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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黑铁之堡》》 · 醉虎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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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和你擦肩而过的时候无端端的把一个东西丢在你的矿篓里,接着又突然大叫自己的东西丢了,这么明显的陷阱,除非是白痴,否则谁还会站在那里等他们来往你身上泼脏水呢?”张铁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几个审讯的人,倒把那几个审讯的家伙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好吧,拿上你的矿篓,你可以走了!”

张铁重新背起矿篓,一个家伙似乎要把张铁送到门口,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张铁突然转过头来看着那个审讯自己的家伙,“刚刚我感觉自己的矿篓里突然多了一点东西!”,张铁停下脚步,把矿篓放了下来,打开盖子,矿篓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一个钱包。张铁把钱包拿出来,交给那个作势要送自己出门的家伙,“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作势要送张铁出去的那个男的回头看了看,房间里的几个人都微微点了点头,“我们只想试试你的感觉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敏锐,看来你真的没说谎,你可以走了!”

张铁重新背上矿篓离开了房间。

……

在张铁离开后,房间里的几个人重新把门关了起来,几颗脑袋又凑在了一起。

“这个张铁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昨天晚上我们已经调查过他的档案和资料了,这个人家世清白,父母都是普通人,有两个哥哥,一个哥哥是黑炎城的烈士,一个哥哥现在还在黑炎城城卫军中服役,这个人十五年来都在黑炎城中长大……”

“那萨米拉要倒霉了!”

“谁叫他要无端用卑劣手段去陷害一个普通学生,最后捅出篓子,惹出这么大的风波呢,我们内务部可不是为萨米拉这种人擦屁股而存在的!”

“我们都知道萨米拉不可能是诺曼帝国的间谍!”

“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里起码有一两千人都觉得萨米拉是诺曼帝国的间谍,而且这些人回到黑炎城后肯定会把这件事告诉给更多的人,那么也就会有更多的人觉得萨米拉是诺曼帝国的间谍!”

“萨米拉这个白痴,连一个普通学生都搞不定,真不知道这样的蠢材是怎么获得阿比安大师青睐的?”

“这个叫张铁的学生也太精明了一些!”

“这些华族的家伙都精明……”

“把真实情况的报告交上去吧,让上面的大人物们去决定萨米拉的命运吧,我们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这样最好,还不知道再过一段时间诺曼帝国新出版的地图会不会把黑炎城和安达曼联盟包括在内呢,大家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太卖命了……”其中一个家伙幽幽的叹了一一口气。

……

张铁并不关心随后房间里发生了一些什么,对他来说现在已经够了,萨米拉想让他身败名裂,而萨米拉现在已经身败名裂,萨米拉后面是死是活他并不关心,就算萨米拉死了他也不会有半点内疚,因为萨米拉活该。

在野狼城堡走了一转的张铁重新下了山,来到往日挖矿的那个矿洞,和平时冷清的情景比起来,今天矿洞入口处却热闹无比,一大早,就聚集的那一大堆人,起码五六十个,这五六十人每个人都背着矿篓,在矿洞的入口处聚集着,闹哄哄的,把张铁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今天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人来挖矿?

那群人看到张铁到来,原本闹哄哄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所有人就都把目光盯在了张铁的脸上,让张铁的心抖了一下,这些家伙不会是爱丽丝与贝芙丽那两个女人的追求者,一大早堵在这里想来揍自己一顿吧,不对啊,就算要揍自己也没必要每人都来当矿工啊,难道是想等进了洞以后再找碴动手?

张铁在那里胡思乱想。却没想到,一个在试炼中认识的熟人已经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大家不好开口那就我来替大家把话说明了吧!”走过来的人是伍德,走过来的伍德豪爽的拍了张铁的肩膀一下,“兄弟,你隐藏的秘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伍德这句话一说,张铁脸色就是一变,刹那之间,张铁想到的是自己黑铁之堡的秘密被人发现了。

“我的什么秘密?”张铁故作镇定的问道。

“哈哈哈,兄弟,你还装……”伍德大笑了起来,“大家现在都知道你在这里挖矿,其实挖矿里隐藏着是一门很厉害的修炼法门,是东方华族的某种秘传,对不对?”

看到张铁忽然瞪大的眼睛,伍德心里得意,脸色却郑重了起来,“大家都想来跟着你干,你看行不行,给一句话,我们都知道秘传的知识和修炼方法很珍贵,可大家都不想放弃眼前的这个机会,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如果你不为难的话,能提点的就随便指点两句,大家就感激不尽了!”

看着面前那些牲口们一双双渴望的眼睛,张铁的脑子里瞬间就转了几百个念头……

第4章 洞穴野人生存模式

张铁记得在杂货店打工的时候,唐德曾经给他讲过一个故事,那个故事的主角是一群在一出生就永远只生活在山洞中的野人,有一天,这群野人突然在山洞里发现了一个新的地方,在那个心地方,所有野人都看到山洞的墙壁上有一个巨大的人影在动,那个人影太大了,因此那些野人就都把那个在晃动的人影当成了上帝和神灵,一个个顶礼膜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所有野人都对那个晃动的巨大人影感到了敬畏。许多年以后,有一个新出生的年轻的野人也看到了那个在山洞的墙壁上晃动的巨大的影子,与其他野人对那个影子的膜拜和尊敬不同,那个年轻的野人很聪明,在看到那个影子的时候,他就想找到原因,然后把原因告诉给大家,而随后,在那个年轻的野人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之后,那个年轻的野人成为了所有野人中第一个走出山洞的人,走出山洞的野人发现,那个巨大的晃动的神像,其实只是山洞穹顶部位光线入口处的一根石头,阳光穿过了那块石头照到山洞之中,石头的影子,在山洞的墙壁上,就形成了一个大概的人像模样,而且随着太阳的移动,那个人像也好像会动一样,慢慢的把自己的影子拉长。

找到原因的年轻野人高兴的回到了山洞,把他在山洞外面发现的真相告诉了所有野人,野人们没有震惊,而是愤怒了,他们把那个年轻的野人绑了起来,用亵渎神灵的罪名在那块石头的影子前杀死,然后继续高高兴兴满怀敬畏的拜服在那块石头的影子之下。

唐德用这个故事告诉了张铁两个道理,第一个,当所有人都认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哪怕你明知道那件事情是错的,你也不要把他说出来,让自己站在那些人的对立面,所有人认定的事情就是事实,这是人在社会中的生存法则。第二个,真理始终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但对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并没有生活在真理和真相之中,而只是生活在假象让他们产生的情绪之中,所以,情绪比真相更重要。

张铁也没料到前些日子自己用来开玩笑的一句话在这个时候竟然会引起如此的轩然大波。

挖矿,秘传的修炼之法,我靠,这个玩笑开大了。

看着那一堆期待的眼睛,张铁发现,如果自己此刻说出真相的话,那么,自己很快就会被口水和指责淹没,然后外带的,自己还瞬间多出五六十人个仇敌。

要说出真相吗?

当然不,老子又不是白痴!

那么,看来自己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三——二——一“洞穴野人生存模式”启动……

这些念头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就在张铁脑子里闪过,然后,在所有牲口的眼中,张铁脸上的那一抹震惊和惊讶,就变成了无比的凝重。

张铁的脸色此刻就很凝重,非常凝重。

“没想到我这个秘密还是被大家发现了……唉!”张铁满是无奈的仰天长叹了一声。

所有的牲口们听到张铁这样的感叹,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原来是真的,许多牲口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的,没想到还真的遇到了一个机缘。

“真有秘传?”伍德这个家伙兴奋得搓着手问道。

“这里不方便说话,大家都跟着我到矿洞里面去吧!”张铁故作谨慎的转着脑袋左右看了看,然后严肃的看着那些牲口,“从现在开始,无论干什么,请大家保持安静,一切请听我的安排,谁要是做不到的话,请离开,同意的人可以跟着我进到洞里去!”

张铁说着,已经从矿篓里拿出火把,点燃,然后又向伍德招招手,让伍德把脑袋凑过来。

“待会儿我们进去的时候,你留在队伍的最后面,不要点火把,在我们进去差不多一百米以后,你悄悄的在后面潜伏五分钟,看看后面有没有人悄悄跟着我们进去,我们会在坑道前面等着你!”张铁小声的向伍德交代道。

“我没有表,在黑暗中怎么能把握潜伏的时间啊!”伍德烦恼的抓了抓脑袋。

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个时候还挺较真,张铁就只有换了一种说法,“从你潜伏开始,到结束,你按着自己的脉搏,数着数,在你的脉搏跳到第300下的时候就可以了……”

“好的!”伍德这个家伙此刻眼睛都在放光,秘传啊,最神秘最强大的东方秘传啊,这个时候,不仅是伍德,所有的牲口的心脏都开始充血了。

伍德悄悄的站到一边,看着点燃了火把的张铁,张铁这个时候才仔细扫了一遍那五六十号牲口们饥渴兴奋的面孔,在那些面孔中,张铁发现了几个有些熟悉的家伙,那是和他这段时间来一起在这里挖矿的倒霉蛋,那是几个真正的倒霉蛋,因为本身实力低微,无法狩猎到猎物,再加上性格又内向一些,朋友又少,最后不得不来这里挖矿糊口。

当张铁的目光扫到那几个原本就在这里挖矿的家伙的时候,那几个家伙都努力挺起了自己的胸膛,估计连长铁自己都不知道,他此刻已经是所有挖矿工的骄傲和偶像了,不说张铁昨天表现出的武力和智慧,仅仅昨晚张铁搂着两个大波美女在晚会上招摇的模样就足以让这些家伙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原本就在这里挖矿的几个兄弟先出列!”

听到张铁这么说,那几个家伙颇有几分不安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你看我我看你的,生怕张铁把他们剔除在人群之外。这几个家伙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别的地方,这十几年下来,似乎已经习惯倒霉和被人忽视了,因此张铁突然把他们叫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紧张起来,有悲观一点的家伙眉毛一下子已经塌下去了。

“我……我们也想跟你进去!”被叫出来的饿一个家伙涨红了脸,才鼓起勇气向张铁说了这么一句话。

“当然,在那扇神圣的大门开启的时候,任何兄弟都不会被落下!”洞穴野人生存模式启动之下的张铁的脸上露出他在教堂里看到过的那些神棍,哦,不,是神父面对信徒时那种从容和煦,充满了爱的微笑,“你们几个对坑道的地形最熟,我想让你们几个打着火把走在前面,把道路照亮,作为大家的先导和领路人,不要让你的兄弟误入歧途,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胜任这个任务?”

“能,当然能!”几个家伙塌下去的胸膛一下子又挺了起来,一个个激动不已。

“那去吧,用你们的火把,去照亮你们兄弟前进的道路吧!”张铁的思维这个时候越发的清晰起来,洞穴野人生存模式运用得更加的得心应手,说出的话也越来越充满了一种神秘的意味,“当你们开始在黑暗中用火光为了别人,而不是为自己照亮道路的时候,你们未来的道路,终究也会被照亮!”

几个兴奋的倒霉蛋听着这话,那一股兴奋陡然变成了凝重,其中那个涨红了脸说出想要跟着张铁进去的家伙甚至还对着张铁弯腰行了一个礼,然后几个人就挺着胸,抬着头,打着火把,走到了那个漆黑的洞穴之中。

“大家跟上……”走在几个人身后的张铁招呼其他的牲口跟上,一行人有的带着火把,有的没带,五六十个人的队伍,带火把的人有三十多个,这些光亮,已经足够了,学校里几年半军事化的教育和训练让所有人在这个时候都保持了高度的纪律性,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愿意被落下,所有人都安静的跟着张铁走入洞中。身负重任的伍德按照张铁的安排,慢慢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后……

对后面跟着张铁的许多的牲口来说,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走进矿洞,那由噬金蟒打出来的洞壁上那一圈圈的环形痕迹,在黑暗中,从头到尾,一圈圈的出现,又一圈圈的消失,所有人就像走在一条永远都没有尽头的隧道之中,给人一种神秘而凝重的感觉。

没有人说话,整个矿洞之中,只有众人沙沙的脚步声和明字柴的火把燃烧的哔啵声偶尔响起。

张铁的脚步不紧不慢,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也就不紧不慢,走在矿洞内的张铁外表平静,脑子却在快速的转动着,唐德和他讲述的所有骗子的故事和事迹在他脑海里飞快的闪过,许多事情在张铁的脑袋里飞快的闪过,走进山洞这个过程原本就是张铁用来拖延时间好想出对策的一个过程,在走进到山洞差不多三百对米的时候,一个大胆的,很适应眼前状况的,对张铁来说还带着几分恶作剧和恶搞性质意味的计划正式在张铁的脑子里形成。

反正就算试炼完成后最后这些家伙中的某些人发现这件事是恶搞,这件事本身对他们也不会有半点伤害,大家就当玩了一次老鼠会的游戏好了,张铁这么想着,想着计划中后面自己的那些安排,肚子里差点笑抽了肠子,而脸上的神色却越发的凝重。

“停下!”张铁的声音在洞里传得很远,说完这个,张铁就停下了脚步,所有人不知道张铁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也跟着张铁一起停了下来。

张铁没有解释,他只是安静的沉默着,因为张铁说要保持安静,所有人都跟着他一起沉默着,所有人都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失去这次接触秘传的机会,就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中,黑暗矿洞里的气氛更加的神秘和凝重起来。

在安静的等了五分钟以后,张铁在脑子里又把自己的计划想了一遍,完善了几个细节,伍德的脚步声从后面响起,打着火把的伍德从后面追了上来。

“没有人跟踪!”伍德在向张铁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刻意提高自己的音量,但在坑道中的所有人还是清晰的听到了。见到张铁如此郑重其事,所有人越发确信,自己马上要知道的关于挖矿的秘密和那神秘的秘传,越加的真实……

这其实是骗子们最惯用的伎俩和操控人心的手段,不管如何荒诞和虚假的事情,只要你对它越显得郑重和小心,越把它当成真的,那件事在别人的眼中就会显得越发的真实和重要。唐德说过,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他们对一件事的判断和态度不是取决于自己对那件事的观察和思考,而只是取决于他们看到的其他人对那件事的态度和判断。所以,在公共场合之中,哪怕天空空无一物,只要你抬头注视着天空,很快,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和你一起抬头注视着天空,即使天上什么都没有,那些抬头的人因为别人在抬着头看着,他们也会努力的从天空中找到一点什么东西来说服自己,在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时候,他们最先怀疑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所以,一个骗子,一个成功的骗子,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能把自己都骗到,那他就成功了一半……

第5章 大祝福术

在张铁带着所有人从那个长长的坑道中走出来,来到那个位于地下的广阔的矿场空间的时候,张铁知道,自己身后跟着的那些家伙,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确定自己要和他们分享一个了不得的秘密了。

这从所有人对自己的态度和他们的眼神之中就能看得出来。

自己和他们分享的,当然是一个伟大的,秘传中的秘传,嘿嘿嘿嘿……

漆黑的矿场内只有零星的两点火把的火光在晃动着,所有人的耳中都模模糊糊的传来了零星的矿镐敲击着矿床的声音,在挖矿的人中,有人相信张铁在挖矿的过程中隐藏着修炼的大秘密,而还有人则不相信,还是一如既往的干着自己的苦力。对这些还是干着苦力在挖矿的家伙,张铁则只有对他们说声抱歉了——既然是秘传,既然是一个伟大的,了不起的秘传,那么那些无关的人士自然不能在一旁打扰偷听,否则的话还叫什么秘传呢。

来到矿洞之中的所有人都用一种热切的眼光看着张铁,那几个带路的矿工也不例外。

而张铁的神色这个时候更显得郑重起来。

“所有身上带着食物的兄弟上前一步……”

三十多个人立刻从队伍中走上前来一步,不知道张铁要干什么,但还是没有人开口询问。

“我现在需要你们献出自己一半的食物,你们愿意吗?”

“愿意!”所有人互相看了看后都大叫了起来。

难道张铁是要用这些食物交学费吗?有些牲口狐疑了起来,面对着那些微微变得狐疑的目光,张铁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心说,老子现在送给潘多拉的都是几十斤肉干,谁还稀罕你们身上的一点干粮,想要靠这点干粮就来学习一门“伟大的秘传”,真要这样,这秘传还有什么价值。

这个时候,因为张铁他们这边这么多人一起进到洞里来,火把明晃晃的一大片,动静太大,那几个原本在矿场里挖矿的家伙都打着火把走了过来,以为有什么热闹好看。

张铁像刚才对自己行礼和带路的那个挖矿的矿工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波特!”那个家伙有些紧张的回答道。

“那好,波特,现在再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带着几个兄弟,把大家贡献出来的那一半干粮,交给现在在矿场里挖矿的那些试炼生,告诉他们,我们要征用这个矿场一天,那些干粮就是对他们今天不能在这里挖矿的补偿!”张铁这话稍微放大了一点声音,语气里则充满了感慨,以至于让所有牲口都听见了,“这都是天意啊,因为他们没有像你们一样等在矿洞外面,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那些人已经没有机会再参与了,让他们离开这里休息一天吧!”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立刻产生了两种效果,那些原本以为张铁要用这些食物做“学费”的家伙都惭愧了起来!而所有跟着张铁进入到里面来的家伙,特别是那几个带路的矿工一瞬间都热血沸腾起来。

“要是……要是……有人不愿意走呢?”波特一开口,张铁就知道这个家伙估计平时没少受别人的气,性格稍微悲观了一点,遇到事情总会考虑到一些比较坏的可能性。

不愿意走?张铁笑了,然后就看向伍德。

伍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走了出来,“放心,他们拿了食物之后会听话离开的!”说完这个,伍德这个家伙直接往人群中说了一声,“出来几个兄弟,和我一起去劝说那些不愿意走的家伙乖乖离开!”

