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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求栀》 · 灯桃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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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觊觎我女朋友,谁就得死。”

一句话被他说的轻飘飘的,但明栀还是从他搭在自己肩膀那双微扣的手上,察觉到了其中隐约的认真意味。

许是她尚且还并不熟悉“女朋友”这个身份,又怕别人张望到这个角落。

明栀微向前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我去一趟卫生间。”她轻声道,没再管贺伽树脸上的神色,提起裙角便匆忙离开了。

在卫生间躲了好一会儿,估摸着宴会快要结束,她才缓缓走了出去。

离场的时候,明栀跟着贺家全家坐在加长林肯车内。

显然交际一晚上对于倪煦来说也是极耗心力的事情。

她揉着眉心没说话,贺铭也是一如既往的沉默状态,导致车里的气氛不可谓不压抑。

直到车辆在贺宅门前停稳,下了车后呼吸到外面新鲜空气的明栀,才终于觉得喘了一口气

来。

回到房间,在这边明栀没有卸妆用品,她也不想麻烦佣人再去询问倪煦,正想着用清水和洗面奶能不能洗干净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贺伽树只发了简短的两个字:

开门。

明栀心口一窒。

她知道要是不开门的话,按照贺伽树那性子估计最后会把全家人都招过来,于是轻声按下门把,果然看见他站在外面。

做贼心虚似的,她立马将贺伽树拉进屋,同时又在门口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确定没人经过,这才关上了门。

再一转眼,贺伽树已经悠然自得地坐在了她房间的沙发上,用手撑着下巴看向她。

虽然知道在房间内说话也不会传到隔壁去,但毕竟贺之澈就住在旁边,明栀还是放低了声音,问道:“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贺伽树的视线向下瞥了眼,明栀这才注意到他放在小桌上的袋子。

大概翻了翻,里面装着卸妆用品和工具,还有她叫不上名字的、看起来就颇为名贵的护肤用品。

明栀放下袋子,神情严肃。

“你去偷你妈妈的护肤品了?”

贺伽树的表情原本是懒怠肆意的,听见她说了这么一句,顿时黑下了脸。

“什么叫偷的。”他的言语透露出不满,“在你心目中我就是这种人?”

“那你这是哪里来的?”

明栀实在好奇,这么晚了,他又是和自己一起回的家,哪里有时间去买这些。

贺伽树有些烦躁地揉了一把额前的碎发。

“那你别管,用就行了。”

东西是早就买好的,各种护肤品和化妆品准备了一堆,甚至在南曲岸都有一模一样的另一份,就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送给她。

但这种事情,他能承认吗?

“不会是你自己平时用的吧?”因着他躲闪的态度,明栀更加好奇起来,“没想到你比我还精致呢。”

“明栀。”贺伽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你要是再瞎说,我不介意把你嘴堵上。”

至于用什么东西堵,两人彼此心照不宣。

明栀立马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由此说出来的话也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谢谢你,那你早点休息,我也要卸妆了。”

贺伽树走了两步,站在她的面前。

看着居高临下的,却又低下了头,将半边脸颊凑在她的唇边。

见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他提醒道:“晚安吻。”

明栀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她下意识后退两步,却被贺伽树攥住了手腕。

“这可是在家里。”

她的语气带着些嗔怒,又因为不敢将声调扬高,硬生生少了几分气势。

贺伽树漆黑的眸悠悠扫过她。

“我知道啊。”

要不然他来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而不是直接敲门。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挺想敲门的,最好是把贺之澈引出来,目视着他进入明栀的房间。

可是不行。

明栀这家伙胆小的不行。

他可不想让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有所进展的关系倒退到原点。

“乖,亲一下我就走。”贺伽树道:“不然我今晚就留在你房间了。”

明栀觉得这绝对是贺伽树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的脸颊上留下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可以了吧。”

这几个字,像是从她牙缝中挤出来的。

贺伽树眼眸中含着不易察觉的笑意,“还有另一边。”

