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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再度飞升》》 · 盛世一头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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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长爪撕裂的金属快抓向将军,犹如能将人开膛破腹的利刃,将军身体外镀的金属表层很快被切破,利爪透肉而进,一直渗透到将军的骨骼内部才停止。

将军喝了一声,全身胀起了金属离子,把利爪弹了出去。

他的目光投向了空中的金属块,既然因为力量受干扰造出了这些东西,他不妨利用一下。很快一个个中空的金属块都被造就出来,随后中间由链条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属魔方,将军、军师还有三名超谱者都被分开。

希格尔德和屠转眼被挪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将军面前只剩下了那名被称作默梳的女子。将军暗自点头,在这个世界跋涉的路程中,他也领会了不少新的战斗技巧,这个能分开敌人的金属魔方能保证自己的一对一优势。

大量的金属离子从将军身上涌出,一瞬间就封闭了整个金属格,把默梳淹没在金属的海洋中。

默梳身上的十把骨剑悄悄振动,她的嘴里却在唱歌,那闷在骨质面罩里的声音此刻却分外好听。“无边的海漂浮的孤岛。”

“我的心如坚实的海岸,临机于风波中。”

那是一首颇有古味的歌,东瀛天然理心流剑派创理和歌,这首歌恰如其分地描绘了她如今的处境,她只剩最后一点空隙容许自己漂浮在金属海洋上,噔地一声。一柄骨剑从她身体正面发出刺入身下的海洋中,海洋立刻像被从天地间劈落的闪电劈裂一样分开,曲曲折折的骨剑瞬间分开了海洋,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刺将军。

剑已经到了面前,将军还是没有反应。

他似乎在寻找一些熟悉的东西,直到剑风及体,将军的手才瞬间成了扭曲地形态。以半点不差的契合度彭地一声与剑相撞。被劈开地海洋也瞬间涌起了无数扭曲的波涛,再度合拢起来。而那柄骨剑就被死死卡在了金属海中。

神谷默梳不敢相信地看着将军,嘶哑着道:“你懂天然理心流剑理,一个异能者懂天然理心流剑理?”

将军漠然道:“研究过一些,天然理心流能将心力与天地融合,从不同角度出剑,将剑变化成各种形态。”

神谷默梳没说话,她已经立起在波涛之上。第二柄骨剑从她手里挥出,只有简单的白光一闪,海洋再度被无穷的剑意劈开。

在那一瞬间海洋突然浓缩了,成为了一柄金属剑鞘,骨剑准确无误地刺入了剑鞘中心,随后就像被收拢了一样再无声息,将军的脸上漾起一丝怀旧的情绪,挥手道:“瞬息心气力一致的一刀流,可惜,你没有见过一刀两断。否则你会达到更高地境界。”

神谷默梳全身的骨骼都响了起来,对面这个奇怪的金属操纵者并没有依仗力量取胜,而是以古武者的方式来破解她的剑意。第三柄剑从她身上挥出了,在劈入金属海洋后,剑身散开了无数骨屑,就像梦里盛开的礼花一般。

正宗香取神道天传流古剑术——崩解!

将军的手也开始挥动,海洋随着将军的手在涌动,以不可思议的波浪跳跃方式逃避着崩解。将军似乎并没有使用力量的打算,而是以传统地古武者战斗方式来搏斗,金属浪花回卷,将崩解的力量和浪花结合起来,成了一只金属大漩流。崩解的力量开始与本身搏斗。

第四柄剑轰地插入了漩涡中央。崩解再度如同礼花般盛放,力量增强了一倍。神谷默梳藏在骨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将军,这已经是不流传在世界上的招数,香取神道流分支林畸梦想流的绝技——神妙梦想剑。

将军也楞了楞,在他的世界中没有梦想流,也没有梦想剑这么一招。不过他还是驱动着漩涡疯狂旋转,不久,连梦想剑的力量也被金属涡流吞噬了。

杜风留下来地疾风怒涛,本身就参悟了部分香取神道流的剑术在其中,一切的变招,都逃不过疾风怒涛的预料内,即使是从将军手里用出来,威力依然是可观的。

神谷默梳同时拔出了两柄剑,俯身冲入金属海里。

只要将军愿意,随时可以把她变成封在玛瑙里地小虫,不过将军并没有发动力量,他想看完那十剑,这个世界已经创造出了梦想剑这种新地招式,从那两柄剑的运作方式看,应该是传统地武藏二刀流,不过他想看看接下来的四柄剑还能发出什么。

当当两声,两柄剑打在将军身上断折。

还有四柄。

噗地一声,一柄剑从背后刺中了将军,连将军也没有发现那柄剑是从神谷默梳身上什么角度刺出来,他很快恍然大悟,对方脸上的白骨面具已经不见,露出了被生生剥去骨质外层后,血肉模糊的脸,即使是这副血肉模糊的模样,那张脸依然可以称得上秀气。

默梳愤然嚎叫起来。

镜心明智流暗杀剑——罗,这一剑已经成功了,可是却无法刺穿将军,就在她失望的同时,那柄剑突然得到了某种力量般,噗地一声透出了将军的胸前,看起来就像将军遵守力量等同的方式一般,有意将自己的力量弱化到和默梳一样的地步,让剑刺穿了自己。

神谷默梳可无暇想这么多,她只知道对面的金属操纵者异常可怕,这个人不但拥有能肆意操纵金属的力量,还懂剑术原理。

她反手一剑刺穿了自己,将军立刻感到可怕的超谱力量从对方身上爆发出来。

她的力量本来只在超谱边缘活动。就在自刺一剑后,力量陡然增加了三倍,将军地金属海洋已经有一半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骨质填满。

将军的嘴角不知不觉染上了笑意,有意思。

如果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自己是拥有金属体质的体能力者。

神谷默梳也是。

但是自己却是运用武技作为战斗方式,对方更纯粹,用得是标准的剑术。这自残的剑和天魔解体、换骨替髓有同样地妙用,想到这里将军突然有了一个念头。自己的大部分需要甬道真气地武技力量已经失去,但有些还是可以换一种方式用的。

比如天魔解体。

他举起手,自己拍了自己一掌。

大片大片的金属离子从将军身体里飞溅出来,将军的力量也在瞬间增加了一倍以上,神谷默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你的战斗方法和我一样…将军的声音有力地传了出来:“运用类似战斗方法地人在我的世界有很多。”

神谷默梳血淋淋的双目放出了光芒:“你的世界?”

将军淡淡道:“我的世界,和你们不同的世界。”

她伸出唯一没有染血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是那个世界独一无二的人。只要打倒你,就打倒了那个世界对不对?”

将军摇头道:“我是一个普通人,有过和你们差不多遭遇的普通人。”

希格尔德地声音突然从将军背靠的魔方背面传来:“像我们这样遭遇的人,根本就不该存在!”

在声音发出的同时,无数像血色藤蔓一样的利爪从魔方的间隙里喷射而出,死死地抓住了将军的身体,在将军还没来的及挣扎开之前,神谷默梳已经拔出了一柄短刀,扎进了将军地身体。

将军立刻感觉自己的力量像沙漏一样飞快地流动遗失。

第九把剑。

神谷活心流封剑术——解。

他奋力怒吼了一声,魁梧的身体硬生生将希格尔德的锋利血爪都扭转过来。反过来像一把利刃一样把希格尔德的全身地切裂,令将军意外地是,希格尔德并没有顾及自身的安危,而是嘶吼道:“杀了他,杀了他!”

