,快走。”吴天昊一听连忙猫着腰就往船上钻。他正要上船,嗖嗖嗖三梅追魂钉便打将过来落在了吴天昊的脚边。众人顺着追魂钉扔出的方向才抬头看到,船舷上坐着一位身穿黑红纱衣的女子。女子面容姣好,少妇模样,梳着弯垂的灵蛇髻,发丝随风飘飞。黑色上衣领口开的十分低,露出白嫩的乳沟。她一手将裙摆扶在膝盖上,露出白晃晃的双腿。纤细的脚脖子上系着红色的丝带上面绑着两个银铃。随着她双脚一荡一荡响起叮叮叮的声音。水红色的轻纱披帛被海风吹的飘上天空。而那女子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们这一队人。

“鬼娘子,算我输了还不行吗?在下现在要去一趟南召。等我回来再找你。你又何必追到这里来。”吴天昊躲过了那三枚追魂兵,向前中气十足的喊道。

“你若去南阳,凭什么我去不得?我看你们去的这几人,功夫还不如老娘。真的有脸。去挣这百八十两银子。”原来坐在船头的女子,是江湖人称鬼娘子的万霜霜,使一对峨眉刺。行事狠辣放荡,因此得了这么个诨名。

那鬼娘子说罢,足尖一点从船上飞身落了下来,像一只飘飞的黑色蝴蝶。“这位俊秀公子。为何不请我?今日我与那老吴一同前去,你付给他的酬金,直接给我便是。”鬼娘子扭着腰肢,一步上前逼近苏星钰说的道。

“不知江湖鼎鼎大名的鬼娘子也在此。酬金的事好说好说。娘子愿与我们一同前往,便一起上船罢。”苏星钰很是淡然,恭敬说道。他是知道鬼娘子的厉害的。多一个人,便多一个帮手,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下是吴天浩在一旁跳脚了,却无计可施,其余四人看到此状况。我都抿嘴在一旁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并不言语。好在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众人的登船,很快大船在载满货物后便起锚开船了。

慕雪,纳米尔和阿兰达。三人都是第一次坐船,显得无比兴奋。在安顿好船舱后,从便跑到甲板上。亲眼看着这船缓缓驶离港口。驶入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中。吹拂着不朽的头发。他突然觉得自己竟如此渺小,或者海天之间不过是一粒灰尘而已。

“怎么样?坐船还习惯吗?”苏星钰跟在他的身后体贴的问道。

“挺好啊。听说第一次坐船出海的人都会晕船。竟然没有啊。看来是这阴沉的感觉,比起我那焦焦灼。去看还是差的远了。”慕雪巧笑道。

“已经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布置好了。如果遇到海盗。应该也能从容应付。”苏星钰对慕雪说道。

“钰哥哥。这次真的谢谢你。若不是我执意要把火力封带上。我们便不必非要等有大船才离开。我已经知道了。你之前的扇子。是因为我。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真的。觉得很愧疚。”慕雪心疼的说道。

“雪儿。看着我的眼睛。你不必愧疚。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想让你背负。我为你牺牲的负担。这些都不算什么。因为我喜欢你。我不能看着你有事。我不能看着你。处在险境。所以不要再说抱歉。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会这么做的。”苏星钰看到慕雪露出愧疚的神情。抓起慕雪柔软的小手。盯着慕雪的眼睛说道。

“钰哥哥。我也喜欢你。所以我也不希望你受伤。”慕雪望着苏星宇的眼睛。心疼的回应道。

“你听我说。我。希望你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我。而不是因为。我救过你。也不是因为。你觉得愧对我。而喜欢我。这是不一样的。你懂吗?”苏星钰轻轻的。揉一揉慕雪的头,宠溺的说道。

他不知道慕雪是否能够懂得了,男女情爱的他怕慕雪错把感激当做爱情。听出了苏星钰的话外之音,慕雪心中有一丝隐隐的痛,她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不会的。我不是因为感激你。我也不是因为你对我所做那些事情感到愧疚。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喜欢你。其实现在回想起来,从我们在酒楼抢那盆鱼汤的时候起,我便喜欢你了。因为,你是我见过长的最好看的男子。见到你,我总是觉得心里很高兴。只是那时我不懂,也觉得你这般英俊的哥哥,应该不会喜欢跟我们这些小屁孩一起玩的。后来在皇宫,再次遇到你我总是心怦怦直跳。可我那时候以为跟沈子峰才是爱情。只有把对你的感觉都悄悄压在心里。现在看来和沈子峰,我才是已报答他在母亲去世后帮过我。喜欢的是经过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懂我最尊重我,也最让我心疼。你在梁国皇宫,我以为要找不到龙起草的时候,真的觉得天都要塌了。我想要是救不活你我便也随你一起去了。这种想法就是连秦府惨遭巨变之时,我都没有过。我这样说,钰哥哥你还会认为。我没有看清自己的真心,只是因为感激你才喜欢你吗?”苏星钰听罢,心中泛起甜蜜。

他痴痴的望着慕雪宠溺的笑起来。手轻轻抚摸着慕雪的头,说道:“我的小女孩。终于长大了。能听到你说喜欢我,我真的很开心。”

第121章

大船启航后,一路上天气很好。从阳山走水路到南召的滨城,水路也要走多半个月的时间。这船虽然是苏星钰花重金雇佣的,但船主也还是在船上装了不少发往南召的货物。看着这么多江湖人士上船,船主的心也安了不少。

整个大船有三层,底仓除了放置着慕雪带上船的一些火药和兵器,还有马匹和羊圈。火丽风和另外两匹他们的马就放在底仓,还拉了不少从北辰贩卖过来的绵羊。底舱还有一些水手住宿的船舱。

船舱的房间都集中在二层。三层就是在甲板上多出了小半层,作为大副掌舵临时休息的船舱。二层的顶上便是整个船的甲板了,这一船除了货物,还带着 三十个水手。外加慕雪和苏星钰一行人。

一连几日都是万里无云,海上也不见什么风浪,行驶的异常顺利。转眼间便要进入蓝淀海,只要穿过蓝淀海就到达了南召的海域了。胜利只在咫尺,大家都很兴奋。苏星钰眉头微皱,若有所思,这一点的微表情被慕雪捕捉到了。

这一日吃过午饭,慕雪找的苏问道:“这马上就要到蓝淀海了,怎么钰哥哥一点也不高兴呢?”

“先前在码头上打听的消息说是海上闹海盗的地方便是这蓝淀海了。我们要穿过此地很有可能会遇上海盗,我还是有点担心。”苏星钰皱眉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原来这里就是海盗出没之地。那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如果没有遇到,平安过去也就罢了。如果遇到了有备而战,必然打的他们落花流水。”慕雪一听不禁呛声说道,眼神坚定。“

那好,我这就吩咐让他们去先做准备。”苏星钰觉得慕雪说的有理,便马上答应了。

“钰哥哥,你可信我?不如将这全船的人都号令到甲板上来。由我来吩咐安排他们。”雪微微扬起下巴,胸有成竹的说道。

苏星钰没想到,慕雪会突然请缨来组织对抗海盗的准备,不禁惊讶道:“我都忘了你是将门之女了,难道雪儿也会排兵布阵?”“钰哥哥别笑我,从小父亲那些兵书我都是拿来翻着玩,看烂了的。可都是纸上谈兵,却从来不曾实践过。此次我们船上人员混杂,如果对战海盗的话,人手怕是也不多,如果不用智取,可能很难得胜。钰哥哥,何不让我试试?”慕雪软声央求道,苏星钰听闻宠溺的笑起来。

没想到慕雪还会兵法,她真是在不停的给自己惊喜啊,便说道:“有何不可?我们这一船人,最懂兵法的怕就只有你了。我以前也看过一些兵书。但是肯定没有秦将军那些丰富的作战经验,我马上把他们都叫到甲板上来。”苏星钰立刻让程延将船上的所有人,都叫到甲板上来。

看人都到齐了,慕雪站到所有人的面前朗声说道:“各位英雄好汉,水手们。今天把大家叫到这里来。是因为我们之前听闻,在蓝淀海,有海盗出没。我们必须要在这里做好防备部署,以防万一。”

众人一听有海盗出没,那些水手们首先吓的面如土色,相互抱怨起不该出海。

“竟然闹海盗,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这闹海盗哪有打得赢的呀。”

“调转船头回去吧。”水手们七嘴八舌的,已然显出颓势,有些甚至想逃跑了。

绝看众人如此这般。慕雪从腰间抽出白炼软剑,二话不说,斜劈出去。软剑所到之处,便呼的一声,削去了三层船舱屋顶的一角。这嚓的一声响震的,正在叽叽喳喳说小话的水手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都惊骇的望着慕雪,没想到如此一个绝色娇娘,出手竟然如此狠辣。

慕雪冷声说道:“船已行至此处,绝对不可能掉头回去。如若再有人说灰心丧气之话,想要当逃兵,这就是他的下场。”

“想不到你这女娃娃,人美心到狠。听你的,便是。”水手中一个一个年纪挺大的老头,不怕死的又说了一句。慕雪使出流云步,挥出白练软剑。唰的一声,那老头鬓角的发须便被割了下来。众人一片唏嘘。

慕雪冷冷说道:“念你年长,割发带首。下一次,就不客气了。”大家一看她说一不二,都不敢再吱声了。

慕雪目光扫视众人继续说道:“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想去南召。在场的所有人必须听我调遣,大家齐心协力,才能战胜海盗。否则,谁都别想活。”

紧接着,她让水手把仓底的火药和箭矢武器搬了上来。将那些武器挨个分发了,保证每个水手都有一把贴身的刀剑。又把羽箭都分派给了苏星钰带上船的,御风阁几位好手。自己和程延,阿兰达各别两筒羽箭。

“如果在海上遇到了海盗船,船老大还有大副,你们俩人一定要保证船的行驶方向,全速前进。各位水手也在底舱桨手的位置,奋力划船,争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不管船上发生任何事。我们这些有武功的人都会保护你们,我尽量拖住海盗不去底层。但如果出现疏漏,有海盗去了底仓。今日发给各位水手的刀剑,便就在那个时候用。水手编为三人一组,一旦有海盗下到底舱。三人一组,擒杀一人,其余的水手只管划船。

只有快速驶离海盗区域,才有望逃出生天。甲板上海盗进入箭矢的射程之后。我们所有背箭头的,一定要快射,射准,不要浪费羽箭。胡彪,楚沐凡你二人负责守住三层的大副和船老大。不能让海盗靠近他们俩,免得破坏船只的航行。

吴天昊,木老三,鬼娘子你三武功高强,便在船上机动行事。钰哥哥和程延需要负责火药最终的发射和使用。”慕雪像沙场点兵的大将一般,娴熟有序的将甲板上的人,进行了分工和指定位置。

每个人的位置都重新编排一遍。几人一个小组,相互依托。而后,她又对这几个武功高强之人再次强调道:“到大家武功高强。可是海战不比陆战,我们的船要高速行驶,很有可能与海盗之船并行而立,然后再快速分开。所以你们切记不可离开我们的船,杀上他们的船。这样我们的船驶离之后,杀上敌船的人可能会面临落入贼手的风险。还有,当海盗上船之后,如果发现他们的头目便立刻杀之。”嘱咐过这些之后,众人都领命而去。

慕雪又让人搬些油布过来。火药已经搬上甲板,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放在甲板上如果下雨,或者海浪翻涌,很有可能让火药受潮。

“我以前跟人学做过天火雷。不如把这些火药趁这两天做成火雷,也好携带。”程延看慕雪为火药发愁,上前说道。

“我怎么没想到你以前会做这火雷?这会就做起来。”苏星钰才想起程延有这个手艺。

“这个主意太好了,那好你可以现场教我。我做暗器的水平也不差呀。人多力量大,可以多做一些。”慕雪一听喜出望外连忙应道。

本来这次的药她还想做爆裂金花的,奈何阳山城太小。实在找不齐爆裂金花的材料,所以才做罢了。现下,一听程延说会做火雷,便觉得这也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上前要求一起去做。

苏星钰听闻便和他们俩人一起去了火药堆。程延手把手的教该如何制作火雷。好在晚船的材料还比较充足。苏星钰和慕雪很快便学会了,三人一起开始制作。两天功夫便做了不少,有几个一捆,分别配给甲板上的几位武人。

第三日,船便行驶进了蓝淀海。刚一进蓝淀海的海域还是万里晴空,没想到走到中午天色就开始逐渐变暗。

天空中风起云积,很快天色变得昏暗起来,风也越来越大,浪急翻滚,整个船都出现了较大幅度的摇摆。

此时海面上隐隐约约腾起些灰色的雾烟雾。大副站在船头,远远的望去。在那烟雾之中,看到似乎有船只的影子,就连忙喊慕雪和苏星钰上船头来看。

慕雪一看,心头揪紧了,和苏星钰异口同声道:“是海盗!”慕雪双手紧扶着船舷,问到:“船老大,如果有船抵近的时候。可以突然绕道,加速逃离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要多近的距离才行呢。”船老大有点紧张,颤颤巍巍的说道。

“感觉能看清楚他们船的样子。就马上转舵。”慕雪说到。

“好的,我马上去大副那里。”船老大马上下了船头。慕雪和苏星钰也跳了下来,连忙吩咐众人按之前定的方案各就各位。

慕雪干脆利落点将箭矢背在身上,又重新跃上了船头。船慢慢的接近了,慕雪能感受到自己的呼气声。烟雾略略淡了些,已经可以看清海盗的船只。

那海盗的船队有六七艘船之多。船上悬挂着黑色的旌旗,甲板上站着不少拿着武器的海盗。慕雪的大船已经开始调转方向绕开对方的船只全速前进。

海盗发现了他们绕开逃跑的意图,也开始调转船头,向他们追来。海盗船只甚多,整体调转,还得些时间。等全员调转过来的时候,已经与慕雪的大船有了一定的距离。

慕雪走到侧船弦,死死盯住海盗的船只,没想到那海盗的船,船小,异常的轻快。掉头虽慢,但一旦掉转了船头。速度比慕雪他们的大船要快很多。转眼间,便快追上了。

只听刷刷刷,瞬间从空中飞来十多个飞爪,勾在了慕雪大船船舷上。有不少海盗,抓着固定飞爪的绳索,向他们的大船爬来。慕雪大喝一声,足尖点地,整个人飞起,踩在船舷上。抽出白练软剑向着飞索挥去,顷刻间,便砍断了四五条飞爪上的绳子。绳索上的海盗也都扑通掉进海里。慕雪还想去砍另外几条绳索,没想到,海盗爬的急快,一眨眼的功夫,她身后就有很多海盗顺着飞爪的绳子,爬到了慕雪的大船上。

船上的几个功夫好手们在她身后与海盗缠斗了起来。慕雪跃上桅杆,看到对方船只上,有领头模样的人,站在海盗船的主船上指挥。她连忙将羽箭搭在弓上,嗖嗖嗖的连射多发。对面的指挥之人,阿的一声抱着臂膀弯倒了下去。

可那些海盗只是短暂的混乱了一会儿。再次疯狂的向他们的大船扑来。

底仓的水手还在全速划船,甲板上已经抖成一团。海盗未曾料到,这大船上有如此多武功高强之人,瞬间死伤甚多。慕雪也没有料到这海上的风浪,让他的羽箭失了准头。射出的箭竟然都射偏了,更不要提其他射手。即使是命中率不高,但那些箭雨仍然逼迫的海盗不敢靠近。

慕雪再次飞身将船舷另外一边的飞爪也砍落了不少。海盗船那边不甘示弱,又嗖嗖的扔过来几十根飞爪。

慕雪和苏星钰两人一起飞起连续砍断飞爪。砍完之后,慕雪发现还是慢了,已经过来了不少海盗。好在过来的海盗,已然回不了海盗船,功夫都是些乌合之众,没有武功高手,很快便被慕雪请来的武功高手,杀死或踢入海中。

“敢问阁下是何方英雄?既然有备而来。关某有眼,不识泰山。在这拜礼了。”对面的海盗头领,忽然用内力发气贯长虹说道。

“他们没讨到便宜。可能想收兵或是和谈。不管他是真是假,我们还是全速前进。”慕雪命令船老大回到苏星钰身边说道。

苏星钰会意联忙提气用内力喊道:“久闻关海主大名!今日还请海主行个方便,放我等过去,否则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关海主应该不想看到。”

对面关海主听后半晌都没有说话。突然又朗声说道:“英雄不肯透露姓名。那老关也不敢再多问。还请英雄将擒拿到的老关的兄弟送回来。”

“以防有诈。”慕雪一皱眉说道,连忙用内力提起喊道:“多谢关海主行方便。这几位兄弟,我会在船上好吃好喝招待着。到了滨城就送他们下船。”苏星钰说罢。命人将那几人捆了,推上船头让关海主远远看了。

“原来是迦南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们几个便在滨城找我们的窝子自行联络吧。撤退。”观海主上前突然说了这句。整个海盗船队便停止了追击。慕雪一刻也不敢耽搁,让船长吩咐水手全力划船,快速驶离这片海域。

第122章

一行人通过蓝淀海总算是有惊无险,除了船体上被抓钩抓烂了几处,有些受损之外,皆无一人伤亡,还俘获海盗七名。

众人对慕雪的战术不禁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想不到你这小小女娃本事倒挺大。若不是你让我们打配合,按老娘以往的风格,都是单打独斗。肯定当时就杀上他们的贼船了。”就连鬼娘子也对慕雪颇加赞赏。

“我素知江湖豪杰都喜欢乘胜追击,可上他们船去打那绝对是不行。你看他们虽说眼前只有六七艘船,但指不定远海还有藏着多少船只?一旦上了他们的船,敌众我寡,在这茫茫大海上,想要抽身而退,绝无可能。”慕雪听后谦虚说道。

“我等向来做刀头舔血的生意。这次收了姑娘的金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本想着这次多半是要挂点彩了,没想到姑娘一番指挥下,真是轻轻松松获胜,毫发无伤啊。”吴天昊爽朗笑道。

“在下也甚是佩服姑娘。如今,我们这佣金赚的倒有些占了便宜了。”楚沐凡也上前作揖行礼向慕雪谢道。

“俺就说俺这单是最轻松的了。蒋公子,下次再有这种好活,还记得叫俺呢。”木老三大大咧咧将双鞭扛在肩上,哈哈大笑对着苏星钰调侃道。

“只知道蒋公子,就不知道姑娘贵姓,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姓名?今日我们也算共患难,就算相识了。楚某向来不爱占便宜,今后若有再用的到楚某的地方,楚某分文不取。”楚沐凡想着还不知慕雪姓名,便又行礼问道。

慕雪想了一下回道:“小女秦慕雪。还请楚公子多多关照。”苏星钰震惊,他没想到慕雪竟然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不可置信愣愣的望着她。

船老大搬上美酒和美食的食案。几人便在甲板上举杯畅饮,好不欢畅。

“雪儿。你为何对他们说出你的真名呢?”苏星钰对这个疑问还是有点耿耿于怀。几杯酒下肚之后,借着酒劲,还是向慕雪提出他这个问题。

“钰哥哥,在海盗对战的时候。那种调兵遣将的感觉,调动大家按我的布局击退敌人的喜悦。让我瞬间明白,我不是别人。我就是秦慕雪。我是秦怡的女儿,我该为此而感到骄傲。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到处逃窜。淹没自己于众人之中。难道我3雪。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我们秦家不是大召的叛贼。也不该被全国通缉上。”慕雪借着醉意狠狠的说道。她拎起一壶酒。咣当,咣当仰脖子灌进嘴里。

自己既然可以指挥一群乌合之众让海盗望而却步,就应该相信自己有实力杀回上京。她不要自己再像过街老鼠一般东躲西藏。

苏星钰发现慕雪变得不一样了。她从之前那个六神无主,被悲痛笼罩的女孩,变得更加坚强果敢了。看来她已经准备好直面自己的人生了。

“你想好了?”苏星钰端起酒碗碰一下慕雪的酒壶。

“嗯,我想好了。”慕雪咬牙说道。

“好,不论你做何选择,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苏星钰握住慕雪的手,看着慕雪的眼睛道。

慕雪也看着苏星钰的眼睛,觉得很安心,她眼中有了泪光。今生能得一个懂自己的爱人是多么难得。她提起酒壶碰了苏星钰的酒碗,话不多说,仰头便喝。

“蒋公子好福气啊,”吴天昊提着酒壶扑过来,揽住二人的肩膀说道。

“天昊兄说的极是,蒋公子和秦姑娘真是一对璧人。秦姑娘这种文武双全,又有将才的奇女子,古今少有,竟被蒋兄蹬了先。看来我是没机会喽。”楚沐凡一脸羡慕说着端着酒碗敬两位,几人便觥筹交错的喝到半夜才散去。

此后几日,一群人经常一起喝酒,聊些江湖奇闻异事,竟然都称兄道弟成了好友。这海上的日子也便没那么无聊了。

半个月之后,慕雪他们的船终于抵达了南诏的港口城滨城。这里也是一片南国风光,四处种满了郁郁葱葱的芭蕉树。这里的人们也多是,挽起衣袖的短打扮。

因为天气太热。老百姓也多打赤脚。大船轰轰隆隆的开进滨城的港口码头。几个人兴奋不已在船头上东瞅西看。

码头上滨城的城主,早已率领众人在码头上等候。因为来到了南召,也不是大召。慕雪便不再掩人耳目,纱帽也便不带了,和众人一起下船。

“下官参见迦南王,行馆已经准备妥当,还请迦南王移驾前去。”苏星钰刚下船连,城主忙率众官员在码头上跪拜道。百姓也随着一起齐齐跪下。

吴天昊等人这才反应过来,蒋公子竟然是南诏的迦南王苏星钰。几个人也变得局促紧张起来说道:“蒋公子。哦,不对。迦南王殿下。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这几日多有冒犯,还请迦南王恕罪罪。”

“天昊兄,何必如此多礼?是我隐瞒身份在先,不怪你们。我们一路上都已处成兄弟,何必说这见外之话。眼下你们几位是愿于我同去行馆还是?”苏星钰已然摆出了迦南王的风采,言语淡定说道。

“让迦南王费心了,我等江湖游侠,逍遥自在惯了,去不了规矩多的行馆王府。且让我们自行去了吧?今后有何难事,在江湖消息流通处找我们便是。”吴天昊与另外几人略略商议,作揖忙回答。另外几人便也行礼辞行同他一起离开。

苏星钰知道他们几人快意江湖潇洒惯了,不愿受的拘束,也是表示理解。苏星钰和慕雪与几人道别,那几人转身便淹没于码头的众人之中。

“船上的六名海盗就先关在府衙吧。可能过几日关海主,会亲自上滨城来讨要。”苏星钰吩咐道。既然向关海主已经承诺。这几人便先暂存在府衙之中。等到有人联络到海盗之后,再将他们几人交于关海主,也算是完成了与关海主的约定。

一行人走下船,码头上的百姓皆翘首观望。在滨城城主刘世达的带领下,一行人马向府衙行馆前进。

一路上,刘世达将滨城的境况一一向苏星钰汇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谄媚的机会。随后又净说些夸赞拍马之话。苏星钰便也冠冕堂皇的应着。

快行至府衙之时,来一个小叫花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浑身上下脏兮兮,赤着双脚。却突然从拐角处丢了手中的破碗,冲上来。扑到慕雪的马前高喊:“秦姐姐,秦姐姐救我,秦姐姐,秦姐姐。”刘世达嫌恶的连忙命众人将叫花子赶走。

那叫花子,被府衙的衙役架着,往远处拖。可他还是声嘶力竭,拼尽全力,想要冲过来。一边蹬着双腿一边口里大喊:“姐姐不记得大召宫的风筝了吗?我是赵宗。”

这番话喊出,慕雪不禁全身一震。喝道:“慢着,将他带过来。”衙役们听了,又将这叫花子拖了过来。

“抬起头来。你刚才说什么?”慕雪从马背上俯下身子,逼近那个小叫花子问道。小叫花子连忙将头上乱蓬蓬的头发,一把捋到脑后,喜出望外的喊道:“姐姐,秦姐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赵宗啊。以前在宫里,你帮我捡过风筝的。”

慕雪看这个少年脏兮兮的眉目之间,是有一些熟悉的影子。但是也还是不认识。她略略沉吟对苏星钰说:“钰哥哥。不如把他带回行馆,细细问来。”苏星钰点点头。

刘世达连忙命人将小叫花子领了,随着队伍一起回到行馆。

回到行馆中。慕雪吩咐人把小叫花子领下去,梳洗干净,吃一顿饱饭后再带来见她。

“你确定这人是六皇子吗?天下之大,若有人来冒充。又如何鉴别呢?”苏星钰走近慕雪低声说道。

此时,刘世达在行馆设宴。他们二人先行回来更衣。苏星钰一路上都在揣摩这个叫花子的行为举止。实在忍不住了,还是张口问了暮雪。

“我记得当初去大召皇宫救父兄打探消息的时候。打探到六皇子和四皇子在宫变之时逃出宫外了。当时在宫内,确实再也没有见过他们的踪影。”慕雪皱眉说道。

“你到时可试探他一番。我也再派御风阁的人去打听一下,当年这二人是否流落到了民间?牵扯到过去的皇室,还是要慎重一些。”苏星钰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管是真是假。都早已是前尘往事。钰哥哥,这次我们能从北辰一路颠沛流离,顺利到了南召,真的多亏有你。要不然我可能没有办法走的这么远。”或许不想再去回忆那悲惨的往事,慕雪转移了话题,感叹两人一路的不易。

“你还没有把我当成你最亲密的爱人吗?与我还这般生份客气。这不是要伤我的心吗?”苏星钰一听慕雪这样说,心中不免伤感。也许慕雪在内心深处,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才会去谢自己。

“我不是这个意思。钰哥哥,我是心疼你。就是因为我心中有你,才更不愿意让你为我受太多的苦,受太多的伤。”慕雪眼中微微泛起了泪光。

如今的自己一无所有,而在南召,苏星钰是受万人敬仰的迦南王。在码头上,官员和百姓跪拜苏星钰的那一刻,慕雪才明白。苏星钰为了她,究竟放弃了什么?

“小傻瓜。你在这里自责什么?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守护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不论我是行走于江湖的蒋祤轩,还是这南召的迦南王。那都是外在的一层枷锁罢了。我永远都是你的钰哥哥。你我相知相爱,为的是我们身后的名和利吗?”苏星钰揽住慕雪的肩膀温柔说道。

“那当然不是了。”慕雪连忙矢口否认的。

“你听着,我不要你愧疚。你难过,我就会更难过。你愧疚,我心里也不会好受的。我就喜欢看着你开心快乐的样子。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争取。只要是你想做的,我永远都支持你。”苏星钰将慕雪的小脸捧起,温柔充满爱意的望着慕雪,发自肺腑的说道。

“钰哥哥。让我们永远在一起。”慕雪说罢,扑进了苏星钰的怀中,两人紧紧相拥。似乎忘却了周围的世界。

半晌。“咳咳”一阵咳嗽声,打断了他们甜蜜的拥抱。

“属下似乎来的不是时候?”程延捧着礼服,站在他们身后,尴尬的说道。慕雪和苏星钰连忙分开。她有点不好意思,侧过脸去,背对着程延。

“你小子。过来悄无声息。有什么事啊?”苏星钰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能怪我。是刘世达让我来给王上送他准备的锦袍。要不我替王上更衣?”程延打趣说道。

“得了吧,我自己来吧。”苏星钰伸手接过陈岩递过来的锦袍。

“还有秦姑娘那套,王上也自己来?”陈延又笑说道。“你小子!看我打断你的腿。”苏星钰一脚踹在陈延的屁股上。程延往前一躲,扮个鬼脸闪人了。

“这小子开玩笑没轻没重的。雪儿。你可别在意。”苏星钰连忙对慕雪说的。

“我不会介意的。一看程延对你的态度,就知道他在你身边很久了。就像亲人兄弟一般,这是值得珍惜的缘分呢。”慕雪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蛋已经羞红了笑说道。娇羞的边从苏星钰手中接过锦服。

“这你倒说的不错。程延是我在他六七岁的时候,在街上救了他带进府里的。陪着我一起长大。说是贴身侍卫,其实就像我的弟弟一般。我们总是这么亲密无间,所以他也变越发的没规矩了。”苏星钰脸上露出了难得慈爱的笑容。

“何必给他规矩。想当年莲翘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们也是这般像姐妹一样。”慕雪眼里透露出羡慕的神色。苏新玉知道她又想到伤心事了,忙说道:“都怪我,我不该提这,让你伤心了。”

“钰哥哥。你不必这样小心翼翼。过去的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我也不是玉做的人,一碰就碎,伤感无用。他们在天上也肯定都希望我过的好。肯定不愿意我哭兮兮的样子。更何况,我现在不是又多了个妹妹和弟弟那弥尔和阿兰达吗?”慕雪坦然一笑,苏星钰看在眼里,知道慕雪是真的放下了。

第123章

晚间行馆的宴会。算是。准备的。十分丰盛。刘士达可谓费尽心思。冰城的官员。以及。员外大户。都来参加了行馆宴会。苏新宇。和暮雪。换上了。刘师达为他们准备的锦袍。苏新宇是一套。月白。盲文。秀鹏。而暮雪。则是一件。翠蓝色。绣玉兰花。浸泡。当暮雪换上这身。颜色艳丽的袍服出现在苏星宇面前时。苏新玉。竟然一时也看的愣了神。暮雪被他看的略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到:“玉哥哥。我穿这颜色不太好看吧。之前。是少穿这些浓烈颜色的衣服。还有些不习惯呢。”“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我只是从未见你穿过这样颜色的衣服。想不到。即使如此,雍容华贵。国色天香。”苏新玉柔声说道。他自建的暮雪开始。暮雪便一直在母亲的笑期。不能着踩。等效期过后。又遇上大招。朝廷风雨飘摇。大招变天。一直以来也并未好好的装扮过自己。如今,他一身华服站在自己面前。那气势依然是一国的公主。或者皇妃了。“走吧。跟我一同。去宴会。”苏新宇拉起母亲的手。两人一起来到了。行馆宴会。所有行馆宴会的官员看到苏新玉牵着暮雪的手进来。不禁都愣在原地。片刻。You立刻。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人们心中。已然知道了。这位迦南王领在身边的。绝色美女。定时备受迦南王的宠爱的女子。瞬间也变对墓穴。恭敬谦卑起来。刘士达将暮雪和苏新玉。奉上坐席。席间个人。全部。都为能够见到迦南王。与迦南王攀上关系。而笑逐颜开。暮雪也在这肱筹交错之间得知了。苏新玉。在南召。军民心中的地位是如此之高。似乎。他们都知道。没有苏新玉便没有这南诏的太平盛世。酒过半旬。刘世达既然喝的有些多了。借着酒劲。冲到暮雪和苏新宇面前。说到:“久闻迦南王。勤政爱民,不近女色。想不到。原来,江南王钟爱,秦姑娘这绝色美人。那还有什么美人能放在眼里呢?呵呵。微臣款待不周。还请迦南王海涵。此酒。嗯。网上。和琴姑娘。嗯,网上。今后,对微臣多多提携。”“刘城主。今日这宴会办的不错。足见你的用心。现象。本王与你也酒过三杯。便于你说些实话。你在冰城的政绩。本王是知道的。你算是勤政爱民。将冰城管理的井井有条。海事防务也办的不错。我朝有你这样的贤臣。是我朝之福。你就不必学那些弄成阿谀奉迎。做好眼前。做最好的那个你。皇上必有重用。”苏新玉却语重心长的对刘世达说了这番话。雪喝的微醺。但在一旁听到苏欣玉这番话,不禁内心有所钦佩。而刘士达听到苏新宇这么说。端着酒杯僵在了空中。他的眼中瞬间泛起了泪光。垂下了头。有衣袖。擦干了眼角的泪。哽咽说道:“人人都称颂迦南王。之前知道你是黄金贵重。在潮州。声望很高。可不想今日。知我者。竟是迦南王爷。我在槟城。已经有六年。很多事。都是在艰难中。才做起来的。嗯。我不会巴结逢迎。美味冰城。要来。朝廷的。不款资助。今日便想着。迦南王。在我冰城上岸。我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与您攀上些关系。可不想。原来微臣所做的事,皇上。我知道。”“如今,皇上轻症。很多事。本王。也不便说。三。向流程组这样尽心竭力为朝廷办事的。本王都有了解。定然根据你们的才能。向皇上竭力举荐。今日是行宴。流程主怕是破费不少。待本王回宫。便单独。将这行宴费用。派人来结算。也免得你。自己为难。今日再不说其他。我便进流程主义呗。感谢你。为我南诏。守住了滨海之门。”苏新玉。举杯。与刘士达共赢。暮雪才忽然发现。苏新玉的治世之才。竟然是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一面。他似乎在自己面前。隐藏了他的智慧。

宴会结束。暮雪。和苏新玉。也都有些微醺。baby你们搀扶着。回行馆的住处。刚到行馆的厢房处。便看到一个高个子清瘦的少年。穿着粗布衣服。已然等在院子里。见到暮雪和苏新玉。进了院子。那少年便一下冲了过来,喊道:“琴姐姐。琴姐姐。”暮雪听到喊声,便停下脚步。身子微微有些晃动。丫鬟连忙将他扶住。“你是谁?为何在我院子里?”暮雪慵懒的问道。“秦姑娘,这个便是刚才在集市上。找你的那个小叫花子。里面小的们把它梳洗干净了,送到您这来。您跟网上又去参加行馆宴会了。所以我们便把他领到院子里等着了。”扶着他们的其中一个婢女。回答道。这番话说的,暮雪和苏新玉瞬间酒都醒了一半。暮雪皱眉,看着那个少年。说到:“走吧。进屋再说。”他和苏新宇领着少年进了厢房。病退了。丫鬟仆从。带众人离去。暮雪压低声音道:“你叫我琴姐姐。可我并不认识你。说你找到我究竟是何居心?”“琴姐姐。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袁宗南。儿子。赵宗啊。”那名少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道。“赵宗。我已多年未曾见过赵宗。早已不知他长什么样子。大招政变。皇室。除了三皇子,还在。皇宫。其余人等。戒备永亡屠戮。你又是哪里来的赵宗呢?”暮雪冷声说道。盯住眼前这个小少年。“姐姐可曾记得?我九岁的时候。你进宫见过我的。你帮我上树去取了我的风筝。我真的是赵总。大招政变之前。我被送出宫了。所以我没死。”那少年着急的满脸通红。辩解道。“我与六皇子捡风筝的事儿。公里。不少人都知道。又何必。冒充。这已废皇室的皇子。更何况我与大招也是通缉犯一个。你跑来与我相认。有什么好处?难不成?是看我现在跟了迦南玩。换个亲。送电影了吗?来人呐。拿些银子给这个少年。打发他走吧。”暮雪斜眼。飘向。这个少年。冷声说道。这一切,苏新玉看在眼里并不多说一句。毕竟是大招皇室之事。他这个外人确实也没有立场去询问什么。那少年一听。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喊道:“姐姐姐姐,你信我,我真的是赵总。我真的是赵宗啊。我不是来攀亲的。我不是来要银子的。”孟雪听他这样喊道不禁笑了说道:“那你能证明。你是赵宗吗?你有皇室的信物。或是证明你身份的物件吗?”那少年题目雪如此说,不禁垂下了头。楠楠说道:“我。我没有。东西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当时带我出宫了。太监和宫女。我性染病。双双去世。所以只留我一个。在这世上游荡。”“既然你证明不了自己。那边拿着银子离开吧。你也是个可怜孩子。”暮雪柔声说道。十个颜色。婢女变吧。将银子托盘。拿到那少年面前。而少年此时看到眼前白光光的影子。却闭上双眼。半晌。他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样。腾了一下,站了起来。“既然姐姐不愿相认。赵总。别无理由。再留下了。这银子我不要。姐姐,今后。幸福安康。”说吧。便头一低。一扭头,转身出了府院。苏新玉连忙事业。陈妍派人远远的跟上。