人群中马上走出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家伙。

几分钟后,拿着比平时挖矿所能挣得更多食物的几个矿工们离开了矿洞,在离开的时候,有的矿工很高兴,觉得今天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收获这些食物,而有的则很不情愿,想留下来看看,有的还想加入进来。这个时候还想加入,还想旁观,当然不可能了,在伍德带着几个粗壮的家伙把几个不愿意离开的家伙“劝说”了离开以后,那些跟着张铁进来的人,一瞬间所有人就都感到了这个机会的珍贵。

张铁让他们产生了对比,一有了对比,这些家伙的优越感和认同感就出来了。

在波特和伍德几个人带着食物和“拳头”清场的时候,张铁又让几个带路的矿工分成几队,带着这些牲口们把矿场里平时容易藏人的几个地方搜索了一遍,以确认到底还有没有人藏在这里。

这个时候,张铁越是郑重其事,越是慎重,那些牲口们则越高兴,越兴奋,越是干劲儿十足。

十分钟后,整个矿场空了,所有人都聚集在张铁面前,一个个干劲十足的看着张铁。

张铁指了指远处那个洞口,故作高深的看了那些牲口一眼,“过一会儿传承仪式开始的时候,更不能有人打扰,你们之中必须有四个人守在那里,不能让别人进来,只是守在那里的四个人就无法再参加传承仪式了,同样的传承仪式,整个试炼期间也不会再有,这个时候,我让谁去守在那里对那个人都是不公平的,只能是自愿,这场传承需要四个愿意在这个时候放弃自己,为了其他兄弟勇于牺牲的人!”

张铁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面色大变,所有人看看大家进来的那个洞口,又看看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笑意的张铁,一个个的心都提了起来,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愿意走,错过这个机会?

“那么,这个时候站出来的四个人以后是否还有机会接受同样的传承仪式?”安静的人群中有人鼓足勇气问了一句。

“也许有,也许没有,这才是牺牲者的意义所在!”张铁看了所有的牲口一眼,张铁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神圣而庄严的气氛开始充斥着这个安静的矿场之内。

“如果……如果没有人愿意去守洞口呢?”

“如果在你们这么多的人中,连四个愿意为其他兄弟牺牲的同伴都找不到的话,那么只能说明你们只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这样的一群人,根本就不配接受大祝福术这样伟大的东方秘法的传承!”张铁冷声道。

大祝福术!

张铁嘴里跑出来的这个名字一下子把所有牲口都镇住了,大祝福术,这是一个只听名字就能让人感到其中所蕴含的巨大价值的秘法,这个秘法的名字一从张铁的嘴里说出来,所有人都觉得心摇神动,难以自持。

人群中有牲口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失声叫了起来,“上次你被野狼追击跳下两百米深的黑洞都没死,隔了几天就活蹦乱跳,难道这就是大祝福术的效果……”

张铁心里大乐,笑而不语……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呼吸在陡然加粗,有涨铁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事情进行到这一步,所有人再无怀疑。

这才是真正对人心的考验,这个时候作为牺牲者,去守洞口,那就有可能一辈子失去获得大祝福术的资格,大祝福术啊,可以让一个家伙跳进两百米深的黑洞都不死的秘传啊,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效果,谁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呢?

每个人脸上的阴晴不定起来,内心都陷入挣扎,如果没有人牺牲,那就是意味着所有人都将失去这次机会,而主动站出来的牺牲者,则也意味着有可能永远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愿意为大家牺牲!”波特第一个站了出来,少年紧紧的抿着嘴唇,那有些消瘦的脸上,此刻竟然神圣无比,少年眼中的那一点明亮的火光,更是把张铁刺痛了一下,看着波特那张认真无比的脸庞和少年眼中坚定的光彩,张铁突然发现,在开启了洞穴野人生存模式之后,自己是不是把事情玩大了——张铁悄悄的咽了一口口水。没办法,这个时候,只有继续玩下去了,不仅要玩,还要认真的玩,千万不能让这些家伙失望啊。

“波特,作为执火者,在这场传承仪式中,无法再担任牺牲者的角色了!”张铁认真的对波特说道。

看到波特还有些不明白,张铁决定让故事情节再圆满一点。

“波特,你认为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是巧合吗?”张铁把一只手搭在了少年有些瘦弱的肩膀上,“你认为你们所有人今天聚在一起都是巧合吗?你们认为我和你们走在一起是巧合吗?你们认为我掉进两百米深的黑洞不死是巧合吗?你认为我昨天在这里打退萨米拉商团的护卫,在大厅上揭破萨米拉的阴谋都是巧合吗?你认为今天我让你们几个手持火炬带路,成为一名执火者也是巧合吗?不,这都是神和命运的安排……”

“执火者!”波特喃喃的念叨着这个充满了宗教色彩和神秘意味的称呼,眼中开始出现另外一种更加明亮的光彩。

“是的,执火者,这也是这场神圣传承仪式的一部分,今天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神和命运的安排,如果没有你们几个在人群中,这次神圣传承的条件,根本无法被触动……”张铁脸上的表情也神圣起来,然后用教堂里唱诗班的咏叹调吟叹了起来,“那行走于黑暗中的人啊,你们满面灰尘,你们步履蹒跚,你们的双手沾染了污秽,你们行走在那无光的不净之地,可你们的心中的光明和火焰却永远不会熄灭,终有一天,你们心中的光明和火焰,会化为黑暗中的火炬,那熊熊的火炬将你的兄弟们的道路照亮,让他们看到路上的艰险和歧途,那负轭之人啊,执于汝手的火炬,就是你们对这个世界最好的祝福,这是光的祝福,将照亮那扇通向最终的神圣之门的道路!”

听着张铁根据着他看过的几本宗教书籍和圣经上胡诌而出的这些话,以波特为首的几个带路的矿工试炼生一个个泪流满面,这一辈子,他们从未感觉到卑微渺小的自己有哪一刻如此神圣和庄严过……

第6章 秘法传承

张铁的话不仅将波特几个人感染了,事实上所有人都被张铁感染了,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张铁跟大家说今天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和瞎编的,估计也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这样的事都能瞎编得如此面面俱到,那张铁岂不是天才?

张铁这个时候也突然发现,其实自己真的很有做神棍的天赋。这些瞎话,在说出来以后,差点连他自己都相信了。

这个时候,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的伍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第一个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我愿意作为牺牲者!”

又有一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我愿意作为牺牲者!”

然后是第三个……

“我愿意作为牺牲者!”

还有第四个……

“我愿意作为牺牲者!”

看着四个脸上神色如同刚刚的波特一样的人,张铁脑子里闪过唐德对年轻人的评价——心地单纯,热血冲动。

不管这场老鼠会的游戏后面会怎么样,但张铁这个时候已经觉得自己有义务和责任把这场戏完美的演完,因为张铁从这几个家伙的身上,好像看到了自己。

“所有的牺牲都是最深沉的祝福与最坚强的守护,牺牲者就是守护者,也是打开那个神圣之门的钥匙,你们是真正的勇士,你们用你们的无私证明了自己,也成全了你们的兄弟!”在张铁的这些溢美之词下,所有人都面色复杂而感激的看着伍德四人,张铁也面色严肃的看着伍德四人,“在你们成为最强的守护者之前,在你们把最深沉的祝福送给你们兄弟之前,请大声的说出你们的名字,让你的兄弟们永远记住你们此刻为他们所做的一切!”

“我,哈伦·伍德……”伍德上前一步,骄傲的挺起了胸膛,报出了自己的全名。

“我,杰克·琼斯……”,第二个上前的人挺起胸膛,抬着下巴,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那地利·甘地……”第三个上前的人挺起胸膛,抬着下巴,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黑炎城一个普通园丁的儿子,弗朗西斯·弗兰萨!”第四个家伙的介绍稍微特别了一点,让张铁不由仔细打量了这个家伙两眼。

“那勇敢的牺牲者啊,你们把自己奉献给了你们的兄弟,这是最高尚的义行啊,这是最圆满的爱……”张铁继续用教堂里唱诗班的咏叹调吟叹了起来,“你们的名字,将被永远镌刻于那神圣的拱门之上,当你能够视弟兄如己,你就已升至真知之境,时间会有终结,大海会被干枯,高山会被摧倒,而你们的名字,却永不褪色,那牺牲既是永生,终有一天,我们全都结合于那神圣的永恒之境内。你为弟兄所行的每个圆满,都会回到你这儿来。你的兄弟不会遗漏你,任你独自流浪,你知道,光明就在你的身体之内,你所创造的一切会与你同在,就如你与神圣同在一般。”

伍德,琼斯,甘地,弗兰萨四个人听到张铁口中那悠扬的咏叹,那比他们在每个教堂每个神父口中所能听到的都更能震撼他们心灵的话语,那溢满内心的神圣感,让他们在同一时间,双眼通红,鼻翼猛张,竟是不由自主的留下泪来,四个家伙这一刻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升华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着再次流泪的几人,张铁只能在心里感叹语言的伟大!

“伍德,琼斯,甘地,弗兰萨,作为这场神圣传承仪式的守护者,请你们四个人大声的告诉所有人,在你们倒下之前,你们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我们下面要进行的这场神圣的传承仪式。”张铁对着四个人说道,这场游戏进行到这里,张铁感觉自己已经主导了这些人的思维,这正是所有骗子和神棍们喜欢和追求的。

“我们保证,在我们倒下之前,不会让任何人从洞口进来!”四个人用拳头贴在自己的胸口,在吸了吸鼻涕以后,骄傲而且大声的说道。

张铁转过视线,无比郑重的看着其余的那些牲口,决定再吓吓这些家伙,“在四位最坚强的牺牲者把守住洞口之前,你们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离开的机会,一旦仪式开始,发过誓以后,在获得大祝福术的秘传之后,你们也必须遵守和承担获得这项秘传的义务和责任,如果你们不能做到,你们将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你们再仔细想想,真的做好获得秘传的准备了吗?”

所有人的眼神都坚定了起来,大家都在摇头,没有一个人离开,这个时候,就算张铁拿棍子赶人走也不会有人再走了。

“既然所有人都决定了,那么,伍德,琼斯,甘地,弗兰萨,洞口就交给你们了,在我们进行着大祝福术的传承仪式的时候,请不要让任何不轨之徒打扰到我们!”张铁对四人说道。

四个人这个时候居然对着张铁行了一个捶胸礼,然后一个人拿着一一根火把,抽出了腰间的短刀或匕首,一个个脸色坚毅的站面对洞口站着一排,彻底把洞口给堵了起来。

“其他人跟我来……”张铁打着火把,向矿场黑暗深处的一块场地走去,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跟在张铁身边。

只在这个矿场里走了不到三四分钟,张铁就带着所有人来到一块相对矿洞入口位置隐蔽,而且有些空旷的场地之前。

“大家把火把找地方插好,然后在我面前站好!”张铁说道,然后所有跟着来的牲口纷纷找地方把自己的火把固定起来,矿洞里最不缺的就是石头,要么往石缝中一插,要么干脆把火把树立在地上,用两个石头夹住就行,几分钟的功夫,在各人把自己手上的火把插好以后,所有人又重新回到了张铁的面前站好。

在周围火把的火光中,在这个黑暗的地下空间之内,一干牲口的脸上的渴望和凝重显得更加的真实起来,在经历了波特和伍德这两件事后,所有人的心中这个时候都被一股神圣的情绪充满了,张铁的身影这个时候在许多牲口的眼中已经无限高大和神圣了起来,特别是波特几人,看着张铁的眼光中的那种崇拜与敬仰,更是赤裸裸的发自内心毫无掩饰。只要看波特几人一眼,张铁就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张铁尽量不把自己的目光投向波特那几个家伙,而张铁这种淡然的态度,在许多人眼中,却更觉得张铁的超脱与神秘。

洞穴野人生存模式进行到这个时候的张铁此刻却越发的得心应手。

“大祝福术这种秘法的传承可以追溯到大灾变之前的5000年以前的远古时代,这是华族秘传中的秘传,我得到大祝福术传承的过程神奇得令人难以置信,作为亲手把大祝福术这种秘法传承给你们的人,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叫我启迪者,只有启迪者才有资格完成大祝福术的秘法传承……”波特等人混了个“执火者”的头衔,伍德等人混了个“牺牲者”的头衔,在张铁琢磨了一阵之后,觉得要让这场游戏和仪式更神圣,更像那么回事的话,自己也一定要能混个什么头衔才行,华族的老话,名不正则言不顺,先给自己正名,那说出来的话才有分量,张铁想来想去,决定给自己安上个“启迪者”的名号。

张铁的这番瞎话再次让牲口们震惊了,所有人都没想到大祝福术会有这样凶猛的来历,而张铁自封的“启迪者”的头衔也让许多人感到了敬畏。

“现在,请大家拿出你们腰间的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把你们的鲜血滴到我面前的这块石头的这个凹坑之中,让你的血和你的兄弟们的血在一起,这是传承仪式开始的神圣象征,当你的血与你兄弟们的血混在一起的时候,那就象征着自此以后,历经轮回,你将永不孤单,你与你的兄弟们永不分开,你们的血管之内,从今后将流淌着一样的鲜血!”说完这话的张铁先拿出自己的匕首,暗中咬了咬牙,面上却一片虔诚的在自己左手的食指上划破了一道小小的伤口,然后把几滴血滴在了他面前那块石头的一个小小的凹坑之内。

匕首这样的防身武器是所有试炼牲口们必带的东西,一看到张铁这么做,所有牲口都激动了,在张铁的示范下,没有一个人犹豫,所有牲口都抽出匕首,一个个把自己的手指割开,看到其中有些牲口那种划开自己手指的狠劲儿,连张铁都眉头直跳,妈的,你们可不要把自己的饿手指切下来以后残废了来找老子算账啊。

所有牲口都默不作声的割开了自己的手指,然后一个个极有秩序的排着队到张铁面前,压着自己的手指,拼命的把自己的血液挤到那块石头的凹坑之内。

“在你们准备把自己的鲜血与你们兄弟的鲜血混在一起的时候,请放开你的心灵,你流下的鲜血就是你自己,这是一个神圣的时刻,当你和你的兄弟们在一起的时候,请把你脸上的面具和伪装放下吧,你不用感到卑微,因为你在你兄弟的眼中庄严无比,你不用再追求完美,因为所有的兄弟都是你完美的明证,正如一滴水汇入到海洋之中不会感到卑微,正如一滴水汇入到大海之中才会完美,才会拥有真正的力量,找到真正的自我,你的兄弟会把你举起,他们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他们的存在就是你的存在,因为从此以后,我们大家都是一体,在这个险恶的时代,你将不再感到独孤……”

张铁的这话让牲口们流泪了……

第7章 启迪者

在那越来越多的人被这种庄严而神圣的气氛感染,流着泪,把自己的鲜血滴入到张铁面前那块石头的凹坑中的时候,张铁知道,他成功了,是的,他成功了,后面,不管他再说什么,这些人都会深信不疑。

张铁很明白这些牲口们此刻的感受,因为他以前也和这些家伙一样,瘦弱的肩膀经常会被这个时代压得喘不过气来。在一个人的时候会感觉孤单,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感到彷徨,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会感到渺小,想到未来,心里总会充斥着一股无能为力的恐惧。自己也有过很多很多的梦想,但那些梦想,自己知道,自己一辈子都有可能无法实现。那其实也是一种折磨人心的绝望。

今天,在这种被刻意营造出来的虚假的神圣和庄严的氛围中,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秘传,在矿洞这个神秘的所在,在这种让人经历的一次次的感动和心灵的震撼中,这些家伙压抑在自己心里的那些东西终于用眼泪释放出来了。

一滴水的心中都装着整个大海,一个少年的心中又如何不向往伟大——张铁的心中突然流淌过这样的明悟。这样的明悟,让张铁彻底从心里收起了那种恶作剧的心态,开始以无比认真的态度履行起自己“启迪者”的职责来。

哪怕眼前的一切对这些家伙来说就是一个梦,自己此刻的责任就是要尽量把这个梦营造成他们想象的样子,张铁,用尽你全部的力气,给他们一个希望吧,哪怕那个希望根本不存在,因为对这群有可能试炼以后就要走上战场,有可能就要在战场上牺牲的少年来说,一个从生下来就永远都没有希望的人生才是最残酷的。他们想要秘传,那就给他们一个秘传吧!用尽你全部的智慧,全部的力量,全部的精神,哪怕拼了命,给他们一个希望吧!让他们的人生高兴一次,让他们的人生看到一次希望,就一次,哪怕就只有一次,拜托了!