将军正面地魔方金属已经溶解,他看见了如同太阳的光芒潜藏在魔方的背后。

那把不出鞘的剑,斩神刀的化身已经被拔出来了。

太阳的光芒越来越炽烈,终于正面的金属墙完全被融化。屠的身影现了出来,他的全身都被光芒烧得滚烫,硬是咬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而是在试图扭动着剑。

将军的眼中出现了欣赏的神情,和杜风相比。这个人在武道上的天分太弱了。从他笨拙的运剑手势就可以看出,但有一样东西是相同的。杜风在驾驭斩神刀时,忍受了斩神刀给他带来的痛苦,屠也一样。

天分只是尘埃。

意志才是驱动那把刀的钥匙。

剑承认他是自己的主人,神谷默梳则将手伸向了屠,把自己的剑意导了过去。

将军努力开始挣脱希格尔德,可对方宁可自己被扭成肉块也死不放开,他似乎对自己的性命根本不放在心上,即使不被将军的扭转力切裂,在一会太阳剑挥出他也会变成两段,可变成嗜血怪物的金发贵族就是不退。

默梳的身体已经变成一副骨甲罩在了屠身上,引动着屠发出剑意。

将军的脸色有些变了,他没把握在力量完全受制的状况下挡住这一剑。

这是这个世界的一刀两断。神谷默梳掌握的日本古剑流剑术最终奥义,幕末刽子手代代相传的飞天御剑流——天翔龙闪。

第六卷 世界的传说 第五十二章 大结局灵魂传说(九)

将军只看见一道灼烈的太阳光亮了起来,完全刺穿了他的眼膜。

在猝不及防之间剑已经斩进了将军的身躯,这一剑的速度竟然比杜风还快,让将军连闪避的机会也没有。

他没有闪避,却可以反应。

感受到的剑风只有轻柔的一些,比太阳能量还要炽烈的剑之力量完全没有跟上,和杜风杨影联手用出的两两相忘相比,这一剑的力量完全脱节,力量被分成了完全没有紧扣的一段又一段。

希格尔德的血爪依然死死抓着将军,但只抓着肉和骨,完全没有抓到关键的部位。

即使不算以抓扣对方意念为攻击方式的神奇弃妻擒拿手,弃子擒拿手也是以抓扣对方神经为主,像金发贵族这样的抓法只能算是一种蛮力,将军忍不住感叹了一下,这三个人只是璞玉而已,他们拥有可怕的力量,但运用方式依然未到境界。

将军深吸了一口气,隔着金属魔方的金发贵族突然感觉自己抓了个空,将军生生将自己的身体一部分剥离出来,像轻柔的风一样脱离了他血爪的控制。

脱离只在一瞬间,比太阳光还要炽烈的的剑力已经燃烧到了。

将军的身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金属八卦,如同太阳般浓烈的剑光完全烧进了将军的身体,把他烧成了一滩几乎要蒸发的金属溶液。也在同一时刻,剑的能量被融进了八卦里沿着千万条八卦丝线运行,开始出现一道又一道的反光。

穿了骨制甲的屠夫在狂吼,剑力已经渗透了默梳变成的骨甲,他一手卸下骨甲扔了出去,太阳剑的力量完全烧到了他自己身上。

和身体能变作金属地将军相比,屠的抵抗能力几乎等于无。一瞬间他地全身都被烧焦冒起了浓烈地青烟,有些地方深可见骨。他依然死死抓着剑不退。对抗着将军。

天翔龙闪已经发出去了,但剑意却被将军死死卡住,如果他能熬住,就能把将军一刀两断,如果他熬不住,这一剑的力量就算是浪费掉了。

将军的全身金属都在沸腾,在他变成蒸气前,屠一定会烧死。

可他已经明白了,为什么斩神刀会选择这个普通人,握在屠的手中。

那是意志。

即使屠烧成了灰烬。剑意也永远不会消失,会如同定时炸弹一样卡在自己的身体里。

默梳已经恢复了人类的形态,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猛力握住屠的手,奋力前推,随后自己的全身也燃烧起来。标记1

金发贵族也破壁出现了,他也攥住了燃烧的剑柄,在三个人中他地肉体抵抗力最弱,立刻从头到脚都被烧成了一片焦黑。

三个人不敢置信地望着将军,集合三个超谱者的力量,居然无法对抗将军。这个自称来自神的世界的怪异男子,到底具有超谱几级的力量。

将军沸腾的身体冒起无数气泡,剑上的热力全部被将军吸了过来,三人身上的热力稍减,在生死搏斗中,将军居然还起了爱惜的念头,不想把三人活活烧死。

背后的金属壁里突然传出了剧烈地咳嗽,军师再也忍耐不住。整个地下都已经烧成了可怕的大熔炉,那架特制的轮椅能部分保护他,但她终究是个普通人。

将军脸色一变,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地面上不断传来水泡急速冒起的叽里咕噜声,他不用看也知道。地面上尼罗河都已经烧成了巨型蒸锅在不断冒泡。再这样下去,第一个被烧死的不是自己也不是三名血腥异能者。而是军师。

他的左手扬起,变成了一柄巨型来福枪,对准了三名异能者。

只要一枪下去,三个人体内的高热都会被彻底引发化成灰烬,就在这时,军师传出了一声惊呼。

为了减少热量她把口鼻都凑在那座石棺的青苔上呼吸着,不只不觉中石棺已经裂开,从中伸出一只同样染满了青苔地手,一把抓住了她,把她悬空拎了起来。轰隆一声,石棺被震成粉碎,从石棺中缓缓站起一名身高几近两米的巨人,全身沾满青苔和腐朽的泥土,身上还穿着残碎的古代战甲,茫然四顾。

他立刻发现了在面前横着的金属墙,立刻怒喝一声,伸手去拨金属墙。

他地手指立刻就像刀剑一样,嵌入了金属墙将将军构造地金属墙像罐头一样整个剥了开来,将军远超超谱的力量,在他面前恍如无睹。

军师被他抓在手里,却一点也没有害怕,大叫起来道:“李广,你是李广!”

李广从喉咙里吼出一声,望着面前还在彼此抗衡地三个人,怒喝道:“你怎么知道老夫的名字。”

他抓着军师径自往外走,面前突然竖起了一道金属栅栏,将军将握枪的手腾出来阻挡住李广,呼出一口热气道:“你就是飞将军李广,是我们要找的人。”

李广伸脚一震,把全身的苔藓和泥土震掉,喝道:“为什么要找老夫!老夫已经死了千年,难道还有千年前的人来找老夫吗!”

军师吃惊道:“你怎么知道你死了千年,难道这一千年,你都是醒着……”

她掩住口不再说下去,而将军的则心神一分,全身灼热的蒸气更加猛烈的升起。

柳天姬和罗菲勒创造的历史里,李广死后就以沉睡的方式睡眠,打算重现破茧的力量,可按照李广所说,他居然是在石棺里活着度过了一千年。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柳天姬和罗菲勒的程序出错了,出现了可怕的BUG,而在她们的设计中,同样以死者方式重现破茧的不止李广一人,如果这样看。被活着幽闭了千年的人大有人在。

李广的身上漂浮着一股强烈地气,将军能看出。那不是天地五行之气。

也不是另一个世界沉睡的李广所拥有地思念之气。

而是可怕地。

怨厉之气。

李广不再理会将军。而是拎着军师往地下甬道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厉吼道:“刘彻、刘彻!为什么老夫生不能封列侯,死不能落生穴,要被葬在那种凶险极恶之地,老夫做错了什么,要受到你这种凌辱!”

