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73章

求栀》 · 灯桃 · 2026-07-28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忙碌的暑假匆匆而过。

与此同时,明栀也收到了家教的结算费用。

因为两个孩子对明栀赞不绝口,所以明栀还收到了家长的感谢红包。再三推辞不过的情况下,明栀最终还是选择了收下,购入学习用品给两家分别送了过去。

转眼便到了明栀和贺伽树恋爱一百天的纪念日。

贺伽树甚至在十天前就已经在打听她想要什么。

明栀想了想,家教的收入足够她能买到一台性能不错的笔记本电脑,来应对新学期的建模作业,甚至还有所结余。

所以她好像没有什么想要的了,谁知道实话实话后,惹得贺伽树很是不满。

这天下还有这种人,

不花他钱就会生气的人。

最后,明栀道:“那我们一起去做个蛋糕,然后你下厨做饭给我吃?”

前者贺伽树答应得很痛快,后者在短暂思忖后也答应了下来。

电话那头,他眯了眯眸,而后道:“你怎么不问我想要的是什么?”

明栀想起那天在办公室他不问而取的“奖励”,红着一张脸道:“我已经知道要送你什么了!”

说是已经想好了,但明栀根本就没有头绪。

搜索引擎上全是“送给男生会感动到哭的礼物”,可明栀盯那些被强烈推荐的物件,觉得每一样送给贺伽树都会遭到他无情的嗤笑。

她隐晦向着宿舍里有男朋友的女生打听了下,发现人家到底是旧经情场的女海王,给男朋友送的是从二手网站购入的手工围巾,假装是自己织的。

“不能买那种太完美的,要买那种稍微有点瑕疵的,一看就是新手织的才行。”

女生向她传授着经验。

可明栀却觉得不妥。

一来凭着贺伽树的敏锐程度,估计会在收到围巾后立马就会发现并不是出自她手,到时候绝对会耍起脾气;

二来现在才九月,送个围巾会非常奇怪。

思来想去,她决定买个和围巾差不多的东西——男士领带。

精挑细选一整天后,她终于选定了某轻奢品牌家的一款深灰色格纹领带。

心中一块重石总算落下。

为了给纪念日腾出空来,贺伽树已经连着加班了好几天,连带着手底下的人也叫苦不迭。

周五那天,他终于大发慈悲地让团队在正常时段下了班,并且要求明天不准任何人联系他。

隔日早上,他在与明栀约定好的地方等她。

他提前半个小时到达,将车停稳后,便一直望向窗外。

不多时,明栀出现了。

她今天显然是特地打扮过的,穿着一件颇为修身的蓝绿色长裙,随着步伐的移动,露出纤细的脚踝来。

贺伽树下了车。

在她到达前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甚至用手遮住车廓的上沿。

这服务可就有点贴心了。

明栀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贺少爷竟然也会纡尊降贵做这种事情。

贺伽树为她合上副驾的车门,再上车时,里面的空间内已经溢满了她的气息。

他很享受这种被明栀气息包围的感觉,就好像她随时陪在自己身边那样。

明栀的头发似乎又变长了些,柔顺地搭在肩膀上,露出巴掌大的小脸。

细看下,她今日似乎还化了淡妆,粉嫩的唇瓣在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盈润。

很想,让人亲上一口。

而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因为是在学校的后门,明栀担心会被随时出现的同学发现,所以是在两唇相碰的刹那便偏开了头。

“会、会弄花我的口红。”

明栀看着神情不满的贺伽树,自认为这个借口很有说服力。

胆小谨慎成这样,除了明栀以外也是没谁了。

贺伽树按捺下心下的不悦,但还是抹了一把方向盘,向着目的地开去。

直到车辆在一家看着就很恢弘的酒店外围停下,明栀才察觉出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她握紧安全带,问道:“去做什么?”

贺伽树漫不经心地答道:“做蛋糕啊。”

他的视线移向露出警惕神情的明栀,有些好笑道:“不然你以为干嘛?”

