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再度飞升》》 · 盛世一头驴 · 2026-07-25
龙爪缠上了少女的左手,少女摇头道:“你不用刀,我也不用七星级以上真气,挣不开你的擒拿手。”
她任凭双手被龙爪死死缠住,和杜风一起困在雷阵当中。四周的雷兽已经孵化成型破卵而出,形态和蛤蟆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腹部有雷电光芒隐隐闪烁,不断闪眨开阖的鼓眼中,竟然也闪耀着令人战栗的雷电光辉。
杜风依然不知道如何破阵,少女双手已经被他束住,可所有雷兽依然是蓄势待发,腹中奇异的鼓声如同雷鸣,显示阵式根本未停。这个阵式,看来并非用手来发动的。
为首的雷兽终于嘓了一声,就这轻轻一声,湖水中赫然亮起一道雪亮电光,倏地掠过了杜风的脸颊,将他的脸烧出了一道滚烫的焦痕。
这一声就像是序曲一般,千万只雷兽齐声应和起来,湖底雷电大作,雷鸣风暴近在咫尺。
在电光映衬中杜风转身望向素装少女,两人明亮的眼眸映得电光全无颜色。
刚才素装少女除了均匀的呼吸,并没有发出任何牵动阵式的信号,这雷兽咆哮的阵式,居然是用她的呼吸牵动的。
少女倏然张嘴,杜风已经能感觉到那两行洁白如玉的牙齿间,隐寓着震动天地的怒吼,竟然是他最擅长的狮子吼。
杜风伸手去掩她的嘴,才发现手完全动弹不得。
少女不知何时悄悄发动了斗转星移,斗转星移将弃子擒拿手的部分劲道挪了回来,龙爪在扣住少女双手的同时,也扣住了自己的双手。
这自称李寒身边底牌的少女,战斗经验和对敌应变能力,根本在当年雷神李寒的数倍以上。
杜风根本无暇考虑,他迅速作出了最后的反击。
如狮子咆哮的怒吼声同样在杜风喉咙间响起,随后他用自己的嘴,死死堵住了素装少女的嘴。
第四卷 第四卷 第九章 天上煞星第八章 天上煞星地下雷神(二)
装少女的眼神里出现短暂的迷惘,四周蓄声待发的雷扰,一只只消失不见。
雷兽是消失了,可是狮子吼的音波威力还在,这个吻对双方来说都决不轻松。两人都是身躯巨震,五官七窍一起开始溢血。
周天煞气和雷电光气在两人唇齿间游荡,杜风和素装少女都不敢放开对方的唇,哪一方先示弱放开,肯定会被追击过来的真气贯穿咽喉。
双方都拼死用真气护住面颊,血花在嘴中飞溅,两人彼此都尝到了对方血液的辛辣味道。
素装少女的眼神短暂迷惘后已经恢复清澈,四周湖水中有强烈的雷电光柱旋绕而来。
杜风的瞳孔陡然收缩,当年他和雷神李寒较量时就尝过这招的滋味。雷电同时击中两人,李寒的【超导】体质使他像根避雷针一样安然无恙,而穿透过李寒身体的雷电,威力更是增大了几倍,活活地击中了杜风。
当时的杜风有不少方法可以散雷,可如今他只有七星级,被雷电打中必死无疑。
无奈之下的杜风用舌尖一弹,打中了素装少女的舌头。
人体的舌头上也有不少穴道,素装少女只觉得胃肠一阵抽搐,一把推开了杜风,围绕来的雷电光气也告消失。分开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用手抹掉唇边的鲜血,唇齿间都是鲜血淋漓,也不知道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素装少女如湖水般清澈的双眸望着他道:“你的破阵方法很不错。”
杜风冷冷地道:“等到你破茧成功,这种方法就没有用了。”
少女娇躯一震,望着他道:“你可以看出我破茧失败?”
杜风面无表情地道:“以破茧者的经验从你的血里尝出来的。”
从两人的谈话态度来看,根本看不出刚刚来了场激烈无比的长吻。少女摇头道:“你通过考验了,我可以把李寒大人的话转达给你。”
杜风盘膝坐下道:“我猜这也正是你们埋伏在这里找我来地理由,什么话就快些说吧。”
少女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低声道:“李寒大人首先要告诉你的,就是【飞升】的真相。”
与此同时,在第一层湖面之上,三名怪人依然不耐烦地等待着杜风出现。岩壁上的树状怪物首先焦躁起来。松开了根须,将身躯从岩缝中拔了出来。他恢复人形淫笑着道:“我们可以先拿那小妞出来解闷。”
金脸怪人冷冷地道:“你搞破她的处,也许杜风就不要这小妞了。”
树状怪人一脸淫笑道:“女人有很多种玩法。”
他伸手从金脸怪人口袋掏出被缩小化的杨零和潜水艇,猛然间手一抖,杨零和潜水艇都掉向湖中。树怪咒骂了一声,俯身冲向湖面,要捞回杨零和潜水艇。
金脸怪人突然脸上一抽,吼道:“快回来!”
他的吼声已经慢了一步,树状的一只手已经触及水面。就在他将要捞起杨零和潜艇时,湖面倏地一震,大圈大圈地彩虹色涟漪在湖面上荡开,波光鳞鳞的湖水,转眼成了一副色彩斑斓的美丽画面。
颜料死死地粘住了树怪的身体,将他往湖里拖,树怪迅速变化成了千年古树的模样。死死地用根须抓住了湖底淤泥。无数小根须像细密的蜘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扩展出去。开始吞噬荡漾在湖水中的颜色。
湖水地颜色第二次出现了变化,由七色霓虹变成了黑白两色。这次出现在湖面上的,是十九纵十九横地棋盘。无数如同棋子状的黑白色浮萍跃出湖面,将树怪死死地困在当中,大肆喷吐着天地五行元气。
开始树怪地根须还疯狂地吸入五行元气。再转化为仙气呼出,可是元气数量一多,树怪逐渐无法转换,身躯在元气的浸淫下开始慢慢石化。
轰地一声。一柄上面写着无数古篆的巨剑从天而降,将树怪活活钉死在湖中,成了一座石雕的艺术品。
金脸怪人无法施以援手,在他地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厚密绣简,将他围困在当中。在绣简展开的同时,无数比刀锋还要锐利的
入了竹简中,依靠简面地弹射飞快地袭击着金脸人,出一个个悦耳的乐音。
金脸人嚎叫道:“琴棋书画剑,是李寒的同花顺,李寒公然叛变马力扎大人了。”
最后一名没受到攻击的土状怪人身躯散开,化成无数黑色泥土沉入湖间,湖水瞬间被淤泥填满,浮现身影的棋、画、剑被泥土埋住半身,无法动弹。
金脸怪人目光中现出狠毒的神色,叫嚣道:“用息壤埋住他们!我来处理剩下两个。”
他伸手一挥,手中出现锋锐的金色光芒,竹简全部拦腰断成两截。一个人影踉跄几步,倒栽葱栽入湖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血线。
绿芒一闪,金脸怪人惨叫一声,身体被一柄黑色的古剑贯穿。他咬咬牙也不拔出,硬是用身体嵌住了那柄古剑,狞笑道:“看你们还有什么招数。”
他狞笑着走向靠在岩壁上的女子,那名女子全身穿着丧礼专用的麻布孝衣,背上背着一具琴弦尽断的古琴,在刚才和沈书合力攻击金脸人失败后,她的炼器“琴”就被击毁,可这名女子似乎神志不清,还在眼神麻木地敲着琴身。
金脸人伸手就朝那名女子的脖子掐去,狞笑道:“你是来给他们送葬……”
他还没碰到那名女子,女子就本能地从怀中掏出一支亮银色的笛子,奋力一吹。
陷在湖中的人全数脸色大变,狂吼道:“唐情,别用驱魂魔笛!”
笛声响起,在正午的阳光下,这阵笛声显得有些凄楚。
无数诡异的亮银色音符从笛子中跃出缠住金脸人,金脸人的脸色立刻变青,体内传出大量器皿破裂的声音,倒在岩石上滚来滚去,发出肝肠寸断的叫声。
这名被李寒的王牌近卫队【同花顺】狙击,都能保证平安无事人形仙器,竟然被这神秘笛子瞬间击倒。
音符撞在岩石上跌落下湖面,充斥湖水的黑色土壤一接触到银色音符,就化为一道焦黑的空气冉冉升起。大咧咧占满了湖面的黑色土壤立刻像见到了鬼一样快速收缩,迅速化回了人形,和被他袭击的几人龟缩在了一起。
萧剑伸出剑鞘钩回重伤掉下水的沈书,面色铁青道:“都别乱动,这东西谁动就攻击谁,等唐情把笛子吹完。”
土形怪物也吓得全身瑟瑟发抖,体内发出一股股刺鼻的烧焦味,颤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萧剑冷笑道:“你想死的话尽管跳出湖逃走。”
所有人都冷冰冰地看着他,似乎就在等土怪跳湖逃走吸引魔笛的注意力,自己乘机脱离。土怪呻吟道:“我……我可不是傻子,这东西好像憎恨一切仙器和古武者血肉炼化的器,一旦接触到,非要整死对方不可。”
就在他胆战心惊时,音符已经悄悄顺着湖水像游鱼一样漫过来,岩石上的金脸人停止了蠕动,身躯慢慢失去光泽变成了一块石头。王画割破自己的手腕,血液流在水中自动变成几尾游鱼,游向远方试图引开音符。音符根本不为所动,萧剑摇头道:“没用,耐心在这里等李寒大人来救我们。”
土怪再次尖叫起来:“你们的李寒大人他X的到底管用不管用!”
始终没说话的吴棋阴着脸道:“你闭嘴,李寒大人是能孤身闯废弃区救出唐情的人,在救出唐情前,他就已经击败了驱魂魔笛,至少比你们的马力扎大人有用的多。”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看到自己形单影只的土怪乖乖闭了嘴,吴棋冷冷地道:“你知道了这个秘密,一会终究还是会死在我们手里。”
吴棋说话不多,但说出来的话句句铿锵有力。土怪诞着脸道:“能多活一会就是一会。”
王画突然道:“我在想一个问题。”
吴棋道:“什么?”
王画望着浸泡身体的湖水,淡淡道:“天煞杜风就在我们下层,以他的能力,能否抵挡的了驱魂魔笛?“
第四卷 第四卷 第十章 天上煞星地下雷神(三)
风盘膝坐在地下湖湖底,素装少女坐在他的身旁,手水中画出各种图案,淡淡道:“我对你说的事情属于古武协会极度机密,我只会讲一遍,记住了。”
她的嘴唇微微阂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为了谨慎起见,她将声音以传音入密的方法凝成一线,传入杜风耳中。颇久后,这名真气醇厚的素装少女,居然也一口气接不上来,喘了口气道:“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杜风端坐良久,才缓缓地道:“飞升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素装少女抬头望着远方的翠绿湖水道:“我开始也无法接受,人类延续数千年的美好传说,竟然只是个欺骗,为了不断吸引飞升者去攻击那个仙界与人间的通道口。”
杜风摇摇头道:“我有三个疑问。”
素装少女的目光中出现惊异的神情,任何人在听到她刚才向杜风讲述的事情后,都只会呆若木鸡或骇然,只有杜风在冷静地分析,还提出了疑问。
杜风的目光投向远方碧绿的湖水,只有这充满了生命活力的鲜绿色,才能使他的心情略微平静。人类持续了数千年的美好传说中,只要力量强盛到足以打开飞升通道,就可以白日飞升到达仙界,那里有掌控人间一切生死运势的仙人,一切愿望都可以轻松实现。
二十年前杜风打开飞升通道时,就知道这些传说,多半名不副实。但他也决没想到,素装少女的这番话,竟将这个传说彻底打成粉碎。
他冷冷地道:“三个问题。”
素装少女微微点头,杜风默然道:“你说人间是仙界所创立的分基地,仙界从人间汲取天地五行元气的力量维持仙界。后来,仙界厌恶了人间的浑浊,将仙气和五行元气彻底分开,使人间自成一统。仙界只在暗中掌控着人间的一切生死运势,是否如此?”
素装少女颔首,杜风冷冷地道:“这绝对不可能。”
少女讶然,杜风昂首望天道:“我先问你,五行元气和仙气相比,哪个更强?”
少女皱眉道:“当然是仙气,五行元气一遇到仙气就会被吸收,二十年前使用五行元气,你的身体变成石头。而现在你破茧成功练就新型真气后,同等级的仙气使者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这就是明证。”
杜风淡淡道:“五行元气被吸收后变成了什么?”
“自然是仙气。”
“没错,五行元气被仙气吸收后,就会变成仙气。但是如果仙气弱到无法吸收五行元气时,就会在五行元气作用下变成石头。”杜风望着素装少女道:“水火相生相克的道理你应该懂得,水能扑灭火。但强势地火则能把水分解出氢气,反而变成自己的燃料。如果五行元气是火。仙气就是水。”
他的语声冰冷如刀锋,一个个字都打在素装少女心坎上:“究竟是仙界厌恶了人间。还是人间的五行元气过于强烈,把仙人像乌龟一样逼回了仙界?”
素装少女咬起嘴唇,摆手道:“等等,等等。你让我想想。”
闭目沉思的素装少女也露出了邻家小女儿的可爱姿态,两行如珍珠白玉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思考了一会睁眼道:“这个问题以后再谈,问第二个。”
杜风沉思了一会道:“古武协会后勤官马力扎来自仙界。二十年来,他的目的便是要让借古武者之手,将仙气传遍全世界,将人间变成第二个仙界?”
还没等到素装少女点头,杜风便道:“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素装少女又是一呆,杜风分析道:“假如天煞杜风、雷神李寒、铳墓许远中地任何一人接受了仙气,他们便会站在世界古武者之颠,成为如今末日世界的领袖。马力扎的能力真的足以制约他们三人?这样对马力扎又有什么好处?”
素装少女被问到发愣,蹙着眉头思索起来,杜风忍不住露出微笑道:“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你的战斗经验太少,战斗方式也太单一,假如我的真气等级和你相同,你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素装少女扬眉道:“未必,如果我们有一天敌对,我一定会以死相拼。”
说到“以死相拼”四个字时,素装少女身上始终压抑着地一种仇恨气息终于飘散出来。从一开始,杜风便感觉她身上这股仇恨气息的存在,只是一直被她压抑着,在后来讲述仙界根源,她似乎便将这股仇恨忘却了。
当杜风提及决斗地事宜时,这股仇恨,终于彻底在素装少女身上爆发出来。
在她那奇异的
息沾染下,海水中地万物,似乎全在不知不觉中站到方。连混乱无序的海流,也自动朝着有利于素装少女气流运动的方向旋转,杜风感觉自己仿佛是在与万物为敌,要独自面对素装少女以及世界万物发出的仇恨感一般。
杜风能感到这是他此生以来最强劲地对手出现了,漠然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素装少女冷冷地道:“问!”
杜风站起身,冷冷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恨我。”
素装少女又恢复了平静,淡淡道:“我只是替李寒大人感到不值,二十年前他怎么会败在你这种人手下。”
杜风眉头一皱,这素装少女的话里,蕴含着强烈的看不起自己的意味。
天煞杜风这一生经历过无数对手,有畏惧他地,也有有足够勇气对抗他的,其中更有少数能让杜风全力以赴的人。但像素装少女这样公然鄙夷他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杜风缓缓抬手,将白布大刀架在素装少女的颈子上道:“你如果想替李寒那废人鄙夷我,最好找个合适的理由。”
素装少女丝毫不惧,远方暗处,突然响起轻微的咔嗒声。
杜风竖起耳朵,对方似乎不再故意隐藏行迹,强烈的九星级真气在湖底的某个角落冉冉升起,九星级真气泛满了如同火药般的呛鼻气味,其中还混着轻微如同子弹上膛的咔嗒声,在那股真气中,同样也溢满了发自肺腑的仇恨感。
被那股气吞噬了的杜风,就犹如在暴风雨中飘摇的一叶小舟般,飘摇不定。
素装少女喝道:“别出手!”
杜风双眸一亮道:“他是谁?他是谁?”
他的声音里居然带上了一丝喘息,心脏快速起伏着。他并非震慑于对手的气,而是对手气中那种古怪的气味,甚至某些小习惯,都与二十年前他熟悉的一个人极为相似。素装少女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冷冷地道:“你知道了我们很多秘密,如果想再进一步知道,就需要与我们合作。”
杜风漠然不语,素装少女随即冷笑道:“根据传说,天煞杜风是个冰冷的战斗兵器,即使妻子儿子被人用枪指着头,也绝对不会牺牲自己一点尊严与对方合作,对不对?”
杜风的目光如刀锋般盯着她,假如自己真如传说中一般,是具冰冷的战斗兵器,恐怕这把刀再向前一寸,就会劈下这素装少女的头。
素装少女毫无惧色地望着他,她体内那股汹涌澎湃,如同雷电一般炽烈的气,已经消失无踪。
有过破茧经历的杜风自然知道,这是破茧失败的后遗症。超导体质的神奇,可以在古武者破茧失败真气全消之后,借助天雷轰体的作用,重新凝结真气。只是在每使用一次真气后,真气便会再度消失,需要重新面对天雷的考验。
现在的素装少女可说手无缚鸡之力,但她眼里的那种勇气,是无论如何也伪装不来的。
杜风倏然伸手,将斩神刀扔出数十米外,淡淡道:“我和你们合作,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吧。”
素装少女讥讽道:“原来天煞杜风,也不像传说中说的那样煞气十足,动辄血溅五步。”
杜风淡淡道:“我不想说废话,我只说一句,我是个有妻子、有朋友的人。”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渐渐平息下来,素装少女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杜风那句话里凝聚着与天煞冰冷气息极不相衬的悲哀,硬生生将她那股浓烈的恨意给压抑了下去。反而杜风先开口道:“你们有什么条件,就尽管开出来!”
素装少女深吸一口气,眼眸又变得清澈无比:“李寒大人会和你合作,先打倒马力扎,所有的恩恩怨怨在打倒马力扎后一并解决。”
杜风随意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隐在暗处的人,淡淡道:“他是谁?”
“不关你的事,而且,他也不是我们的盟友,不会插手我们和马力扎的事。”
杜风侧了侧头表示无法理解她的话,素装少女解释道:“对他而言,我、你和马力扎都是制约,我答应他所有计划都不向他隐瞒,得到的补偿是他也不插手干涉我们和马力扎间的事情。”
杜风冷冷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别废话,立刻开始吧。”
“开始什么?”
杜风倏地一掌按在素装少女额头上,漠然道:“开始破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第四卷 第十章 天上煞星地下雷神(四)
亚加拉大瀑布,像一条从天而降的银河般,挟着雷霆入身下的湖中,那声音如同狮吼又犹如雷鸣,可是此刻瀑布的声音全都变了,当瀑布的水流飞溅在岩壁上时,听起来就像无数玻璃器皿粉碎的声音,每响一声,就会令倾听者的心脏猛力抽搐一次。
名叫唐情的少女已经睡着,奇异的笛子消失不见了,化作银色液体流入了瀑布累积的湖中,整个湖面上布满了奇异的银色音符,恍如无数小眼睛,窥伺着周围一切生物。
昏倒在岩石上的金面人又挣扎着站了起来,在他体内响起无数犹如电锯锯骨的声音,大量金属粉屑冲破石头皮肤倾泻出来,组成了一柄巨大的骑士枪。金脸人奋力举起枪,狂吼一声,对着已经倚在石壁上睡着的唐情刺去。
适才在大瀑布的水珠溅到笛子上时,笛子就变成了水银的模样,渗入大瀑布中了,此刻看到主人受难,居然没有出来保护。
这名全无保护的少女,眼看就要被砸成通透。
土怪紧张着舔着嘴,心里希望能够一枪把对方扎死。萧剑冷冷地道:“没用,你们身体里藏着的仙器,品级绝对不如驱魂魔笛高,如果在虚弱状态下擅自接触能保存驱魂魔笛的人……”
土怪还没来得及问“会怎么样”,崖上的金脸人惨叫一声,他的枪刚刺到唐情的身体,枪头就软化下来,随即枪身出现无数虬龙状的金色血筋,向他的身体蔓延。
金脸人的特性是金属,他体内的仙器坚不可摧,即使是九星古武者的真气也不易撼动。可是此刻只见金色的液体不断从金脸人身上溢出,和软化的枪身一起进入了唐情的血管,不过片刻,藏在金脸人身体内部地仙器就被唐情的身躯吞噬干净。
金脸人再度成为了一具石像轰然倒下,摔的四分五裂。残肢断骸掉入湖中。
土怪吓的发抖,狂叫道:“怎么会这样?”
“很简单,她的身体能容纳魔笛这种可怕的东西,普通的仙器使者,在自己虚弱的状态下碰到她当然会被吞掉。”
“普通的仙器使者?我们是马力扎大人地王牌小队,仙器已经和身体紧密融为一体,你居然说我们是普通的仙器使者?”
“反正你就要死了,就告诉你吧。”萧剑把一柄剑扔向远方的湖水,银色音符开始疯狂地吞噬他的剑。蔓延速度略微减缓。
萧剑垂头连呕了几口血,使用炼器的古武者和仙器使者一样,器与他们的身体息息相关,当器被其他物体毁灭时,自己的身体也会元气大伤。他哼了一声道:“实话告诉你,像唐情那种等级地仙器使者,马力扎手下也许有数万名。魔笛也许有数万支!你们几个只是调制失败的废品,挑选出来作他地走狗的!”
土怪黝黑地黑土脸立刻变成了白色滑石粉:“你……你说什么!”
萧剑没有答话。他将耳朵轻轻俯贴在湖面上,沉声道:“雷!彩小丑上来了!”
在湖底真的隐约有雷声鸣呜。强烈的雷电气息渗上,笼罩了整片水域。在雷电气息的对面,是一股冷沥如刀锋地气息,萧剑的感应略与这种气息接触。脑海中就传来一阵强烈的痛感,仿佛神识被切断了一般。
王画皱眉道:“刀气,是天煞杜风。”
雷电的气息狂暴呜鸣了一会就停歇下来,慢慢一点一点融入了刀气中。在融入刀气后,雷电气息完全失去那种刚烈地咆哮感,就像一只安静的游鱼般,绕着刀气的边缘快速环绕着。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猜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感应到雷电气息又开始脱离刀气,脱离刀气后的雷电气息前所未有的狂暴,连远在湖面上的人都能感到奇经百骸中,有无数微小的刺激性电流在游动。王画突然叫道:“看,魔笛停下来了。”
波光粼粼的银色湖面的确已平静下来,魔笛放出的银色音符,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缓缓沉入湖底。
萧剑的反映最快,他刚想乘机离开,背起站起身来,身子就感觉一麻,自己的手脚仿佛被无形的立场吸住一样,根本无法动弹。水面上呈现出磁力特有的波状水纹,湖底强烈的雷电风暴形成了电磁场,将一切东西都牢牢吸住了。
土怪还在挣扎,嗥叫道:“我又不是金属,怎么也被吸住了。”
话音未落,他只感觉脚底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轰地一
水像炮弹一般涌起半天高,把土怪喷了上去。在半凝成形态,赫然是一条全身萦绕着雷电气息的龙,每片龙鳞都如同雷光般耀眼,每道龙须都像游走的闪电一般令人战栗。
在龙首上坐着一名脸戴彩色面具的少女,她的身躯呈透明状,肌肉骨中也有无数雷电闪耀。萧剑骇然道:“彩小丑!你怎么了?”