他每走一步,大地上都留下一个深刻的脚印,从脚印中透出恐怖的阴气。

他已经在棺中被整整幽闭了数千年,拼尽全力才使棺材离开了葬他的凶穴,同时也耗尽了力量。完全是依赖太阳剑和金属离子对撞时产生的力量共鸣,才彻底摆脱了棺木的束缚跃棺而出。

阴气笼罩在太阳剑之上,把太阳剑的热量也给冷却了许多,将军木然,他从未见过这种形态的李广。在他的世界,李广是罕见的世之英雄,即使最后因为柳天零转世地事而暂时颓丧,依然是独一无二的英雄豪杰。

可此刻的李广就像一只野兽。

被幽闭了千年,一朝得脱亟不可待想要复仇的嗜血野兽。

他拔起将军树在地上的金属栅栏,一把扔向将军。将将军的身体扎透,吼道:“阻挡老夫者死!一如当年霸亭尉!”

他看着被提在手里的军师,突然狂笑道:“你很像刘彻宠幸的那个女人,好,很好!我就把你当作血食,去打开刘彻墓的大门。”

军师被他像石头一样在空中晃来晃去,将军还被困在太阳剑的包围中,无法脱开一只手去支援。在创造世界历史时。柳天姬有意消去了李广和卫子夫地那段故事,对于这个世界的李广,卫子夫就只是刘彻单纯的宠妃而已。

四名天界公主的面貌本身就很相像,在见到军师的一眼起,将军就觉得对方像柳天姬。自然也像柳天零、柳天影和柳天蝶中的任何一人。这种相像如今不能激起李广的保护意识。反而激起了对方的杀意。

李广拎着军师走远,将军突然狂吼一声。撤掉了所有地防御力量。

太阳光芒瞬间亮起,热量仿佛有一千个太阳同时在他近身燃烧,一千股阳光随即纠结在一起,成了一头疯狂咆哮的龙。

太阳剑的力量彻底发挥出来了。

天翔猎阳龙闪!

龙一下缠住了将军的身体,像滚烫的烙铁条一样,死死粘在了将军身上。

将军只觉得全身剧烫,他地小半身体彻底被化成了烟,再也无法恢复原状,一只手也彻底融化在太阳中,不过他地大半身体终于脱离了剑的控制,开始追击李广。

李广只感觉到背后有脚步声在追击自己,他看也不看,随手往回挥出一掌。

那一掌出,整个地下甬道都为之崩塌,展现出地可怕威力完全不在将军之下。

即使是把力量燃烧到巅峰的将军,也只能勉强挨下一掌。

将军没有闪避,他以自己残缺的身躯,死死挨了这一掌,同时抢过了李广手里的军师。啵地一声,他残存的身体又有大部分被打成粉碎,每一丝空隙都已经无法再用金属离子恢复。他喘息道:“你们四个人是化身战士,找到灵魂的力量,保护他!”

李广叱道:“你算什么东西,敢指挥老夫!”

他正要继续劈出力量时,将军的身躯突然产生了恐怖的变化,所有残损的躯体都恢复完整了,无数颜色奇怪的金属溶液,不断从将军身体里流出。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当年杜风所做过的事情,没想到重新应征在自己身上。

将军用了最后的绝技。

换骨替髓。

第六卷 世界的传说 第五十三章 大结局灵魂传说(十)

李广的掌聚成了尖利如龙爪的形状,一把穿透了将军的胸膛,令他惊讶的是,将军的身体不但没有再度消失,反而出现了无数更加活跃的金属离子,死死把李广的手嵌在了自己的胸膛中。

在将军的背后,一柄尖锐的骨剑分毫不差地刺中了将军的心脏,啵地一声将军的心脏碎裂,但骨剑也被将军的心脏死死嵌住了。

无数如血色藤蔓的利爪从另一个角度穿透了将军的身体,依然是被将军的身体卡住,而金发贵族也被将军扯了过来。

将军的身体被三面力量紧紧固定着,他的目光朝向了最后一个方向,屠手里依然紧紧抱着太阳剑咆哮着,他血液里的血已经变成了蓝色,全身凸起了无数盘起的青筋,在他的手臂上现出无限多的针孔,正在用毒品的力量不断激发自己的潜力。

太阳剑正在蜕皮,从太阳的光芒激发出一股更加炽烈的光,将军突然道:“莱克斯,毒品的力量不是这样的用法,水能载舟,也能覆舟。”

屠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身体上突然开出了无数金属罂粟花,太阳剑发散到身体上的热量被不断吸收,而罂粟则因为得到了太阳的力量而盛开得更加鲜艳,发挥到屠身体里的药剂力量至少加强了三倍。

屠的身体散发出无数凸起的硬块,毒品的有害成分和鲜血融合在一起,凸现在他身体表面而无法进入五脏六腑,毒品的力量完全成为了无害的催化剂。屠惊诧道:“你是谁?”

将军面无表情地道:“你家族的毒品生意,连我的一成都算不上,和我相比你们就像卖鼠药的。”

屠一声厉吼,蜕了皮的太阳剑激起一阵烈光,挥进了将军的身体。

将军的无关七窍都冒出了光,他的身体被四面八方死死锁住,军师依然被李广提在手里,她却没有露出惶急地神情。而是咬着嘴唇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李广双目赤红,厉声道:“他已经死了,你为什么没有哭?”

军师满不在乎地微笑道:“什么叫做死呢?”

她如星的眼眸仰望着李广道:“被一种欲望驱使,走着自己所不愿意走的路,每一步都是被命运预先设置好的程式,这样算死吗?”

李广四人的身躯一起颤抖,军师努力挣脱着李广的手,摇头道:“我哥哥不会死的,他有自己的意志,即使生命消失。他的意志也不灭,而你们四个人。连自己的意志是什么都寻找不到。”

李广啪地一把将军师扔在地上,军师扬起满是鲜血地脸看着他,毫无惧色,将军突然微笑道:“好。你是我的好妹妹。”

被四面八方地攻击钉死的将军突然动了起来。身体中心出现了四通八达的迷宫,李广四人的力量以将军身体为中心被导了出来,分别向其余三个人发动了攻击。

神谷默梳第一个反应过来,四个人中她地力量最快,然而袭击她地力量也最快,咔咔咔咔声起,她身上的四把骨剑全部断折,降龙掌、血爪和太阳剑全部劈在她的身体上。

默梳被打得力量全失,身躯断裂彻底跌倒在地上。

希格尔德第二个遭到袭击。他的全身立刻泛起血红色的念力场保护自己。

他的攻击方式就是幻术和念力,那些血红色的爪子并不存在,果然三股力量触及念力场后很快被挡住,令希格尔德惊讶的是,念力场上立刻被打出了无数凹痕。林雷三股力量全部被转化为了念力打向了他。

降龙掌、太阳剑和天翔龙闪全是重攻击的招式。金发贵族只感觉自己全身地神经系统都被念力场斩断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除了意识再也没法做出任何动作。

屠也遭到了力量袭击,四个人中他的意志最强,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倒下。

当力量到达了屠身上时,突然开出了无数血红色罂粟花。

屠的意志在一霎那涣散,当他重新凝聚意志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放开了太阳剑,太阳剑攥到了将军的手里。

力量把屠的全身打得千疮百孔,屠似乎连感觉也没有,只是漠然地看着将军手里地剑。

那柄被他视若生命地剑,就在一瞬间的犹豫中被将军夺走了。

李广面对着三股袭来地力量,却是丝毫不惧,吼道:“尔能奈本将军何!”