张铁在心里对自己大叫了起来,再次看向那一张张此刻充满了虔诚表情的面孔,张铁就像在镜子中看到了一个个自己,然后,脸上微凉,不知什么时候,张铁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这些泪水到底是为别人而流,还是为自己而流,张铁不知道,张铁只知道自己心里突然大恸,大悲,突然有了一种为面前的这些信任自己的牲口们不顾一切的冲动……

面前的那块石头上,此刻已经沾满了鲜血与眼泪,那个小小的凹坑中,有了一滩小小的鲜血,但还没有满,那石头的质地让滴入到里面的鲜血往下渗透了一些,让里面的鲜血更浅了一点,张铁的眼里流着泪,人却笑了起来。

“这是兄弟们的血液啊,在这个神圣的大祝福术的仪式完成之前,你怎么可以干枯呢?”说着话的张铁匕首翻转,只见匕首刃口的亮光一闪,张铁就再次自己把自己手腕处的血管割开,让自己的鲜血像下雨一样的浇灌到那块石头之上。

“啊,不要啊……”

“用我的,用我的血……”

“混蛋啊……”

在那些流着眼泪的少年中,在所有人看到张铁微笑着割开自己手腕血管想要把石头上的那个凹坑灌满的时候,所有人都冲了上来,所有人心里都知道,这是张铁为了完成这个大祝福术的仪式在牺牲自己啊。人群中,原本只是有些眼圈发红的家伙在这一刻也流泪了。而原本人群中几个一直还保持着几分理智的聪明的家伙这一刻也震撼了,在这一刻,张铁义无反顾割开自己手腕,让自己的鲜血像不要钱的水一样洒下的样子深深把他们震住了,所有人都确信,这世界上不会有一个人为了一场闹剧如此的牺牲自己,自己把自己手腕处的血管割开,这简直是在玩命啊。

大祝福术是真的——这一刻,所有人在心里都确信起来。就如同唐德说的一样,张铁这一刻,已经把自己都欺骗了,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个角色中。其他人哪里还有半点怀疑。

张铁只抬起了一只手,就像竖起了一道墙一样,一下子就阻止了那些流着眼泪,想要上前来的牲口。

“这是作为一个启迪者的职责,也是一个启迪者的荣幸,请大家不要阻止我……”张铁微笑着,脸上显现出另外一种发自灵魂的光辉,所有人就那么看着张铁手腕处的鲜血不断的流着,流着,一直到张铁的鲜血把那个凹坑填满,并且撒得到处都是,张铁才把手从那块石头上移开,在经历过哈克和斯内德那件事之后,对处理这样的伤口和把握流血量的多少,张铁已经有心得了,所以,这些血看起来很多,但其实也并没有多少,二百多,三百毫升不到,自己还挺得住。

张铁的手一移开,旁边的波特和另外两个人已经不管不顾的连忙冲了过来,波特拿出匕首割开了自己衣服的袖子,狠狠一撕,就把袖口撕开,然后又撕了两下,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来,另外两个则拿出伤药,三个人连忙为张铁包扎处理着伤口。

张铁受伤的手自然的垂着,冲上来的三个人一个个自然而然的单膝跪在地上,含着眼泪,帮张铁包扎处理着伤口。

“请大家都跪下吧,跟着我一起发下兄弟血誓,接受大祝福术的传承,我说一遍,大家跟着我说一遍,在最后我说完立誓者的时候,大家就说出自己的名字!在你们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我将诵读一遍大祝福术的咒语,然后就是祈祷文,你们跪在地上用最虔诚的态度聆听,在听完之后,你们用手指沾着自己的鲜血在自己的额头从上到下划下三条皱纹一样的横线,然后再到我面前来,完成大祝福术的最后一步,我将大祝福术的效果贯通在你们身上,所有的过程就是这样,大家明白了吗……”张铁淡淡的说道。

“明白了!”

“那好,大家都跪下吧!”

所有人在这一刻没有任何犹豫,所有人轰然在张铁面前单膝跪了下来。和张铁包扎手的三个人直接就跪在了张铁面前,离张铁最近……

“那天地万物的主宰啊,那支配一切的因果法则……”张铁说了一句,微微停下……

所有人就都跟着张铁的话重复了起来,“那天地万物的主宰啊,那支配一切的因果法则……”

“我今天以我及我兄弟血脉的名义,发下这神圣的誓言与约定……”

“我今天以我及我兄弟血脉的名义,发下这神圣的誓言与约定……”

“今天在这个山洞内所见所闻之一切,我绝不会泄露给任何其他人知道,即使是我们的父母与妻儿,即使是面对着刀剑与酷刑……”

“今天在这个山洞内所见所闻之一切,我绝不会泄露给任何其他人知道,即使是我们的父母与妻儿,即使是面对着刀剑与酷刑……”

“接受大祝福术的祝福,这是我与那些已经用血液和我连为一体的所有兄弟所拥有的最大的秘密,我将誓死守卫这个秘密……”

“接受大祝福术的祝福,这是我与那些已经用血液和我连为一体的所有兄弟所拥有的最大的秘密,我将誓死守卫这个秘密……”

“如果我违反了今天的誓言与约定,请让落在我身上的祝福变成诅咒,请让我死在那些用血液和我连为一体的兄弟的刀下,立誓者……”

“如果我违反了今天的誓言与约定,请让落在我身上的祝福变成诅咒,请让我死在那些用血液和我连为一体的兄弟的刀下,立誓者……”后面最后这一刻,所有人都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所有人都在听长铁说出那大祝福术的咒语……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段从小被老爸老妈逼着学习和背诵过的东方大陆的古话张铁说得又急又快,中间还变幻了几个声调,有的字腔调拉长,有的字腔调变短,有的字还读成短音或弹舌音,就连颤音和转音都出来了,不要说眼前这些家伙根本听不懂华语,就算一个能听懂华语的人这个时候认真听着,也根本听不清张铁在说些什么东西,这就是张铁胡诌出来的“大祝福术的咒语”,这让所有人都听不懂的奇怪的咒语一念完,张铁马上声调一变,开始用大家能听懂的话吟叹出了祈祷文。

“那天地万物的主宰啊,那支配一切的因果法则,那无知和愚昧的人啊,总被事物外在的形象所迷惑,把上天的祝福当成了诅咒和苦难,只有那真正拥有智慧与毅力的幸运者,才能洞悉这一切的真相,不被那祝福外在的形象所迷惑,有资格领受这世间最大的祝福,在对祝福的感恩之中,拥抱苦难,成就伟业。”

……

第8章 天生神棍

漆黑的山腹之中,所有人都沉浸在张铁营造出来的那种神秘的气氛之中,整个山洞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只有张铁的声音在抑扬顿挫的回荡着,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震动着每个人的心灵……

张铁至此已经掌控了一切……

“当上天想要赐予你坚强之时,它会让你的心灵痛苦,那无知和愚昧的人啊,就像只会播种而不知收获的农夫,他们历经了痛苦,却忘记收获坚强!”

“当上天想要赐予你力量之时,它会让你的身体辛劳,那无知和愚昧的人啊,就像只会播种而不知收获的农夫,他们历经了辛劳,却忘记收获力量!”

“当上天想要赐予你智慧之时,它会让你经历麻烦,那无知和愚昧的人啊,就像只会播种而不知收获的农夫,他们历经了麻烦,却忘记收获智慧!”

“上天与诸神对你最大的祝福,总用另外一幅外表出现,这是世间最大的秘密啊,知悉这个秘密的人啊,那所有的苦难,都是上天对你的祝福,那苦难对你们来说就是最甘美的果实,以感恩之心去迎接上天对你的所有祝福吧,以那王者之印为契,你终将自由!”

前面张铁说的那句大祝福术的咒语没有人听懂,可后面的这些话所有人却听懂了,所有人瞬间焕然大悟心神巨震,原来这就是挖矿背后隐藏的大秘密,在别人把这件事当做苦差的时候,启迪者却在这个矿洞不断的收获着上天的祝福,在孤独中,收获这坚忍,在辛劳中,收获着力量,甚至在那一次次挥舞矿镐的动作中,也许都在锤炼着自己的战技……

张铁用手在自己的额头这里虚画了一下,那些单膝跪地的少年们才反应了过来,一个个虔诚无比的用滴血的那根手指带着血在自己的额头上画了三条横线。

“这是王者的印契,第一横,象征着天之难,第二横,象征着地之难,第三横,象征着人之难,在经过大祝福术的加持之后,当你们学会用感恩之心收获这些苦难背后的祝福的时候,当我用这沾染着你们兄弟鲜血的这一竖将这些苦难贯通完成王者印契的时候,在未来,你们每个人都将会拥有一番非凡的成就,你们将于所有的苦难中获得自由,那苦难就是你们力量的源泉……”张铁说着,然后就在那个石头上的凹坑之中,用手指蘸了蘸里面的鲜血,然后虔诚无比的一竖划在半跪在他面前的波特的脑门上,将波特脑门上的那三横,连成了一个“王”字。

当张铁的手指触摸到波特的脑袋上的时候,这个少年兴奋得浑身都在战栗。

“这个王者印契,从此将烙印在你的心中,时刻提醒你,在面对苦难的时候,你应该像一个王者一样去思考,去面对,一切的苦难都是表象,只有那些真正拥有王者印契的人,才能收获这表象背后的上天的祝福,而作为一个执火者,你还将获得光之印契,它能让你的心中永远充满光明,哪怕在最黑暗的地方,你心中的光明也不会湮灭……”张铁严肃而认真的说着,然后又用那根手指蘸了一点鲜血,在波特的额头上画了一个火字形的东西,原本这个火字型的东西画在了波特脑门的左边,看了看,张铁发现不对称,又在波特脑门的右边画了一个,这下对称了,这三个用鲜血写成的文字搭配在一起看起了果然充满了神秘感。

其他人羡慕的看着波特。

在波特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所有少年都单膝跪在张铁面前,让张铁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在他们的脑门上用鲜血画上一竖,在脑门上留下了一个“王”字。

几个“执火者”在这个时候成为了所有人羡慕的目标,因为除了脑门上的那个“王”字以外,每个“执火者”的脑门之上还有两个“火”字,张铁说那是光之印契,能让人在最黑暗的地方心中都充满光明。

这番折腾下来,张铁自己折腾得够呛,连苦肉计都用上了,不过看着面前这群家伙那一张张充满了喜悦和希望的脸庞,还有那眼睛里冒出来的那一股特别的,和刚刚进洞前判若两人的光彩,张铁发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假的又怎么样,真的假的这个时候已经不重要了,经过这么一番胡搞之后,只要这些家伙以后能快乐而充满希望的生活,那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不过为了预防万一,张铁这个家伙又给自己上了一个保险。

“你们记住,大祝福术最关键的一点是面对任何的苦难和挑战,你们都要让自己的心灵保持着感恩和喜悦,哪怕是你绝对不想面对的,你可以离开,等准备好再回来,但都不能抱怨和怀疑,如果你的心里开始抱怨和怀疑,那么,失去了信仰之力,大祝福术的效果绝对不会出现,上天也不会给一个怨天尤人的家伙任何祝福,那苦难就会真的变成苦难,要牢记这一点,抱怨和怀疑就是对大祝福术的亵渎!”

所有人都点头。

“尊敬的启迪者,请问我们是否能有幸知道,如此完整的大祝福术的秘传,究竟来自于哪一个团体或教派?在我们接受了这样的传承之后,是否会有一些义务呢?”人群中的一个家伙走了出来,对着张铁行了一礼,然后恭敬的问道,这个时候的张铁,在众人的眼中,其形象,又高大又神秘。

黑铁时代是神秘主义泛滥成灾的时代,任何一个地方,那些隐秘的团体和教派都层出不穷,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许多人反而以加入这些团体和教派为荣,人群中走出来的这个家伙的这个问题点燃了众人的好奇心,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现这光彩,然后盯着张铁。

这个时候,即使张铁说这些东西都是自己临时瞎掰出来的,是自己想出来的,那所有人都会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还好张铁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大祝福术是古神会的秘传,接受大祝福术的人,除了保密和兄弟友爱互助之外,没有任何的义务,你们现在都是自由之身,古神会不会要求你们做任何事情!”张铁云淡风轻的说道。这个时候张铁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起自己来,张铁,你真是一个天生的神棍啊,这嘴巴一张一合之间,一个神秘的古神会就跑出来了。

“尊敬的启迪者,请问我们能不能加入古神会?”这话一下子又问出了许多人的心声,许多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张铁,古神会,这个名字一听就很牛叉啊,似乎很有内涵很强大的样子。

“古神会只吸收那些信仰最坚定,而且受到上天祝福的虔诚信徒,事实上,大祝福术就是古神会挑选信徒的一个标准,所有受到大祝福术祝福的人,都是沐恩者,在你们这些沐恩者中,有的人在未来会深切的感受到大祝福术的威力,将能从一切苦难和困难之中汲取到伟大的力量,当这股伟大的力量与你们的敬畏共鸣之时,虔诚就由此产生,只有那些最虔诚的人,在获得我这个启迪者的认可之后,才能加入古神会!”张铁的这话让许多人微微有些失望,但那些失望人,在稍微一想之后眼神却更加坚定更加渴望起来。张铁很清楚,正如唐德所说,得不到的东西,和历经辛苦才能得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要是现在自己嘴上一松,让这些家伙觉得加入那个什么古神会来得如此容易,那自己临时杜撰出来的这个古神会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前途,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

在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当张铁和这一大堆人重新出现在伍德,琼斯,甘地,弗兰萨四个“牺牲者”面前的时候,伍德,琼斯,甘地和弗兰萨四个人立刻感受到了跟在张铁身后的那些人的不同,因为大家都带着水壶,所有人额头上的血迹这个时候已经清洗干净了,但经过张铁的那番“洗礼”之后,所有人的精神面貌和气质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在伍德等四个人的眼中,如果说刚才和张铁一起离去的时候这些家伙还是一群乱哄哄的乌合之众的话,那现在这些家伙跟着张铁从新出现的时候,这些家伙的身上,已经多出了一种宁静,坚定,却又虔诚无比的神秘气质。

张铁走在所有人人群的前面,那些人从容的跟在张铁身后,一队人从黑暗中走出,那画面,感觉就像一个布道者带领着他的信徒从地狱深渊里走出来一样,太有冲击力了。

走在张铁旁边,为张铁拿着火炬的依旧是波特,伍德还记得波特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在进洞之前还有些自卑,看人的时候基本不敢和别人对视,而才消失了一阵之后,波特这个家伙的身上就出现了一种连伍德都有些诧异的气质,那种气质坚定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狂热,在重新看向伍德的时候,波特这个家伙不仅能直直的和伍德对视,而且还淡定的笑了一下。

“叮”的一声,却是直愣愣的看着张铁队伍的伍德手一松,拿着的匕首不知不觉掉在地上的缘故。

难道这就是因为大祝福术的缘故吗?四个牺牲者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一个个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燃烧起来的火光和震惊,这样的秘传,真是太强大了……

第9章 一个人的决定

山洞里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有着誓言的约束,在统一口径之后,所有人对外都说张铁在山洞里和大家分享了一下挖矿的经验,如此而已。

任何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一天,在所有的试炼生中,已经多出了64位亲如兄弟,恪守着誓言和密约,一心想加入古神会的狂热分子。

这是张铁搞出的那些把戏的后遗症,除了张铁,那个神秘又神圣的大祝福术的传承仪式把所有人的心都笼住了。而这个大祝福术,对张铁来说,虽然纯属虚构,但也并非全无道理,就如同张铁在仪式上神神叨叨念的那段华文咒语一样,不经历苦难,怎么见彩虹。而更重要的,让张铁之所以敢当着那么多人瞎掰出“大祝福术”这么一个子虚乌有的秘传的最大依仗,则是张铁亲身在战馆里做人肉沙包的体验,被人揍不能还手是痛苦的,但是同样的事情,当你换一个角度,换一个视角,换一种感受和思维去接受,去理解,去在那些最不能找到好处的事情之中找到好处以后,张铁发现,那种心里的快乐和豁然开朗的感觉,真的非常棒。

发生什么事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如何去感受与理解那些正在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不好也不坏,全然看你怎么样去感受,你感觉它是好的,那它就是好的,就能让你感觉愉悦,你感觉它是不好的,那它就是不好的,就能让你感觉糟糕。当你敞开自己的心灵,抛下那传统视角的包袱,把注意力集中在事情中那些让你感觉好的方面时,张铁发现,自己的心就像拧开了的水龙头,在那道封闭心灵的闸门打开以后,一股让人感觉非常棒的东西,就从你心中打开的那道闸门处流遍你的全身。这就是张铁有着切身感受并总结出来的大祝福术的终极奥义——无论何时,无论面对什么,你让你自己的感觉集中在正面的方向,让你愉悦的方向,那就是你对你自己最大的祝福!