“雪儿,我已派人去跟着他了。你觉得他会是赵峰吗?”吴新宇看少年的背影说道。“这样也好。去摸摸他的底细。还是慎重些,”暮雪也望着那少年的背影。楠楠说的。“你觉得他是吗?”苏新宇。还是忍不住问道。“他说的取风筝那件事。宫里知道的。其实没几个人。再加上。他今连银子也不拿。那边不是普通的求财叫花子。十有八九他就是赵宗了。但是现在。还是慎重些为好。”暮雪成荫,半晌说道。“如果他是赵忠,你打算怎么办呢?”苏新宇。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唉。我确实没有想过。该怎么办?也算是相识一场。我还是不忍看他。独自在外流浪。如果他是赵宗。今年他也只是一个。14岁的少年啊。但如果收留了他。我本来。就是通缉之深。再带着他。行动会有所不便。”暮雪也有点。没有主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还会在江湖之上。碰到大招皇室的人。“雪儿不必担心。如果。你不想他颠沛流离。跟着我们变好。我苏新玉。还是养的起这一个小孩子的。 只要能确定他的身份。不是来路不明智呗就好。”苏新宇看暮雪露出担心之色。连忙说道。

二人相拥,又将寻找第三片钥匙的。行程。细细的商量一番。这才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日,陈岩来报。那少年栖身在一所破庙之内。从。新馆出来,他似乎神情低落消沉。水米未进一个人。在那破庙中。呆坐了一宿。曾与任何人联络。

“看来他身后。并无人指使。也不爱惜钱财。那他多半就是。赵宗了。玉哥哥。只有请你。将他接回来。唉。我再把它问清楚先。如果他真的是赵宗。便只有留在我的身边了。”或许听吧。怅然说道。苏新玉。拍拍母亲的肩:“一切就按你说的安排。陈燕。去把那少年接回来吧。”

一炷香的功夫。成年抓人的少年又回到了新冠院子。少年一脸倔强,梗着脖子。站在陈妍的身边。江暮雪和苏新雨前来。也不是之前那般恭敬。鼻子里冷哼一声并不言语。“我昨天想了许久。你还是把。当年我给你解封中的细节。细细说了。才能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是昭宗。”暮雪淡淡的说道。看着眼前这上面。一脸的冷酷。少年双唇紧闭并不答话。“看来你在怪我昨天没有相信你的话。等你赶了出去。你虽然只是个少年。但如果你是赵总的话。经理,大招攻变也应该明白。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人心。你蓬头垢面。生物性物。上来便自爆是赵增。与我相认。这么多年未见,我又如何分辨?焉不知你这背后是否是有人指使?故意冒人。昨日我已派人跟着你。看你病无旁人指使。可见你说的话。有一半的可信程度。今日再给你一个澄清的机会。让你把。捡风筝当日细节。跟我说说清楚。你若不愿说。现在你就可以走。毕竟于大钊。我也是家破人亡。只是一个在逃的朝廷侵犯。与我相认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墓穴看他高傲。也丑话说在前头。其实他内心深处。有点排斥,与赵总相认。他的内心深处。是在埋怨元宗。当时的治国能力。导致了最后亲家的悲惨下场。因此,他不想参与。大招皇室有任何的牵连。如果这少年不说。便就此赶出去当没这回事发生罢了。那少年听暮雪如此一说。终于低下了头。声音有点哽咽说道:“姐姐说的没错。在这乱世之中。与你相认。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只是昨日在街上。偶然看到姐姐。心中亲切。就想来与姐姐相认了。在这世上。有无亲友?随波逐流。在这异乡,突然遇到故人当免激动。我不是要攀附你和江南网。11岁那年。我在宫里迷路了。是姐姐你。像仙女一样。飞上树顶,帮我拿下了风筝。我还记得那天。姐姐你穿的是淡鹅黄的金丝丹罗纱裙,绣着彩蝶的米白披帛,应该是梳着百合髻,簪着和田白玉小兔子头钗短步摇,因为我是参加宫宴官眷的孩子。领着我一路走到凤鸾宫。记得我当日。穿的是米黄暗纹精锻长袍。这件衣服我日后。重要的日子才会穿。你带我回去的路上。我叽叽喳喳的。问了你好多稀奇古怪的问题。你也都很耐心的给我回答。当时我就觉得这个好看的姐姐。天上的仙女。后来在凤鸾宫外遇到催内官我们才分别的。而后的这些年姐姐甚少进宫,就再也没见过姐姐。不知姐姐还记得否。”

第124章

“你姐说了,我那是什么时候让你去捡的风筝?”我雪依旧。朗朗说道。那少年。着急,扑通一声,跪倒说道。:“在呢,端午节工业上。也罢。我也说了这么多。姐姐都还是不行。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姐姐不愿相认。那我也不便再纠缠。就此告辞。”说吧,便在地上像暮雪磕一个响头,起身后转身便走。暮雪连忙喊住他。说道:“我已然信你了。这边没耐心了。你便是当时。让我技术差上举风筝的那个小男孩,六皇子。想不到你我今日会在此地相见。”“姐姐,你终于肯认我了。”赵宗激动的。连忙想铺的项目学。可以想到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冲到暮雪身前。有。局促不安的搓了搓手。联忙跪倒给暮雪磕个头。梦雪忙把他扶起来说道:“赵总,你也曾是皇子。不可膝盖这般软,见谁都跪。带她下去,为她梳洗一番。换干净的衣服。在为他做些吃食。”暮雪说的这番话。便招呼婢女的赵宗下去。梳洗一番。

“雪儿,他真的是。大招的六皇子吗?”苏新宇这时候问道。“确定他就是六皇子本人?当年。为他去风筝时的种种细节。那不是他本人。绝对说不了这么清楚的。如今,元宗一脉。已被灭的差不多了。他也算是元宗。留在这世上。手游的血脉。今日。与他相遇。也是冥冥中注定的一种缘分吧。我看他衣不遮体,蓬头垢面。面黄肌瘦的。这一年多,他定是吃了不少苦。等明日。再问问他这两年。都经历了些什么吗?”暮雪叹口气,不禁唏嘘道。“雪儿,你放心。例如决心要救他。我辩护你们周全。”苏新宇。看他神情没落。安慰说道。“金玉哥哥庇护。现如今。他也跟我一样。只是普通凡人。活着都很困难。更不能提起他。我在想。我们去玉龙湖的时候。就把他和纳米尔阿根达。留在安都可好?羽绒裤还不知是何等凶险。这昭宗不会武功。纳米和阿兰达的功夫。也只能算是中等。去玉龙湖也太过勉强。我不想让他们因为我。在御龙窟丢了性命。”暮雪随后又想起。他们今后要去的目的地。怕是无法将这赵宗带在身边。于是为了苏新玉说道。

“这点你还是放心。等我们。找到第三把钥匙。就回安都城。将他们三人留在我的王府之内。安全定然能够保证的。”苏新宇拍拍慕雪的肩。宽惠大道。听到苏新玉如此承诺,暮雪心中的大石。也算落了地。

第二日。早膳过后。赵宗便在病人带领下。来到了。暮雪和苏新月的小院子。家人们已经为他换上一套。淡蓝色的。汉文解剖。手洗的白白净净。虽然。人就非常消瘦。可已经有了。偏偏贵公子的模样。赵宗技能,暮雪和苏新玉连忙拜倒:“姐姐和江南王。我本以为此生。就一个乞丐的身份。冻死饿死在街头。没想到。我还能吃上一顿饱饭。”暮雪连忙走到他跟前。拍拍赵总的肩膀。联系的说道:“这两年苦了你了。今后我就叫你宗弟吧。当年。大招宫内突变。我去宫中探听消息之时。听他们说。你个四皇子。流落在外。我以为是传言。不可信的。没想到竟是真的。你要是如何?才逃得出。永王的天罗地网的。”闹钟。拜拜,暮雪。眼眶也忽然红了起来。哽咽着说道:“其实姐姐。人工变质时,我根本不在宫内。我是苦传揭幕。前七天。就和李内官一起出宫了。是当时我母妃。让我去宫外的皇觉寺。为他祈福。我便也没觉得有什么。被爱母亲的话。带着里内观。去皇觉寺祈福七日。等我祈福完之后。才发现。大招变天了。另类关。便带着我。匆匆忙忙。从上京。逃了出来。那时候。没人会想到。我已经不在皇宫。所以。城门守卫盘查的也不是很严。我跟李内官一路上乔装打扮。东躲西藏的。可是没跑得到粤语。大招天下。便到处都是我的还补文书了。我们俩。害怕走官道被查。便专挑那山野小路走。不曾想,又遇到身份。将我们身上的银子抢了个精光。最后。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到了林州。另类关。有一年事故高。在途中染上风寒。最终因为无钱医治。就病死在我的怀里。自他死后。大点的地方,我是不敢去了。专走这乡野小路。有身无分文。什么也不会干。最终便只有跟着乞丐一起混。乞讨为生。才勉强。过上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不至于冻饿而死。八年前。我跟着叫花子。头越过了国境线。终于离开大招。来到了南召。这样我至少。不用再担惊受怕。做个正常乞丐就好。前几日。我一路刚走到槟城来。变得冰城码头。看见了你。一眼就认出了你。所以。特来与姐姐相认。”

“既然如此。你便今后跟着我吧。虽然我的大招。你仍然是个通缉犯。但这里是南诏。有江南王庇护我们。我们是安全的。”暮雪听到赵宗这一路上的悲惨遭遇。不禁又想到了自己。也是这的。死里逃生。眼眶也微微的发红。安慰道。“多谢迦南王。你的救命之恩。赵总,永生不忘。”说吧,赵宗。并跪下去。给苏新宇磕了个头。苏新宇连忙将他扶起来说的:“永亡政变不是你们的错。如今大家都还活着。就该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好生活才是。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回安度吧。”

赵东离去之后。目眩又陷入。淡淡的愁思之中。“雪儿。我看你刚才。就眉头深锁。是的,赵宗。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吗?”苏新宇看暮雪闷闷不乐,便连忙问道。“赵总所说。如果属实的话。那荣飞。是敌人早都跟永往传统在一起了。难怪。用网登记后。人将他封为贵人。纳入后宫。元宗已经是踏入掌上明珠一般。让他做了中非之手。他是皇宫中最受宠爱的嫔妃。他究竟是为何?要背叛元宗与永王联手。又不惜将自己的儿子。送出宫来。实在是匪夷所思啊。”暮雪皱眉说道。他脑中一遍遍的回放。当然。在大昭皇宫听到了各路消息。如今在对比。荣飞,这个角色。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的?在政变中。他又充当了什么角色,做了哪些事情?“这样说来确实奇怪。这荣妃当日。在公众的地位无人能及。皇后的对他避让三分。已经。虽然保留了自己的性命。主持组了自己的儿女。前段时间,御风阁的人回报说。五公主。被许配了。肖记将军。李延年。为妻。”苏新宇。听暮雪说话,陈升说道。“李恒年。那不是。永王班底。曾任督副指挥的。那个李延年?”暮雪听后大惊,疑惑问道。“想必应该是。你所说的那个李延年了。”苏新宇。不太确定的说道。“如果。真的是这个李延年。的荣非所作。究竟图什么?那一历延年。50多岁。可以做五公主的父亲。永光为了巩固地位。把多少人?当作棋子。真是可悲。”慕雪叹息道。

夏日一行人便准备妥当。离开冰城,像药毒古进发。一行人走了七八天。到达了。药毒谷下面的。灵山城。

这灵山城虽然不大,是依山傍水的一处好所在。小城坐落在。要啊。山脚之下。背后便是连绵的群山。山中还散落着不少村寨。城里主干道也就那三四条街。一些石头屋子。整个灵山城虽然城小。却名声在外,这里有着南召最大的药材交易市场。周围的村镇村民。皆都以采药为生。暮雪早就听闻了灵山者的大名,想到此次。要路过灵山城。特别兴奋。这意味着之前损耗的很多的药材可以在灵山城得到补给。

“玉哥哥。我想多逛一逛灵山城的药材市场,我们不如就在灵山多待几日吧。找到了药材,我也可以。做一些方剂丸剂,随身带在身上。”暮雪在入城的时候,便对苏新宇说道。苏新宇。素质武学擅长要读。也点头称是。一行人在灵山找了一家客栈,落脚之后。暮雪,别拉着。苏新宇。出来逛药材市场了。娜米尔。阿兰达。令征赵宗。自顾自的去逛街市。大家分开行动。各得其所。

暮雪和苏金玉走进药材市场。便被这琳琅满目的。药材品种。所震惊了。整个药材市场。分了两条街。一眼望不到头。所有的药材摊主都将药材摆于地上。不少的药材商。都在药材市场上进行选购。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整个药材市场好不热闹。

“想不到这西南药事果然名不虚传。据说。到各国的药材。原产都是从此处运出。今日我定要好好的逛一逛。经理怕是能够买的最齐全的了。不知可有珍稀品种。”暮雪。开心的边说边做。边看。“这里珍稀药材绝技是有的,每年向南诏皇宫送。进贡的不少奇珍异品都来自于此。”苏新玉看默许如此高兴我。不禁笑着答道。“这么大的市场,我怕一日逛不完,玉哥哥,别嫌无聊。陪我多看看吧。”苏青玉宠溺的摸摸慕雪的头。跟在暮雪的身后,也边走边看。暮雪。没看到一味药材。并给宋新宇。介绍一份苏新玉也长了不少知识。就这样边走边买。一直走到要是这条街道的末尾。

忽然。暮雪。大吃一惊。停下脚步。一个寒酸的小摊子前,只摆着四五样药材。摊主是一个穿着徒步衣衫的年轻小伙子。裤脚挽的老高。双腿翘着二郎腿。坐在躺椅上打瞌睡。暮雪看到他地上那五样药材。不仅惊喜异常。连忙喊道。“老板。老板。醒醒。你这药材可怎么卖呀?”在暮雪的连声呼唤下,那小伙子自己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问道:“你这是在喊我呢?”“喊你喊谁?你不是这个摊子的摊主吗?”暮雪朗声问道。“怪哉,怪哉。原来是个小娘子。。”那少年。长的斯斯文文。浓眉大眼。样子生的十分精神。这会转醒过来定睛一看暮雪二人不禁笑道。“人多是怪这药到底卖还是不卖?”不学见他半天不回答自己。连忙又问。“你认识这药?”叉着腰站了起来。有点轻蔑的。笑着说道。“小哥,我是诚心来买你药的。我也要的不多,就这两颗龙起草和青弱。你出个价吧。”暮雪看他玩世不恭的样子。但看着眼前的龙起草和枪弱,他实在是舍不得,也是深吸一口气,撩起帽纱。指着地上的龙起草和羌弱。好言说道。少年堪莫雪撩起冒沙的一瞬间,不禁愣在原地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墨雪的脸。看的愣神。苏新宇看着少年,依然看到暮雪犯了花痴。饼干和书生。那少年才恍然回过神来,一般。轻咳嗦一声化解尴尬。

“哈哈我说什么来着?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这都在这儿要事上摆摊七八天了。可没人认得出我的药。都是借口识货的。今日。来了小娘子倒是实惠的很。你也别相中我两样。最值钱的药。”那少年听暮雪叫出了药名。不禁哈哈大笑。说到。紧接着又问“这两味药。小娘子,买来干什么?这两味药一般可不好用了。不会用的话,买了几个糟蹋。”“买他们自然是要制药用的。你不用管我治治的是何药。你且说这两样药。你出价几何?”血已然有点不耐烦了。都不知。这少年绕来绕去究竟是何意思?“好啦好啦。小娘子。这两味药你竟然认识。就知道他可不是一般的凡品。这价码吗?我可不好,在这大市场上公开说。如果你有诚心,明日来东来客栈找我。我们在详谈,你看如何?”那少年。说吧,伊霍拉将地上的草药收了,背起包袱。巧笑着便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暮雪没好气的说,嚷道。哪知道少年脚程飞快,一溜烟已经不见了人影。“非要非常重要吗?”苏新月看暮雪着急,连忙问道。“那重要,你在梁国。能活的命来全看的龙起草制成的环丹丸。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我上次吃的药也没几颗。那还弹丸保命,最是用一颗少一颗。在此处能遇到龙起草,我定是要买下的。”墓穴还在向那少年远去的方向张望。轻轻皱眉说道。“别急。我们且先回去。明日到他所说的那客栈与他详谈再说。”苏新玉拍拍暮雪的肩。说道。两人便一起回了客栈。

第125章

东来客栈昏黄的光线透过老旧的木格子窗廊。傻子。这客栈的厢房中。暮雪和苏新玉。按照约定。来到东来客栈,找那位少年。少年仿佛早已等候多时。拿着一壶药茶滋溜滋溜喝着。见他们敲门进来。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来的。我这两味草药。世间罕有。时候的人绝对不会放弃。”“老哥,既然知道我们的来意。那就说个价吧,你那天在市场上说的。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暮雪坐下,开门见山的说道。“说白了。其实呢,我更想要的是。邯郸丸的制药药方。可惜啊,我知道你不会给我,那我就要个很成品的药,那自己研究一下了。桂梓药一样的。我自己不会治,但是我翻了上古的医书。说可以支撑这位啊。必须要强弱。所以呢,我是有药来寻方子,你们是有方子来寻药。咱不如互换一下。两全其美。”少年。吊儿郎当,快人快语的说道。一双脚斜的眼睛对暮雪眨不眨巴。“这确实难以从命。首先。这两味药方。是我家先祖。倾尽所有才研制而成的独门秘药。定是不能给了别人。你又说要要我这里有只有现成的一颗还丹丸。桂梓药是没有的。小哥。你看。我可否用这一颗环胆丸?换你的龙起草和枪弱呢?”把他的要求。没好气的说道。这江湖上的人,难道都是这般武力打劫之辈?若不是。放不下那两颗难得的药草,他才懒得在这里跟着少年废话。“你果然是有邯郸玩的。哼,我就说。这用草药。定是能迎来会制药的人。他们还不信。漂亮姐姐。因为是太会讲价了。一下就把我提的要求对半卡了。想用一颗还他完我手中两颗药。那怎么能行?”少年把腿一翘,眼珠一转说到。“小哥,我用金银赎买课程,无论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苏新宇一看这少年开始耍无赖。便提议用金银赎买。那少年一听噌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一脚踩在。座椅上一只手叉着腰。略带生气的说:“仗着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小爷,我不缺钱。所以别拿你那臭痛蓝天来侮辱我的草药。”“我说用一颗混蛋丸换你的,你又不干。用精英买你的,你也不干。看来小哥根本就不想。树上这两颗草药。就算是我跟这草药无缘。告辞了。”暮雪一看这少年走也不行,右也不行。也不想再跟他攀扯下去。索性放弃了。说话便起身,准备离开。“漂亮姐姐,你别走啊。咱们好好说嘛。你用完蛋完至少可以换走龙起草嘛。张若,你啥也不给我,我不是亏了。亦或者。像你这么漂亮的姐姐。亲我一口,我便给你了。”那少年见暮雪。起身要走。连忙冲过来阻拦道。但他最后那句话。惹怒了苏欣玉。苏新宇一把将他按到门框上。狠声说道:“就要轻狂。你这登徒子。再敢出言不逊。我愿此刻就让你见阎王。”暮雪听他那刚才。听我的言语也羞的满脸通红气,恼到:“小子就根本不是诚心来做生意的。浪费我半日时间。玉哥哥,我们走。”好吧。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苏新宇。松开手。那少年。被苏新宇捏的。满脸黑痣。在自信与松手的那一刻起。一顿猛烈咳嗽。宋新玉。转身。追着暮雪而去了。少年咳了半晌,才算缓过劲来。喘息着说道:“这般开不起玩笑。得了到手等还他完也算飞了。阿昌,阿昌呀。”少年。扯着喉咙喊道。门外一个矮个子瘦小老头。慢悠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谷主。你咋不在,还大声点。就在旁边呢。我虽然老,但是我可没耳聋。有什么事快说。”“你这月老牢骚越多了你。快去跟着。刚才进来那对俊男美女。我要知道。他们究竟住在哪?快去快去。”少年急不可耐的催促了那老头原本慢吞吞的转身,紧接着不知使了什么功法。一阵风似的跑的不见影了。

暮雪带着一肚子气和苏新雨往客栈走。皱着眉。生气说道:“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人。拿出那两味药,不知有何目的。我真是。一时糊涂,竟然想着去跟他们谈判。”“别生气了。看来就是个。流氓小痞子。一般见识犯不着。”苏新宇看暮雪还在生气。便出言安慰道。“药没有拿到,还又多耽误了一日,怎能让人不生气?罢了罢了。那曹阳也算跟我没缘,我们明日便启程出发吧。”暮雪气恼的。“明日我们就。启程出发。这药本来也不是。我们必得之物。咱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雪儿就别气了。”苏新宇摸摸木学的头。拍拍他的肩。宽慰他说。听到苏金玉这样说,吴学期顿时也消了不少。两人。又在这城里在四处闲逛一会儿。知道晚上时间。才回到。客栈。和娜米尔阿兰达赵宗一起。在客栈内用过晚膳,正准备回房之时。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喊声。“哎呀,姑娘,你让我好找呀。”紧接着。那没卖药的少年。便一阵旋风似冲了过来。知道吧,苏欣和暮雪弄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暮雪瞪大眼睛说:“你这厮又来做甚?早上不是已经谈崩了吗?”暮雪心中略略警惕,手上暗暗的扣了三枚银针。这小子言行古怪。别背后暗含着什么阴谋诡计,

站在当地,扶着膝盖。喘个半晌。才说到:“让前脚一走,我就后悔了。打发人出来寻你们。就寻不着了。天呐!我这一整天在整个灵山城。到处找你们。找到现在,他终于找到了。累死我了。”“你究竟有什么事找我们?”苏新玉也冷冰冰啊问道。“我是说。我同意你们的交换条件,这还不成吗?”那少年。嬉皮笑脸的说道。和苏新玉都狐疑的网站的少年我。怎么?突然之间,他又改主意了。“那你把药带来了吗?可别耍什么花招。”暮雪冷冷的说道。那少年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正好好的抱着那棵龙起草和枪弱。此时,暮雪的心情也不像第一次见到他们那般激动。他理智了许多。问道:“我都忘了问。你这药从何而来?可别是从别处偷来的。腰上还带着官司。那我可不敢要。”少年被梦选择疑问。愣在当地。没反应过来。他真是没想到,暮雪竟然要要这!药物的出处。苏新玉看他愣神,连忙说道:“是呀。我们得知道你这药是从哪里来的吧?要是。这药本不是你的,你却拿来交换你。过几天。这药的主人又选下来。那不就是在坑我们吗?”少年。吞了口口水。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这个。药是我自己种的。”“什么?你种的。哎呀,你这撒谎也不打个草稿。唉!快走吧。你这样我们不要了。”暮雪听他说话,气的翻了白眼,就想将他轰走。“别呀。别呀。真的是我种的。骗你是小狗。”少年一听要将他轰走,你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不停的辩解。“小哥。你这说辞哄哄外行倒是没错。可我不是呀。我对这药毒可是颇有心得。这两种药绝不可能人种出来。最初发现他们也是采药之人。从悬崖绝壁之上踩得。你这不是说像什么?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我们还有事。明日就要离开灵山城。”暮雪看他着急的样子。又劝了他两句,说的。“你没见过种出来的。那我就种不出来。我们药毒股什么种出来呀?”那少年一集脱口而出。暮雪和苏新玉。听到后瞪大了眼睛。“你说你是哪的?恶毒谷?”暮雪连忙问道。那少年自制失言。连连打嘴巴:“你们如果换,我们就进房说。在这人来人往的,我怎么说嘛?”苏新雨和暮雪对视野连忙将的少年领进了客房。进入房内。我学和苏新宇将房门关上。暮雪问道:“小哥。你真的是药毒股的人?”“怎么?我不能是要读古的人呢?这样你还换不换呢?”少年。要把话题拉回来,药材交换上。暮雪柔声说道:“小哥。药毒股的人。这药材。若没有雇主同意。你便私下拿来换。我们更是不敢收了。这跟你换了。药都谷的谷主。追着我们要。那我们不是鸡飞蛋打吗?”“都没有雇主的同意了。我就是雇主,要谁同意?”那少年一屁股坐下,翘着二郎腿说道。这话一出,暮雪和苏新月惊得眼睛。凳子老大。少年看他们俩的神情。不经气道:“怎么?我看着不像吗?你们这什么表情?这把人看扁啊。”“久闻药都谷谷主。乃是毒圣洛渊从他成名算起,至今至少。也是年逾古稀的老者。怎么会是你这个?嘴上无毛的小子呢?”苏新宇凑到那少年面前。冷冷说道。“那是你消息不灵通了。我爷爷一年前。已然先逝。如今啊。我才是药都谷的谷主。”少年扬起下巴,不以为是的说道。“洛渊是你爷爷?那你又是谁?”暮雪又接着问道。“在下洛轻寒。第三代谷谷主。”少年。自保家门道。“有毒谷谷主亲自下山。来卖药。你这究竟怎么回事啊?你这不合乎常理呀。”暮雪疑惑道。“哎呀,我也不瞒你们了。我是怎样的还丹丸就我奶奶。我爷爷算去世了。我奶奶还活着。他年轻时。受过重伤落下病根。这几日旧伤又复发了。我手指上要多活。这么多的。蒸汽草药却救不了他。最后。这典藏的医书上发现有九转环丹丸。这个东西。才可以救他。可能书上没有配方。只点明了一两味草药。我这国内即便只有一位龙骑草。我就说。哪知道这集市上来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识此货之人?这不就碰上你们了吗?”你好。快人快语倒豆子一样把它。假山卖药原因说了遍。“要不然你带我们去看看你奶奶吧。这还能玩?也不是能对症所有的。伤患的。兴许我看了,还能有些法子。”暮雪上前说道。“你们肯跟我回谷里去。那再好没有了。我之所以问你要黄丹丸的配方。也是我觉得。可能吃一两颗。不会起太大作用。就像能拿方子。长期给奶奶配着吃。你若去先看看也是好的。说起来还让你们笑话。我们这堂堂药毒股竟然还有治不了的病。”骆子生。姥姥头发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苏新玉两人心领神会的微微点头。暮雪接着说:“世上之大,无奇不有。总是有些病症是大家都没见过的。这有什么好自责的。你我不打不相识。又都是。学医食药之人。就只交个朋友吧。”“那是太好不过了。”骆子涵。高兴的站了起来。“这客栈有上好的好酒。不如今日我们把酒言欢。明日一起去你的。药毒股。”苏新宇。也笑着说道。“哈哈。那是最好快把好酒拿上来。其实我最喜结江湖朋友在那之前,爷爷把我管的甚严。总是不准我出来。”莫轻寒撇撇嘴说道。连忙让。阿曼达去提了两摊。喝到你的酒。又让小二。做几个下酒小菜端了上来。

“还未问二位高姓大名呢。”当酒满上的时候。洛清寒。端起酒盏问道。“下蒋玉轩。”“在下秦暮雪。”两人去洗碗。与洛清寒的酒碗碰在一处。三人哈哈爽朗大笑。干了这第一碗酒。“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二人为何一听我是?药多苦的。就变得甚感兴趣。还要随我入股?”捏一筷子小菜边吃边问道。“子涵兄弟。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们明日出发,本来就是要去药都股的。我想着这奇珍药材药毒谷总是有的。”暮雪连忙说道。“那这么说来,我们还算是有缘呢。不过你幸亏碰到我了。我们谷里那些老古板是绝对不会把谷里的。珍惜药材。拿给你们这些不认识的外人的。”丢一颗花生米到嘴里嚼的咯嘣咯嘣直响说道。

第126章

在洛清涵的带领下,暮雪他们一行去药都谷的路程走的格外快。罗琴涵这小子知道一条不为人知的劲道。原本需要四五日的路程。只花了两日,便到了药都谷了。药都谷的地址。见落清痕回来,纷纷向谷里的长老进行禀报。剑落轻寒,既然带了外人回国。散打长老脸色甚是难看。七张老张场就不给面子。坐着拐杖嚷出来了:“药都古门规不允许带外人入股。谷主怕是忘了吗?”“我说齐长老。这都是我的朋友,不是外人。再说了,他们有。致我母亲的黄疸丸。专门送药来的。”洛清寒搂住齐长老的肩。吊儿郎当说道。七张老。气的吹胡子瞪眼说:“反正他们不能入谷。”“齐长老,我是雇主还是你是雇主?反正今天我非带他们进去。”洛轻寒生气道,不在理会棋长老领着慕雪她们进了谷。棋长老气的跳脚也奈何不了洛轻寒。大头股倒是一番。世外桃源的感觉。整个谷里错落有致的排列着。一排一排的小木屋。这里的人。穿着极为随意。多是些吐布麻衣。几乎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有些在制药。有些在筛选药材。还有些在选药材。总之。没一个闲人。一路上也没什么人理他们。极个别的。对洛清寒打打招呼。剩余的人都在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事。“你们都看到了。我们这要得五的人。就都是这样。不苟言笑。忙忙碌碌。我们从这经过很多人看,都没看见。再往里走。我母亲的房子就在最里面那间。”洛清寒看。幕雪满脸疑惑。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说明。要痛苦的人。对他要一丝不苟。有一颗虔诚的心,也不是什么坏事呀。”暮雪感叹道。“哈。只有秦姑娘,你能把。这枯燥无味是说的。那么有情操了。来这边请。”洛清寒。带他们穿过一片花田。花田里一栋。木房子。要比其他的木屋大上许多。“白纸。白纸。”罗清涵扯起喉咙。朝屋里边喊边向屋里走。在他的喊声中。一个圆脸的小姑娘从屋里出来了。“公主,你回来了。”小女孩一看到骆清涵三步并作两步的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我娘呢?你给我照顾咋样了?”落琴还一把掐住那小姑娘的脖子嚷道。“呀,我照顾的好好的。动不动的就掐人家脖子。”小姑娘气急败坏的直甩头。暮雪和苏新宇被他俩这种场景。真的愣在当地。不知所措。“有外人在,你还能不能给我点面子,快点撒手。”圆脸女孩气鼓鼓的。摆动着脑袋。说道。洛清涵看他真要生气,这才松了手。说道:“这是我的几个朋友。过来看我母亲的。这小丫头。是我的婢女。白纸。”洛清寒将小女孩和暮雪,苏新雨相互介绍了。变大步流星的朝屋里走去。暮雪和苏新宇跟在他身后。也一起进了屋。“娘,我回来了。白纸他可好些了。”若轻寒。扭头。问,白芷。说到。

“看不出来。就还是这老样子。没啥变化。”白纸剪头发说道。“秦姑娘。那你跟我来吧。”罗静涵也料理屋的门帘。我腰钻了进去。梦雪也跟着他后面进了里屋。我子。古朴但布置的干净整洁。看的出来,房主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床榻上躺着一位肤色白皙的妇人。盖着锦绣的被子。好像睡着了样。“请姑娘,这就是我娘。他是一年前。突然之间。毒发昏倒。然后。就一直是这样,一动不动的睡着。”莫轻寒。有点。气馁的说道。“我可以替你。娘把把脉吧。”暮雪轻皱秀眉。说道。“请你来不就是为他看病吗?我之前也给他把过脉。他年轻的时候。被三寸银环蛇咬过。当时可能在清读的时候。没有清干净。阅读。你再看看呢?”洛清寒。连忙将他知道的情况。给暮雪复述一遍。暮雪听罢点点头。上去为罗金涵的母亲。荣夫人。把脉。果然,如骆轻寒所说。乳房体内还有些许。三寸银环蛇的毒。短三寸银环绳读怎么可能让人昏迷不醒呢?暮雪。百思不得其解。又给荣夫人再次把了。把脉。一盏茶功夫。我却发现如夫人。还中了一道。浮生梦。说道:“洛谷主。你是否听过浮生梦这种毒药呢?”洛清寒。听后大吃一惊,说道:“浮生梦?我娘还中了紫毒。我怎么都没拔出来?”“因为银环蛇的毒素。症状比较明显。掩盖住了浮生梦的症状。所以如夫人。才会昏睡不醒。其实卢夫人的这种状况。用不着还丹丸。用我的九转丹既可以解银环蛇之毒。还可以把浮生梦的毒素中和。化解掉。”暮雪朗声说道,“如此甚好。秦姑娘,赶快给我母亲服药吧。”洛清寒。你听高兴的连忙说道。有丰富白纸去倒了水来。暮雪从怀中掏出那个银丝盒子。将里面。娶了一个绿色小瓷瓶。倒出一个药丸来。为如夫人服下。又略略运气为。如夫人。催化。要啊。“你这又是什么招数?”落轻寒。满脸费解的看着暮雪做这一切。实在忍不住还是问道。“这是我母亲研究出来的方法。在服用这些。解药用耐力催发。效果会更快。要力也会很快散失全身。比起人自己慢慢吸收。要快的多。”学不尽孝道。解释了一番。“令堂可真是厉害。不知令堂是哪位?对药毒既有如此多的研究。”罗清涵。没想到墨玄的母亲。交给他的这种方法。赞叹道。“我母亲乃是龙隐门的花留影。”暮雪一边收工一边说道。朱夫人的药力已经被他的内力倒向了全身。“你说什么?你母亲就是花柳椅。哎呀。我娘说。他在世上。没衣服。最志同道合的朋友。是花留影了。想不到。今日。我竟然碰到他的女儿。还救了我娘一个。秦姑娘。你这。混蛋,玩的疯子不能给我。那九转丹的,能不能跟我换龙须草?”洛清寒一拍脑门像想像什么似的。大大大的说道。“原来是故人之子。好吧。这九转丹的方子倒是可以给你。但是一言为定。我把酒转账的方式给你。你把龙起草。和羌若宜,宾都给我。”暮雪笑着说道。“哎呀,秦姑娘,你这算盘打的也太精了。你有九转丹一个方子,换我两回草药。那我不是亏死了。要不这样,你再给我一颗还丹丸。我就把两个药都给你。这也公平些,你别让我亏太多呀。”洛清寒又上前讨价还价说道。看他急得跳脚那样。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说到:“你至于吗?得了。就按你说的吧。九转丹的方子加一颗还丹丸。你把那两味草药交给我。这算公平了吧?”连忙点头同意上前与暮雪击掌为师。就这会的功夫。父亲和的母亲如夫人。嘴巴里嘤的一声。动了一下。“娘!我娘她刚才动了。”洛清寒冲到长发边,握起他母亲的手说道。又慌乱的看向暮雪。暮雪连忙抓起柔夫人的手腕。再次把麦。片刻,暮雪说道:“那会儿。他应该不会。可能是药力。在冲撞。按他卖相看来。他应该在今天傍晚。就会醒来了。殿下,我们不如出去。让荣夫人好好休息一下。”墓穴按着柔夫人的脉想。分析了一下。对骆清涵说的。董清寒将信将疑。郑梦雪,除了我的一件卧室。

“雪儿,如何了?”苏新宇看暮雪从里屋出来。连忙上前问道。“那没有什么大事了。在傍晚的时候。夫人将会醒来。所以在这期间可以多派点人来守住夫人的卧室。我让现在人等进去,打扰到他。”暮雪连忙说的。“谢谢秦姑娘,这次你若是。把我母亲救治成功。就是我们要度过的大恩人。走吧。我给你们安排了。客房。就离此地不远。我先我先带你们过去。”洛清寒。感激的说道说吧,边待着暮雪去了,他们的。客房。