少女并没有回答他,全身聚拢起无数紫色小光点,在瞬间连运了几个大周天调匀气息后,将手按往身后道:“周天煞气还给你。”
紫色的周天煞气不断传还给身后的人,少女目光闪动道:“你很大胆,就不怕我不把周天煞气还给你?”
身后的人正是杜风,他将周天煞气全部吸纳回体内,淡淡道:“我觉得你更胆大,为了破茧竟然敢把九星级雷气随意传给陌生人。”
少女冷冷道:“你不是陌生人,你是我一生死敌。”
两人互相背对背站立着,全不客气的言语中,却充满了对对方实力的深深敬意。杜风能感觉到,这无名的素装少女,是他所遇见最强的对手,即使以二十年前的状态与她对抗,胜负也未可知。
素装少女看了看身下的湖水,蹙起眉头道:“你们为什么会把魔笛给放了出来。”
萧剑哑声道:“我们没想到天堂小队有那么强,他将我们困住后,魔笛就自动释放出来了。”
说到这里,几人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在纽约市政大楼地底,他们轻松秒杀了圣殿队后信心爆增,没想到天堂队的威力几乎在圣殿几倍以上,将唐情体内藏着的仙器都逼了出来。少女摇摇头道:“是我判断失误,他们尽管是调制的废品,也比圣殿队手里那些可以随便转赠的仙器强,不要紧,一会我来把魔笛收起来。”
收起魔笛对她而言似乎是件轻描淡写的事情,萧剑吴棋王画同时敬畏地望着她,随后又看了看杜风。
杜风的目光始终望着那汪银色的湖水,湖面被素装少女的雷电磁场牵制住,仿佛困兽般挣动着,其下有无数如同生物的粼粼银光闪耀,他冷冷地道:“这东西是仙器,这种仙器究竟是怎么锻造出来的?”
素装少女欲言又止,在反复犹豫了几次后,终于开口道:“不管是仙器还是炼器的锻造方法都一样。器共有三种,一种是用罕见的矿物药材炼就锻造而成……”
杜风摇摇头,这显然不是他所需要的那个答案,这种“器”听起来颇为珍贵,但用在古武者的战斗中,就只相当于普通的兵器而已,并没什么了不起。素装少女接着道:“第二种器是用古武者或者仙人自己的血肉炼成,无法转赠他人使用,并且这种仙器实际只是将古武者的力量分解出来实现某些特殊效果,并无法使自身获得更多的额外力量。”
她突然闭口不言,杜风已经听出她话语尾音中含有异样的冰冷意味。素装少女淡淡道:“第三种器可以使人获得恐怖的额外力量。”
她的脸上出现罕见的愤然神色,语气如冰:“那便是用和自己关系亲密的人去炼器,父母越珍爱自己越好,兄弟越信任自己越好,恋人越疼惜自己越好。只要将他们炼成仙器,仙器就能与自己的筋脉骨骼完全契合,并且还可获得不止一样仙器。”
她的右手不知不觉中已经聚起雷光,沉思道:“当年李寒大人便在马力扎的秘密基地中,发现了数以万计这样的炼器者,他们将自己的父母、兄弟、子女、恋人一个个骗到基地中,然后将其杀死炼器,同时还可操纵被炼作仙器者的魂魄,再度诱骗与被炼器者关系密切的人来到,杀死,强化仙器……”
“哇”地一声,吴棋已经俯身呕吐起来,吼道:“彩小丑你能不能不要说了,我每次听到这里都想吐。”
土怪本来就面如土色的脸也听得铁青,素装少女转向他淡淡道:“天堂小队是马力扎的底牌?马力扎的底牌,是潜藏在未知基地中,比你们强上百倍、数以万计、灭绝人性的人形仙器!那些东西毫无亲情、人性,为了强化自己可以不择手段!”
她的眼望向无边天际,吐出一口长气道:“这些东西,才是马力扎足以对付整个古武者世界,乃至整个人类的底牌!”
第四卷 第四卷 第十一章 天上煞星地下雷神(五)
神刀也在杜风背上听得铮鸣不已,杜风望着被污染的接着又望了望昏倒的唐情道:“每一件人形仙器,都有如这支笛子这样强?如果这种仙器使者是灭绝人性的东西,你们为什么将这种东西留在身边?”
素装少女面色略微缓和道:“她不一样。当年李寒大人在基地中杀死了所有人形仙器,将基地引爆,唯独留下了她,自然有他的理由,不过我似乎没有必要告诉你。”
说到这句话时,她似乎是不想让土怪听到,将声音凝成一线用传音入密送到了杜风耳中。杜风悠悠道:“你也就是在那个基地中,被人形仙器打得筋脉骨骼全毁,被迫进入破茧状态的么?”
素装少女不知不觉地接口道:“是。”
话才说出一半她就猛然惊觉,略带愠怒地密道:“你在套我的话!”
杜风面色如常,回以密音道:“不用生气,明明是你自己作了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为什么要记在你父亲头上。”
素装少女默然道:“我是他教出来的……”说到这里她掩住自己的嘴,向杜风怒目而视,心想没料到这冷峻男子居然这样诡计多端,转眼又被杜风骗出来一句话。
杜风漠然道:“被人三下两下就能猜出的秘密,还算得上秘密么?”
素装少女那股强烈的恨意又泛滥起来道:“我父亲的帐以后自然会和你清算,不过现在,我只能被迫和你合作。”
杜风长身而起,目光炯炯道:“手下有数万具人形仙器的仙界使者……有这样的敌人,难怪你们要想尽方法诱使我来到纽约,我猜马力扎打入你属下的眼线,也全都被你借我的手扫荡干净了吧。”
素装少女不语当作默认,杜风淡淡道:“你叫什么?”
素装少女不理睬他,杜风摇头道:“我本想说李寒能培养出你这样优秀的女儿,我该向他说些道歉的话的。”
素装少女立刻道:“我叫李涵、涵养的涵。”随后立刻盯着杜风。冀望他能说出关于自己父亲地一两句褒美之词。
杜风面色一沉道:“你的确很优秀,不过你父亲连出来见我的勇气都没有,我几乎怀疑你不是他亲生女儿。”
李涵先是一愣,随即全身一阵战栗,怒吼道:“杜风!”
她的身体发出炽热的闪光,一掌打向杜风,在手掌按在杜风胸膛上的刹那,发光的掌纹印在了杜风身上,随即掌纹无限延伸扩大。化作无数条电龙在杜风体内驰骋,其中最粗最亮的三条,盘踞在杜风身体的三处主要经脉内,隐隐动荡。
杜风只觉得身体一寒,体内所有地穴位布置与血气运行全部颠倒过来,形成与周围天地五行元气流动完全相克的布置,缓缓流动的空气。竟然在他比钢铁还要坚实的身体上刮出了血痕。
隐隐有阴风呼啸,这和蔼可亲的大自然。转眼之间就成了自己的敌人。杜风望着自己的身体,哑声道:“好强地命雷。”
天雷掌中的命雷绝技。不但能将气息化为雷电摧毁敌人,还可将自己地掌纹嵌入对方骨骼深处,改变对方的命理命格。杜风缓缓伸开右手,手里抓着被缩小了地杨零和潜水艇。无数电流籍由他的身体为渠道涌入手中,向被缩小的杨零和艇身涌入。
事先没有任何征兆,长达数百米的钢铁潜艇就嗖地一声恢复了原状,挡在杜风和李涵之间。李涵强烈地雷电光气。也瞬间被潜艇巨大的艇身隔开。
正在异变的四周环境恢复了常态,从潜艇那边传来了杜风的声音:“就依照我们刚才拟定地计划,纽约总决赛上见。”
李涵颤抖的身体已经平静下来,长发披落双肩道:“还有最后一件事,当时马力扎派出了地狱队,我父亲担心你对付不了,所以临时派出了黑小丑协助你,现在看来,她似乎爱上你了。”
杜风一言不发,李涵淡淡道:“严格说起来,我们也有把她从身边支走的意思。丫头虽然是被派来监视我们的,不过我一直把她当好妹妹,希望你好好对她。”
杜风漠然道:“陆娅不会监视你们,她是个不懂得说谎的人。”
隔着巨大的潜艇他也能感觉到李涵在微微摇头,随后李涵的声音便从艇那侧传来:“她不会主动监视我们,但我只能告诉你,武神陆天鸣也许尚在人间,或许有一种方法,能让他借助丫头的眼耳看见他所要看见的一切,你自己小心吧。”
杜风的声音里也出现了一丝讶然:“天视地听他心通?这种技法只存在传说中罢了?”
李涵冷冷道:“不错,可是武神陆天鸣,已经不能算是人间的人。”
杜风一语不发,李涵顿了一顿道:“最后警告你一句,如果你亏待了丫头,小心被天雷殛到。”
这句“天雷”很显然意有所指,杜风俯身把簌簌发抖的杨零扶起,心里想起自己那个只会添乱
,摇头道:“似乎女人都很喜欢管这种闲事。”
李涵大声道:“像你这样的战斗兵器当然可以什么都不管!当年我父亲就是因为顾及的太多,才会轻易就输给你。不过现在他的女儿长大成人,他已经百无牵挂。”
她的声音逐渐低沉下来道:“杜风,我父亲现在也把自己当作战斗兵器,到时你就会知道雷神的威力到底有多强,你赢了雷神,只因为你是一具无情无欲的战斗兵器而已,没什么可自豪的。”
杜风冷冷地道:“我不是战斗兵器,我的妻子二十年前在仙界前灰飞烟灭,二十年后我还活着,就是为了让仙界也尝尝灰飞烟灭的滋味。”
他的语音依然是冰冷无比,李涵却可以听出,杜风几乎是运足全身劲气才说出了这句话。说到最后一句时,那种刻骨的仇恨感和强烈的怀念感渗人肺腑,甚至将自己心中对他那股强烈的仇恨都压抑了下去。
李涵张了张小嘴,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同病相怜感觉,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只是淡淡道:“是吗?那你能收起那支笛子么?”
银色音符化作无数小在湖面上游动。李涵冷冰冰地道:“战斗兵器只会杀人,你可以在不杀唐情的状态下收起那支笛子么?”
杜风一言不发,李涵话里的挑战意味表露无遗。
这恐怕是他破茧以来,所遇到最大地挑战,那支诡异的能够将七星级古武者视如无物,以杜风目前的能力,要在不损伤对方的前提下收服笛子,的确是相当不容易。然而他只是淡淡道:“可以。”
雷电光气聚成的龙冉冉升起到云层中,下方的湖面。看起来也只剩下巴掌大小。李涵摇头道:“这不算是约战,如果你做不到,不用勉强。”
她的话音犹然未落,杜风已经由半空中一跃而下,坠入湖中。银色的湖水中,顿时溅起无数灿烂地银色水花。
以李涵的目力可以清晰看见,就在杜风坠入银色湖水中后。那些状的银色音符,每一粒都长出了尖利的锯齿。像食人鱼般群起而攻之,一口咬住了杜风。将他拖入了湖底。
湖面上涌起红色的水雾,水底的银色音符聚成了一条大鲨鱼,拖着杜风快速游动。李涵摇摇头,心想杜风的天纵体质无论如何赶不上银色音符地吞噬速度。再不过片刻,就会被啃成一具白骨。
就在她考虑是否要出手援救时,心神微分,水面下的鱼状阴影。突然间就扩大了好几倍。
李涵咦了一声,水底下似乎又出现了一条大鱼,反过来将银色音符聚成地大鲨鱼一口吞了下去,随后在水底快速潜行。整道湖面上不断涌出炮弹般的水柱,犹如一条巨型鲸鱼正在湖底潜行一般,水柱威力直达,连从上空几百米直落地瀑布,也被水柱逼得逆流而上。
萧剑的剑形炼器载着他飞了上来,李涵将手按在他的肩头上,将气流输入他的身体,低声道:“你伤得很重。”
萧剑苦笑道:“作为黑桃A,我该照顾好他们地,我没有尽责。”
李涵微微摇头道:“李寒大人命令我转达,他很感谢你们,保护了黑桃O
她灿若晨星的双眸里随即闪出一丝晶芒道:“不过从今天起,你们不用保护她了。”
萧剑哑然道:“我们的能力的确有所不足。”
李涵淡淡道:“我们始终无法通过唐情找出其余基地地位置,与其如此,不如把她移交给某些能将北冥神功也破茧施出的人,也许能出现奇迹!”
湖底下如同鲸鱼状的巨大阴影越来越大,整座湖内都布满了强烈的气,将银色音符发出的嘶鸣声彻底遮盖中。阴影不断被镀上鱼鳞状的银色薄膜,每镀上一寸,混乱无序的银色音符就减少一批。
李涵双眸微闭,翻开左掌,在她娇小的掌心,也出现了一条微小的鲸鱼来回游动。
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只有身带吸收体质的古武者,才能完美地运用北冥。但数千年来,恐怕没有一名古武者能想到,北冥神功的最高境界,是要先用超具象化将自己化为传说中的神鱼——鲲,潜伏在对鱼最有利的水中,才能完美施展出的。
那支连天堂小队的仙器人体也能吞噬的怪异笛子,正在被杜风的身体运用北冥反向吞噬掉。
李涵睁开双眸道:“我们走!”
萧剑讶然道:“那唐情……”
“唐情就移交给他来照顾。”李涵微微一笑,脸上居然显出了犹如邻家小儿女拌嘴斗架得逞后的那种娇憨神态,冷冷道:“天煞杜风!虽然不到要和他正面为敌的时候,不过多少,我们要给他制造出些麻烦,越多越好!”
第四卷 第四卷 第十二章 诀别前夕
十年前杜风就知道,女人就是女人,即使是杨影那样端庄秀丽的人前天使,在卧室里依然无法摆脱她小女儿家家的那一面。小女儿家家的姿态,也正是女人最吸引男人的地方,所以当时天煞如同花岗岩一般坚硬的心里,才会被凿开播入一颗种子,生根发芽。
远不如杨影成熟的女人更加如此,杨零如此、罗菲勒如此、冷漠如冰的陆娅如此,甚至连他那个怎么看都不像女人的徒弟赵鸾,也都会不经意间露出小女儿家的姿态。
对于有能力的男人来说,小女儿家偶尔的斗气是一种享受,所谓胭脂马越烈越有滋味。
不过当男人力所未逮的时候,小女儿家的斗气,就成了一种折磨了。
杜风绝对不是没有能力的男人,不过他的能力,更多表现在了战斗能力上,某些方面的确不是他的强项,比如说面对一头正在疯狂呷醋的黄金狐狸时。
“不能离开你身畔十步之内!这是什么意思?”
连杜风也没想到罗菲勒的反应会如此剧烈,即使是看到自己的宝贝潜艇几乎被打残,罗菲勒也只是一笑置之。可是看到全身缡素,双眸茫然地跟随在杜风身后的唐情时,潜藏在罗菲勒心里的野性立刻就完完全全地释放勒出来。
杜风淡淡道:“意思就是她必须紧随在我身畔十步之内,直到我有能力将那件仙器和我的身体分离,导回她体内为止,否则她就会死。”
“十步之内、十步之内!”罗菲勒踱来踱去,气呼呼地道:“床离走廊刚好有十步,是你睡床她睡走廊,还是你睡走廊她睡床?啊?还是你们两个睡一床。”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唐情,死死咬着嘴唇道:“真漂亮。”
杜风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支怪异的笛子吸引住,被罗菲勒一说才注意到,唐情的确长得极美。杨零、陆娅、罗菲勒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青春靓丽。但也无法摆脱青春给她们带来的青涩感。
唐情则完全不同,她的身躯上散发着一种少妇特有的妩媚。茫然的眼神假如附在少女身上,会将青春活泼地美丽打个折扣,但若是在少妇身上展现,则会平添一种引诱人侵犯的诱惑感。
李涵和萧剑在云端之上的谈话,杜风凭借超凡的耳力多少听到了一些,此刻他才体悟到李涵要给他带来的麻烦是什么意思,小女儿家家,果然每一个都是麻烦的存在。
罗菲勒赌气道:“你行!居然随随便便就能捡到个又漂亮、又会疼人的小寡妇。”
杜风立刻接口道:“没你漂亮。”
罗菲勒先是一愣。随即喜极叫道:“真的?”
杜风面无表情地道:“是。”
罗菲勒就差没蹦了起来,欣喜地转了两圈道:“我……我去整备潜艇、整备晚饭,哈,不就是十步之内嘛,改装一下卧室只需要十分钟,立刻,立刻……”
她已经连潜艇是如何损坏。杜风究竟是如何遇到唐情的细节都忘记问了。看着小狐狸一蹦一跳地远去,杜风微微松了一口气。千穿万穿。好话不穿,对付这种麻烦地能力。他多少从杨影的身上学到了一些。
陆娅也紧盯着罗菲勒远去的身影,略带好奇地道:“真没想到你也会哄女孩子。”
杜风漠然道:“因为她好哄。”
陆娅的声音有些沙哑了:“确实好哄。”
她的声调也变得有些奇怪,无论男人或是女人,世上没有谁是傻瓜。智商高达369的天才罗菲勒更加不是。好哄的人,无疑正沉溺在一种幸福地感情之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哄或被哄,都是一种幸福。只有自己,连享受这种幸福的权力都没有。
陆娅缓缓转过身去,低声道:“如果她不能离开你十步,我们怎么互相教授破穹十式和斩神七式?”
这地确是个大麻烦,古武者之间的技艺相传,仅靠言传是远远不够地,更重要的是身教。杜风必须要与陆娅交手一次才行,破穹十式和斩神七式的威力极大,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将毫无防御力的唐情卷进去。
杜风略加思索,突然想起一个地方道:“我有好地方。”
陆娅目光一亮道:“哪里?”
杜风地眉头也展开了,斩钉截铁地道:“湖底。”
他所想到的正是遇见李涵的那片神秘地下湖,尽管在湖底他们搅得天翻地覆,但周天煞气和雷电光气都被类似阵法界限的东西压抑住,无法传到上层湖面上。只要将唐情留在上层湖水地入口中,他和陆娅便可以尽情在湖底格斗无碍,两人的真气,并不会影响到呆在上层湖面的唐情。
不知就里的陆娅点头道:“随便你,不过请就在这一两天决定决斗的时间,我快没时间了。”
杜风微微一愣,望着她纤秀的背影道:“是李寒请你回去?”
陆娅本想告诉他实情,话涌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淡淡道:“如果是呢?”
杜风毫不客气地道:“我早就说过,不希望看到敌人中有黑小丑。”
他并没有明说,陆娅大致也猜得出杜风心中的想法,如果自己成为敌人,最稳妥的方法莫过于用暴力手段强行将自己留在这里,不让自己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
想到可以留在这里,陆娅险些要保持沉默,不过她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说出了实话:“李寒派人传话过来,他和我师傅之间的约定已经作废,但是要求我立刻回到师傅坟前守灵,不得参与你们之间的争斗。”
说完这句话后,雪莲花的眼里已经噙满了泪花。她并不像杨零那样温顺,罗菲勒那样乖巧,甚至有些过于倔强,唯一的优点便是诚实。即使这一离开或许就意味着两人永诀,陆娅
不会撒谎。
炽热的气息从她身边擦肩而过,不知何时杜风已经走了过来,陆娅赶紧侧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泪珠。杜风恍如未觉地道:“我相信你也未必全部掌握了破穹十式。”
陆娅奇道:“你怎么知道?”
杜风沉默了一会才道:“因为斩神七式,我能用的也只有三、四式而已。不过我能给你全部七式刀谱,所以你还是必须用等数量的破穹十式和我交换。”
陆娅忍不住叫了起来:“你自己创的刀式自己不会用?骗子!”
杜风摇头道:“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事情,当你到达一定境界时,可以预知到自己将来如果到达一个新境界能做什么。当你成为九星武者时,就会明了这一点。”
陆娅望着自己的手,不服气地道:“八星级和九星级之间的差距真地有这么大?”
杜风昂首望天,冷冷地道:“是!我只见过七个九星级古武者,如果他们有足够的勇气豁出一切,其中的每一个都有机会杀死我。”
他的目光再度冷峻起来。淡淡道:“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威胁,觉得自己全无获胜机会是什么时候?”
陆娅的好奇心完全被调动起来,问道:“你也会有毫无胜算的时候?”
杜风冷冷道:“是第一次进入末日引渡会基地的时候,我把斩神刀放下,这时我面前有四个九星级古武者,在那一瞬间,四股强烈的敌意凝结在我的刀上。假如我把刀再拔起来,就会引发他们四个人在同一时机出手。那种配合无间地力量足以把我杀死。”
他的嘴角不自觉漾起一丝笑意:“不过这时第五个九星武者出现,她一出现。那四个人同仇敌忾的气氛瞬间瓦解,变成互相诋毁敌对,顿时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陆娅嫣然微笑,她不用问也知道那第五个人就是杨影。杜风淡淡道:“从那时起我才知道,一个人是不可能对抗全世界的,没有他们五人,我绝对无法打开飞升通道。”
陆娅长长吐出一口气。清澈的眼神望着他道:“所以你一直坚持要去纽约古武协会总部,并不是因为要找到李寒,洗刷他冒用你名义的耻辱。而是因为你知道九星古武者已经如凤毛麟角,你只有接近那里,才有机会接触到九星以上级的古武者。”
杜风傲然道:“是。”
陆娅静静地望着他,心中除了敬慕别无他想。从前她只是慑服于杜风地力量和勇气而已,从未想到过那冰冷如磐石的外表下,还有着精密如电脑分析仪地心思。
杜风的眼神突然炽烈起来,伸出左手道:“未必要九星级古武者,也可以是有足够潜质,迟早能突破九星级地人。”
陆娅的心中就像有一块火炭熊熊燃烧起来,低声道:“你邀请我留下?”