至于古神会什么的,那对张铁来说,完全就是信口开河的扯淡,张铁觉得只要试炼完成之后,那些家伙一个个各奔东西,应该就没有人再会考虑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了,要让一个虚构出来的大祝福术在那些家伙的身上发生效果,让那些家伙产生虔诚的信仰和敬畏,到达加入古神会的最低门槛,这本身就是张铁编造出来的一个让自己从这件事中脱身的一个小小的策略和谎言,张铁并不相信这样的谎言可以被人揭破,因为大祝福术本身就是他瞎掰出来的,这种瞎掰出来的东西除了让人更加积极的面对生活和困难之外,就连张铁都不相信它能有什么让人产生敬畏和虔诚的神效。

整个山洞里发生的事情,就算作自己送给那些家伙的一个善意的谎言和祝福吧。张铁这样对自己说道。

而原本只有十多个人的山洞,在那天过后,新增加的五六十名矿工让那个山洞彻底热闹了起来,就连张铁挖矿的那个坑道里,也多出了好几个人。

与原本那几个认命挖矿,整天愁眉苦脸的家伙们不同,这些被张铁成功洗过脑,对外宣称学到了张铁挖矿经验的家伙们,在矿场的表现,绝对会让别人以为他们是一群神经病和疯子。

别人挖矿是背着矿篓就来,抡起矿镐就干,而这些家伙则不一样,在每次挖矿之前,他们都会对着那些硬邦邦冷冰冰的矿床和石头双膝跪下,双手合十,进行一番虔诚而感恩的祈祷。

“感谢上天将你带到我的面前,我知道,你不是冰冷的矿石,你是上天给我最大的祝福,我每一次虔诚的挥动矿镐,我每一次满怀感激的背着你通过那悠长的坑道,都是在领受这份伟大的祝福与赐予,你让我的筋骨和身体感到疲惫和酸痛,那是你在赐予我卓绝的力量和意志。你坚实如铁难以破开,那是在赐予我粉碎困难的决心和勇气。因为你,我可以获得食物,因为你,我可以获得力量,因为你,我可以变得坚强,因为你,我有了粉碎一切困难的决心。我知道,如同最美的酒,入口都是苦涩,同样,我也知道,那最大的祝福,表象都是苦难与困难,从今天起,一切的抱怨都将离我而去,我将看破一切苦难的表象,不再被它的外表所迷惑,像痛饮美酒一样,敞开心扉接受这份祝福。那苦难啊,就是上天给我的祝福,我在虔诚与感恩之中领受这份祝福,我也必然在这样的祝福中不断汲取到强大的力量!愿古神与我同在!”

在默念完这份祈祷词之后,那些家伙还一个个温软无比的抚摸甚至去亲吻那些冰冷的石头,然后才抡起矿镐,带着一种满足而虔诚的表情,就像在挖金子一样,专注而投入到挖起矿来。

最先只有波特一个人这么做,然后慢慢的,从几个“执火者”开始,所有人都跟着波特一起在每次挖矿之前用这样的祈祷词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大祝福术的加持,就连伍德等四个“牺牲者”,虽然没有经历过那场“神圣”的仪式,但也同样开始用这样的祈祷词祈祷起来,而通过这篇祈祷词,伍德几个人也隐约感受到一丝大祝福术的精髓,心里越发的坚定和虔诚起来。

这份祈祷词是波特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想出来的,在波特想出来之后,第二天还颇为忐忑的向张铁这个“启迪者”请教,这篇祈祷词当场就把张铁震得七晕八素的。

“这篇祈祷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张铁好奇的看着波特,浑然不明白这个昨天还是一副认命挖矿的家伙怎么才过了一天就变得文思泉涌,连这样的祈祷词都能想得出来,特别是美酒那句,简直太他妈的有内涵了。

“是的!”说到祈祷词的波特微微有些兴奋起来,脸上开始冒出一丝红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特别兴奋,睡不着,这些东西就开始一句一句的跑到我的脑子里了!”

“看来大祝福术在你身上已经开始显现效果了……”张铁脸色严肃的对波特说,“你的这篇祈祷词很好,完全是大祝福术与你内心感应道交而成,只是还有一处有点问题,如果再加上一句的话,这篇祈祷词就完美了!”

“哪里还需要修改?”波特紧张的问道。

“如果在这篇祈祷词的最后再加上一句‘愿古神与我同在’的话,这篇祈祷词的威力会更强,也更有效果!”张铁装模作样的“指点”道。

于是乎,在第二天下午,当有人发现在与张铁一番“交流”之后的波特这个“执火者”开始在挖矿之前虔诚的跪在地上祈祷之后,只用了一早上的时间,这篇祈祷词就悄悄的在那64个人中流传开来,每个人都如获至宝,特别是张铁在这篇祈祷词最后加上的那句“愿古神与我同在”,更让所有人坚信,古神会信仰的,就是这位叫做“古神”的神秘神灵。

黑铁时代,是人类信仰爆炸的时代,这个世界是不是真有神估计谁都没见过,但对各种各样神灵的崇拜,却在凡是能有人聚居的地方泛滥开来,别的地方什么情况张铁不知道,而仅在安达曼联盟,虽然一直有太阳神朝在旁边虎视眈眈,但联盟境内以太阳为图腾和信仰之源的教派和团体就有不下七八个,其他各式各样的教派和团体更是多如牛毛,每个团体和教派都说自己信仰的是真正的神灵,但许多的团体和教派最后都成为一堆骗子敛财敛色的工具,破产倒闭人去楼空的情况比那些注册的商团和公司倒闭还要来的频繁,而这些神灵随着这些教派和团体的兴衰也是一堆堆的来,一堆堆的去,多得让人眼花缭乱,谁都记不住。在这种情况下,张铁觉得自己随口编造个古神之类的神灵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安达曼联盟,随口编造一个神灵的罪过比随口编造一个公司法人的罪过可要小得多,后者可能还会被税务署的人找麻烦,而前者基本没有人会管。

只坚持和这些接受了“大祝福术”传承加持的家伙在矿洞里挖了三天的矿,张铁就要崩溃了,无漏果已经成熟了三天,可在这三天中,张铁愣是没有找到一个机会进入黑铁之堡,完成自己晋阶二级战兵的计划,在这三天里,张铁只要出现在矿洞之中,总会成为最吸引别人目光的那个家伙,而矿洞里现在的矿工数量,比起以前来,足足多了四五倍,矿洞已经无法再为张铁进出黑铁之堡提供任何的掩护,他在矿洞里也无法为黑铁之堡增加任何的基本能量储备了。

这次试炼的时间差不多已经要过去一半,张铁知道,如果自己还在矿洞的话,就真有可能要和这些家伙再挖一个月的矿了,这当然不是张铁想要的。

于是,在第三天挖完矿的时候,张铁就向所有在矿洞里挖矿的家伙们大义凛然的宣布了自己的决定——他要离开矿洞,一个人去完成最严酷的独行者生存试炼,从更加险恶与艰难的环境中汲取更强大的力量……

第10章 独行者

重新来到那个挂着综合后勤管理处牌子的小屋子前的时候,虽然还是穿着和以前一样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依旧土得掉渣,但张铁却感觉到了和上一次来这里时截然不同的待遇。

小屋前依旧摆着一张办公用的桌子,两个女生依旧坐在桌子后面,看到张铁过来的时候,两个女生脸上绽放出的绚烂的笑容和热情让张铁都呆了一下。

“我叫艾蜜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一个女生抢先站了起来自我介绍道,张铁看到旁边另外一个准备站起来的女生不满的嘟了嘟嘴。

“我来交还矿篓和矿镐……”张铁一边说着,一边扫过两个女生的胸部,感到张铁不经意的目光,坐在桌子后面的两个女生都不自觉的把胸部挺了起来——嗯,虽然没有爱丽丝和贝芙丽的那么夸张,但也颇有规模了,至少,比潘多拉的要强大得太多,想到潘多拉,张铁微微有些头疼,不知道为什么,张铁举得这两天潘多拉变得有些怪怪的,特别是在让潘多拉帮忙“捶打”自己身体的时候,潘多拉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真恨不得把自己捶死一样,让张铁都有一点发毛。

“你叫张铁是吧,嗯,你在这里签上自己的名字就行了!”另外一个女生也抓住机会站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向张铁递过一个小本子过来。

“你认识我?”被自己不认识的女生叫出了名字,张铁微微有点诧异。

“当然,揭露出萨米拉诺曼帝国间谍身份的英雄,能够打败三级战兵的试炼生,谁不认识你呢!”这个女生向张铁抛了一个媚眼,把张铁电得微微有点发晕,虚荣心再次得到了满足。

张铁在小本子上找到了自己当时登记的学号牌的学号,在那个表格自己的学号的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把本子递给了这个女生。

“可以了吗?”

“可以了!”这个女生一直在瞪大了眼睛看着张铁,拿过表格后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大胆的问了张铁一个问题,“请问你现在还需要试炼的伙伴吗?”

“试炼伙伴?”

“对啊,艾蜜丽和我现在都还没有和男生组队哦!”

对于这样明显和大胆的暗示,张铁怎么会听不懂,张铁使劲儿的咽了一口口水,看着面前这两个青春靓丽的女生的笑脸,然后又看了看她们已经开始成熟的身体和胸部,下面那个不听话的家伙再一次禽兽一样的变得坚硬了起来,这几天,张铁发现自己特别经不起挑逗,底下的那个不听话的家伙随时随地都会为一小点事情狰狞起来,难道这就是青春期的烦恼吗?

“这个……我已经有试炼伙伴了!”一边连忙驶出右手遮羞大法,张铁一边搪塞道。

“没关系的,优秀的男生不是都有很多试炼伙伴的吗?”艾蜜丽在旁边接口道,一双美丽的眼睛再次可爱的眨了几下。

看着送到自己眼前的美肉无法下嘴,张铁在心里流泪满面,天啊,难道这就是没有割包皮的惩罚吗,太折磨人了,不行,这次试炼完一回到黑炎城自己马上就去做手术,不能再拖了。

“这也不行,因为我马上就要一个人去挑战最艰苦的试炼了,在那样的试炼中,会遇到很多危险的情况,我无法照顾到你们,所以,抱歉了,我不能自私的把你们带到险境之中!”既然吃不到,张铁也就尽量的装出一副大义凛然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来。

这样的话,果然让那两个女生对他好感大增,而听到张铁要一个人去挑战最艰苦的试炼,那两个女生看张铁的眼光,差不多都要冒出星星来,在这样的试炼中,能够一个人,不与任何人组队就胆敢独自面对试炼的家伙,通常都会得到一个独行者的外号,而独行者试炼,是所有人公认的那些最有实力的学生才能够完成的挑战,到目前为止,在所有的试炼生中,获得独行者外号的,只有一个用弓箭的家伙,那个家伙名声在外,可张铁却一直没有见过他长什么样。

“我叫莎娃,就住在黑炎城的莫斯安大街198号,回去的时候记得来找我哦!”,这个叫莎娃的女生说着,干脆拿着笔,在那个本子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家庭地址,然后把纸撕下来递给张铁。

“我家在铁蔓巷,家里开了一个小旅馆,你一来就可以看到!”艾蜜丽也不甘示弱的给张铁留了一个家庭地址,然后充满暗示和挑逗的又加了一句,“我后面的假期有很多时间哦!”

……

张铁离开的时候,两个女生还恋恋不舍的像她挥手。不得不说,这种在女人堆里吃香的感觉,真的很棒。

对自己怎么突然间这么吃香,张铁想到的是西斯塔这个淫棍的总结——女人都喜欢优秀的男人,但比一个优秀的男人更让女人喜欢的,则是一个已经有优秀女人喜欢的优秀的男人,所有女人见到这种男人,都会有把这种男人从别的女人手上抢过来的冲动和本能。所以,貌似那天篝火晚会爱丽丝和贝芙丽争抢之的后果之一,就是让更多的女生加入到了这个行列。

嘿……嘿……我喜欢!没有男人会不喜欢自己被女人喜欢,所以张铁有些窃喜的把莎娃和艾蜜丽给他的小纸条收了起来。

出了野狼城堡,不再挖矿的张铁感觉说不出的轻松,再次站在野狼城堡外面的那个小广场上俯视着下面的野狼山谷,虽然时隔不到一个月,但比起刚来这里的那天,张铁的心情已经截然不同,不知道为什么,张铁有一种自己的人生好像在这个时候才刚刚开始的感觉。

“野狼山谷,我来了!”

在一声鬼哭狼嚎的大吼之后,也不管自己这一嗓子把多少人吓到,张铁放开步伐,大步从野狼城堡小广场上的山道上跑了下来,向着树屋跑去,一路上脚步轻快无比。

张铁来到树屋的时候,飞机兄弟会的一干牲口都在龙爪树下练着功——铁血神拳基本功之一的卧虎桩,一个个像老虎一样的趴在地上,气喘如牛,大汗淋漓,满脸通红,手臂颤抖得像面条一样。

男生们在练着工,而与兄弟会一起组队试炼的女生们则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着,不时的指指点点,男生练功的情景,对这些女生来说颇为新鲜,女生看男生练功和运动,就如同男生看女生跳舞,总是白看不厌。

看到张铁回来,巴利马上就发现张铁这次回来似乎没有背矿篓,这一抬头的功夫,身上的那股气一散,死胖子巴利就像一团面条一样的啪嗒的一声,手一软,整个人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然后就喘起粗气来。

“这一次……我坚持了多长时间!”死胖子巴利趴在地上,艰难的抬起头,问那边看热闹的几个女生。

“一节不到!”那边的一个女生回答道。

因为没有计时的工具,大家练功的时候,就用几节注满了水的竹筒来计时,竹筒上开了一个小眼,有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漏着,一节竹筒里的水漏干,差不多要五分钟左右的样子。按照铁血神拳上的说法,卧虎桩能够坚持半个小时,这是这个桩法起步的最基本的要求。在达到这个要求后,就要往自己身上增加重量,以自己的体重为标准,增加一倍的体重,还能坚持半个小时,那这个桩法基本可以看,增加两百公斤,能坚持半个小时,那卧虎桩基本小成,增加500公斤,坚持半个小时,卧虎桩可以算作登堂入室,增加1000公斤,也就是身上压着一吨重的东西,这个桩法还能坚持半个小时,则卧虎桩算是练出名堂了。

现在兄弟会中的一干家伙,除了巴格达和张铁,所有人能坚持的时间大概就是一节左右,也就是五分钟,而巴格勉强可以坚持两节,张铁坚持的时间则与巴格达基本差不多,所有人连桩法起步的要求都没达到。铁血神拳的难练可见一斑,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只能抓紧时间先把书上的这些内容和招式记住,至于以后大家能修炼到什么水平,那就看各人的天赋和努力了。

在巴利第一个垮下来之后,很快,西斯塔也支持不住,然后是沙文,然后是莱特,道格最后又多支撑了一分钟的样子,最后就只有巴格达还在那里保持着卧虎功的姿势,一身健壮的肌肉被汗水浸得湿淋淋的,发着油光。

张铁看了一圈,才发现让自己头疼的那三个女人似乎不在树屋。

“潘多拉呢,她们到哪里去了?”张铁问巴利……

“嘿……嘿……”从地上爬起来的巴利淫荡的笑着,“她们到小溪那边为你洗衣服去了,有女人关心的男人就是幸福啊,连衣服都有人争……”

巴利一句话还没说完,远处的小溪边,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是爱丽丝,一听这叫声,张铁二话不说,抄过身边的一杆长枪就朝着小溪那边冲了过去……

“女生们先上树,沙文和莱特留下,保护好这些女生,其他人拿上家伙跟我来……”死胖子巴利上衣都来不及穿,拿过旁边的一杆长枪就冲了出去,巴格达也从地上弹起,抓起身边的一把长剑也冲了出去……

第11章 觉醒

50多米的距离,对张铁来说就是几秒钟的功夫。

当张铁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过那片竹林的时候,张铁看到的景象,简直让他目眦欲裂。

爱丽丝与贝芙丽两个人惊慌失措的向着自己跑了过来,而在两个人的身后几步的位置,是身材有些瘦小的潘多拉,有四头狼一前三后的在潘多拉身后穷追不舍,那离潘多拉最近的一头狼,离潘多拉已经只有两个身位。

潘多拉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后面的那头狼已经奋力跳起,张开狼口,一口就向着潘多拉的颈部咬去。

时间就像停止在这一刻,一个人被狼咬在颈部,只要一口,在狼那锋利牙齿的撕扯之下,颈部的动脉和气管就有可能被咬断,在一秒钟之内,被狼咬到颈部的人就有可能遭到致命的重创。

“潘多拉!”张铁一声大吼。

这一刻,急匆匆赶过来的张铁离潘多拉还有差不多二十多步的距离。

潘多拉也看到了张铁,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张铁的潘多拉脸上的惊恐的表情居然瞬间转为了宁静。

然后,张铁出手了,在出手之前,张铁自己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在二十多步的距离上出手。

在张铁的眼中,时间这一刻好像真的停止了……

他看到了潘多拉脸上的那一丝宁静……

他看到了野狼跃起时从嘴角飞落的涎液……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在用力奔跑中所践踏起来的泥土与碎石漂浮在空中,还有路边的野草在风中微微倾斜的身体。

