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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求栀》 · 灯桃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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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栀,你和贺伽树天生一对。

这样的念头猛然间出现在明栀的脑海中,让她吓了一跳。

很快,她便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

且不说两人这云泥之别的身份,就凭这处处迥异的性格,明栀都觉得两人不可能相搭,更别说相配了。

见明栀的五官几乎都要皱在一起,coco觉得好笑。

反正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旁人说的再多,也不如自己在某天突然想通。

横竖爱情这东西,是没有捷径的,该走的弯路全要体验,才不枉来人间一趟。

她举起杯子,唇边溢着明媚的笑。

“不想那么多了,敬我们的明天。”

明栀也举起杯。

她杯中的雪碧此时气泡已经散尽,倒还真像是端着白酒与coco碰杯。

温暖的、狭小的店面里,年轻的面孔诉说着自己的梦想与爱,在冰冷的城市一隅相互取暖。

“敬我们美好的明天!”

-

贺伽树最近处于学校公司两头奔波的状态,上次明栀放在他家的药被他直接无视,硬生生拖成了一场重感冒。

例会后,就连一向不近人情的贺铭都特地给他打来了内线电话,让他这两天先休息一下。

贺伽树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他的唇边衔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的好母亲明明知道两个儿子都受罚的事情,到现在了却连一句问候都没有,估计是一门心思全扑在贺之澈的身上。

说不定心中还有着怨恨,怨他这个大哥与弟弟大打出手,害得他的宝贝儿子受罚。

不过,他们的关心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持续的低烧状态的确让他觉得思维有些混沌。

原本他是没想着回去的,但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很想明栀。

头痛欲裂。

他在桌上单手抵住额头。

他很想继续枕在她的腿上,然后听着她为自己哼唱的那段歌谣。

很想,很想。

可她最近在躲自己,好像他是什么避之不及的存在。

可能是那天他实在操之过急,吓坏了她。

明栀就是一只对外界极为敏感的蜗牛,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立刻缩进自己的壳中。

只能在外面,耐心地等待她慢慢地、自己探出头来。

贺伽树揉了揉倦怠的眉心,手边的手机屏幕却突然亮了起来。

他本无意去看,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

微信被置顶的那一栏,显现出红点。

贺伽树呼吸微滞,看见她发了一张图片,紧接着是一句话。

「在吗?这道题,我怎么还是没怎么看懂......」

天知道明栀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敲下这行字的。

题确实没有看懂,只是她更想问的,其实是他的伤口好了没有。

发完消息,她便将手机扔到一边,以至于看见他的回话,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去图书馆还是回家」

明栀想象了一下在图书馆内贺伽树给她讲题的场景,不知到时候会被多少人围观,于是连忙回道:“还是在家里吧。”

总之,也没约定时间,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将补习计划定了下来。

今天下午课程一结束,明栀便赶回了南曲岸,准备将屋子彻底清扫一遍。

谁知这是个大工程,等她缓过劲儿来,外面的天不知何时早就黑了下去。

明栀正迟疑是要点个外卖自己先吃,还是约着贺伽树一起吃饭,家里的门铃却被按响。

她踮着脚步,去看猫眼。

门外的男人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则是提着什么东西。

好了,现在已经不必纠结了。

因为后者已经直接到她家门口了。

开门后,她的手在交叠抠弄着,暴露了她此时的紧张情绪。

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贺伽树先打破了僵局。

他瞥了眼局促的明栀,“吃饭了么?”

一出口,明栀便被他沙哑的声线吓了一跳。

“没、没呢。”

“那一起吃。”他顿了顿,又道:“不是病毒感冒,不会传染给你。”

明栀心不在焉地解着外卖的袋子。

这个严重程度,说明他根本就没吃她那天买的药嘛。

贺伽树提来的外卖是清淡的粥点。

他胃口不怎么好,喝了两口便放下了勺子。

不吃饭也就算了,用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直直地盯着明栀看。

原本明栀的头就低垂着,感应到他的视线后恨不得将头直接埋进碗里。

“你不吃了吗?”她小声问着。

就算不吃了能不能玩会儿手机什么,不要一直这么盯着她看......

“嗯。”贺伽树的鼻音听起来颇重,“没什么胃口。”

那,看着她就有胃口了吗?