杜风毫不犹豫地道:“是。”
陆娅咬着嘴唇道:“我已经答应李寒,绝对不参与你们之间的争斗。”
杜风冷冷道:“你可以回去为师傅守灵,无需参与我们之间的争斗,并不违反你对李寒地诺言。”
陆娅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沿着脸颊流下下来,冷冷道:“只需要到时帮你打开飞升通道是吗?如果你只是想凑齐六个人帮你打开飞升通道,我绝对不会留下。”
她低头默然不语,这句话的潜台词已经足够明显,只要杜风能说出她心中冀望的那个理由,即使是虚无缥缈地承诺,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留下。
杜风却沉默不语,伸出的手缓缓沉了下去。陆娅抹掉面颊上的泪水道:“你比我还不会骗人,连骗人的话都不舍得说。”
她再度转回身去,摇头道:“不过要对付最好的骗子,唯一的方法就是不要骗他们,最优秀的骗子,已经在你的麾下了。”
她开始向远处的出口走去,仿佛刚才已经把心中的负担说了出来,语声轻盈了许多:“既然你没办法留下我,就让那两个骗子来骗我,也许我就会留下来,但是其中有一个巴不得我赶快走,哼哼。”
杜风望着她一步步走到远方出口处,在陆娅的背影即将消失的刹那,终于开口道:“陆娅!”
陆娅转回身,脸上的泪水已经消失不见,嫣然道:“差点忘记了,要谢谢你给我这个名字。”
杜风面无表情地道:“我想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陆娅咬着下唇道:“也许……”她伸手在空中化出一朵莲花形状,莲花花瓣迅速散开,在弹珠落地般的声响结束后,坚实的舱壁上出现了无数细密的小弹孔。陆娅正色道:“明天互换招式时,我就不再是陆娅,而是师傅的丫头、武神的传人,到时我一定会全力出手,你比我低一个星级,千万不要死在那里。”
过道口涌起的风微微吹起杜风的衣摆,他漠然道:“你杀不了我的。”
陆娅微微躬身,双手摆出一个弹射的姿势,轰隆一声,舱壁上的细密小弹孔就像传染病一般快速蔓延开去,将整个舱壁四周全部打成马蜂窝。小弹孔一路向杜风奔袭过去,抰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漫过他头顶、身边、脚底,将整条通道完全打透后,刺耳的声音才停歇下来。
无数比蚕丝还细的气线从小弹孔中涌出,彼此两两连接起来,将除杜风所在处外的空间完全布满。只要手脚略一牵动,那数以万计的线便会一同席卷过来,将妄敢牵动它的人撕成四分五裂。
杜风巍然不动,陆娅转身低声道:“明天,就是明天,你就会领教到家师所创破穹十式的奥秘!”(未~n.c,,,)
第四卷 第四卷 第十三章 风与雪莲!天煞对武神(一)
秘而幽暗的地下湖底,荡漾着一如既往的黯蓝色。
李涵已经离开,但那如同雷兽咆哮般的水流呜鸣声,依然在湖底四周回荡。这名非友非敌,被杜风认定为一生之敌的神秘少女,或许比二十年前的雷神李寒,更担得起雷神这个威猛无俦的称号。
水中时而还闪耀着耀眼的银色电花,陆娅微微蹙眉道:“你见到李涵姐姐了?”
她的实际年龄或许比李涵还要大,却情不自禁地称对方为姐姐,显然这孤傲的雪莲花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李涵的气势折服。杜风淡淡道:“如果你和彩小丑交手,有几成胜算?”
陆娅的回答简明扼要:“我死。”
她随即目光闪动道:“李寒或许比李涵姐姐还要强。”
杜风沉默不语,陆娅忍不住道:“不过二十年来没人见过李寒出手,也许他和你一样,遭受了什么变故呢。”
她原以为这句话能缓解杜风的心理压力,没想到杜风双眸张,冷冷道:“这可不是好消息,那样就少了一名强力的九星武者。”
陆娅心里又气又好笑,摇头道:“你这想飞升想疯了的疯子,我要出手了。”
在“出手”两字脱口的一刹那,陆娅娇小的手,拍向了脚下的湖底土壤。轰隆一声,无数松软的湖泥喷泉从湖底涌出,整个湖床被平平削去了一层,杜风的身周全被喷涌着的湖泥掩盖,陆娅的气息刹那间变得模糊难辨。
湖泥中蕴藏着无数细密的气,气渐渐联结着一体,形成了如同千军万马般的阵列结构。这气拟的千军万马并没有冲杀过来,而是不断地发出吼声和踏步声,干扰着杜风的耳目。
杜风归然不动,天视地听类技法在干扰下完全失效,他已经无法捕捉到陆娅的位置。
破穹十式的奥妙超出了杜风地想像,在陆娅使用【破穹-千军】秒杀刀疤脸时,他原本以为这式是攻击式。千军的威力过于普通,导致杜风并没有将破穹十式的威力过于认真看待。
如今看来,【千军】这式十式中的起手式,是世界上最强的干扰型技法。
白布大刀从杜风背上堕下陷入泥土中,湖泥上顿时漾起一个巨大的漩涡图样,气旋形成了一条庞大的龙形,和陆娅的气绞杀在一起。
杜风的左手握住了刀,在他握住刀柄地一刹,天煞斩神刀突然发生了异变。原本坚不可摧的刀刃。瞬间被扭成豆芽菜一般。
刀身之上,缓缓泌出了鲜红色的血珠。
杜风的全身,也悄悄蒸腾起淡红色的血雾。
古武禁技!
天魔解体!
对大部分古武者而言,天魔解体施出后即使不死,也会元气大伤,只有杨零和杜风这样的天纵体质武者,才可以肆无忌惮地施展。弥补与敌人之间的星级差距。
杜风身上和刀上笼罩地,已经是完全可与陆娅匹敌的——
八星级真气!
拌着如同厉鬼呼啸般地刀声。血红色的龙形气旋拌着紫色光气在湖中亮起,千军荡起地气雾瞬间被撕成粉碎消失无踪。黯蓝色的湖水。被杜风激昂出的血气渲染成一片殷红,宛如传说中地狱奈何桥下的黄泉血水。
杜风吐掉一口鲜血,冷冷地道:“陆娅,你千万不要死。”
他完全没有遗留余力。不仅是本身使用了天魔解体,连斩神刀也在出招地瞬间,自行解体了,威力已经凌驾于八星级武者之上。
疾风怒涛激起的血色漩涡拍打着湖岸边缘。陆娅的身影浮现,左手抚胸,显然已经在杜风的一击下受了轻伤。即便如此,她还是寸步不让地道:“武神地传人,有这么容易死么?你的人刀双解体状态能维持多久?”
杜风淡淡道:“十分钟。”
陆娅嫣然道:“我也是。”
在她说话的同时,一股翠绿色气柱从她身上爆发出来,散成了犹如满湖绿藻,真气等级在刹那之间到达了九星边缘,又盖住了杜风。
陆娅傲然道:“不是只有天纵体质才能随意使用天魔解体,引导也可以!”
杜风不语,引导体质就像容纳百川的海,吸收体质可以吸纳对方的体质,引导却能吸纳在宇宙间游荡,各种性质不同的神秘真气,并将它们蕴藏在体内。
这些真气陆娅无法运用,但却可以用来作天魔解体的道具,如今她正是爆掉了体内的一股无用真气,再度压住了杜风。
无数犹如鱼鳞般的银色亮点在红色湖水中亮起,就像在湖中闪耀的璀璨星辰。
景色虽美,对杜风而言,这可不是欣赏夜景的时刻,而是生死休戚之时。他的身体,恰好被置于璀璨星辰的正中心,
点的强大吸引力将他身边的力场彻底破坏,所有真气翻涌,感觉顷刻间就要离体而出一般。
那正是陆娅最擅长的一式。
破穹!
星辰裂!
波波波波声连响,连周天煞气铸就的小丹田也有部分脱离了杜风的身体,破体而出融入满湖星辰之中。
陆娅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是冷冷道:“杜风,如果你死了,我不嫁人终身给你守灵,你现在应该没有后顾之忧了。”
杜风噌地一声将刀拔起,无数小裂纹立刻由刀下沿着湖水扩散开去,席卷整个湖面的漩涡将陆娅造出的星辰全部淹没。在【疾风怒涛】的威力下,平静的湖水成了波涛汹涌的怒海,连坚实的湖岸边缘也为之崩塌,湖水的面积,随之扩大了一半有余。
被浪涛淹没的星辰光点再次出现,疾风怒涛的威力竟然全部被星辰卸开了,完全作用在了湖岸之上。
陆娅展颜道:“别忘了这式的名字叫什么!”
杜风自然无需她提醒,在他的瞳孔中,映出了一副完整的星相图。星辰光点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均布成了一个犹如宇宙星系般的小星云体系。
任何星云的中心都是黑洞!
在摧毁【破穹—星辰裂】的星辰体系之前,杜风的身体会先像黑洞一样崩塌殆尽。
最可怕的,是那些星辰光点布出的引力场,完美地依照最上乘的武学原理运行着。
那便是——
斗转星移!
【破穹—星辰裂】是攻防一体的招式,在真气等级无法凌驾于陆娅之上时,包括疾风怒涛在内的所有攻击,都会被斗转星移的效果完美无缺地移向四周。
杜风点头赞许道:“你看清疾风怒涛的攻击手法没有?”
陆娅冷冷地道:“潜藏在看似有序的漩涡里,一共有三千七百八十一个攻击着力点!”
杜风的语气突然变得深寒如冰:“三千八百八十一个!”
陆娅失声道:“不可能!”
疾风怒涛中所蕴藏的每个攻击着力点,她自信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决没有可能漏掉整整一百个之多。不知不觉中,杜风身体内被星辰裂威力压迫出来的小丹田映入了她的眼眸,数量恰好是一百个.
(难道……)
陆娅还没闪过念来,那些紫色小丹田已经全数爆裂开来,从中闪出无数更细小的紫色微粒,像一场铺天盖地的流星雨,扫过了星辰裂布出的宇宙星云。
斩神七式第二式!
八荒夜雨!
至少有一半的暴雨真气笼罩向陆娅,逼迫得她只能防卫而无法接近。星云在流星雨的压迫下不断变形,在星云中间,隐隐露出一道银河状的气流,贯穿着整个星云首尾。
陆娅用以操控【星辰裂】的气脉,在八荒夜雨的洗礼下,终于彻底暴露出来。
杜风双手握刀,狠狠一刀斩在气脉正中。
轰隆一声,整片星云散成了满湖琉璃碎片,陆娅娇躯一颤,张口吐出一大口血。
杜风并没有再进逼,而是静待陆娅把被击成四分五裂的气脉再度引导回身体,才冷冷地道:“星辰裂我已经学会了。”
陆娅眼中现出失望之色道:“可我没看清八荒夜雨!”
杜风摇头道:“机会只有一次,用下一式来换,而且记住,你上次打赌输了还欠我一式,我可不希望你用完了破穹十式,却连看斩神第三式的机会都没有。”
陆娅咬牙道:“八荒夜雨有至少上千个不受控着力点,是不是这样?”
杜风漠然道:“看来你真的没看清。”
陆娅哼了一声道:“下一式。”
她的十指在水中微微弹射,动作轻柔如抚琴瑟,完全不像在格斗。
杜风的瞳孔陡然收缩。
他曾经见过这一式,在潜水艇的内部通道时,就是陆娅这恍如不经意的弹射动作,把潜水艇合金制成的坚实舱壁,打得千疮百孔。
无数小水泡在陆娅身周漾起,水泡内蕴含的并非空气,而是极其刚烈能杀人于无形的真气,有些是五行元气,有些是仙气,有杜风潜留在她体内的周天煞气,从李涵身上展示过的雷电光气,更有几股是杜风也从未见过的真气。
和昨天相比,今天陆娅施展这一式时,已经将她引导体质的微妙之处,发挥到了极限。
在那一瞬间坚冷如磐石杜风,也不禁产生有强烈的错觉。
仅凭这一式,面前这个看似纤弱的小女子,已可以超越传说中的武神。
第四卷 第四卷 第十四章 风与雪莲!天煞对武神(二)
娅弹射的手势已经停止,在她手势停止的刹那间,控的压力也消失不见。失去了压力控制的水泡,开始一串串地向杜风飘来。
陆娅紧盯着水泡的飘逸轨迹,以她的能力,也无法完全计算出这些水泡会以什么样的轨迹运行。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在藏有无数暗流的水底作战,更能将这式以变化无端见长的【破穹—千机变】威力发挥到极限。
杜风一弹指,一股劲气打出,打碎了一只落单的水泡。
被打碎的水泡立刻被一团火焰般的气流包住,如同机关枪子弹发射的轰鸣声响起,水泡裂成无数小水泡,不断冲击在一阳指指劲的气罩上。
陆娅嗔道:“不许用斩神七式以外的技法!”
杜风淡淡道:“你用得更多。”
嘴里这样说,陆娅自己用得可是比谁都多,脚下转眼之间已经交错了十几种接近失传的步伐。
陆娅哼了一声道:“我是女人,你要让着我一点。”
杜风无暇和她说话,动作凝滞下来。这些水泡的运行轨迹无从判断,却是以串为单位集体行动,只要打破一只,所有的水泡就会像被打翻的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续破裂,假如随便出手,到时他可能会遭到如同核辐射般的无数微小劲气攻击。
他冷冷地道:“这招叫什么?”
陆娅扬眉道:“千机变!”
杜风的嘴角漾起一丝罕见的微笑道:“好名字。”
他的左手猛力向上一挥,利器破空之声飙起,斩神刀离开杜风的手飞升到空中,从刀身上透出一股强烈的压力将湖水强行压缩向下层。原本充满湖水的密闭空间中,竟然被斩神刀强行分离出一道真空来。
空中飘起了紫色的雨雾,杜风掠向空中,左手攥住了刀。
在他攥住刀柄的一霎那,铮铮嘶鸣着的天煞斩神刀,陡然消失了。
抑或说是。
融化了。
斩神刀开始像水银一般融化,融成了无数紫色地小水滴。紫色的气大面积散开,随即像十二级暴风雨一样,向刀下的湖面倾泻而下。湖面上被强烈的雨状气劲击出了无数小水泡,和陆娅造出的水泡混杂在一起,已经无法分辨出哪些水泡是原来陆娅造出的气劲,哪些是杜风造出的。
【八荒夜雨】那如暴风雨般大面积的杀伤力,彻底展现了。疯狂的暴雨席卷了整个湖面,处在暴雨攻击范围内地陆娅,也被暴雨刮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偶尔有小雨点划过她清澈的瞳孔。立刻就带出一抹鲜艳的血红色。
陆娅忍痛尽力睁眼,这一瞬间她终于看清了八荒夜雨中暗藏的着力点。
那是超越人类极限计算力的。
无限!
雨水像打桩机一样径直打到湖底,随后又在强烈的压力下白热蒸发,化作蒸汽循环上天。八荒夜雨,真如大自然中循环不息的雷雨风暴一般,以天上倾泻地暴雨形成百川之水,再蒸腾百川之水化作云霄。只要天地永恒,则天地间奔腾的雨永远不歇。
雨点已经不再激起水泡。【千机变】造出地万千水泡全都消失了,没有任何以变化数量取胜的武技。能超越八荒夜雨。
陆娅地表情依然冷冰,她正在等雨停。
假如说雨的根源是天地,那么天地湮灭的一霎那,雨就会自然停下。
天地自然不可能湮灭。但八荒夜雨的源头杜风,却可能在十分钟之后,人和刀地天魔双解体状态消失,八荒夜雨的威力在那时便到了尽头。
陆娅猛力咬牙。身上再度爆出一股暗红色真气,将比刀锋还犀利的雨点统统荡开,同样处于天魔解体状态,引导体质的持久能力,无疑比杜风要优胜许多。
雨势开始减弱,不久终于完全停下了,被强烈雨势压迫浓缩地湖水再度开始泛滥开来,先是淹到了杜风的足底。杜风没有动作,任凭湖水将他的身影再度吞没。
陆娅的眼神炯炯发亮,水泡早已消失殆尽,但湖水中还是响着那异样的叽里咕噜声,甚至还有水泡破灭时的炸裂声,仿佛有无数肉眼难窥的小水泡,还隐藏在湖水之中伺机而动。
【破穹—千机变】的攻击还未结
斩神刀已经回到杜风背上,杜风的左手紧紧按着刀柄,手背上青筋虬张。
假如曾经和他同去过海底刀坟的赵鸾等人在场旁观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杜风握刀的手并非在蓄势待发,而是正以强烈的真气,强行抑制住如同魔兽般低沉咆哮,跃跃欲试想要奔涌出刀鞘的斩神刀,避免其破鞘而出。
如果斩神刀破鞘而出,只会有一个结果。
这道被神秘阵界湖和武神传人陆娅,都要——
一刀两断!
湖水的颜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原本色彩均匀的暗蓝色湖水,出现了一块块色彩深浅不同的蓝色色斑,就像被无数细小针线缝起来的布块一般。
杜风的双眸闪耀着奇异的光芒,别人或许看不见,他可以清晰地看见水泡并没有消失,而是形成了一条条尖利的针状,在湖中快速蠕动着。
世上唯一无法缝合的东西,就是无形无态又无孔不入的水。
然而此刻,水正被针状的水泡一瓣一瓣地缝合起来,在广阔地下湖的正中心,湖水被缝合成一片片颜色深浅不一的蓝色色斑。色斑层层叠加起来,组合成了一朵蔚蓝色的雪莲花,每一瓣花瓣上,都闪耀着暗蓝色的水纹波。
杜风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恍如刚刚近距离目睹了一场破茧过程。
他的八荒夜雨破了陆娅的【破穹—千机变】。
可就在千机变被破的瞬间,千机变也因为被破解,而达到了它的巅峰,真正地“变”了。
陆娅的双眸还在流血,鲜血一离开她的眸子,就在湖中化成了冰珠。
湖底赫然成了一座巨大的冰窟,最冷的地方,便是杜风所在的雪莲中心,这种生在极寒极冷的天山之巅,吸纳万年冰雪精华的天山雪莲,如今就在这幽暗的湖底傲然盛开着。
杜风淡淡道:“恭喜你,如果你能活下来,一定会成为九星武者。”
陆娅无法说话,连她自己也被本身的冻气冻得瑟瑟发抖。在杜风的强大压迫力面前,【破穹—千机变】的威力,到达了一个陆娅从来连想象也无法想象的巅峰,假如对手不是天煞杜风,早已经在雪莲花的冻气侵袭下变成一具冰雕。
但冻气似乎对杜风无效。
湖水化成的蓝色冰莲还在绽放,每一寸绽放,都吐出比刚才更寒更冷的极寒冻气。可是冻气一接近杜风身边,便在他的身体周围自动凝住,形成一道有形的冰膜,随后便是冰膜一寸一寸被撕裂的刺耳声音不断响起。
接近杜风的冻气,全都被无情地斩断了。
杜风握刀的左手臂上不断溢出鲜血,斩神刀的刀身,已经有一小部分跃出了刀鞘。
那一小寸刀身上映出的寒光,竟然比绽放着的蓝色冰莲还要摄人心魄。
杜风一字一顿地道:“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葬到你师傅的墓前去。”
陆娅冷哼道:“不公平,我愿意为你守一辈子灵,你至少也该为我守完头七和尾七。”
杜风不再说话,嘎塔声起,他的一颗臼齿在强烈的压力下粉碎,白色齿屑混着鲜血从嘴角溢出,在【一刀两断】的威力下,即使是多说一句话,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湖水也分裂了,以杜风的身体为中心,湖水像见了鬼怪似地战栗着退向两边,给杜风和他的斩神刀留出了足够的挥刀空间,刀式还未展开,这座湖已经心甘情愿地被自动斩为两半。
陆娅哑然道:“这就是【一刀两断】?”
她的束发带在刀气侵袭下自动断为两截,扎着的大马尾披落下来,如流瀑的长发在水中静静荡漾。她淡淡道:“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这一招?”
杜风冷冷地道:“两个办法,简单的是在我出刀前抢先杀了我。”
陆娅摇头道:“下一个。”
杜风的语气依旧深寒如冰,如冰雪的目光中却泛过一丝温暖,冷冷道:“把破穹十式的威力全部尽情激发出来,让【一刀两断】和【千机变】一样,在压力下超越我所能控制的极限。”
第四卷 第四卷 第十五章 风与雪莲!天煞对武神(三)
娅的手再度挥动起来,冰蓝色的雪莲花瓣在她的操纵开,不久就将杜风包裹在了厚厚的蓝色冰晶中。
不过陆娅也知道,这场名为换招的变相决斗已经分出胜负,看起来杜风完全被冰莲包围,实际上冰莲的冻气完全无法渗透进杜风的身体,自己输的十分彻底。
杜风傲然道:“下一式。”
陆娅咬牙道:“我就只会这么多。”
杜风不再说话,刀鞘中的斩神刀却大声咆哮起来,不久,缓缓浮动的湖水之中响起了无数咆哮声与它回应,数以万计的微小晶芒在湖水中亮起,赫然是数百万柄形态微小的神兵,已被杜风摧毁的鸣渐和苗祖刀都在其中。
百万光芒慢慢飘移到杜风身上,在他身体表面镀上了一层盔甲,看上去就像刀坟中的钢铁巨人一般,每镀上一分刀色,陆娅释放出的冰莲就有一片花瓣枯萎。
陆娅面容微变道:“这不是一刀两断!”
杜风的声音也变得凄厉起来:“下一式!否则你真的会被斩神刀一刀两断!”
陆娅微微摇头,即使是双方各施绝学的生死相博,她也不相信杜风真会将她一刀两断。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陆娅面上闪过惊容道:“你说……斩神刀……”
杜风冷冷地道:“斩神刀说,破穹十式配不起一刀两断,它不许我出手。”
陆娅望着杜风身上渐渐成型的冰冷盔甲,天煞斩神刀竟然自行垄断了杜风的意志,召唤百万刀魂取代主人出手,原因只是认为自己太弱,没有与杜风的一刀两断较量的资格。
浓烈的杀气笼罩了整道湖水,百万刀兵中蕴藏的强烈杀意完全迸发出来,陆娅感觉自己就像在惊涛骇浪中漂浮的一叶小舟。她双臂展开,无数星辰般的光点再度布满了湖水qi書網-奇书,想用星辰裂将还未成型的百万刀魂击碎。
很快她就失望了,每点星辰之前都出现了一柄小刀。在强烈刀气地干扰下,星辰裂根本就无法构成完整的星图结构。
杜风的左手已经无法按捺住刀气,汹涌的刀气将他的左手五指指甲全部掀开了。他将右手按在血肉模糊的左手上,合双手之力才勉强将刀气按捺下去,冷冷地道:“快逃吧。”
陆娅咬牙道:“我要将斩神七式带到师傅的墓前去。”
话音未落,百万刀兵一起发出了雷鸣般的怒吼:“归去!”
如雷霆的吼声震得陆娅脚步虚浮,杜风漠然道:“斩神七式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创出来地,斩神刀也有份,别再惹恼它了。”
陆娅不再答话。伸手驱动星辰裂的阵图,轰隆一声,每道星辰都被面前的小刀插入,庞大的星辰阵图瞬间毁于一旦,反倒是那些散落的刀吸纳了星辰运行的力量,反向陆娅冲去。
陆娅伸手一格,叮叮当当声中。无数刀芒被她布出的罡气振成碎片。
她地手随即缓缓垂下,衣袖已经被刀风击碎。原本洁白如玉的手臂,完全变成了钢铁颜色。粉碎地刀芒溶入了她的掌心,沿着手臂经脉一路快速逆行,袭向她地喉头大脑。
钢铁盔甲已经完全笼罩了杜风的躯体,鸣渐和苗祖刀成了面罩上的双眸。杀气腾腾地望着陆娅,再度吼道:“劣式!”