他的力量比屠、希格尔德和默梳加起来还强,直接就朝反噬来的力量上撞了上去,轰隆声起,整个地下水域都为之震动,石壁断裂,无数水柱从断裂的石壁中喷射出来,他和将军力量的对撞,qi書網-奇书打断了尼罗河河底的河床。

也就在这一霎那,李广突然感觉,自己的力量被将军给吸走了。

吸走的力量和将军的力量汇合在一起,将希格尔德的幻术念力场给放大了。

李广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幕景象,那是远在数千年前他带兵回征时,有一个小女孩拦住了他,要送给他一样礼物,小女孩的全家都已经被羌人杀光,房子被烧毁,几乎衣不蔽体,她送给李广的,不过是从荒野上采来的一束鲜花。

李广犹然记得那时的心情,比平定七国之乱接过梁王的将军印,抗击匈奴时接过武帝尚方剑时更为激动。数日后,他带着将士回到荒野,要为小女孩搭建一座房屋时,却发现了她血肉模糊的尸体。

从那一刻起,李广成了可怕的杀将。

他遇到的抵抗比任何将领遇到的都可怕,面对其余将领时匈奴人可以跪下投降,然而面对李广时无论跪下投降还是求饶都是死,可怕的飞将军不惜直追千里取下他们的首级。从那一刻起,飞将军开始疯狂追求封侯。

无侯则无地。

无地则不足以佑爱戴自己的子民。

这个心愿一生也没有达成。

当幻术场消失时,李广突然发现自己单膝跪地,泪流满面。

神谷默梳哭得更厉害,她的眼里已经哭出了血。

她手里不断挥着断裂的剑,似乎要把自己的手臂挥断一般。神谷道场已经是日本最后地古剑术汇集地,她的父亲和哥哥,都立志要将这门古老的文化发扬光大,然而这门志愿遭到了另外一些古剑流派师范的抵制。

在日本,古剑流已经成为了贵族的象征,只有权贵和富豪才有机会享受学艺的机会,那些师范也因此掌握了巨大的财富,父亲和哥哥始终被压制着,一直到剑术的千古不遇天才神谷默梳出现。

他们呕心沥血地教育着默梳,只有在试剑中击败所有人。就可以将古老的剑术发扬光大,推及到民间。为此他们先后心力交瘁而死,可是默梳最后离开了神谷的道场。

古老地道场,被权贵把握的道场,不可能交到一个全身覆满骨质地异能者手中。

那么自己要怎样做?用染血的剑去夺回道场吗?

屠想去扶起默梳。全身却提不起一点力量。

那把剑是他的一切了。没有了剑,屠就像没有目标的小孩一般软弱无力。

莱克斯家族地毒品网络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向全世界,为了开发出更高效更容易让人上瘾地毒品,往往需要雇佣一些愿意贡献生命的试毒志愿者,其中体内会产生各种抗毒成分,能尝毒不死的志愿者就尤为珍贵,只有用这些人,才能真正试验出毒品的最佳搭配效果。

莱克斯家族得到了一个最好的志愿者,她就是神谷默梳。立志不择手段也要夺回道场的神谷默梳。

一直到年轻的莱克斯得到太阳剑,变成了可怕的屠之前,他和默梳都是组织头目和试验品的关系。

和迪亚戈一样,莱克斯有意整肃和放弃毒品组织,幸运地迪亚戈遇到了杜风和引渡会。莱克斯却没有这么幸运了。如果放弃毒品生意,志在借助组织力量夺回道场的默梳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只能痛苦地维持着自己的组织。

一直到遇见那柄神秘的太阳剑,明知道自己不是剑选中的人,自己地力量无法驾驭剑,莱克斯还是死死地握住了剑,从来不放开。

不知多少年剑也没有真正臣服于莱克斯,而他地心里越发痛苦。

为了那柄剑默梳终于跟随在他身边,但是自己能驾驭这柄剑吗?每一次梦里突然梦见自己失去了剑时,莱克斯就如同现在一般,哭得像个吓坏了的小孩。

反而是希格尔德最为冷静,他天生对自己地幻术场有些免疫力,一步步靠近了将军。

将军的影子开始模糊,变成了一个一头金发的漂亮小女孩。

希格尔德无情地冷笑,他的爪子刺进了小女孩的身体。

小女孩的五脏六腑都被他掏了出来,身躯瞬间粉碎,希格尔德疯狂地狞笑道:“幻术对我没用,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我不介意再杀一次。”

一边撕裂着小女孩的身体,希格尔德的脸都是狰狞的。

小女孩的手却始终捧着希格尔德的脸,在身躯粉碎时,她的目光依然充满了自信。

希格尔德终于开始流泪,嚎叫,他永远都记得这个表情,妹妹相信自己的哥哥最后一定会停止,会战胜血液里遗传的恶魔,而直到她的身体被完全撕碎,自己都没有做到。

英国皇室遗传的基因,每一代都会造出可怕的伦敦开膛手,这一代轮到了自己。

砰地一声,希格尔德倒在地上。

四个人全数被将军击倒,身体里出现大量金属离子,身体也出现金属中毒的症状,将军的特殊能力侵蚀了他们的脑部,使他们深埋的记忆都被挖掘了出来。

将军漠然道:“都站起来!”

四人身躯一阵战栗,从幻觉中被唤醒,李广狂吼道:“老夫杀了你!”

他一掌拍在将军的胸膛上,大片大片的金属烟雾飞散,将军的身体彻底消散了,烟雾落在地上,形成了一行行的小字。

“你们要得到什么?还是想要籍此再守护什么?”

“当你渴望用不择手段得到的力量去守护什么时,你要守护的东西,早就不复存在了。”

“我来自你们无法理解的世界,在那个世界我经历过你们所经历的一切,我站在罪恶之巅,我渴望极度的力量,我相信得到极度力量的支配权后,才能守护自己需要守护的东西。”

“可惜我发现我是错的,没有任何人能得到极度的力量后再去守护,而都是因为守护才会得到极度的力量。”

“去找到灵魂能力的拥有者,让他带你们到达我的世界,你们会看见因为彼此守护而具有极度力量的那两个人。”

那些金属灰尘又陡地凝聚起来,李广用自己的力量把将军的身体重新凝聚住,将军的体内出现了大片大片类似生命树的青色血脉,李广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喝道:“你的力量足以击倒我们四人的,为什么不这样做。”

希格尔德的念力场也注入了将军的身体,他声嘶力竭地道:“你还不能死,你得把你的故事告诉我们。”

骨剑和太阳剑也先后插了进来,刚才几乎要撕裂将军的力量重新构造了将军的身体,以骨剑为骨,太阳剑为血液,念力为思想波,而李广具现化出的生命树则构成了生命,勉强维持着将军已经要消失的生命力。

军师望着将军沉思道:“我哥哥暂时死了。”

李广侧头望着军师,觉得这个小女孩异常奇怪,他能看出将军和军师并没有血缘关系,然而将军即使在生命最危急时也要保护军师,如今将军已经濒临死亡,军师却没有掉一滴眼泪,简直心如铁石。

军师拍手道:“走吧,你们四个都跟我走。”

四个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军师低声道:“跟着我走,就是跟着我哥哥走,让我来替他实现你们四个人未了的愿望,而且,我还得找到方法让他复活。”