他看着那头跃起的狼,那头狼身上的每一根毛此刻在张铁的眼中都纤毫毕现。

他看着那头跃起的狼的脖子上那致命的一点,张铁感到自己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然后,他就觉得自己手上的长枪和那头狼脖子上的那一点有了一种奇怪的联系,这两者之间,似乎瞬间形成了一个无法看见,但只能感知到的一条通道,通道是圆锥形的,像个漏斗一样,漏斗最尖的那个位置,正在狼的颈部。

这是一种感觉,一种神秘的感觉,这一瞬间,张铁心中有一种明悟,哪怕自己闭着眼睛,只要投掷出长枪,也照样能把那头狼刺中。这不是自信,而是确知。这种感觉,就像一个顽皮的小孩随便拿着玻璃珠在一个竖立起来的巨大的漏斗中弹一下,不管怎么动,那颗玻璃珠最终都会来到漏斗最尖的出口位置一样。

于是张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奔跑的巨大力量,把手中的长枪投出……

在张铁掷出长枪的时候,无论是爱丽丝与贝芙丽,还是后面紧紧跟着冲过来的巴利等人,心脏都骤然一紧。有那么一瞬间,巴利几个人差点以为张铁疯了,学校里是学过长枪的投掷,可学校里学过的投掷技巧讲究的是团体合作,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利用投掷的密度来打击敌人,要论到精度和准度,全校没有一个学生,甚至整个黑炎城也没有一个学生敢夸耀自己的投掷技术有多准。张铁投掷出长枪的时候正斜对着那跑过来的三个女人,那最近的一条狼就在三人身后,离得很近,虽然有一个投掷角度,可那条狼离三个人太近,太危险了……

现场发生的情况让所有人都来不及思考如果张铁投掷偏了会发生什么后果,电光石火之间,一切就已经逆转。

长枪像闪电一样划过二十多步的空间,带着一股锐风,吹过爱丽丝与贝芙丽两人惊慌失措的脸庞,然后贴着潘多拉的耳边的发梢,在那头跃起的狼张开的巨口刚刚想要咬到潘多拉脖子上的时候,从那头狼的脖子上贯穿入体,把那头狼狠的贯穿在五步之外的地上,瞬间毙命。

然后张铁像风一样的越过爱丽丝,贝芙丽与潘多拉,迎向向他冲过来的第二头狼,第二头狼挑起,咬向他的手臂。

在第二只狼跳起来的时候,后面冲过来的巴利等人已经把张铁身后的潘多拉三人保护了起来,巴格达和道格则接着向张铁冲过去,三个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的女人惊魂稍定,这才回头看向张铁。

这一回头,就看到了那头跳起来咬向张铁手臂的野狼,三个女人又是一声惊呼,想提醒张铁小心,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严重刺激了三个女人的神经。

那头狼的动作很快,但张铁的动作更快,就在那只狼口张到最大的时候,张铁的两只手已经主动伸到狼口之中,一只手握住了狼的上颚,一只手握住了狼的下颚,然后用力撕开。

所有人都只听到那头狼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然后就被张铁徒手从口部将上下颚撕裂成一个超过一百八十度的巨大豁口,张铁重重的将被他撕裂的狼摔在地上,然后一脚就踏在了狼的颈部,在一声咔嚓的声响之后,狼的颈骨被张铁踏断,那短暂而凄厉的惨叫也戛然而止。

不光是人,就连后面那两只狼也被这血腥的一幕给镇住了。

“来啊……”一只脚踩着狼的尸体,张铁红着眼睛冲着后面的那两只狼大叫。

巴格达和道格从张铁身边冲了过来,那两只狼转头就跑,在跑出几十步后,其中的一只狼还转过头狼看了张铁一眼,然后两只狼才钻到小溪旁边的灌木丛中,让巴格达和道格无功而返。

看到那两只狼逃走了,张铁才转过身来,想看看潘多拉她们有没有事。

“你们没事吧?”张铁一边说着,一边就紧张的围着三个女人像风一样的转了好几圈,从头到脚的认真把每个女人打量了好几遍,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张铁,张铁并没有注意到,只是有些紧张的看着那三个女人身上有没有受伤。当看到潘多拉脖子上有几滴鲜血的时候,张铁急的差点跳了起来,连忙用自己衬衣的袖子帮潘多拉把脖子上的鲜血擦去,擦去鲜血后,没看到伤口,那几滴鲜血好像是刚刚被他用长枪投掷过来刺死的那匹狼的,张铁的脸色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自始至终,那三个女人都没说话,而是一个个认真的看着张铁的表现,张铁这个时候脸上的焦急,关心,还有围着她们三个转着圈仔细打量她们的可笑样子,完全发自真心,三个女人一个都没笑,而当张铁发现潘多拉脖子上的那几滴鲜血时那突变的表情,连忙想用自己外衣的袖子去擦,却发现自己外衣的袖子有些不干净,又赶紧拉着里面衬衣的袖子去擦的这些微小的细节,都一点一滴的映入了三个女人的眼中。

“你们没事就好!”张铁刚刚送了一口气,身子一下子就被三个女人一起紧紧的抱住。这种被三个女人同时紧紧抱着的感觉实在很刺激,特别是爱丽丝和贝芙丽这两个小妖精身材又惹火,只一下子,张铁就感觉自己左右两边手的腋下和侧部,一下子就顶上了四个温柔结实的肉球,虽然隔着几层衣服,但那肉球上的电流一下子就把张铁电得浑身有些发软。下面那根不听话的家伙更是一下子就硬挺了起来,像根棍子一样,一下子就戳在了潘多拉的小腹上,蠢蠢欲动。

张铁抬着手,微微有些尴尬,一瞬间不知道该把手放到哪里,而看看巴利那几个家伙,那几个家伙一个个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看着自己,淫棍西斯塔还背着三个女人做了一个耸动腰部的动作,然后悄悄指了指那三个女人,对着张铁竖起了大拇指。

既然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张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起将三个女人抱住,两只手一下子还有些环不过来,“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潘多拉感到有些不对劲,自己的小腹被一根硬邦邦的东西顶着,潘多拉以为那是张铁身上带着的匕首,就伸出一只手去摸了一下,想把匕首扶正,可她刚摸到那柄“匕首”,就发现张铁突然浑身一僵,然后手上传来的手感一下子就让潘多拉明白了什么,刚刚还抱着张铁的潘多拉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连忙朝后跳开,脸上瞬间通红。

潘多拉一跳开,张铁在心里大叫了一声糟糕,爱丽丝和贝芙丽一左一右的抱着自己,自己连使出遮羞大法的机会都没有,张铁中门大开,那个惹事的家伙再也没有任何的掩护,就隔着一层裤子在所有人面前撑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

所有人瞬间都被张铁雷得外焦里嫩的。

“哇,张铁,你裤子里藏着什么东西,它好像要跑出来了哦!”西斯塔在旁边怪叫了起来。

听到这样的怪叫,爱丽丝和贝芙丽两人偏过头朝张铁的裤子哪里一看,只一瞬间,即使两人再大胆,众目睽睽之下也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松开抱着张铁的双手,一个个退后了几步,爱丽丝退后的时候还狠狠在张铁的胳膊上使劲儿扭了一下。

看到三个女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看着自己,刚刚还威风八面的张铁瞬间尴尬无比,他连忙使出右手遮羞大法将手揣进裤兜把那根家伙牢牢的按住,使出右手遮羞大法只是张铁的本能反应,没想到这样一来,刚刚还看着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三个女人一个个瞬间瞪大了眼睛,用手捂住了嘴,再次被张铁吓退了两步。

张铁隐约感觉好像自己又做错了,一只手,伸进去也不是缩回来也不是,尴尬异常,最后,还是走过来的巴格达的一句话瞬间缓解了张铁的尴尬,转移了话题。

巴格达一只手拍在了张铁的肩上,好奇的看着张铁,“你什么时候把投枪术练得这么牛逼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一下,差点把我吓死……”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的看在自己身上,张铁自己都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是啊,自己什么时候把投枪术练得这么牛逼了,刚才那神秘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2章 装备飞矛

在离开野狼城堡一个多小时后,张铁又回到了野狼城堡,回到野狼城堡的张铁,手上拿着的,就是刚刚被他投掷出的长枪刺死的那只。

那三个女生这次遇袭的事件绝不简单,据爱丽丝说,那四头狼来得没有一点征兆,三个人原本正在小溪边帮张铁洗着衣服,可突然间,就有一头狼从小溪下游的灌木丛中钻出来了,她被突然之间出现的狼吓得大叫,然后三个女人就开始逃跑,在三个女人开始跑起来之后,她回头看,才发现来的不是一头狼,而是四头。

在试炼进行到现在,大白天的,居然还有狼群出现在野狼城堡方圆五公里以内,这件事本身就透着稀罕,而更稀罕的,则是张铁发现,这次出现的那四头狼,就是上次袭击自己的那四头。张铁不会认错,因为就在跑掉的那两只狼中,那只体型稍微大一点的,脖子上有一圈棕红色的毛,一只耳朵还有点残缺的,跟上次袭击自己的那群狼的头狼,完全一模一样。

最后就是那只狼逃跑时回过头来看自己的眼神,那满是仇恨的眼神,张铁更不会认错。

为什么这群狼会两次出现在自己的周围,而且似乎还把自己当做了目标呢?这里面透着一股浓浓的诡异的味道。最让张铁不能容忍的,就是这一次,这四头狼差点还把与自己有关的三个女人给搭了进去,张铁下定了决心,他彻底和这两头畜生卯上了,不把这两头畜生干掉,不把这件事搞清楚,他绝不罢休。

原本支撑张铁一个人进行独行者试炼的,只是张铁想利用黑铁之堡快速升级的欲望,而现在,张铁发现,自己更有了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自己的试炼,似乎这个时候才刚刚开始。

兄弟会的一干家伙和女人们在一个个咬牙切齿的准备着晚上的狼肉烧烤,而张铁,却一个人带着一只狼来到了野狼城堡。

张铁没在野狼城堡的广场上逗留,而是直接带来着那只狼来到了野狼城堡的冶铁作坊。

冶铁作坊依旧热火朝天,这两天铁矿石的供应量,比以前多了四五倍,那些原本抱怨矿石不够的家伙们这两天一个个都高兴得不行。张铁随意看了一眼,冶铁作坊内,一台蒸汽机的大概样子已经弄出来了,不容易啊,这些家伙。

来到冶铁作坊,张铁还没开口,里面和张铁熟悉的一个叫彼得的家伙就叫了起来。

“哎呀,篝火晚会上的大红人来了……”彼得从冶铁作坊内走了出来,给张铁肩膀上捶了一下,“听说那天在篝火晚会上你出了大风头,一个人就泡走了两个大美妞!大美妞的滋味怎么样?”

“抱起来感觉不错!”张铁也笑了起来。

“只是抱抱吗?”彼得贼眉鼠眼的说道。

“你还想怎么样?”

“有没有哪个……”彼得比划了一个男人都懂的手势。

“还没到那个地步吧!”张铁一头的汗,这个时候,张铁发现,不管多宅的男人,哪怕是这些一天躲在冶铁作坊内的家伙,说起女人来都是一个德行。

“兄弟,要加油啊,不要以后错过了追悔莫及!”彼得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然后才似乎看到张铁用绳子拴住背在身后的那头狼,张铁看到这个家伙使劲儿的咽了下口水,看着自己背着的那头狼似乎就挪不开眼睛了,这些在冶铁作坊的家伙们的待遇也只是比挖矿工稍微好一点,每天的干粮稍微多那么一点,偶尔可能会有点肉吃,不知道一个星期能不能轮得到一次,所以一看到张铁身后背着的那头狼,眼睛都开始冒出绿光来。吃过狼肉的都知道,其实狼肉和狗肉差别不是很大,如果会烹调的话,狼肉照样可以弄出许多的花样。

在彼得诧异的眼神中,张铁直接把狼从背后甩过来,丢给了彼得,“一个小时前刚干掉的,还新鲜,现在处理的话,晚上冶铁作坊的兄弟们就都能有肉吃了,这些肉,够你们吃到明天了!”

“这……这是给我们的!”彼得惊喜的问道。

“当然,今天弄到的,拿来给兄弟们开个荤,顺便请兄弟们帮个小忙!”

“兄弟们,咱们晚上又肉吃了!”彼得高兴得大笑起来,往作坊里招呼了两句,一大堆家伙立刻两眼放光的从作坊内跑了出来。

“肉呢,哪里……”

“肉在哪里”

看着这些家伙饥渴的样子,张铁发现这些在作坊内的家伙才更像狼。

看到彼得手上的狼,其中的几个家伙二话不说,抢过狼一下子就跑得没影,后面还有几个家伙在追着大叫,“记得拿一小点肉去找女生们换一点野菜,要煮一锅汤!”

“再弄点野花椒和调料,留一只大腿烤着吃……”

“狼鞭,狼鞭要留下……”

张铁又流了一把汗……

知道晚上有新鲜的狼肉吃,整个冶铁作坊内都欢呼了起来。

“兄弟,要我们帮什么忙,一句话!”彼得这个家伙生怕张铁反悔一样,先让人把狼弄走,才拍着胸脯问帮忙的事。

在张铁说完要求后,彼得送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行,跟我进来吧,包你满意!”

给冶铁作坊里的这些家伙送来狼肉的张铁无疑是整个作坊里最受人欢迎的人,许多家伙都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彼得直接把张铁带到作坊的一堆成品区哪里,指着成品区哪里堆放的一大堆作坊里弄出来的东西,“这些都是我们用低碳钢做出来的家伙,质量比第一批要强多了,虽然渗碳的火候还有点不好控制,与黑炎城那些工厂加工出来的武器相比还有一些距离和瑕疵,不过如果只是做用来投掷用的短矛的话,品质也够了!”

成品区里摆放着这些家伙做出来的一些东西,主要是刀剑和一些护具等,从手艺上看,都很幼稚,质量也让人不敢恭维,也怪不得无人问津,除此之外,还有几杆长枪,因为加工过程相对要简单,那几根长枪到还像模像样,不过估计愿意在他们这里换长枪的人也少,最后和这些东西堆在一起,数量最多,像稻草一样差点就一捆捆堆起来的,正是张铁此次来到这里的目标——投掷用的飞矛。这些飞矛,是最容易制作的产品,也是这次试炼中这个冶铁作坊内出品的最受欢迎的产品,对普通人来说,单个人的时候,这些飞矛很难发挥什么威力,而当集体狩猎时,特别是几十个人上百个人一起行动的时候,这些飞矛的威力就发挥出来了,依靠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概率,这些飞矛在围猎的时候可以大发神威。

彼得直接从那堆飞矛之中拿出一根放到张铁的手上。

张铁拿着飞矛,掂量了一下手感,确实比刚才用长枪投掷的时候顺手多了,而且飞矛的长度也只有1.3米左右,拿在手上感觉会更好控制,更有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

整根飞矛,完全就是一根放大的绣花针,一根流线型的尖溜溜的枪头没有任何装饰的就与一根木制的矛杆连接在一起,唯一让张铁有些搞不懂的,是连接飞矛枪头的木质矛杆居然不是完全平直的,而是可以感觉出来一段粗一段细一段粗一段细的从头到尾被分成了粗细不等的四段。再仔细看看其他的飞矛的矛杆,好像都是这种造型,这就让张铁有点不解起来。

“这种飞矛的矛杆怎么会是这种形状,它难道不应该像枪杆一样是平直的吗?”

“你以前没有用过飞矛?”

“没有!”

“那就难怪了,这种飞矛的设计思路,是大灾变之前才被人所了解的,根据空气动力学的原理,像这种一段粗一段细的矛身,在空中飞行的时候阻力更小,更平稳,比矛身完全粗细一样的飞矛飞得更远,也更有威力,不光是矛杆像这样,那些要求最严格的箭支的箭杆也同样如此!”

张铁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名堂,不过这既然是大灾变之前就有的东西,又涉及到那个什么张铁听都没听说过的什么空气动力学,张铁便不再好奇,省得问来问去的显得自己的无知,这些喜欢钻在冶铁作坊内整天敲敲打打的家伙,果然有些过人之处。

“怎么样,要到后面的场地去试试吗……”

“不了,你给我挑几根好的就行了!”张铁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实力,拿着飞矛的张铁只是心中一动,不着痕迹的盯在了冶铁作坊门外四十步开外城堡里的一盏路灯的灯罩上,那种神秘的感觉就再次出现了,在张铁的感知中,那个圆锥形的,让自己与四十步外路灯灯罩产生起神秘联系的感应再次出现,这不是自信,而是确知,张铁知道,只要自己愿意,自己现在就可以用手上的飞矛准确的命中四十步外的那个灯罩,哪怕自己现在在跑动中也可以保持这种可怕的准确率和命中率。只要力量足够,把手上的东西准确投掷到自己想要命中的地方,似乎开始变成自己的本能,像呼吸和走路一样的简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铁也不知道,张铁只知道自己身上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一些奇怪的变化,如果把自己的身体比作机器的话,张铁觉得就在今天,就在一个小时前,突然之间,自己身上的某个功能开关似乎被打开了,然后自己就多出了一种可怕的投掷本能,似乎任何东西只要拿在手上,自己随便掂量一下,就能把它们投掷到自己需要的地方……

天知道是怎么回事!