陆娅黯然道:“劣式?”
她的披肩长发随即无风自动,冷冷地道:“你们这些废铜烂铁居然敢这样说!”
她反手一掌切在自己地手臂上,那只被刀芒侵入的手齐肩而断。陆娅单掌指向天空。傲然道:“你们可以瞧不起陆娅,不过绝对不可以侮辱家师的破穹十式。”
笼住杜风身体的钢铁盔甲一声怒吼脱离了杜风地身体,急速涨大,瞬间已经有数十米高,在其背上赫然出现了一柄长达十数米的宽边巨刀。
那正是杜风在刀坟时曾经对抗过的——
百万刀兵!
杜风在刀坟所对抗的百万刀兵,其中并没有作为枢纽的天煞斩神刀,而如今的百万刀兵却是以天煞斩神刀为枢纽发动,刀上还凝聚着杜风【一刀两断】的刀意,威力比当时更强了十倍有余。
假如被这钢铁神兵挥动巨刃,陆娅娇小的身躯恐怕会立刻化成一滩血泥。
钢铁巨人的手探向背上巨刀,动作突然凝滞。
它足边的杜风双手已经渗入刀鞘内,以血肉之躯狠狠捏住了斩神刀,沉声道:“你快走。”
他的袖中落下一本蓝色小笔记,恰好落在杜风脚边,杜风将它踢给陆娅,冷冷地道:“斩神七式都在这里,只要你不死,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
陆娅鼻子一酸,嫣然道:“你还是第一次对我这样好声好气地讲话,不过……”
一股浅蓝色气柱从陆娅身上爆出,冲破湖面阵界涌
,她肃容道:“陆娅的名字是你的,但命是家师的,人,可以在陆娅面前侮辱武神创下的招式。”
留在阵界入口处,始终神情迷茫的唐情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湖面上原本阳光明媚的晴朗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在隐隐雷声轰隆后,一道巨大的柱形闪电从天空倾泻而下,径直击在两层湖水中的阵界上。
被震开的电力布满了整个上层湖面,阵界依然是完好无损。
钢铁巨人的身体也像被雷电击中了一样,战栗不动了。
陆娅的脸因失血过多而更显苍白,她的身体内随即再爆出一股真气,直透云霄。
一次天魔解体的威力,就只够引发一次天变而已。
闪电劈落声震荡着整个下层湖面,微小的电火花已经穿越阵界下来,在湖中像电蛇一样四处乱窜。陆娅双眸中发出骇人的光芒,厉声道:“出刀啊!”
数十道交织成彩虹七色的光芒从陆娅身上耀出,她竟然将身上潜藏的神秘真气,全部以天魔解体的形态一次性爆发出来。
钢铁巨人再也按捺不住,在疯狂的啸声中,一道耀眼无比的银色光芒从湖水中亮起,拦腰直劈向陆娅。
仿佛能将整个世界都震塌的闷雷声响起,数百条闪电穿梭过夜空击落下来,连足以封住杜风和李涵真气的湖水阵界,也被强烈的电力打得四分五裂。电光穿梭过陆娅的身体,在她单薄的身躯上殛出无数伤痕,最后凝聚成一层雷电手套停驻在陆娅的手上。
轰隆一声,陆娅娇小的身躯带着电光掠起,撞向钢铁巨人和飞扬起的巨型斩神刀。
大刀结结实实地撞在陆娅的身躯上,被一刀两断的却不是陆娅,而是看似坚固无比的钢铁巨人。
碎裂的刀片四处纷飞,电光在无数刀片间相互照映着,仿佛在湖底同时亮起了十个太阳一般,耀得人张不开眼睛。
斩神刀依然能和陆娅对抗,但握着斩神刀的百万刀兵已经在电光的重压下,分崩离析。
陆娅已经不再向天空释放真气,天雷却依然在不断落下。
这种景象杜风并不陌生。
那是八星级古武者突破极限到达九星级时,所必须遭遇的。
小型天谴!
和杜风所经历过小型天谴相比,这阵天谴的威力更大更猛烈,几乎可与杜风二十年前飞升时遇见的天劫罡风相比,然而这天妒古武者降下的天谴威力,却被陆娅紧紧攥在手中,成了陆娅的攻击真气。
陆娅双眸血红,连牙齿都几乎要咬碎了。
连她自己也未想到,她居然能在激愤之下,超越了八星级极限,施展出这式她从未成功发挥过的破穹第四式。
借天之怒。
为己之威。
这就是【破穹—天心怒】!
斩神刀的刀身上已经出现裂痕,钢铁巨人早就被荡涤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它一柄孤刃在苦苦支撑。杜风漠然道:“丢我的人,回来吧!”
斩神刀铮鸣一声,倏地缩小回到杜风背上的刀鞘中,陆娅的拳风随即逼了过来。极难想象这娇小女子展开的真气,竟然有这种威压住天地的气势,逼得杜风几乎无法呼吸。
【一刀两断】的真气屏蔽依然存在。
然而【一刀两断】此刻却断不了陆娅的拳,而是被逼迫到不停压缩着,刀势的压力和拳劲混合在一起,全部作用在了杜风的身体上。【一刀两断】是一把双刃剑,当施招者的威势不足以超越对方发出招式时,第一个被吞噬的人,就是施刀者自己。
杜风的脚步纹丝不动。
他并不是在蓄力对抗,而是在走神。
他想起了另一个能操纵天地风雷之力,与陆娅同样年纪却更显得文静稳重的女子。
雷神传人李涵!
那个身具奇怪特质,能使天地自然之力自动化为助力压迫对手的神秘李涵。假如李涵施展出陆娅手中这破穹一式,配合以她能将天地五行真气自动扩大几倍威力发挥的【超导】体质,威力绝对更凌驾于陆娅数倍之上。
雷神李寒之所以会和武神有了师徒名分,难道就是为了得到这一式破穹,传给他的女儿?
就在他走神之间,陆娅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打中了他的脸,血花四溅。
被【天心怒】威力直接正面轰中的脸,绝对只能用不成人形这四个字来形容。
然而陆娅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杜风在神采飞扬地微笑,那双眼睛刹那间明亮无比,连满湖的电光也为之黯淡。他冷冷地道:“这式很好,不过陆娅,如果连你也赢不了,我拿什么去赢武神和雷神?”(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第四卷 第十六章 再见雪莲花
风背上的刀鞘发出一阵如同龙吟的啸声,随后,比满更耀眼的光芒从刀鞘出跃出。
那一刻陆娅感觉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为之停顿了,她咬破了嘴唇凝聚精神,才使身体五感重新恢复了活动。假如是稍弱一些的古武者,可能在感受到【一刀两断】的慑人气势时,身体所有的感应就会在刀式的魔力下被断绝。
银炼般的刀光斩在了笼罩在陆娅拳上的电光上。
陆娅登时感到手上的压力一轻,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天心怒】的威力被刀势斩断了,电光威力彻底断为两截,嵌在杜风脸上的半截依然在拼命击打着杜风,但已经完全脱离了陆娅的控制,依然笼罩在陆娅手中的电光,完全消散。
那一刀曾经斩开过飞升通道,斩开过万年天劫,这个人,这把刀,仿佛生就下来就是为了与天为敌一般。
而如今,它再一次斩开了。
天怒!
陆娅只能不断地后撤,身体像弹弓一样急退,已经扩散成一道光柱的刀风不断追击着她。杜风的脸被【天心怒】击打得鲜血淋漓,他就像没感觉到一般,紧紧贴住刀势追击着陆娅。
不远处就是湖岸,陆娅几乎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她索性停下了脚步,盯着杜风那张混满了鲜血的脸,仿佛要在临死前,将那张脸深深映在脑海中留作纪念一般。
“砰”地一声,杜风的拳风抢在刀势之前打中了陆娅胸膛,将她打得飞了出去,杜风冷冷地道:“别放弃,陆娅。”
陆娅的身体像纸鹫一样漂浮着,头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任何想法。
和那数十丈高的钢铁巨人挥出的刀式相比,杜风挥出的【一刀两断】更精炼,威力也逾百倍之上。这招甫出之际。就将周边所粘连的一切斩断,无论湖水、空气乃至陆娅那超越自身极限轰出的九星级真气,都无法与刀势沾上分毫。
电光可以侵蚀杜风的身体,却不能将刀式停下分毫。
这一刀彻底斩断了一切,甚至连对手的斗志和希望,都被刀势斩成粉碎。
杜风已经看到了陆娅眼中地茫然神情,漠然道:“你不是要将斩神七式带到师傅墓前吗?怎么这样快鹫感觉生无可恋了?”
陆娅的眼神变成一片死黯,这个遗愿似乎已经变得不重要。
被【一刀两断】断却的还有陆娅的自信,这一刀根本无人能敌。即使纸灰能将斩神七式传递到阴间供武神参阅,陆娅似乎也不觉得,会有人能研制出这招的破法。
杜风似乎看透了陆娅的心思,冷冷地道:“我能把一刀两断收控自如,你师傅在阴曹地府呆上个数万年,未必没有希望。”
陆娅的眸中又燃起了一丝星光,喃喃道:“收放自如。那你,那你收给小娅看看!”
她募然挺直身躯。刀势几乎已经劈到了她的脸,陆娅冷冷地道:“你收起这招。给陆娅看看!”
数千声啵啵轻响响起,无数五颜六色的真气从陆娅体内溢出,像烟火一样向四面展开。那是引导体质所吸纳到地极微小的真气,既无法运用也无法加以培养。如今全部被陆娅以天魔解体的方式从体内散发出来。
真气在空中飘散着,随即被无形的真气线串起,如同凤凰尾翎般挂在陆娅身后,与此同时陆娅的身体除了那双清澈眸子之外。全部以【返气为虚】化作了气态,强烈的气场竟然阻挡住了一刀两断的刀势,使其无法再前进半分。
破穹十式第五式。
凤凰化身!
陆娅地眼中刹那间又溢满了自信,温柔地道:“小娅在这里看着你把它收起来,不要让小娅失望。”
杜风的手臂上爆起无数青筋,连微小地血管也清晰可见,【凤凰化身】暂时阻挡住了刀势的前进路线,却无法阻挡住刀势不断增加地压力,眼下的局面成为了相持之局。只要凤凰化身稍一阻挡不住,陆娅就会在成倍的压力之间瞬间化为乌有,连片骨渣都不会剩下。
但如果杜风支持不住,一刀两断的刀势就会立刻反噬自己,同样也是瞬间灰飞烟灭。
唯一不败地,只有刀势。
两人只能这样互相对望僵持着,维持住这个彻头彻尾的险局,杜风突然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坚持不住,就会立刻灰飞烟灭。”
陆娅灿烂一笑,微微点头,杜风冷冷地道:“女人为什么要作古武者,随时把自己处于灰飞烟灭的危险之中?”
陆娅似乎已经将生死完全
外,化作气状的身体上现出俏皮地笑意道:“如果你刀式,我又怎么会灰飞烟灭。”
杜风淡淡道:“不错,二十年前就是因为我不够强,杨影才会灰飞烟灭,杨影是死在我的手里。”
他竟然将握刀的双手收起了一只,黯然道:“为什么二十年后过了这么久,我还是没有回到九星,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在世间存在。”
陆娅倏然变色,惊呼道:“杜风,你!”
刀势依然处于杜风和陆娅的双重压力间摇摆不定,杜风的手臂上却出现了无数马赛克般的裂纹,周天煞气酿造的紫色小丹田全部浮游出了杜风的身体,同样也变化出马赛克裂纹寸寸龟裂,杜风的身躯就像风裂的泥雕一样,渐渐在荡漾的湖水中融掉。
刀势也因这乍然而生的意外剧烈动荡起来,碎裂的紫色丹田飘过刀势,全数融入了陆娅的身体中,陆娅顿时感觉到强烈的周天煞气在她的身体中乱窜,试图寻找丹田气海作为最终的归宿。
她突然听见杜风微小的声音呼唤她道:“陆娅。”
陆娅惊喜道:“杜风,你还在?”
杜风淡淡道:“把周天煞气还给我,或者你想要自己留着也可以。”
两人的身影同时在气化的凤凰化身中呈现出来,混杂在一起,陆娅诧异道:“你这么快就学会了凤凰化身!”
杜风的语调听起来冰冷无比:“创造这招的人,就是创造破茧神功的人。”
陆娅骇然道:“你说破茧神功是我师傅武神所创?”
她一边说,并没忘记把体内的周天煞气拘束起来,一点一滴地还给杜风。杜风冷冷道:“不知道,不过我现在对你师傅武神很感兴趣,他究竟是什么人?”www。101'du。net,手机访问:wap.101^du.NeT
陆娅的身体因为杜风的干扰已经渐渐恢复实态,她红着脸道:“你还不快出去!”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推力从她体内荡出,将陆娅弹飞了出去。
杜风的身影傲然伫立在她面前,往常可以清晰从体表看见的紫色丹田光点全部消隐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如同宇宙星辰般忽隐忽现的紫色星点,他双指拈住刀尖,代替陆娅承担了一刀两断的攻击力。
陆娅喃喃道:“破茧?”
杜风的两指如同铁钳般拈住刀尖,一刀两断那无坚不摧的刀势竟然被他拈住无法动弹,他漠然道:“三阶破茧。”
陆娅好奇心又起,坐在地上不起来,仰首道:“这是什么气?”
杜风冷冷地道:“不知道,我只知道在如宇宙般浩瀚的气里,无论多强的刀势,都只是一条银河而已。”
一刀两断的刀势被他硬生生压迫成一条线,从他的两指之间流过,杜风的神情凝重。刀势的体积被压缩了,威力却因为体积的减少而加强了几分,稍有差池,他损失的绝不仅仅是两根手指而已。
陆娅刚想动弹,杜风厉声道:“别动。”
刀势凝成的银线掠过陆娅耳边,将她那美丽如流瀑的长发截成两段。她骇然转头,看着那股银线穿透湖水直入湖岸,慢慢穿透湖岸远去。
杜风仿似也松了口气道:“幸好。”
三阶破茧进化了的煞气,如同浩瀚宇宙般,恰好能将刀势克制住。一刀两断的威力虽然无法被消灭,却可以将它用宇宙的力量压迫成一道银河,永远流淌。
陆娅坐在地上不断颤抖,杜风皱眉道:“你不像会怕成这个样子的人。”
陆娅叱道:“别说话!别碰我!”
杜风一愣,才发现陆娅的身体有些异样,衣物遮挡以外的肌肤全部呈现出奇怪的粉红色,身体一阵又一阵地痉挛着。只有女人春情泛滥时,才会表现出这种怪异现象,不过杜风此刻无论如何也不会想象到那个方面去。
陆娅掩住嘴依然掩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息声,许久才勉强站起来道:“斩神七式我拿走了,就当是你欠我的。”
杜风漠然道:“我刚救了你。”
陆娅的声音完全不像平日里的冰冷,充满了一种异样的娇柔:“小娅不会骗人,说你欠小娅的,就绝对不会说谎。”
杜风的眉头越收越紧,已经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冷冷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未等他抓住陆娅盘问,陆娅已经身影一展消失,只留下温柔的余音:“不用问,我想我们从今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未完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第四卷 第十七章 色诱行动
—罗菲勒的潜艇再度沿着地下水域悄悄潜行着,队伍了武神传人陆娅,不过罗菲勒并没有表现出多少高兴的意思,女人就是这样复杂而敏感的动物,在平日里将对方视为最大的对手,恨不得对方立刻消失而后快,然而一旦对方真的消失不见,又会无端地怀念起对方来。
潜水艇行进至原来和机甲兵团交战的断桥边就停止了,按照罗菲勒的计划,他们在尼亚加拉的行迹已经被对方发现,敌人很快就会从四面八方向尼亚加拉大瀑布汇集,与其如此,不如在这处敌人的必经之地埋伏,获得他们所需要的猎物。
他们所需要的猎物,是脸。
有了易容专家费,只要能抓到古武协会分会长级别的猎物,他们就可以取代对方的身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竞技会场。
不过罗菲勒已经眼睁睁地望着三批猎物经过了他们眼前,却无法做出批捕命令。
古语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句话用在罗菲勒身上正合适。
陆娅离开后,杜风成了这座潜艇中唯一的八星级以上战斗力,然而杜风一回到潜艇,就把自己关进了禁闭舱,再也没法出来。
包括赵鸾在内的古武者,都能感觉到杜风身上的气十分奇怪。
和周天煞气相比,这股奇妙的气更加宏大磅礴,有如浩瀚无边的宇宙,任何力量接触到这股气,都会如同鱼类迷失在海洋中一般失去自我。
但正因为如此,这股气几乎是无法运用的。
古武者的身体就有如暂时的容器一般,操纵比海洋还要广阔,比宇宙还要浩瀚的气,显然超越了任何古武者的能力范畴之外,即使是天煞杜风也不行。在具有这股如同浩瀚宇宙般的气之后,杜风反而成了如同废品武者一般的存在,根本无法运用自身的气。
禁闭舱中没有丝毫动静,看来杜风的复出遥遥无期。
赵鸾像忠实地看门狗一样在禁闭舱门口站岗。罗菲勒烦躁地背着双手走来走去,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道:“喂,你们三个应该也可以试试身手吧。”
赵鸾和谭绪都没说话,反而是最沉着的邓开了口:“只有负责国际大都市的古武协会分会长打进决赛才不至于遭人怀疑,而负责大都市的分会长,平均实力都在七星级左右。”
罗菲勒翘起可爱的俏鼻:“哼,你们不至于连七星级武者都对付不了吧。”
赵鸾始终在慢悠悠地嚼着秋刀鱼,终于也接口道:“如果要干掉,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当……当然不能干掉!我们需要活捉他们。然后取得他们脑海里的资料。”
“那就对了!”赵鸾狠狠地嚼了几口,连鱼骨头也嚼碎下了肚:“我们三个都是格斗专家,杀人很在行,但是要活捉的话……”
罗菲勒沉默下来,要活捉同等级的对手,地确是有相当难度,一不小心更会暴露己方全体在附近。引发大规模的围攻。她呵斥道:“胖子,你有什么主意?”
刘胖子始终缩着脖子躲在一旁。听到罗菲勒叫他,连忙点头哈腰地答应着。在心里其实早已经诅咒了罗菲勒一百遍,只是表面上不敢露出半分。胖子原本准备留在罗菲勒的基地里大捞油水,可没想到罗菲勒根本不放心他,一定要带他上潜艇。
能制约胖子的只有一个半人。一个是杜风,那半个就是天才少女琼—罗菲勒,两人都在潜艇上,狡诈的胖子也只好老老实实地呆着。不敢打任何鬼主意了。
此刻看到表现的机会到了,胖子迫不及待地要立刻表现一番,咳了两声道:“我们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实力不足。”
赵鸾地眼神在胖子的脸上剜了一圈,吓得胖子一阵哆嗦,连忙赔笑道:“不是实力不足,是……是实力无法尽情地发挥。”
罗菲勒不耐烦地道:“死胖子,给我说重点!”
刘胖子又是一连串地点头称是后,才道:“根据目前的形式,和敌人硬拼显然不是好主意,但是值得注意地是,我们有敌人绝对没有的资源,只要充分利用它……”
罗菲勒愠怒道:“别卖关子了死胖子,快点说!”
刘胖子嘿
着,目光从罗菲勒的金色卷发滑到脸庞,再挪移到她部、纤细地腰身和修长的双腿上,在他试图再对赵鸾如法炮制时,被赵鸾能杀人的目光给逼了回来,连忙赔笑道:“我们有倾国倾城的美女,这是天下最宝贵地资源啊。”
罗菲勒拍手道:“色诱!这是个好主意!”
赵鸾怀疑地道:“你行吗?”
罗菲勒立刻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你怀疑本姑娘的魅力?本姑娘可是能把那块石头都雕出花来的人。”
她随即顿了顿,不怀好意地瞅向刘胖子道:“胖子,你的意思是让我这个城市最高指挥官,穿着低胸和高叉长裙,露胸露腿地给那些人看,然后让我威信无存,你好乘机取代我吗?”
小狐狸的眼里精光四射,胖子哪里能不懂她的意思,连连谄笑道:“当然,城市最高指挥官是美丽和智慧并重的典范,道德和魅力的象征,当然不能作这样的事情。”
两人默契地奸笑了一会,目光一起牢牢钉死在赵鸾的身上。
赵鸾立刻感觉全身发痒不自在,跳了起来叫道:“让老娘去色诱?”
罗菲勒冷笑道:“你是这里最合适的人选啦。”
赵鸾转身就走,罗菲勒叫道:“站住,我以末日引渡会正式成员的名义命令你站住。”
她心里知道要制服赵鸾只有用引渡会的名义最有效,小狐狸又狡诈地笑了两声道:“我是个很民主的指挥官,这样吧,这里连你在内共有个人,我们来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形式投票,而且为了优待你,只要有两票反对,就算你赢了,怎么样?”
这样的条件赵鸾似乎再也找不到推却的借口,她吼道:“老娘是绝对不干的!”
刘胖子奸笑道:“我是绝对赞成的。”
罗菲勒笑得比狐狸还贼:“我难得会赞同他的意见,不过这次我赞同,我也是绝对赞成的。”
赵鸾用可以刺穿人心脏的目光盯着谭绪和邓,狞笑道:“搭档,你们两个不会也赞同吧。”
罗菲勒笑得越发地贼了:“谭绪、邓,知道女人最讨厌什么样的男人吗?那就是睡一张床时,没有勇气跨过中间界限的男人,同样,女人最讨厌的就是不给她机会让她展示漂亮身材的男人。”
她的声音越发诱惑越发具有煽动性:“投票吧,你们两的性福,就取决于你们两自己的手啦,错过了就没有机会啦。”
噌地一声,赵鸾从靴子里取出一把瑞士军刀,在自己的脸上蹭来蹭去,冷冷地道:“你们两个王八蛋不想死的话……”
谭绪和邓面面相觑,许久,谭绪勉力吞下一口口水道:“我,我也想看看。”
赵鸾大惊失色,叫道:“谭绪你这个王八蛋!”
邓还没有说话,赵鸾连忙道:“喂,邓,我知道你是个稳重成熟的男人,见过的女人没有成千也有八百,和谭绪这处男小毛孩不一样是吧?”
为了讨好邓,赵鸾甚至勉力挤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向邓眨了眨眼睛。
她立刻发觉自己做了一件傻事。
邓仿佛看见了新大陆一样,看呆了。罗菲勒挪到邓身边,向他咬耳朵道:“她笑起来是不是很好看啊?”