她的目光投向了无边苍穹,沉思道:“传说中,世界上有七种神的力量,它能扭转时间,窥探未来,操纵历史,而其中的一种能使人复活,有七种神的道具,当他们全部汇集时,就能到达神的世界,让我们一起找到它们。”

李广把将军的身体扛在身上,傲然道:“如果世界上有一个人能指挥我们,那就是你哥哥,而不是你,你跟我们走吧。”

军师微笑道:“不,我不需要你们四个人保护,看得出,你们信不过我。”

她挥手道:“我们打个赌吧,我自己能找到属于我自己的力量,到时你们再来和我汇合,希望能够你们能找到让我哥哥复活的力量。”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这个奇怪的小女孩似乎具有超乎常人的自信,希格尔德缓缓道:“等到你拥有能与我们匹敌的力量时,我们就把你哥哥交还给你,同时成为你的属下。”

军师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像一阵清丽的风:“一言为定,那么一言为定。”

第六卷 世界的传说 第五十四章 大结局灵魂传说(十一)

尼罗河正在疯狂地沸腾着。

并非单纯地由于将军和四名异能者的争斗尼罗河才会泛滥,从上流压下来的巨大洪流早已经撕裂了河岸,洪水中一片鲜红,如同成车成车的血浆倒入了其中一般,更有无数漂流在河中的血丝,无论是游鱼还是凶狠的鳄鱼只要一被血丝缠住,就立刻像被吸干了一样沉到河底。

上游的河水中浸泡着一个全身腐烂的人,他的身体烂成了一条条可怕的血丝,看起来就像垂死之人一样,然而他不但没有死,还笑得狞恶而且开心。

反而和他争斗的人已经快死了。

虚空穿梭者米娜——乔沃维奇奄奄一息地躺在河岸边,身上穿满了血红色的丝线,另一个看起来面貌平凡的男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她身边,同时在水中还站着一名脸色如冰的少女,她手里的冰枪紧紧钉在河中的石头上,血红色丝线爬满了她全身。

河岸边还有一名头戴宽卷边毡帽的男子,拼命安慰着在他身边的黑衣女子道:“别怕,没事的。”

黑衣女子死死抓着对方,指甲深深地陷进了男子的上臂肌肉里,抓出了无数血印,惊恐地叫道:“破天,冰,救……救冰。”

血红色全身腐烂的人狞笑着看着对面的冷面少女,喘息道:“标本,你是好标本。”戴宽卷边毡帽的男子叹息一声,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在旅游中遇到这样可怕的对手,从场面来看。对手就是喜欢用女性身体做雕塑地地狱傀儡师。刷地一声,血红色游丝穿透了冷面少女的全身,把她生生抛上了河岸。

戴宽卷边毡帽的男子喝了一声道:“马德兰,保护她们!”

被称作马德兰的人应了一声,在他身边突然展开了一座如同蜃楼般的城市,城市外观在不断切换。几乎将世界上所有的城市都切换了一边后,成为了一座金色尖塔。死死罩住了米娜和冷面少女,她们身上不断攒动地游丝在塔的作用下成了被抽干地游蛆,一寸寸掉落下来。

戴宽卷边毡帽的男子微微点头,这就是马德兰的领域“皇家园林巡游者”。

如果对方能突破超谱边缘。领悟名为“城市管理者”的上层领域。自己就能和马德兰配合作战消灭对手,可如今自己只能孤身对敌。他把黑衣女人推向身边,嘱咐道:“小羚,照顾她。”

他身边传来一声稚嫩地应答声:“知道了,爸爸。”

在他身边居然还蹲着一个只有七八岁地小女孩,长了一双漂亮的丹凤眼,这个稚嫩的小女孩似乎反而是这群人中最冷静的一个,应诺了一声,真的像保护老鹰的小鸡一样拉过了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唤道:“不要。林雷不要跟着她。”

在小女孩那双小手触及她的身体后,黑衣女人甚至眼里露出了比看见血色傀儡时更可怕的神色,发出了凄厉地叫声:“破天!”

宽卷边毡帽的男子来不及应答她,他已经投入战场,双脚刚一触及湖水。湖水上立刻荡漾起了无数的水刃。把傀儡包围在水刀中,整条尼罗河都荡漾着强烈的气场。

他是武者。

世上最强的三武者之一。隶属龙组地特别调查机构,专一负责强力异能者和普通人地沟通协调工作。

三大武者声名显赫,“珠峰圣人”古拉苏,是整个藏边疆域的宗教统治者,“军神”杨霸先则是唯一身上挂着大将军衔地军人,只有最后一人,很多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代称他为“宽卷边毡帽的无名旅人”。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无名旅人是掌控世界顶级霸主国——中国经济军事国脉的杨一族族长,他的名字就叫杨破天。

杨破天的左手也沉入了河水中,川流不息的河竟然也被他的力量分成了无数条和傀儡一样的丝,以水丝对血丝,把傀儡的丝全部包容在中间。

这一式的力量,足以划破整个苍穹。

破穹——千机变!

千机变的力量引导着河水不停变幻,一会变成一柄巨大无匹的三叉戟,一会又变成通体晶莹的长枪,甚至还变成了流动的战甲披在杨破天身上,每变成一样兵器,河中就产生一道兵器的流光,终于,那些兵器的流光汇集在一起,一鼓作气冲向了傀儡的身体。

傀儡的血丝织成了网,连河水也无法冲破这道血网,被高高堆起形成了凭空树起的瀑布,兵器和网就这样死死交战着,谁也无法奈何对方。

傀儡时不时地侧头望着黑衣女人和昏倒的冷面少女,狞叫道:“标本,我的标本。”

杨破天的心里一寒,对方居然没全力作战,力量简直深不可测。

或许疯狂的傀儡师就是无法豁出全力,可只要对手有那么一刻能够豁出力量,自己就会被对方打倒。

杨羚眼也不眨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嘴唇轻动,说的却是:“怎么样才能看到那个傀儡的全部力量呢。”

她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刀,甜甜地笑道:“我想只要毁坏她的标本就行。”

她把身边黑衣女人的袖子橹了起来,认真地道:“蒋情,别喊痛,别挣扎,如果你喊痛挣扎,父亲就会认为你欺负我,你就会立刻被抛弃。”

她一刀扎进了蒋情的胳膊,手里的小刀还有意绞了绞,带出了一股切断的碎肉。

蒋情脸色发白,杨羚将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道:“别喊。否则,我就告诉我父亲,你欺负我,虐待我。”

她的双眼笑得像两弯美丽地新月:“在父亲眼里,我是最乖的,而且我妈妈为了他而死。他一直觉得亏欠了我的妈妈,所以我就是他的一切。”

她的笑容天真又烂漫。语气却狠毒无比:“别怕,我不会杀你们的,我会慢慢玩死你们。”

她有意将小刀再度扬起,河水中地傀儡突然发出了厉吼:“标本。别动我的标本!”