明栀仍未放松警惕,谁会来这种地方做蛋糕。

况且,她本来就想找一个稍微平价一点的地方,这样不会让她过于局促。

于是她拿起手机,团购了附近的一家私房蛋糕店,一本正经道:“我们去这里吧。”

贺伽树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道:“这个价格做出来的蛋糕真的不会吃死人吗?”

有时候,明栀真的觉得贺伽树极为欠揍。

比如现在。

她坚持着道:“我们就去这里。”

贺伽树没说话,但方向却是向着明栀定的那家蛋糕店去的。

这是一家街边小店,车只能停在附近的路面停车场上。两人下车,牵着手走过去。

一开门,扑面而来一阵蛋糕的香味。

店主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在教着别的客人怎么用模具压好饼干。

听见开门的动静,她回头笑着招呼:“欢迎光临,是来做饼干还是蛋糕?”

“蛋糕。”明栀掏出手机给她自己的团购信息。

“好的,那两位稍坐一下,我去给你们拿蛋糕坯。”

这种店铺显然女性顾客和小孩居多,就连桌椅也是稍矮的设计。

将近一米九的贺伽树双腿交叠着,仍觉得不够舒展,便索性将一双长腿微微偏移,伸到过道上。

一进屋,明栀便感觉店里人的视线都放在了二人的身上。

她只能小声地提醒着贺伽树注意礼貌:“你把腿收回来,不然会绊倒别人。”

贺伽树的眉心蹙起。

这么宽的过道,还能被他绊倒,只能说明那人是个瞎子。

但他还是听从了明栀的话,不情不愿地端坐起身。

隔壁几桌都是看着就像是高中生的女生,一直在悄悄打量贺伽树。

看一脸不羁的他被身边的女生劝导后乖乖听从,女生们与同伴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见的全是“嗑到了”。

店主将刚刚烤好的六寸蛋糕坯拿了过来,耐心指导了一会贺伽树和明栀该怎么使用不同的裱花嘴。

“平铺完颜色后,就可以用裱花来装饰了。手部压平,力道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

明栀听得很认真,与此相反的是撑着下巴,显得很是

漫不经心的贺伽树。

等到店主走后,明栀才悄悄问道:“你学会了没有。”

贺伽树唇角不屑地勾起,“这玩意儿有什么难的。”

明栀默默将装满奶油的裱花嘴递给他,示意他在空置的板子上尝试一下。

她以为贺伽树能说出这么狂妄的话,之前或许有过做蛋糕的经验。

然而下一秒,一个奇形怪状的奶油块出现在面前时,还是让明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贺伽树的脸色变黑。

他没好气地又尝试了一次,结果换来的是比上一次更奇怪的产物。

“不弄这玩意了。”贺伽树将裱花嘴随手放下,双臂环抱起来,“俗不可耐。”

如果不裱花的话,就只能在上面画些什么东西了。

明栀用粉色的奶油平铺完蛋糕坯后,用眼神询问他:“要画什么?”

贺伽树让店主装好用来写字的奶油袋,刚准备要在蛋糕上面直接尝试,却被明栀先一步抱走。

“这是我很辛苦才抹好奶油的。”

所以呢?

搞得他很像是要玷污了她的宝贝似的。

明栀指了指那个空置的板子,示意他先在那个上面尝试一下。

贺伽树轻嗤一声。

最后的结果却是,在那两坨奇形怪状奶油的旁边,出现了更为抽象的图画。

明栀不能接受自己刚刚打好底的蛋糕上出现这样的玩意儿。

她自己尝试了下,结果发现她的画技也没有比贺伽树好到哪里去。

加上攥着奶油袋手上力道不稳,画出来的全是歪歪扭扭的线条。

明栀几乎想放弃了,觉得做出一个纯色的蛋糕好像也不错。

“那不行。”贺伽树道:“不在上面弄点东西,怎么证明它是一个在纪念日诞生的蛋糕。”

明栀没想到他会对这个蛋糕赋予这么高的涵义,自暴自弃道:“刚才抹蛋糕的是我,现在该你了。”