邓本能地点了点头,罗菲勒乘热打铁追击道:“那你应该知道要作什么?”
邓咳嗽了一声,转过头去道:“根据雇佣兵法则,一切都要以任务最优先,所以我也赞成……”
赵鸾的声音叫得比震雷还响:“我要杀了你们两个王八蛋。”
“以后再在床上杀死他们吧。”奸计得逞的小狐狸推着赵鸾就往自己的房间里钻:“嗯,我们的身材差不多呢,来,让姐姐帮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如果论实际年龄,你可以叫我阿姨了。”
谭绪和邓互相望了几眼,许久,谭绪终于干巴巴地道:“你说她会不会真的杀了我们?”
邓默然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所以从今天起,我们两人都要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第四卷 第四卷 第十八章 新的敌人
赵鸾换了罗菲勒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后,邓忍不住咽沫。
比他年轻的谭绪反而没作出这样失礼的动作,因为他看得嗓子眼发干,连唾沫也分泌不出来了。连向来大大咧咧的赵鸾也被看得忸怩起来,怒气冲冲地道:“你们看什么!”
罗菲勒给赵鸾换的衣服的确很阳光,该露的不该露的地方全露了出来,由于长期在世界各地游历磨练,赵鸾的肤色,是代表了阳光健康的小麦色,罗菲勒故意给她穿了一身低胸露脐装,下身是短到大腿根的沙滩短裤,和那个总是喜欢叼着劣质卷烟充满流浪气息的赵鸾相比,眼下的赵鸾,根本就是阳光海滩边健康夏威夷沙滩女郎的代表。
罗菲勒满意地道:“赵鸾,你真是太棒了,可以去卖了。”
赵鸾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叫道:“卖……”
罗菲勒眨眨眼睛:“是让你去卖水,又不是卖身。”说完把数十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塞进赵鸾怀里,闭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夕阳、炙热的天气、断裂的桥、阳光美女,相信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停下来喝口水的。”
赵鸾望着手里澄净的水瓶,怀疑地道:“这东西对七星级以上古武者有效?”
罗菲勒阴沉地道:“不要怀疑我药剂专家的能力,这东西连天煞也能放倒。”
她耳中的微型耳机开始传来讯号,罗菲勒将一副同一型号的耳机塞进赵鸾耳朵里,推着赵鸾道:“有七星级以上古武者接近,快点出去卖骚……哦不卖水,我会在耳机指示你应该怎么作。”
在把赵鸾强行推出潜艇后,罗菲勒的潜艇立刻在江面上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个小漩涡的影子也没有留下。
远处有尘埃扬起,不久一行五人的模糊身影出现在赵鸾的视野中,赵鸾气呼呼地抱着一大堆矿泉水不知道如何是好,罗菲勒的指示声恰如其份地传来:“把水一瓶瓶摊开摆在地上。该招呼客人拉。”
赵鸾俯身把水一瓶一瓶地摆在地上,一边不耐烦地听着罗菲勒的指示:“注意,客人上门了,精神点,把你笔挺的胸部秀起来,别一脸苦难深重地模样。”
摩托车急刹的余音袅袅传来,紧接着一双擦得>了还弯着腰的赵鸾面前,一如罗菲勒所料,有人喘息着提议道:“太热了头。买点水吧。”
停在赵鸾面前的黑色皮靴顿了顿,随即一脚把饮料瓶踢开,瓶子立刻被踢破,水混着地上的沙尘一起击打在赵鸾的脸色。
赵鸾霍然抬头,罗菲勒的声音立刻冲进了她的耳膜:“别冲动!照我说得作,向他们索赔!”
赵鸾正打算这么说,她露出了习惯性地狞笑。好不容易才将这个表情压抑下去,咧嘴道:“你打破我的水了。”
同行的人中有人大声笑了起来:“头。没必要对小姑娘这样。”
来客戴着厚重的摩托头盔,赵鸾完全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见来客伸手捞起被踢得半粉碎的水瓶,突然一把抓住了赵鸾的脖颈,将混满了沙尘地泥水灌进了她嘴里,冷冷地道:“你先喝一口。看看有没有问题。”
偷偷在水下潜艇中观察的罗菲勒大骇,叫道:“赵鸾,放弃,放弃。逃回来。”
赵鸾怒骂道:“来不及了!”
她并非不想逃回去,可是对方地手一触及她的身体,就变成了如同章鱼触须地形态,将赵鸾全身捆了个结结实实。医术可以颠倒赵鸾的奇经百骸,但对方的手完全渗透进了她的身体,将她地每一寸经脉都捆了个严严实实,根本动弹不得。
冰冷的黑色摩托头盔移了过来,赵鸾能感觉到头盔里有一双冷厉的眼睛在看着她。摩托骑士冷冷地道:“看你摆水的姿势就知道了,只有红十字会地专业救援人员,才会以那种姿势摆水,听说杜风身边,有个原本隶属国际红十字会的医术传人。”
摩托骑士伸手将赵鸾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拎了起来,从头盔中发出一声蔑视的浅笑:“这就是那个什么杨影的传人,所谓医术,可能只有在自己生孩子时才管点用吧。”
赵鸾嘎塔一声咬碎了一颗臼齿,狂吼道:“不许侮辱家师!”
本没有把完全受制的赵鸾放在眼里:“你想怎么样。
赵鸾反而渐渐冷静了下来,咬着嘴唇道:“嗨,你是不是真想见识一下医术的奥秘。”
摩托骑士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道:“我很想,你先治治你自己吧。”
赵鸾的鼻子里不断流出鲜血,对方使用的是种奇怪的仙气,连赵鸾那种能对仙气免疫的【血崩】体质,也无法阻止仙气一寸寸从身体里吸走她浓缩的五行元气。更奇怪的是,五行元气被吸走后,就有相应的仙气涌入,让赵鸾感觉身体仿佛成了对方的傀儡玩物一般。
摩托骑士腾出左手取下头盔,就在它取下头盔的刹那,赵鸾突然冷冷地道:“你!去!死!”
蓝色的手术刀刀芒,在赵鸾的身体上快速巡回了一圈。
刀芒并不是向捆住赵鸾的触须袭击,而是不偏不倚地切入了赵鸾的身体,将她瞬间四分五裂,彻底被分解的身躯立刻脱离了触须的控制,令人惊异的是,完全分解的身躯竟然还像有意识似地,向对手发动了攻击。
赵鸾的头颅首先撞到了对方面前,恶狠狠地一口咬在对方的脸颊上。
摩托骑士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铮地一声,赵鸾左手上的手术刀钉住了它的脚,身躯依然在触须的控制下,但头颅和四肢则全部缠在了摩托骑士身上。
她的四肢死死缠住了摩托骑士身上的几处关键部位,要害被制,对方八星级的仙气完全发挥不出来。
她的指甲、牙齿,狠狠地嵌入了对方的肌肤和肉里,疼得敌人眼泪直流,就是完全动弹不了。
格雷斯柔术技中,曾经有一招被称作不可能习成得招数。那招出手得角度完全违背了人体生理结构,即使是最优秀得印度瑜伽高手和柔术高手,也无法将自己得身体颠倒到能施展出那一招得境界。
格雷斯柔术界的精英们一致论定,要使用这招,唯一的方法就是将自己的身体拗折,代价是死亡。以死亡的代价换取一次施展机会,这自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如今在身体完全四分五裂的状态下,赵鸾终于将这招用了出来。
格雷斯柔术技最终奥义。
缚死锁!
摩托骑士的头盔掉落在地上,露出了一张美丽而惊惶的脸。缚死锁限制了对方一切反击动作,但仙气依然在她体内自动形成防御壁,等级差相差实在太大,赵鸾无法将气渗透对方的身体,只能拼命用牙齿和指甲撕咬着,让对方痛苦地惨叫。
摩托骑士的同伴全部冲上来撕扯赵鸾,可是怎么扯也扯不开。
赵鸾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动作却是越来越凶狠。
人体是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器。
在未窥探到这架仪器精妙之处时如果滥拆,仪器就会彻底粉碎无法修复,但窥探到医术奥秘的人,则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巧妙地分解再组装,赵鸾正是巧妙地运用这一点,才用手术刀斩开了自己。
这种分体状态并不能维持太久,否则结局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亡。
赵鸾已经不在乎。
她只知道,没有人可以在她面前侮辱天煞和医圣,凡对他们两人不敬的人,就一定要付出代价。如果不能杀死对方,她也要竭尽全力,用指甲抓,用牙齿咬。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对手那张美丽的脸已经彻底血肉模糊后,赵鸾分解的肢体终于全部无力地滑落下来,赵鸾喃喃道:“我就要死啦。”
她的意识渐渐崩溃,几乎已经看到了通向天堂之门的那道灵魂白光,就在这时,一股温暖的气渗入了她的头部,赵鸾精神一凛又清醒过来。
气像胶水一样,将赵鸾四分五裂的身体用气暂时联系起来,杜风冷漠的声音传来:“你不会死的,谁要在我面前杀我的徒弟,除非先把我杀死。”
赵鸾鼻子一酸,眼泪沿着脸颊落了下来,叫道:“师公……”
杜风望了她一眼,那永远冷如冰霜的眼里此刻泛满温暖,淡淡道:“谢谢,我和杨影,这一生都会以有你这样的传人为豪。”(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第四卷 第十九章 目标纽约之巅
托骑士上下打量着突然出现的杜风,和传说中如同刀的天煞相比,眼前的这名冷面男子显得要平和得多。她拣起跌落在地上的头盔,头盔护目镜上清晰映出了她被赵鸾撕咬得血肉模糊的脸,她忍不住怒道:“你的徒弟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杜风冷冷地道:“我们就是野兽,你可以把我当成野兽的头。”
双方彼此寸步不让地对峙着,奇怪的青绿色花纹呈现在摩托骑士的脸上,被赵鸾咬烂的伤口正在慢慢痊愈,摩托骑士蔑视地道:“我们受命来协助你,不过你们的表现让人极度失望?”
听到受命两个字,杜风立刻联想到了李寒,还没开口,对方就断绝了他的念头:“我们不是李寒的人。”
她甚至还很骄傲地加上了一句:“李寒有什么资格驱使我们。”
杜风淡淡道:“古武协会决策层有五个人,去掉李寒和马力扎,还有三个……”
摩托骑士快速接口道:“你没资格管我们是谁派来的,总之,我们会替你们拟定一系列的作战计划,以便在纽约总决赛时联合行动。”
杜风冷冷地道:“你叫什么名字。”
“柳天蝶。”
杜风本想问她一个问题,听到这个名字后,脑海里却自动浮起了另一个姓名,忍不住道:“你认识一个名叫柳天姬的人么?”
柳天蝶的眼里浮起一丝怪异的神色,随后毫不犹豫地道:“不认识。”
她一点不客气地道:“你的破潜艇在哪里,让我们进去喝口水。”
杜风仔细打量着她,从这名少女一出现起,就对他怀着极其强烈的莫名敌意。
与李涵对他的深深仇恨不同,尽管李涵恨意满腔,但对杜风的实力从头至尾都全神戒备,没有露出丝毫的懈怠之心。柳天蝶的敌意则完全不同,她明明感受到了杜风身体里如同大海一般浩瀚的气,却就是不闻不问。强烈固执着自己心中地那种敌意。
只是单纯的敌意,却没有任何的憎恶感,杜风甚至能感觉到,在见到自己以后,对方对自己的感觉还是素不相识一般。这种类似小孩子般的敌意,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为了另外一个与自己深深为敌的人,而恨屋及乌地讨厌自己。
潜艇从江底浮了上来,杜风对着潜望镜作了个手势。潜艇顶部缓缓伸出一条舷梯搭在岸边让几人下去。柳天蝶仿佛对潜艇的构造十分好奇,一路走下去时,不断在潜艇的舱壁上摸来摸去。
杜风双手托着赵鸾走在前面,回头漠然看了她一眼道:“别把你的那些东西留在我地潜艇里。”
柳天蝶始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此刻也禁不住骇了一跳,掩饰道:“什……什么东西?”
杜风伸手一抹,无数微小的火焰在空中跳起。随后传出一股刺鼻的烧焦气味。他身上的气开始笼罩柳天蝶的身体,柳天蝶身周一些原本无法窥见的东西呈现了出来奇Qisuu.c0m书。是无数若有若无地仙气纽带,纽带上漂浮着众多的微小青色种子。
杜风冷冷地道:“我现在脾气已经好了很多。不过我警告你,不要再让我看见这些仙界地东西。”
柳天蝶难以置信地道:“你这是什么气!居然能让皇极仙气的本体呈现出来!”
杜风漠然道:“皇极仙气是什么东西?”
柳天蝶立刻发现自己失言,低下头一言不发,不过杜风已经看出。她地气与普通的仙气有着很大区别,在她身周仙气场内漂浮着的青色种子,有些是植物种子,有些却像是琥珀之类的物质。其中蕴藏着如同微型野兽和器皿之类地东西。她的气就像一座仙气构成的温床般,那些奇妙的种子,仿佛是在她地身体周围潜藏孵育着。
他立刻联想起了什么,双眸聚集力量开始透视赵鸾的身体。
果然不出他所料,赵鸾身体内被大量仙界种子沾满,皇极仙气驻留在她体内,将赵鸾的身体也变成了一座温床。
杜风将手覆盖在赵鸾的额头上,催动真气,强烈的青色火焰瞬间从赵鸾五官七窍溢出,将她体内的残留物烧得一干二净,同时冷冷道:“我最后警告一次,不要再让我看见你身体旁飘着的那些东西。”
柳天蝶咬着嘴唇,恶狠狠地道:“他说的没错,你是一个非常让人讨厌的家伙。”
即使到了这个时刻,她还是没有一点要对杜风低头的意思,杜风不理睬她,自顾自地向前走,同时淡淡道
是不是经常帮他擦洗武器?”
他心中已经拟定了一个人,假如柳天蝶的回答无误,他百分百可以确定,派遣柳天蝶前来的,便是他心中认定的那个人。
出乎他的意料,柳天蝶哼了一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杜风沉默半晌,摇头道:“没什么,我可能猜错人了。”
他不再说话,几人一前一后走过长长的过道直达会客厅,罗菲勒已经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看见柳天蝶后立刻有所反应,对杜风咬耳朵道:“她看起来很不友好,李寒的人都这副脾气吗?”
杜风摇头道:“她不是李寒的人。”
罗菲勒露出一脸出乎意料的表情:“那是……”
杜风漠然道:“我原本猜测了一个人,现在看来我猜的不对,不过她并不是来找麻烦的。”
柳天蝶哼了一声道:“我是来帮你这群乌合之众拟定战略计划的。”
罗菲勒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柳天蝶悠悠道:“你们的计划不过是趁擂台赛时化装成别人,混进纽约总部,这计划很完美,不过,你们要怎么化装他?”
她的手指径直指着杜风,罗菲勒伸手将她的手指打开,哼道:“我们有天下最出色的易容师。”
费在她的身后微笑了一下,柳天蝶摇头道:“算了吧,容貌可以伪装,但是气质和气势是仿冒不来的,你们即使能伪装天煞杜风,只要他一出手,你们全队都会被识穿,立刻就会原形毕露。”
罗菲勒一时被噎住了,柳天蝶得意地道:“最后还是要我们来为你们制定战斗方案,我以世界古武协会中国分会会长的身份,可以带四个人同行,只要把他混进我们的队伍就行,放心,以我们的实力绝对可以一路打进总决赛,完全不需要他出手。”
杜风扫了一眼柳天蝶身后的四个人,四人靠着墙壁懒洋洋地站着,姿态闲散,然而杜风心里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柳天蝶的皇极仙气是他从未见过的新型仙气,即使如此,杜风也没有太多异样的感觉,可这四个看起来懒散毫无威胁的人,却给杜风一种极大的压迫感。这四个人从外表上看再普通不过,扔进人海里转眼就会消失无踪,并且恭恭敬敬地叫柳天蝶“头”,但杜风就是觉得,这些只是特意露出来给人看的表面,这四个人一定隐藏着极大的秘密。
四个人轮流用目光掠过杜风,算是打招呼,在目光与杜风刀锋般的目光即将正面接触时,全都不自觉地跳跃了过去。
柳天蝶挥手道:“具体事宜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商量,不过现在,我们饿了,准备点东西。”
她的口气就像是在使唤仆役,罗菲勒恼怒地牵起杜风就走,走了几十米,确认那群人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后,才哼了一声道:“好霸道的小女孩。”
她的声音陡然转甜:“不过越霸道的女孩,爱上一个人时,就越会爱的死心塌地。”
杜风冷冷地道:“我只知道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罗菲勒补充道:“我还知道派她来的那个人对你绝对一点好感也没有。”
她又回头望了一眼道:“原本打算抓一队人来利用的,不过既然他们自动送上门来,就利用一下他们吧,我可一点没把他们当成朋友,尤其是那四个怪物……”
罗菲勒的言语中不知不觉已经用上了怪物这样的称谓,杜风不发一语,女人的直觉有时比任何精妙的分析都可靠,他只是淡淡道:“按照我和李寒的约定,我一定要去纽约。”
罗菲勒担忧道:“你要和他们混编队伍?”
杜风摇头道:“照原计划,用我们自己的人,我相信那四个人也乐于留在你的潜艇里,顺便把潜艇开回城市。”
罗菲勒咬着嘴唇道:“我要陪在你身边,不过……这样城市和潜艇都没人照顾。”
杜风冷笑道:“别忘记了,我们有一个比你更适合管理城市,更适合照顾不速之客的人。”
罗菲勒眼神一亮道:“胖子。不过,他真的可以应付这三个人吗?”
杜风冷冷地道:“绝对可以!二十年前他使引渡会灰飞烟灭,二十年后他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来到我身边,连天煞杜风和天才罗菲勒他都敢于应付,世界上再也没有他不能去应付的东西!”
第四卷 第四卷 第二十章 自由之城
国东海岸,繁华国际大都市纽约。
自由女神像依旧屹立在纽约港港口,高高举起的自由火炬仿佛在为海上的漂浮者们指引方向,引导他们来到自由过度美国。远方一艘汽艇曳着长长的尾音开来,正是杜风等一行人。
柳天蝶仰望着自由女神像,微微摇头道:“自由女神,人间界代表自由的崇高象征,也只有这个国家,数百年即使经历了核爆也能迅速恢复。”
已经换了装的赵鸾唾了一口道:“你说美国?以强权的力量压迫他人,逼迫他人加入自己来获得所谓的自由,这就叫自由的崇高象征?它的钱全花在重建自己的国都上,仅仅拖欠红十字会总部的医疗经费就有几千万美元。”
柳天蝶不屑一顾地道:“有力量才有资格谈自由,没有力量,还奢求什么自由?”
赵鸾还没来得及反唇相讥,杜风就按住了她的肩膀,淡淡道:“算了,那是仙界和世界古武协会的信条,我们是末日引渡会。”
柳天蝶板起脸道:“你是不是还要说和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杜风将摩托艇的引擎熄灭,看着它在海波的作用下一寸寸挪向岸边,漠然道:“我们的道是相同的,具有力量才能掌控一切。”
“那你还……”
杜风跃上码头,将缆绳系在摩托艇上,头也不回地道:“只是我们对力量的理解不同。”
柳天蝶哼了一声道:“我想听听曾经的天下第一古武者对力量的理解。”
杜风的回答异常简明扼要:“活着是最大的力量。”
柳天蝶一呆,仔细咀嚼着这句话若有所思,想要反驳杜风却又不知道如何表达。杜风将缆绳系好后,自动退向了后边,意思是让柳天蝶走在前面。
费的易容术果然继承了杨影的精髓,几乎已经到了神乎其神的境界,不仅可以完美模仿出人的面貌,连神态气质也被伪装成了和柳天蝶那四个嚣张地下属一般无二。柳天蝶径直走在前面,杜风、赵鸾、谭绪和邓紧紧跟随着她。一边走,柳天蝶一边用传音入密密杜风道:“我还是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你们只要一出手,就会被认出来。”
杜风毫不在意地道:“放心,我自有计划。”
柳天蝶点点头,引着他们走向前面,纽约的街道刚经过了一场朦胧细雨,在这座庞大的城市角落处,隐藏了不知多少的空气净化器,将上空降下的污染水雾经过精华后,成了真正澄净无害的水落在地面。也正是因为这份难得的清新。世界各地的强者,才对这座城市情有独钟,趋之若。
柳天蝶连续转过几条街道,邓警觉地道:“这不是去古武协会总部的路,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少女嘉奖地望了邓一眼道:“你很警觉,我们直接去会场,我们已经迟到了。再不赶到就要被取消资格。”
谭绪讶然道:“会场?纽约大体育场不是往这个方向走。”
柳天蝶摇头道:“你是怎么混进人间队地,看起来完全是个新手。连地下大体育场都没见过吗?”
谭绪的确加入世界古武协会并没多久,是依靠自身过人的实力迅速蹿升为人间小队成员。也正是因为没有受到古武协会那些邪恶事物的过多渲染,才能毫不犹豫地剔除仙气污染的身体跟随杜风。他好奇地道:“地下大体育场在哪里?”
柳天蝶扫望一下四周,发现了一处下水道入口,她走过去用脚将盖子挪开。正色道:“听!”
