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缺痒》 · 有只伞 · 2026-07-28
梁诏樾晚上给他发了一段视频, 陆鱼看了十几秒后因为画面过于违法点了叉,并随手删了,以免给梁诏樾留下犯罪证据。
两天后梁诏樾因协助公安抓获在逃罪犯张守正还被公告表扬, 陆鱼不知道他是怎么合理解释可能面目全非可能半身不遂的张守正的,但想来以他的背景也不需要怎么解释。
从新西兰回来后,梁诏樾继续工作日去公司练签名周末飞港城给艺人哥哥暖床的行程。
今天要拍的是《劣心》很重要的一场戏, 男一易感期和简丛意外发生关系——吻戏、床戏。虽然这场戏在整部剧靠前的部分, 但导演考虑到彭让算是新人演员,陆鱼虽然演戏经验丰富但也是第一次演长剧,便在开机两个月后,两人都差不多熟悉了才来拍这场亲密戏。
陆鱼演短剧时虽然也有吻戏和床戏,但大多都是借位。但《劣心》显然不是短剧那种歪个头两三秒就过的画面, 尤其是这一场推进两人感情发展的重要剧情,光是接吻都要拍六个镜头。
彭让一脸慌乱地问:“锦麟老弟, 你拍过吻戏吗, 我还没拍过, 好紧张, 需要做什么?”
陆鱼气定神闲:“你接过吻吗?”
彭让昂首挺胸:“小看我?我也是谈过恋爱的好吧。”
陆鱼:“你把我当你的恋爱对象就行了。”
“啊, 不行。”彭让为难地看着他:“我谈过的都是女生。”
陆鱼:“……”
由于彭让实在太紧张, 光是开头的吻戏都拍了快两个小时, 导演终于喊了满意的“卡”之后, 彭让小心翼翼地走到陆鱼身旁, 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啊锦麟老弟,我不是对你有什么成见,真的是因为我第一次和没有感情的人亲嘴,心里有点毛毛的,放松不下来。”
“没事, 我理解。”陆鱼很宽容地接受他的道歉,并且诚意地给他建议:“不过你既然决定要入这一行,最好克服这种心理。”
“我知道我知道。”彭让撇了撇嘴,有些郁闷:“要不是模特这一行挣不到什么钱,我也不会转行来当演员。”
陆鱼好奇地看他:“模特不挣钱?”
彭让一耸肩:“反正我不挣钱。”
陆鱼懂了,就像他当了快十年的演员,也没挣到什么钱。
初次的亲密戏拍完之后,导演又趁热打铁让他们演重逢后的第一场亲密戏。憨熊在一旁看得整个个人更打鸡血了一样兴奋,每次中场休息,都跑过来脸红跺腿给他好一顿夸,说他和彭让两人演得简直性张力满满,她有预感两人的亲密戏要载入教科书了。
陆鱼敬谢不敏,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自己和綦临那场对手戏可以载入史册。
晚上收工得还算早,他和彭让、憨熊还有另一个主要角色奚米约着一起去吃点烧烤。彭让在向陆鱼讨教演戏经验,憨熊拿着手机在专注的看着什么,奚米问她:“看啥呢这么专心。”
憨熊说:“八卦。”
“什么八卦?”奚米凑过去看,又毫无兴致地撤回一个好奇心:“梁诏樾的啊,那没什么稀奇的。”
陆鱼被这个名字吸引注意力,看向两人。彭让也跟着把目光放到两人身上,颇有点兴趣问:“那个梁氏集团的二少爷吗,他的什么八卦?”
“恋爱绯闻呗,梁二少还能有什么八卦,不是谈恋爱就是分手。”奚米带着点讽刺意味说。
彭让顺嘴一问:“哦,跟谁啊?”
“也是你们圈内人,叫什么悦然。”憨熊说完就放下了手机,似乎也没有很感兴趣。
“悦然?”奚米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道:“我怎么记得他跟悦然谈过?难道是旧情复燃了?”