明栀没忍住,攥紧拳头在他胸口的位置上重重锤打了下。

并不是那种类似于娇嗔和调//情的一拳,是实打实的力道,在他的胸口发出极为沉闷的一声。

“行,在一起第一天就要谋杀亲夫。”贺伽树的语气慢悠悠的,“然后让外面的野男人上位是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怎么从前没觉得贺伽树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一个人。

“不要在这里犯病了。”

说出这句话后,明栀也觉得自己简直胆大包天。

她刻意咳了几声,立马换了一个还算平缓的语调,道:“我要赶紧洗漱休息了,今天好累。”

好不容易送走这尊大神,明栀站在盥洗池旁,用温热的水打湿面部皮肤。

感觉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天。

直到躺在床上,她依然如是想着。

-

两人的秘密恋情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进入六月期末考试复习月,明栀每天的空闲时间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自习室。

所以两个人见面的日子其实屈指可数,甚至线上聊天都是寥寥几句,甚至包括了明栀询问贺伽树的一些数学题。

在一起还不如没在一起时的相处时间多,让贺伽树颇为不满。

好不容易等着期末考试完,他问明栀暑假有什么安排,她却说要去宏村看望常老夫妇。

贺伽树手上接着公司的项目,没法一整个暑假都跟着她回去。

好不容易挤出几天假期,他几乎强硬一般地让明栀空下时间给他。

可明栀问他要去哪里,他又不说,一副神秘极了的模样,只安排人带着她去办理了护照。

几天后,明栀稀里糊涂地被人带到了机场,甚至在仓促之间行李都没收拾。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她走进候机贵宾厅。

偌大的贵宾厅内除了工作人员外,便只有一个人在里面坐着。

贺伽树的膝上放着平板电脑,紧锁的眉头,在看见她的身影后才稍稍舒缓。

屏幕上的那些报表让他看的实在心烦。

他索性将平板随手抛到一边,昂起头,道:“你好慢。”

不知是不是明栀的错觉,她怎么从一向倨傲的贺伽树脸上,依稀看出一丝委屈的成分。

下一秒,他的动作就印证了明栀刚刚并非错觉。

他没有起身,就这么坐着,然后环住了明栀的腰,用头蹭了蹭她柔软的小腹,很像是一只在撒娇的小狗。

明栀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手已经下意识举了起来,却僵在空中,过了好久才缓缓落在他的头上,很小幅度地抚摸了几下。

没什么技巧,纯粹就是摸狗的手法。

贺伽树微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餍足。

她几乎不喷香水,所以身上是那种带着洗衣液味道的淡淡香气,闻起来让人奇异地觉得很安心。

温存了片刻,他才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唇角翘起道:“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出发了。”

明栀仍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直到上了飞机后,发现座位也只有仅仅几排。

原以为坐头等舱已是顶级奢侈的事情,可等客舱门都关闭了也只有他们两个乘客,明栀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他们乘坐的是私人飞机。

从小到大,明栀只有一次乘坐过飞机的经历,而且还是廉价航空的经济舱,没有餐食不说,甚至连瓶矿泉水都不曾提供。

舱内冷气开得极低,然后空姐出来售卖毛毯和纪念品。

乱哄哄的像是在绿皮火车,给明栀留下印象极为深刻的印象。

所以,当她坐在可以将腿自由伸展的豪华座椅上,显得有些局促。

空乘人员柔声问着她要喝些什么,她也只是要了一杯温开水而已。

抬起头,看见面板上有航行地图。

明栀的地理成绩一般,只能判断出他们降落的地方是在大洋洲版图下的某个地方。

而且飞行时间将近十多个小时,明栀有些后悔,没有带本专业书来学习,或者说,助眠。

她不知道私人飞机上的网络畅通,只能看向飞机舷窗,足览京晟的城市风貌。

直到后来飞机上了云层,再也看不见什么,便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明栀掏出手机,准备删删照片打发时间,此时才惊讶地发

现好像可以连接无线网络。

连接完成后,她收到了班群的消息,刚查看完退出群聊界面,却被贺伽树眼尖地瞥见了屏幕。

“你的微信怎么没置顶我。”他冷不丁地问出一句,将明栀吓了一跳。

明栀的微信置顶只有她自己,平常偶尔有什么需要记录的东西或者提醒事项,她便会发给自己,全当作是备忘录在用。

听见他这么问,明栀深刻地展现了自己感情迟钝的那一面。

“咱们俩聊天次数又不多。”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置顶他的必要。

贺伽树似乎被这句话气得不轻。

他冷着声音控诉:“每次我不找你,你都不会主动来找我一下的。”

明栀想了想,道:“应该也是有的吧?”