无须她提醒,杜风等人已经能隐约听到那沸腾热烈的喊声,几乎在整座城市的地下水道中回荡着,从响声判断。柳天蝶口中地地下大体育场至少能容纳二十万人,如果不是被良好的隔音设施控制着,仅仅声浪就可能将整座纽约城掀起。
与声浪相比,更可怕地是另一种浪。
气浪。
数量以千计的五行元气和仙气地微粒,在下水道内悄悄回荡着。将这些微小粒子的数量放大来判断,在地下大体育场内至少有数千名七星乃至八星级的古武者,假如被这些人联手出击,杜风和柳天蝶或许勉强可以自保,赵鸾等人只有被轰成碎片一种选择。
柳天蝶望着黑黝黝的
洞口,忧心忡忡地道:“我已经和你们来到这里,没现在我们在同一条船上,不妨直说,我认为你地计划会把我们都害死。”
她深吸一口气道:“你们的计划,我始终认为是疯子计划。”
在李涵和杜风接触后,杜风就提出了一个计划,将原本绑架李寒的目标变更为绑架马力扎,以便寻找出仙界的真相,李涵居然没有反对,还和最后地一人接触了,将柳天蝶派来协助他们执行计划。”
柳天蝶表达了她的强烈反对情绪,不过在反对无效的情况下,她选择忠实地执行任务,只要是那个人的命令,她就会作为义务来执行。为此她特地搜集了足以应付任务的人手,可没想到杜风坚持要用自己的人。
她的目光一寸寸地扫向赵鸾、谭绪、邓,要接近马力扎,只有在冠军的颁奖典礼之上才有机会。以他们的实力,能否打到决赛不说,医术、格雷斯柔术、谭腿这些独门密技一用出来,身份立刻就会全部曝光。
自己作为中国古武协会会长,一定要最后一个才能出手,只是她怀疑传说中不败的天煞杜风,能否忍受一场失败而给自己出手的机会。
这样赵鸾等三人一定要保持不败才行,在三人隐藏自身绝技的前提下要保持不败,简直比登天还难,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要以失败而告终。
杜风完全看透了她的心思,冷冷地道:“你明知道会失败,为什么还要冒险和我们一起来,就是单纯为了那个人的命令。”
柳天蝶双颊微红,咬着嘴唇道:“是。”
杜风漠然道:“我很想见见他,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柳天蝶嫣然道:“是世界上最好最可爱的人,也是最优秀的古武者,比你要强上一百倍。”
赵鸾哼了一声道:“如果是在讨好女人的功夫上胜过师公一百倍,我没话说。”
柳天蝶恶狠狠地瞪了赵鸾一眼道:“正常的女人都会爱上他,如果有女人在他和你师公之间选择你师公,那个女人一定头脑有问题。”
赵鸾陡然变色,这已经是柳天蝶第二次直接用语言侮辱杨影。
柳天蝶挑衅似地望向杜风,似乎是想看看在他面前辱及杨影会招来什么样的反应。
杜风没说话,只是回过头来瞟了她一眼。
柳天蝶顿时感觉全身如堕冰窟,自从进入三阶破茧状态后,杜风似乎有意收敛了身上的气,连凌厉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然而这一眼,就像是眼刀目矢般,将他积蓄了许久的情绪完全释放了出来。
柳天蝶只觉得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寒噤似乎有传染性,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慢慢发冷,全身上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两行鲜血从她瞳孔中流下,还未流到面颊,就在眼睑中凝结成了冰。
杜风冷冷地道:“刚才的话我当作没听见,只此一次。”
柳天蝶竟然跟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杜风转身又望向下水道,低声道:“我们进去。”
他第一个跃了进去,赵鸾紧紧跟随在他后面,忍不住道:“师公,格斗时我不能用医术吗?”
她原本以为杜风会说绝对不行,没想到杜风却道:“用!不过你要用得妙至毫颠,绝对不可以辱没了你师傅的名誉。”
谭绪忍不住插嘴道:“那谭腿……”
杜风冷冷地道:“照用不误。”
邓终于也忍不住开口道:“这样等于直接把我们的身份暴露给敌人,那易容还有什么用。”
杜风回身看了看下水道口,柳天蝶并没有立刻跟上,他望着三人道:“易容只是为了混进会场,你们该知道这次格斗大会会向全世界转播。”
三人一起点头,杜风冷冷地道:“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天煞和末日引渡会回来了,从今天开始,世界古武协会,将成为被历史遗忘的旧名词。”
赵鸾骇然道:“师公,你该不会是想……”
杜风傲然道:“不错,我们要用自己的手直接打到马力扎面前,活捉马力扎!”
第四卷 第四卷 第二十一章 地下城市
鸾、谭绪和邓呆若木鸡,像泥雕一样不约而同地没了
下水道是很好的声音导体,远处数万人造出的声浪还在隐隐攒动,孤身捣入敌人的总部,在数万名高星级古武者的围困下冲到敌人首领面前,想象一下那是可能如铺天盖地的乌云般卷来的气和人海,仅靠呼吸就可能将他们杀死,这种场面只是想想都让人窒息。
杜风面无表情地道:“怕死吗?”
谭绪的身躯像筛子一样颤抖不已,手指疯狂跃动着,转向赵鸾道:“烟,借根烟。”
赵鸾的面色还是很镇静,不过从怀里掏烟盒时,与谭绪的手指略一接触,啪嗒一声,烟盒整个掉落在地上。
杜风一语不发,谁也看得出来,这群羽翼未丰的年轻人在害怕。
谭绪趴在地上将烟一根根检起来,用颤抖的手将它点燃塞进嘴里,狠狠吸了几口后身躯才勉强平静下来。
邓始终在旁边看着他们,突然开口道:“给我也吸一口。”
谭绪将烟递给邓,邓狠狠地吸了好几口后,才将已经燃掉大半的烟递给赵鸾,赵鸾将它含在嘴里,习惯性地吐出一口烟圈。
几人心里深深的恐惧,仿佛就透过这根烟彼此传递着,随后一起陷入无边的沉默。烟的燃烧也停止了,不久后,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疯狂地放声大笑起来。
谭绪的身躯还在疯狂地颤抖,笑意也是疯狂无比:“凭我们四人的力量捣向古武协会总部,哈哈哈哈哈。”
赵鸾笑得花枝乱颤:“师公,我想你是疯了,不过我喜欢,师傅也喜欢,哈哈哈。”
一向冷静的邓笑得几乎要跌到在地上:“你们有没有想过,不管胜败,我们都会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记下一笔。”
谭绪疯狂地大笑道:“我喜欢。我喜欢,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会加入你们,原来你们都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杜风冷冷地望着他们,在那深到足以将人窒息致死的恐惧感过去后,这些年轻人心里潜藏的血性和野性彻底爆发了出来。没有体会过恐惧的无惧只是假象,在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恐惧后,那些从心底释放出来地东西,才是真正的无惧。
他一把夺过赵鸾嘴里的烟,狠狠一口将它抽尽。漠然道:“你们现在要退出还来得及。”
赵鸾竟然露出了罕见的媚笑道:“别这样师公,我们实在是没想到,你这样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和年轻人一样会找刺激,哈哈哈哈哈哈!”
杜风的目光温暖下来,望了他们一阵道:“等到杨影回来,我会陪你们一起笑。”
赵鸾失声道:“师傅她不是……”
她勉强将那个死字吞了下去。杜风昂然道:“我突然有一种预感,我和她终有一天。会在世界某个角落再见的,现在我们该出发了。”
柳天蝶还在下水道入口处没有进来。赵鸾试探性地道:“那个女人……”
杜风漠然道:“我们没义务等她,我们走。”
在四人准备起身的一霎那,柳天蝶终于跃了下来,赶到他们身后。不过她立刻察觉出,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这四个人地气势彻底改变了。
杜风就像箭头一样突在最前面,赵鸾等三人稳稳地走在他身后。气势就像一堵坚实的墙,成为了箭头最坚实可靠的尾翼。
柳天蝶试图赶到前面,鼻尖触到那股气墙时,突然鼻腔一热,鼻血喷涌而出。
她用手捂着鼻子,眼睁睁地看着赵鸾三人体内散发出犹如水晶状的物体,在他们皮肤表层下疯狂流动着。她自然不会知道这是三人在海底刀坟吸收到的神兵刀髓,刀髓进入他们体内后并没有能够得到吸收,而是沉淀在肺腑之内。
三人适才疯狂的斗志,终于激发出了刀髓的力量,此刻他们地实力,已经足以匹敌七星级古武者,而他们更有七星级古武者所没有的东西。
斗志!
疯狂地斗志,视死如归的斗志!
柳天蝶挥手想要强行破除这堵墙,思索了一会后,还是随其自然走在他们地后面。长长的一段幽暗甬
,一道强光漫入了他们的视野。
赵鸾忍不住叫了一声道:“天!”
眼前竟然是一道如同检票口一般的关卡,柳天蝶终于逮到机会走到前面,用自己地卡片刷过了检票口。放眼望去,相隔不到数米内这样的检票口比比皆是,少说也有数万重,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辆川流不息,看上去比地面上的纽约城还要繁华数十倍。
柳天蝶早已经预料到了他们地反应,走在前面介绍道:“纽约地底都市,能来往于地下都市的,都是有着特殊身份的人,你们不知道不足为奇。”
杜风冷冷地道:“不对,这样大的一座都市,无论如何隐蔽,都不可能成为秘密。”
柳天蝶咬牙道:“骗不过你,这座都市是刚刚建成的。”
杜风伸手抚摸着身边的栏杆,一股若有若无的真气渗进栏杆内,看似平平无奇的栏杆竟然嘶鸣一声,害怕地扭曲成一团缩了起来。
噌噌声连起,数百米内的栏杆都受到了感应,一同蜷缩起来,杜风身上释放出的真气渐行渐远,慢慢已经扩散到了数公里之外,在气将得到的信息回馈到他的身体后,杜风沉默下来,不发一言。
柳天蝶心中一凛,和使她的皇极仙气现出原型一样,杜风这种奇怪的真气,能将所有物体还原到它的本来面目。杜风终于漠然道:“这座城市建成还不到三个月,而且是在一夜之间构建起来的。”
谭绪的嘴张大合不拢来,俗话说一夜不可能建起罗马城,正是用以贬斥那些急功近利的人,按杜风的说法,居然有人能完成一夜建造出一座新纽约这种事情。
柳天蝶摇头道:“仙界的事物,都是超越你认知范围之外的。”
杜风淡淡道:“走。”同时用传音入密将声音摄入每个人的耳里:“从现在开始只能用传音说话,这城市里的每样东西都是活的,都会窃听。”
赵鸾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在路过一个送信的老式邮筒时,终于忍不住用传音密向杜风道:“它也是活的吗?”
杜风回音道:“你可以自己试试。”
赵鸾手臂一展,闪着蓝光的手术刀径直扎入了邮筒里,并没有流血或邮筒跳起暴走的怪事发生,赵鸾呼了一口气道:“这个不是活的。”
她正要缩回手,杜风一掌按在她的肩膀上,手术刀立刻融化变成了听诊器状的东西,紧紧按在邮筒内。
赵鸾的眼睛立刻睁大了。
她听见了一样足以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心跳!
果然如杜风所说,这个城市的一切都是活物,他们的每一举一动都受到对方无处不在的监视。
杜风继续穿梭过街道,目光一刻不停地到处扫描着,伫立在路边的街灯、消防栓,甚至脚下的柏油马路,都能感应道生命气息的存在。与罗非勒研制出的金属自律细胞不同,自律细胞尽管能以植物形态存在,但每个都是以独立的个体方式存在,而整座城市里的每样物体,却都是相连的整体。
这种奇怪的生命体,以城市的方式活着存在着,任何东西都只是这座活着的城市的一个构件。
杜风等人就这样闯入了这座活着城市的胃肠里,只要城市一封闭,他们就会如胃液里的食物一样被融化,战斗还未开始,他们就置身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柳天蝶对环境比较适应,若无其事地走在前方,嘴里道:“还有几百米就到了。”
杜风等人已经看见了大体育馆的轮廓,即使几百米外也能清晰地看见它的样子,模仿古罗马竞技场的构造而造,不过与竞技场不同的是,它是以全封闭的结构呈高塔状直入云霄,看起来就像一座钢铁兵营。
柳天蝶犹豫了一下道:“你不打算问我什么?”
杜风冷冷道:“不用了。”
他已经用自己的眼看穿了这座塔状竞技场的本质,它,也是活着的。
而且是这座神秘繁华城市的——心脏!
第四卷 第四卷 第二十二章 复活之谜
下大体育场的全貌终于彻底呈现在杜风面前。
这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任何竞技设施,反而像一座巨大的碉堡,无数人影消失在大门的黑暗之内,体育场大门就像一只待人而噬的怪兽一般,让人心生战栗感。杜风等人在柳天蝶的引导下慢慢走了进去,出乎他的意料,柳天蝶并没有带他们到报名处,而是走入了一座类似贵宾包厢的隔间内。
包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摄像放映室,其中全是大幅宽屏银幕,上面放映着历届精选的格斗场景,柳天蝶解释道:“资格赛正在进行中,我们是种子选手,不用经过资格赛大会就会将我们自动记录。在比赛之前,你们可以在这里慢慢休息。”
赵鸾疑问道:“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参赛?”
柳天蝶顺手扔给他们一大叠资料,冷冷地道:“两天后,这里写了所有对手的资料,你们就在这里把它看完,然后一个个研究你们可能遇到的对手。”
杜风的目光如刀锋般快速扫描过所有资料,不过数秒钟,他就冷冷地道:“看完了。”
柳天蝶骇然道:“这样快。”
她几乎怀疑对面是一架电子扫描仪而并非人类,杜风冷冷地道:“没什么难的,不过有几个看起来是很难缠。”
他伸手一振,几份资料立刻从厚厚的资料堆里掉落了出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戴着墨镜,面容自信笑容的光头,杜风将它递给赵鸾道:“巴西古武协会会长,上面写着,他是格雷斯柔术的王者,五次巴西格雷斯柔术世界大赛的冠军,你应该对他并不陌生。”
赵鸾甚至没有看那份资料,将手按在资料上,黯然道:“不必看了,他是教授我格雷斯柔术的那个人。”
谭绪讶然道:“这么说。他也算是你的老师了?”
赵鸾低头不语,手上把那张纸搓的稀烂,咬牙道:“他最讨厌世界古武协会了。”
谭绪好奇地追问道:“那又为什么……”
他的追问不已似乎触动了赵鸾的神经,愤怒地赵鸾直接对他吼了过去:“你这出身名门世家的温室花朵懂个屁,现在仙气那么流行,轻松就能使人获得三星级以上的力量,格雷斯柔术根本没有学员,没有学员怎么生存!”
谭绪的脸涨的紫青,赵鸾没好气地道:“对不起。不过无论碰上什么人,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杜风伸手捡起另一张掉落在地上的纸,递给谭绪一言不发,脸色凝重。
谭绪已经从杜风的眼神里看出了异样,拾起那张纸一看不由得呆住,纸片慢慢由他手里滑落下去。纸片上是个年约四十,双眸炯炯有神的中年人。面貌和谭绪一般无二。
上面赫然写着“俄罗斯古武协会会长谭昇”。
刚才还在咆哮的赵鸾扫了一眼后也闭口不言了,任谁也看得出这个人和谭绪是什么关系。
杜风淡淡道:“在仙气地笼罩下。所有古武术都在没落。”
这句话充满了遗憾的意味,连谭绪的父亲。谭腿的掌门人也成了世界古武协会的人。在古武者时代,或许会有多的足以挤破门槛的门徒,哭着喊着要学习谭腿,然而在仙气时代。在轻而易举就能获得三星级以上力量地诱惑下,所有的人都成了仙气地奴隶。
谭绪罕见地回瞪了赵鸾一眼,愤然道:“你现在知道,名门世家已经不存在了?”
或许是心里有愧。赵鸾低声道:“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让谭绪反而极度地不适应,他咬牙道:“我也会……我也会……”
“也会”之后就没有下一句台词,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地心情。
格雷斯柔术的王者无论与赵鸾关系多密切,毕竟不是血亲,而谭昇却是谭绪的亲生父亲,要他抛弃亲情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战斗,恐怕是人世间最大地折磨。
杜风冷冷地道:“你退出吧。”
这句话似乎激起了谭绪的斗志,他冲着杜风吼道:“我会出手,绝对不会退出。”
杜风根本没有理睬他的申诉,一把抓向谭绪,谭绪根本无从躲避,只觉得眼前一晃,杜风的手指已经扣住了他地气海穴,从杜风指尖透出的气,在他的身体
了一道紧密的锁,只要谭绪的气被气锁锁住,谭绪即手也不可能了。
谭绪的额角都爆起了青筋,怒吼道:“等等!我有话说。”
杜风的手略微放松了些,谭绪一字一顿地道:“据我所知,凡是够资格成为各地古武协会会长的人,无一例外身体要遭到仙气的改造。”
他的眼中热泪盈眶道:“我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他们想证实通过仙气和古武技的结合,能创造出更优胜的技能,从而复兴已经没落的格雷斯柔术和谭腿。”
他咬牙道:“不过他们错了,像你说过的,仙气是古武技最大的妨碍,我要用我这双腿亲自打醒他们,让他们知道要复兴古武术唯一的方法就是展现出古武术的强大,从而使全世界都放弃仙气。”
赵鸾的双拳也不知不觉地攥紧了,低声道:“没错!”
杜风极其欣赏他的斗志,主动放开了双手,目光瞅向了邓,邓冷冷地道:“幸好我没有任何亲人和朋友还在世了。”
杜风伸手将手中的纸片甩给了邓,语声如冰:“这个人我想你应该不陌生。”
邓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在脑海中默想了一遍,确信自己没有什么亲人和朋友仍在世时,才放手接过了纸片。他的目光朝上面略微扫了一眼,立刻如同遭受雷击,双肩颤抖,手中的纸片也掉落在地上。
赵鸾和谭绪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纸片上扫过,想看看是什么人能使一向冷静的邓也神情大变,掉落的纸片上绘着一名嘴角歪斜,面上带着邪恶神情的男子,任凭怎样也看不出他会和邓有任何的血缘或友情关系。
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断摇头道:“绝对不可能,这个人已经死了。”
纸片上赫然写着“利比里亚古武协会会长”的名号,这个职务原本是由邓来担任,自从邓在和杜风一战离开古武协会后,利比里亚古武协会会长的职务就一直空悬,而且以利比里亚分会的实力,不应该被列入种子队伍的名单中才是。
邓自然知道这个人是谁。
那是被他亲手杀死的前利比里亚古武协会分会会长,如今他不但复活,而且还大刺刺地列入了只有种子选手才能列入的名单中。
杜风用目光捉住了柳天蝶,声音竟然变得有些涩哑:“仙界难道真的如传说中异样,竟然可以把死人复活?”
柳天蝶犹疑了一阵才道:“如果我告诉你实情,你不可以再追问我任何关于仙界的事情,除非我自愿告诉你,一言为定?”
杜风毫不犹豫地道:“一言为定!”
柳天蝶清了清嗓子道:“我曾经听说过,仙界有可以使人复活的东西,可能是一种丹药,只要那个人的肉体没有朽坏,就可以服用这种丹药使其复活。”
赵鸾喃喃道:“死人可以……复活?”
即使是整天与人体和尸体打交道的赵鸾,这种事情也超越了她的认知极限,传说医术可以生死人而肉白骨,作为医术传人的赵鸾自然知道,医术的最高极限,也就是在人体有一息尚存时,才能拯救。
传说中人体内蕴藏着名为灵魂的东西,当人体气息全部断绝后,灵魂就会飘荡向地府去,这是就算是神仙也无法拯救了。仙界居然有能使死人复活的能力,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杜风的脸色起伏不定,背上的斩神刀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不断激愤跳跃着。
他所震撼的并非复活这件奇事本身,而是复活可能施予的对象。
二十年前,引渡会全体都在三极传送阵中灰飞烟灭,杜风早已经放弃了他们生还的希望。然而如今复活这件超越人类认知极限的事情,又重新燃起了杜风心中的希望。
即使他们无法生还,但只要努力找到他们的踪迹,甚至一点消息,一点痕迹都可以。他或许就有机会重新看到那个笑吟吟的身影,以他熟悉不过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令他刻骨铭心了二十年,不惜孤身踏上抗天旅程的人。杨影。
第四卷 第四卷 第二十三章 初战
天蝶悠闲地啜着茶,五个人中只有她最清闲,看着赵训练室内挥汗如雨地训练。这些天来这三人除了少量的进食和睡眠时间,所有空闲都花在了强化自己上,甚至连睡眠的时候,身体也会自觉顺着天地五行气流的运动方向自觉调息。
她向来不相信临时抱佛脚会有成果,不过看三人的训练成果,却是相当的不错!
体内始终无法消化的刀髓,在高强度的集中训练下慢慢被消化,化作能量被三人的五脏六腑吸收。吸收了能量后的三人陷入犹如醉酒的状态,刀髓像酒精一样,将刺激性的能量穿透他们全身,受到强烈刺激的三人顿时疯狂起来,更加猛烈的训练又消化掉更多的刀髓。
柳天蝶暗自点头,这是一个发展良好的良性循环。
她看了看杜风,杜风也在瞑目修炼中,两天两夜,他就保持着这种入定的状态,谁也不知道他是否睡着了。
柳天蝶能完美地感应到,在杜风体内流淌的气,就像浩瀚的星河一样,任何东西接触到它,都会如同水滴汇入海洋,被收容得一滴不剩,用海形容它或许还不够,应该说,像那广袤无边谁也不知道哪里是尽头的宇宙。
杜风尽管始终没有睁开眼,却已经感应到了柳天蝶的诧异。
那正是三阶破茧后给他带来的第三股气,与周天煞气相比,这股气更加博大浩瀚,恍如将整个宇宙都融入其中,化作了自身的一个大周天。
比以身躯为单元的小周天更广泛的——
宙天煞气!
只是杜风自己,却迟迟未能找到这个宇宙核心在哪里,本来一切气源的核心该是丹田七海的所在地,可这股气的核心忽隐忽现,根本无法琢磨,有时在丹田气海,有时在心脏.外,随意以身边的一个人为寄托。
气场可以保证杜风不受外力侵害,却始终不予他控制权,眼下杜风的处境十分尴尬,拥有强烈无俦地气,却有90%以上的古武技因为无法运用气流而无法施展。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一睁眼柳天蝶就道:“过一会就轮到我们出场,对手是……嗯,法国分会的人。并不是很强,恰好可以试试你们的身手。”
杜风的目光转向屏幕,对手正在身披着三色法国国旗通过观众席入场,他将手贴在屏幕上,片刻就有他需要的讯号传来,他微微点头道:“实力很平均,五个人都是七星级。”
邓悚然道:“七星级属于不是很强的那一类?”
柳天蝶的嘴角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傲然道:“在这个竞技场内,没有七星级恐怕不仅仅是失去晋级资格。连生存都成问题。”
谭绪也从训练场中走了出来,全身大汗淋漓道:“我一个人来解决他们。”
柳天蝶哼了一声道:“胡吹大气。”
杜风看了潭绪两眼。似乎从他身上看出了什么蜕变,鼓励道:“你去试试吧。”
谭绪向他执了个弟子礼道:“我走了。”
柳天蝶懒洋洋地道:“那你去打头阵吧,提醒你一下,如果在第一阵倒下后两分钟内。没有人适时入场接替地话,就会自动被判负,你最好多坚持一会。”
谭绪没有理踩他,身影一展已经消失。柳天蝶居然无法看见他的移动轨迹,只能凭借足尖点地的声响,判断他已经一路向擂台行去。她不禁骇然道:“这几天他居然进步成这样。”
赵鸾和邓对觑了两眼后,竟然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到了训练场内,继续开始训练。
柳天蝶叫道:“你们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杜风冷冷地道:“我像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法国选手已经走到了擂台上,其中一名法国选手开始身披国旗四处巡走,同时展示他健壮的肌肉,周围的观众发出阵阵欢呼声。
正当他志得意满之际,四周的欢呼声突然像被扼住脖子一样停住了,紧接着是一阵更为激烈地欢呼声。
法国人虽然妄自尊大,但并不傻,这显然
他准备的欢呼。
可是场上他并没有感觉到有对手存在。
正在法国选手犹豫时,突然只觉得脖子一阵发冷,有道冰冷地呼吸附在了他的后颈上,他倏然转身,却连个鬼影也没有看见。
冰冷地呼吸还在他后颈上徘徊,他连续转了几个圈,还是没有看清对手究竟在什么地方。
观众的欢呼声更大了,他们可是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谭绪紧紧地贴在法国选手背后,对手每转身一次,他都能以鬼魅一般的速度及时转到对手的身后,使法国人根本无法看见他地身影。
这种速度,甚至可以说比声音更快,当谭绪的身影已经挪到背后时,脚步挪动的声音才刚刚发出,干扰着法国人的判断。
法国人已经是满头冷汗,他放弃了加快速度,而是慢慢地走到了擂台地护绳旁,望着自己的同伴。
借助同伴的瞳孔倒影,他终于看见了站在他身后,一脸铁青的谭绪。
法国人大吼一声,狠狠地一拳向自己的身后捣出。
在他出拳的同时,突然发现眼前的世界颠倒过来,谭绪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他勾翻成头上脚下,谭绪正立在他的足上,冷冷地盯着他。
法国人当然不甘心就这样被打倒,他的手臂肌肉迅速膨胀起来,奋力撑地想要翻起,力量和健美的肌肉一直是他引以为豪的本钱,要掀翻看起来清秀文弱的谭绪,想来只是小菜一碟。
出乎他的意料,他的十指刚一搭到地上,就咔哒一声全部断折,从谭绪的身体上,传来一波波的强大的压力。
谭绪的腿波动起来,形成如同弹簧般的气流,将压力不断传递到身下。
那是以谭腿化出的——
千斤坠!