傍晚时分。白纸突然兴冲冲的。跑过来找。洛清妍。嚷道。:”谷主,谷主。老夫人醒来了。”听到后。不!京东一脸兴奋的冲了出来。我亲眼更是高兴的一蹦三尺高。拉着墓穴呵呵的小说:“多谢秦姑娘。你这医药水平超过我们药都。果然母亲。在这时候醒来了。我要去看看他。”“你还是一道前去。看看。他的药效发挥的如何了?”暮雪也连忙说道。洛清妍便带着暮雪和白芷一道来到了母亲的卧室。看到母亲正斜坐在榻上。看到洛奇人前来。你们抬起手来。11洛清妍到床边去。

扑到他娘的怀中哭了起来。喊道:“你好,你终于醒了。秦姑娘,救你了。他的母亲就是花柳影。”何夫人一听夸溜颖三个字,整个身子估计都。蹭起来了不少。他虚弱的问道:“ 那颖颖的女儿。当真是缘分呐。”连忙招招手,让暮雪过来。暮雪走上前去。握住。罗琴喊母亲的手。问道。:“夫人。我叫秦沐雪。是花留影的女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或者腹痛的感觉。”如夫人看到暮雪不禁两眼,直直的愣住了。嘴巴里像真像。太像了。暮雪看荣夫人并不理自己。将如夫人脉搏。卡在手中,金灿灿卖。从卖相上来看,如夫人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差不多了。暮雪笑道。“都已经去的差不多了。应该已经没事了。但我想问夫人。这浮生梦是怎么种的?”如夫人听到暮雪这样问他。不禁愣了愣。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浮生梦是我自己服用的。”这一番话说的落,心寒和暮雪都瞪大了眼睛。洛清寒扰道:“娘啊。你为什么要自己复读?若不是。儿子找来这秦姑娘。你现在都还是人是不行的。家长,你的体内银环蛇的毒素。在你昏迷之后又发作了。我找不到法子。很有可能。就别想着醒来了。”“唉,是我不对。我只是。在你父亲去世后。就是倍感孤独。罢了。我福永浮生梦。昏睡之时,做的梦境都是美的。总是有你父亲跟我一起这时候。我没想到。之前被蛇咬的鱼毒残留在体内。让你担心了,儿子。也得感谢金姑娘救命之恩。”说了这番话。便强撑着坐起来。像暮雪。行了个谢礼。他一低头。脖子里。红绳上穿着的那枚。弯月贝壳。嗖的一声掉了出来。暮雪看到弯月贝壳。喜出望外。但压抑着内心的。开心与喜悦。“夫人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富人生在药都苦。更该知晓是药三分毒,更何况。那浮生梦本就是毒药。如果不及时解人,一直陷入在幻觉中,无法醒来。最终便会在睡梦中死去。”暮雪连忙劝说道。“金姑娘说的对。我不该一时冲动。偷偷吃了那浮生梦。让你们担心了。如今梦醒了。我也该接受现实。你的父亲,他确实再也回不来了。”如夫人怅然说道。我经常。被母亲说的。也有些伤感:“娘。我知道。你和父亲间谍情深。孩儿又何尝不是。总感觉父亲的音容笑貌。经常环绕着孩儿。但是。如果父亲在天有灵。既然不想让我们消沉如此。他定然希望我们。过的快快乐乐。今后就让儿子照顾你吧。”荣夫人听吧。更是落下泪来说道“听我儿的。这还要多谢秦姑娘。妙手回春的。我知道。这浮生梦的读,其实极难解。怎么到秦姑娘这?变得轻而易举的了。”“这是我娘教我的。九转。你安。的作用。也是富人福大。刚好雪儿带在身上被用了。”暮雪连忙说道。“九转丹。刘颖果然说到做到。年轻的时候。他为我说过。想要研制一位能抑制浮生梦的药。没想到他成功了。姑娘。我该怎么谢你?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向我提出来。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便能满足你。”拉着沐雪的手,感激的说道。“夫人当真任何要求都可以满足吗?”暮雪想了想。收到。“那是当然。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提就是了。”如何又说道。“想要茹夫人脖子里带的那块弯月银背。可否?”暮雪看着如夫人。明明嘴唇说道。

第127章

暮雪说完,如夫人和洛清寒不禁都正在当地。瞪大眼睛望着他。茹夫人有点不知该如何回答。骆清涵反应过来,连忙冲过来说:“姐姐,你这个愿望也太难达成了。这款蔓越贝。是从我祖父开始。守护的。法器。怎么能说给就给了呢?”“不相瞒。若谷主。我迷信到药都古来会的,就是这块银月贝。我也知道这东西,你们竟然是宝贝的。不会那么轻易交给我。我且问你。你们现在还知道当初这块音乐杯的来历。以及为什么要守护她吗?”暮雪叹口气问道。“这个音乐杯是青海的祖父继任国足不久。受邀参加天下武林大会。回来之后。他便带着这块银月贝了。又告诉师兄。今后。历任药都谷谷主。必然。要用心守护这款音乐杯。把它作为。药都骨的。法器之一。不得有失。”如夫人。吸口气缓缓说道。“原来是这样娘,以前也没告诉过我,我只知道自我出生起就看见爹站着,宁愿被带在身上。我几次问他,他也不告诉我。”我轻寒恍然大悟说道。“如夫人。洛谷主。我不知道你们听过御龙窟吗?”的相处,让暮雪觉得陆清寒。是一个。胆大心细。心无城府之人。虽然吊儿郎当有点玩世不恭,但是。却信守承诺。称得上是一个君子。所以墓穴也不打算再隐瞒下去。还是直接?蒋玉龙窟抛了出来。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如夫人皱了皱眉。回到:“20多年前。江湖上。都在为寻找。这玉龙窟宝藏打的不可开交。各门派为了夺得这御龙库位置。打的头破血流都结下了世仇。因此才召开了武林大会。但是后来。据说武林大会后。并将这一玉龙库的地图。全锁入一个乌黑金属的紫金宝盒里了。江湖上便有。全都在寻找这紫金宝盒的下落。最后一次听说。是着资金饱和,也落入了大招皇族手中。其他的就不清楚了。”“您说的没错。那玉龙库中。据传有五朝的宝藏。我现在就是需要去找到玉龙库。实不相瞒。我现在身体里有两种内力冲杀。焦灼。用了无数种办法,也调节不了。后来的高人指点。说在玉龙库中。有一部武功秘籍。可以化解。这两股内力的焦灼冲沙。所以。我必须要找到玉龙库。而您所带的这银月贝。就是打开御龙库的钥匙之一。所以还望夫人。将这银月贝借我一用。如若不信。若谷主可与我们一同前往。据说那玉龙窟中。还藏有多部药都典籍。我相信。若谷主定会感兴趣的。”暮雪听吧,以后。吸一口气缓缓的将自己内力冲杀之时。告知了。如夫人和洛清寒。并且。他抛出了玉龙库的药,都点击。希望能获得罗靖涵的支持。当他这番话说出来之后,如夫人和罗琴涵。又在此大吃一惊。“你说什么?这银月贝是玉龙库的钥匙。这怎么可能?我一直以为这玉龙窟只不过是江湖传闻。并不存在于这世间。想不到竟是真的。”如夫人惊叹说道。“既然如此,匪夷所思。李玉龙哭。这般信任。没想到我们就是保管那钥匙的人。你所说那玉龙窟中当真。是有药读典籍?”金涵果然是被暮雪口中的药读典籍所吸引了,连忙问道。“那是自然。这玉龙窟乃是五朝灭朝之时。将整个五朝的宫殿藏书阁都搬了去的。要读典籍肯定含在其中。据说还有许多上古股本。有些人寻找着羽绒裤是为了武功秘籍。或是那里边的金银财宝。可对洛谷主这般爱药爱毒之人。定是这上古医术。最是难得。”暮雪看落轻寒,十分感兴趣,连忙乘胜追击说道。“可是玉龙库到底在哪儿?我们也不知道啊。光有钥匙也没什么用啊。”洛清寒连忙皱眉说道。“我知道呢,玉龙谷在哪里?只要跟着我走,就会找到。你们这把银月贝可以就让洛谷主亲自拿着。汝夫人。你看这样可好?”暮雪连忙提议到。“你就让我跟他们一起去吧。这秦姑娘也不是坏人。一路上。对任何人都很心善的。那蒋大哥。为人也不错。大不了我让阿昌跟我一起去。娘,就让我去吧。”洛轻寒一听激动不已,连忙向如夫人恳求道。“如夫人,我再给您留一颗还丹丸,也算是我的一片诚意。请您和洛谷主也不必此刻就答复我,你们再考虑考虑。”说罢慕雪从怀中掏出之前就准备好的还丹丸小锦盒,递给洛轻寒后便起身退了出去。来到厅堂,苏星钰正在四处踱步,他看慕雪进去那么久不出来不免有些担心。当看到慕雪独自一人出来不禁迎上去握住慕雪的手关切问道:“怎么样?还顺利吗?看你去了那么久还以为出什么变故了。”“能有什么变故,钰哥哥别担心了。洛轻寒的母亲如夫人已经醒了,毒都解了,只需要再调养几日,恢复元气。”慕雪看苏星钰紧张不禁莞尔一笑说道。两人正说着,洛轻寒也出来了看到他们连忙吩咐白芷说道:“白芷,带我这几位朋友去东厢房,他们就住在那里。你叫木香和百合照顾我这几位朋友的饮食起居。”白芷硬了边出去了。陆清涵又转过来,对暮雪和苏新宇说道:“蒋公子。秦姑娘。你们在国内的这几日。别让。我的婢女。互相和百合照顾吧。我还要进去照顾我娘。秦姑娘所说之事。再让我们考虑考虑再做答复。”“不急,洛古珠。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都可以问我。我们这几日可以在谷内随便走动吗?我也是懂医爱药之人。看到国内药材。品种众多。多想学习学习。”雪连忙回到。又提出了他想去国内到处走走的想法。洛清寒挺好。不禁笑:“秦姑娘跟我还是同行。没事,这国内你们随便逛逛。但凡是不能主动之敌。都有人会告诉你们的。无人制止的就都是可以去的。还请几位数千寒照顾不周。就请自便。这几日想多陪陪母亲。”男作业说的。“那就有劳落孤主了。”墨雪一听他同意自己在国内随便看看。便也做一回你的。这时候白纸带来。两个微胖的。女孩儿进来。这两个女孩子和白纸看起来年岁差不多大。长的一脸福相。两个女孩一进来看到洛清涵,不禁惊喜的跳起来。大喊道:“福主回来了。”“客人在,你俩别没大没小行不行?有作弊女的样子吗?我这几位朋友。木箱。百合。你俩就负责给我招待好。这两天没事,别来烦我。”落琴行,就这俩。女孩子。一惊一乍的声音。吓得直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哼雇主离开药都谷。都这么久了。都不想我吗?怎么还是这副鬼样子?说话这么难听。上来就给怎么安排活?我们是闲的吗?”想不到那木箱。更是理直气壮。半落轻寒,嘴了个哑口无言。洛清寒。尴尬的妄想。苏新宇和。暮雪。笑着说:“蒋公子,秦姑娘见谅。这俩臭丫头,平时被我惯坏了,没大没小的。我再给他们说说。”落琴寒走到那两胖女孩旁边。低声说。“你们在哪玩的?就给点面子去,把我那几位朋友照顾好。好玩的,在阿昌那里,随后他就拿给你好吧?”“你不早说,这位是蒋公子吧?这位就是秦姑娘了。哎呀,真是漂亮呢。我叫木香。他叫百合。你跟我来吧。我这就带你们去,已经布置好的间房。这几日在要图。就由我和百合照顾你们。有什么事都只管跟我们说就好了。”木香听闻有礼物。马上态度来了个。180度大变样。笑嘻嘻的走到苏心雨和暮雪面前。对他们说的。说吧,便和百合一起领着苏新雨和暮雪。他们一行人。去了院子东厢房。东厢房一共有七八间厢房。木箱大概给他们分了一下。并请他们休息。目前见了两个。女孩走了,这才来到苏金玉的房间。将门关上。“我看你今天欲言又止。是用什么话要说吗?”苏新遇见暮雪过来,连忙问道。墓穴压低声音说。:“这音乐被我看到,如夫人戴在脖子上。我为他治好病,他许我一个愿望,我便问他讨要。果然,他们并不想给。于是我大概收了玉龙窟的事。说的玉龙库里有上古药典。洛清涵很是感兴趣。我便邀请洛清涵自己带着那钥匙跟我们一起去御龙库。所以他刚才说的要考虑的是便是这件事了。”“竟然告诉他们了。这是否也太冒险了些?万一他们知道。我们还有别的钥匙。杀我灭口夺取钥匙该怎么办?”苏新宇听吧,我不担忧的说。“今日与那落琴寒相处,我觉得他为人倒是坦坦荡。不失为一个君子。且我今天。问,他们索要音乐卫士。他们的神情绝不可能拿出来。既然如此。我何不邀他一起?反正玉龙窟。是由他开,还是我开?都是一样的。我们目的并不相同。而且那路清寒,没人单纯。好像。很多事都要征求他母亲的意见。他本人听我的提议后,非常想一起去。可是他母亲似乎不愿意。这两日让他们考虑考虑,其实就是让他说服他的母亲。跟我们一起罢了。”不许连忙说道。把自己的想法也给苏新宇表达了一下。“这落轻痕倒是没什么城府。可是他是药毒国的国主。亲,你跟我们一起上线。万一出什么纰漏,我们可得要独孤。我好交代呀。”苏新宇还是有点犹豫。“江湖规矩。我也只是邀约提议。至于去了。有什么后果?我想他们也应该能够想得到。这落清寒。武功还算上课。用毒用药是一把好手。跟我们一起去,也算是多个帮手。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否则你还能有其他办法吗?”暮雪。叹口气说道。苏新宇知道。我选的这个方案算是目前。这省事省力。最快捷的一个方法。若是像上次百花宫那样。这有多苦?再去偷一次。音乐背的话。估计他们很难走出药都谷。就连药都股门口的张起灵。可能都无法通过,更别说带着音乐背走了。“既然你已经说了。那就先这样吧。但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骆清涵。的母亲最终都不同意他去。我们又该如何是好?”音乐皱眉,想了想。他不得不往深层次再想一点。“表明了诚意,还送了他们一颗还丹丸。我看那荣夫人也不像是不同情理之人。若是实在不成。那边只有在偷了。”暮雪叹口气说道。苏新宇不禁又笑起来。“车到山前必有路。上次在百花宫。我们代价实在太大了。这次。还是要稳妥些才好。”“要不然。我就拿。我母亲留给我的药方子,再跟他换就是了。我看。那落子轻寒。对药方很是痴迷。我手上。至少还有十多个。你在世上流传的经典。房子。少给他一两个。换的音乐费我也不亏的。”暮雪抿着嘴笑着说。“怎么能拿你母亲?变身了。研究心血。去换这音乐被。这是万万不行的。到时候。实在不行就由我去交涉吧。他们在南召的地界。若没有南诏皇室给他们行的方便。他们怎么可能?存在这么多年。若实在不行。我便去威胁他们一把。应该也变成了。” 苏新玉。想了想。陈生,收到。“哈哈。那多不好。让你为了我的事变成持强凌弱的坏王爷。那可不成。”暮雪一听完,吴京笑了。苏新宇。看来是要耍耍官威了。“你又来取笑我。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最坏的打算。在南召,我还能让你受这委屈。不能够。”苏新玉将手扇子一撑。扬起下巴笑道。两个人又说笑打闹一阵。一扫连日来的疲惫。想到那音乐被。已经唾手可得。瞬间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第128章

在药毒股的这几日,暮雪和苏新玉也没闲着。看到了很多。之前难以找到的药材。准备向洛清涵出钱买一些来。赵宗。每天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暮雪辨识药材,也长了些见识,那米尔和阿兰达。最主要休息。暮雪传授给他们的。百花展。和异形剑法。那面主攻百花展。休息百花。美丽。阿阿兰达因为之前一直休息的知音那里。先教了他异形剑法。几人对药材并不感兴趣。便在院子内,天天打坐练功。很是勤奋。晚上的时候。暮雪和苏新宇则在房中。将地图重新拿了出来。准备将地图上玉龙库的位置锁定。因为第三把钥匙。早晚也会到手的。“位置应该就在大招北京的某处。只是。他所标注的应该是一处山脉的中间。如果是人迹罕至之地。我们怕是要做万全的准备。”暮雪看着地图上。画出的。地理位置大概推断到。“我并不熟悉。其实最为熟悉北境的。还是秦将军?和敬北军的人。如果能找到晋北军的。雇人。我们便可少走些弯路。”苏新宇。叹口气说道。“我看。晋北军的人还是不能找的。且不说。我们在大招还是通缉要犯。晋北军的故人。也不知谁是可靠,谁不可靠。赵玉龙哭这样的事。竟然。是隐秘进行为好。否则。引起江湖争斗。你我二人怕是无法抵挡。宁可多消磨点时间,慢慢寻了去。也不敢将消息透露出去。”墓穴皱眉说道。“但是雪儿,你考虑的周到,确实是。如果这消息流传到江湖上。既然都回来抢了。”苏新宇。感叹道。他停顿一下,想了想说道:“我们找到钥匙后。先回一趟。南诏皇宫。我派人去寻一张。北京堪舆图来。进行对比。不就找到了。”“哎呀。你这一提。我倒是想起来。当时。我托付给你的。紫金宝盒的那些东西里就有一张。我父亲当年留下来的。北京看鱼图。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呀。”听苏新宇这么一说。暮雪茅塞顿开,一排大腿到。“当真如此。那边是再好不过。两张图一对比,我们很快就会锁定鱼龙窟的具体位置。找到他。也就不费吹灰之力了。”苏新宇新欣喜说到。“玉哥哥。我们跟你回南诏皇宫还有个不情之请。”墓穴放缓声音,柔声说道。“不客气的,你有什么尽管说就是了。”苏新玉连忙说道。“只去玉龙窟。凶险万分。想必那里边机关重重。纳米尔阿兰达。武功一般。还有那赵宗压根不会武功。必然不能带他们三个去。我想将他们三个留在南诏皇宫等我们回来。你看是否可行?”暮雪成荫说道。“你考虑的极是。那玉龙窟我们还是去的人越少越好。行踪便于隐匿。他们武功不行。去了都是送死。还是把他们留在。南召皇宫的好。”苏新玉也非常赞同暮雪的提议我。两人就此商量好。只是等着。洛清涵的答复了。

第四日,如夫人终于松口同意。让洛清涵带着第三把钥匙,与他们一同前去御龙库。条件是。将玉龙窟内的上古药典。都归。罗清涵。一人拿走。暮雪和苏新玉便同意了。骆清涵自带上。药都五的高手阿昌陪同前行。暮雪提出,采买部分药材的请求骆晴涵。也爽快的答应了。如此一来,一行人又在药都谷耽误两日,准备妥当之后。才离开药都谷向南召安都进发。人快马加鞭。在路上。走了十日。终于抵达了安都城。

“雪儿从梁国出发,我们一直都在赶路,你都不曾好好休息。看你都累瘦了。这一次到达安都。色性好,生修整一段时间。我们在出发。”进安都城之前,苏星钰对慕雪说道。“钰哥哥,我还是想尽快去驭龙窟。这华阴内力虽然这多半年都是压制在体内。可是我的武功也完全被压制,一路上都要靠你们保护。其实我心里很是难受。”慕雪说出了她心底的想法。苏星钰看劝不动她,便说:“那出发日期咱们再商量。”

一行人到了安都城北城门,永忠伯爵苏文,枢密使俞杰仁率各部官员八九人代表文帝特在北门恭候苏星钰回安都。苏星钰没想到文帝会派官员迎接。连忙翻身下马。众人看到宋新宇接其其行跪拜大礼。这派头。让苏西雨身后的暮雪等人。都吃惊不小。“永中伯爵。别来无恙。老王没想到你们会在城门口迎接。是谁?给陛下通风报信了。”宋新宇。扭头望向陈岩。陈岩耸耸肩。推了个一干二净。“成功赢家的王还朝。上次也别。江南王便离开南诏。陛下甚是想念。这一得到江南火王。要回安度的消息。便秘。真的在此恭候。之前。微臣要多写迦南王的举荐。才能获得陛下重用。加封伯爵。 我等在此恭迎。迦南王。是应该的。”作文上前作一行礼,毕恭毕敬说道。“伯爵太客气了。我觉得能有今日之造化。青睐自己文采出众。识时务。能助力陛下。绝非本王之功劳。本王这次回来还带来不少朋友。要一同回复。”苏新宇也不想在这大城门口。多做停留。应声回道。“对迦南王甚是想念。希望迦南王一入城。变更微尘。一同进攻面圣。要不?回程安排。手下送。战斗王的朋友。前去王府。你看如何?”苏文又毕恭毕敬说道。“苏兄,不必在此客气。既然如此。那就请陈岩带我送他们回府。我跟随你们一同进攻面圣便是。”苏新宇。看了苏文一本正经。有点受不了他的做派。连忙放轻松说道。紧接着,他回头吩咐成员,将墓穴一行人送回迦南王府。安顿好。自己则随。苏文。他们一起进宫面圣。

陈妍带着暮雪一行。来到了。江南王府。整个江南王府气派豪华。迎接他们的。是王府大丫头。绿荫。“李颖。这几位是王上的贵客。你且去安排客房。其中这位秦姑娘的客房。要离网上的。请店最近。快去布置。”陈妍看到绿印。向他一一介绍过众人后。连忙说道。利硬硬了嘴里嘟囔着“陈妍大哥,数月不见。都不曾想念我们。问都不问我,上来就安排活吗?”“叶子越发没规矩了。皇上进宫面圣。命我带他的朋友先入府。你不赶快。款待贵客又在这里说什么小话?小心皇上,回来我告你状。”你看他嘟嘟囔囔,还不去办。有点不高兴了,说道。绿印连忙吐一吐,舌头江暮雪几人?银镜play。有安排其他丫鬟。去准备客房。迦南王府面积着实不小。几人在陈燕的带领下。现在正听的会客,十年等待。丫鬟们。端上精致的果典。喝茶饮。纳米阿兰达还有赵宗便不客气的吃喝起来。勿选择默默在天上踱步。看到大厅。不知道古朴典雅。四处垂挂的名人字画。都是世间罕有的珍品。“玉哥哥的家。真的如他这个人一般。高洁雅致。很有情趣了。”暮雪边走边战斗。话音未落,便听见。绿印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进来“我们政府上的客人呀。看来救赎姑娘最识货。我们网上。字画。今是南诏一等一的。高手。就如他这个人一般。字画都美,也爱收藏。这里有很多真迹。市面上千金难买的珍品。姑娘真是好眼光。”“真不敢当。还是绿荫姑娘布置的好。这画作。配上这盆景。家具。这才自成一体。”暮雪一听,绿荫如此说。只有谦虚的。“几位?日后可以慢慢欣赏。现在房间已经布置好了,我就带几位分别去你们的房间先休息片刻。”绿印带着四名丫头。分别将他们几人。哦。自己的厢房处。暮雪这才注意到。这府上的丫头也穿戴不俗。衣服面料。同时拆环既然赛过。普通。人家的嫡出小姐了。太土了。暮雪则是由绿荫亲自带着前往。香坊。他的房间被安排在。苏新玉请店的斜对免第一件。你苏金玉的寝殿最是接近。一路上小桥流水。植物园林都打造的趣意盎然。“姑娘觉得我家王帅。这园子如何?”绿荫边走边问道。“也算是去过了很多。王府将相。可像玉哥哥这般。有情趣。雅致。又很潇洒的。自然的园林倒不多见。可见,指着园林之人,心思极巧。又喜欢将园林。修建的更有自然野趣一些。”墓穴边看边品评道。“玉哥哥。?姑娘跟我叫王上这般熟了。不瞒姑娘说,这园林啊。出自我的手柄。我们家王上平日忙得很。除了那宅子里的书画。盆景他要管一管这其余的事物,他一概不管的。”绿荫边走边说道。

“果然。王府里的侍女。确实比很多大户人家嫡出的小姐。还要聪慧。这园林的品位。绝对不熟。绿茵姑娘。这园林做的确实好。”暮雪由衷的称赞道。对应本来听暮雪。互换王上玉哥哥时心下不悦。但之后又听他称赞自己。心中气也慢慢消了。“可是这次在路上与王上相相识的。”绿荫又接着问道。“算是吧。这一路上多亏。江南王的照顾。”暮雪知道自己之前。幻速金鱼玉哥哥是绿印,脸上明显有不悦的神情。连忙改口道。“我就说。我们网上。向来不近女色。但是我们南召。最为俊帅的男子之一。安徒生有多少名门望族的熟女想嫁育他为妻?王上从不正眼看他们。对姑娘却是特别的了。”绿茵。连忙又话点暮雪。暮雪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只有强做。笑颜说道:“确实。江南王风采。注意。确实是万千女子心中的。梦中情人。想得到他的青睐。也不奇怪。”“像我们王上这么好的人。那些人。要这世上最好的女子才配得上他。你说呢?青姑娘。”绿意又366的对暮雪说道。这话像一根利箭。自在暮雪心上。莫雪心。有点隐隐作痛起来。他怅然说道:“ 是当然。在这世上最好女子。才配得上他。”这一句配得上。让暮雪。再次审视。自己现在的状况。他赫然觉得心灰意冷起来。如果是曾经的秦暮雪。打造诸国将军之女。荣阳县主。与迦南王。上课有所匹配。可是如今。他是大招的通缉要犯。已经不配站在迦南王的身边。“到了,就是这件。请姑娘请。你看看这屋里还有什么缺的少的。尽管吩咐。我买生命其他的丫鬟拿来便是。”绿荫。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让暮雪知难而退了。别无不得意的。扬起下巴。指着这间厢房说道。“有劳绿荫姑娘,多谢。”暮雪低声道谢后。绿荫便让他自己进屋去了。暮雪能够察觉出绿荫对自己的敌意。也不便说什么。自己打开房门发现这屋内。陈设很是普通。开门之后。还有一股灰尘的味道。可见,并没有丫鬟前来打扫,看来这绿荫是故意针对自己了。暮雪此时心中有气。转过身。本想换呢绿印。命人前来打扫。哪知嗯,已经走的不见人影了。暮雪心中。更觉得气恼。不尽冷笑。这一路上。处处难关。虽然总预习。磕磕绊绊的事。可让暮雪没想到的是,到了玉哥哥的府邸便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一路上太过疲累。本想好好休息一下。这还在这王府之中。哥哥,你是你勾心斗角。暮雪不禁苦笑。他觉得口干。走到桌前。一看。那桌上厚厚积着一层灰尘。桌上的茶壶自是不必说,都空空如也。暮雪颓然坐在床榻上。长叹一声。他突然意识到。与孙新宇的两情相悦。根本就不会有结果。如今。就连一个王府的侍女。都在斜眼看他。更不要说。苏心玉的母亲。周太妃。很难照的文帝。会多么反对。苏新宇与他在一起了。自己与苏新玉的身份。也是云泥之别。他再也配不上。苏新宇。也不可能。成为江南王妃。那此处暮雪不禁心痛起来。那种窒息的痛。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爱而不得?

第129章

这一个时辰墓穴赶到。比脸还长。他取下纱帽。四处想去找一方打扫屋子的帕子。竟然都找不到。于是他一狠心。去下纱帽。放下行李。便将裙摆撕下一角。又在门口的池塘里沾些水。站在屋内,桌椅板凳。长架上的灰尘一一擦除。手上虽然忙活着。可他心里。确实无比的难受。虽说这一路走来,在北辰,在两国。他也经常。做些促使吓人的活路。这些草地抹灰的事情。原来四体不勤的他。也都全部学会了。可绿荫刚才那番话。却一直缠绕在她心头。刚擦到床架的时候,他坐在床榻上。不经长叹一口气。玉哥哥确实值得更好的人与他般配。而自己。这不是那个能够站在他身边的人。曾经在一起的种种。也算是美好的回忆了。今生。有一个自跟自己相知相爱的人。也就够了。如今的墓穴。已然没有什么好奢望的。太阳西沉的时候。苏新宇才从宫里回到了迦南王府。文综训苏新玉进攻寒暄。又一起去看望了周太妃。周太妃和文综激烈,刘苏新玉在宫内用完善。苏新宇想着暮雪还在等自己。便婉言谢绝了。这是苏新宇头一次。从外面回宫后,留在宫中和文帝周太妃一起用膳。因为苏星宇的心中放着暮雪。语文帝和周太妃说话时。也不是之前那般专注。虽然跟墓穴只是分开了片刻。但他的心。早已飞出皇宫。跟着暮雪在一起了。所以苏新宇尽量缩短在宫内的时间。在日落时赶回江南王府。他想和暮雪一起用完善。不知道绿映把他们都安顿好了没有?

一进迦南王府。四周冷冷清清。并没有听到暮雪纳米尔。和阿兰达说话的声音。等在门口的丫鬟连忙去通报绿映苏星钰回府了。绿映这才率领府上一众丫鬟小斯前来迎接。“我那些朋友们安顿的如何了?”苏星钰问道。程延这才从里面院子出来说道:“我已经按王上吩咐,让绿映安顿好了。”“晚膳准备没有?本王要在府上用晚膳。”苏星钰第一次觉得府里的下人唯实太过散漫了。“什么?王上没在宫里用膳?以往的惯例是您要在宫里用完晚膳才回来呀?因此府里也就还没准备呢。”绿映吃了一惊说道。

“本王不回府你就不打算准备晚膳是吧?你是要把本王的朋友饿死是不是?这就是我家南王府的待客之道?绿映你太不像话了!”苏星钰一听气不打一出来,他没想到绿映这般不知礼数,敷衍了事,可见根本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晚膳。”苏星钰气的吼道,吓得绿映一激灵。转身就退。“回来,秦姑娘安顿在哪个房间了,让人带我去。”苏星钰突然想到叫住绿映。绿映一听紧张的不行,吩咐一个小丫鬟带苏星钰前去慕雪的房间。到了慕雪的房间,苏星钰更是气的七窍生烟。慕雪那个房间根本就是已经多年没有打扫的香房,苏星钰时不时拿着些藏私堆在这间屋子。这间屋就一直作为杂物室而已,现在竟然把慕雪安排在这里,不是故意给慕雪找茬?苏星钰连忙跑步并做两部冲进这间屋。

打开门就看到墓穴,靠在床架上。已经睡着了。凌乱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脸颊上。一只手中还拿着。灰黑的抹布。苏新宇再一看,那哪是什么抹布?分明就是他一群的一角撕扯下来。地上的铜盆里已经是一盆黑水了。苏新宇简直落魄。他没想到绿茵竟然。把这间屋子。打扫都不打扫。面临暮雪前来。这哪里是热情招待?这分明是给对方下逐客令。看墨雪这个样子。生活中的。桌椅摆设。所有的打扫。都是墓穴,独自一人。在这里完成的。他都舍不得让暮雪受一点点委屈。这绿荫竟然如此大胆!这样对待自己的心爱之人。都是之前对他们太过宽容,已经惯的无法无天了。亲亲福州墓穴我学。也被他的举动。弄得醒来了些。迷迷糊糊说道:“玉哥哥。,你终于回来了。马上就要擦完了。实在太累。在那不知不觉睡着了。”“究竟是谁让你做这些?本王知道。定严惩不贷。你都困成这样,不上床去睡。何必靠在此处。”英语心疼说道。科目学只是苦笑不答。站起身说:“我小气眯一会儿。变好了。现在我已经不困。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把这打扫好了。”苏新宇接暮雪深情尴尬。一摸床榻,不禁大吃一惊。这床上的锦缎。被子。上面也是积的厚厚一层灰。就没有打扫换更换过。“你放下。不许你做这些。这府里的下人都要翻天了,不成。我堂堂迦南王府。既然找不出。做事的吓人了。来人那。”苏新宇气的浑身发抖。大吼道。领他前来的小丫鬟从来未见他。发如此大的脾气。不禁吓得浑身发抖,不知所措:“去。把陈妍。绿荫全部给本王叫来。”那小丫头一听,连忙转身。哆哆嗦嗦的跑了。我一会儿。陈岩和绿荫便急匆匆的。从院外走了进来。“去。叫四五个小司。和婆子过来。”苏苏,你看绿茵过来。王冷声说道。目前一看。苏青玉这架势。刚刚出来。祖蓝说道:“玉哥哥。是我自己要打扫的,你不要怪他们。”“雪儿。你无需为他们说情。是我多年来。都对他们宽厚仁慈。把他们都惯坏了。纵的他们。不知天高地厚。请给本王当起主子来了。”苏新月冷冷一说。吓得陈岩和绿印连忙跪倒在地。他们从来没见苏新宇发过如此大的脾气。“陈妍。一路上,我对秦姑娘如何?你应该是看在眼里的。我进宫之前是怎么吩咐你的?让你亲自安顿。新姑娘也行。务必。精细周到。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太精细周到了。把秦姑娘。安到了我的杂物间,不说。竟然不派任何人来打扫。”苏新宇冷冰冰的说道。陈妍。连忙磕头。认错的。“嗯。属下确实没有亲自安排几位客人的住处。而是转手让绿印去安排。嗯,没想到。绿荫会安排的如此。真有错,还信网上重新发。”

“好。来呀。陈妍。未按。本王。职业。办事。华凤三月。”苏新宇,冷冷的说道。扫视一圈。全服的下。冷笑着说:“绿荫。我想问问。这迦南王府的主子。已经是你了是吧?你现在连本王主也敢做了。”“绿荫不敢。你不敢。”绿荫连绵,桂花课程预算。带着哭腔说的。“你不给。那我请问。秦姑娘住的这间房子。是你安排的吗?不准备你给他打扫房间,也是你安排。你不敢。没有人比你更大。这边是杂物间,你不知道吗?”苏新宇气的直跺脚说道。“陈妍说。要有前面找过没有?尊敬的生活。只有这些满足要求。离你最近呀。”黑影联盟哭着说道。“ 好好好。我姐信你就是为了位置近安排这件。那你为什么不安排下人来月经?姑娘打扫。却让他连一块像样的抹布都找不到。自己去打扫。”苏新宇。对暮雪的这番说辞。气氛无语。“没有。奴婢没有让他自己打扫呀。只是但是服内太忙了。忘记了。我只让亲姑娘等一等。”绿意又连忙狡辩说道。苏金玉此时忍无可忍。疾步走上前对丽颖说。“是我府内的老人了。平日对。太过纵容。没想到。这些年来。你竟然养成了如此乖劣的性格。来人了。把绿印给我打20大板。发疯半年。”苏新宇冷笑着摇摇头。第一次觉得。绿荫人品可能有问题。你是命人,拖着板子将绿印按在条凳上。就要醒醒。绿影子鬼哭狼嚎的哭喊着。连连求饶。这一幕让暮雪看的心中分外难受,连忙上来劝阻道:“玉哥哥。就算了吧。你这折腾到晚上。我们也都睡不了觉了。绿茵跟了你多年,又是女孩子,只经得起这20板子。况且。我这刚一来,你府中。电影都下了,人人自危。你还想让我在你这富商常住?我可怎么住呢?”苏新宇听暮雪说吧。这才很深改口道。;“那就打五板子。若下次再犯。再敢替本王拿主意。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叫你逐出王府。”绿荫早已下来了。倒头如是。府内执行的小司。我是在路上,摁到了凳子上。捆好。啪啪啪的。一连打了五个大板。绿荫变通的惨叫连连。