“那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换对象的速度比我换键盘还要快。”憨熊拿了两根肉串,递给奚米一根,自己嗦一根。
奚米接过肉串,叹道:“Alpha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上彭让幽怨的脸,纠正:“有钱的Alpha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彭让露出一个“虽然——但是——也没有很安慰”的表情。
陆鱼始终没有出声,像是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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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后,陆鱼忙碌了会儿,实在没有可忙的了,他才点开那条所谓的八卦了解情况。
是几张在酒吧外拍的动图,虽然距离比较远人像不太清晰,但陆鱼也认得出其中一个人是梁诏樾。他站在酒吧门口,有个人倒在他的怀里,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比较暧昧地拉扯了会儿,然后一起上了一辆车。
营销文案秉持着规避法律风险的原则,模棱两可地用“疑似”“仿佛”“可能”来引导大家往两人“旧情复燃”的方向下结论。
陆鱼也不知道和梁诏樾一起的那个人是不是悦然,不过营销号说是,评论的网友也说是,那应该就是吧。
两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梁诏樾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看到热搜,还是觉得没必要,并没有跟他发消息解释这件事。
陆鱼心里有点不舒服,对于梁诏樾可能和悦然旧情复燃这件事感到不舒服。他不认为可能是自对梁诏樾产生了什么私有感情,只是他讨厌多人的关系,觉得恶心,也跟梁诏樾说过他的底线,如果梁诏樾真的和悦然有了什么关系,那陆鱼会认真跟他谈谈,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结束。至于这段从梁诏樾那儿得到的好处,陆鱼会慢慢还。
前一晚睡得早,第二天自然醒得也早,陆鱼吃过早餐后便在酒店背台词,剧组要十点才统一出发去拍摄场地。刚背了不到十分钟,酒店门就响起滴滴解锁声,陆鱼不用问也知道是谁,除了梁诏樾谁还会一声不吭地进他房间。
不过今天才周四,梁诏樾翘班了?
毫无意外,几秒钟后梁诏樾的声音就在房内回荡:“小鱼。”
陆鱼“嗯”了一声,没有给他眼神。
梁诏樾狗狗祟祟地靠近陆鱼,语气难得拘谨:“小鱼你吃早饭了吗?”
陆鱼:“吃过了。”
“哦。”
普通大床房里只有一个单人座椅,此刻被陆鱼占领着,梁诏樾在他旁边徘徊了会儿,坐到床沿。他紧巴巴地看着陆鱼,像是相亲场上尴尬的一方努力找话题:“小鱼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啊?”
陆鱼:“七点半。”
“哦。”
梁诏樾抻长脖子,往他台词本看了眼,干巴巴问:“小鱼你在干什么啊?”
陆鱼:“背台词。”
“哦。”
梁诏樾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双手一会儿撑在床沿,一会儿放在膝盖,像是身上有跳蚤一样,从上到下充满了不自在。
他视线又落到小桌上陆鱼的手机,安静得像一块可以敲死人的板砖。
梁诏樾用力咽了咽喉咙,鼓起勇气但又战战兢兢:“那个,小鱼,你昨天有没有看到一个热搜啊,就是,关于我的那个。”
陆鱼声线毫无起伏:“看到了。”
梁诏樾狂跳的心脏蹦到了嗓子眼,几乎是秉着呼吸问:“那你,怎么想啊?”
“等会儿,我先把这一页台词背了。”
陆鱼的视线始终在台词本上,从梁诏樾进门开始没有给过他半秒眼神,似乎并不在意这人来干嘛。
房间内很安静,陆鱼嘴唇虽然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梁诏樾一下看他的脸一下看台词本,坐立不安。他一会儿起身去把窗户打开,一会儿站到陆鱼身后看他的台词本,一会儿又把被子的褶皱抚平。
终于,陆鱼把他的台词背好了,将台词本放到小桌上,梁诏樾立马正襟危坐看着陆鱼,像一个课上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陆鱼眉眼间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慎重:“你跟那个悦然做,戴·套了吗?”
梁诏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