法国人觉得自己简直像待宰羔羊一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脱离,只能惨叫道:“放手,放手,我认输了。”
听到对手已经认输,谭绪略微放缓了腿上的压力,给对手留了一道脱出的空隙。
法国人好不容易脱出了重压,坐在地上喘着气,双手摸着自己的脖子。他突然眼露凶光,鱼跃而起,一下抓住了谭绪的双腿。
他的手臂膨胀到有原来的数倍之大,就算是有千斤之力的黑熊,也会在他的勒抱下窒息而死。法国人狞笑道:“小子,废掉你这两条腿,我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谭绪冷冷地道:“我早该想到了,法国人是最无耻说话最不算数的民族。”
法国人突然感觉怀里的腿起了变化,原本柔软的双腿,竟然成了像抹了油的泥鳅一般油滑。强大的压力,反而促使变滑的双腿找到一道空隙,瞬间脱离了他的怀抱。
法国人刚想再度求饶,谭绪的双腿已经勒住了他的脖颈,膝盖重重击打在对手的喉头上,法国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倒在擂台上。
谭绪一脚将他踢下擂台,冷冷地道:“下一个。”
另两个法国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灰溜溜地将身上的法国国旗变成了白旗,垂头丧气地道:“我们认输。”
台下的观众又是一阵轰动,随后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这场战斗,从谭绪现身玩弄对手起到结束,总共不过一分半钟。而且根据经验,首先出场的人实力是最弱的一个,中国古武协会的力量真是不可预测。
远处的柳天蝶默默看着这一切,杜风冷冷地道:“现在你还认为我们在吹牛否。”
柳天蝶摇头道:“这只是初战而已,杜风,别大意,强手还在后面。”
她的眼神里带上一丝倾慕,淡淡道:“擂台是给每个人公平展现实力的机会,有人曾经凭借擂台,一跃进入古武协会最高层,所以,别以为这里没有能与你们匹敌的对手。”
杜风默然道:“我只想知道,下一战是什么时候。”
柳天蝶微微呼出一口气道:“明天,我敢担保,那些人会带给我们麻烦。”
第五卷 第五卷 引渡会再临 第一章 南拳北腿
约港口的自由女神像依旧傲然耸立,在女神像脚下的是那间神秘幽暗的会议厅,依旧是那张围成“U”字形的长桌,世界古武协会最高层的五人再度聚集在那里,与以往不同的是,会议厅正中多了一面巨大的荧光屏,将五人的身影完完全全地映照了出来。
在门口处,恭恭敬敬地站着三个人。
他们三人所代表的地域古武协会刚刚弃权退赛,引起一片哗然,在赛前,他们都被视作夺冠的大热门。
谭绪的父亲,中国北派谭腿在位掌门人谭嵩。
格雷西柔术正统继承人,也是传授赵鸾格雷西柔术的指导师傅,巴西柔术王MR.
曾经被邓杀死,却奇迹般死而复生的原的黎波里古武协会会长塔瓦。
纵使他们三人名噪一方,面对大厅中的五个人,他们的态度却只能是选择恭敬,别无他途。
坐在最中央,代表世界古武协会最高权威的人,完全看不清他的面目,只能看见在一团黝黑的光芒周围,围绕着无数待人而噬的碧绿色仙气,正是掌握古武协会实权的最高领导者,世界古武协会后勤官马力扎。
在马力扎左手边坐着的是个佝偻老者,鹰钩鼻下时不时露出阴险的笑容,看上去貌不惊人,但在二十年前若是说出他的名字,真的能让小儿不敢夜啼。二十年前,末日引渡会出动至杜风、杨影、迪亚戈、许远、D五人,才由
已在二十年前死去的【盗魔】雷迪尔,不可思议地出现在世界古武协会最高层会议中。
马力扎右手边的人,全身包括头颅眼睛,都裹在厚重的盔甲之中,连一丝呼吸也无法感觉得到,然而他每一次细微的颤动,却都让人感觉到犹如九天奔雷在耳边轰鸣。
那是二十年前被认为可与天煞杜风匹敌的人,世界三大武者之一的——
【雷神】李寒。
在李寒的下手位。坐着一个面色苍白,始终用白色手绢紧紧捂着嘴的男子,看起来犹如痨病鬼,即使一阵风吹来也能将他吹倒一般。
谭嵩三人一点也不敢对其怠慢,在传说中,只有一个人地形象可与其匹配。天煞杜风,也未能得到他那至高无上的称号。
那正是连高傲的雪莲花陆娅。也无限敬佩与景仰的师尊,【武神】陆天鸣。
座位的最后,坐着那名身着黄色风衣的青年,他只慵懒地微笑,并不说话。
只有这个人,谭嵩三人无法猜出他的来历,但能和仙界代言人、雷神、盗魔、武神并列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这种好奇和疑惑,在马力扎开口的一霎那间。然而止。
马力扎只是喊出了对方地名字:“许远。”
阅历丰富的谭嵩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MR.了出来:“他是【铳墓】许远?”
许远依旧保持着那副懒懒的笑容。微笑道:“怎么,这个名字过于普通,叫许远的人太多了是吗?”
冷汗顺着谭嵩的额头流了下来,在许远成名的年代。谭嵩还只是个血气方刚地青年,对于末日引渡会,他从来都只是抱着高山仰止的瞻仰态度。在末日引渡会在飞升中全灭后,谭嵩地第一感觉是唏嘘。第二感觉则是——一个时代结束了,群雄并起的时代即将到来。
他只猜对了一半,末日引渡会地时代过去了,然而接下来却并没有群雄并起,而是世界古武协会接管了一切,进入了仙气时代。
可是二十年后,末日引渡会的人再度归来了,先是天煞杜风,接下来是铙墓许远,两人看起来完全没有衰老的迹象,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年轻。
马力扎并没有理会谭嵩三人的讶异,而是命令道:“许远,看屏幕。”
屏幕上映出得是谭绪地身影,他刚刚以十七秒击倒对手,创造了擂台战创办以来的最快击倒记录,朝气蓬勃帅气的谭绪,赛后免不了遭到大批记者的围堵,赵鸾和邓完全被冷落在一边。
各种各样地问题接连不断,逼得谭绪几乎喘不过气来。
“请问你今年几岁,有女朋友吗。”
“还没有呀,这位赵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谭绪很想点头称是,但看见赵鸾叼着香烟斜眼瞅他的狠样,还是违心地摇了摇头。
“你们带队的背着大刀的那位,造型是模仿当年末日引渡会的天煞杜风吗?”
这个问题登时让全场静了下来,至今为止,杜风和柳天蝶尚未出手一次,只是杜风那种静敛如水不动如山的气势,已经开始让人怀疑,这个人和二十年前的天煞杜风有所关联。在谭绪赵鸾邓展露出惊人实力后,更有人开始怀疑,此人就是二十年前失踪的天煞杜风。
谭绪不知所措地望望杜风,杜风面无表情不置可否,谭绪终于忍不住道:“他就是天煞杜风。”
全场先是一片静谧,随后就像引爆了一颗炸弹般一片哗然,过了大约十分钟,才有人结结巴巴地问出了下一个问题:“新加坡古武协会分会长谭嵩是你的父亲,你和杜风为什么会代表中国古武协会出战呢。”
杜风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
他冷漠的身影缓缓穿过人群,人群在他面前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路。杜风走到谭绪身边,冷冷地道:“我们代表的不是中国古武协会,而是末日引渡会。”
人群又是一片哗然,更久的沉默后,才有人战战兢兢地道:“这是否表明,天煞杜风要和世界古武协会分道扬鏣?”
杜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漠然道:“根本不存在什么分道扬鏣,这二十年来,一直冒我之名行事的人要为此付出代价。”
喧嚣的声浪立刻淹没了全场,在他们想出下一个问题前,杜风却已经率众离开。
雷神和武神毫。雷迪尔不断捏弄着指关节阴笑着,马力扎从鼻孔一卷厚厚的报纸被甩在桌上,“末日引渡会归来”的墨色大标题清晰映入了每个人的眼帘。
许远依旧慵懒地微笑着,马力扎又哼了一声,笼罩在全身的仙气散开,真面目第一次呈现在世人面前。在仙气笼罩下的身体赫然是一块碧绿色地水晶,在仙气上有无数类似孔窍的构造,其中蕴藏着如同仙器状的小件物体。仙界在人间的代言人。世界古武协会后勤官马力扎,真面目居然是一面仙器的集结体。
马力扎用他如同绿色琉璃的眼珠瞅向许远,不紧不慢地道:“许远,你想要哪件仙器。”
许远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马力扎的声音渐渐响亮:“仙器可以让你突破星级武者的极限,可以让你长生不老,最重要地是。也可以让你始终念念不忘的人复活。”
说道复活时,马力扎有意无意地瞅了瞅雷迪尔和塔瓦。继续道:“那个女人的名字叫什么?杨影吗?”
许远的瞳孔倏然收缩,冷冷地道:“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吧。”
马力扎的目光在许远和雷迪尔身上盘旋,接着又扫过门口的谭嵩三人:“如果一定要当年末日引渡会的成员才有资格代表末日引渡会,未必要天煞杜风,铳墓许远也完全可以。”
许远脸上地笑容完全不见了。毫不客气地道:“你认为我加上雷迪尔,还有门口那三个废物,就能打倒天煞杜风?”
许远一言不发,大厅的正门自动闭合。在大门完全关闭前,马力扎做了个挥手让三人离开地手势。谭嵩走到升降机内,突然定住脚步,抬头道:“MRL.
天花板上有类似流质的物质涌出,不久MR.>.出来,像雕塑一样嵌在天花板上,摸着自己油光珵亮的光头不好意思地讪笑道:“不愧是谭腿的掌门人,听风辨音的功力一流,我只是想问问你,即将和自己亲生儿子交手前心里是什么滋味。”
谭嵩哼了一声:“MR.~是什么滋味。”
MR.:+白,这场较量不是父子或是兄妹的较量,而是谭腿和格雷西柔术的新旧继承人之战,是接受了仙气培育的我们,和恪守旧时代法则拒绝仙气,代表末日引渡会地他们之战。”
谭嵩一言不发,只是从适才起就一直恭恭敬敬紧蜷着的身躯缓缓舒展开来,略现皱纹的眉宇间现出只有一派之主特有的傲气。他脚下的大理石然像柔软的地毯一样蜷缩起来,再度展开时,大理石上的花纹图案已经全部变成了缕空的脚印。
北派谭腿掌门人的腿上威力,已经不仅仅限于无坚不摧的真气而已,凡是被那双腿踩着的地方,都成为了他的舞台。
MR.|]|
在他展开手掌时,掌心的命理纹线开始飞速地变换,脸上的肌肤光泽也疯狂地变幻起来,格雷西柔术的最高境界,已经不限于将身体的肌肉骨随意挪移,甚至连虚无缥缈的命理结构,也在格雷西柔术的掌控之内。
升降梯缓缓将两人送至自由女神像的手掌之上,微风吹拂过两人的脸庞,却无法将两人的衣袍吹起一毫一丝。在远离地底秘密大厅的地方,始终深藏不露的两人,终于现出了他们的真面目。
两名八星以上级古武者。
即使同为八星级古武者的雪莲花陆娅,也欠缺了两人所拥有的气质。
那是与天煞杜风等同的东西,只有站在最高处的古武者才会拥有的东西。
一代宗师的风范。
南拳神。
北腿王。
谭嵩望着远方逐渐落下的夕阳,缓缓道:“MR.,二十年前末日引渡会扬名天下时,我们还都只有二十多岁,有些事情无须说出口,我们都能理解。”
MR#来说,末日引渡会那十个人,就像可望不可即的神话一样。”
谭嵩猛力赚紧双拳,奋然道:“即使是凭借仙界力量统治世界的古武协会,也必须谎称拥有天煞杜风,才能维持对世界上所有古武者的心理压迫力,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有了铳墓,突然出现的天煞就成了最大的绊脚石。”
MR+
谭嵩点头道:“二十年前他就已经很强,而且那时他还不曾拥有……”
MR.|
谭嵩反而有些意外,瞟了两眼MR.:详尽,刚才还装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MR:重要的前提,相信你也了解到,天煞杜风的力量似乎退化了,只到了八星级和九星级之间,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不是许远的对手。”
谭嵩哼了一声道:“没必要让许远出手。”
MR.|
第五卷 第五卷 引渡会再临 第二章 引渡会VS引渡会
才少女琼—罗菲勒的眉头,还从未像现在这样皱成深久久无法散开。
三小时前,所有的电视频道中断节目,集体宣告天煞杜风率领新的末日引渡会成员,在世界古武协会的年度擂台赛中出现的消息。天才少女还没来得及品味够自己心爱的男人在镜头前的冷漠风姿,就看见了另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电视频道的主持人几乎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许……许远,是【铳墓】许远,他同样宣告自己代表新的末日引渡会,在获得世界古武协会的首肯后,他将带领自己的队伍在明天的比赛中和杜风队交手。”
小狐狸先是嗤之以鼻哈哈大笑,认为是世界古武协会又找来冒名顶替的西贝货。
然而当她看见那个身着黄色风衣的熟悉身影后,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百分百肯定此人就是二十年前和她同在引渡会中的许远,外貌和神态或许可以模仿,但和天煞一样,铳墓那特有的气质,是任何人也无法仿冒的来的。
主持人还在继续发问着。
“请问末日引渡会当年真的在飞升过程中全灭了吗?”
罗菲勒亲眼看着许远连一刻也没有犹豫就回答道:“没有,应该还剩下三个人,琼—罗菲勒、我和那个叛徒。”
许远的语气十分淡然,他面前的电视记者却感到一股寒意直透脖颈,打了两个寒战才战战兢兢地问道:“你所说的……叛徒……是指……”
许远将脸靠近摄像镜头,一字一顿地道:“天煞杜风!”
他将手指戳向镜头,冷冷地道:“就是那个二十年前背弃引渡会、背弃朋友、背弃自己的女人独自芶且偷生的天煞杜风,杜风,明天你就会知道,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怎样的代价。”
铛地一声,罗菲勒手里一直在把玩的钥匙跌落在地上。
杨零陪在她的身边,一脸茫然地道:“末日引渡会,我的姐姐、天煞、铙墓。他们不是朋友吗?”
琼—罗菲勒咬牙道:“是一起玩过命地好朋友。”
没有人能比琼—罗菲勒更了解引渡会内的一切,引渡会十人,为了各自不同的目的聚集在一起,他们有些曾经是敌人,有些是对手,但在正式加入引渡会后,十人就成了生死与共的战友。
即使是冷漠的天煞杜风,为了维护其中任何一人的生命,也愿意赴汤蹈火。
罗菲勒从来就没有想象过铳墓对天煞这种事情会发生。而如今它确确实实地发生了。她犹豫了半晌,才极不情愿地道:“小零,那朵死冷死冷的雪莲花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吗?”
杨零茫然摇摇头,随后道:“你要去纽约吗?”
对罗菲勒而言,宁愿死也不会低头向陆娅求援,只是如今发生了这种突然事件,她必须要有一名高星级古武者护卫。才能安全潜入强敌环伺的纽约城,杜风带走了几乎全部精锐战斗力。她眼下能求助地高星级古武者,只有陆娅一人而已。
看到罗菲勒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杨零低声道:“我陪你去。”
小狐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要去,可是还必须有个人陪我们去,而且至少是七星级以上的古武者。”
杨零回头看了一眼,手指指向后方道:“她……怎么样?”
小狐狸喉头耸动了两下:“她?她能不能照顾好自己都是个问题。”
在她们身后是躺在营养槽中目光痴迷的唐情。自从李涵将唐情托交给杜风后,由于魔笛被杜风吸入体内,唐情无法离开杜风十米之外的距离,在杜风潜入纽约城后。唐情就只能终日躺在营养槽中,靠生命维持系统维持生命。
小狐狸将美丽的金色卷发揉得犹如一团乱草,许久才没好气地道:“向总部的胖子传信,柳天蝶不是留下了五个人吗,他们怎么也该有点战斗力吧。”
说到那五个人罗菲勒突然涌起一丝不详地预感,自从那5人被遣送往总部后,每日从流浪城传来的信息,是日复一日周而复始地“平安”,这种过于平静的状态,反而让小狐狸觉得是暴风雨欲来前地前奏。
目前流浪城的最高指挥官是原流浪城市长,不过有那个危险的胖子存在,实际权力总有一天会落在胖子的手中。
罗菲勒忍不住直起腰来狂吼一声,心想:唉,麻烦事真不是一般地多,不想了不想了。
天才少女垂下了忧愁的头颅,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渴望去纽约,只是从内心里觉得自己必须前去,和天煞还有铳墓会面,那是末日引渡会成员特有的心情。
潜水艇内突然响起疯狂的嗡嗡声,警报系统显示有敌人入侵。
小狐狸骇然道:“敌人?”
从雷达上显示地敌人颜色判断,来袭的古武者至少在七星级以上,幸好雷达上显示的光点十分微弱,敌人还远在数百米开外,潜水艇自动关上了所有外围闸门,开始稳步下潜,不久已经到达了数十米深的水下。小狐狸暂时松了口气,无论多强的古武者,在水下格斗,其战斗力都会大打折扣。即使强如天煞杜风,在被李涵指引到湖底后,也在与水属性相辅相成的雷面前处处受制。
就在小狐狸以为安全之际,雷达上的光点,瞬间扩大了,从一道模糊的黄色光晕变成了锐利的刀芒形状,几乎要穿透雷达屏幕飞跃而出。
负责艇外监测的老虎惊骇地大叫起来,他看见水面上激起
十米高的水柱,亮银色的光芒从水面上一透而下,径水艇的外围闸门,沉重的艇身都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倾斜起来。
从潜艇最外围至中央控制室一共十二道钢铁防水闸,全部在银光的冲击下被瞬间贯穿。
在琼—罗菲勒还没反映过来之前,银光已经冲到了她的鼻尖前,她能嗅到一股如同锐利刀锋的寒气。
出乎意料的是,银光在小狐狸地面前散开了,化作了一朵银色玫瑰花形状,随后如同结婚戒指般箍住了她的左手食指。
这根本不像袭击。反而像一场精心策划过的求婚。
发出飞刀状银光的古武者从水面上跃下,出现在潜艇的外围,老虎怒吼一声挡在了通道上。
他随即发现有些异样,闸门已经全部被毁,艇内的压力却没有失衡,也没有湖水涌入,飞刀留下的寒气形成了一层薄膜,代替闸门保护住了潜艇的入口。
古武者已经接近,老虎来不及多想。奋力砸出了手中的流星锤,狭窄地通道内瞬间被老虎魁梧的身躯和裹紧重锤的铁链布满,力图先将敌人逼出潜艇。
敌人的食中二指一动,又是一道银光从指尖飞出。
老虎突然感觉到一股摄人心魄的寒冷。
那种冷感竟然类似他们在沙漠中初次与杜风交手时的感觉,森冷的寒意渗入骨髓,老虎瞬间失去斗志,流星锤也无力地垂下。
敌人喝道:“让开!”一把将老虎推开。
杨零和罗菲勒一起大声惊呼。她们并非惊骇对方地实力,而是在对方推开老虎的一霎那。她们看见了一张再熟悉不过地脸。
那名七星级古武者赫然是杨烈!
杨烈的身影已经来到控制室门口,招呼道:“姐。罗菲勒。”
小狐狸大张着口说不出话来,反倒是杨零较为镇定,盯着杨烈道:“你现在是七星级古武者。”
她眼中地关切胜过了疑惑,即使是重生的天煞杜风。恢复到七星级古武者所用的时间也高达数个月之久,他们离开流浪城不过数月时间,杨烈居然从二星级一跃成为了七星级,着实是不可思议。她拼命地用目光扫描着杨烈的身体。寻找着是否有滥用药物地留下的痕迹。
杨烈很快察觉了她的心思,咧嘴一笑道:“姐,我没事。”
杨零忍不住道:“那你怎么……”
杨烈掩饰不住脸上的得意之情,傲然道:“我遇到了神。”
罗菲勒已经恢复了镇静,嗤之以鼻道:“神?”
杨烈收敛了表情,极为认真地道:“是神!天煞杜风无论多强,也只是个人而已,只有神才能创造神迹,做到人类所做不到地事情。”
罗菲勒哼了一声道:“我才不管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神迹,现在,立刻陪同我和你姐姐去纽约!”
她跳下控制室径直向外走去,完全没注意到背后杨烈不加掩饰火辣辣注视着她的目光。
杨零默默在旁看着杨烈,她能察觉出杨烈对罗菲勒那不加掩饰的感情,而且这种感情正在随着杨烈的力量增长慢慢失控。许久杨零才低声道:“小烈……”
杨烈这才察觉自己有些失态,摸着头道:“姐姐,你们要去纽约吗?”
他的手中又出现了闪烁不停的亮银色光芒,得意地道:“从小到大,都是你在保护我,现在我终于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你们了。”
杨零的表情丝毫不见喜悦:“你弄坏了罗菲勒的潜艇。”
杨烈毫不在意地道:“没什么,这艘潜艇不是能自我修复的吗?我只是想早点让你们看看神所赐予我的力量,所以用它试刀。”
杨零美丽的红宝石瞳孔里闪过一丝忧虑,快步走出追上了罗菲勒,小狐狸嘻嘻地笑道:“运气真好,有保镖自动送上门来,怎么,你好像有点不高兴?你弟弟变得很强了哦。”
杨零摇头道:“烈是个很有天分的孩子,但从小到大,他都不是那种为了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就肆意把他人东西随意损坏的人。”
她眼中的忧郁更浓,杨烈被增长的不仅只有力量,年轻人特有的狂妄和锐气也被成倍的增长了,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努力呆在姐姐身旁守护自己的小烈弟弟。
小狐狸哦了一声道:“你是说……”
杨零拼命摇头道:“我要去纽约,见到天煞,让他确认一下,赐给我弟弟力量的究竟是神,还是恶魔!”