“全府人给本王听好。今后。秦姑娘。这家的王府。就是主人。我不在这福中,他便说了算。谁若再敢怠慢秦姑娘?别怪本王不客气。从今晚起。金姑娘不睡厢房。住到我的寝殿中去。晚上准备好了没有?”苏新宇。冷冷狠狠的说道。屈服的下人。都吓得在原地打战战。听他问完善的问题。厨房娘子连忙应城。说道。“好了好了,快好了。网上稍等片刻。马上。就可以在。东莱厅。用完善了。”苏新宇冷冷说道:“再去派人把本王这几位朋友的厢房全打扫一遍,该有的物件都得有,晚膳后如若再让本王发现有偷奸耍滑,没按本王要求做好的。就别怪本王心狠!”绿映行完那五仗痛的龇牙咧嘴,跪倒应承了领着众丫鬟小司离开。“等等,本王身边一个贴身伺候的都不留?”苏星钰再次怒道。“王上不是不喜丫鬟贴身伺候?”绿映听这话震惊的目瞪口呆。“让你留就留,废什么话!”程延在苏星钰发火之前先骂一句,绿映忙留下了红叶伺候,再也不敢多嘴退了出去。下人们都走后,那弥尔阿兰达赵宗都杵在原地不知所措,这是他们认识苏星钰以来第一次见他发火。没想到那气势端的可怕。

慕雪也是初次见苏星钰声这么大气竟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苏星钰一看众人都被自己吓住,忙柔声说道:“你们别怕,我这火气又不是冲你们,过去我甚少管府里的时,对他们做的好与坏也没要求过,所以这些丫鬟婆子都被纵的无法无天了。”“王上,你终于觉不合适了,我这每次回府都还要看那绿映的脸色,给您说了多次,你一概不理。要不是这次秦姑娘来,你定还是不管。”程延一听嘟哝着抱怨道。

苏星钰上前拉住暮雪的手。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他又转头对众人说:“都别杵这了,一起先到我寝殿坐坐,这晚膳可还得等些时间,你们的厢房定然也扫的慢的很。”众人便跟着苏星钰回到了的寝殿。

众人在会客厅苏新玉让丫鬟上些国典。茶水。自己。走走到暮雪身边说。你今日受的委屈,本王。再不会让你受第二次。今后你就放心在这府中住着。我在你便是这福利的主人。我全权都授权于你这福留下的,随便你处置,但也不老实,干不好的贩卖了就是。之前你颠沛流离,在外受了许多苦。已经。到了我的。初几哪有当然让你受苦的道理。

“你这何必?我这一两年在外都是不讲究的,这些事也是自己做了的。只不过打扫一下而已。我一来你就罚了大家,只怕这府里都恨上我了。”慕雪有些怨怼的说道。“你未来要做这里的女主人,你14岁就管家,我这点家业对你来说不在话下。”苏星钰看慕雪不高兴,贴在她耳边轻笑着说。曾经这样的话都让慕雪心花怒放,可此时心境不同。竟然。让他心里觉得异常难受。但他也不能。让苏新玉不高兴。尴尬笑笑岔开话题说道:“玉哥哥,去皇宫这么久。可还顺利。”“还是和以往一样。母妃。和皇帝有点想念我。拉着续了些家常。皇帝又说了些朝廷内的难以决断的大事。本来他们想留我用过晚膳再回来。我心里想着你在这福州人生地不熟的。并解决回来跟你们一起吃。”苏新月看暮雪还是郁郁寡欢。纤细的手轻轻抚摸他耳机的碎发。柔声说道。

第130章

众人一起用过晚膳之后。就都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暮雪也正想回到为他准备那间厢房去时。苏新玉。柔声说道。“红叶。把秦姑娘的行李搬到我的寝店去。我晴天的偏厅,你们这这会儿收拾一下。把床榻布置好。秦姑娘今后就住在我的寝店里了。”苏新玉这番话说完。暮雪。绿荫红叶。以及在场的仆役都震惊的望着苏星玉。曾经的,迦南王,是那般不近女色,冷若冰霜。高傲至极。如今。却让一女子住进自己的寝店。怎能不让人震惊?而墓穴。更没想到。他会让自己直接住进他自己的寝店去。晚上他反应过来,回到:“玉哥哥,这怕不合理数。我怎么能住到你的寝店去?他们为我准备的厢房很好。我愿意去住的。”“你莫不是嫌弃我?我知道。我府上的吓人,怠慢了你。是我不对。你们都听着。秦姑娘。是我深爱之人。今后。待我们办完大事。我便迎娶她。做迦南王妃。这寝殿。他住的。也请你们管好自己的嘴。别乱嚼舌根。倘若本王。在外听到有一丝关于秦姑娘的流言蜚语。府内的各位就都脱不了干系。到时本王不仅要罚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本王也不会放过。”苏新宇先是向暮雪赔了礼。接着转过头,冷冷对众人说道。还是红叶反应最快,连忙上前扶住。暮雪甜声说道:“被记下了,秦姑娘,今后就是咱们江南王府的主子。有什么您尽管吩咐。奴婢们绝对言听计从,无不尽心去办的。”红叶这样一说,众位家仆。都一声一声的说着复合的话。只有绿印愣在原地。眉宇间尽是怅然若失。“红叶倒是懂事。我看绿印今日对贵客的所有事物。接处理的不当。食材已经发过了。线下。你就回去养伤吧。这府里以后大小事无。都暂且交接给红叶代管。大事还是要请示秦姑娘再来处理。我免罚了,尽快按我说的去办。雪儿,我们走。”苏新玉对众人说。相当于卓拔了红叶。做腹内管事,大丫头。红叶便亲自扶着暮雪。有安排几个婢女。找苏新玉的要求。却不止寝殿的偏厅。苏新宇的这番话。给了暮雪满满的安全感。对他来说。是喜又是忧。写的是苏新玉,能如此钟爱自己。说到做到。真的公开了与自己的关系,并且承诺会娶她为妻。有的是。他是异国的王爷。婚姻。但是。怕是不能自己做主。而自己如今的身份。确实也配他不起。想到此处。暮雪心中。又燃起愁思。他不想去想未来的事。此时,他与苏新玉两情相悦,那便让这样的时刻。长久一些吧。

偏厅收拾出来之后。嗯。苏新玉又对红月说道:“红叶。这片厅是本王要住的。秦姑娘就让她睡我的卧室。这是你们。就不可到处去张扬。心里知晓就行。”说吧。并让。红叶他们几个都下去了。暮雪没想到苏新玉竟是自己要去书篇厅大吃一惊,说道:“玉哥哥。你怎么能自己去住偏厅呢?我去住就好了。”“雪儿。你不必这么拘谨。你现在。是把我当成迦南王了。没把我当成你的玉哥哥。我一路上走过多少艰难困苦。死里逃生。你答应过我。从今往后。都让我好好照顾你。那便不该有这尊卑之别。现在到了南召。在外人面前,卧室还有一层外衣。是南召的迦南王爷。可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是。永远都是你的玉哥哥。就放心的住在寝店里。安安心心。坐这里的女主人。好吗?”苏新玉走上前,拦住暮雪的肩,将他搂进怀中。柔声说道。暮雪听他一席话,不进眼圈,有点发红。哽咽说道:“玉哥哥。你这样为我值得吗?我现在才知道。你为我牺牲了多少?对不起。这一路上。都是我在拖累你。你本不该受那样的苦。我如今。一无所有。根本配不上迦南王,你对我太好了。我心难安了。”“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你值得。怎么不值得?你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倘若不是。你遭遇变故。我这一辈子应该没有机会。能站在你的身旁。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家世。背景。所以我也希望。你看中我的。不是我的身份。我以为。我们经历了生死。就已经把这些都看淡了。你这么好的女子。配得上世间的任何人。是我高攀了你。”苏新玉没想到,暮雪竟然突然说出如此自卑的话来。有点吃惊。他脑中飞快的转着。他们一起。来到安都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为何自他从皇宫回来之后?便发现墓穴郁郁寡欢。此刻又说出身份有别的话来。和他平日作风完全不一样。可见,在此期间。他遇到了什么事,没告诉自己。“我怎么能不清楚呢?你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都会身不由己。我不怪你。倘若。真的有一天。说你迦南王妃。我不配做。我也能接受这个现实。”暮雪眼中的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苏新玉联盟捧起他的小脸。轻轻为他拭去脸上的泪水我。心疼的说道:“天杀的。究竟是谁对你说的这些混话?我们南召。跟你大招是不一样的。说白了。如今的南诏朝廷。是我一手组建。我弟弟登基为帝。但性子软弱。都靠我雷霆手段为他荡平朝野。但我无心证实。把他扶上正轨之后。我便喜欢云游四方。所以。这南召的皇室。和朝廷。还都做不了我苏新玉的主。你放心。我想娶的王妃定是我最爱之人。不可能是别人。你把那些荤话。都扔到脑后。什么配不配的?以前的自信去哪了?你是这世间的奇女子。且不说我了。这一路上,北称王梁王。都想娶你。我再不把你抓紧些。那你不是迟早都要被别人抢走了。”苏新宇双眼温柔而坚定的直视着暮雪的眼睛。暮雪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爱意。又听他说的这番话。才知道。苏新玉跟他在一起并不是全无可能。自己真的是杞人忧天了。两人就这样凝视着。苏新玉不禁低下头。吻上了暮雪微微张开的双唇。暮雪也不自觉的。报警了,苏新宇的腰。紧紧的贴住他。心咚咚咚的跳着。那种又窒息。有眩晕的。奇妙感觉。让暮雪觉得。幸福之极。

第二日。苏新玉一早起来。吩咐陈言趋于风格。查一下北京。最近的。天气地理状况。又将红叶叫进来。问了一下,昨日。孟学一行入府的细节。暮雪那反常的举动。显然是绿印对他说了什么。因为也只有绿荫林梦雪去房间时,两人单独相处。苏新玉一直对绿荫宽又有家。因为绿印。从13岁起,便在迦南王府当丫鬟。是自己看着他一步一步长成现在这样。可没想到,这丫头被自己揍的。不知天高地厚。以前陈岩也向自己抱怨过。说绿荫脾气大。安排不动事。拿主子的架子。可苏新玉总觉得她是女孩儿。不便与他计较,也别算了。没想到他离府多日。绿荫在这府中。独自称霸王。竟然当起自己的家来了。他又抢了些下人,挨着询问。果然。在他不在府内的时候,绿印俨然就是这迦南王府的主人。这其他下人颐指气使。谁也不敢得罪他。但凡得罪了他的绿荫。便心肠歹毒。立即报复。苏新宇。听了这些,不禁怨自己。之前对府内。经营管理的太少。才会让绿印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伤了自己心爱之人。心中越发觉得有点气。心想等吕颖伤好后,找个理由还是将她送出府外到庄子上去吧。

学这一觉睡得香甜。知道日上三竿便才起来。一路上的舟车劳顿,瞻前顾后。让他心情紧张。总是一根弦紧紧的绷着。如今到了迦南王府。总算是安全了。这一放松。便美美的睡了一大觉。等他洗漱完毕。出的请电来。并看到苏新玉坐在花园中。品茗看书。看苏新玉看的入神。他便也不不出声。踮起脚蹑,手蹑脚的。走到苏新玉身后,蒙住了苏新月的眼睛。“雪儿,你醒了。”苏新宇。放下书本。欣喜说道。捉住蒙在他眼睛上的那双芊芊玉手。“连旭哥哥,你都不猜一猜吗?一点都不好玩。”暮雪撅起小嘴,松开了蒙着。苏新宇双眼的手。“这还用猜呀?放眼这整个迦南王府。谁敢上来蒙我的眼睛?不是你还有谁?昨日睡得可好呀?”苏新宇不禁笑起来,伸手刮一下暮雪的小鼻子,宠溺的说道。“睡的当然好了。在你这儿不安全呀。哪像在路上总会担心有突发状况,会应对不了。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陆雪刚说了半句,苏新宇连忙用一根手指压在他的嘴唇上,示意他别说出来。暮雪会议的将那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苏新玉江暮雪拽回寝殿内。关了门窗。压低声音说道:“我这福利。可不是铁板一块啊。咱们的事情还是得保密。”“我这一急给忘了。玉哥哥,我就是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啊?眼看就要得到呢,乾隆宝典了。”墓穴也压低声音,悄悄的说道。“我今日一早便让陈岩。浅玉风格的出去打探了。应该下午时候就会有消息回来。你也不必太着急了。”苏新宇连忙安慰道。“那太好了。看来是我睡过头了。”暮雪吐吐舌头说道。“我吩咐厨房。还是给你弄点吃的。虽然离武胜时间也不远了。但是起床不吃任何东西,对身体不好。咱们还是先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吃点点心,喝点茶。”苏新宇又宠溺的某某某学的头发。两人便一起来到院子里。做了不多时。家人们,边端上来。几盘精美的点心。阳光暖暖的照在花园中。两人。现在这暖暖的环阳光下,吃吃点心喝喝茶。说说笑笑好不幸福。

下午陈岩带着御风阁的消息。回到府内。拜见苏新玉。苏新玉郑和暮雪在。下棋手弹。见陈岩回来,暮雪将手中棋子一丢。连棋盘上的棋也不顾了。连忙问道:“陈妍可有消息了?”陈延望向苏新玉。看苏新玉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之后,才张口说御风阁打探来的消息。

此时。已是九月。南召。地处南边。温暖湿润。并不能。让人感觉到秋天的凉爽。而御风阁打探了。大招北京的消息是。北京竟然已经下了第一场雪。去北京的路很多都被大雪封堵了。暮雪听罢,不禁颓然坐倒。英语释义陈言下去。待成员走后。他走到梦雪身边。拦住暮雪的肩说:“你看。这天意如此,何必逆天而行?”“我这一路上。过的都不知季节了。是啊。此时在大昭。也是秋季了,北京连接北地。秋天堪比。上京的冬季呢,而北京的冬天。大学一分。人畜。都得躲回帐篷里。避免走失。羽龙库所在地。就是在这下着大雪的深山之中。我们。要是此时强行去找玉龙窟,只怕我们这群人。都会有去无回。死在这大招的大山之中了。”暮雪叹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他将头靠在了苏新玉的,臂手上。“是啊。北京。风雪。太厚的话。其实很多路和山都会疯掉。我怕我们去了也找不到玉龙窟的那座山。不如就在我这里等等。在我们南召过年。等过完年,春天冰雪消融的时候,我们再出发。去玉龙窟。”远看暮雪。怅然情绪不高,连忙提议道。“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但是你回到南召,不用上朝。不用处理正事吗?我还是怕耽误你这事。”暮雪也只好同意苏西雨这个方案,毕竟。他知道。北辰的暴风雪有多么可怕?而此次。跟他们一起去玉龙窟的。也不能拜拜。在那里送死。电视上。他们的惨痛教训已经够多的了。

第131章

自从苏新宇说过那一番狠话之后,暮雪在迦南王府的日子过得格外轻松惬意。全府的下,人们确实都把它当成了主子,一般来伺候。红叶甚是伶俐。毕竟他要在这迦南王府住到来年春天才能去北京。找那玉龙窟。暮雪除了将纳米尔和阿兰达武功。闲来无事之时。也便让红叶把府里的账册拿过来,理一理。未曾想,迦南王府的产业。其实甚多。名下的商号。在各国都有分号。宁夏的商队。往来穿梭于各国进行。贸易。交换。这账目打理的道都是井井有条的。没有一点差错。看来绿印。对苏新宇还是忠心耿耿。虽然人跋扈了一些,但是在这府上。苏新宇不在之时,也是尽心尽力的。苏新宇。回来之后,每日便被文帝叫去听朝。为他出些主意,解决些难题。苏新玉本人本是不想去的。忍耐文帝再三邀请。推脱不了,苏新宇便去旁听一些。很少发表意见。他觉得文帝已经不是当年。幼稚小儿做很多事都沉稳不少。毕竟。他以轻症34年。治国理政也是没有问题了。这是苏新玉早早从床上下来,回到府内。暮雪便将当日相册的事情告诉了苏新玉。他又好言说道:“我看的绿印,你还是让他回府吧。他在这府上做惯了大丫头庄子上的苦,他怕是吃不了,我看你往日说的那些他也就是为人跋扈了些。对你倒是衷心的。这政策做的真是不错。里里外外。都替你经营的很好。”“雪儿。我是以迦南王的身份触发了他。这一旦用了迦南王的身份。便是跟朝中政治。如同一脉。岂能朝令夕改。且不说朝令夕改,会让本王信誉大大降低。而且如果他回来,那我刚提着上来的红叶又该摆在哪里呢?你让他回来做个腹内的一般丫头。不是原来的。张家大丫头威风。府内又都是曾经他的手下。现如今做了他的上司。绿意心里能好受吗?与其这样不如远远的就在庄子上。好好去管一个农庄吧。”苏新玉看墓穴为绿荫说情。不禁把这其中的道理为他讲了一遍。暮雪听罢之后。如醍醐灌顶。苏新玉所说的。句句属实。如果是普通人家。把绿茵召回来也就罢了。可如今。这偌大的迦南王府。朝令夕改必不是好事。想不到。这些从政之道。墓穴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也许是他不愿。苏新玉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割断左膀右臂吧。“好了,我知道你心善。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以后这福利大小失误。这样红叶。好好的帮衬你。眼看就快过大年了,这南召过年。可和大招不同。你可以细细体会一下。到时宫中结宴。我还要入宫。不知你愿意陪我一起前去吗?”苏新玉揽着暮雪的肩说道。“这怕不好。我能以什么身份去呢?还是算了。”暮雪一听苏新宇竟要自己陪她一同入宫。连忙拒绝说道。他还是担心自己的身份。在南召。被有心人发现,会对苏新玉产生不利影响。“点你就不用管了。我去找曹忠,跟我关系相好的公侯认你做义女。你便以贵女身份陪我进宫吧。到时你也看看我们南召的新年。结验办的如何?”苏新宇。低头巧笑着说。一番说辞,打消了暮雪的顾虑。暮雪抬起头,看到苏新玉脸上自信的光芒。他赫然觉得。苏新宇。还是属于这南召的。他不该为了自己。远走异国他乡。

南召偏南气候温润潮湿。此刻,就算已经临近了过年。天气依然很暖和。好似大招的春秋温度。到处的植物还是嫩绿如常。快到过年前。各处鲜花盛开。姹紫嫣红的好不漂亮。暮雪确实觉得新奇。这和南诏的新年完全不同。他此刻都不知道。这温暖之地的新年该怎么过呢。

城内到处。鲜花盛开。各家都摆上时令的花卉。时令的鲜果。你卖的正好。街市上的铺子里也售卖着各种过春节用的。春联。福字。以及各种红彤彤的装饰小玩意儿。娜米尔和阿兰达。为了医保,这南国的春节风光。一大早便央求墓穴带他们出府。去安都城最热闹的街市上逛逛。此刻,他们一行正在安都城。商业街区。逛的兴起。暮雪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便仍然是。将纱帽戴在头上。此处分了两处市场。一处是前世,一处是坤世。面积又大,人流量又多,售卖着各种商品。纳米尔和阿兰达兴奋的又蹦又跳。钻进人群,不一会儿就不见了。暮雪。略略慌了一下,但想到这两人随他一同出生入死。在北辰草原那般荒凉之地,也不曾丢了。在这安都。便由他们去逛吧,逛完了。势必是要回府的。自己变乐的清净。自己一人在这街市上逛逛也挺好,远处热闹非凡的。各种杂耍。也在市场上。就地展开。一阵阵的叫好声,穿过人群震的暮雪耳朵嗡嗡直响。暮雪自顾自的买一串麻团,边走边吃。走到字谜摊子前,他愣了愣。脑海中赫然回想起。当初。与沈子峰相识时。在字谜摊前。对字谜。的那一幕。对对子摊上响起一阵阵的叫好声。梦雪就这样怔怔的站着。时光荏苒。此时的他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梦境一样不真实。正在他发呆之际,苏新玉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兰州暮雪的肩膀到。:“这位娘子,出门不带个保镖吗?”不学,本来以为是别人。正当要发作一回头。苏新宇正对着自己。温文尔雅的笑着。暮雪不禁吃惊回到:“不是入朝去了吗?怎么在这儿呢?”“朝廷也没什么事。我便申请不去了。陈岩告诉我。你带着阿兰达和纳米尔出来逛街了。我就想着能不能在这前世碰碰运气。可你在这里偶遇。”苏新玉说道,“嗯,你怎么知道我会在前世?万一我去了昆市呢,你不就,铺了个空吗?”暮雪。笑着问道。“这还用说?前世的好吃好玩的要比昆世多多了,以你的性子你才不会去昆士。”苏新宇戏虐说道。墓穴也感到有一丝难为情。“我看你。站在这里看了两久了。你喜欢对对子?那我就去帮你猜谜,你想要的东西如何?”苏新宇看看那字谜摊子。张口孝道。“哎呀,我就是看看。我不喜欢的,我们走吧。”不许说罢,就要拉着苏新宇的手离开字谜摊子。“别呀。我也是对对子的高手了。走吧,咱们去看看热闹。”说吧,不由分说的拖着暮雪的手。钻进了字谜摊。那次泥滩上最好的彩头。是一只白玉。鎏金簪子。老板出了不少对子。有对上的,有对不上的。苏新宇。只是摊子上的白玉簪对暮雪说道。:“我去帮你赢这个可好?”不带暮雪点头,苏新玉便冲上前去,让摊主出题。两三轮下来,苏新宇。对对如流,引来众人的阵阵掌声。那白玉簪子便以作为彩头送给了苏新宇。苏新宇转手,并将那白簪子插在了暮雪的头顶发髻上。暮雪摸摸头顶的白玉簪子。他心中和沈子峰对对的场景。瞬间变模糊起来。他不禁莞尔一笑。苏新宇用这样的方式把他不好的记忆清除了。你带着暮雪辗转穿梭在。街市上呢?各个摊贩之间。很快,手里便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堆。他带着暮雪又去吃了一些当地的特色的小吃。暮雪真是觉得开心快乐极了。在路过胭脂水粉坊的时候。没想到一群姑娘竟然围上了苏新玉。有眼尖的姑娘,一眼就把苏新玉的。迦南王的身份识破了。那些姑娘有些是名门闺秀,有些则是街市上的百姓之女。可在苏新玉。面前都瞬间变得羞难。娇俏。美位姑娘都想与苏新玉认识一番。在他心中留下些印象。苏新玉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花信分发给各位追逐他的姑娘们。“想不到你在南召竟如此有名。我看那些姑娘个个都想当你的夫人了。”暮雪,有点吃醋,说道,毕竟。这是暮雪。第一次看到。满街的少女,对于陌生男子如此胆表露心意。这在大招是绝对不可能见到的景象。 英语节目学有点不太高兴。心中。却充满了甜蜜。取向暮雪说道:“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我们南召的女子都比较热情奔放。遇到心仪知人都会直接表白。被表白的人越是心中无意便回赠花签。若心中有意,则会。赠送我们这里的一朵折枝花。”暮雪听完后恍然大悟。之前他有点生气,苏新宇还给那些姑娘送东西。看来是自己小心眼了。提着大包小包,拉着暮雪一路小跑。穿过了热闹的街市。两人在开满鲜花的小道上慢慢的散步。“人你知道吗?刚才。你竟然为我吃醋,生气。我心里很是开心呢。证明你心里有我,很在乎我。以后我天天都让你开心。”苏新宇笑着抚摸暮雪的头说道。“玉哥哥,你真好。南召的冬天可真不一样。”暮雪边走边说道。此刻,他的心里已经被幸福塞满。苏新玉总是这般暖心。用他的行为举止和语言。消除他心中。那令他难过的往事。

日子过的很快,一晃眼便到了。新年结业的时候。苏新宇把暮雪记在了。中顺伯爵。名夏。因此。暮雪便以中顺伯爵。小姐。的名义。跟随苏新玉一同进攻。苏新宇为墓穴准备了一条。淡蓝色的裙子。仙气飘飘,暮雪穿上之后更是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睛。“其实我也是想趁今日之际带你去见见我的家人。我的母妃,还有我王帝文帝。”苏经理,看到墓穴。美不可方物的样子。从背后抱住墓穴。江头轻轻放在墓穴的。脖颈间。楠楠说道。“那我怎么好意思?”暮雪听他如此一说,羞的脸颊绯红。“一切有我。放心吧。”苏新宇笃定的说道。两人变成了马车,一同前往南诏皇宫。娜米尔阿兰达赵宗陈妍。洛清寒。几人则都留在迦南王府山过年。有红叶张罗。府内过年的一应事物。布置的也算是华丽热闹。

暮雪入宫后。不时眼前的景色所惊叹。这南召。地处南边。环境温热。是南诏的皇宫。处处。都与植物相呼应。整个宫殿。生机盎然。花卉树木。多灾的恰到好处。淡雅。又明媚。在宫廷园林上。南诏的皇宫。确实比其他各国的要精致漂亮很多。梦雪正看着这宫内一丛丛的。花卉。不知不觉间,便已来到了。工业的举办地。脾暖宫。这宫殿设置的。工业竟然是在户外。花园之内。四处鲜花盛开。花园里微风吹过,花香阵阵。也有不少王公大臣。携着妻子家眷在席间。来回走动不停的相互攀谈含蓄。进苏新玉带着暮雪前来。众人皆停下了交谈,向苏新宇行礼。苏新宇让他们免礼。众人起身后,看到苏新玉身后的暮雪不禁都露出了惊艳,震惊之色。以前暮雪对这样的目光都很是淡然,可如今是在南诏的皇宫,他不禁也有些紧张。有些拘谨的像苏欣瑜,身后靠了靠。“加纳王所带来的这位。倾国倾城的小姐。不知出自哪位府上呀?”李相国上前一步。像苏新玉行礼问道。“这个是中顺伯爵府上的。秦小姐。也是本王的朋友。今日与本王一同进攻。面见陛下。”苏新玉作揖回礼淡然说道。“秦姑娘简直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如此风姿,在我南召。围城怎么布置啊?”李相国不尽孝道。“想过看破不说破。秦小姐也是近期才回到南召。早年一直在他国求学。我们南召。官员家眷。不认识他也不奇怪。”苏新玉。又连忙将准备好的说辞解释一番。“秦烟。拜见李相国。”暮雪见他们说完,便走上一步向那李相国行拜见之礼。李相国一看。默写知书识礼。便不再为难了。

第132章

等南诏的贵族大臣。关键都入席之后。众人的目光不禁都像苏新玉和暮雪这桌看来。暮雪在席面上确实太过抢眼。暮雪的融资在一众关圈之中都是常抢眼的。所有的人在进入宴会厅时都会一眼看到墓穴。投来惊艳的目光。

苏新玉本来是南召出了名的美男子。文帝也长的俊美,但还是苏新玉更潇洒俊逸。

此时。苏新宇和慕雪坐在。龚燕殿首左侧的位置,竟然是那么夺目。两人在一起完全是一对璧人。

不一会儿,文帝和周太妃也来到了席间,二人看到苏新玉旁边坐着这位绝色女子,不禁露出惊异之色。文帝坐上轮椅之后。不禁笑着对苏新宇说。“王兄,您身边这位绝美的姑娘是哪家的闺秀呀?嗯,还少有见到一代哪位女子前来参加宴会。朕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呢?”文帝落座之后,探出身子,望向苏新玉。意味深长的望着苏新宇。苏新玉连忙回道:“回避下。这位是中顺伯爵府上的秦小姐,是本王的朋友。”“哦。朕怎么不知道中顺伯爵府上还有一位这样角色的姑娘?”文帝挑眉说道。“回避下,这位秦烟姑娘曾对老陈有恩。是老陈新任的义女。是以陛下不认识。”中顺伯爵在末席连忙起身回到。“如此说来,中顺,伯爵倒是认了一位好女儿啊,朕就先恭贺中顺伯爵了。”文帝笑着回到。“那秦小姐就上前来,让哀家与陛下好好看看。”周太妃满面笑容的,突然说道。暮雪听到之后,还是有点紧张的抓了抓裙角。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毕竟。这是苏新玉的母亲。他算是第一次见苏新玉的家人。暮雪走到。文帝面前行一个宫廷叩拜大礼,端庄淑仪。起身后,文帝和。周太妃都目不转睛的望着他,雪柔声回道:“小女琴烟。拜见。陛下和太妃娘娘。”“秦烟。好名字。陈小姐,果然风华绝代呀!”文帝目不转睛的望着暮雪。为她的美貌所惊叹。“哎呦。我在这宫廷几十年。见过多少美人,但欠到秦小姐之后,我知她。什么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啊。”周太妃将暮雪换上去,拉着暮雪的手,细细端详着称赞说道。“多谢太妃褒奖。但烟儿还是希望自己不以容貌立于世界。”我。谢过周太妃忍不住补了一句。其实从小到大。他早就习惯自己容貌引人注目这件事情。但后来母亲教他不可事事平静柔软,李子林是。各位才学。所以心中。所以。在后来的事情中,他不愿意让别人把所有的功劳对归功于自己的容貌。还希望他们看到容貌以外的才华。“还是个很有想法的女孩子呀,真好,真好,玉儿。青年姑娘真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呢。”周太妃。和文帝听闻暮雪如此说。不仅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融资角色的女子想法也不简单。暮雪回到苏心雨旁边落座。苏新宇紧接着说道“谢过。母妃和陛下对秦小姐的夸赞。秦小姐。是个特别的女子。不光文采斐然。武功。你的名师真传。我与他其实。不打不相识。”“没想到秦小姐还有武功在身,真是不简单。今日第一次参加南召的宫廷年宴,还请秦小姐尽兴。还请王兄,照顾好秦小姐。”文帝不敬,也对无情。暮雪刮目相看。那关走上前,对文帝宣告及时到。文帝便宣布宴会开始。宴会上有上着。南召特有的菜肴,还有悦方思新编排的宫廷乐舞。整个场面都极度热闹。席间。各路关键都频频向暮雪敬酒,言谈中有羡慕,但更多的是嫉妒。暮雪能感觉那些官家小姐似乎都在暗暗的暗恋着苏新玉。苏新玉的此举怕是已经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苏新宇心中并不一般。周太妃进墓穴已经被关键缠住,连忙招呼他上来陪自己。暮雪有点感激的看向周太妃,连忙上前扶住周太妃。“信誉这孩子。我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女子有你这般伤心了?看得出。你心里也有他。就希望你们两个。今后能和和美美的。哀家就放心了。心雨,他为我们南诏。牺牲了太多。若能与自己心爱之人。共伴一生。也算是。我这当母妃的。对他的补偿了。”周太妃让暮雪扶着她去店外。透透气。走在回廊上。周太妃语重心长的对暮雪说道。同学,没想到大家。已然看出他与苏新宇的关系。便也不再遮掩。回道:“我定不负太妃的嘱托。”

年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苏星钰也因高兴而喝的多了。程延在宴会结束时候在殿外接苏星钰,这是他身为迦南王的特权。好在有程延,才将苏星钰扶回王府。一路上苏星钰一直握住慕雪的手不放,回到府内,红叶给端来了醒酒汤,又叫几个贴身丫鬟伺候。没想到苏星钰一口喝干醒酒汤把他们都轰了出去,慕雪喊都没喊住,苏星钰便上前一把把她横抱起来带着醉意柔声说道:“带我的小雪儿去看样东西。”苏星钰一路抱着她来到殿后的小花园,轻轻把慕雪放在园子里的是凳子坐下。又变戏法一样拿出一盏琉璃灯双手递给慕雪。“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年,这个小礼物希望你能喜欢。瞧瞧,里面。”苏星钰单膝跪在慕雪面前指指琉璃说道。慕雪定睛一看,让这灯发光的竟然是灯罩里的几十只萤火虫!慕雪这是暮雪则家破人亡以来第一次如此隆重的过年。没想到苏新宇还为自己准备了礼物。心里感动又开心道:“萤火虫?宇哥哥没想到你还专门为我准备了礼物。你对我真的太好了。”“只要你开心,就是我最大的心愿。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去嫁给我?好吗?”苏星钰2000青青满目血揽进怀中。柔声说道。“我也想跟你在一起。你不是王爷。我也不是。罪臣之女。我们找一处世外桃源的院子。采菊东篱。或者普通人。田园生活。梦想的日子。”暮雪将头靠在了苏金玉的臂弯里。楠楠说道。“等春天天气暖了。我们就即刻去玉龙谷。把你这身上。美丽教主之问题。彻底解决。到时候。我买一个庄。咱们。就隐居在那里。不问世事。你看可好?”苏新宇连忙说道。“可你是渣男王。真难找,朝廷的一切,你能放下吗?”暮雪略有些担忧的问道。“如今,陛下只是亲民。不需要我。帮助他了。所以。我想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田园生活。”苏新玉坚定的承诺道。“都不是其百姓不顾之人。我只是。说出我心中。一个愿望罢了。也不一定。要实现呀。还是要以天下百姓为重。做你这个王爷该做的事情。”暮雪听吧连忙笑说道。他知道苏新宇定然不会放得下南召的百姓不管。他之前以为自己牺牲良多。自己有什么资格再去提非分的要求呢?“福利还是在庄子上都有你。总之啊。我的王妃只能是你。”苏新宇说吧,抬起暮雪。小巧的下巴。月光和萤火虫的光映衬在墓穴。娇美的脸庞上,苏新宇。忍不住低下头,吻上。那片。柔软的嘴唇。两人就在这月色之下相拥相吻。

时光飞逝,转眼便已经是春天。对南召这样的。温热国家来说。春天的迹象。并不那么明显。的御风阁。在外的姓氏。以飞鸽传书来报。北京的冰雪已然融化。草地上的。新草也开始冒头了。再过几日,等草原上的鲜花盛开的时候。山中的积雪也应该都融化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启程前往北境了。苏新玉派人去。要多补。江落轻寒。请到安都来。一行人已经在为。向北京出发做准备。

暮雪。将地图能带在身上。但其余要紧,物件还是拖。苏新宇所在的密室。早在他们刚一入南诏之时。苏新宇便从密室拿出了墓穴交托给他的。当时父亲所画的北京开渔图。在他和苏新宇查找相关地图纸册。在三比对之后。发现。那地图上所标注的玉龙窟应该就是北京的蒙山,蒙山地势险要。有群峰多座。目前。玉龙窟的地图上。上看不出究竟,处于蒙山的哪座山峰之中?因此,为他们前去北京寻找玉龙窟又增加了不小的难度。两日之后,陆清寒。带着他的仆从。来到了安都。与暮雪和苏新月会合。暮雪要想尽办法。说服赵宗纳米尔。和阿兰达。留在了迦南王府。这几个人可是很费了他一番口舌。本来告诉他们。此去凶险。可几人嚷着非要去。直到暮雪生气。说他们三个无功不济。去了都是累赘。别害死了他和苏新宇。既然这才。垂头丧气的,答应了。