杨羚毫不客气地又在蒋情手臂上捅了一刀。傀儡疯狂地咆哮起来,血色地网立刻暴涨反过来压制住了杨破天,把杨破天活活包围在血网中心。

两条血色丝线卷上岸来,一条卷向了蒋情,另一条则卷向了杨羚,杨羚皱着眉头,突然朝自己的肩膀上划了一道。

傀儡发出了痛苦的喊叫,似乎受伤的是自己一般,血网倏地冲破了杨破天地真气把杨破天反包围在当中。网线迅速收紧,一股又一股地鲜血从杨破天身上喷射出来。看着自己的父亲正在生死关头,杨羚却没有一点关切和紧张的意思,而是若有所思地道:“原来这样,打碎了你的作品。你的力量就会加强。”

在傀儡的目光注视下。她猛地一刀插进了蒋情的小腹,喘息着道:“别害怕。我研究过这一刀不会让你流产,但是会让你的孩子将来生下来是有些障碍。”

她同时往自己的小腹插了一刀,微笑道:“我计算过地。”

整条河的相貌突然变了,无数死去的水底动物尸体从河底翻涌上来,变成了腐臭的血泥死死裹住了杨破天,血泥和河水混杂在一起,让原本平静的尼罗河成了翻腾地血肉地狱,就犹如一具正在腐臭发烂地尸体,正在不断地挥发分解着。

马德兰骇的面无人色,杨破天可是超谱者,这个世界并没有多少超谱者存在,而超谱者在傀儡面前,竟然完全不堪一击。

杨羚则舔着小刀上地血,满意地微笑着,看着瘫倒在她身边的蒋情。

在激战中没有人会在意这个小女孩,即使是一路旅程中也没人发现她的真面目,大家都认为杨羚是个很聪明很可爱的小女孩。就在这层外表的掩护下,她一步一步把原本就有忧郁症的蒋情折磨的近乎精神崩溃。

她把刀抵在自己的喉咙上,威胁道:“别用诅咒帮我父亲,否则我就自杀,当我父亲发现我死在你的身边,你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蒋情怕得全身发抖,却又不敢喊,一路旅程中,她就被这个稚嫩的小恶魔用精神折磨着,几乎已经到了精神失常的边缘,所有人都只以为她忧郁症复发,却没有人知道这一切。

杨羚从地上抹了一把血泥涂在脸上,接着又涂在身上,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随后坐在地上满意地观看着。

所有人看到她的模样都只会心疼。

身后突然有人轻轻敲了敲她的肩膀,杨羚吃了一惊回头,对方挥了挥手示意她别紧张,同时问道:“你见过一个拿着银色笛子的人吗?”

问她的居然是个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张微笑着弹奏钢琴的男子相片,杨羚瞪着他摇了摇头,威胁性地挥动着手里的小刀,示意对方滚

小男孩很认真地伸出了手,抹掉杨羚脸上厚厚的血泥。

他只抹出了杨羚的一张小嘴,杨羚就一刀扎进了对方的小腹。

她感觉像捅中了一件乐器,对方体内发出响亮的和弦声,小男孩不满地向她挥了挥手,同时很成熟地在她的嘴上亲了一下,安抚道:“你别紧张。”

杨羚死死瞪着对方,她想杀死对方,对方却误认为她紧张。

这个小男孩和自己一样,气质相当地早熟,举止间完全是成人般的沉稳,她看着镀在小刀上的奇怪金色物质,突然问道:“你懂得怎么做爱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居然并不奇怪杨羚的这个问题,杨羚很成熟地挥手道:“那你走吧,我的身体还留着有用。”

小男孩礼貌地一鞠躬,扔下这群人不顾向着远方走去,在走了一百多米后他突然回过头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对这个连面容也看不清的奇怪小女孩产生了浓厚兴趣,杨羚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呢?”

“杜。”小男孩面对着杨羚慢慢倒退着,“杜绝的杜,夭折的夭,合起来就是不许死去的含义,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看到杨羚没有回答他,小男孩礼貌地又点了点头,转身远去。

杨羚敲着手里的小刀紧盯着对方,直到确信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也再也不会回转来后,一把把脸上的泥抹掉,恶狠狠地看着蒋情道:“他没理我,我心情很差。”

蒋情的脸因为失血而微微发白,杨羚扑到了她身上,却突然大哭起来,哭叫道:“阿姨,你不要死!”

在她的背后,出现了一名手持银色笛子的男子。

第六卷 世界的传说 第五十五章 大结局灵魂传说(十二)

杨羚立刻转过头来伪装作惊惶失措的样子叫道:“救救我爸爸啊!”

她立刻感觉到这名男子不同寻常,目光仿佛透进了她的内心一般,杨羚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心虚的感觉,悄悄把头撤了过去。

一直昏迷不醒的米娜突然醒了过来,虚弱地道:“魔笛,你来了?”

杜天泽点点头,目光投向了那片已经变成腐烂屠宰场的河流,河中红色的污水四溢,杨破天被死死地困在血网里动弹不得,他谨慎地举步迈向傀儡,无数雪红色丝线向他袭击过来,从笛上跃出银白色的美丽音符保护着他的身体,他突然皱起眉头道:“超谱+7以上,我的天,有这种等级的异能者吗?”

傀儡回过头来看着杜天泽,发出了如同眼镜蛇碰到猎物般的嘶鸣声,他的身体上有丝线不断跳跃跃起,很快就到了第7根,紧接着第7根丝线碰地一声崩断了,傀儡的全身突然起了变化,那些腐烂的血肉退却,丝线在他身体表面织成一件整齐的西装,那个疯狂的傀儡仿佛一瞬间就清醒了,向着杜天泽鞠躬道:“很高兴遇见你。”

杜天泽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道:“彼此彼此。”

在看见自己的一霎那,傀儡仿佛突然清醒了。

对方不再是嗜血的疯子,而成了礼貌的谦谦君子,这种状态反而更加可怕。

对方的力量居然还在上升,可怕的傀儡并非因为疯狂才具有力量,在清醒时反而力量更为强大。傀儡礼貌地微笑道:“我还以为这一辈子都没可能遇到合适的男性艺术品,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一个。”

杜天泽笑眯眯地道:“看来你对男性艺术品地要求更加苛刻。”

“是的。”傀儡认真地说。“我对女性向来秉持宽容的态度。”

“真好。”杜天泽吐出了一口长气,“我想为你做一首曲子。”

他真的把笛子横到了唇边,令人惊异的是,从他地身体里跃出了一把黑色的小提琴,接着是一只形状古旧的萨克斯风。簧管、大提琴、古筝、风笛,不断有各种泛着奇怪光芒的乐器从杜天泽地身体里跃出来,同时他的力量也在不断上升,傀儡身上用以侦测他力量的丝全断了。

米娜已经勉强能爬起来。半趴在地上惊讶地看着,督导会的同僚们都知道魔笛很强,但谁也不知道魔笛强到了这种可怕地地步。

超谱者是这个世界的巅峰,然而在督导会中超谱者并不稀奇。林雷至少组织六首领全是超谱者。但魔笛的能力已经超越了超谱的极限,超谱+7.世界上还没订出超谱+7以上的标准,而米娜身边则有人惊奇地叫道:“他简直相当于半个使徒。”

银翼的光天使已经停在了米娜身边,手上还牵着一个闭目养神的小男孩,米娜啐出一口血道:“使徒是什么东西?”

光天使摇了摇头道:“是可怕的东西,我召唤你们要去对付地东西。”

米娜哼道:“可怕?会比已经用出交响乐团的魔笛更可怕?”

