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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裙下臣》 · 蓝胖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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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府昨晚灯火通明,一夜未眠。

魏敏娴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楚衍诺伤倒不重,可被戳三十五个血窟窿,再加他之前所受之伤,身上已经没有好地方。

又在牢里关了三个多月。

气血两亏,撑到侯府就倒下了。

直到今天傍晚才醒。

侯夫人哭得双眼浮肿,肝肠寸断泣不成声,“儿啊,你和暖暖的缘分尽了,以后还是往前看吧,娘就你这一个儿子,你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

哀莫大于心死。

楚衍诺想到表妹对他绝情的样子,那是他从小养大的小姑娘,怎么能如此对他。

两滴清泪缓缓从眼角处滑落。

他想使劲攥紧心脏,把无法忍受的痛意攥出去,可他实在太累了,手臂抬不起来,竟连自己的心口都接触不到。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昨天魏敏娴用身体挡在他身前的情景。

“阿娴,她还好吗?”

提到儿媳妇,侯夫人越发难过,“她还没醒。”

“我去看看她,”楚衍诺挣扎着起身,侯夫人扶着他一步一挪花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才挪到魏敏娴的房间。

魏敏娴因t为失血过多,脸色犹如一张白纸。

此刻昏迷着,静静地躺在床上,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魏母这两天已经哭干了眼睛。

看见楚衍诺过来,很想冲上去指责,可她只是魏国公一个小妾,身份碍着,又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

“阿诺,敏娴她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

求求你等她好了,待她好些。

她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从小娇养着长这么大,如果她再也醒不过来,我这个做娘的……

可怎么活……”

楚衍诺站在床边,心里无悲无喜,静静望着床上昏迷的人。

侯夫人擦干眼泪,悲切道:“你上次受伤昏迷不醒,还是敏娴去求了暖暖回来看你,她对你,连千金小姐的尊严都不要了,你但凡有点良心,也不该辜负她的心意。

儿啊,人不能总活在过去里。

刚才王府过来通知,皇上赐婚秦王和暖暖成亲了。

暖暖封了秦王妃,是正妃。

这会拜完天地,应该进洞房了。

暖暖……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拜天地,入洞房,封了秦王妃……

每一个字听在耳朵里都犹如锥心之痛。

如果他当初不执着于她的身份,不执着于想要一个正常的孩子,两个人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一阵天旋地转,他忽然口吐鲜血,直愣愣栽到魏敏娴身上。

一个时辰后,楚衍诺在魏敏娴身边醒过来了。

侯夫人和魏母以及楚衍诺的两个姐姐都跪在门口祈祷老天保佑。

听见楚衍诺醒了,魏母商量道:“侯夫人,不要再提表姑娘刺激姑爷了,他身体不好,受不住。”

侯夫人知道儿子心里有根刺,不拔不出来,他永远正常不了。

“好,我知道了。”

窗外完全黑下去,楚衍诺望着在风里摆动的红灯笼,一颗心仿佛被绳索吊起来般,空落落的落不到实处。

表妹做了秦王的正妃。

有人不嫌弃。

这会两人应该已经行完周公之礼。

表妹彻底不属于他了。

……

周川行确实在行周公之礼。

念着小姑娘娇气,他本来打算浅尝辄止一次就好。

可这种要了命的感觉,根本克制不住。

然后有了第二次。

小姑娘哭着求他放过,他答应好好的,还是没忍住,又来了一次。

不过他到底还是一个人,不是禽兽。

三次之后意犹未尽的将铁链戴上,这样活动受限,想做什么都无能为力了。

不过只坚持一会,他又把铁链卸下,亲自抱着新婚夫人清洗。

之后两个人干干净净清爽爽的躺到床上。

夫人累得全程都没睁眼,任由他随意摆弄。

躺到床上,滚进他怀里便发出清浅的呼吸声。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日上三竿。

这是周川行自十三岁以来,第一次睡懒觉。

他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小妻子,笑意从心底蔓延,一双眼睛仿佛再也看不进任何东西。

有的只是他的新婚夫人。

昨晚小姑娘问他会不会嫌弃?

大有他嫌弃,她就会离开的趋势。

气得他凶了小姑娘,把她脖子咬下一个很深的齿痕。

从古至今为什么给女人套那么多枷锁。

和男人发生关系就不纯洁了。

纯属放屁。

他的小姑娘就算八十岁都是纯洁的。

醒来无事,他一边拨弄着小娘子的头发,一边总结。

为什么男人会害怕女人和别人发生关系,从而给女人套上那么多枷锁?

原因无非有两个。

身份不够,自卑。

本钱不够,自卑。

像他这种要身份有身份,要能力有能力,天赋异禀、体力超强不怕比较的男人,根本不会放在心里。

因为不管小姑娘以前接触过多少男人,他都是最优秀的那个。

小姑娘只要跟了他,绝对不会再想别的男人。

这就是底气!