在遥远的沙漠某处,大片沙漠植物正拼命吐吸着仙气,于飘渺的青色仙气之中,有座若有若无的云中城。在城市的中央,两个人影正对坐弈棋,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
“天象有异,继武神星、飞将星后,芒神星也亮了。”
“李拓也醒过来了吗?我们是否要与他接触一下?”
“不。”其中身材纤细的人影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吐气如兰:“我宁可去和这一代武神谈判,也不愿见到芒神,天知道,像李拓这种人,是怎么能名列十三神众之中的。”
另一个豪爽的声音呵呵笑道:“那是因为武神和芒神的力量,是世袭继承的,而且会越来越强。”
“哼。连基本胸怀也没有的人,还奢谈什么力量,对了,天煞应该已经到了纽约,李将军,我们也应该去和仙界在人间的代言人,做次面对面的交谈了。”
第五卷 第五卷 引渡会再临 第三章 无所束缚的宙天煞气
华的国际大都市纽约,人声鼎沸的地下竞技场中。
擂台战已经进入到四强赛,杜风一行终于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由于每个参赛队,是以各分区古武协会为单位参赛的,参赛者实力难免参差不齐,有时古武协会会长实力超群,但下属实力偏弱,有时则参赛五人实力平均,但没有实力特别突出者。在四强赛前,基本没有对手能对杜风等人造成威胁。
赛事的规则,是采用奇怪的接触换人制度。
一名选手可以无限制地战斗,直至将对方五人全部打倒为止,但一人被打倒后,并非由下一人自动接替参赛,而是必须在被打倒失去意识前,接触到己方下一名参赛者的身体才可交替,如果被敌人瞬间秒杀而无法接触到同伴身体,则己方五人就将一起告负。
在这种规则下,擂台赛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五人格斗,而是一场斗智斗勇的博弈游戏。如果开始登场的选手太弱,有可能被对方直接击倒而无法给同伴接替机会,如果害怕这种情况发生而一开始就派遣强手参战,则有可能力量消耗过度而给敌人的强手可乘之机。
谭腿注重的是速度,擅长秒杀,格雷西柔术则是缠技,能够彻底限死对方的行动。不少对手就是在一照面就被谭绪和赵鸾击倒,以至其他同伴根本没有机会参与战斗的。
在四强赛中,赵鸾和谭绪终于先后退了下来,最后一名敌人直面着邓。
敌人使用的武器是长鞭,贯满了仙气的长鞭在邓的面前曲成了一个又一个螺旋形,对于以力量和稳固防守见长的邓,对付这种对手显然是比较吃亏的。
邓的脚步开始凝重起来,仿佛即将扑向猎物之前,先屏息静气的狮子一般。螺旋形长鞭最薄弱的地方,就是螺旋的中心和对手地近身处,百分百战士自然不会白白挨打浪费力气。他在等待着机会争取一击即中。
长鞭不断变幻的曲线中终于出现了一个破绽,正当邓准备扑上去时,一只坚实有力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全场一片大哗,这个举动意味着换人。
在四强赛之前从未出过手的天煞杜风,终于要亲自出手。
邓回头望了杜风一眼,从杜风坚定的眼神中确认天煞终于要自己出手后,才退了下去。
使用长鞭的敌人瞟了杜风一眼,有些怀疑地道:“你就是天煞杜风?”
杜风漠然道:“是。”
对方先是然,紧接着脸上便现出无法抑制的狂喜。
杜风身上展现出来的气。不会超过八星级,顶多和自己等同。假如自己能够将杜风击倒,那么便会成为史上第一个打破天煞不败神话地人。
螺旋状的长鞭在杜风面前像八爪章鱼的触须般疯狂挥动着,似乎是想试探一下,在看到杜风始终面无表情后,长鞭似乎放弃了进攻的打算,分裂成几条缩了回去。其中部分嵌入了地底,组成了一道防护墙。
场下的柳天蝶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杜风身上那股如同宇宙一般浩瀚的气,她是领教过其中厉害的。即使是能不断孕育生命。化无机物为有机物地“皇极仙气”,在遭遇宙天煞气后,便仿佛成了宇宙中无依无靠飘荡的星云一般,彻底被包裹在宙天煞气里。无法发挥出其中威力。
仙气地优势在于吞噬,假如失去了吞噬对方真气的特质,使用同等级仙气地对手,绝对没有希望击倒杜风。
她不耐烦地看着擂台旁的计时器。等待杜风快速击倒对手,无意中,她发现计时器显示时间的液晶数字越走越慢,就仿佛电池耗尽了一般,过了好几秒,液晶数字才跳动一下。
柳天蝶倏然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小心脚下!”
她的喊声慢了一步,在无数现场观众地惊呼声中,以擂台为中心的四周土地,像发生了八级大地震一般全部裂开!众多深埋在地底的电缆电线在鞭稍的指引下被拖了出来,被电流激得绷直地钢丝四处飞射,至少有数百人当场被钢丝切裂,或是被失控的强大电流殛死。
十余条手臂粗的电缆从杜风身后树起,紧紧缚住了还在杜风背上的天煞斩神刀。
敌人狂喜道:“杜风,你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招吧!天煞,你已经老得该入土了,现在是我鞭神的时代了。”
他的如意算盘的确打得不错,即使电流无法冲击到杜风,失去了天煞斩神刀,杜风的实力至少要折损一半。他将长鞭舞得虎虎生风,在杜风周围全是鞭影,杜风除了在电流冲击中努力试图拔刀外,根本无所作为。
一条又一条的电缆从地底探出,将杜风捆得如同粽子一般。电流通过金属物体疯狂洗劫着整个竞技场,死伤者越来越多,连柳天蝶终于也按捺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在她站起来的刹那,奔走的电流中飞溅出无数小火花,火花并没有消失,而是慢慢形成花苞形状,接着花瓣片片展开,电流都被吸收到这些神秘的花朵之中。
柳天蝶呼了一口气再度坐下,突然听见杜风的声音道:“仙气的本质是吞噬和毁灭,为什么皇极仙气却是诞生生命?”
被困在电网中的杜风并没有着力挣脱,反而是在注意着柳天蝶的一举一动,柳天蝶哼道:“你自顾不暇还有空管别人。”
杜风漠然道:“你知道多少关于仙界的事情?”
柳天蝶目光转动道:“好吧,告诉你实话,我所知道的仙界内幕,多得超乎你的想象,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拿我
趣的东西和我交换。否则就算你杀了我,也别想从个字。”
杜风似乎并没有兴趣逼问她,只是淡淡道:“最后一个问题,柳天姬是谁。”
柳天蝶咬牙道:“我不认识那个家伙,关于她的事情别问我。”
这句话实际上已经承认了她们是认识的,杜风也不追问,只是冷冷地道:“那么一会在说。”
“说”字脱口之际,在层层粗大电缆的包围圈中。闪出了一星极其森冷的光芒。
使长鞭的敌人全身一阵猛颤,狂吼道:“不可能的!”
长鞭的顶稍已经化成无数比头发丝还细的金属丝渗入电缆中,死死束住了杜风拔刀地手,也没有给杜风留出丝毫的拔刀空间。而从光芒来看,杜风显然已将天煞斩神刀拔了出来。
一股如同宇宙般浩瀚的气从杜风身上溢出,将整个擂台都罩在其中。
“啵”地一声,杜风的右手从电缆圈中破缚而出,那看起来如同天煞斩神刀的森冷光芒,赫然是他的右手。
敌人只感觉杜风的右手似乎在遥控着自己一般。脚步一阵虚浮踉跄起来,完全跟随着杜风的手势移动。
杜风的手指轻柔地挥动着,速度飞快,动作却温柔得有如哄抱婴儿。
那正是杨影地绝技,一沾上就再也无法摆脱的超级古武技。
弃子擒拿手!
周天煞气能将丹田布于古武者全身,从而减少力道的传输和发力时间,宙天煞气则更进一步。将丹田力场挪移到了古武者体外,凡宙天煞气作用的范围内。就在杜风的身体控制之内。
假若说气是宇宙。
杜风便是恒星,被宙天煞气笼罩住的敌人。便是只能在恒星引力下随恒星运转的行星。敌人地一举一动,已经完全被弃子擒拿手像遥控器一般控制住。
杜风冷冷地道:“你刚才自称鞭神,报名牌上写得也是鞭神,正因为这个我才向你出手。”
敌人无法挣脱弃子擒拿手的控制。冷汗涔涔而落道:“你想怎么样?”
杜风淡淡道:“我当年也曾经遇见过一个自称鞭神地人,这样吧,你如果能挡得住他留下的一鞭,这场决斗便算你赢了。”
他右手一展。无形地宙天煞气渐渐凝聚,形成了一条似有似无的长鞭,在杜风握住鞭的刹那,弃子擒拿手的控制自动消失。
敌人重新双手握住长鞭,似乎又恢复了部分自信,冷笑道:“你也懂得用鞭?”
杜风漠然道:“只会一式。”
敌人不再言语,长鞭挥动,不断在地面搜刮着,宙天煞气形成地气场竟然渐渐被逼退开去。不久,随着一声怒吼,无数粗细不一的鞭影朝着杜风狂袭而来。有些席卷了地面金属残屑,比大象的腿还有粗壮;有些却分裂得细如发丝,用肉眼根本无法窥见。在鞭影与鞭影的间歇间,是接近八星级地网状仙气,仿佛一道令人窒息到喘不过气来的大网。
杜风双目中闪过奇异的光芒,冷冷道:“像你这种实力,有资格自称鞭神吗?”
在他的双眸中掠起一丝怀念,当年末日引渡会十人,天煞、铳墓、医圣、鬼王、将军、罗菲勒祖孙、杨政道、宗达之外,第十个人,正是鞭神高楼兰。
传说在亚非交界处沙漠的最中心,有着已经传承千年的楼兰古王国,楼兰的女子从一出生起就不曾剪过头发,每天晚上临睡前,都要用精油将长发精心护理,在少女出嫁之前,会从满头千亿根秀发中取下最精纯的一根交予族长,数千年时间过去,留下的秀发织成了长鞭,交予族中最强的勇士。
杜风右手一挥,用气拟造出的长鞭应声而散。
超具象化!
在远方观察战斗的盗魔雷迪尔瞳孔倏然收缩,他看见了长鞭散开后,散成了无数比盗技造出的影线更微小,更无法察觉的线。
那正是是楼兰一族千年传承的神兵,唯一与天煞斩神刀交击过没有应声而折的兵器,【鞭神】高楼兰的楼兰舞踏鞭。
无形的丝线像陀螺般坠下,笼罩住了对手全身。
敌人舞起的漫天鞭影陡然消失,在杜风转过身去的刹那,对手已经被无形的发线切成无数小块。
远处的观察室内,雷迪尔的冷汗沿着额头流下,嘶声道:“他,他只模仿鞭神的招数就杀了七星半的古武者,这家伙……这家伙已经回复到九星级了吗?”
许远冷笑道:“还远远没有,他顶多只有八星级。”
雷迪尔咆哮道:“你说什么傻话,有八星级古武者能用模仿他人的招式就打倒七星半古武者吗?”
马力扎摇头道:“你错了雷迪尔,许远说得对,天煞顶多恢复到了八星级。”
“但是……”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马力扎叹息道:“你刚才看见,那种奇妙的气,就像把全身的丹田和发力点都卸出体外,完全包裹住对手一样。可以想象,少了自身肌肉和骨骼的阻碍,把所有力量100%压迫到对方身上,会是怎样的一种恐怖压迫感。”
雷迪尔哑然,许远淡淡道:“我第一次看到有这种气,就像是……宇宙。”
马力扎不紧不慢地道:“许远、雷迪尔,你们有把握打破杜风的气吗?”
雷迪尔默不作声,许远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不管如何,我们首先得打进决赛才行。”
第五卷 第五卷 引渡会再临 第四章 最强的对手
天蝶和杜风一前一后走向宿处,一路上全是注视着他羡慕、嫉妒、崇敬、百感俱全。时隔二十年后,重新出现在世界古武协会竞技场中的天煞杜风,绝对是所有人视野中的第一号明星人物。
突然间哗然声一片,原来不远处,许远一行人正在缓缓地走来,他们的半决赛也即将开始。除了身着黄风衣的许远外,其余四人都罩在黑色大中,避人耳目。
所有注视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期待,人人都想知道天煞与铳墓的这一次交会,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杜风和许远仿佛彼此没有看到对方一半,步频丝毫未变,直到即将擦肩而过的刹那,杜风才钉下脚步,淡淡道:“二十年不见,你还好么?”
许远面无表情地道:“还好,侥幸捡回一条命。”
杜风漠然道:“其他人还好么?”
许远懒洋洋地道:“其他人?什么人?”
他分明是故意在吊杜风的胃口,杜风罕见地耐着性子道:“鬼王、将军、鞭神……医圣,他们还好么?”
那瞬间杜风的眼神中也溢满了期待,希冀听到这些人全部和许远在一起的消息,即使他们也和许远一样因为某些未知原因变成敌人也好。二十年前三极传送阵崩溃后,杜风本来已经断绝了希望,可是如今许远的横空出现改变了一切。
既然许远能从崩溃的传送阵中逃生,其他人自然也有生存的可能。
许远不置可否地道:“哦?你认为还有人从崩溃的阵法中生存?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杜风并没有在意许远的蔑视态度,而是道:“我在沙漠的城市中,见到了宗达的世界模板,操纵它的是名为柳天姬和李广的人。”
许远斜着眼看着杜风,沉默了许久,才冷冷地道:“杜风,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老迈克和杨政道在阵法崩溃进入异空间地一霎那,就崩溃成飞灰。他们两人已经肯定死亡。将军和鬼王他们,由于异空间中的景观混乱,最后我并没有和他们待在一起,无法告知你他们的消息,不过有一个人的消息,我可以告诉你。”
也没人看见许远如何动作,他的手中突然就多了一把金色的左轮手枪,径直指向杜风的左耳耳膜。
杜风并没有反抗,而是沉默地站着。许远将嘴唇凑近枪的扳机,先是恐吓性地“崩”了一声,随后将声音凝成一条线透过枪管传入杜风耳中:“杨影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她死的。”
杜风一言不发,金色左轮枪无端消失在许远手中,许远冷笑道:“你地女人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不追随她去?天煞,你是个连自己女人也保护不了的家伙。还是让我送你到地狱去好了。”
赵鸾看着许远的背影渐渐远去,忍不住道:“他就是当年三大武者中的铙墓许远?世界上唯一以枪作为武器的古武者?”
她看着杜风的脸色一片木然。咬牙道:“师公,我知道当年你已经尽全力了,对不对?”
杜风漠然道:“我当时的确尽了全力,所以我现在还活着。但尽全力并不能用来做无法保护他人地借口。”
他不再说话,大踏步向前走去,一连走了数百米,才长长吐出第一口呼吸。这强悍无匹的古武者竟然像是被气阻住了胸肺。脸上闪现出些微痛苦地表情后,才能将气完全吐了出来。
柳天蝶忍不住扫了杜风一眼,她一直以为这个冷漠男子的心坚如铁石,如今看来这块石头中,也有不愿意让人触及地柔软角落。
赵鸾等人默不作声地跟随在杜风身后,又前行了一段路后,杜风漠然道:“他说谎了。”
赵鸾失声道:“说谎……您的意思是,师傅她还活着?”
杜风冷冷地道:“如果影子已经死了,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在她死前把许远强制性送出了异空间。那么无论许远要如何复仇,他的目标首先应该是仙界,其次才是我。”
“那么师傅还活着!”
杜风摇头道:“如果影子还活着,不可能不来见我,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影子还活着,但是被仙界限制了活动自由,成为挟持许远的筹码;第二,她地确死了,但是许远寄希望于仙界来实现某些人间无法实现的奇迹。”
赵鸾迷惑道:“奇迹?是什么?”
杜风没有正面回答赵鸾的问题,而是淡淡道:“快点回到宿所,让我看看这二十年来,许远究竟进步了多少。”
在五人匆忙回到下榻的地方时,另一场半决赛已经开始,大屏幕上能清晰看见,许远属下地黑衣人正被对手逼得喘不过气来,连连围绕着擂台的四周护栏躲避。
赵鸾随意扫了一眼,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侧头不再观看,谭绪突然呵斥道:“你懂什么!认真看。”
赵鸾还从未见谭绪这样对她凶狠过,愤然站起身道:“你刚才喊什么?”
谭绪的双手骨节捏得格格作响,咬牙道:“你没看出来吗,擂台在移动。”
赵鸾悚然,定睛一看,才发现了其中的奥秘。看起来黑衣人被对手逼得连连后退,但在黑衣人不断在擂台四角游离时,脚下的擂台仿佛粘在了他的脚上,跟随着黑衣人一同疯狂地旋转。
擂台的底盘是比坦克装甲更厚实的合金钢,那双腿少说有数十吨的力量,才能扯动脚底下的整个钢铁底盘移动,然而可怕的地方还远不止于此。
谭绪的目光,死死钉在黑衣人腿部关节的每一寸颤动上。
所
众都已经发觉擂台在随着黑衣人一同移动,只有正在手恍如未觉,全因为那双具有千钧之力的腿上传出一种柔和的波动,使敌人完全感觉不到脚下钢铁地板的移动。
能造出这种腿势的古武技只有一种。
腿中之尊,中国北派谭腿第五式——天影随形。
谭绪的脸色变得铁青,赵鸾长长吐出一口气道:“你父亲?他不是退赛了吗?”
谭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得到谭嵩和MR.|;和赵鸾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可是如今看来,他们只是换了个身份再度参赛而已。
黑衣人谭嵩的目光偏离了对手。向着四周正对着他的摄像头扫了一眼。
赵鸾和邓并没有特异的感觉,谭绪和杜风却感觉那道目光犹如冷电,一霎那射入了他们的心脏深处。
始终在隐藏实力奔逃的谭嵩,也在那一霎那定住了脚步。
嘎吱嘎吱的金属扭曲声在他脚下响起,整道金属地板都被谭腿的力量掀翻,比坦克装甲更厚实的钢板居然在谭腿地力量作用下,被撕裂扭曲成两道螺旋状绳索,将对手死死捆了起来。
对手这才感觉到谭嵩恐怖的实力,目露恐惧神色。谭嵩并没有下杀手,而是运足腿上的力道,将对手捆住送回换人区,自己背身拍了拍同伴的手,走下擂台。
高大的黑衣同伴呵呵笑道:“你把地板都掀翻了,我怎么玩?”
“噗”地一声,赵鸾险些把口里的烟卷吞下了喉咙。连忙一口吐出来。
高大的黑衣人同样向镜头瞅了一眼,赵鸾却已经没有心情再看了。仅仅看那没有遮蔽地标志性光头,她就知道那就是除杨影外。她的第二个授艺人,巴西柔术王MR.
被谭嵩掀裂地金属地板,在MR.~成平滑如镜地金属地面。格雷西柔术的终极奥秘。已经不限于将自身的骨关节都淬炼得如水如油,与他接触的物体即使硬如钢铁,都会被转化为如同海绵般毫无着力点地柔性物。
敌人吓得肝胆俱裂,自动退了下去。
MRu|的挑衅手势。
杜风的目中闪过骇人的光芒,冷冷地道:“我要留下他们一条腿和一只手。”
谭绪和赵鸾一起跳了起来,叫道:“你要干什么?”
杜风面色如冰,漠然道:“你们认为我做不到?”
赵鸾额头上泌出滴滴冷汗,低声道:“师公。”
杜风并不理会赵鸾,淡淡道:“有两个选择,第一个,你们俩就在这里把我打倒。第二个,打倒他们俩个,别让他们俩打到我面前。”
第三个黑衣人已经走到场中,与谭嵩和MR.>三个人显得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不断发出阴冷的阴笑声。
在走到场中间时,他突然加快了速度,围绕着他的对手转了一圈,随即就退下了场。
杜风冷冷地道:“邓,你看见什么了?”
邓茫然摇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使他瞪大了眼睛。
黑衣人的对手全身血管陡然变粗,血液像利刃一样由体内飚射而出,将他的身体切得四分五裂,一双手臂被切断飞出,恰好击中他的同伴完成换人程序。
杜风低声道:“是盗技。邓,记住对付盗技的方法,就是把握住自己身体的每一寸呼吸和脉搏的悸动,你如果想再度成为我的对手,至少要能应付下这种低等盗技。”
坐在许远身前的第四个黑衣人一动未动,隐藏在黑色斗篷下的阴骛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他的对手,随后很随意地拍了拍许远的手。
赵鸾茫然道:“他不准备出手?”
杜风冷冰冰地道:“他已经出手了。”
场中的观众陡然发出一阵惊呼,第四名黑衣人的对手跨出一步后,突然就像垮塌的沙塔一样跨了下去,身体各部位除左手外,都碎成了均匀的血泥,紧接着唯一保持完整的左手在无形的作用力下竖起,用中指弹了弹自己的最后一名同伴。
杜风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盗技的至高境界。
隔物盗物。
在塔瓦施展出盗技的同时,第四名黑衣人加诸于塔瓦身上的盗技,也已经启动了。
世上能施展出这种境界盗技的只有一人。
空空的首领,已经在二十年前死在杜风刀下的盗魔雷迪尔。
许远的对手呆若木鸡,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许远也并无动作,只是用白色手帕擦拭着手中的黄金枪。短暂的几秒沉默后,对手毫无征兆地跳了起来,双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两把左轮手枪,一脸惊惶地用枪瞄准了自己的头,另一只手中的枪,则瞄准了天空。
砰地一声枪响,杜风等人眼前的景象全部消失了,屏幕上变作一阵漆黑。
只有一种可能会发生这种现象。
那一枪打破了全场数量高达上万的摄录镜头。
杜风的身躯凝立如山,沉默了许久后道:“赵鸾谭绪,我收回刚才我所说的话。”
赵鸾和谭绪都松了一口气,只听见杜风冷冷地道:“如果谭嵩和MRBIG打到我的面前,:~许远,我只好一刀之内,就杀了他们两个!”
第五卷 第五卷 引渡会再临 第五章 一生之敌
使是繁华的地底纽约城,在深夜两点时分,也终于恢的寂静。空气中只有点点滴滴萤火在流溢,靠近竞技场的地方,在无数飘扬在空中的古武者真气作用下,更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在这种气氛的压抑下,连自由的萤火虫也不敢思议翩翩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