于是,贺伽树再度接过奶油袋。

先是在空盘上试了好几次,逐渐掌握松放蛋糕的力度后,最后才在将目标转向蛋糕上。

明栀也学着他刚刚围观自己那样,用双手撑着下巴,看他在蛋糕上画图。

他的眼眸低垂,侧脸更是衬得鼻梁挺拔,与精致的下颌线连成一道近乎完美的曲线。

不得不说,专心致志的男人的魅力会提升一个度。

明栀光顾着看他的脸了,等到他抬起手腕,她才将视线放在蛋糕上。

他画的是类似于火柴人的简笔画,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牵着手,露着傻气的笑容。

虽然样式简单,但是线条流畅,看着还真挺有两人的神韵。

明栀没忍住小声“哇”了一声,用手小幅度地鼓起掌来,一副很捧场的模样。

贺伽树没说什么,唇角却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来。

他在男孩的下面写上自己的名字首字母缩写,随即将奶油袋递给明栀,向她昂了昂下巴。

明栀颇为紧张。

毕竟这个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可就把整个蛋糕毁了。

她刚画出一个竖线,便已经是歪歪扭扭的了。

明栀不敢再写,将求助的视线投向贺伽树。

谁料,贺伽树却是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后,俯下身来,将她半环在自己的怀抱中。

明栀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熨帖着她的后背。

明栀微微一怔,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下一秒,她的右手被一只更大、骨节分明的手掌全然覆住。

他带着她,在独属于他们的蛋糕上,一起写完了她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他却没有松开手。

他继续引导着她的手指,在两人名字下方,缓缓写下:

100DAYS.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际,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缱绻:

“我们的第一百天,明栀。”

-

蛋糕被店主装订好后,递给了两人。

原本是要放在后座的,但明栀不放心,便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一路总算平安无事地到达,直到地下车库,明栀准备下车之际,才发现自己手机不在兜里。

她将全身上下摸了个遍,最后只能向着贺伽树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来。

“我好像把手机忘在蛋糕店了诶。”

贺伽树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为了防止蛋糕在路上出什么意外,他道:“你先上去吧,我去取。”

明栀点点头,提着蛋糕准备先上楼。

可今天的电梯不知怎么回事,她按了好几次,就是不到地下一楼。

无奈之下,她只能从步行梯走上一楼,去看什么情况。

刚踏入一楼大厅,她抬眸,却在看清站在不远处的某个身影后,露出了极为惊讶的神情。

化着极为精致妆容的女人,目光散漫地扫视着这里的一切。

直到她捕捉到站在角落处,看起来有些无措的女孩身上。

“是栀栀呀。”倪煦露出一个温柔和煦的笑容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栀双唇微启。

她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倪煦,此时大脑近乎一片空白。

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倪煦似是想起了什么。

她之前好像送给过明栀一套公寓,正是南曲岸的房子。

想起这一点,她便也觉得明栀出现在这里也不算是很突兀了。

而后笑着道:“你也住在这栋楼是不是?”

明栀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找伽树有些事情,但他的手机一直联系不上。听别人说他今天不在公司,所以我只能来这边找他了。”

倪煦的声音和煦,“你应该知道他住在哪里吧?”

毕竟她记得,贺伽树之前不是还让明栀去给他做饭来着。

“知道的,阿姨。”明栀乖顺道:“我带您上去。”

此时此刻,她只恨自己忘带手机,不然就能提前通知贺伽树先不要回来了。

随着电梯的数字不停跳动,最后停在8层时,明栀用手挡住电梯门,道:“阿姨,我们到了。”

她向前带着路,停在门口的时候,因为脑中想的全是该怎么联系上贺伽树,手指竟无意识地搭上了门把手的指纹识别区。

“滴——”

清脆的开锁声像一记警钟,猛地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拽回现实。

望着眼前已然开启了一道缝隙的门,明栀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脑海里只剩下三个字:

死定了。

即便此刻没有回头,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倪煦那两道探究而审视的目光。

如同冰冷的针尖,正一寸寸地钉在她的背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