而后。苏新玉再次,以防药为名。辞别。文帝和周太妃。带上陈妍。一行人离开安度。像南召和大招北进边境进发。从安都到大昭边境。最快也要半月时间。算着日子到了北京。山里的雪应该也消融的差不多了。他们进山寻找的难度就会降低不少。苏欣雨和暮雪。并没有告诉陈妍。他们死去的究竟是何地?随行的。四位御风阁高手。也并不知情。只知道。迦南王外出寻药。这药材生长在北京偏僻深山之中。洛清寒心里知道。但也知道此事隐秘。消息走漏,只怕还没到达玉龙窟。就要命放在半路,因此也守口如瓶。对他带的手下也未曾提及。几人一路马不停蹄。有城镇的进城镇客栈歇息,没有城镇的就露宿荒野。脚程倒也算是快。还不如半月就已经来到了南召。和大招北京的边境。暮雪依旧女扮男装做了些乔装。有带纱吗?他怕进了大招之后引人注目,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从南召到。鹅岭关。通过,就是大招的被禁了,一些人打算在鹅岭关。三城两日。在。过关卡。鹅岭关和对面的雄关镇。两个都处于深奥中的关卡。鹅岭关后,便是鹅岭镇。镇上。大约有。百十来户人家。也是山头的小镇。客舍只有一间。一行人便住在这鹅岭镇上。用过晚膳之后,暮雪来到苏静怡的房间。他还是再想与苏新宇商量一下。这具体的目的地究竟在哪里?苏新宇节目学前来倒并不意外说道:“可是忧心明日叫到大招了。”“确实如此。要再次踏入北京的土地了。我有点紧张。我不知道。这现在北京的局势。究竟如何?毕竟。当年就连晋北郡。也背叛了父亲。又有何事是可以信任的呢?”暮雪略带伤感的说道。“是我已调查清楚。只可惜。一路上忘了告诉你。当年。甲醇中应该不是有意要背叛你的父亲的。我们后来找到。与他一起输赢的将士。据他回忆。当时他们已经身不由己。有一个黑袍人向他们传输指令。他们便不由自主的。按黑袍人说的去做。言谈举止已经完全不由自己。控制不住。知道事情结束之后。好像。才浑身。酸痛。如大病一场般。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女看暮雪难过。突然想起当年到北京。寻找那自美军老兵时。所了解到的情况。还没有告知某轩。便连忙说道。“你说什么?肢体语言不能够控制?”暮雪震惊到。“确实如此。不仅如此。他们回来只有他一个人活口。为他半路腹痛。便掉队了。没想到。却因此。保了自己一命。等他跟上队伍。发现其他人都被杀了。于是。他便只有自己逃了,也不敢回晋北军。这些人。还包括贾成忠。”将当时了解到的情况。告诉我学。暮雪再次吃惊不已:“难道?当时。他们都是被迫的。听你所描述的样子。他们似乎。是中了某种毒。或者古树。才会这样被人操控的。他们没有必要。事成之后。将他们全部杀死灭口。也就是说。只要。作用力一过。控制他们的人很有可能被控制者反噬。”

第133章

“看样子莫不是那一心醉?”暮雪脱口而出。脑中浮现出当年用一心醉。控制人行为的画面。“也许就是。也或许是相类似的药物。”苏新玉脸忙说道。“那唯一的那名老兵。是不是也下落不明了?”暮雪叹口气说道。“这名老兵。我已经派人将他安置在土罗国去了。他人应该是安全的,并且这世上应该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我便想着日后你有可能会用得着。”苏新宇连忙回答道。“可如今就算知道了真相又有什么用呢?晋北区现在应该都尽数掌握在。永王手中。就我们而言。没有任何用处。”暮雪仰天长叹道。一提起这只父亲生前。经营多年的军队。他便觉得莫名的伤感。“我是想说,这次我们在北京。可能要深入深山。如果没有向导。没有叫晋北军的默许。怕是困难重重。”苏新宇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再去联系靳北军旧部。万一他们真的只对我不忠。出卖了我。那我不就是得不偿失了。”暮雪有点犹豫。他实在不想冒险。当日。甲醇中。直接杀害父亲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让他这个。叛逃之人。再去联络。遇到心思诡异之人。不就如羊入虎口一般。“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打算让御风阁的人以江湖名义出面。最近美军。找一名向导。这样。我们进山之事。也就合理成章了。”苏新玉。说道。暮雪一听,不用自己出面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宁夏的地图。基本上已经很详细了。我们只需要在蒙山。那几个山头里搜索一番。变成了。”“那我们清整好之后尽快过关。入关后。心事一定要低调。我看乔装之术必不可少。之前我给你的。人皮面具。已经遗失了。?”苏新玉。突然想起之前给我写的人拼面具。“我去,北辰失血过多。在马背上昏迷了很久。等我醒来这些东西。人都不见了。我也问过那名。他们说没有见过。所以对不起宇哥哥。不知道那东西很是金贵的。”暮雪。有点自责的说道。“唉,丢了就算了。只是这东西难找。你身份比较敏感。如果有了人皮面具,就方便很多。线下没有,那边有没有房子来敲钟吧?”苏新宇。别茫茫无路学的逃说道。“之后我也研究了些易容之术。比起你的人皮面具,算是雕虫小技。我可以扮作男子。把脸和手涂黑一些。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人生病之后,在鹅岭关休整三日便出发。除了鹅岭关。又顺利通过了雄关。来到了大招境内。

北境的草原此时已是一片花海,绿草如茵,草丛中的野花点缀着草地,

为北京的荒凉。增添了一些生机。北京评级。山坳上。也都是些松柏之类的植物。山上也是积雪才消融。草在萌发而已。因此,四周的山看起来都是光秃秃的。苏新宇已经派人。前去。联络。之前他找好的警备军。线人。机器人便在蒙山脚下的一片小树林里。搭起帐篷。等着御风阁。回向导。林子边有一条蜿蜒的小溪流。苏新宇。首先,在细流里发现了业余。高兴的来叫暮雪。“雪儿。别着急了。我估计。最多三日。定能带着向导前来。我发现那溪流里有鱼。我去,仗义你。为你烤鱼如何?”暮雪心中一直在担心。御风阁带来的不适向导,而是晋北军剿灭他们的部队。心里七上八下的。被苏新宇追打着。一边长出一口气。撸起袖子。你走到了小溪旁边。果然那溪流里。有不少。黑鱼。长的甚是肥美。目血病去剪根树枝。真的削尖了。语数英语一起。去浠水那边。炸鱼去了。两人有说有笑,你扎一下,我扎一下。暮雪也渐渐忘记了。心中的烦恼。愉快的玩起了鲳鱼。两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扎了四条鱼。苏新宇就在西边。将那些鱼泼寡了。收拾干净。又捡了几个。细一点的树枝将于川河。放到火架上,开始烤鱼。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真熟练。墓穴的经历。笑着打趣道:“不能糖糖迦南王。这章鱼泼鱼的本事真够利索的。”“常年在外奔走。保不齐遇上过了素点。我路程太远,投不了诉的。表要在这荒郊野岭。这荒郊野岭。最不缺吃的。所以。鲨鱼的本事。就这时候练出来了。”英语将思品曰变成理到货架上,便对暮雪说。“玉哥哥,你真厉害。自己是世家子弟,是绝对不会做的。就不知道,以至于烤出来味道如何?”“小看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的烤鱼,特别是天下一绝。我不轻易给别人考虑。今天给你。我竟然考的最好。”苏新宇金木雪一说。无不得意的回道。火坑上柴火烧的噼噼啪啪的。复习英语不停的调整着。鱼备考的方向。以免一边糊了一面还没熟。默写。像个小孩一样,安静的坐在。自己的身边看着他烤鱼。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暮雪心中忽然觉得。人生的幸福。也就不过如此。又过了一会儿。苏新宇将其中一只鱼。递给暮雪,说道:“这次算是已经考好了。你尝尝。”暮雪高兴的结果,那只插着鱼的。树脂。将鱼放在嘴边一啃。真是又鲜又香。鱼皮酥脆。喷香。鱼肉鲜嫩。美味。“别说玉哥哥考的真不赖呀。烤鱼味道。当真是好。”苏新宇见慕雪爱吃。考的更加卖力了。这一天。一行人便在这树林里惬意的休息了一日。第二日下午。你峰哥派人来我消息。那边已经同意他们进山。这片山谷。是晋北军虎子营的。将士们在守卫。苏新宇这次。打的旗号是。曾经有一表弟。在这蒙山之中走失。他们想进山找人。一直到傍晚,日头偏西的时候。御风阁卫视带着一个。小伙子。回来了。“公子。这小伙子面试之前的风格联系好的。北京的向导。他们一家都在北京做猎户。经常进山。对着山中之路颇熟。”人家小伙子领到苏新玉面前说的。“小人。赵工。说你们进山找人。我对这代熟的很。公子。只要价钱合适,你们要找的地方我都能帮你们找到。”年轻人拍拍胸脯,打包票说道。“那便有劳了。”苏新宇让陈妍将那猎户小伙子,安顿好。让整个队伍的人马。早些休整一夜。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日一行人。整装待发。在那面护小伙的带领下。小蒙山进发。蒙山入山口看起来并不雄伟。但走入山中却是越走越险峻。直至中午,一群人人困马乏,算是。刚进入蒙山内部群山。苏新宇和暮雪。哪一块烧饼?弟给猎户小伙子做到:“赵工。之前给你的酬金。你还满意吗?”“那次是满意了。我还从来没有遇到像公子宁这么大方的主顾呢。你要找到哪里,我绝对都能带你去。”赵工。爽朗笑着说。“招工兄弟。书香门。我们要找的地方。有点隐秘。不可对外人讲。我在乎你一锭金子。事成之后。还要再付你一定金子。你看如何?”苏新宇。压低声音凑近赵工的耳朵。说道。赵公听后眼睛都给你瞪圆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声用了一遍:“加起来是两锭金子。”“是两锭金子。”默写这时候压低声音接话道。“好,我干。我绝对不不对,任何人提起。你们结束吧。究竟是要去哪里?”赵工。咬牙。同意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应该。是要穿过一个细长的峡谷。这峡谷上面。有一奇景。就是两边的崖壁夹着一块大石。那石头却不掉下。穿出石鼓有一片。茂密的黑色林子。这蒙山里有没有这样一个地方?”我雪压低声音说道。他直勾勾的眼睛盯住了。做工。赵公听他一说,脸色变得蜡黄。“怎么样去的?竟然是那鬼风林?”结结巴巴压低声音说道。“用的这处地方。你们叫个鬼风铃。”暮雪奇怪到。“我说你们这么大方呢?原来是那个地方。那地方我也可以带你去。但是。那黑林子你们自己进去,我可不进去。不鬼风铃杀人不见血。所有人走出鬼风里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所以我最多只能把您带到那鬼风林前面。后面就是这了。两粒金子不要了,我也不用去。”赵工。说话都有点抖擞了。“这林子。有这么可怕?你再给我们详细讲讲。这鬼风铃。到底贵在哪里?”苏星宇奇怪说道。“猎户都知道这个地方。二峡谷叫一线天。穿过一线天过去。就是鬼风铃。那片林子也不知种的什么树。叶子墨绿。远远看去,就像一片黑森林。诡异的很。我听我父亲说过。他曾经。老婆。鬼风铃的边缘。就听见那鬼风铃里有人在说话。有一会儿是鬼哭狼嚎的声音。反正是很恐怖。他不敢再走便转身从一线天退了出来。才算保了一条命,当时和他一起去的,其他五六个猎户。镜头的鬼风凛凛,再没出来。具体情况就是这样。你们老觉得划不算。我将这两锭金子退你们一半。”赵工,老老实实压低声音说的。“好吧。那你就把我们带到那鬼风林旁边。你就可以在一线天山谷外等我们。如果。七日之内,我们还未出来。你便可以走了。”暮雪压低声音说道。苏新玉和暮雪。把赵工。向导的事情。安顿好后。便先回的队伍。队伍。午饭过后。又再次跋涉上路。走到入夜前。来到山谷的一小片平地。在被封处搭了帐篷安营扎寨。 人用过完善之后。暮雪找到苏新宇一起在这周围。山地里散散步。人对外说散步其实是个单独商量一些事情。“玉哥哥。我刚才问了赵工。以我们现在的教程速度。到达一线天。大哥,自己家里。还要走上三天。那黑树林他不带我们了,怎么办呢?”墓穴皱着眉头说道。“他不带我们了,我们就自己进去。反正听他的口气。他绝对没有穿过。这黑树林。里面的路他也不知道。”苏新宇一体。连忙笑着说道。“蓝玉哥哥,你还笑的出来,我都快急死了。按赵工的说法。”暮雪焦急说道。“但是再想想,那地图上有没有漏掉什么?否则,如果这黑树林有什么玄机?我们都过不了这黑树林,可怎么进去找那玉龙窟呢?”苏新宇,这才一本正经的说。回了的。从怀中掏出地图。那个只是方便行事。他已经地图从他原来的礼仪上拆了下来。装在他的银丝包。苏新宇点亮随身的或者此时天色已经昏暗。地图上的字已然看不清了。暮雪。看了地图,最终标志的位置。上面写着黑树林。旁边写着一个日。写着一个石,紧接着。黑树林后面。便是御龙湖的位置。两人翻来覆去将地图看个遍。也并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线索。“和石头的石。究竟?这什么意思呢?”暮雪指着这两个标记说的。“通过这。黑树林。和太阳石头有关。”苏馨月沉吟半响说到,“应该是这样。等我们到了那一线天。可能还需要仔细观察一下周围。有什么特别的石头?那应该就是关键。这幅图存在的目的。不就是。可以让人找到御龙窟吗?所以。他应该很明确的告诉我。男人。该如何走过的?黑树林。”成瘾者。他又歪着头想了不少。轻轻抚摸着地图。“觉得。等赵工把我们送到了黑水。前面是。先不着急进这黑树林。得想个办法。把这之前的。线索都得想一遍。找到我们认为可行的解决之法。在乳糜症也不迟。”暮雪提议道。“确实。从黑树林开始,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得万家小心。没有九成把握,坚决不能往前走。否则。估计那就是送命了。”苏新玉感叹说道。“这黑树林也有可能用了五行八卦之术。一般来说。这些地方都是最好的布置。位置。五行,这是我只是脸皮毛。这玉龙哭的大阵。怕是有点难。”暮雪猜测的。一想起如果。还有八卦阵。要去推演。后面有点担忧的说道。“这个你放心。这次我带的御风阁。有两位,思维。都是会奇门遁甲之术人。到时候让他们看茶叶。不就成了。”暮雪将的地图精心的收藏好。脑中盘旋着苏新宇说过的话。两人。又商量些不少细节后。这回一定歇息了。

第134章

赵工带着。暮雪他们一行人走了五日。又绕过两座山峰我第三座山峰面前。一行人所带的干粮已消耗大半。暮雪也有点着急了。问道:“赵工。这还有多少日才能到我们所说的那黑树林?我们的干量已经所剩无多了。如果再找不到。我们可能得考虑折返回去。重新补给后。第二次进山。”苏新宇也一脸焦急嗯,赵工说到:“我们这剩余的干粮都不够我们走回去,更不要说。在向山内深入。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找到那黑树林?大概据此还有多远呢?”造工并不言语。还是在林中?左右探查,有跃上一处大石。远远的观察。暮雪看他不不说话,还在看方向。便只有叹气。对苏新宇说道:“如果他看了。方位。两日内可到。我们便可以继续前行。如果超过两日。就先折返吧。”苏新宇。听了之后叹口气说道:“就算两日。我看都悬。两日你是算得到一线天那个位置。黑树林还不知道有多深。还要进去走多久?这眼下也就还剩。15天左右的口粮。当时我们进山之时考虑。差不多一个月吧。知道。这走了多半个月。连那地方的影子都还没摸着呢。”苏新宇话音刚落。赵工便从那大石上跳了下来。拍拍手上的灰尘。自信说道:“你不必着急。我刚才观测了一下方向,是这边没错。应该最多再走一天半。就能够找到那一线天了。”“那太好了。终于找到了。可是。你不陪我们去那黑树林。我们对黑树林根本没底。不知那林子到底有多大?要走上几天?如此算来。不给也是不够的。”苏新玉皱眉说道。“我本以为你们带的口粮是比较多的,所以就没多说。狗粮的事也还是好说。这山里多的是些野味。你们可以从今日起。把身上的干粮。就别吃了。我们就在山里打点兔子。之类的野味。也可以缓解一下。要不接不住的问题啊。”赵工挠挠头说道。他是个猎户。自然。觉得这临终猎物。如探囊取物一般。暮雪和苏新雨相视对望。点了点头。这个方法。是现在。最稳妥的办法。毕竟如果退出山区。此次的探索就会以失败告终。出山筹备再进山中就是。一两个月之后了。

“那个是我们不太在行。还是有劳赵公兄弟带着我们。去打些野味。就按你说的。来考虑补给吧。”苏新宇抱拳。向赵工,谢导。又招呼几个御风阁的四位。跟着赵工。一起进山打猎。暮雪和苏新月则和剩下的人留下来搭建帐篷。不止营地。零下的人之中变演唱会奇门遁甲的思维。江勇。搭建好帐篷。赵工,一行都还没回来。暮雪和苏新雨便将江勇单独叫到面前来。“江油。你跟随本王也有五年时间了。本王知道你素来忠心耿耿。此次之所以带你出行。是我们这路上很有可能会用到你的奇门遁甲之术。”苏新宇开门见山说道。江勇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行李。说道:“多谢迦南王赏识。在下定当全力以赴。不知是何地,需要奇门遁甲。”“异地前有一片黑树林。据本王猜测。他应该是按奇门遁甲布置。之前赵工对我们说那片树林。所有进去的人都有去无回。想必是。设置之人用奇门遁甲安排了机关。不会奇门遁甲之术的人。找不到生门便都会死在里面。所以本王这次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你的手上了。”苏新玉。陈升说道。“网上。如此重要之事。在下。怕有负网上所托呀。”江勇一听惊的跪倒,连忙磕头拜倒说。“你就不必谦虚了。我知道。你家是。前元。姜家。江家的奇门遁甲。在这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你虽机缘巧合入的我御风阁来。但是。你是姜家子孙,这点永远改变不了。你这样的奇门遁甲高手。在粉王这里,确实屈才了。所以此次拜托了。如果。不幸失败。那也只是我们的命罢了。本王也不会怪你的。”苏新宇。看江勇。有点胆战心惊了,连忙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江勇,其实心里清楚。此时,他跟苏新宇一起来到这里。如果去了,那黑树林。不发挥平生所学。走不出黑树林,自己也一样会死在里边。江油。又磕了一个头。目光坚定的望着。苏欣雨说道:“江永定竭尽全力。保德王上。走出。真烦。”苏新玉又嘱咐江勇,此事不可对第三人说。一定要保密。正说着。赵工带着其他的几位四位。提着他们打来的野味,两只兔子。四只野鸡。回来了。看来今天晚上的伙食还是不错的。

第二日。众人在赵公的带领下,继续向深山中前行。一行人。足足走了两天,到第二天傍晚时。总算走到一处高大的崖壁前。赵工兴奋喊道:“到了,到了。终于到了。”暮雪和苏新宇连忙上前问他。:“我是一个峭壁。哪里来的一线天?你怕不是没听清楚,我们所说那地方的样子。”“确实是这。这个崖壁有一道缝隙。看起来不大。但是却可以过马车。只要穿过这崖壁。里面就是一线天。”赵工。我崖壁深处指了一指。做到。“我怎么没看见?哪里有个缝隙?”暮雪顺着他指的方向,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小哥。我们林娜崖壁还有八九百米的路程呢。而且这就是那奇妙所在。那缝隙前面有一块突出的石头。刚好挡住。从这正面根本看不到。”赵工清清嗓子干咳两声说道。“有800多米。那我们走到那里,岂不天黑?”暮雪大吃一惊,说道。“蒋公子。此时天色已不早了。不如我们就在此地。安营扎寨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再从那里过去。大家也累一天了。而且。过了一线天,就是那诡异的。黑树林了。还是休息好了再去吧。”赵工看看天色。提议道。苏新月,看看天同意了他的说法。一行人便扎寨在此。等明日。一早再做打算。赵工,还是领着人去周围打了些野味,大家生起火烤了吃了。,又喝了些带来的酒。有说有笑显得无比轻松愉快。但暮雪和舒心的心情却轻松愉快不起来。他们很清楚。离玉龙窟越近。说明危险也越来越近。这一路上安安稳稳的。一同随行的人也并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如今很有可能。会不明不白的命丧在此。“雪儿。我知你心头在想什么?别想了。明日过了一线天。我会告诉他们黑树林的危险。如果此时还想退出。没有,他们去。如果此时。留下来随我们一起进了黑树林。等进了黑树林中。我自然会告诉他们,我们此行的目的。万一有伤亡的。也不能个糊涂鬼吧。”宋新宇看到暮雪惆怅么么暮雪的头说道。“玉哥哥。你说。为了解除我的内力焦灼,寻找乾坤宝典。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我目前压制着。也便是十多天发作一次。自己忍忍便好了。何苦拉上这么多无辜的人。牺牲呢。”暮雪想到未来的不可知。心中打起了退堂鼓。怕怕。再有不必要的伤亡。那便是他自己罪过了。“雪儿。你不能这么想。这玉龙库里。不仅是乾坤宝典。也许。还有很多我们意想不到的好东西。有危险。必然就有它的价值。你想。天下人。打破了头。所寻找的宝库。既然就快要被我们找到了。这难道不让人觉得兴奋?所以进入黑树林。我准备告诉他们这一期。我想。他们自己肯定也想去。”苏新宇拉拉姆学的手安慰道。暮雪长叹一声。不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准备明日。一举成功。

第二天。太阳升起后,一行人便将营地收拾妥当。牵着马匹。长的。崖壁。面前走去。越靠近崖壁地上的乱石碎石就越多。坑坑洼洼,高高低低。实在难走的很。所以这平日里半个时辰的路程。一行人硬是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到崖壁面前。赵工又顺着崖壁。带着大家。走了一两百米。赫然看到。一块巨石。斜向突出崖壁。赵工带着大家绕过这座大山。不禁震惊。大师后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这个裂缝。高几百米?宽像城门城门一样宽,并排进三座马车,应该都不成问题。“这也太神奇了。这么宽的裂缝,我们在外面竟然一点也没看到。”暮雪大为震惊说道。“所以我说这是一大奇景。我们刚才绕过的那块突出的巨石。刚好有一个折叠的角度。将这裂缝。完全遮挡住。远处看是根本看不到这个裂缝的。如果从另外一边过来。外面的山上的植被又刚好垂下来,遮住了这个裂缝。也看不到。”赵工笑着说道。“这天下真是无奇不有啊。如此大的缝隙,若不是走到跟前,又怎么会发现?这崖壁外面怪石嶙峋,又有谁会想着走到崖壁跟前?”也不禁赞叹道。一群人在那裂缝下显得异常渺小。“我之所以能找到他,还是有一次打猎,为了练一只狐狸。那狐狸就拼命往这个方向跑。我心想这追到崖壁跟前,那不死路一条吗?还不是我手到擒来。所以我便追的慢了,哪知道那狐狸绕到这石头旁边就不见了。我实在气不过,便冲过来一探究竟。就发现了这个裂缝。”赵工笑嘻嘻说道。“那这次找你做向导,还真是我们的运气了。这地方绝对。不是人人都能找得到的。”暮雪拍拍照弓,肩膀笑道。“你可别给我带高帽。咱们还是走吧。这崖壁还深着呢。这里边呢?还得走个把时辰。看不着路,我们还是可以点两个火把。”老公听了不禁哈哈大笑。苏新宇听吧,连忙让陈岩去弄了两个火把来点上。一行人在招工的带领下浩浩荡荡,走进了这宽阔的裂缝中。这裂缝里的地上都是一些风化的碎石。疙里疙瘩的也很不好走。沿着裂缝的边缘处,有一条极细的小溪。还在流淌。将裂缝的边缘冲出一条凹槽来。暮雪抬头看向。裂缝的穹顶。简直高的好似。天顶一样。裂缝中并没有生长任何的植物。一行人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大约走了一柱香时间。就宛如黑夜一般。陈岩已经将两个火把全部都点上。暮雪再次抬起头,发现那穹顶密密麻麻竟全是蝙蝠。赵工,看到他看见了,连忙示意他不要出声。他瞬间不敢再出声。连忙用手指指穹顶,让苏新月去看。蝙蝠黑压压的倒吊着。看的让人。觉得阴森恐怖。在招工的带领下,一行人举着火把。继续玩。缝隙深处走。慢慢的缝隙的穹顶。开始变低。逐渐越来越低。再到后来那穹顶。也就只高出他们一人。这个时候。感觉到缝隙中的光线。没有那么暗了。一行人又默默的往前走了,大约。二三十米光线就明亮起来了。再看了穹顶,便又高了起来。赵工,这才出一口气说道:“幸亏你们。都是练武之人。懂得这厉害,轻重。刚才进来忘了提醒你们。这黑洞处。穹顶上就都是蝙蝠。若是我们说话。有声音。惊动了这些蝙蝠。那可就惨了。”“蝙蝠有何惧怕。南召到处都有蝙蝠啊。”陈言不以为然。说道。“这洞里的蝙蝠可是有毒的。之前我们练护理,有人就在这里被蝙蝠咬了我。回去没挨过一周就毒发死了。”赵工冷冷笑了一下,说道。众人听他如此一说,不仅个个身上都。惊出一身冷汗来。刚才的平平无奇的路线竟然。还是一条亡命之路。人说着话。就看到。前面突然豁然开朗。明亮至极。可见,快要到出口了。“到了,到了。我们出来了。”赵工。高兴的爽朗大笑说道。听他这么一说,大家刚才紧张而颓废的神情立马消退了。其他的都是跃跃欲试,兴致勃勃的脸。一行人加快速度。跟上赵工。不到半柱香功夫便走出了。这块缝隙。但走出缝隙之后,墓穴才发现他们只不过走进了一个山坳中。“山凹看起来是凹陷的,其实它是凸出来的。怪吧。所以。我们要爬上这个突出的山坳。就可以看到一线天的入口。”赵工。指着山坳的另一头说道。

第135章

慕雪听赵恭如此说心情大好。多日来的跋涉终于靠近了目的地。

苏星钰也给随行人员打气说道:“到了一线天,很快就到我们的目的地了。大家打起精神来。”

众人一鼓作气,在赵恭的带领下爬上山坳!所有人不禁被这眼前的景色震惊住了,眼前的这座大山。好似被锋利的大刀劈开一般,中间赫然出现了一个一人多宽的缝隙。这山被劈开了,缝隙两壁笔直光滑。简直就像人工所筑一般。

赵恭带领众人走进了这只容得下一人通过的山缝之中。所有人排成一列,哪怕多一点点,可能都会卡住过不去。因此,大家将物资纵向垒在马匹的背上,牵着马匹一起通过。

“你们抬头看此地,之所以叫做一线天便是。走在这夹缝之中。头顶的天空依然变成了一根线一样。”赵恭指向天空,众人皆仰头望之。

果然,绝壁的山缝将天空遮蔽的只剩下一条缝隙。越往前走了大约几百米。便看到一线天上面垒着一块大石。刚好卡在这缝隙上。

“这是了,应该就是此地。钰哥哥,你看。这也就是图上说的缝中有石,一线天光。”慕雪有点激动,连忙指着那大石对苏新宇说道。苏星钰也跟着激动起来,他们一路走过来的艰辛,终于不是一场空了。这块大石悬挂的一线天,证明了那张地图的真实性。

“大家小心一点,往前走。”苏星钰吆喝一声。众人继续跟着赵恭向前走去。那大石下方便是这道裂缝的出口了。

走出出口,所有人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眼前便是一座一眼望不到边的森林。

整个森林的树木都长着一种墨绿色的叶子。远远看去,仿佛是黑色一般。而那林子又寂静的可怕。除了唰唰唰风吹的树叶声响。竟然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就连一声鸟叫也不曾听到。

赵恭脸色铁青冷声说道:“蒋公子,我的任务已然完成了。再往前,就你们自己走吧。我在一线天的那一头等你们七八日。你看这样如何?”

“大家也走累了,先原地休整吧。”苏星钰吆喝一声。所有的人和马匹便都就地休息。赵恭一看苏星钰并不理自己,上前又想说一遍。

苏星钰忙说:“赵恭兄弟,这边请。我们可否再商量一下?你若在此等我们。我们自己前去,对着山林也不熟悉。我们也带了奇门遁甲高手,穿过这林子,应该不成问题。要不你还是随我们一同前去吧,我定然会给你的酬金翻倍。”

苏星钰见着林子甚是诡异,还是想争取拉一下赵恭一起进去。赵恭连连摆手坚决不干,说道:“蒋公子,我只是寻常猎户,不是亡命之徒。我家中尚有70岁老父,等我回去奉养。我跟你进去,这挣的钱真是有命挣,没命花呀。还请不要为难我,你若怕我跑了。大可留下些人看着我。”

“既然如此,那便不再强求。你姐稍微等一下。等一会儿,我会把我们的人留下和你一起等的。”苏星钰叹口气回答道。

然后他转身回到御风阁和慕雪休息的地方。把御风阁哥的司卫们召集到一起,十多个司卫聚集在一起后。苏星钰他压低声音说道:“此次我们来此的目的非常隐秘,不可对外人道。接下来本王要说的一切。还望你们保守秘密。”

众司卫跪地行礼应允后,苏星钰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这前面的这林子叫黑树林。里面从来没有人进去过,很可能异常凶险有进无出。这林子远看其实应该是用奇门遁甲之术布置的阵法。所以那猎户不肯领我们进去。我准备让我们这里精通奇门遁甲的江勇带路。我们要穿过这片林子,去寻找一个江湖上传闻已久的藏宝之地。这地方都是非常危险,很有可能会让我们命丧于此。各位,如果此时想退出,本王绝不强求。不进入这黑树林的,就可以跟着赵恭去一线天的那头等着我们。七日后,如果我们还不出来。你们便自行离去。”

苏星钰一番话说完。御风阁的司卫们无不面露震惊之色。其中,于琪兵跪倒拜像苏星钰说道:“王上所到之处,属下无有不尊重的。属下愿意跟王上一起前往。”

一个名叫焦明剑的司卫说到:“当时加入御风阁,我们都是因为王上的救命之恩。才得以活到今日。我等本就是这世上该死之人。若不是王上,怎可能又偷活这么多年?此次,王上以身试检,属下定要追随王上。”

苏星钰没想到,众人都要随他而去。不禁感慨说道:“我是为我在意之人必须要去。众人实在没有必要为此而冒生命危险。再说了,赵恭要留人在此看守。你们想好再答复我。”

众人皆道想好了,又是苏星钰拿出老办法,用抓阄法确定了两个司卫留下,让留下之人看守赵恭。其余人则的跟自己和慕雪进入这黑色树林。

江勇在他们商议之时,足尖点地蹭蹭蹭的登上崖壁,从树顶上。向整个林子方向张望,果然让他发现了不少端倪。

“如何走进去?可有出路?”苏星钰见江勇下来连忙问道。

“王上,此地果然是用奇门遁甲之术人为改造的阵法。我刚在上面,已然看清楚了这阵法设置的手法。很像武朝奇门遁甲大师方玉的手法。属下不才,当年学奇门遁甲之时,很是崇拜方玉。他在世所创的阵法属下早已烂熟于心。这阵法并不是他一生中最精华所做。但我演算一遍推算出他生门的位置。我们便沿着推算的路线前进,应该就会避开阵法中的所有机关。”江勇胸有成竹的说道。

苏星钰和慕雪一听大喜过望,便都不去打扰,让他在一侧静静推算。

慕雪足尖点地也跃了上去。宋星钰看慕雪跃上了崖壁,自己便跟随一起飞了上去。远远望去,这树林的另一边又是一座高山。

树林刚好夹在这两山之间,黑压压一片,东西望不到头。不时有风吹过,吹得树叶刷刷响。

“钰哥哥,你没发现这林子有点古怪吗?”慕雪皱眉说到。

苏星钰看罢,也说到:“林子就是也我从来不曾见过。这叶子的颜色,绿的发黑。而这树林的氛围给人的感觉也是很诡异。”

“我知道他鬼在何处了。”慕雪突然恍然大悟,手一松,跃下崖壁。

“究竟诡异在何处?”苏星钰也跟着她一起落下崖壁,张口问道。

“这林子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连一只鸟叫都没有。更不要说其他的动物铭叫了。我们这一路上跟着赵恭,也打了不少猎了。这蒙山地区的动物也并不少啊。难道这林子里有什么古怪?以至于没有任何动物在里面能生存。”慕雪若有所思的说道。

“如你所说这竟是一片死林。任何动物进去,都不可能活着出来。在里面也无法生存。是了,赵恭说过。他们村的猎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苏星钰也若有所思,喃喃说道。

“偌大的林子。想要做到一只鸟都飞不进去。靠什么机关?机关绝对都无法做到。那便只有毒才能够做得到了。这林子里,定是放了一种有毒的瘴气。飞禽走兽和人只要吸入了这些瘴气。都得在里面被毒死。”慕雪推理一番,深吸口气说道。

她被自己推断到这个结果吓住了。“究竟是何种瘴气会在这林中弥漫这么久都不消退?”苏星钰也震惊道。

“是呀。这世间竟还有这样的奇事。将瘴气灌入树林之中。而这毒气对着树木。却产生不了多少影响。只对活着的动物有致命作用。这里面积还这么大。武朝到现在,过去已经100多年了。这瘴气到如今难道还没有消散吗?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慕雪目瞪口呆震撼道。

“现下我们该怎么办呢?如此一来。就算我们会奇门遁甲。找到了这阵法的生门,我们也不敢进去啊。”苏星钰叹一口气说道。

如此一来,他们还是要被阻隔在这黑树林前,无法前进。慕雪从怀中掏出绢帕,走到黑树林边上。轻巧的足尖点地跃上树梢。抬手揪下三片叶子凑到鼻尖,淡淡的闻一下,不禁笑了起来:“高明。真是高明。”

“雪儿。你找到破解之法了?”苏星钰看到慕雪笑了,连忙问道。

“你别忘了。我识毒用毒的水平在江湖至少可以排进前五。自小母亲训练我的嗅觉,哪怕十分轻微的毒草味道都逃不过我的鼻子。这叶子上有一丝淡淡的龙脑味道。龙脑散发出来的味道,被人吸入体内达到一定量之时,就会产生幻觉,四肢无力麻痹这些症状。这林子里应该充斥的毒就是龙脑了。这下毒之人,水平很高啊。他将的龙脑石放置于这片树林的水源之处。水将龙脑冲刷溶解,这些树林靠这水源生长,渗透到树木之中。这些树吸收了含有龙脑的水。叶子就变得越发黑绿,甚至有些有点发紫。然后再通过叶片挥发出来。虽然挥发的极少,可这么大一片树林,不停的挥发。天长日久,这么多年。这林子里的龙脑气味就会越来越浓烈。林子里的龙脑毒仅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变少,还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越积越多。当有动植物来到这树林之中的时候,由于这林子用了奇门遁甲,基本上进来不会奇门遁甲之术的人和动物都会迷路。在林子里转的久了,吸入大量的龙脑气味就会产生幻觉,四肢麻痹无法行动。最终在这林子里活活饿死。真的是好毒辣的手段。而且,专门就是防着多年以后的人前来。”慕雪终于想明白了,这林子玄机的前因后果,对苏星钰解释说道。

“真是毒辣。如此心计,有谁会能想到这林子会散发出毒气来。也没有人去找到这林子的水源呢。这龙脑是何药?可以溶解如此之久?难道我们还要去寻找临近水源吗?”苏星钰听罢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这确实是他知道的,迄今为止将毒和奇门遁甲结合的最为精妙的阵法。如此一来,就算知道了对方如何架构这个法阵也破解不了。

“龙脑是一种类似于矿石的有毒石头。它会溶于水,但是在水中的溶解速度很慢。肯定是比较多的龙脑石在水源处溶解。才有可能经过了一百多年溶解。这水源处的龙脑有可能已经完全溶解完了。也就是说,当年布阵者所设置的龙脑很可能都已经均匀的挥发在这片树林里。这林子里偶尔能吹过一次风,所以也根本就不会影响这阵的效果。因此,我们也不必去水源了。寻找水源费时费力,还无从下手。”慕雪叹口气说道。

“就算知道了对方设置的方法和意图。我们又该怎么突破呢?”苏星钰叹口气说道。

“王上。我推算出生门的位置了。这就跟我一起进去吧。”江勇这时候突然兴奋的喊道,一阵风似的跑到苏星钰面前跪拜说他已经找到了生门的位置。

“且慢,我们先不能进去。”苏星钰看路江勇马上要进入林中,连忙上前抓住江勇的胳膊说道。

“找到生门,而且有百分的把握。未必王上不信属相吗?”江勇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问道。

苏星钰连忙说不是。又将刚才他与慕雪发现的龙脑的事,告诉了江勇。

江勇听完大吃一惊,嘴巴张的老大,定定的愣在当地。

半晌,他突然说道:“难怪如此。我是说按方玉的水准。这个阵并不是他最精心杰出的作品,原来有着毒气辅助,真是万无一失。他只要做一个小小的迷惑阵法,便可与毒气结合杀人于无形。”

“我发现这树叶背面有点灰白。灰白的这一面似乎可以阻挡那些龙脑的味道。”慕雪此时也有了新发现,连忙对苏星钰和江勇说道。

第136章

慕雪说完又跃上树枝,采集了几片宽大的树叶。又从怀中的药包掏出一个褐色小瓷瓶,对着那树叶轻轻晃动。

“当真,不透气味。这世间万事万物当真是相生相克,真是妙哉。这毒自树叶散发,要解救,竟然也是靠它。”慕雪不禁笑道。

“可是有办法了。”苏星钰凑过来拿起行几片叶子端详起来。

“我来之前配了许多百毒丸。这百毒丸对江湖市面上常见的毒素都可以进行解除。所以,我先把这百毒丸给我们这每人发一颗。大家可以先将百毒丸服下。然后,再用细绳将树叶穿起来戴在口鼻上,一定要背面白色的那面对着自己的口鼻。这样龙脑的气味便不会被吸入,就会万无一失了。”慕雪笃定的边说边从他的银丝包中拿出一个雕花铜盒。

打开铜盒,里面都是一颗颗黑褐色的小药丸。慕雪把药一颗颗的分给了随行的人。然后一行人将树叶摘下来,穿成一串蒙在口鼻上。就连的马匹也在口鼻上蒙上了树叶,马匹也喂了百毒丸。

当所有准备就绪。慕雪让所有人又点查了一遍随行的物资,便在江勇的带领下进入了这片黑树林。

江勇从怀中掏出一个微型的罗盘。核对着罗盘的方位,小心翼翼一步一探的在黑树林里前进。每走十步便会停下来,按罗盘的方位重新测算。程延则按苏星钰的要求飞上树林顶部。帮江勇辅助观看整体方位。

黑森林中光线更加灰暗,仿佛一直都在傍晚的天色中行走一般。密林深处每隔一段,就会看到人和动物的骸骨。可见,这密林之中的毒气确实如慕雪推断的那样,将所有进入生物都迷晕。直到虚脱无力,饿死在这幽暗的密林之中。密林中也不曾有一丝风,幸而地处蒙山,若是在平原,这种林子定会热死人。

一行人就这样走走停停的摸索,三个时辰之后,江勇似乎看到了生门的方向。他大喊一声,只身往前走了几步观察。看到略微有些往左弯曲的树木时激动的说道:“我找到生门了。”便高兴的拿着罗盘,向生门方向冲去。

“江勇,你不可以跑的太快,也不可以激动。不然会吸入毒气进的。”慕雪连忙喊道。就在慕雪的喊声还未落下的时候。

江勇已经拿着罗盘冲到了那棵弯曲的树木前,运气一掌打在那棵树的树干上。只听嗖嗖嗖四声,左右两边如闪电般飞出四枚羽箭,江勇躲闪不及被四支羽箭穿胸而过。那

棵磕歪脖子树却瞬间嚓嚓嚓地向左移动,连着歪脖树后面的七八棵树也都嚓嚓嚓嚓的开始移动。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让慕雪和苏星钰都大吃一惊。

“江勇!”众人齐喊,慕雪和其他人都准备冲上前去救江勇。

苏星钰反应极快,连忙将慕雪和其他人拦住。

“别过来!这是血殉生门。我竟然没想到方玉奇门遁甲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的阵法。却在…最后的生门之处,用血殉!我…我大意了。王上,往后的江勇就不能…不能陪你们了。这血殉…后面…后面有可能…还会…还会有。你们…要…要…要小心。”江勇悲伤笑着口吐鲜血,对苏星钰说了最后番话,说完他便咽气了。

“江勇!江勇!”慕雪和程延一下哭喊出声来。其余随行的一干个人也都悲痛的吼了出来。大家都捏紧了拳头,众人悲哭。一行人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半晌,程延哭过之后哽咽着问苏星钰:“王上,江勇跟了我们这么久了,竟然死在这里。你还要陪着秦慕雪继续往里送死吗?”