……

“一捆够不够?”彼得直接问道。

“不,太多了,我只要六根就够了!”张铁吓了一跳,这一捆飞矛,起码有十二根,自己哪里用得着这么多。

“好,随你,这个东西做起来简单,用的钢铁也少,木杆加工起来也不复杂,我们这里都有工具,你用坏了随时来换就行……”

“好,下次弄到好吃的,我再给你们送过来开开荤!”。

“行……”彼得笑了起来,“兄弟们,听到了吗,咱们以后都有肉吃了,这个黑头发的家伙可是一个随意都能干掉两三只狼的狠角色啊!”

张铁也笑了,张铁觉得冶铁作坊里的家伙虽然一个个有些内向,不善交际,但确实是些很好相处的家伙,你只要对他们好,他们也就对你好,与这样的家伙相处,很舒服,因为自己也是这种人。

当张铁离开野狼城堡的时候,身上已经背着六根飞矛,彼得这个家伙还送了张铁一个他们做的矛筒,可以让张铁把这六根飞矛背在背上,方便行动。

而回到驻地,张铁却发现树屋居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布尔维克。

第13章 痛揍

布尔维克的到来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之外,而布尔维克到来的目的更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布尔维克居然想来邀请兄弟会的一干家伙和张铁加入“雄狮社”。

张铁到来的时候,有着一头阳光般耀眼金发的布尔维克正在对着一大堆人侃侃而谈着“雄狮社”美好的未来。

“我们雄狮社现在有将近两百号人,已经是这次试炼中最大的团队,雄狮社取得的成绩也有目共睹,我这次来,绝对是抱着十二万份的诚意,希望能够邀请你们加入,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格力斯现在实力提高得很快,有人看到他一个人就干掉了三头巨狼,而格力斯现在,已经有可能到野狼山谷与新月草原的边缘地带去试炼了……”

“萨米拉不是已经完蛋了吗,难道格力斯不知道?”道格奇怪的问道。

布尔维克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幸亏张铁把那个人的面具揭破了,让萨米拉彻底完蛋,那个家伙又狡猾又卑鄙,连我们雄狮社都差点上了那个家伙的当,不过萨米拉虽然完蛋,黑炎城对金狼骨髓和鹅颈草的需求却不会改变,毕竟这是阿比安大师需要用来炼制恢复药剂的东西,恢复药剂现在在黑炎城很抢手,格力斯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继续坚持在新月草原去狩猎金狼和采摘鹅颈草,也许过不了几天,黑炎城那边就有新的任务和悬赏发过来,只要黑炎城愿意把悬赏和报酬提高一点,这次试炼中的许多人都愿意去新月草原碰碰运气的,我们雄狮社也在为此做着准备!”

“上次你们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现在又要准备一次?”莱特这个家伙刁钻的问道。

“萨米拉的事情那次对我们的士气影响很大,想要出征的话,士气才是最重要的,这两天我们就是在等着黑炎城那边的消息,只要新的任务和悬赏一下来,我们就能再次出发!格力斯带着几个人都敢去碰一碰,我们雄狮社没有理由退缩,我听说在学校里你们和格力斯有些过节,我们和格力斯也有些过节,这个时候,正是我们团结在一起对抗格力斯,把格力斯压下来的时候,格力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如果格力斯在这次试炼中继续脱颖而出获得推荐名额的话,我们以后可能都要没日没夜的当心他的报复了……”布尔维克大义凛然的说道,“而只要我们始终团结在一起,才有对抗他的资本!”

“我们是不会加入雄狮社的!”,巴利等人还没有说话,张铁已经从小路上走了出来。

“张铁!”许多人都转过头来和张铁打招呼,爱丽丝和贝芙丽两个女人更是毫不避讳的冲了上来,一左一右的抱住张铁的胳膊,让张铁再次享受了一次艳福,潘多拉则是冷冷的哼了一声,生气的扭过头去。

看到张铁出现,布尔维克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可眼角却微微抽搐了一下,在张铁到来之前,布尔维克感觉自己是所有人的中心,而当张铁出现之后,布尔维克却发现人群的中心瞬间转移了,这让布尔维克感觉自己的心里就被什么刺了一下。

“不如让你们雄狮社一起加入我们的兄弟会吧,我们感觉雄狮社的结构太松散了一点,远远没有我们兄弟会这么团结,就如你说的一样,要一起对抗格力斯的话,越团结才越有战斗力,你说怎么样?好好考虑一下……”张铁大喇喇的走过来,把背上的飞矛解下来,随手丢给了道格,自己则在布尔维克旁边的树墩上一屁股坐下来,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身边,兄弟会的几个家伙都嘿嘿笑了起来。

“这个有些说笑了,我原本打算你们加入进来的话可以让你做我妹雄狮社的副社长的!”布尔维克眼光闪了闪,笑着说道,脸上还依旧保持着风度。

张铁的脸上出现一个惊讶的表情,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只要我们兄弟会加入你们雄狮社,你就让我做雄狮社的副会长?”

“当然,我说话算话!”布尔维克表情真挚的说道。

“你考虑过后果了吗?”张铁的表情凝重起来,认真的看着布尔维克。

“我觉得我们雄狮社多一个有能力的领导者大家都会认同的!”布尔维克以为张铁已经有些意动,而看着巴利几人瞬间失去笑容的脸,布尔维克觉得自己的目标似乎已经达到。

“我说的不是这个……”张铁的脸上也出现了布尔维克一样的迷人笑容,“我是说,你来到我们兄弟会的驻地,想要吞并我们,让我们给你做踏脚石,维持你在雄狮社中的威望,看到我们不同意,你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卖弄你的手段,拨离间我们兄弟的感情,想让我的兄弟们孤立我,给我下阴招,我说你考虑过当着我的面阴我的后果了吗?你考虑过把我当成死人和白痴的后果了吗?”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脸上一直保持着迷人微笑的布尔维克这一刻脸色终于开始有了一丝慌乱。而兄弟会的其他人这个时候也才脸色一变,刚刚大家在听到布尔维克给张铁开出的条件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包括巴利在内,所有人心里都感觉隐隐有些不舒服,一时间大家脸上都没有了笑容,而经过张铁这么一说,所有人才恍然大悟起来,原来布尔维克不动声色,用一句话就把一干兄弟离间了。所有人都开始用愤怒的眼光看着布尔维克。

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毫无动手征兆的张铁从树桩上暴起,一拳就捣在布尔维克的脸上,布尔维克的鼻血当场就被这一拳打得飙了出来,整个人往后就倒,张铁则像猎豹一样的扑了上去,一句话都不说,在布尔维克头脑发懵,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又是狠狠的一脚踹在布尔维克的肚子上,布尔维克刚刚才倒下的身体一下子就像皮球一样的被张铁踹得在地上滚到了两米之外,整个人弯成一条虾一样,在地上蜷着身子爬不起来。

而张铁依旧没有放过他,继续冲了上去,抬起大脚就狠狠的往布尔维克的身上一阵乱踢乱踏,布尔维克开始还能用手格挡一两下,或者翻滚着身子避让两下,而仅仅三十秒不到,布尔维克就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开始被张铁踢到还咬着牙只是发出闷哼,而后面则直接惨叫起来,最后则直接被张铁踢得像老鼠一样在地上打起滚来,狼狈不堪。

在第二个明点点燃之前,张铁和布尔维克都是一级战兵,两人的实力和身体素质原本相差无几,就算张铁在格斗经验上这几天进步神速,可两个人真要动起手来的话,布尔维克原本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毫无还手之力,可让布尔维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着这么多人,张铁居然敢对他动手,而且是招呼都不打一个的暴袭,张铁的那一拳,直接就让布尔维克失去了所有的先机,后面的那一脚更是让布尔维克短暂的失去了战力,然后一个人躺在地上,一个人站着,一个只能挨打,一个却只管猛踢猛踹,其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了。

从张铁暴起一直到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就把布尔维克打得在地上像老鼠一样的乱滚,这突然之间的变化,不要说是周围的那些女生,就是连兄弟会的一干牲口们,此刻也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口水滴下来都不自知。

张铁依旧在不依不饶的猛踹着,布尔维克在地上被张铁打得像破沙袋一样身体一阵阵痉挛,惨叫声越来越大,这样的景象,也太颠覆了,难道是幻觉。

巴利摇了摇头,把眼睛闭上,再次睁开,看到张铁还在那里使劲的往布尔维克身上用脚使劲儿踏着,巴利就知道,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只是现在这两个人所扮演的角色,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你在学校里利用我们兄弟和格力斯的矛盾算计格力斯我忍了,那是你的本事,你让雄狮社的那些信任你的白痴甘愿做你的踏脚石陪你到新月草原卖命我也忍了,老子已经责任尽到,那些白痴的死活跟我一点都不相干……”张铁一边使劲儿的踢着,一边大骂着,脚上嘴上都不闲,“你他妈的在萨米拉面前把我卖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张铁又是狠狠的一脚直接踏在布尔维克的脸上。“黑炎城内务部的一来,萨米拉什么都交代了,没有你这个杂种的撺掇,萨米拉根本不知道我是谁,这我也忍了,因为是我坏了萨米拉那个混蛋的好事,可你他妈的来算计我的兄弟,来当着我兄弟我女人的面来阴我,来算计我,离间我和兄弟们的感情,把老子当做白痴,当做死人,你还想让老子再忍你?老子又怎么能忍得了你,你不是能装吗,我让你装,我让你装,我让你装,我让你装……”

每个“我让你装”之后,张铁都是狠狠的一脚踢在布尔维克的身上,在如此几脚之后,飞机兄弟会的一干家伙都听到了布尔维克肋骨断裂的声音,布尔维克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在惨叫,而是嘴里已经吐出血来……

兄弟会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大头这个家伙别把布尔维克给打死了,那就糟糕了……

第14章 智慧与决心

“行了,大头,你要再这么踢下去,他可就要被你打死了!”反应过来的巴利赶紧上来把张铁拉开两步。

“放心,死不了,我心里有数,只是断了几根肋骨而已,肋骨还没刺进内脏……”张铁看了现在只能哼哼的布尔维克一眼,重重的喘了两口气,反而劝起巴利来,“你们要不要过来踩几下,我发现踩这个家伙真的很爽很好玩的,这个混蛋就是欠扁!”

看看布尔维克躺在地上乞丐不如的惨样,一众兄弟连忙摇头,这个时候还上去踩两脚,跟欺负残废没什么两样,大家可丢不起这个人。不过看着张铁把自我感觉高高在上的布尔维克踩成这幅模样,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一种奇异的兴奋感。

“那……这个家伙……现在怎么办?”巴利指了指地上的布尔维克。

“是这个家伙自己跑来我们的地盘上算计我,挑衅我,激怒我,然后实力不如人,被我一个人狠揍了一顿,你们都没动手,有这么多人作证,管他做什么,他自己怎么来的,就让他怎么滚回去,回不去的话就让雄狮社的人来把他抬回去!”张铁对着巴利眨了眨眼睛说道,对付布尔维克和萨米拉这种卑鄙小人,千万别让他们爬到你的头上,得寸进尺,张铁觉得只要有机会就应该一棍子把他们打死,千万别手软。能干掉的,绝对别留他们一口气,能把他们踩到十八层地狱的,千万别只踩到十七层,能让他们断骨的,千万别只伤筋,这是唐德的教诲,也是张铁自己这些日子来的体悟,一旦和这种人结仇,那就要狠下心来把他们整到死,整到彻底服软,对这些人客气,就是对自己不客气,纵容这些人的恶果,就是在提醒这些家伙随时可以来报复自己,随时可以来算计自己,随时可以来给自己找麻烦,就算失败了后果也不会严重。一个人想要活的舒服,想要让这些卑鄙之徒见到自己就要绕道走,那必须让他们明白,惹到自己的后果,很严重。严重到让他们承担不起,萨米拉是这样,布尔维克也是这样。

看到张铁眨眼睛,巴利也一下子明白了,张铁这是要一巴掌把直接把布尔维克拍死,至少要断了布尔维克在这次试炼中出头的机会才算完,按照张铁所说的那样,布尔维克就算把张铁告到临时督查委员会,他也占不到任何的便宜,因为道理全在张铁这一边,督查委员会的老师们一个个都是人精,哪有不明白的,而且现场还有这么多的人证,怕什么,布尔维克根本没有脸,也没有胆子去告,去把这件事情闹大,把这件事闹到督查委员会的唯一结果,就是让张铁再出一次名,让他自己臭名远扬,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的结果。

唯一的问题是张铁这次出手太狠了一点,但布尔维克也是一级战兵,两个一级战兵单挑,哪怕其中的一方就是纯粹因为误会才出手,但在没有任何第三者出手帮忙的前提下,布尔维克自己技不如人被张铁狠揍,还能怪谁,这事说出去,布尔维克照样丢人,而张铁也不会受到任何的指责,胜利者不会受指责,而且张铁还在布尔维克彻底失去还手能力之后留了布尔维克一条命,这就是风度。

而布尔维克现在这个惨样还有他身上的伤势,他被张铁狠揍的事情根本隐瞒不住,现场这么多的女生们一个个都是八卦之王啊,布尔维克从学校开始苦心经营的形象至此崩塌。

可能就连布尔维克自己都没想到,他这次的树屋之行,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看着好兄弟张铁的那张脸,巴利忽然心里一惊,难道张铁在暴起出手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最后的结果,张铁就用这么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彻底的,出其不意的把布尔维克从高处拉下来,然后踩在脚下?这场战斗,如果张铁输了,不会有事,最多一点皮肉伤,有众兄弟在旁边,一直在维持着自己高高在上形象的布尔维克不会把张铁怎么样,至少根本不会把张铁打得这么惨,而要是张铁赢,那就像现在这样,布尔维克就会输掉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张铁对巴利笑了笑,两人对望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莱特,要麻烦兄弟你跑一趟雄狮会的驻地了,让雄狮会的那些家伙来把布尔维克抬走吧,过一会儿就要吃饭了,这个家伙躺在这里实在影响大家的胃口,我去的话有点不合适……”张铁勾着莱特的脖子对莱特说道。

眼珠转了转的莱特笑了笑,点了点头,这一刻,有涨铁这样的兄弟,让莱特觉得很骄傲。

“我和莱特一起去吧,路上安全!”巴格达站出来说道。

“好,大家等着你们回来吃晚饭!”巴利也笑了,然后就对着周围那些还没有从偶像崩塌,王子变青蛙的现实中清醒过来的女生们大叫了起来,“美女们,赶紧动起来准备晚餐吧,晚上我们可要庆祝一下啊!”

这一次,女生们以前所未有的麻利动作动了起来,一个个都抢着做起事情来,不管怎么样,能把一个偶像踩在脚下的,自然是另外一个偶像,这就是女人眼中男人世界的游戏规则,经过这么一次事情后,张铁的形象,在兄弟会所有兄弟心中,在所有女生的心中,再次高大了起来。

没有人再去理会此刻已经昏迷过去的布尔维克,就在几分钟前,所有女生还感觉布尔维克身上似乎笼罩着一束耀眼的金色的阳光,而此刻,那一束耀眼的阳光已经转移到了张铁的身上。女生们也是聪明人,就算开始不懂的,后面细细品味一下,也感觉出张铁和布尔维克在这次交锋中的那些特别的意味来。

“你刚刚在揍布尔维克的时候说了什么?”爱丽丝和贝芙丽两个女人这个时候一起围了过来。

“谁是你的女人?”贝芙丽朱唇亲启,带着一丝笑意问张铁。

潘多拉虽然没有走过来,但那高高竖起的耳朵却在听着这边的动静。

张铁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装傻道,“我说了什么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混蛋!”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

不到一个小时,在龙爪树下的那口大锅中开始飘起一阵阵香味,在那火堆旁边的一串串用竹签穿起来的狼肉烧烤开始滋溜滋溜的出油的时候,莱特和巴格达两个人回来了,和两个人一起回来的,还有跟在两人身后的六个以前的同学,与莱特和巴格达两个人脸上的轻松比起来,后面那六个家伙一个个低着头,黑着脸,就像一个个俘虏,恨不得直接把头钻到自己的裤裆里一样。

布尔维克作为雄狮社的老大,来到人家的地盘上招揽别人入伙,离间别人的兄弟感情,没想到和张铁一言不合打了起来,你要是能打赢也就算了,也算保住了雄狮社的荣誉,可你被人家一个人打得像条狗一样,还要自己来抬人,来帮你擦屁股,这又是怎么回事。丢人,太丢人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布尔维克这个家伙会做出这么丢份的事情呢。

兄弟会的人和一干女生在火堆边欢声笑语,布尔维克像条死狗一样的躺在旁边的地上,这种鲜明的对比,更是刺激得和莱特与巴格达一起过来的几个人头都不敢抬一下,有两个家伙拿出简易担架,在把昏迷不醒的布尔维克抬上去以后,一个个急匆匆的就要赶紧离开这里。

巴利拿出好一块块烤好的,用树叶包好的狼肉,逐一交到了那六个的手上,“兄弟们应该都还没吃饭,留着路上吃吧,唉,大家都是一个学校里的同窗,闹成这样谁都不想,可布尔维克这个人也实在是太喜欢耍心机了,雄狮社现在完全成了布尔维克想要往上爬的踏脚石,多留几个心眼吧,兄弟!”