比如问他题的那几次,都是她很主动开启话题的呀。

可贺伽树显然因着自己被当作“工具人”这事有些愤懑。他偏过去头,不再看向明栀。

即使他已经表现出如此明显的不满来,可明栀却全然没注意到似的,仍旧在删除着手机里没用的照片。

最后,是贺伽树自己哄好了自己。

那明栀来找他问题,不是明摆着觉得他厉害么?怎么她不去找别人呢?

从“工具人”到“特殊存在”,他用了几秒钟便接受了这样心态上的转变。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憋闷,于是轻咳一声道:“不行,你还是得把我置顶才行。”

横竖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明栀没多想,便照做了。

顺嘴问了一句:“那你把我置顶了吗?”

贺伽树等的就是她这句,既是邀功、又是控诉般道:“我早就这么做了好吧。”

哪像某人,这么无情。

明栀有时候感觉贺伽树幼稚的如同小孩子。

比如现在,他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是那副急于邀功却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让明栀觉得有些好笑。

“那你还挺,”明栀顿了一下,思索着后面的措辞,“挺喜欢我的。”

贺伽树还想等着她接下来的夸赞,她却在说完这句后便浅尝辄止。

他的眉微微蹙起,看见她已经阖上眼睛小憩,心口一股子邪火无处发泄,只能迁怒于别人。

在京晟二环寸土寸金地段的顶层大楼,罗秘书好不容易完成今天的工作,准备下班,却收到了这些天请假的领导消息。

「盈利指标同行业对比分析写的什么玩意儿?让他们重出一份发我」

罗秘书:......

只是想准时下班一次而已,他是犯了什么天条吗?!

-

飞机的播报声音响起,明栀才悠悠睁开了双眼。

果然还是私人飞机睡得更舒服,长达十多个小时的航程没有感到半分不适,反而感觉像是一眨眼的时间便要抵达了。

她拉开舷窗,原本还在迷蒙中的双眼在刹那间睁大,仅存的睡意也荡然无存。

浩瀚无边的海面呈现出浅深分明的色调,包裹着白色沙滩以及绿色岛屿,美轮美奂。

明栀还未见过大海,一时间被美到失语。

直到飞机在斐济楠迪国际机场降落,明栀以为已经到达了目的地,结果却被贺伽树告知,需要乘坐快艇才能到达他们的最终目的地kacomo岛屿。

明栀有些晕船,一时间没法欣赏沿途的风景,一只手把着快艇上的栏杆,另一只手被贺伽树握着。

快艇被硬生生命令开成了慢艇,她的晕船症状才稍微减轻了些。

最终船舶停靠在岸边渡桥的位置,贺伽树本来是想抱着他下船,却被不想引人注意的明栀拒绝。

但,和登机时候的情况一样。

岛屿内除了穿着海边度假风衣服的工作人员外,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明栀愣了下,问道:“其他游客呢?”

不会是被贺伽树赶着清场了吧。

“我的私人岛屿,哪有别的游客?”

贺伽树牵着她的手,向前走着。

走了两步,却发现明栀不动了,他回过头,只看见明栀震惊到了极致的一张脸。

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

贺伽树的唇角翘起,解释道:“是他们送我的成年礼物。”

明栀忍住自己内心的波涛骇浪,有些崩溃地想着:

亏她还以为贺伽树每年生日有多孤苦伶仃,原来贺家夫妇只是不给他在明面上过生日而已,该给的东西一个都没少给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