“住口。”苏星钰厉喝一声。在场的所有人被苏星钰这声爆吼,吓得愣在原地。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苏星钰如此暴怒。而慕雪也是第二次见苏星钰发火。

“这林子,之前我问过你们。如果不愿意进来,就留在一线天。如今江勇身死,本王也很难过。你们就不想走了吗?程延在本王身边多年,看来是本王太惯着你了。接下来,本王室一定要陪着雪儿走到底。你们若不愿就请原路返回。这江勇趟过的路已然是没有机关的,可以安全回到一线天。本王不需要你们帮助。雪儿,我们走。”苏星钰将慕雪的火丽风牵起,挥一把抓起慕雪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程延看苏星钰动怒,扑上来上抓住苏星钰的胳膊说道:“王上,让属下跟着您一起去吧。属下该死,属下不该由此多言。”

其余御风阁司卫也齐齐跪倒说道:“为王上赴汤蹈火,绝不食言,请王上带属下一同前往。”

“松开程延,你跟着本王。本王视你如亲弟一般,可你还是要谨记你的身份。本王的事不需你管。你若还是我的贴身侍卫,就跟在我身边去我要去的地方。”苏星钰冷冷说道。

程延连忙点头称是,他们是真的没想到苏星钰发这么大的火。慕雪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此时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便只有默默的站在一旁。

苏星钰拉着慕雪准备往前走,慕雪才拽住苏星钰说道:“钰哥哥,不可再走。”

苏星钰听闻这才停住脚步,慕雪自身上摸出两个铁蒺藜嗖的丢了出去。江勇死后,歪脖子树后面七八排树虽然咔嚓嚓的移开了,但后面还有两排树木交错。

铁蒺藜飞出,打在第一排树上。果然又嗖嗖嗖的从左右两边,各飞出七八支羽箭。那一排树木也嚓嚓嚓嚓的移开了。

慕雪又丢出三枚铁蒺藜到最后一排树木上。和前面一样,这次射出的羽箭更加密集,有五六十支羽箭。

最后一排树木也嚓嚓嚓嚓的移开了。这几排树木移开后,竟然让出了一条通道来,看到了对面的山壁。

慕雪正抬腿要走,又想了想。将包里又摸出四个铁蒺藜。分前后左右不同的位置丢向地面。果不其然,地上突然弹射出一簇簇的尖刺来。

慕雪最后将地上一块碗大的石头捡起,顺着地面咕噜噜噜的滚到了通道的出口处,四周再无动静。

慕雪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好毒的计策。这防御,果然不愧是奇门遁甲大师。血殉生门这种方法,我都是第一次听说。血殉以前在书中看到过,但从来没想到会把血训放在最后出口的生门处。一般破阵之人寻找出口,走在第一个的肯定是奇门遁甲的术士。生门处设置绝杀,是不是术士都绝对难以活命?我有一种预感,这后面怕是还有奇门遁甲设置的机关。”

“此时我们是走,还是不走呢?”苏星钰皱眉,望着眼前遍地的羽问道。

“我们应该可以过去了。我刚才用滚石法试过了,地面上没有机关。两侧应该也不会再飞出羽箭。大家还是小心一点,拿好武器,万一又有不知名的机关弹射出来,也可以抵挡一二。”慕雪回道。

她将腰中的百练软件抽出来。众人皆将武器拿在手上,严阵以待。

“我们是以阵形的方式离开这里。为了躲避不知方位的暗器,大家背靠背呈圆形,将马匹围住在中间移动。每个面上都有持武器的人打洛飞来的暗器。”慕雪压低声音说道。

“就按你说的办。”苏星钰应道。程延和御风阁的司卫们都按慕雪要求将马匹围在中间,众人围成一个圆,手持兵器,背靠背一起向出口方向移动。

众人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挪到了出口处,终于出了那片黑树林。

只见崖壁边上有一条小道,向左手的方向通行。众人挨着走出树林,感觉周围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慕雪再示意大家将捂住口鼻的树叶取下来。

这一路上队伍里,洛轻寒异常安静,不发表任何言语,不像他之前那般活泼来找慕雪和苏星钰聊天,慕雪也便随他。

此时,将树叶取下之后,他忽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到:“这前面还有多久才到?”

“你这一路上不出声,不说话,我以为是个哑巴。”洛轻寒这句话说的把御风阁的司卫都吓了一大跳,焦明剑吃惊说道。

被他这么一说,众人才反应过来,洛轻寒原来会说话。洛轻寒也并不理会他们。盯住慕雪,似乎在等待慕雪给他答案。

慕雪想了想,说道:“顺着这个崖壁下的小路再走百百多米,就会看到一个石头拱门。”

“大家还是在原地稍作休息,再出发。”苏星钰看大家刚从那种极度恐惧,绷紧了神经的环境中走出来,都舒了一口气。索性让大家原地休息,喝些水。

半柱香以后。慕雪一行就沿着这栈道,又开始往前走了八百多米。赫然看到这崖壁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穿了一般,露出一个巨大的洞。上半截的石头更像一个拱桥一般,搭在崖壁上。而下面,真的就是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出现一排向下延伸的石头台阶。

“钰哥哥,这果然分毫不差呀。看来我们找对了。我怎么感觉有点紧张?”慕雪心中既兴奋又紧张,伸出手握住苏星钰的手。

苏星钰用力的握了握慕雪的手,轻轻拍拍慕雪的背说道:“我们马上要到了。从这梯子下去,应该就是。”

洛轻寒看到,连忙一马当先的往前冲去。“洛轻寒,你冲在最前面,怕不要命了吗?此地有可能还会有机关。”苏星钰看他蹿出了几步,连忙大喊。洛轻寒并不理会。带着他的阿昌走的飞快。慕雪和苏星钰也只有紧随其后跟上。

走了一柱香时间,众人看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这扇门几十米高,气势恢宏。上面雕刻着祥龙图案。

“ 呵呵呵呵。这是真的。是真的。这真的就是驭龙窟。”洛轻寒哈哈大笑。

“快说!这钥匙怎么打开这驭龙窟的大门。”洛轻寒笑的有些狰狞了,突然冲到慕雪和苏星钰面前质问道。

“钥匙如何开门?这我倒不知。也没有任何线索,可以告诉我。不如我们先找一找。什么地方适合放钥匙吧。”慕雪看洛轻寒赫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心中有些鄙夷的说道。

苏星钰和慕雪带众人在这黑色林子边上,前后左右都细细的看过。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和银月贝图案相吻合。众人在这大门口上上下下找了个把时辰却仍然找不到任何线索。

“你们若不是想框我一起来,说这是钥匙,可这究竟怎么用?”洛轻寒找的累了,一屁股蹲在地上,气恼的抱怨道。

“我也实在不知这究竟是如何使用的。洛谷主还是冷静一些。大家如今走到这里,同在一条船上,何必说些互相埋怨的丧气话。”慕雪也有点生气。

这一路上,洛轻寒不言不语,做小透明状。可是一到驭龙窟门口便异常兴奋。感情他还不知道,钥匙得要三把起用,以为他那把就可以打开御龙库的大门了。想着过河拆桥,一个人独自进御龙窟。

“现如今,我们已经到达了这驭龙窟的大门前,就差临门一脚,已经是很大的成功了。大家也走的累了,我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就在这门口空地处休息,再细细的观察一下。功夫不怕有心人,总会找到钥匙的用法的。”苏星钰劝说大家。

他让侍卫们将马背上的食物和水取下来,给大家分发了。大家席地而坐,做些休整。一日的跋涉,加上注意力高度集中。众人都感到疲惫不堪。

“我们还是两人一班做些警戒。此处虽然暂时还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和机关,但还是要提高警惕,免得在休息之时出现意外状况。”慕雪喝了一口水,抬起手背擦干嘴角的水迹又说道。

“确实如此。你先休息吧。程延去安排一下值守。”苏星钰大声说道。

“钰哥哥。此间就你、我和陈岩武功最高。所以,轮班守备,我们都要有一人醒着以防万一。”慕雪想了想,又补充说道。

这时,一旁的阿昌鼻子里哼了一声。撩了一把他灰白的头发:“不见得你们武功最高吧。”

慕雪听他突然插话,不禁冷笑:“高与不高,我不知道。但是阿昌公会为了大家守夜吗?”慕雪这句呛的阿昌一口水喷了出来,扭过头去便不做声了。

第137章

这一夜过得倒也安稳,众人连日来奔波已经疲惫不堪,只是因为这驭龙窟周围的诡异,让大家都不敢睡沉睡死。

慕雪、苏星钰和程延三人搭配着司卫,轮流当班。只有苏星钰本是不让慕雪的,总是疼惜她一个姑娘家,身子又还在内力焦灼的这种影响不让慕雪轮班。

可慕雪还是以安全为由,坚持值夜。其实,安全是一方面考虑。另外一方面他也不愿让苏星钰或者程岩多替她执一回。

在慕雪醒着的时候,就又走到那高大的石门面前四处观察。当真是没有一丝地方和这银月贝有任何关系。这钥匙究竟是如何使用的呢?

期间,趁众人睡着。御风阁的司卫也没有注意她的时候,就悄悄的把地图又拿了出来研究了一番。可能图上再无任何明确的指示,所有图上的线索已经全部用尽。

现如今,在这门前来回转悠,虽然带着钥匙,却始终入不得门来。让慕雪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无力感。

也许这大半年的所有努力到头来都只是一场空。心中想着算了,如果实在找不到开门的方法不如就这样打道回府。但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要坚持,不能放弃。都已经走到这这一步了,前面十之八九的事情都办完了,留下这一二分的坎儿迈不过去,就太可惜了。

这一晚,慕雪不论是醒着还是睡着,都被这样这两个声音是左右着,并没有休息好。

天光微亮的时候,她便醒来了。一个人看着天边那一线白边。看样子太阳是快要升起了,远远的可以看到一抹红色。远远的映照他们来时那个一线天的峡谷。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太阳露出一个小亮边,慢慢的越来越大,突然就跳脱了出来。从地平线上挣扎着蹦到了天上。

慕雪被这一幕美景所陶醉了。晨光洒满了大地,到处都镀了一层锃亮的金。慕雪正沉浸在这日出的美景之中。

忽然,一道光柱竟然从一线天的那块大石上,射向了驭龙窟的大门。

慕雪觉得奇怪,扭头仰望。赫然看到,那光柱打在驭龙窟大门顶端的最中央。那里突然出现了三个弯月形的影子。

“驭龙窟的钥匙!”苏星钰突然喊道。慕雪竟不知道苏星钰什么时候已经醒来,站在她身后,也看着那澄亮的光柱打在驭龙窟的石门上。

而就在他们震惊之时,洛轻寒突然足尖点地,唰唰唰几下跃上了石门的门头。将手中的银月贝摁放在了上面,银月贝竟牢牢粘住。再一看,原来那一块儿光斑照到的石门,弯月形影子上三个弯月凹槽。

银月贝放上去的一瞬间,整个石门轰隆的响了一声,抖落不少尘土。洛轻寒放完便跳了下来。

慕雪和苏星钰真是没有想到,洛轻寒竟有如此好的轻功。大石门轰隆响了一声,便又不再动了。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只要我的这把钥匙,驭龙窟的大门就会打开吗?”洛轻寒冷声质问道。

“想不到洛公子。竟然是一个过河拆桥之人。洛公子到此怕是根本不是为了驭龙窟里的药材典籍,而是为了其他的吧。否则又何至于隐藏自己的功夫?又抢在我们前面第一个打开驭龙窟大门冲进去。究竟是何意?”苏星钰此时一点也没客气,将洛轻寒不予人启齿的目的直接说了出来。

洛轻寒见被人拆穿了真面目,略略飘过一丝尴尬神色,旋即又狠狠的说:“刚才我放上银月贝的时候,这石门确实动了一下。说明这确实真的是钥匙放置的地方,至少他跟这石门确实有关。可为何又再无动静了。”

“你一心想要独占着驭龙窟,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再知道这些吗?”慕雪冷冷的回答。

此时通过晨起的朝阳,打在石门上的光柱。慕雪已然找到了那三枚钥匙开石门机关的位置,便也不再着急。

“来人呐。将洛公子拿下。”苏星钰直接冷生吩咐道。

御风阁的司卫瞬间围了上来,准备抓住洛轻寒。洛轻寒足下生风,施展轻功一路来到阿昌老头身侧。

阿昌老头纵身一跳。便与御风阁的几位过几招了。洛轻寒则趁机侧过身溜到一边。慕雪看落轻寒想要跑,连忙滑步出去。使出流云步左扭右闪,瞬间将洛轻寒拦了回来。

洛轻寒一看跑不掉,便出手跟慕雪打了起来。慕雪抽出腰间的白练软剑斜刺过去。

那洛轻寒又左躲右闪使出轻功,准备逃跑。慕雪追上两招瞬间将洛轻寒制住了。洛轻寒告饶说道:“姑娘,我说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第一个打开大门,但我没想独吞里面东西。”

慕雪并不听他解释,出手如闪电一般,啪啪把洛轻寒穴道点住。洛轻寒就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了。而那边阿昌老头和几个司卫斗的你死我活。他武功并不弱,五六位司卫竟然在他手中没有讨得任何便宜。

此时,苏星钰站在一边,阿昌老头跃到他近处眼珠咕噜一转,一只手过招之时,另一只手忽然按在腰间。

慕雪看到后惊的大喊:“小心他要放毒针。”慕雪的喊声警示了在场的人。

果然话音未落,阿昌老头便甩出十几枚暗器钉子。那暗器钉子显然是淬了不知何种毒药。钉头在阳光的照射下,都折射出绿色的光,一看就是剧毒。

苏星钰因为慕雪的提醒,闪过阿昌老头的进攻。反手用自己的武器铁扇子挥了出去。铁扇带着罡风瞬间将阿昌打的手忙脚乱,阿昌老头没打两三回合也被治住了。

“洛公子,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傻子。只是看别人愿不愿意与你计较罢了。”慕雪看着被绑起来的洛轻寒和阿昌公淡淡说道。

“姑娘说的是,我们不该以自己的私心来驭龙窟。还请姑娘别与我们计较放了我们吧。”洛轻寒又忽然变成了之前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连连告饶。

慕雪不禁冷笑,从来没见过如此善变之人。洛清寒看她不为所动不禁又说道:“钥匙已经放上去了。这玩意可还是打不开呀。你们这情报地图都有问题啊,咱们一半一半吧。”

“谁告诉你是我打不开的?这地图都在我手,我怎会不知这门该如何是开呢?实话告诉你吧,这银月贝钥匙一共有三枚。要同时使用才会起作用。你那个银月贝只是其中一枚罢了。”慕雪挑挑眉毛说道。

然后她足尖点地嗖的飞上了驭龙窟的大门,瞬间将怀中另外两枚银月贝贴在了门顶凹槽启动的位置,而后一转身落了下来。

片刻,驭龙窟两扇高大的石门突然轰隆隆隆从内往外发出巨大的声响来。然后伴随着,机械链条咔嚓咔嚓的声音,整个大门边缘处腾出一团团的灰尘。整个大门赫然吱吱喳喳的向两边移动打开了。整个过程让所有人都惊的目瞪口呆。

“点燃火把,我们进去吧。”苏星钰吩咐御风阁司卫们。

“王上。这两人该如何处置?”程延问道。

苏星钰望向慕雪,想看慕雪对这两人有何安排?慕雪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紫色的小葫芦,倒出两粒小药丸来。一人一颗反手就喂给了洛轻寒和阿昌老头。

洛轻寒和阿昌还没反应过来,便将药吞下去。气的洛轻寒连忙大喊:“死丫头,你究竟给我们吃了什么?”

“放心,为了让你们俩路上不再捣乱。就只能委屈一下。你们俩吃的两颗药是我精心研制的密药。四日后,若没有我的解药就会七窍流血毒发身亡。名字我还没想好,要不你给我想一个?”慕雪笑嘻嘻的说道。

“混蛋。常年放鹰,竟然还被鹰啄了眼。我药毒谷就是研究这毒药的,竟然让你给毒了。你快说,究竟是什么药?”洛轻寒气急败坏的喊道,阿昌也气的哇呀呀的直叫唤。

苏星钰、程延和御风阁的不禁都笑起来。

“我怎么会告诉你是什么药呢?等你自己配解药呀。你这是药毒谷谷主不假,但我的药毒医术也是很厉害的呀。你若还是这般猖狂,那我就只好此时就杀了你们两位,好让我耳根清净。”慕雪说罢,抽出腰间百炼软剑,哗的一下劈了过去。

洛轻寒看软剑白光一闪,劈将过来,吓得连忙大喊:“姑奶奶手下留情。我定乖乖听话,再不捣乱了,还请四日后给我们解药吧。”

那白炼软剑滑到了洛轻寒的脖子边,撩破一点表皮。听洛轻寒告饶,剑风一传,挥了一下割断了绑缚着洛轻寒的绳索。

慕雪收了剑,扬起下巴,冷冷看着洛轻寒说道:“算你识相。若我们在这驭龙窟遭遇了什么不测,还有你俩陪葬,我也是划算的。”

洛轻寒再也不敢说什么,连忙跑去把阿昌的绳索解开,灰头土脸的跟在一旁。慕雪从怀中掏出之前的百毒丸给随队的每个人一颗。到了阿昌和洛轻寒处却没有有再给。

洛轻寒一脸惭愧的问道:“姐姐,为何不给我们呢?我们进去要中毒了,怎么办呢?”

慕雪又冷笑白他一眼说道:“你们俩已经中了我的毒。这世上其他的毒素,比起它来说就差远了。所以你们俩也不会再中其他毒了。”

此话说完,洛轻寒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通过慕雪所说,他已然推断出自己大概中了这世上最毒之毒了。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将马匹拴在门口留了一名司卫看守。其余人都拿着火把进入了驭龙窟。

苏新玉,慕雪心中忐忑且激动,追寻多半年,终于让他们找到了这一处在江湖上盛传已久的传说之地。

而程延和司卫们只知道。迦南王带他们来到了一处藏宝之地,都并不知此处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驭龙窟,因此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激动之情。

进入驭龙窟后,用火把照亮洞窟里面的场景。正面就是一条修建的整齐光滑的通道,一直向内延伸着。洞壁上,都架着一排铜灯。

程延跃上去一看,铜灯当中的灯油早已干涸,无法再用。大家只好做好警戒,举着火把慢慢沿着通道向洞内移去。

通道大约几十米,周围的墙壁地面仿佛是新修建的一般,没有一丝磨损的痕迹但都布满了灰尘。

“钰哥哥,看来我们是第一个来到此处的人。这里以前应该没有人来过。”慕雪看着这两壁的灰尘说道。

“那太好了。我心中一直担心,如果之前有人已经来过,那乾坤宝典很有可能就不在此处了。这下没事了,江湖传言这驭龙窟里所有的东西应该都还在此。”苏星钰笑着说道。两人略略有些放心了。

突然。咔嚓一声,只听身后一阵惊呼。慕雪和苏星钰再转头,身后的五名司卫竟然不见了踪影。

他们只看在后面两位司卫,抓着洛轻寒阿昌老头,还有身边的程延。

“他们人呢?发生何事?”慕雪厉声喝道。

洛轻寒面露惊恐之色结结巴巴的说:“他们…他们好像踩到机关,掉下去了。”

“你说什么?掉下去了。掉哪里去了?我们不是也从那里走过来的?”慕雪大吃一惊说道。

洛轻寒言语含糊闪烁:“我我我没看清楚,他们就不见了。”

那两个司卫也回道:“王上,确实是咔嚓一声,地上地板就裂了,就掉进去了。然后地板就关上了。”

洛轻寒还想走过来解释,慕雪大喊道:“都别动。不对,我跟钰哥哥还有程延,我们三人也刚从那几处地板走过。我们并没有掉进去。而且那地板上并无什么凸起之物。肯定是你们后面做什么?”

“确实如此。丁武,李剑生。你们再回想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做了什么?你们又做了什么?这很重要。这关系到我们接下来是否能活着走出去?”苏星钰连忙问那两个司卫道。

慕雪看洛轻寒搓着手,眼珠叽里咕噜的转,厉声喝道:“洛轻寒快说实话。你刚才究竟做了什么?否则我现在就让你死。”

洛轻寒看慕雪是真的生气了,连忙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了墙壁上有个黑点,我便抠了一下,我就没想到那个地板就裂开了。”

慕雪和苏星钰,程延听他这么一说,气的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第139章

慕雪叹口气,看来这个洛轻寒是不能再带着往前走了。你不知道这个人还会再出点什么幺蛾子。

“你刚才究竟摸了哪个地方?”慕雪冷言问道。

“就是那里。”洛轻寒指着墙上一处微微凸起说道。那凸起的颜色比周围的墙壁稍微略深了一点点。不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钰哥哥。我们要不要再试一次?不然那几的四位。要怎么才能救出来?”慕雪悬着一颗心问道。

“如果此时救他们,万一我们也落入陷阱,可如何是好?但若不救,听之任之。他们可能性命堪忧了。”苏星钰也拿不定主意了。

慕雪望着两边墙壁上的油灯,支撑油灯的是一个相当粗的铁棒,心中顷刻有了主意,说道:“钰哥哥,不如洛轻寒再摸一下那个机关突起。如果我们脚下的地板裂开便立刻用轻功踩在墙面上飞上去。那油灯的支撑杆应该可以支撑我们的重量到地板合上。”

“我怎么没想到,这真是个好主意。”苏星钰感叹道。

“提前上去,免得这地板突然裂开,措手不及啊。”程延说道。

“我怕那灯杆年代久远,承受不住我们的体重那么长时间。”慕雪皱着眉说道。其实她连的铁杆是否能支撑他们的体重都没有把握。

但想到上去握住的那瞬间只要停留片刻,便可错过底下地板打开开关的时间。

三人商定好后,慕雪便回头对洛轻寒说道:“你再摸一次的机关。这地板若再打开司卫掉下去的那块。我们就可以看看那几名司卫,到底去了哪里?若是打开我们脚下这块,我们就跃上去抓住灯杆,坚持到地板关上为止。”

洛轻寒听了之后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又去摸了一下那个墙壁上的凸起。这次慕雪赌对了。

司卫掉下去的那块地方,再次哗的一下打开了。慕雪足尖轻点跃上半空,往那洞中一看,不禁捂住嘴,惊呼出声。

就在这区域之间的地板又重新合上之前,苏星钰也跃上去看到了。

地板打开的那洞穴里全是明晃晃的尖刀利刃。那四名司卫已经被利刃穿透,全部遇难了。

慕雪的心狂跳不止,竟然又有人死在了这里。这一瞬间,她真的想放弃了。

“钰哥哥算了。我不想要那乾坤宝典了,我们回去吧。我不该带他们一起来的。”慕雪声音颤抖,眼中也含着泪水。

苏星钰看慕雪要放弃,虽然他心中也为那些司卫之死悲痛不已。但此时放弃他真觉得太可惜了。连忙扶住慕雪的肩膀劝道:“驭龙窟我们已经进来了。我们要找的东西,定南就在这里面。倘若放弃,那我们之前经历的种种生死之苦也都毫无意义。,就都不值得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不想再发生死人的事情。我更不想他们是因为我而送命。你们都走吧,我自己一个人进去。”慕雪此时有些崩溃,不禁大声喊道。

“秦姑娘。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你若此时放弃。那他们是不是就都白死了?你是想让他们白死在这里吗?”程延也看到了司卫们的结局,带着哭腔,脸上挂着泪痕狠狠对慕雪说道。

苏星钰正不知道该如何劝阻慕雪,程延的这句话倒是让慕雪不再说话,扶着脑袋蹲下了。

苏星钰趁机说道:“是啊,如果我们此时放弃。那他们的牺牲就都毫无意义了。所以,我们要带着他们的灵魂,一起去找他乾坤宝典,你不能放弃。”

慕雪哽咽着点了点头说道:“就让洛轻寒他们出去吧。人太多,反而行动不便。这个家伙放荡不羁,保不齐还要搞出别的事来。”

“丁武。你们和洛谷主先出去吧。就在驭龙窟的门口等我们。”苏星钰对丁武命令道。

“哎,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啊?就因为我误动了机关?”洛轻寒不服气的嚷嚷道,阿昌也在旁边喊叫着附和。

“洛轻寒,闭上你的臭嘴巴。”慕雪生气的喊道。

嗖嗖两枚铁莲子啪啪打在洛轻寒和阿昌老头的身上,两人立刻被点了哑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什么叫?就因为你误触机关才不让你去。你知不知道你误触机关?害死了五条人命他们都死了。我们可没命陪你玩。你们还不快滚。”慕雪声嘶力竭的哭喊道。

洛轻寒听到她说词不禁怔在当地,他没想到那四人落进陷阱已然都死了。此时他口不能言,也老实了不少。

丁武和李剑生一把,将他和阿昌老头的胳膊反缚了,压出了玉龙窟。

此时便只剩下慕雪、苏星钰和程延三人。三人举着火把继续前进,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动这途中的任何一个地方了。

走了大约半炷香的功夫,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宏伟的大厅。这厅堂穹顶极高,正对通道门的墙壁上雕刻着巨大的龙纹图案栩栩如生。

大厅的中间放着七八列的大木箱子,铜钉红木,一看就是官制。每一列都有8个同等大小的箱子。

大厅的东面是一排排整齐的书柜。架子上放着不少书籍卷册。西面,又是两排置物的架子。底层依旧放着巨大的木箱子。架子上层又放着不少小巧的木箱子。也还有一些卷册。

“我们竟然毫发无伤的到了这里。”慕雪感叹道。

“如今也不可掉以轻心。还是要小心为妙。”苏星钰沉声说道。

“王上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厅堂。这里一箱一箱的又是什么东西?”程延莫名其妙的看着大厅里面的一切。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其实这里就是江湖上已经盛传了百年的驭龙窟,紫金宝盒里有驭龙窟的地图。这地方全是武朝留下来的宝藏。本王跟雪儿到此,是为了找一本名叫乾坤宝典的武功秘籍。用来化解雪儿体内的内力焦灼之苦。”苏星钰此时便也不再瞒着程延,简略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这里面这么多东西。那乾坤宝典又在哪里呢?”程延疑惑道。

“钰哥哥,不如我们先到书架那边去看一看。既然是武功秘籍应属于书籍,应该会在那里。”慕雪边说边已向书架那方走去。

他们仔细观察脚底的每块地板,生怕再踩到机关。但是这间大厅里好像没有设置任何机关。三个人走在书架中,发现那书架上分门别类的都将书籍分类放置。

这种程列倒是好找,很快就寻到了武功秘籍的那一列上。书架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程延看到书架不禁大吃一惊:“这书架上的武功秘籍,当真都是武林上盛传的宝典。没想到武当派少林寺,峨眉派这样的大门派都有秘籍被搜罗在此。”程延激动的随手拿起书架上一本武功秘籍痴迷的翻看起来。

慕雪仍旧仔细的寻找,终于在架子顶层最头上发现了一个乌木小匣子。

“这木匣子里究竟什么东西?看了那么多秘籍都没有乾坤宝典。”慕雪有点郁闷的说道。

“不如打开这个盒子。很有可能乾坤宝典被宝贵的收藏在这盒子中。”苏星钰说道。

“我先用我的试毒散来试一下。武林中很多人都喜欢在秘匣秘典上面布置上毒药机关,以防止箱内的东西被偷。”慕雪说罢之后,从怀中抛出淡粉色的试毒散,撒了上去。

果然,在试毒散撒上去的那一瞬间。淡粉色的粉末瞬间变成了蓝紫色。

“果真是有毒。”慕雪说道。接着她从怀里拿出另外一种浅绿色的粉末撒了上去。很快,那盒子便腾起一股淡紫色的烟雾。

慕雪连忙拉着苏星钰捂住口鼻,迅速退到一边。淡紫色的烟雾和浅绿色粉末互相接触后,噼噼啪啪的轻响了起来。而后,等声音不响了,慕雪才敢走到跟前。

“现在可以打开了。这匣子的机关烟雾已经化解了。”慕雪边说便轻轻将那匣子打开。

匣子上也是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经过这么一折腾,灰尘也都抖落了。那整个匣子一看便是上好的,乌木所制。

打开之后,里面的黄色锦缎已然有些腐朽,内部放着三本书。

慕雪拿这三本书一看高兴的嚷道:“我找到了,就是它。”

苏星钰凑上来一看,果然这三本书。

一本就是慕雪所修炼的龙隐宝典,另一本是华英宝典,第三本就是乾坤宝典。

慕雪将书交给苏星钰,两人转身准备离开。就没想到就看到程延正的如痴如醉,面色发红,捧着一本书,边看边舞。

“糟糕!莫不是修炼了什么奇怪的武功走火入魔了?”慕雪连忙喊道。苏星钰连忙滑步上前上,啪啪两下点住了程延的主干穴道。

程延整个人立刻软倒在了苏星钰怀里。他一把将程延手中那本书抽出来一看,书上写着《四息大法》几个字。

程延满脸通红,印堂发紫,迷迷糊糊的软倒在苏星钰怀里。苏星钰连忙运气从程延的身柱穴将真气灌入程延体内。

一盏茶功夫,程延的脸色才慢慢恢复正常,可人还在昏迷之中。

“这是什么诡异功夫?程延也不过才看了一会儿,怎么就变成这样?”慕雪惊骇的问道。

“这里面的东西,好坏参半。如果不小心练了这邪门功夫,走火入魔。那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苏星钰叹口气,又探了探程延体内真气走势。

“程延,现在的情况如何?”慕雪有点担忧的问道,她真的不想再程延再出事了。

“气息已经平稳了,应该没有事,可是他刚才走火入魔消耗内力太大。此时已经昏睡过去,还得过一会儿才会醒来。”苏星钰把程延放倒在地说道。

“那好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他醒来再走。”慕雪说道。

等待的时间总是无聊的。慕雪走到中间,那些箱子跟前观察了一下问道:“过去,江湖上都在说得紫金宝盒者得天下。也就是说,紫金宝盒里的东西能让这天下归一。这紫金宝盒你藏的不就是玉龙窟的秘密吗?可这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人得到天下?钰哥哥,你说这箱子里都是些什么?你就不好奇吗?”