光天使的身体颤抖起来,涩声道:“比面前这两个半使级异能者更可怕。”

傀儡的脚下不断涌出丝线,坚实的尼罗河河岸被不断切裂。碎裂的石头构陷出一个个浮动的人头雕塑模样,和魔笛相比他的力量似乎还要强大一些,甚至连地壳都发生了变动,尼罗河的河床弯成了拱形,最后被削成人头形状把傀儡含在嘴里。

杜天泽微微点头,发动了一个试探性攻击。

河水轰鸣的声音突然被盖住了,仿佛有千军万马正从远处奔来,要将宽阔地尼罗河踩成一条小水沟一样。所有的乐器开始鸣动,真的有无数虚幻的军队影子出现在人们眼前,恍如疯狂绞杀在一起的军队一般。尼罗河瞬间成了炮火轰鸣地战场,而所有地炮火目标,全都打向了傀儡。

米娜——乔沃维奇忍不住看得脸色发青了,杜天泽用了攻击曲目。

柴可夫斯基《1816年大序曲》!

以交响乐团的方式让所有灵魂乐器齐鸣,为一个敌人发动一场战争地可怕交响曲。在杜天泽而言不过是作为试探。那么那名傀儡的力量又强到了什么样一个地步?

战争发动了。

尼罗河瞬间成了被填平的水渠,那些雕刻出来的石头一眨眼就被虚幻的炮火和骑兵抹杀干净。在抹杀一切的战争里,甚至一根丝线都无法幸存,整整十分钟过后,杜天泽才喘了一口气,停下了乐曲。

乐曲的效果很理想。

傀儡的身体损毁了一半,用河床构造出来的石雕也损毁了,河床恢复了原来的平坦,杜天泽却暗地里在背后向米娜伸出了五个手指。

原来的意思应该是对方低自己多少级就伸多少个手指,事实上督导会也从未见过比魔笛等级更高的人,可如今的意思显然不是傀儡低魔笛五级。

米娜的脸色都发青了,低声道:“高五级?怎么可能!”

一缕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到了米娜耳里:“想办法把他打低三级,我才能用灵领域。”

傀儡看着魔笛微笑,伸手弹了一下,米娜的身体突然弹射了起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有丝粘住了自己,可是并没有看见丝啊。

她的反映并不慢,第一时间用手术刀在空中划出了一个空间门,钻了进去,虽然在这个世界中似乎只前进了一张纸的距离,但所绕过的空间长度却是所有力量都无法追踪的。

刷地一声,她地手指被削断。手术刀落在了地上。

米娜忍痛闷哼一声,对方的力量,居然能穿越空间?

马德兰惊叫着扑了上来,无形的丝又出现了,把他像跳蚤一样弹射了出去。丝仿佛无处不在。接下来一把就绕住了马德兰的脖子,银翼光天使的翅膀一紧,自己也被无形地丝给牵住了。

在她被牵住的刹那,身边闭目养神的小男孩突然张开了眼睛。血色的字光芒到处飘射。一重一重地丝被血眼的力量烧掉,众人身边的空间出现了实质,已经完全被血色丝线占据,这些丝线取代了原来的空间。给众人构建了一个新空间。

小男孩地眼睛越张越大,无数的血色丝线渐渐现形,杜天泽身边的乐器上也被构满了丝,他喝道:“都别乱动,我们在他的仿领域里。”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在敲到第七下时,所有乐器突然共鸣起来,奏出了一声高亢无比的突破音。

轰地一声漫天丝线乱散。傀儡的身上西装变成了血色,而有三件灵乐器也因为抵抗不住而破裂,碎片回到了杜天泽的身体里。

杜天泽地双眸变成了如黄金般闪亮,他正在使用通灵眼观看,的确所有的丝暂时被自己家击退了,他呼了一口气道:“这不是体能力,也不是念丝,能仿制领域的力量只有一种。不仅能仿制领域,还能模拟念力,构造身体和真气。模拟念体武域全四类能力。

他没再说下去,这种能力只有一个可能。

和自己一样的,灵魂运用能力。

在他的背后,杨羚悄悄伸出了小手,她的手心里藏着一缕丝。在所有人对傀儡恐惧万分时。她却悄悄把丝藏了起来。看着被困在网里的杨破天,她突然悄悄对蒋情说:“我爸爸要死啦。现在只有你可以救他。”

蒋情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她,然而一看到杨破天,她眼里的恐惧就消失了,颤抖着道:“怎么救他?”

“很简单。”杨羚玩弄着手里地丝,“我曾经听爸爸说,你的能力是神,对吗?很罕见的能力,对任何高等级能力都有穿透性。”

蒋情点了点头,杨羚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在怀孕时你的能力几乎没了,不过医生不是诊断过了吗?你地孩子是个武者。”

她地脸上依然装着惶急的神情,声音又极低,所有人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都以为她在害怕地向蒋情求援。杨羚地语气越来越阴狠:“而且是个上好的武者,上好的导体,来吧,把诅咒的力量通过我的妹妹发散出去,就可以把那个傀儡的能力降低,那边拿笛子的叔叔就可以把傀儡打死了。”

她又阴笑了一声:“也许会有后遗症,但也许能给她带来某些特殊能力。”

蒋情的身体簌簌发抖,她突然一把掐住了杨羚的脖子,几乎要把娇小的杨羚掐死了。

杨羚连呼吸都透不过来,她的表情看起来就像被精神病患者掐住的无辜小女孩,尖叫恐惧,米娜很快冲过来掰开了蒋情的手,把杨羚抱在怀里安慰着。

她同时狠狠地瞪了蒋情一样,这个莫名其妙的忧郁症女人,一路上总是对无辜的小女孩发作。

她看不见杨羚正在她怀里窃笑,这种笑容一直到看见了两双奇怪的眼睛为止。

在米娜的怀抱中很奇怪地亮起了一双眼睛。

一双血红色的魔眼,除了眼里执守的一点亮光外,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

她的笑容僵住后,才发现四周都亮起了古怪的血红色眼睛。

那名冷漠的血红眼小男孩服装已经变了,周围的环境也变成了类似集中营的环境,一部分躯体被从傀儡身上切下独立,成了茫然的人流进入集中营,而集中营的大门上贴着一张蓝色的名单。

银翼光天使的双眸也激动地变成了银色。

果然很强,从那个能操纵金属的神之使者手里抢来的名单果然没错,这个名叫小男孩强大无比,血红魔眼直接把傀儡的力量切裂分割开来,然后拘禁入集中营消灭。

那就是奥斯卡——辛德勒最致命的武器。

死者名单!

第六卷 世界的传说 第五十六章 大结局 灵魂传说(十三)

连杜天泽也不禁回头来看小辛德勒,小辛德勒的力量太奇怪了。

辛德勒应该是念力型的异能者,而他用出的分明就是领域法则,在辛德勒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类似家徽的刺青,是一个闪闪发亮的红色字。而一道似有似无的虚幻身影在小辛德勒的身体上浮起,手里还拿着一叠闪闪发亮的蓝色名单。

只有杜天泽的灵眼能够看见那个虚幻的人影,似乎是一道灵魂类的物质,附着在辛德勒的身上,正在鼓励道:“辛德勒,尽你所能。”

随后那道人影似乎发现了杜天泽正在看自己,看了杜天泽一眼,那张脸并不陌生,正是二战时的传奇人物奥斯卡——辛德勒,杜天泽微微点头致敬,同时用灵力送出一道密语道:“灵魂如果不入轮回,是很痛苦的,要我协助你吗?”