当然,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明栀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万不敢说出口来。

突然间,她想起了什么,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罐酱豆,摆在贺伽树的面前。

“这个是常阿孃做的。”明栀帮他拧开盖子,“你配着粥吃,或许就有胃口了。”

贺伽树向下微微瞥了眼,又重新将视线放在明栀身上。

“你喂我吃,或许就有胃口了。”

他的声音本就沙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颇轻,更添了一分旖旎的气氛。

明栀知道他是在逗自己,硬生忍住了要顶嘴的冲动,毕竟待会儿还有求于人家。

她将自己碗里的粥快速扒完,然后随即站起身,甩下一句“我在书房等你”,便落荒而逃。

往常,明栀总是觉得书房面积颇大,甚至还有些空荡荡。

可今天只是加入了一个人,明栀却无端觉得逼仄许多。

贺伽树坐在她的身边,她总感觉空间内的氧气不够,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

之前,贺之澈也曾自告奋勇地要给她补习。

只不过一节课,倪煦便单方面中断了进程,为她请来了一对一的辅导老师。

贺伽树正在讲着参数方程,敏锐地察觉到明栀正在出神,便用食指尖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

“想什么呢?”

“在想之澈。”

明栀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就这么把脑中的过往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身侧的人气压在倏然间变得极低,连忙结结巴巴地补充着:“想到他之前给我补课却被倪阿姨叫停的事情。”

贺伽树的面色已经全然冷了下去。

他将笔帽合住,声音极淡道:“那你让他去给你讲双曲抛物面吧。”

明栀有些迟疑,“可以吗?之澈应该不太擅长这个吧。”

贺伽树几乎都要冷笑出声了。

放着眼前的全国顶级数模第一不用,跑去让一个学心理学的人给她补数学。

真不知道明栀是不识抬举,还是暴殄天物。

他如此想着,说出口的却是:“可以,去吧。”

“能被你倪阿姨再次叫停,只能说他没本事了。”

即使明栀在感情方面再迟钝,面对这样的场景也咂摸出一丝不太对劲的意味。

她低垂着头,一副任由老师批评的摆烂模样。

贺伽树显然是被气得不轻,胸腔升腾出一股郁气,压制不住,便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

明栀见他咳嗽得厉害,想要伸出手拍拍他的后背,却僵在空中,不知该不该落下。

好不容易不咳了,却看着他眼尾处都在发红,显出一股脆弱的美感。

“我不去。”明栀认错态度很好,“贺老师,您继续讲吧。”

听见这个称呼,贺伽树偏过头去,明明面色已经柔和了几分,却仍旧冷着呛声:“是么?不去找,是因为心疼人家,怕人家辛苦吧。”

......明栀没想到说什么都会被为难。

她只能诚恳着道:“贺老师,那我给你冲一杯感冒冲剂,你等我一会儿。”

说着,她蹬蹬跑开。

正好家里有她之前备好的感冒灵冲剂。水刚烧开,她又兑了些凉水,不然贺少爷肯定会对水的温度挑毛病捡刺。

端着药到书房,她低眉顺眼地将碗摆在贺伽树面前,同时又悄悄打量着他的神色。

贺伽树倒是没说什么,单手拿起碗,凑近碗沿,只微呡了一口,便皱起了眉。

“好苦。”

明栀心想你又不是个几岁的宝宝,一口气喝完不就得了,难道还得她亲自喂。

好在,他也只是抱怨了这么一句,便抬起头,将药一饮而尽。

事实证明,明栀的这一碗药,的确起了作用。

贺伽树虽然冷着一张脸,但起码又开始了讲题。

这次明栀不敢思想抛锚,很认真地听讲着。

草稿纸已经画满了两张,半本书也基本过完。明栀听着贺伽

树愈来愈低哑的声音,主动叫停道:“不然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知识一下子太多了,我也记不住。”

贺伽树此时的头也有些昏沉,他将草稿纸夹在正看的那页,然后将书合住。

又咳嗽几声,他用手抚住自己的额头,一副病来如山倒的模样。

“呃。”明栀的表情倒是看着忧心忡忡的模样,说的却是:“要不你赶紧回家休息吧,感觉你的状态不好。”

贺伽树的一口牙几乎咬碎到了肚子内。

既然觉得他状态不好,不应该再多关心几句,然后再收留他一晚上吗?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我走了。”

明栀也紧接着站了起来,“那我送你到门口。”

贺伽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