“我当然也好奇。不如我们打开一箱看看。”苏新宇提议道。

慕雪走到其中一个箱子跟前,那箱子上了黄铜做的锁。慕雪抽出腰间的白炼软剑,刷的一挥,那黄铜锁便被一砍两半。她用剑尖一挑,箱盖便被打开了。

那箱子中竟然是满满的一箱黄金,还有一些珠宝。

“看来这中间的这些箱子里都是金银珠宝。”苏星钰说道。慕雪又走到对面的架子上,砍掉了那架子下面大箱子的童锁。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兵器。在往上看,打开那小巧的小箱子,里面又是很多瓶瓶罐罐。慕雪略略凑道鼻子下闻了闻。

“这些瓶瓶罐罐里。好像都是一些特殊的药或者毒。”慕雪对苏星钰说道。她又看到那小箱子旁边有三五本书。拿起其中一本来看,竟是一本药典,接着她又把那剩下的几本都拿起来看了一下,竟然都是不同的药材奇症医治之书。

“这些都是如何用药的书?我便拿一本带给那洛轻寒。毕竟当初也是以这个由头让他带着钥匙来的。虽然这人油嘴滑舌不靠谱,但我也不能失信于他。用了他的钥匙一回也得给他点报酬不是。”慕雪将其中一本揣在怀里笑道。

“这些书又是什么?”慕雪看到后面的架子上也有一些小册子。好奇的过去,拿出其中一本一看。竟是一些简要的兵书和阵法。

“这是兵书和阵法。”慕雪拿了一卷兵书和阵法,揣在怀中高兴的回头对苏星钰说道。

但半晌,苏星钰也没有回答。慕雪只有从架子后面探出头,对苏星钰喊道。

可没想到,苏星钰此时歪歪倒在程延的身上昏了过去。

“钰哥哥,你怎么了?”慕雪大吃一惊,连忙从这书架旁跑了过去。抓起苏星钰的手,一摸脉搏,苏星钰却已然中毒了。在一摸程延的脉搏,程延也竟然中毒了。

第140章

苏星钰和程延双双中毒,让慕雪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三人同时都处于这大厅之中,为何自己没有中毒?他们两人却都中了毒。难道是程延看的那本书?

慕雪的目光落向了那本《四息大法》。

此时,她告诫自己不要慌,要冷静。如果是那本书上面带毒,那便不是通过空气呼吸吸入毒气。应该是接触了那本书之后才会中毒。

慕雪忙从怀中掏出银丝包在里面翻找出一一双极薄的羊肠手套。这手套她一般不怎么用,都是用于翻找毒物的时候才戴的。

此时,这驭龙窟内只有他们三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如果自己再有什么闪失,只怕三个人都会死在这驭龙窟里,必须万分小心。

慕雪戴上了羊肠手套,将地上那本四息大法捡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之前她自己研制的一种测毒药剂,滴上一滴在那书页之上,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慕雪心中道这不应该呀,难道这不是毒?慕雪只有再耐心的等一等。就算不是毒,自己的这测毒剂也会应该有点反应。不至于任何反应都没有。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滴上测毒剂的地方隐约现出一圈淡黄色晕染开来的印迹。慕雪将测毒剂部分凑近鼻子,轻轻嗅了嗅,心中不禁冷笑。

这下毒之人竟是将细柏的粉末研磨的极细,均匀铺在这书页之上。而细柏说是毒药,其实也不能完全算是毒药。

它对男性的作用会异常强烈,有致幻和晕厥的作用。

现下,慕雪算是放心了。这细柏对女子作用微乎其微。女子染指,最多只会感到微微的头晕,并无任何症状了。难怪自己没有中毒,而程延和苏星钰却中毒倒了。

慕雪不禁苦笑出来,想来这武朝建立驭龙窟之人心中如此轻视女子。根本不曾想到,会有女子能进入这驭龙窟之中。因此选取的药物都是针对于男性的。真是太过荒谬可笑。

知道了苏星钰和程延晕倒的原因,可如何解除,又成了一大难题。细柏不能算是毒,所以也没什么药物可解。但他们三人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驭龙窟内。且不说她并不知道,苏星钰和程延究竟沾染了多少分量的细柏。难道就要在此慢慢的等吗?

慕雪皱起眉头,在脑中快速回忆着母亲给她留下的药毒经。按从前的印象,这是她今生第一次遇到细柏。她便在脑海中默背着药毒经。

半炷香功夫后她终于想到,药毒经中曾经记载如若服用药物后产生晕厥症状。可以用有刺激性的气味进行唤醒。

慕雪又打开银丝包,细细的翻找。只有一位通络散,里面含有薄荷属于较为刺激的气味。

此时,慕雪也顾不得许多了,只有死马当活马医。解开腰间的水袋,将通络散兑水搅成糊状。糊在苏星钰和程延的太阳穴处。她并无十足把握,但也只能试一试了。

过了半晌,苏星钰忽然哼了一声。慕雪喜出望外,连忙在苏星钰的大椎穴,输入一点华阴至寒内力让他醒来。

薄荷的刺激,外加慕雪在至寒内力灌入体内。苏星钰一下打了个寒战,睁开眼睛清醒了过来。

“发生何事?我不是在给程延运功导气吗?”苏星钰迷茫的问道。

“那四息大法的书页上有细柏的粉末。男性拿了手指接触纸页,细柏的药力通过皮肤吸收之后,便会昏厥产生幻觉。你跟程延都拿了那本书,所以才会晕过去的。我刚才为你输了一点华阴内力,让你身体变冷。又闻些薄荷对你进行刺激,你才终于醒来了。但是程延可能沾染的太多了,到现在也没有醒来。只有等到药效散失之后,慢慢醒过来了。”慕雪连忙解释道。

“难怪刚才,向程延导气时我就觉得头晕目眩。我与你说话时,拿了这本书起来翻看,不知怎的就失去意识了。”苏星钰扶着额头,揉着太阳穴慢慢的站了起来。

慕雪连忙过来扶住他:“钰哥哥,你得歇一会儿再站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出去。不管这里面有多少金银财宝,武功秘籍。我们都不能在这呆着了。必须赶快离开这里,以免再生变数。”苏星钰喘着气对慕雪说道。

“现在程延这样,我们如何走的?”慕雪看着瘫软在地上的程延发愁道。

“给我些时间。等我调息运气后,我背他出去。”苏星钰说罢,原地盘腿坐下,开始调息导气运功。

慕雪也不敢再打扰他,便将怀中的乾坤宝典拿出,先看起来。

半炷香后,苏星钰已然理顺气息,神清目明了,细柏的药效已完全消失。可程延还软在地上,没有任何的反应。

苏星钰拍拍慕雪的肩说道:“雪儿。你便走在前面开路。我背着程延跟在后面。”

“钰哥哥,你是怕我遇到危险吗?我们要走一起走,要活一起活。”慕雪坚定的望着苏星钰,明白苏新玉的这份安排,是想把自己的危险尽量降到最低。

苏星钰听慕雪如此一说也不再坚持,将程延背起来和慕雪一起,顺着原路退出了驭龙窟。

离开驭龙库的路程倒是异常顺利,并未再出现任何突发状况。等他们走到大门口,看到李建生和丁武还压着洛轻寒和阿昌坐在门口等他们。而此时,已经快要到傍晚了。

“哎呀,你们终于出来了。天呐!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呢。”洛轻寒看到慕雪三人出来,不禁高声叫起来。

“你就盼着我们死在里面是吧?这是你的。”慕雪没好气的说道,说罢从怀中拿出一本医药典籍丢给了洛轻寒。

丁武也上前将苏星钰背上的程延接了过来。

“你当初打的是要来寻医药典籍的由头,我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本是我选过的,应该与你用得着。”慕雪说道。

“你还不快把我给解开。你绑着,我怎么拿书。”洛轻寒没好气的斜瞪着眼说道。慕雪刚想再怼他两句,可就在此时,夕阳的日光又照射在了驭龙窟门洞贴着三个银月备钥匙的位置上。

只听见轰隆隆咔咔咔的声音响起来,驭龙窟的两扇石门又重新合上了。那三块银月贝啪啪啪又都掉了下来,掉到了地上。

慕雪连忙冲过去,将三片银月贝都捡了起来揣进怀里。

“钥匙得还我吧。”洛轻寒看到银月贝被慕雪拿走,急得张嘴就喊。

慕雪看着他,冷冷道:“洛谷主。怕是对不住了。你的这块银月贝就此归我了。如果你硬要它,那你今日便只有死在这里。否则怎么保证?你回去不会到处乱说。”

洛轻寒看慕雪双目露出杀气,知道她是认真的,便吓得立刻收了声,不再多言语一句。

“好险。看来这驭龙窟大门的钥匙,还要依靠日光光线的作用。倘若我们不是及时出来。此时便要被锁在这驭龙窟内,再也出不来了。”苏星钰略感后怕的说道。

“确实如此。而且,非得要天气很好的时候。才能保证有太阳光会照射在那放钥匙的位置。算是冥冥之中,我们还是有些运气的。钰哥哥,我看天色已晚。今夜,我们便只能又在这大门口露宿一夜。明日再过黑树林去。”慕雪看着天色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我们御风阁的人手已经折损大半。今夜大家还是轮流值守,打起精神来吧。”苏星钰看到此时御风阁剩下的四人丁武、李建生、福冈、朱志说道。

大家情绪都有点低落,在苏新玉吩咐后,就各自分工捡柴,生起火堆。

苏星钰和慕雪轮流为程延导气运功。一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然暗了下来,程延才闷哼了一声,有了反应。

“我这是在哪儿啊?头好痛,头好晕我。”程延扶着额头,摇着脑袋,虚着眼睛,哼哼唧唧的说道。

“我们已经从驭龙窟里出来了。你中毒了,昏迷了数个时辰。此时好不容易才能醒。”苏星钰看程延迷糊的样子沉声说道。

“你此时切不可乱动。喝点水让身体里的细柏慢慢消散,等药效失去了,你便会彻底好了。”慕雪也连忙嘱咐道。

“我明明记得,我在那里边翻到了一本秘籍,叫四息什么来着?然后我看了没几页,就觉得有点头晕了。”程延努力回忆的说道。

“你是不是有蘸唾沫翻书页的习惯?”慕雪也有点疑惑他为何中毒如此之深,便问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程延一脸懵懂的说道。

慕雪听罢之后,困扰她心中的那个问题终于解开了。她不禁苦笑道:“那书页上被人撒上了细柏的粉末,你蘸口水翻书的时候,就把那书页上的药粉都吃进肚子里了。难怪你中毒如此之深,用了这么许久才醒来。”

“谁这么用心邪恶,竟然在书页上淬毒。真的是一点都没注意到。”程延挠着头说道。

“蘸口水翻书的习惯一定要改。此次也是你命大。这书上只是一些致人晕厥,至幻想的细柏粉罢了。倘若真的是剧毒的毒药,你这一沾,就一命呜呼了。连给我们救的机会都没有。”慕雪放软声音劝道。

虽然她素来知道程延对自己颇有意见,但此事她还是不得不说。

“之前给他说过多少次,总也不改,这次吃了亏,应该会长记性了吧?”苏星钰拍一下程延头说道。

程延吐舌头,想想还真是后怕,点头如蒜道:“王上说的是,这下我定然改了。再不蘸口水去翻书页了。”

“明天一早我们便原路返回。明天还要从这黑树林穿出去。大家又得提20万个小心,所以各位都早点休息,养精蓄锐。”苏星钰拍下程的肩膀又对其他人说道。

众人将干粮和水分食了一些。便说好的轮流值岗,都休息了。

慕雪和苏星钰两人却都睡不着。

“雪儿。我没想到,我们有一天真的能够到达驭龙窟,找到这乾坤宝典。你要不现在就拿出来看看。如果,里面有化解两股内力的相冲之法就立刻练起来。也好早日让你摆脱痛苦。”苏星钰感叹道。

如今,乾坤宝典已然找到。两人心中都似乎完成了一件大事,变得异常平静、安稳。

慕雪听苏星钰这么说,她也觉得事不迟疑,就该立刻练起来。

“钰哥哥,你说的对。这东西,江湖上觊觎的人太多了。还是尽早把把它修习起来才是正事。”说罢,她便从怀中掏出那本乾坤宝典来。这本线装书竟然保存的崭新如常。蓝色封皮,菲黄的纸叶。

慕雪翻开书页,却发现内里的纸张却因为年代久远,变得有些脆弱了。必须小心翼翼的翻看才不至于损坏。

慕雪将额前的秀发捋到耳后,对着篝火的火光,轻柔细致的仔细翻阅起来。她一字一句认真仔细的看着。

苏星钰便也不忍打扰。澄黄的篝火喷射着火星,映照在慕雪白月光似的脸上。几缕发丝飘散在她的耳际。慕雪用纤细白嫩的手,一页一页翻阅着乾坤宝典。她认真专注的样子,显出了一种别样的美。

周围也慢慢的安静了。除了几个司卫,还在相互小声的聊着天。就再也没有什么声音了。

苏星钰不禁看的有点痴了,他就这样痴痴的望着慕雪,又觉得开心,又觉得失落。开心的是他终于帮助慕雪拿到了这乾坤宝典。而失落的是,他从此就要走向武林至尊。慕雪的武功再也不是他所能企及的了。

现在拿到了乾坤宝典,慕雪修炼化解两股内力的相冲之事也是定然万无一失。将那两股内力化解之后,这武林中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是慕雪的对手了。

放眼整个武林,也不可能再有人比慕雪的内力更高。而苏星钰更担心的这是则是这个。毕竟是在大招的北境,靖北军说是大召的军队,但实际上却是秦毅当年一手一脚的亲自组建,称之为秦家军也不为过。慕雪踏上了这片故土,她还能离开吗?苏星钰心中没有底。

第141章

“哈,我怎么没想到?”慕雪突然一拍大腿笑道,把苏星钰吓了一跳。

苏星钰连忙凑近问道:“你看的什么?”

慕雪则高兴的对苏星钰说:“这华阴内力和龙隐内力阴阳互补。只需要同时将两股内力向丹田处导引,在意念深处,想象是盘龙卧居,两股内力盘旋交融,然后一起散入全身经络之处。如此往复,两股内力便会融合为一体,不再相互排斥,相互缠斗。

过去我总是想着,用龙影内力去压制着华阴内力。而当时萨东法师,只是想着用华阴内力来压制我的龙影内力,便就出现了一阴一阳两股内力互相抗衡的局面。以至于后来,越发不可调和。一路上全靠着龙影内力越胜一筹,来压制华阴内力。这导致我经常手脚冰凉,长此以往,血液不能回流,势必气血两亏。”

苏星钰听完之后也大喜说道:“妙哉,如此一来两股内力应该相互融合疏导,而不是互相排斥压制。那你现在就按这个方法练起来,我也不困我便守在一旁,为你护法。”

慕雪一听苏星钰要为自己护法,有点心疼他说道:“钰哥哥你都累了一天了。而且白天你着了那驭龙窟细柏的道,身体已然疲累了很多。我怎么能让你再为我护法呢?明日再说吧,今日先好好休息,如何?”

苏星钰一听连忙板起脸说道:“你又跟我客气上了。我不需要你感到愧疚,这都是我愿意做的。另外,这以上的推断,都是我们现在自己想的。真正练起来会有什么结果还未可知。你不赶快自己实践一下,怎么能知道我们的思考是不是对的?再说,这乾坤宝典太过打眼,也许明天出了这黑树林。就会有不少双眼睛盯上它,到时防不胜防,更不方便修炼。今晚清静,你就一鼓作气,把它练完。”

慕雪听苏星钰说的甚有道理,但还是犹豫道:“钰哥哥,我不是跟你客气。我是真的很心疼你,跟我在一起,总让你来回折腾了。”

苏星钰看慕雪是真心为自己担心,抓起慕雪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柔声说道:“小傻瓜,这不就是爱你的代价么。这种甜蜜的代价,我愿意付。”

慕雪这一瞬间心中充满了甜蜜,也便不再坚持,就开始盘腿而坐,进行修炼。苏星钰坐在一旁,为她护法。

慕雪先用调动全身的真气于丹田处汇集。原本压制在丹田处的华阴内力,此时也开始翻滚不息。慕雪尽量放松身心静静的,让两股内力在丹田处汇合交融盘旋。

伴随吐纳呼吸,两股内力慢慢的融合到了一起,内观如盘龙一般,不再互相抵抗。苏星钰守在一侧看慕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头顶升腾起一缕白烟。心中焦急但也不便问,也不便动,只有默默的守护在一旁。

只见慕雪的整个肤色,一会儿变得赤红,一会儿又变得煞白。一个时辰过去了。只见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则慢慢的恢复了正常,可见已然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四周依然寂静无声,司卫们也都沉沉睡去。只有李建生在一旁打着盹值夜。他并没有回头看向慕雪和苏星钰这边,因此并不知道慕雪在此修炼秘籍。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慕雪的头发和衣服已然被汗水浸透。发丝湿答答的粘在她的额前。

突然,她睁开双眼,整个人原地旋转起来。只见慕雪的双眼忽然变得赤红,甚是可怕。苏星钰大吃一惊,以为慕雪要走火入魔正待。上前的时候,慕雪双眼又变得银白透明。

这让苏星钰再次不知所措,就在此时,慕雪突然噗的,咔出一口鲜血。她的瞳孔已然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慕雪长出一口气虚弱的说道:“钰哥哥,成了。两股内力已经完全融合。此时,我只觉得内力充沛,整个胸腔像要被炸开一样。所有的内力都散在经络之中,浑身绵软如同在云朵上一般。”慕雪说罢,便浑身瘫软的倒了下去。

苏星钰连忙上前扶住她,将她搂在怀中。慕雪的衣服早已完全湿透,整个人因为疲惫不堪,已然失去了意识。苏星钰连忙聚集内力于掌中,徐徐将内力自掌中喷出,手掌远远的将慕雪的衣服慢慢的烘干。

一个多时辰以后,慕雪的衣服从内到外都慢慢的干了。而他整个人还是绵软无力的躺在苏星钰的怀中。苏星钰知道,此时她定是精疲力竭需要好好休息,便就这样抱着慕雪,让她先好好的睡一觉。

此时已是凌晨,程延按时醒来。走到苏欣雨面前说道:“王上上,该属下值夜了,王上快去休息吧。秦姑娘这是睡着了?刚才她不是抢着值夜么。”

“秦姑娘修习了内功,太过疲累睡着了。程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跟她在一起,每次说些酸话,本王也都未怪罪过你。但是这是我的选择,我想你应该尊重我。也更不应该对秦姑娘言语刻薄。”苏星钰见四下无人。终于说出了他一直以来想对程延说的话。

程延也没想到苏星钰会直接点破,有点猝不及防尴尬在当地。半晌,他才说道:“想来,我也不是不喜欢你们俩在一起。而是不喜欢王上形影不离的那个人竟然不是我了。”

苏星钰没想到,程延这样回答,不禁笑道:“和我形影不离的那个人,一直不都是你吗?以后也只能是你。雪儿,是我挚爱之人,和你是不一样的。你介意一些什么?”

“唉,我也不知道。总之曾经,是我一直跟随王上,可秦姑娘来了之后。王上很多事都跟秦姑娘商量,用不着我了。我就觉得,我好像在王上这里没什么用处了。所以,才会对秦姑娘说话有点阴阳怪气。”程延一屁股坐下,挠挠头说道。

“你个臭小子,想什么呢?你永远都是我最亲近的贴身侍卫,不可能有第二个。和秦姑娘商量很多事,不让你知道,也是怕你有危险。我们两个现在做的很多事,随时都有可能去送命。你武功没有我们高,年纪又小,容易冲动。所以我们才选择不告诉你。你若想事事都让我们与你商量,那便苦练武功,让我们放心你知道那些危险的事情。”苏星钰拍拍程延的肩膀笑着说道。

自此,主仆人的心结算是解开了。程延心中所在意的那些事也说开了。苏星钰看程延已经释然便放心的搂着慕雪睡去了。

程延一个人坐在火堆前值守,拿着树枝拨弄着火堆,让火烧的更旺一些。

看着这跳动的火苗,程延不禁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刚才苏星钰所说的那番话,让他第一次正视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情绪。也许,曾经自己就是被家人抛弃,所以他害怕再一次被苏星钰抛弃。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苏星钰身边扮演那个最不可或缺的人。

秦慕雪的到来,有时候让他觉得自己可有可无。他心底那份怕被抛弃的恐惧,就在心中升起来。让他见到慕雪,就忍不住想挑毛病。

可事实上,他第一次见到慕雪真容时就心跳不已。像慕雪这样美丽聪慧,武功超绝的女子,有哪个男人会不心动呢。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时不时摆个臭脸。究竟是害怕被苏星钰抛弃?还是单纯的看到苏星钰和慕雪在一起心中不舒服。但是想一想,自己作为一个苏星钰救来的流浪孩子,能成为迦南王的贴身侍卫,已经是万幸了。其他的都不是他应该奢望的。

程延回头望了一眼相拥在一起熟睡的慕雪和苏星钰。既然都是自己关心在意的两个人,他们幸福快乐,不就是自己最希望看到的吗?

这一夜无事,天刚泛鱼肚白的时候。慕雪便醒了,她赫然感觉到体内内力充盈。一股强大的内力充斥着她的全身,感觉到自己的每个指尖,都有丝丝游走的内力气息。

慕雪从来没有觉得有如此充满力量的感觉。她抬起手,将手掌轻轻按在一旁一块大石上。透了两分内力,只见那石头仿佛豆腐一般顷刻便被慕雪活生生的按出一个手掌印来。

慕雪抬起手,看到那石头上的掌印。惊的的目瞪口呆。她感觉自己也没有用什么力气。怎么就会出现这么深的掌印?自己的内力已然强大到如此可怕的地步了吗?这一点令她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正当她满腹狐疑的时候,苏星钰也醒来了。他起身走到慕雪身边,当他凑近慕雪看到那石头上的掌印时,不禁也大吃一惊,低声说道:“想不到这乾坤宝典如此厉害。将两股内力融合后,竟然这般强大。似乎比两股内力之合还大。”

慕雪听到苏星钰说话,才回过神来。她看看自己的双手压低声音对苏星钰说道。:“难怪江湖上盛传驭龙窟,可以让人一统天下,也可以让人称霸武林。这内力融合之后,似乎又膨胀了原来的数倍。我本以为,龙隐内力加上华阴内力,只不过是多一倍。可现在,这内力绝对不止如此。刚才这石头上,我只用了两分力气,就那么轻轻一按。就出现如此大的掌印。”

“效果竟然如此的好。内力焦灼之苦已然解了,你便不用再受内力焦灼的折磨,我们目的达到了。现在你的如此强大,我敢说这武林中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了。我们今日,走出这黑树林应该就轻松容易不少。”苏星钰听罢慕雪的说法,不禁笑道。

“钰哥哥,你还取笑我。我是比较喜欢练武,可是我也并不想做武林至尊呢。据说只要是武林至尊就会不停的有人来挑战你。我可不想做那个被挑战的人。”慕雪撅小嘴,不禁撒娇道。苏星钰看她娇悍的模样,不禁忍不住上去亲了她一口。

慕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满脸通红。此时程延也醒来了,一醒来,便看到苏星钰和慕雪这甜蜜的一幕,不禁尴尬的别过脸去干,咳两声。

苏星钰和慕雪听到他的咳声,马上又恢复了原样。

“钰哥哥,我还吗了些驭龙窟的金块出来,你给随行的司卫分了吧。大家出生入死一趟,没有收获却是说不过去的。”慕雪突然想起她拿的那些黄物,附耳对苏星钰悄声说着,将包袱里的一个小包递给苏星钰。

苏星钰接了点点头道:“雪儿确实想的周到,留在这的那几个司卫,我也会安排好他们的家人的。”便叫程延来在众人都醒来后逐个分发了。

众人重新整理行装,向来时的黑树林出发。进入森林之前众人都服下了百毒丸,又去摘了黑树林的叶子戴在口鼻上,原路返回。

进入黑树林二三十米的时候,便看到江勇的尸体,还好端端的立在那里。

“王上,我们不能就让江勇兄弟暴尸荒野啊,我想把他的尸首带回去。”程延看到江勇的惨状忍不住哭道。

“不可。这里是此阵最后的生门,虽然是江勇受伤死去的地方,但他死前已叮嘱此处是血殉生门,他便是生门的祭祀之物。如果挪动了殉物,整个阵法都会坍塌。我们要么跟着阵法一起坍塌,被掩埋于地下。要么就是生门凭空消失,我们则会被困在这里,永远也出不去。”慕雪连忙上前阻拦道。

众人一听,脸上皆露出惊异的神色。

“这就是血殉生门的诡异之处。”慕雪叹息道眼眶也红了。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她的心中也是悲痛的。

慕雪从来也没有想过让别人为了自己的愿望而死。可江勇确实是因为自己而死。

“江家兄弟惨死,是他用命为我们换来了生的希望。大家只要平安出去,就是对他在天之灵最好的安慰。”苏星钰哽咽说道。

众人也低低的抽泣,都点点头。苏星钰拿出马背上携带的一袋酒囊,带领众人祭天祭地。举行了简单的仪式为江勇送行。

一切做罢,慕雪提议跃上树梢去观察一番,就足尖一点跳上了一棵大树的树顶。

一盏茶的功夫,她又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说道:“我们还是小看了这奇门遁甲之阵。我刚跃上树顶发现,它与我们来世的阵法,已然变得不同了。来时,我本来做了记号,想着出去的时候,便可以沿着记号而走。现在看来去找记号也行不通了。”

“那可如何是好?”苏星钰皱眉看道。

第142章

“此时也便只有死马当活马医。江勇的罗盘还在吧?”慕雪叹口气问苏星钰道。程延从背包里拿出了江勇的罗盘,递给了慕雪。

慕雪接过罗盘,对正方位开始测算。半晌,指明一个方向说道:“应该就是朝此方向走了。我真恨自己,以前在母亲教我这些的时候,因为不感兴趣又晦涩难懂。对奇门遁甲之术学的极敷衍,现下我这半吊子水平,不知我们能不能出去?”

苏星钰看她有些颓废,连忙安慰道:“我们吉人自有天相。定然可以平安出去了。你便大胆的用你的奇门遁甲之术来测算吧。”

慕雪听苏星钰这样说,心中的自信坚定了几分,也开始抛下自卑认真对着罗盘测算起来。

苏星钰其实心里并没有底,但此时,他们一众人中也就只有慕雪懂得奇门遁甲,也只有完全信任她。

慕雪边测边走,带领着大家七弯八拐的,走到了黑树林的中部,也还算顺利。

总算是舒了一口气。接下来慕雪发现此地是一个阵眼,拿着罗盘测量方位后,推演半天都不知道何处是生门。她皱着眉,拈指算了又算,可还是不敢确定。

“怎么了?遇到难处了?”苏星钰看她愁眉不展,反复的掐指测算,实在忍不住了,上前问道。

“确实如此,我的水平还是不够。此地是其中一个阵眼,设置非常复杂。我测算半天,也不能确定这生门究竟在哪里。”慕雪皱眉叹口气说道。

“实在算不到又该如何。我们总不能在此一直等待,坐以待毙。当时我们在百花宫,你让我们跃上树梢帮你查看方位来核对你测的结果,这招可以试试吗。”苏星钰皱眉说道。

“之前百花宫的那个阵法比较简单,这个有点复杂。你们也可以跃上去帮我看看。但是可能帮助有限。”慕雪说道。现在也别无他法,只有试试了。

司星钰跃上树梢,将看到的情况告诉慕雪,慕雪再根据罗盘测算一遍。往复测算几遍,大致推测出一个方位,便壮着胆子走过去。

可没想到,她刚走了三四步四周便嗖嗖嗖的射出二三十只羽箭。慕雪心中一慌,下意识的运气,抬掌向飞来的羽箭拍出。

苏星钰等人还未走到这个方向,羽箭便已经飞出。他心中大惊却来不及跑过来营救慕雪。

都在担心慕雪是否已经遇难。砰砰发出巨大的声响,腾起了一阵烟雾。烟雾散尽慕雪还好好站在当地。慕雪两掌拍出的巨大内力,把苏星钰和众人瞬间推后掀翻在地。待众人爬起来时,都惊得目瞪口呆。慕雪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只见那些羽箭纷纷被打成碎片不说,射出羽箭的方向的树木也全部齐根断掉,好似刀劈一般。

树干枝叶全部附倒在一旁,慕雪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十多米的平地。

慕雪缓抬起双手,看着自己的手掌,一双手也被震的麻木,微微颤抖。

苏星钰这才赶过来,惊骇道:“想不到融合后的内力,竟然如此的强大。这是你第一次使用融合后的内力。这周围的树木都几十年的老树,粗壮有力。但在你这内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我刚才一急,完全是本能反应。好像也没使多大力气啊。这乾坤宝典的融合内力也太厉害了。”慕雪握住了双拳。她心中既恐惧又激动。恐惧的是,这样大的内力,竟然出自她自己的体内。激动的也是,她拥有了这样天下无敌的内力,江湖上怕是再无敌手。

片刻,她回过神来,再望向周围。不禁喜道:“我应该是没有测算准,走错了路线,进了他们的机关陷阱。可没想到歪打正着,用内力将他的阵眼破了。我再上去看看。”说罢足尖点地腾空而起,跃上最近的一棵树顶,张望一番后跳了下来。

慕雪高兴的说道:“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这阵应该已经破了,因为刚才的内力。太过强力已经震坏了,这阵眼下面的机关。机关里面肯定有枢纽和其他的陷阱机关相连。如此一来,此处的枢纽便被破坏了。其他的机关也应该进入了瘫痪状态。我们此时,就已经在一个普通的树林中了。只要朝一线天的方向前进,便可以出去了。但为保险起见,还是我走前面,你们保持距离跟在后面。”

众人听她一说,高兴的欢呼起来。于是大家便整合马匹,放心大胆的跟着慕雪向一线天的方向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便穿过了黑树林,来到了一线天的出口处。

赵恭和那名留下的司卫,正在百无聊赖的坐在一线天出口处聊天。突然看见慕雪一行人从树林中出来,两个人都露出惊愕之色。

赵恭连忙迎上前去激动的说道:“我本以为你们有去无回了。没想到短短几日,你们便出来了。这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怎么人变得这么少了?”

“这里面设施凶险。但凡活着的,就都跟着我们一起出来。没有出来的兄弟。就都折在里面了。”苏星钰叹口气回应道。

赵恭知道他们不便,将里面的情况给她细说。但看他们疲惫不堪,又少了不少人。也知道这些人在里面绝对是经历了,常人所不能想象的生死之事。

“那我们穿过一线天,快点离开吧。在入口处扎营休整最是合适。”赵恭连忙上前边说边将马匹牵了,走在最前面,朝一线天走去。

一行人疲惫不堪,也便没有再多的话。默默跟着赵工从那一线天中往出走。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总算所有的人从一线天出来了。一线天的入口处还是老样子,他们便在此安营扎寨,升起篝火,给马喂些草料,大家吃几口干粮。

赵恭再带上两个司卫去林子里又猎了几只野兔野鸡,架在篝火上烤了,给大家解解馋。

但众人其实并无食欲,吃的较少,每个人心中都有些复杂情绪早早歇了。

慕雪却难以入睡。对大家说由自己来守夜,坐在篝火前摆弄着篝火。不知何时,苏星钰悄悄的坐到了她的身侧问道:“雪儿,我们一路上艰辛跋涉,克服重重困难,终于走到了今天。现在也让你体内的内力焦灼之苦全部都解了,是值得高兴的事。我看你怎么还是郁郁寡欢?”

慕雪叹口气说道:“我们进山已有一个多月了,我们身上的干粮已经所剩无几。这回程恐怕也还要半个月,又如何回去呢?”