辛德勒摇微笑道:“我还没尽我所能。”

杜天泽不胜唏嘘,尽我所能,就是二战时奥斯卡-辛德勒的名言,他也是秉持着这句名言,救出了几千的无辜犹太人,当有自以为超脱者质问辛德勒:“你自以为能拯救整个世界吗?”时,辛德勒就回以这句话。

小辛德勒目无表情地守护着集中营,无数分身从傀儡身上被剥落掉,小辛德勒目送着他们进入集中营,他的面容也在不断长大,很快就来到了青年。接着又变成了中年人地模样。“死者名单”的力量,似乎不断在吞噬着他地寿命。

傀儡的力量被急剧缩减。

一级。

两级。

三级。

四级。

五级。

五级在异能者间已经是个相当大的差距。除了像傀儡师这种既疯狂又不期而遇的战斗,战斗基本不可能在相差五级的异能者间发生,弱者会自动退避强势的一方,小辛德勒的诡异领域的确相当可怕,转眼间傀儡的实力已经被降到了和杜天泽同一水平线上。

辛德勒地身体却衰竭了。

以寿命作为兑换工具,削减对方的力量,在对方因力量衰弱而面临死亡时,自己也同时面临死亡的威胁。

死者皆已。

这就是可怕的。

死者名单!

他似乎还没有罢手的意思,头发已经变成了老年的灰白色。林雷杜天泽突然吹出了一道银色音符,音符击中了集中营的大门,立刻引起了大爆炸,傀儡师地分身接二连三地从集中营逃了出来。

小辛德勒倒了下去,他的脸又恢复成了孩童的模样,但身躯开始急速萎缩。

银翼光天使紧紧抱住了他,从那双翅膀里溢出无穷的生命力量。传递给辛德勒,无数类似生命树的枝桠构成了翅膀的骨架,生命再度从辛德勒的身体里绽放开来。她猛力摇晃着辛德勒,辛德勒只是强力睁着眼睛,指着杜天泽道:“你需要他的力量。”

老辛德勒的灵魂嗟叹道:“灵魂能力者,你欠我的后代一个人情,不过自私地说,我希望你还给辛德勒家族,而不是那个光一样地古怪天使。”

杜天泽简略地答道:“尽我所能。”

“那……很好,我希望你除掉另一个奥斯卡辛德勒后裔身上可怕的守护灵。”

说完这句话老辛德勒就消失了。杜天泽脸色一凛,吹起了魔笛。

他和傀儡的力量已经等同了,在等同力量的较量下,他再没有输给对方的道理。尼罗河水的颜色又变成鲜红异常,这次涌上来的已经不是腐朽腥臭的鲜血,而是深碧色的血液。笛子中奏出了慷慨激昂的曲调,绿色鲜血在曲调中浮上沉下,自动分开了一个新地天地,天地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巨大的天秤。

杜天泽昂首向天。如果说马赫的复活曲中的神裁多少带着点神灵高高再上的压迫意味,那么这首曲子就是最公正地裁决。

天地有正气。

洒然赋流形。

上则为日月。

下则为河川。灵力能转换为天地间地任何事物,它同样也能转化为天地间至高无上的气息。

正气!

正气歌!

断罪曲!

杜天泽和傀儡各站在天秤地一端,天地被正气歌的力量分开,傀儡看着杜天泽。突然笑道:“你好像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杜天泽答道:“当然。”

他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正气站在我的一边。难道你以为他会站在你这个杀人狂的一边?”

不断有碧绿的气息开始萦绕在两人的身边,似乎天秤就是以两人所吸引的正气为衡量标准。输的一方掉入无底深渊,令所有人无法理解的是,那个以杀人为乐,把无辜女性当作模板来雕刻艺术品的傀儡,身边居然也围绕着不少正气,数量甚至还超越了杜天泽。

米娜——乔沃维奇不敢相信地跺脚,按她的理解,在这首灵曲的作用下,站上去任何一个人都足以压倒傀儡师,把傀儡师压进无底深渊,反而杜天泽并没有感到惊奇,而是懒散地抱着笛子,似乎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

傀儡师身边的绿色正气越聚越多,他盘膝坐了下来,狞笑道:“告诉我魔笛,什么是正义?”

杜天泽摇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正义,你也有你的。”

“对。”傀儡惊讶地看着杜天泽,似乎惊诧于对方的独特理解,“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正义,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全心投入的事,那就是每个人的正义。我在这个世上的任务就是雕刻艺术品,找出那些尚未被雕刻的璞玉,将他们的艺术性发挥出来,流传在这个世界上,我从来就没认为我所做的事情是罪恶的,所以你用这首曲子来压制我,就像做梦一样。”

他望着身边萦绕的碧绿色血气,世间的义理在肯定自己。

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邪恶,有的只是不同形式的正义。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正义,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正义。

这个时代秉持的正义,到下个时代就会成为阻碍历史的发展,这个时代秉持正义的人,下个时代就会被怀疑、推翻。

世界就是无常的,能肯定的唯有自己。

在穿透所有历史和未来后,唯有自己所坚持的道,那就是正义,从这个道理上,自己和自己不动摇的心才是正义的化身。唯一令他疑惑的是,杜天泽似乎在曲子一开始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却依然试图要用正气歌来压迫他。

杜天泽伸出了五指,无数碧绿色血气从他手指缝间溜走,他的脸上绽开了微笑,低声道:“在我的灵曲里,有一首叫做宗教裁判曲,如果用出来,以神的观点很大程度能裁判你的罪行。”

傀儡木然地看着他,杜天泽的笑容越来越轻松:“但是我不用,那首曲子的威力很大,但只能伤害人类的身体和心灵,伤害不了灵魂。”

傀儡已经有些不安了,杜天泽淡淡道:“正义本来就有两种一种是自己秉承的道,它随着历史的时光而动荡,人们在为它分裂、抗争、评说,却永远也无法肯定它的对错,那是正义,从这点上说,最至高最纯粹的邪恶,那也是一种正义。”

他也盘膝坐了下来,淡淡道:“另一种正义,它未必在历史诞生时就存在,但一旦诞生,就在时间的洪流里没有改变过,同样,他也在历史的洪流中被怀疑,批判,推翻,和第一种相比,它只有一点不同。”

他的目光里露出了沉思:“你也许不知道,正气歌曾经在试验时使用了一次,对象是我的伙伴,一个神秘的历史能力持有者,他用从历史中提炼出的正气来和我战斗,也就是你相信的第一种正气,后来得出的结论是,第一种正气必须依托历史才能存在,没有历史作为参照,它一文不值。”

正气的流速改变了,越来越多的气息聚集在杜天泽身边,傀儡的身躯不断颤抖,咆哮道:“人类创造历史,历史反映人类。”

杜天泽摇头道:“你错了,历史反映人类有能力锻造出的一切事实,所以,任何一个人代入历史中,只要有了那种力量和时势,都能够重现你的正义。”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胜利的微笑:“第二种正义,是个不依托历史存在的乌托邦,绝对纯粹的正义,它不可能创造历史,因为拥有它的人都已经在历史中崭露头角后便死去,那是一种孩子式的纯粹正义。”

他猛然站起身来,冷冷地道:“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傀儡脚下的天秤出现了无数的裂痕,他奋力抓住了天秤的边缘,吼叫道:“这种幻想,不,是妄想的正义根本不值一提,不存在!”

杜天泽淡淡道:“我是灵曲师,当我演奏曲子时,所有人都会睡着,堕进我的灵曲世界里,如果我愿意,可以随时留下他们的灵魂,堕入灵曲世界的人,全都承认我这种乌托邦式的正义。”

他看着天秤裂开,傀儡惨叫着落入无底深渊,微笑道:“在我的幻想世界中,这种正义是无底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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