当然了,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有些忐忑。

生怕自己输了。

可他从夫人的反应里觉察到,夫人对他是满意的。

而且是十分满意。

所以,他才是夫人的天命之人。

只不过相识晚了,给了楚衍诺机会。

不过楚衍诺彻底成为过去。

再也不会出现在夫人的生命里。

……

“夫君,”这一觉,唐兮暖睡了四个多时辰。

睁开眼睛看见二郎躺在身边,她本就软糯温柔,又是早起的嗓音,听在耳朵里,比刚刚化开的蜂蜜水还要甜腻。

周川行给她盖好被子,盯着她乌黑的鸦羽,轻轻拨弄她的头发。

“睡得好不好?”

唐兮暖握住他的大手放在唇边亲吻,“和二郎一起睡,开心。”

这话听得周川行浑身舒畅。

刚刚开了荤的男人,朝气蓬勃。

身体比什么都诚实。

他贴着夫人的耳朵轻哄。

“还要不要?”

男人声音沙哑又性感,听得唐兮暖浑身颤栗。

“不要了,不要了,腰疼。”

周川行吓她的。

小姑娘养了大半年,丰腴许多。

不过还是要请太医看看,她这身体能不能承受住。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吩咐人去做。”

唐兮暖伏在他身上,去咬他凸起的喉结。

“饿了,想吃小包子。”

周川行浑身一凛,痛并享受的闭上眼。

小姑娘可太会了,他这刚开窍的男人还有些应付无力。

“小坏蛋,我看你还不累。”

危险气息袭来,唐兮暖害怕了,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两个人一直玩闹大半个时辰才起。

周川行先穿好衣服,又把小娘子的衣服一层一层的给她穿好。

“多穿些,吃完饭出去晒太阳。”

唐兮暖什么都不用做,乖的像个小宝宝。

她坐在床边,连靴子都是二郎帮她穿好的。

“二郎,你好会。”

周川行捏了捏她鼻子,“知道就行。”

他又将铁链子戴好。

唐兮暖不解道:“还要戴?”

周川行笑了:“皇兄赏的,得尊重皇兄。”

唐兮暖瘪瘪嘴,“原来这就是尊重。”

厨房一早起来蒸的牛肉包,听说王妃想吃,重新热过端到饭桌上。

唐兮暖咬了一口,满口香汁,她捏起一个新的递到周川行嘴唇,“二郎,你尝尝,可好吃了。”

周川行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确实不错,谁蒸的包子,赏。”

唐兮暖又喝了一口银耳粥,“这个也好喝。”

周川行:“银耳羹也赏。”

这顿早饭,唐兮暖夸什么,周川行赏什么。

一顿早饭结束,唐兮暖忽然觉察出不对来。

“二郎,你这么大方什么都赏,花的谁的银子?”

周川行忍着笑:“我们夫妻一体,当然是我们两个的。”

唐兮暖心疼坏了,“咱家们王府入不敷出呢。”

周川行忘了告诉她,“国库充盈后,王府拿出去的银子已经收回来大半。”

唐兮暖高兴了,不过还是有一点担心,“那也不能乱花呀,得留着。”

周川行把她唇边沾上的汤汁擦掉,“留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唐兮暖脱口而出:“当然是养小宝宝啊,我们已经成亲了……”

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白白静静的脸上尽是憧憬,“没准哪天就有小宝宝了。”

她从小没享受过父母亲情,记忆里父母的样子越来越模糊。

也许哪天,她就彻底想不起来他们了。

如今她已经嫁做人妇,当然很希望有个自己的小宝宝,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不对,她至少要两个小宝宝,最好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她理所当然的畅想着,没注意到周川行神色微变。

“二郎,你喜欢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周川行刚接夫人离开侯府时,张太医诊断过,她寒性体质,很难有孕。

扪心自问,他当然喜欢孩子。

父亲英年早逝,他外出打仗,和母亲相处到十三岁,后来只见过几面。

亲情是他生命里永远不能承受之痛。

这也就是皇兄惩罚他,他不愿意反抗的原因。

如果他有了孩子,肯定放在身边亲自教导。

如今太平盛世,不用外出打仗,他相信,他会做一个好父亲。

可夫人身体不好,他便自动斩断这种想法。

今天被问起来,忍着心里苦涩,商量道:“暖暖,其实我们两个生活也很好,没必要要孩子给我们添麻烦。”

孩子是唐兮暖的逆鳞。

周川行以为她离开楚衍诺只是因为他娶了魏家姑娘。

其实是楚衍诺不许她要孩子。

嫌弃她可能会生出个傻子。

此刻听到周川行如此说,她还有什么想不到的。

明明早饭吃得很舒适,可胃里莫名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她眼中含泪,满心失望的望着身边的男人。

“所以,你也不许我要孩子吗?你嫌弃我是傻子,生的孩子也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