“你说的问题我也想过。也只有用赵恭打猎的方法,来不及想其他方法了。我想。我们回去的脚程肯定会比进山时快很多。因为进山我们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一路上都在不停的找路,走了不少弯路,所以耗时比较长也是正常。现在要回去,方向路线都是清晰明确的,时间一定会大大的缩短。加上,大家再去打点猎来补充一下,应该不成问题的。再不济,我们这些大男人少吃些便是了。”苏星钰点点头,也将自己心中的盘算说了出来,说到最后,不禁笑起来。想让慕雪也轻松一些。

慕雪知道苏星钰心疼自己,故意把事情说的轻松简单。可她知道这里面要是错了毫厘他们照样也出不了这蒙山。

“别想那些麻烦的事了。事已如此,车到山前必有路。我想我们都不至于饿死在这山里。等出了蒙山,你有何打算呢?”苏星钰突然转移话题,小心翼翼的问道。

慕雪没想到苏星钰会如此问。他知道苏星钰可能是在试探自己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回南诏。

她心中有些迷茫惆怅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已经解除了内力焦灼之苦,江湖是朝堂其实都该放下了。可我心里却总是不甘,尤其在踏上这北境的土地上时。我就想起,父亲是如何惨死在他热爱的这片土地上。这一切我想放下,可真的很难。”

“事已至此,不放下过去,又怎么能够开始新的生活呢?跟我去南召吧。嫁给我,做我的王妃。我们就在南召买一院你喜欢的房子,每日养养花种种草。闲时我们就一起练剑下棋读书。我去学厨艺,做你爱吃的菜。你若喜欢小动物,我们还可以养几只小狗小猫,你说好吗?”苏星钰突然向慕雪表白,深情握住慕雪的手,畅享着他们的未来。

慕雪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里尽是深沉的爱意,让慕雪不心动都难。此刻,她的脑海中已经呈现出苏星钰为她勾画出的宁静生活画面。

慕雪不禁笑了:“你做迦南王,我做迦南王妃。怎么可能还像普通夫妻那样,咸恬淡悠然。”

“在别国可能不会。但在南召,这不是不可能。我就做个闲散王爷,不问世事,就守着你。”苏星钰宠溺的摸摸慕雪的头说道。

“钰哥哥,其实我心中还是有疑问的。我觉得你文武双全,才智过人,心思缜密,乃是人中龙凤。一般生在帝王家都是争权夺利,一心想着将权力握在自己手中。像你这样的,皇帝会不猜疑?我不是要离间你们兄弟的情感。只是我觉得,这一路走来,皇家都甚是冷血无情。在南召,你做迦南王又怎么可能避免这一切,做个闲散王爷呢?”慕雪将她心中的疑问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她爱苏星钰,不想说苏星钰再像秦家那样,因为身在在皇室之中,又在陷入政治漩涡,顷刻间灰飞烟灭。所以,她的内心是矛盾的。她想跟苏星钰回南召,但是她又不想是以迦南王和迦南王妃的身份。

苏星钰看慕雪心中疑惑,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你有这样的疑虑也很正常。雪儿,冰雪聪明。很多女子不懂政治。但是我觉得你一眼就能看透这政治权术的根本。你说的很对,生在帝王家,冷酷是必不可少的。可我的南召略有不同,我和文帝乃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我的父王驾崩之时文帝只有十岁,而那年我16岁。我当时还有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弟弟各一人。实际上,我父王驾崩之时并没有定下下一任国君是谁。因此。在当时的宫廷里。就上演了一幕极其丑恶的夺权争斗,他们怕我们胜算大,准备将母妃、我和文帝一起铲除。而这一切,因为提前被我知晓,我设计一一破之。16岁的我手刃了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弟弟。本来我自己可以继位,但我生性爱自由,不愿被龙椅困住。便将我自己的亲弟弟推上了皇位。

文帝那时只是个孩子,我为了保住他的命,只有让他来做这个皇帝,而我则在幕后控制朝局。这南诏的天下和现在的太平昌盛是我苏星钰亲手搭建的。所有的朝臣也都是经过我亲自筛选提拔的。我弟弟的老师也是经过严苛选拔后才定下的。所以在南召那些大贵族,大世家都知道我苏星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敢轻举妄动。那些大世家大贵族在南诏盘根错节,势力延伸到各处。这些年,我一直用制衡之术将他们牢牢掌控与掌控之间。而文帝慢慢长大之后,我便将朝政一步一步的交还给他。他性格温良,是一个做盛世好皇帝的料。我也慢慢从朝剧中抽离出来,不再过问朝堂上的大事小情。大多数的事都是文帝自己做决定。只有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才会找我商量。但我告诉他,我无心权利。我要的只是母妃和他的平安。我也要的,让他当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所以,在他亲政之后,我便常年为母求药之名离开南诏。让他独自面对南召的朝政和那些贵族世家们。这几年他越发长进,制衡之术用的也很好。这些不用我操心。而我的弟弟,他也深知当年是在何种情况下我将他扶上了王位。也知道这皇位我本可自己做,但我之所以要让他做,就是我想保他一世平安。以他的性格,若是我做了皇帝,他忠厚老实必然受人利用,心情抑郁,可能不会长久。但如今这样,我与他一强一弱一文一武。他在明处主政,我在暗处保他和母妃。这便就是最好的安排。所以他并不忌惮我,也不会猜忌我。因为我才是他坐稳龙椅的那颗定海神针。”

第143章

慕雪听罢,不禁大为震惊。她没想到。苏星钰曾经竟然这般厉害。难怪在南召,所有人对苏星钰无不毕恭毕敬。她真是难以想象16岁的苏星钰是如何做到以弱胜强,逆风翻盘的。

苏星钰看慕雪愣在那里,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禁苦笑道:“在你眼中,我怕都变成了一个大魔头了吧。16岁就敢手刃兄弟,是不是显得没有什么人性。这些过往我本是不愿对别人讲的。但我想与你携手共度人生,所以还是向你坦白一切,告诉你我的曾经。”

“ 看来我之前在你面前耍那些小聪明,都是班门弄斧了。可你为何每次都让我自己思考不帮我筹谋呢?”慕雪这才知道,之前苏星钰在她面前,总是扮演那个跟随者的角色,对她言听计从,从来不会反对她的任何决定。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幼稚可笑。

“小傻瓜。你在我眼里就是最聪明的。我也不知怎的,跟你在一起就变得迟钝。你说什么我都觉得很对。”苏星钰弹了一下慕雪的脑门笑说道。

“不对,不是这样的。当我是三岁小孩,糊弄我呀。你怎么可能在我面前,就变傻了呢。”慕雪却不接受他这个理由,嘟起嘴生气说道。

“哎呀,这又气上了。别生气了。其实是因为我们都是一种人,我们都是掌控性很强的一种人,喜欢把所有的计划和安排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会觉得安心。我知道,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会非常难受。所以跟你在一起,我便让你所有的事都占主导,我只需要跟在你身后,紧紧的保护你就足够了。”苏星钰痴痴的望着慕雪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慕雪的碎发,温柔的理在耳后。

慕雪没想到苏星钰竟然是将心比心。将所有的事情都听凭她自己抉择,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觉得憋屈。

此刻,她觉得苏星钰爱自己比自己爱他要多的多。她扑在苏星钰的怀中声音有点哽咽的说道:“钰哥哥。感谢老天让我遇到了你,你对我太好了。现在这个世上只有你懂我,对我最好。我跟你回南诏,我答应嫁给你。”

“你当真同意了?跟我回南召?做我的王妃?”苏星钰听到慕雪的回应,喜出望外,紧紧的搂住了慕雪的肩膀,激动的问道。

“是的,我答应了。我要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我们就按你说的,离安都远一点。或者就不要再安都。另外置办一处宅院,就只有你和我。种些我喜欢的花草。每日和你练练剑,谈谈情。”慕雪深情的说道。

她第一次具体的想象自己成婚后的日子。幸福已经从她的心口溢了出来,飘荡到她白嫩的脸颊上,满脸都是幸福迷醉的笑容。

“等你嫁给我之后。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我们可以云游四方,又回到南诏。你还要跟我生几个可爱的孩子。”苏星钰搂住慕雪更紧。

“谁要这么早给你生孩子啊?你想得倒美。”慕雪听苏星钰说这样的话,不禁脸颊绯红滚烫起来。

噼噼啪啪燃烧的火光映衬着慕雪娇小的脸庞,显出一种别样的美感。苏星钰看着心跳加速。低下头吻上了慕雪那两片柔软的双唇。

经过一夜的休整。第二日,众人都精神了不少,整理好马队物资便在赵恭的带领下返回当初进山的山口。

一行人一路平稳无事的行进了十日有余。眼看山口就在眼前,众人心中都充满了喜悦。想着此件事终于落下了帷幕,大家就都加快了脚步。

就在此时,山坳中忽然传来嘚嘚嘚嘚的马蹄声。一行七八个人从山口的山坳中转了过来。这是他们进蒙山以来第一次遇到其他的行人,不免心中多了一份警惕。

两队人马快要相遇之时,对面马队一人突然喊道:“小美人,好久不见呢。没想到竟然是你。”

说着,对方有一骑快马,径直朝他们奔来。或许听的声音甚是熟悉,待那人走到跟前,慕雪才发现来人正是云里燕。他们一队马队也紧跟他身后骑马过来,一行八人除了云里燕之外,两男五女,皆是19,20出头年纪。均是一身同样款式的藏蓝色江湖侠客装扮。

慕雪心中甚是疑惑,没想到在此竟然碰得到他。但慕雪感念当初救父亲时,云里燕对自己的帮助,还是骑马走出了队伍朗声道:“天下之大,没想到竟然在这蒙山之中看到你。这山中荒芜至极。你来此做甚?”

“我说我便是来这山中寻你的,你可信我?”云里燕皮笑脸说道。

慕雪听他如此说,知道他定是说的胡话糊弄自己,白他一眼说道:“你这话我倒是不信。你既然不说,那我便不问。就此别过。”

苏星钰看慕雪与那领头的少侠认识,便也不便多说什么,默默在旁听他俩对话。

觉得这男子油嘴滑舌,轻浮浪荡。眼中便多了一丝蔑视。云里燕说罢还是看到了慕雪身后的苏星钰,戏谑说道:“美人身边果然是不缺护花使者。美人身后这位公子气度不凡,不知是何人?”

“在下蒋祤轩,江湖自由人也。”苏星钰并不待慕雪回答便抢先自我介绍道。他明显感觉到了来自于云里燕对自己的敌意。而他心里也甚是反感这个油嘴滑舌的小子。

“你问这么多做甚?我与谁在一起又关你什么事?今日再次偶遇也不过是巧合。我们还要赶路,便不与你多说了。”慕雪说罢,向云里燕做个揖,打马便走。

哪知道这云里燕调转码头,带着他的人马,真就跟了过来。

“你跟来做甚?”慕雪有点疑惑的问道。

“美人,别生气呀。我说我是为了来找你的,你不信。我真的是为了来找你的啊。”云里燕对天赌咒发誓的说道。

“你找我做甚?莫不是想要回你的人皮面具?实话告诉你,那东西早已遗失了,我也还不上。”慕雪赫然想起他借给自己的人皮面具。那些东西在北辰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就不翼而飞了。怕这厮赖上了自己,非让自己把人皮面具还出来,她可没地方去找。

苏星钰看这男子说话流里流气,心下很是不悦,剑眉蹙起。但他更气的是,慕雪与这男子似乎颇为熟悉,与这男子说话完全是放松自在,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与自己在一起的客气完全不同。

苏星钰心中就腾升起那么一股嫉妒的意味了,他突然觉得慕雪跟自己在一起还是有些拘谨的。

“你这话说的,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不是问你来要人皮面具的。我是真的担心你,一路寻你到现在。之前听闻你在北境失去了踪影,我派多少人去打听,都没有找到你的踪迹。也就近日才得知,你去了南召。而后又来了这北境蒙山,所以我这才过来寻你啊。”云里燕把自己要来寻慕雪的理由简略的说了。

慕雪心中咯噔一下,自己和苏星钰来蒙山寻找驭龙窟的事隐秘至极,没有几个人知道,就怕引起江湖纷争。这云里燕又是如何得知的?就这么思忖着,心中便是腾升起了一股警惕。

“怎么你还不信我?你定是想知道我为何知道你会来这里?都是那家伙告诉我的。”云里燕嘴巴一努。慕雪顺着他的方向一看,正是那洛轻寒。

此时的洛轻寒一脸尴尬,故意将头别向别处。

“洛轻寒,当时告诉你不可对外人讲。你怎么这般不知轻重?”慕雪生气的喊道。

洛轻寒连忙转过头,陪着笑脸说道:“哎呀,这事也不能怪我。这小子跟我们家是远房的亲戚。你们走后,他们便派人来谷中探望我母亲,然后我们就不小心说漏了嘛。他跟你认识又在打听你的消息。反正也没造成什么大事,你又何必那般生气。”

洛轻寒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慕雪和苏星钰相视一望,两人心中都有些无奈。这一路上几乎所有的麻烦都是由这个洛轻寒制造出来。当初就为了他那一片钥匙,把这个人一一路带着,没想到会搞出这么多事。还让御风阁折损了好多个高手。

慕雪冷声道:“你找我做甚?如今你找到我了,我还活蹦乱跳的。你就可以走了吧?”

“你这话说的可就无情了啊。当初我也是帮过你的人,这次来也是关心你,好歹让我把你送回安全的地方嘛。”云里燕继续厚着脸皮说道。

“公子不必担心。秦姑娘的安危有我保护,她会一直跟我在一起。”苏星钰再忍不下去了,直接对云里燕说道。

云里燕也很是不客气,一看苏星钰上来准备将他赶走。心中更有些不爽又对慕雪撒娇道:“好好。就当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好歹也让我把你送出蒙山嘛。我知道你们去了这么多天,补给也用了差不多了。我估摸着靠你们那点干粮,想走出蒙山,怕是有点悬。我这马队上带了很多干粮喝水,就是为了来救济你们的。”云李燕这番话说到了慕雪和苏星钰的心坎上。

他们日夜兼程,就是因为他们的干粮已经所剩无几,很快就要断粮了。后面几日他们本是打算就饿着肚子硬撑几日,等到了蒙山外,找到接应的当地守军,应该就会渡过这个难关。

此时云林燕说是来给他们送干粮和水的,不禁让他们心中对云里燕有了一丝丝好感。云里燕看慕雪和苏星钰,俩人都不说话,狐疑的望着自己。连忙拍着胸脯说:“我的话还能不信呀?你们来看。这马背上驼的,那不就是干粮吗?我们这才几个人,能吃多少?你瞧,这数量可不就是为你们准备的。所以你也无需再怀疑我,我是真的真的来找你的。”慕雪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马队中的那些马匹。马匹上都驮着装干粮的口袋。而那些口袋里面的干粮确实也太过多了,不是他们这几个人能消耗的了的。

慕雪叹口气,心中放下戒备说道:“若真是如此。我便要感谢云兄,那我们便一起走吧。此处离蒙山谷口还有三日路程。”

“就对了。能把你们送到安全地带,我绝不纠缠你。只要看你安全,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可以去办我的事儿了。”云里燕一看慕雪答应自己与他同行嬉皮笑脸的贴了上来说道。

“你又耍什么幺蛾子?离开我们又去干什么坏事?”慕雪的温言软语还没维持几分钟,就又对云里燕冷嘲热讽的边骑马边冷冷斜了一眼云里燕说道。

“天地良心。我这人从来不做坏事,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成十恶不赦之人了?”云里燕赌咒发誓的说道。

“那是因为你与我初次相见,你就在做坏事。”慕雪连忙呛声道。苏星钰看他俩竟你一言我一语聊的起劲,不禁醋意大发,干咳死三四声。

慕雪才想起,苏星钰还在身后笑着说道:“我都忘了介绍了。钰哥哥,这位江湖人称云里燕云公子,曾经在我父亲离开上京之时帮过我。”

苏星钰连忙作揖,对云里燕说道:“云公子。”

云里燕也作揖回个礼,说道。:“蒋公子。”两人言语有礼有节,但眼神互视望的时候却充满了敌意。慕雪看在眼里,心中觉得甚是奇怪。苏星钰与云里燕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也不至于结那么大的仇啊。看来也许是云里燕那玩世不恭的样子,让任何人都没办法对他有好的第一印象吧。

“我看那洛轻寒与你倒是性格有些相似,感情你们家亲戚都是这个调调呀。”慕雪不禁揶揄起洛轻寒和云里燕。

云里燕笑着说道:“我跟他可不一样,他就是个药呆子,别的都不行。”

“你个混球,你说谁药呆子呢?”洛轻寒听到云里燕对自己的评价,气的两腿一夹,驾马奔了过来,就要找云里燕理论一番。

慕雪又连忙在他俩中间调节说和半天,一行人便说说闹闹的,走到了一起。云里燕的马队整体与苏星钰、慕雪的马队合为一队。两队人马合作一队,向谷口方向走去。

第144章

一行人便相伴走了约莫三日,谷口便近在眼前。

这一日,傍晚时分。整队人马升起篝火安营休息,慕雪和苏星钰心情大好。一路上,云里燕油嘴滑舌的便也聊的熟了。想着第二日出了谷,便可以离开蒙山。出了蒙山第一个村镇便是土堡镇,赵恭的家就是土堡镇的。慕雪和苏星钰盘算着出了蒙山去土堡镇休整一夜便可准备离开北境。

慕雪想着他们探寻驭龙窟的事情终于可以告一段落和苏星钰平平安安的离开北境。心中就觉得欣喜。

云里燕眼看他二人心情大好,便从马背上拿出水袋说道:“明日,我们就离开了蒙山,你我便各奔东西。看你平安,我便放心了。我这袋子里可是上好的仙人醉,今夜我们也便畅饮一番庆祝你们平安归来。”

这几日的一路同行,慕雪心中早已对云里燕放下了戒备。苏星钰虽然说还是看云里燕不顺眼,但也觉得这个人还是个可交之人,便也不疑有他。

两人接过酒袋,三个人对饮起来。篝火上烧烤着赵恭打来的兔子,就着这美酒,吹着山谷里淡淡的凉风,竟别有一番风味。

云里燕又将马的背上的美酒分给随行的众人。一群人边喝边聊,聊的兴起,便吟诗作对一首,又有的唱上一首,舞上一曲的。

慕雪在那一刻也放下了这么多年,捆绑在自己身上的悲痛和苦难,甚是尽兴。一群人一直喝到深夜才慢慢睡去。

第二日清早,阳光已经洒在了慕雪和苏星钰的脸上,暖融融的让宿醉了苏星钰和慕雪都并不想醒来。慕雪还是勉强的睁开了眼睛,想着今日出去便最多只有半日的路程就可离开蒙山,便强迫自己醒来。

她柔柔惺忪的睡眼,伸个懒腰,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却突然发现,营地队伍的人数似乎少了不少。

这一下惊的慕雪,头脑瞬间清醒,瞌睡消散的无影无踪了。她定睛一看,心中大喊不好,连忙使劲摇醒苏星钰和程延。

但他两人迷迷糊糊,怎么推都不醒。慕雪又起身将众人看查看一遍,发现云里燕早已不知何时,带着他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连洛轻寒和阿昌也不见了。定然是跟那云里燕一起走了。

慕雪连忙去摸怀中,大吃一惊。怀里的乾坤宝典已经不翼而飞,银丝包里的还丹丸也没有了。吓得她连忙冲到火丽风那里,伸手到马鞍夹层一摸,三枚银月贝还在马鞍夹层里。幸亏没将银月贝随身携带,否则此时也定是被他们劫掠一空。

“云里燕你个贼。看来是我错看了你,你便终究是个贼。”慕雪气急,又担心苏星钰和程延。连忙蹲下来替他二人把脉,发现他二人的脉搏时缓时强。这显然是中了某样慢性的毒药。还丹丸此时也没有了,她只有先掏出百毒丸,喂苏星钰和程延吃下。

又用内力催发药性,促使毒素排出。等慕雪一个一个为苏星钰、程延众司卫轮流发功,将毒素排出后。已然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苏星钰缓缓睁开眼睛,迷迷蒙蒙的说道:“我头好重。这究竟是怎么了?喝点酒也不至于宿醉成这样。”

“钰哥哥,你终于醒了。我们中毒了。我上了那云里燕的当了。”慕雪看到苏星钰已经清醒了,连忙俯下身子对于苏星钰说道。

这一说让苏星钰也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问道:“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苏星钰首先想到的是慕雪的安全,紧张的心都快提到了一嗓子眼上,对慕雪着急的说道:“能把我怎么样?他把我身上的还丹丸和乾坤宝典拿走了还带走了洛轻涵和阿昌。”

“你没事便好。他们拿走的也不过是身外之物。”苏星钰松了一口气,慕雪的安危在他心目中最为重要。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钰哥哥,你怎么这样轻描淡写呢?那乾坤宝典要是流落在江湖上,定然要掀起血雨腥风了。我将它带出驭龙窟,就应该将它保管好可没成想,还没走出这蒙山,就被这贼人偷走了。”慕雪气的直咬牙。

“你与这云里燕是如何相识?他又是何背景,你可知晓?”苏星钰坐了起来,揉着发痛的头问道。

慕雪便将她与云里燕相识的过往简单说了。

“如此说来。你对他了解也并不是太多。而此人身份成迷,很有可能他并不叫云里燕,云里燕只是他给自己起了一个绰号罢了。而按你所说,上次他帮你救助父兄,绝不是他一人所为。以及他赌坊的状况,说明他是有一方势力的。他绝对不是一个江湖游侠那么简单,更何况他轻而易举就拿到了人皮面具,还说认识千面门的人,可见他就不是个寻常之辈。你不要担心,他虽然在你这里隐藏很好,可就凭他留下的这蛛丝马迹,我让御风阁先去查他,定然能够找到他。”

慕雪听苏星钰这样说,心里略略安稳些。但他还是非常担心说道:“那乾坤宝典落入歹人之手,要是修习出邪门功夫,危害武林,那该如何是好?”

“我记得你当日休息之时说到,这乾坤宝典。是以龙隐功和华英功为基础才可以修炼。没有修炼龙隐功和华阴功是根本无法使用乾坤宝典的。”苏星钰想了想说道。

“对。你说的对。我记得那书中所写,是必须要以龙隐功和华阴功为基础才可以练的。这乾坤宝典应该是有三套,龙隐功是乾元宝典。华阴功是坤宁宝典。那两部之前分别被我母亲和萨东法师拿到。为了掩人耳目修改了这宝典的名称。他这两种神功练成之后再用乾坤宝典方法,化解两种内力焦灼,便可修成乾坤大法。如今,我便已经修成。所以当日我们离开驭龙库的时候。我只拿了这本乾坤宝典,乾元宝典和坤宁宝典都还是留在驭龙窟。这样说来,这东西还是安全的。”慕雪边说边回忆,长出了一口气。心中的担忧也慢慢放松了些。

“你一路上出来都将过往的痕迹全部消除。若没有地图,他们根本也找不到哪里去,就算他们找到了,没有我们手中的钥匙,谁也别想打开了驭龙库的大门。如今,我们只要牢牢的掌握住这钥匙,就不怕江湖上掀什么风浪?”苏星钰冷冷的说道。

慕雪听罢,心中也便不再慌了。他将钥匙和苏星钰分别保管,都放在马鞍之中。因此,云李燕并不曾找到拿走。

“接下来我们就尽快离开此处吧。”慕雪想了想说道。

“确实如此,此地不宜久留。等大家都醒了,我们就即刻上路。那云里燕也不必追了。他都走了这么些时辰,就算追也是追不上的。只要他发现那乾坤宝典无法使用,必定还会来找你的,我们就守株待兔。坐等他上门。”苏星钰淡淡一笑说道。

“从这里出谷,只要的半日。我们出去是直接去土堡镇吗?”慕雪问道。

“我们先去土堡镇,换成快马。再去旁边的关山镇。之前我们说要宿在土堡镇,云里燕是知道的。要是他很快就发现乾坤宝典不可用,定会去土堡镇找我们。我现在对他不知底细。我们在明,他在暗。实在不好打交道。所以我们还是避开他,但将他的底细摸清之后,再让他来找我们。”苏星钰仔细盘算着,对慕雪说了自己的想法。

“那边就按你的安排去关山镇吧。目前也只有这样。”慕雪点点头同意了。他慌乱的一颗心,慢慢平静了下来。他忽然发现,苏星钰在这种危急时刻是异常的平静。总能想到稳合理的办法了。

“哎呦,这头太疼了,怎怎么回事啊?”程延此时才扶着脑袋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慕雪看到程延已经醒了,走上去,手中发力,在他的后背神柱穴处再次运功导气。程延也慢慢的越来越清醒。

一盏茶后,他终于把周围看的清楚了。整个人也都清醒了过来。

“我们这怎么了?这脚怎么这么肿啊?头疼成这样。”程延柔太阳穴说道。

“我们不是醉酒。我们是中毒了。”苏星钰压低声音说道,一边说一边去看了其他的几个司卫。慕雪之前早已喂他们吃下百毒丸,但几人还在昏睡之中。

“怎么可能中毒?谁下的毒?”程延不服气的吼道。

“你看我们这里少了谁,那便是谁”慕雪沉声说道。程延环顾四周一拍大腿说道:“云里燕那小子呢?还有洛轻寒那小子都不在了,这俩龟孙给我们下的毒。”

“我们现在要尽快把其他的人叫醒。赶快离开此地。”苏星钰连忙吩咐。程延也跟他们一起运功,为其他几位司卫导气让百毒丸展的药性挥发。

“也不知。云里燕给我们下了什么毒?好像内力高的吸收的少。内力差的吸收的多。我是我们几个里第一个醒来的。你们几个清醒的顺序和内力大小差不多。”慕雪边运气边说道。

“看来赵恭,今日是起不来了。他只是寻常猎户,毫无内力可言。”程延边用功边说的。

“不妨试,就剩他一人,将他驮在马背上。我们一样也可以出去,此地离谷口不远,已然不需要向导了。来时走过的路,我也都记得的。”苏星钰连忙安排道。说话间,那几个司卫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大家也都是一脸懵圈。

程延将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司卫,几个司卫气的吹胡子瞪眼,一直骂云里燕不地道。骂归骂,大家伙手上的活还是不停,大家迅速的将物资都装上包袱背在马背上。

把赵恭也一并驮在马背上,一行人快速向谷口冲去。两个时辰之后,他们便已经来到了土堡镇,找到了,赵恭的家。慕雪替赵恭把脉,他体内的毒素已经很少了,应该过一会儿就会醒来。

“我担心。他们会回来找赵恭麻烦。让他领路去那个地方。我想帮他一下。”慕雪看着赵恭,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帮呢?”苏星钰不明忙问道。

“我这里有一种药叫忘忧果,喝了就可以忘记,近期一个月内的事情,很神奇。这个刚好可以给赵恭。我怕之后有人又来找他麻烦,他还是忘了的好。来找麻烦的人,他只要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喝了忘忧果,应该就不会有人对他怎么样了。”慕雪说道。

“确实是个好主意。他只是个普通人,只是为我们带路。就卷到这场纷争中来,对他也不公平。我说你这稀奇古怪的药怎么这么多呢?”苏星钰突然转移话风,敲一下慕雪的小脑袋说道。

“我从三岁便开始背药读经,你说呢?”慕雪白了一眼苏星钰,掏出银丝包开始寻找忘忧果。就在此时,赵恭开始迷迷糊糊的哼唧。

慕雪连忙冲过来,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为他把脉喜道:“好了,毒素已经清除完,他很快就要醒了,给他打点水喝吧。”苏星钰连忙吩咐人为赵恭打了一碗水来喂他喝下。

不一会儿,赵恭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慕雪便将之前他们中毒,还有离开蒙山来到土堡镇的情况简单的告诉了赵恭。顺便还告诉赵恭,他的处境相当危险。只有吃下忘忧果,才能保她平安。赵恭的眼睛都瞪大了,喃喃的说道:“难怪如此。当你们告诉我,你们要去那片黑树林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绝对是这山里十分隐秘的那个所在。这种事不知道便好。知道了,就是杀身之祸。我是懂的,可如今你都知道我带过路。我要全忘了。那不是把我的家人都抓起来杀了吗?”

“对来寻找你的人说你已经吃下了忘忧果。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们也不会再为难你。有忘忧果。这五年中。早有传言。并且。一些会用毒的通过把你的脉便能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慕雪拍拍赵恭的肩说道。

赵恭听罢也只有点头同意了。目前为止,好像再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接过慕雪递来的忘忧果子的红色瓷瓶,脖子一仰,便将那瓶子里的药喝了下去。

第145章

赵恭喝下药之后昏睡了一日,再到醒来便已然记不清他们已经去蒙山的事了。

对苏星钰和慕雪只有些模糊的印象,但内心中本能的和他们比较亲近。慕雪和苏星钰喂赵恭服药后还是决定在土堡镇再住两日,等把赵恭安排好后再离开。

两人便住在赵恭家剩余的一间土坯房子中,其余司卫和程延则到镇上其他百姓家借宿。赵恭的父亲和弟弟赵廉也都是猎户。慕雪他们送赵恭回来的时候,赵恭的父亲和弟弟并没有在家,像是进山打猎去了。

等赵恭醒来的那一日傍晚,他的父亲和弟弟提着几只野鸡和野兔回了家。看到苏星钰、慕雪和程延,就知道是日前雇佣赵恭的贵人,两人异常恭敬。

赵老爷子异常客气和赵廉刮了一只兔子,炖了一锅香喷喷的兔肉,招待苏星钰和慕雪。

吃饭间,赵老爷子问儿子这几日都去了什么地方?赵恭含糊答不出老爷子有点窝火。

慕雪连忙解释道:“赵大爷,这不怪赵恭。是我们商量好喂他吃了忘记这段时间所去之处的药了。也是为了保护你们一家。”

赵老爷子和赵廉不解问道:“这是为何呀?”

“赵大爷,我们去的地方可能会引来很多不怀好意的人打探。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们一家的安全。他吃了药,便什么都不记得了,这药我留一颗给您。如果以后一旦有这种歹人找到你们逼迫赵恭说出路线。你可把这个药掰一点给他,让他自己去尝试。是否有让人遗忘的作用。”

赵大爷和赵廉答应了,他们做蒙山的向导也多年了,很雇他们带路的人都不希望路线暴露,所以他们也是懂这个规矩的。

如今,慕雪他们让赵恭吃了药,完全忘记倒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山野小村没什么像样的招待二位。这兔子今日新打的,你们快尝尝。”赵廉连忙招呼道。慕雪和苏星钰更拈了一块兔肉,放进口中确实是鲜嫩无比。

但看赵大爷和赵廉却只是看着他们吃,不禁疑惑道:“赵大爷,你们怎么不吃啊?”

“你们吃,你们吃,我们这猎户野兔子吃的多了,家里有粥。我们就吃些清粥就是。”说罢,赵廉端了三碗清粥进来。那粥的清稀的几乎看不见米。

慕雪大吃一惊,说道:“这已然稀的不像样子了。你们为何吃的这般稀少?”

赵恭虽然记不得山里的事了但是却依稀记得与苏星钰、慕雪还是熟识的,便张口说道:“这两年我们日子难过的很。苛捐杂税翻了多倍不止。我们进山打猎的猎物也卖不了多少钱。”

“北境虽然比不得大召其他城市富庶,但是最低的军民也不至于如此穷困。”慕雪疑惑道。

“姑娘有所不知,自从新皇登基。北境秦将军不在了,我们老百姓的日子呀,就越来越糟。曾经,秦将军在我们北境,我们老百姓有吃有喝,家庭和睦。现在,秦将军不在了。靖北军又被其他的军队牢牢看住,这地方的官员,换了一个又一个,每换一个官儿就加一层税。我们实在是交不起啊,北地本来就苦寒,庄稼长的又差,收成也差。各家的儿子还得担心被军队招募抓了壮丁。我这两个儿子每次抓壮丁都得躲到山里去。就说打猎不在家了,这才逃得脱的。你看这镇上留的全都是老弱病残。”赵老汉叹口气说道。

“靖北军被其他的部队看守,这是怎么回事?”慕雪诧异的问道。

“靖北军不服朝廷委派的其他将官的管。之前很多靖北军的军官,在军营里不服官闹事被杀了。后来,靖北军不闹了,朝廷从宿州调来其他的军队把靖北军看起来了。北境本就人少,物资匮乏。来这么多来的军队,还得从我们这些老百姓身上搜刮物资,我们哪供得起啊?这不,家家户户把前几年,跟着秦将军攒下的那些家底,全部都上交完了。”赵老汉唉声叹气的说道。

“当今朝廷无道。我说我去投那义军,你非不让我去。我去了说不定都还有条活路。不去让这些个狗官盘剥,早晚都是是个死。”赵恭的弟弟赵廉突然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义军?”苏星钰连忙问道。

“打去年开始,蒙山那边出现了一股义军。不归靖北军也不归派来的其他守军。都藏在深山里。经常打击一些来看作威作福的边军狗官。据说对老百姓倒是极好,经常接济穷苦百姓。周围村镇活不下去的老百姓很多都投了义军。所以,我说等我哥从山里回来,便一起去看看。”赵廉连忙回道。

“镇子上想去义军的人多吗?”慕雪听到这些大感震惊,沉声问道。

“当然是多了,据说这义军对百姓是极好的。如今这世道,但凡看不惯的儿郎都想去。”赵廉兴致勃勃说道。

慕雪和苏星钰听了这番说辞不禁面面相觑。慕雪心中五味杂陈,这一餐饭他们真的是吃不下了,就推说身体不适。还是让赵恭父子把兔肉吃了。

第二日,一行人便告别赵家父子,准备离开土堡往边境去。一行人一路从镇子上走出去,发现沿途的百姓瘦骨嶙峋,衣衫褴褛。

“我很小的时候。听我母亲说过北境的风土人情。也并不是这般穷困不堪呀。”慕雪一路上皱眉将马背上的干粮都分给了乡亲。

“御风阁这两年也查到了不少消息。肃宗当政以后,废黜了很多元宗在世的政令。又颁布了很多肃宗朝的新政。但是就这两年,各州的状况来看。这些政令让大召治下混乱,各地百姓生活越来越难了。”苏星钰叹口气说道。

慕雪听后心中隐隐作痛,眼眶中便有了一层水雾。她略略哽咽说道:“父亲在世之时最看重北境,他十多年驻守在这里,把北境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可如今,他离开才不过两年。北境就已不复当年。父亲的在天之灵该如何安心呢?”

“雪儿,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这几日你也累了,我们还是尽快上路吧。”

慕雪点点头,抹去眼角的泪水,一行人继续向来时的路前进。他们预计花半月的时间离开开大召回到南召。

一些人走了七八天,路过了五六个村镇,来到了北境的临边城。临边城是北境第三大的城市。这曾经是一座繁茂热闹的边地城市,虽然规模不及大赵内陆城市,但来往的人流还是很多的。

但他们这一次来到临边城,偌大的城门口进出的人却很少。

“我上次来此处的时候还热闹非凡的。这也不过才一年时间,这门口怎就如此冷清了。”苏星钰疑惑说道。

“钰哥哥,你一年前来过临边城?”慕雪疑惑问道。

“你失踪后,王上来北境找你。到临滨城打探过消息。”程延快人快语的说了一句,苏星钰连忙使个眼色制止他。

“钰哥哥,你为什么不让程延说?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想我有权利知道,你不该瞒我的。”慕雪没想到,苏星钰之前为了找到自己,竟然付出了如此多,心中又隐隐的不忍,又隐隐的心疼。

“好,我告诉你。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找到落脚的客栈。我再慢慢告诉你。”苏星钰温柔的说道。慕雪点点头,一行人骑马便进了临边城。

城内路上也是行人寥寥,各种店铺关张了大半,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客栈。

客栈老板见他们一行前来,笑颜如花,激动说道:“终有客人来了,快请快请,再没人来我这客栈也得关门了。”

“此话怎讲?我看这城里行人寥寥,前面的几个客栈都不开门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家的。”慕雪连忙问道。

“客官有所不知啊,一年前我们这来了新城主,颁布了新的政令和税令。税收比原来翻了三番,来这临边城做买卖的都赚不着钱,也就不来了。我们这开客栈的税制上涨了不少,利润就少了很多,来往客商一不来就没什么生意,可不就一家家的倒吗?我这是当年父亲留下的老店。我也是有这个念想不能关门,就撑到现在,也是苟延残喘快撑不下去了。”掌柜的叹一口气,将他们让进客栈,苏星钰付了房钱。掌柜的领他们去各自的房间。

“税收太高,百姓无法生活,难道就没有人向朝廷反映吗?”慕雪有点生气,说道。

“是啊。谁去代表我们去说呢?每次来的官员都是朝廷派来。我们现在才知道。当今皇上是怎么坐上的皇位?这把我们压榨的,在日子过不下去,我们可都得走上绝路了。”掌柜到后面压低声音,小声附在慕雪耳朵上说道。

慕雪大吃一惊:“怎么会如此严重?怎么就走上绝路了呢?”

“老百姓就是穿衣吃饭,如今我们这儿连村子里的地也被压榨的不行。农民种地也赚不到钱,吃不饱肚子。我看呐,这天下早晚得大乱。”掌柜叹一口气说道,说完便为他们倒上水出去了。

“想不到。大召竟然变成这样!”慕雪愣愣的说道。

“你路上问我,一年前来临边城做什么?实际我们是来查你的下落,顺便找到了当年暗杀你父亲时贾诚忠,所带的靖北军卫队中的一人。当年,靖北境对你父亲的暗杀也是受人操控,不是本意。所以肃宗为了避免靖北境谋反就停止向靖北军批粮响。除非他们心甘情愿归顺肃宗。靖北军没有了朝廷部的粮饷,便只有靠自己垦荒外加百姓的捐赠粮度日。朝廷便加大对北境税收的盘剥,以便让百姓家中无一余粮捐赠。而当地的这些官员才得了生意,变本加厉,中饱私囊。北境的百姓生活就这样,困不苦不堪了。”苏星钰皱眉说道。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我父亲想看的。永旺赵恒究竟想把大召百姓折腾成什么样子?他费尽心机夺得江山,就是为了来作践的吗?”慕雪不禁含着眼泪,哽咽的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毕竟,曾经是你的故国,又是你父母建立守护的地方。但天下事已如此,局势如此。你能平安的保到性命也是万幸。如今,解决了内力焦灼之苦。之前他们对你身体的损伤还存在,你还需要好好静养休息。这些事,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再说好吗?”苏星钰看到慕雪眼中的愤恨难过,心中不禁打起鼓来忐忑的说出了这番安慰的话语。

他知道。这一切让慕雪心中难受,她会更加自责。

“钰哥哥,我想一个人静静。你早点休息吧。”慕雪听完之后,哽咽着淡淡说道。苏星钰便摸摸慕雪的头转身推门出去了。

慕雪心中五味杂陈,千万思绪都翻涌而来。家人的惨死,一幕一幕的在慕雪脑中回放。

父亲不希望自己复仇,变成仇恨的工具。可如今的大召已经满目疮痍,再也不是那个国泰民安,富庶繁荣的大召了。一路走来,百姓们的困苦,遍地的荒芜。一幕一幕都烧着慕雪的心。

她脑中忽然闪现出一个声音:你是秦慕雪!你不可以就这样离开!

慕雪捏紧了拳头。这个声音在心中反复回响。她知道,她放不下这大召的山河和大召的百姓。她不忍看见百姓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生活困苦。

母亲和父亲一生所追求的国泰民安,其实也是她的梦想。两年时间,整个北境已然不复当年。如果时间再长一些,究竟有多少百姓会因贫困、疾病、盘剥欺压而死?

杀戮如果只止于秦家,他可以放弃复仇。可如今,肃宗以大召国民为鱼肉,任意践踏欺压,她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了。

慕雪咬紧牙关,目光坚定的望向远方。心中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这个决定,也许会伤害她最爱的人。可她只有如此选择,才无愧于这条被千万人保下来的性命。

她要告诉苏星钰,自己不能跟着苏星钰去南召了,她要留在大召继承父母的遗志,给大召百姓一个国泰民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