“张铁,布尔维克真的是被你一个人打趴下的吗?”其中一个雄狮社的家伙大声问张铁。

坐在火堆旁边的张铁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这个问题,布尔维克醒来后你们可以亲自问他,你们还可以顺便告诉他,要是他不服气,想要报仇,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尽管来找我,哪怕就算在野狼城堡公开决斗都行,但如果他胆敢再用什么卑鄙手段来算计我,来算计我身边的这些人,那就别怪我用十倍的手段去报复他。我没有他那么多心眼,我要干他就会直接拿着刀去找他!你们让他别老把自己装成救世主的模样,背地里却尽干些肮脏的勾当,这样做人,太累了……”

听到张铁这么说,来的人再无怀疑,六个家伙一个个面上无光的看了一眼,然后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抬着布尔维克离开了。

龙爪树下的晚餐正式开始,所有人一片欢声笑语。

吃到中途,巴利似乎才想起什么,问张铁,“你今天怎么没有把矿篓背回来了,那份矿工的工作不想干了吗?”

“我明天就不去挖矿了!”张铁笑了笑说道,然后偏过头,一口咬了一嘴爱丽丝这个小妖精递到他嘴边的鱼肉。

“早该这样了!”道格拍着大腿,所有兄弟都纷纷点头。

“我决定明天去参加独行者试炼,你们还记得中午跑掉的那两头狼吗,上次差点要了我命的,最后看着我跳到黑洞中才跑掉的,就是今天这几头,不把那最后的两头狼解决掉,不把这件事搞清楚,这次试炼对我来说就是失败的……”

张铁这话一说,龙爪树下瞬间落针可闻……

第15章 你们都是我的宝贝

张铁那最后一句话爆出了很多的信息,那些信息,无论是张铁准备进行的独行者试炼,还是今天突然出现的袭击三女的那几头狼的事情,都超出了众人的意料之外,也给众人带来了许多的冲击。

晚饭的下半段有些压抑,虽然张铁尽量想把气氛搞得轻松一点,可众人的脸上还是没有多少笑容,转眼,天色就微微有些暗了下来,到了要送女生们回城堡的时候了。

到了野狼城堡,其他兄弟都刻意和张铁保持了一段距离,为张铁和潘多拉三人说话留下了一些空间。

张铁把自己背在身上的东西解了下来,那些东西颇有分量,体积也大,张铁又不太善于包装,只是用几块从萨米拉商团哪里弄来的油布和牛皮纸分开包了起来,捆在身上就显得颇为累赘,和背着一个矿篓没什么两样。从树屋基地出来的时候,张铁身上就背着这么一个大包袱,三个女生都不知道包袱里背的是什么,在有些沉闷的气氛下,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开口说话,张铁也不知道要该说点什么,独行者试炼一开始,自己和这三个女生在这次试炼中的缘分也就差不多要尽了。

把一个大包袱从树屋基地背到野狼城堡,即使以张铁今天挖矿锻炼出的体力,来到野狼城堡的时候已经照样背了满头大汗。

“我们是不是让你很讨厌?”分别在即,爱丽丝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说什么,快点帮我把绳子解开,我要累死了……”张铁蹲下,让三个女生帮他把背上的绳子解开,等了半天,却没有一个女生动手,张铁只好从腰间抽出匕首,把捆着自己的绳子给割断,然后用半躺的方式,把背上背着的那些东西轻巧的放在地上。

“如果我们不让你讨厌,那你为什么要去参加独行者试炼?”贝芙丽不依不饶的追问道。“没有任何一个男生,会在有自己喜欢女生的陪伴下,还会选择独行者试炼的,不论那个男生有多厉害!”

张铁抓了抓脑袋,这个女生的思维果然是和男生不同,怎么会想得这么奇怪呢,这个事情,要怎么解释呢。

看到张铁无言,爱丽丝似乎更生气了,生气时的爱丽丝满脸寒霜,再也不复平时甜美的模样,“我知道,你是不是嫌弃我和贝芙丽,认为我们是下贱的女人,主动贴你,你也嫌弃潘多拉,嫌她身材不够好,你是想找一个身材像我们,脾气像潘多拉一样的女人,我说对了吗?”

“混蛋,你说什么?”看到三个女生眼中已经隐隐有泪光在闪动,有些口拙的张铁干脆就心一横,直接发起了脾气大骂起来,“爱丽丝,贝芙丽,你们知道今天我看到有狼追在你们身后的样子有多急吗,你们脸上的惶恐那个时候就像有刀刻在我心上一眼,还有你,潘多拉,你知道看到那只狼挑起来想要咬到你的颈部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你们知道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我敢把手中的长枪投出去,不怕担心伤到你们,是我的投掷技术好吗?不信你们去问问巴利他们,问问他们以前我的投枪水平怎么样,潘多拉,我那个时候就在想,要是让狼咬到你,你肯定要没命,与其这样,不如让我和你一起赌一赌命,要是我透出的长枪伤了你们,大不了老子把狼干掉后再把自己这条命赔给你们,但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被几个畜生咬到,老子为了你们几个女人关键时刻命都可以拿出来赌,你们却说什么我嫌弃你们?”

“真的,你当时真的那么想?”听到张铁这么说,潘多拉眼中的泪水早已经决堤一样的流下,感动得一塌糊涂,“那个时候你真的原意为了我赌上自己的命吗?”

“真的,在我眼中你们都是最好的,那个时候我宁愿让野狼在我的身上咬上两口也不愿你们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你们都是我的宝贝!”看到几个女人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张铁干脆像中午那样,一把就把三个女人搂到了怀里,大声的把自己心里想说的都说了出来,“爱丽丝,你知道吗,因为有你在我身边,那天的篝火晚会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一天,你让我觉得我的人生还可以这样的快乐,还有贝芙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撞了什么狗屎运,老天爷居然也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我喜欢你俏皮性感的短发,还有你光滑的皮肤,还有你可爱的巨大的胸部,你知道吗,你对着我翻白眼的样子是最性感的,你和爱丽丝就是我梦中的最圣洁的女神,我这几天都忍不住在脑子里对你们两个做了许多又恶心又可怕的事情,我想对你们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好意思当着你们说出来,我喜欢你们对我那样,真的,我就喜欢你们的风情万种,我就喜欢你们和我打情骂俏,你们不光是我的女神,还是我梦中最迷人的妖精。还有潘多拉,你也是老天送给我的幸运天使,我可以对天发誓,我长这么大第一个用眼睛把我电到的女人就是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带着东西回来西斯塔开的玩笑吗,当时你看了我一眼扭头就走了,我那个时候真被你电到了,下面的小弟弟一下子就硬了,从来没有哪个女人看我一眼就能让我这样,西斯塔那个混蛋当时说的就是我心里最想的,甚至我当时就想要了,真的,不需要等到以后,我一点都不觉得你身材不好,我觉得你的骨干中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张铁在这边一次搂着三个女人放开心胸吐尽真言,他不知道怎么说甜言蜜语,在他想来,男人的甜言蜜语,应该就是把自己心里女人最真实的想法,自己的真情实感说出来,把对那个女人最大的爱慕与渴望说出来,只要是发自真心的,就是甜言蜜语,就是女人最爱听的话。其他的都是扯淡,都是虚情假意。

而在那边,许多这个时候把女生送回来的男生们都震惊了,一个个偷眼打量着张铁,就像在看神,见过猛的,但谁都没见过这么猛的,一个男人难道可以一次搂着三个女人同时表白吗?太强大了,简直是非人一眼的强大啊。今天简直是见证了奇迹和传说啊!

张铁一起搂着三个女人的动作不是最强大的,真正强大的,是他表白的语言和内容,所有听到张铁大声在说着的人,一个个都被震得嘴歪眼斜口吐白沫,简直不敢相信有男生居然能用这样的话来表白,而且一次还是三个……

……

克莉丝汀和她的姐妹们今天晚上也由与她们组队的一队男生护送了回来,经过这些天,她们这队女生与那对试炼男生许多都产生了好感,关系迅速升温,在回到野狼城堡的时候,许多男生和女生都一对对的分开了,大家各自找在广场旁边找个地方说悄悄话。

和克莉丝汀走在一起的男生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温柔体贴,本身实力也不错,马上就要进阶一级战兵了,这个男生一见克莉丝汀就着迷了,处处对克莉丝汀照顾有加,克莉丝汀也不是不明白这个男生的意思,平心而论,她对这个男生也颇有好感,但不知道为什么,好感始终是好感,却无法更进一步,克莉丝汀总觉得两个人之间缺了一点什么,是什么,克莉丝汀不知道,反正这不是她期待的那种让她心跳的感觉,而想到心跳,这两天克莉丝汀却总会忍不住想起最初在火车站那里见到的那个黑头发的家伙,想到自己在广场上踢他的那一脚,还有那个人在搏杀三头狼后毅然跳入黑洞时那种震撼人心的决绝,最可恨的就是那个混蛋篝火晚会那天晚上搂着两个妖精的得意模样。

克莉丝汀不知不觉就有些咬牙切齿起来,感觉自己在广场上的那一脚踢得轻了,应该直接把那个混蛋的腿踢断才对,省得看到那个混蛋那副花心大萝卜的得意模样。

“克莉丝汀,你知道吗,我自从第一眼见到了你,你美丽的身影,就如玫瑰花的种子,落在了我柔软的心田,不知不觉就已经生根发芽,让我对你的每一个思念,都发自内心,带着芬芳的味道……”追求克莉丝汀的男生终于鼓起了勇气向她表白。这些话,这个男生想了好多天,一个人在脑子里反复斟酌了几百遍,这刻说出来,这个男生觉得应该足以让克莉丝汀心动了,没想到等了半天,却没有回应,再看时,却发现克莉丝汀的脸上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克莉丝汀……”这个男生犹豫之下叫了一声。

“啊,什么,你说什么……”克莉丝汀似乎才一下子从迷糊的回忆中回到了现实,“刚刚是你叫我吗,你是不是说了些什么?”

男生心里泪流满面,彻底无语,那颗刚刚发芽的玫瑰种子一下子就枯萎了……

就在这时,两人都发现了前面似乎聚集在许多人在看热闹的样子……

第16章 一箭三雕

前面有很多人,一个个在凝神屏息,似乎在看着什么热闹,克莉丝汀和那个男生刚走过去,那边看热闹的几个家伙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声说道,“不要出声,有个兄弟太猛了,能同时泡三个妞,三个啊,简直不是人,是神啊,不要打扰我们观摩学习啊……”

同时泡三个妞,不光是那个男生,连克莉丝汀都震惊了,两人脑子同时想到的只有三个字——不可能!然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第一次有了默契,于是一起放慢了手脚走上前去。

然后他们就同时听到了张铁从那句——“真的,在我眼中你们都是最好的……”为开头的堪称史上最无耻的告白——同时对三个女人的告白。

……

不知道为什么,张铁的话却让三个女生同时哭得稀里哗啦的,两只手搂着三个女人的张铁没法动手,就自然而然的用嘴去亲三个女生脸上的泪珠,这一刻,在亲三个女生的时候,张铁发誓,他真的只是莫名有些心疼,根本没有别的想法。在亲吻三个女生脸上泪珠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只是在亲吻带着露水的花朵,那样的花朵是那样的美,那样的柔弱,那样的让人怜惜,他就像一个恨不得可以把自己变成一堆牛粪埋到土中的园丁,在用自己的方式,最卑微的方式,去爱护她们,如此而已。

脸上的那咸咸的滚烫的泪珠变成了一条冰凉的小鱼,开始在张铁的嘴里有些生涩的游动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贝芙丽已经大胆的用嘴吻住了张铁,把自己的舌头伸到了张铁的口中,张铁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呆住了,然后他忍不住就含着那条舌头吸允起来,张铁只感觉自己右手搂着的贝芙丽瞬间浑身一软,接着脸就发起烫来。

这样销魂的滋味让张铁陶醉的闭上了眼睛,贝芙丽长长的眼睫毛在张铁的脸上俏皮的摩挲着,痒痒的,让张铁彻底迷失在这份温柔之中。

“我也要……”旁边的爱丽丝不服的哼了一声,然后那条开始有些调皮的小鱼游走,又是一条有些调皮的小鱼游了进来,爱丽丝的这条小鱼笨拙的在张铁的牙龈位置游荡了一下,张铁就觉得自己浑身一麻,就像有一股电流一样瞬间流变了全身。然后张铁自己的舌头也变成了一条小鱼,和爱丽丝的那条小鱼在两人的口中嬉戏起来。

贝芙丽游走的那条小鱼和火热的双唇就停留在张铁的耳边,微微逗弄着张铁的耳垂,贝芙丽那突然变得有些火热的呼吸就直接喷在了张铁的脸上,热热的,只是一瞬间,张铁就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一样,搂着贝芙丽的那只手,不自觉的就落在了贝芙丽身后紧翘的臀部上,开始揉弄起来。

张铁下面那个不听话的家伙早在贝芙丽开始吻着张铁的时候,那个家伙已经像怒龙一样的顶在了潘多拉软软的小腹上,知道那个东西不是张铁随身携带的“匕首”的潘多拉当时身子就软了,整个人贴在张铁的胸口,身子在颤抖中,开始微微发烫。

情火被勾动起来的少男少女们,都会沉醉在这迷人的漩涡和感官带来的愉悦享受中,忘了身在何处,整个世界对他们来说除了彼此以外再无他人,此刻的张铁就是这样,这个时候,他根本就忘了这是野狼广场,虽然天有些黑了,但在广场边上和周围,也还有不少的观众。

这个时候,广场上的许多牲口和女生看张铁的目光,已经不是在看普通的神,而简直就是在看造物主和上帝一样,强大如斯,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

接吻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张铁几乎彻底忘记了时间!

“你们在干什么?”直到这声清冷的怒喝响彻在四人耳边,四个面红耳赤的少男少女才各自从那如梦似幻的漩涡中惊醒了过来,张铁浑身一惊,抬眼看去,只见绮莉老师正站在自己的十步之外,双眼圆瞪,惊怒交加的看着自己。

如果是别人,张铁此刻可能还要惭愧一下,但看到是绮莉这个死八婆,张铁心中一股怒火就熊熊升起。

“绮莉老师,我们在接吻,这么明显的事情你没看见吗……”三个女生有些不安的想要动一动,却被张铁霸道的紧紧抱住,张铁抬着头看着绮莉,充满了挑衅的味道,“你是老师,不是女王,如果你想惩罚我的话,最好要有理由,无论是黑炎城的法律,还是校规,或者是安达曼联盟的战时法令,我不记得有哪一条不允许别人接吻!”

说完这话,张铁就不再理会绮莉老师,而是对三个女生说道,“来,宝贝,我们继续,让我想想,现在轮到谁了……”

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的爱丽丝可没有张铁这么大胆,看到绮莉老师盯着自己,立刻就心虚的狠狠在张铁腰上掐了一把,贝芙丽也连忙悄悄踩了张铁一下,把张铁在自己身后作怪的那只大手拿开。

张铁也不是真的要亲,只是做出一副撅着嘴要亲女人的猪哥样,在三个女生脸面前拱来拱去的好气气那个死女人而已,让张铁没想到的是,原本他只是做做样子,可潘多拉这个时候的胆子却比张铁还大,张铁的嘴刚刚假装拱到了潘多拉面前,刚刚没有吻到的潘多拉却真的吻了上来,潘多拉的两只手紧紧勾着张铁的脖子,踮起了脚尖,又是一条小鱼毫不犹豫的就钻到了张铁的嘴里,一丝口水顺着潘多拉的嘴角流了下来。两个人一下子吻得啧啧有声,香艳无比。爱丽丝和贝芙丽也呆住了。

周围的人瞬间又被雷倒了一大片。

张铁这个时候都镇住了,这还是那个羞怯的潘多拉吗,自己嘴里的那条小鱼虽然羞涩,但也非常的大胆,比爱丽丝和贝芙丽还要大胆。

“潘多拉?”就像瞬间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绮莉老师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三个八度的大叫了起来。

听到这声大叫,潘多拉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张铁的嘴唇,最后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自己的舌头帮张铁把嘴唇周围的口水温软的舔干净,对着张铁笑了笑,再用袖子温软的帮张铁擦了擦嘴角,在张铁的脸上又吻了一下,这才转过身,平静的面对着瞬间陷入暴怒状态的那个女人,很有礼貌的叫了一声,“绮莉老师!”

“你在干什么?”绮莉老师愤怒的叫了起来。

“我只是在用心的亲吻着这个自己所爱的男人,这次试炼的一个目的,不正是要让每个女生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吗?”潘多拉这个时候表现得很平静。

“他?”绮莉老师指着张铁,愤怒的说道,“他只是一个无耻的好色之徒!”

“绮莉老师,你错了,在我的心中,他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他善良,有担当,有勇气,真诚,不虚伪,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光,是我这一辈子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潘多拉从未感到自己如此幸福过!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得到!”

“你们三个女生简直昏头了,他只是在玩弄你们,你看看她们两个,你们不要被他给骗了?”绮莉老师看着潘多拉,就像在看一只迷途的羔羊,一脸的痛心疾首。

“就算老师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瘦弱的潘多拉脸上出现一个微笑,“就算他身边有100个女人,1000个女人,我也愿意让他玩弄,让他高兴,他是我爱的男人,他高兴我就高兴!爱丽丝,贝芙丽,你们愿意吗?”

爱丽丝和贝芙丽互相看了一眼,爱丽丝也主动凑过脸来,和张铁来了一个悠长的舌吻,在爱丽丝的嘴离开张铁嘴唇的时候,一丝亮晶晶的口水被拉了出来,然后爱丽丝也像潘多拉一样,用舌头温软的把张铁嘴唇周围的口水舔干净。爱丽丝吻过之后是贝芙丽,这个小妞吻完张铁后还调皮的咬了张铁的鼻尖一下。

潘多拉的话差点就让张铁流出眼泪,而爱丽丝和贝芙丽这个时候的勇敢也让张铁感动,那想要流出来的眼泪最后在张铁的心胸之中化为万丈豪情。他根本就不再懒得理会绮莉老师,而是把潘多拉的身子扳了过来,然后哈哈大笑着,在三个女生的娇嗔和白眼中,把三个女人搂在臂弯里,狠狠的在每个女人的脸上亲了一下。

被张铁气得要发晕的绮莉老师扭头就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彻底上了你的贼船了,这下满意了吧!”已经彻底放开的贝芙丽这个小妖精在张铁的脸上咬了一下。

“还不把我们放开,腰都被你搂断了!”爱丽丝也白了张铁一眼。

张铁哈哈大笑着放开了三人,“最多一个月,等着我回来,下次你们再见到我,我一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相信我,你们看上的男人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说完这话,张铁也不管周围的窃窃私语,直接从自己背着过来的包袱中,拿出了三个用油纸包着的包裹,一人一个递给了三个女人,只一接过来,三个女人就感到手上一沉,不用两只手根本拿不住。

“这是什么?”爱丽丝这个时候才好奇的问道。

“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要吃的东西,足够你们再吃上一个月了,就是我走了也不能让你们三个饿肚子啊!”

“这里面背着的就是你给我们准备的食物,你怎么在树屋的时候不拿给我们,这么重的东西要一个人背到这里?”贝芙丽问道。

“东西太重,我为你们每人准备了差不多二三十公斤的食物,路这么远,你们怎么拿得过来,自然是我背着过来了……”

“傻瓜!”想到张铁这一路上的汗流浃背,爱丽丝的眼中又有水汽要溢出来,这个男人,就是为了要送给她们吃的东西,怕她们拎不动,一声不吭的背着这么一个八九十公斤的包裹走了五公里山路,亏她们还以为这个男人包裹里的东西都是他为自己的独行者试炼准备的,要来野狼城堡加工的装备。

“哦,对了,还有这个……”张铁说着,又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了三颗磨好的狼牙,“这是华族的传统,凡是一个男人徒手搏杀的野狼的牙齿,那个男人的女人带在身上都能辟邪,这是我为你们三个准备的,今天的那头狼我是徒手格杀的,为的就是给你们准备一颗狼牙……”

想到张铁中午搏杀那只野狼时的凶险和血腥,原来就是为了给自己准备一颗辟邪的狼牙,三个女人再次感动的一塌糊涂。三个女人每个人仔细收好了张铁精心准备的那颗狼牙,又再一次把张铁抱住了,香吻像不要钱一样往张铁脸上亲去。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进去吧!”张铁拍拍三个女人的背,一直把三个女人送进外堡,站在内堡大门口,短短的一段路上又是各种叮嘱,最后才和三个女人告别,看着三个女人一个拿着一大包东西走了进去。

“潘多拉……”看着潘多拉有些瘦小的身子走在最后,张铁的心中涌动起什么,就大喊了一声。

潘多拉转过身来,看着张铁。

张铁只有口型,没有声音的和潘多拉说了一句话——多吃点,等我!

潘多拉似乎看懂了,也动了动嘴用口型给张铁说了一句话——坏蛋!

美女是快乐的源泉啊!

张铁大乐,哼着小调离开了野狼城堡。刚出了城堡,正要去与巴利几个人回合,张铁突然发现自己被一大群牲口围住了,这些牲口一个个两眼放光的面色激动的看着自己,把张铁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些家伙想要对自己不利。

“你们想要干什么?”张铁喝问了一句。

“大师,救救我吧……”一个牲口哭天抢地的冲了过来,抱住张铁大腿眼泪汪汪的抬起头,“我从试炼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机会摸一下女生的手啊,可怜可怜我吧,教我一招吧,我不想打光棍啊……”

张铁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你们是不是都想知道为什么会有三个女生都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

所有牲口都在拼命点头。

“对一个男人来说,不要问别人为什么不爱你,而要对问自己,你有什么值得别人去爱。”

张铁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样子很像布尔维克,这句话也不是他说的,而是他从唐德那里听到的,用在这里,张铁觉得很合适。如果真要问为什么,张铁也不知道。只觉得今天晚上稀里糊涂的,自己的初吻就一下子贡献给三个女生了,一直到此刻,他也完全没想明白怎么演变到这一步的。

第17章 雄狮社解散

留下一堆发呆的牲口,张铁与兄弟会的其他人会合了,兄弟会那几个家伙看张铁的眼光,让张铁再次大爽。

“你是怎么做到的?”在路上的时候,西斯塔很认真的问张铁,“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晚上在泡妞界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流派,这简直就是一个伟大的创举?”

“开创了什么流派?”张铁纳闷的问道。

“禽兽流……”

我靠!

张铁不知道,那些围观的人群中,其实还有几个旁观者就是他瞎编出来的那个所谓古神会的“沐恩者”,在第二天的时候,野狼城堡已经沸沸扬扬的流传着一个猛男昨天晚上在野狼广场上同时向三个女生表白,还表白成功,一次就把三个女人同时征服的各种小道消息,而在矿洞里,当那64个被张铁洗脑的家伙在秘密晨会中知道那个猛男就是张铁的时候,挖矿的家伙们都沸腾了——真的,真的,一定是真的,这绝对是大祝福术的效果,只有大祝福术,才能让启迪者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时对着三个女人,用那样惊悚的语言居然还能表白成功,除此之外,这世界上绝对没有人任何人能做到同样的事情了。这简直是神迹啊!

张铁自己都不知道,就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那些被他洗脑的家伙对大祝福的效果居然变得无比确定起来,对那个虚构出来的古神会的信仰,也更加的虔诚起来。

……

第二天早上,当矿洞里的家伙们传扬着启迪者的“神迹”的时候,整个野狼城堡和野狼山谷,同时还发生了很多事情。

在树屋基地,张铁一大早就整理好行装,一个人踏上了独行者试炼的征途,张铁自己为自己这次独行者试炼制定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要把昨天跑掉的那两头狼找到并干掉,在张铁离开的时候,巴利等人都没有阻拦,而是一个个站在龙爪树前,对着树干上那排成一条直线的六个小洞发着呆,除了兄弟会的成员,没有人知道树身上的那六个小洞是怎么来的。

在野狼城堡,潘多拉一觉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别的女生看自己的眼光与以前不同了,在以前,所有知道她的那些女生看她的眼光,都充满了一种叫做疏远的东西,而今天,潘多拉却在那份疏远中看到了一丝羡慕和嫉妒——对,是羡慕,还有嫉妒,长这么大,潘多拉第一次从别的女人的眼中看到有人把带着这种情绪的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

……

“听说张铁最初选择的试炼伙伴,就是潘多拉……”

“是啊,听说昨天晚上张铁还在野狼广场上向她表白了!”

“真想不通这个潘多拉到底有哪里好,论身材论长相,我哪里都要超过她,那个张铁为什么没有选我呢?”

“别忘了,张铁身边还有爱丽丝和贝芙丽!”

“那两个浪蹄子,除了脸蛋漂亮一点还有什么,我的身材也不比她们差啊,她们能做的我也能做!”

“谁叫她们当初胆子大呢,听说那些稚嫩的男生都喜欢这种又风骚又会倒贴的女生哦。”

“你们说我现在倒贴的话还来得及吗?”

“估计来不及了……”

“为什么?”

“因为玫瑰社的那些女人已经抢到你前面去了,你抢得过玫瑰社那些假装清高的婊子吗……”

女生的洗手间里,关着门的潘多拉手杵香腮,一个人坐在马桶盖上,安静的听着外面几个女生的议论,等那些女生走后,潘多拉从自己的怀中拿出张铁送给她的那颗狼牙,放在手上细细看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

从洗手间里出来,潘多拉居然一下子遇到了爱丽丝和贝芙丽。

“潘多拉,我们昨天晚上好像让那个家伙太得意了!”爱丽丝有些忧虑的说道,“结果让那个家伙彻底出名了!”

“我们自己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越出名的男生,女生们抢得越厉害,这是女生之间的战争啊,我们可不要输了!”贝芙丽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又怎么样,我说过,哪怕他有100个女人我也不会介意的!”潘多拉笑了笑。

“你真的不担心?”爱丽丝和贝芙丽有些惊奇的看着潘多拉。

“那你们认为现在其他女生还有机会接近他吗?”潘多拉问她们。

爱丽丝和贝芙丽互相看了一眼,“哼,那个家伙是我们的,等他回来要是敢有别的想法,我们就一起收拾他!”

三个女生一起笑了起来……

……

同样是在野狼城堡,今天一大早有人的心情却更糟糕了,在这心情更糟的人中,克莉丝汀算是一个,绮莉老师算一个,两个女人,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想到张铁昨天晚上对着三个女生的那无耻到极点的告白,一个个都觉得自己的血压在升高,克莉丝汀总觉得自己当初踢张铁的那一脚太轻,而克莉丝汀总觉得当初在广场上见到张铁这个无耻之徒大放厥词的时候,就应该把这个家伙丢到野狼城堡的地牢之中,一直要到试炼结束才能把他放出来。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两个女人都在心里大骂着张铁,怎么敢这样呢?一个觉得那个无耻之徒这些天一定在脑子里悄悄的对自己做了更多的“又可怕又恶心的事”,一个则担心着那个无耻之徒会对更多的女生做出“又可怕又恶心的事”,然后张铁就同时让两个女人对他愤怒了起来。

看到绮莉老师那冰冷到极点的脸色,临时督查委员会中的老师们一个个都选择了和这个危险的女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而神经有些大条的科林上尉却不明所以,一大早的,在见到绮莉老师之后,科林上尉还主动的和绮莉老师打了一个招呼,没想到换来的是绮莉老师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绮莉老师扭着头就走了,理也不理他。一下子把科林上尉弄得郁闷之极。

“这个女人怎么了?”科林上尉有些莫名其妙的揉了揉自己那狮毛一样的脑袋。

所有人都耸了耸肩,正在这时,科林上尉看到了脸色奇怪的哲罗姆走了过来,一看哲罗姆的脸色,科林上尉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雄狮社解散了……”作为临时督查委员会的老师,对试炼学生中这些较大的团体的动态自然了如指掌,“你绝对想不到雄狮社是怎么解散的!”

“哈哈哈,解散了好,省得那些白痴们被人利用了自己去找死,还要让老子为他们擦屁股……”科林上尉大笑了起来,最后才压抑不住好奇心的问了一句,“怎么解散的?”

“布尔维克昨天去找张铁,然后两个人之间突然就发生了一些事情,今天早上雄狮社就自动解散了!”然后哲罗姆就把昨天张铁和布尔维克之间发生的事情完整说了一遍,不要说科林上尉,就连旁边的那些老师听到事情的经过后也一个个面面相觑。

“先是萨米拉,然后是布尔维克,这个张铁难道天生就是小人的克星吗。怎么这些想算计他的家伙总是一个个突然之间就被他打回原形了呢!科林上尉,你们学校今年的学生中还真出了一个厉害的角色了!”

“那是,早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发现张铁这个家伙很不凡,总是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有意培养他了!”科林上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没想到这个小子还真没让我失望!哲罗姆,张铁这小子人呢,解决掉雄狮社这个麻烦,让那些家伙冷静一些,我一定要好好奖励他!”

“现在你恐怕已经找不到他了!”哲罗姆摇了摇头说道。

“为什么?”

“因为那个家伙已经去参加独行者试炼了!”

“什么?”包括科林上尉在内,所有人再次震惊了起来。“一个一级的战兵就有胆子去参加独行者试炼,难道除了布鲁斯之外,这些学生之中还能再出一个独行者吗?”

“我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这份自信!”哲罗姆耸了耸肩头,“也许,只要几天时间,在外面吃足了苦头,他就会回来了,或者,这次他又会创造什么奇迹也说不定,不好猜啊……”哲罗姆说得轻描淡写,但眼中却有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要不,我们赌一把怎么样,就赌张铁什么时候回来?”一个老师突然提议到,在没有学生的时候,这些督查委员会的老师们其实也不会一个个总装得一本正经。

哲罗姆就笑了起来。

“好啊,怎么赌?”立刻就有人响应了起来。

“每人两个金币,可以押他一周之内回来,两周之内回来,三周之内回来,或者可以坚持到三周以后……”

“好!”当场就有十多个老师响应,一堆老师就关着门,在临时督查委员会的办公室里签字画押,拿出金币,留下凭据,大多数老师都赌张铁会在一到两周内回来,只有两个老师想到张铁揭发萨米拉时的表现,则押到了三周。

“哲罗姆,你打算押张铁几周后回来?”

“既然大家都觉得那个小家伙不可能坚持到三周以后,那我就押三周以后这个大冷门好了!”哲罗姆丢出了两个金币。

“你呢,科林上尉?”

看着眼前这二十多个光灿灿的金币,独眼龙眼珠转了转,看了一眼哲罗姆,“我也押三周之后!”

科林上尉看到哲罗姆这个家伙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于是心中越发肯定起来,哲罗姆这个家伙真是太狡猾了,不过我科林上尉也不是傻子啊,这种时候,只要跟着最狡猾的那个家伙就行了,张铁这个小子说不定又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啊,嘿……嘿……

……

当野狼城堡的一群无良老师们在私设赌局的时候,野狼山谷里,也同时发生着几件事,在树屋基地,张铁才走了不到两个小时,玫瑰社的一群女生已经到了树屋基地,玫瑰社这群女生的到来让原本就与兄弟会们组队试炼的那群女生如临大敌,这群女生到来的时候,树屋基地只有道格一人在留守,其他人都去陷阱里收获猎物了,看着玫瑰社的这群女生,道格口水都要成河了。玫瑰社这群女生的目标当然是张铁,随便两句话,这群女生就套出了张铁的行踪,在听到张铁已经一个人去参加独行者试炼之后,这群女生一个个的脸色又是震惊,又是失望。

“如果张铁回来的时候,请你告诉他,和他一起摘松果的那个金发女生安琪儿来找过他!”,临走之前,玫瑰社中的一个漂亮女生对道格说道。

道格傻傻的点了点头。

于是到了中午的时候,整个野狼城堡都在传说着,这次试炼生中,除了神箭手布鲁斯之外,张铁将成为第二个独行者,至此,张铁这个名字,开始在野狼城堡和试炼的所有学生中变得耀目起来。

当张铁这个名字开始耀目的时候,布尔维克这个名字却在这一天变得黯淡了……

……

雄狮社的驻地,虽然休息了一个晚上,断掉的肋骨已经重新包扎和处理过了,但脸上被张铁痛揍后留下的痕迹却不是那么短的时间能够消除的。

整个人鼻青脸肿双眼变成一大一小两只熊猫眼的布尔维克有些麻木的站在那个山洞口,徒劳的挽留着最后几个雄狮社的成员,也许是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太过凄惨,完全成了一个猪头,所以任何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让人感到有些好笑,布尔维克的好口才这一次失灵了。在经历了萨米拉事件的打击之后就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的雄狮社这一次算是彻底散了,在昨晚知道了事情经过,几个雄狮社的成员将布尔维克抬回来之后,雄狮社的人心就彻底散了。不论布尔维克当着兄弟会其他成员的面邀请兄弟会成员加入雄狮社,然后又邀请张铁来做雄狮社的副社长的背后有没有什么卑鄙的不可告人的目的,但布尔维克被张铁一个人痛揍,完全打得像条死狗一样却是不争的事实,这样悲惨的事实,足以把布尔维克身上的那点凝聚着的光环彻底击得粉碎,没有人还想留在这么一个失败者身边听他的差遣。

雄狮社也并不是彻底的解散消失,许多离开雄狮社驻地的人又自发的聚集在了一起,一起组队合作狩猎,就像以前一样,只是布尔维克被所有人排除在外了。

布尔维克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雄狮社的驻地里站了半天,最后则神经质的笑了起来,开始是低笑,然后是大笑,最后则是像狼哭一样的在笑着,只听那笑声,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张铁……”

雄狮社的驻地内像是响起了一声凄厉的狼嚎。

第18章 挣脱枷锁

就像第一次一样,无漏果那股如同火龙一样的能量此刻正不断的冲击着尾椎上的那个明点,在张铁的意识中,自己尾椎上的那个明点上原本紫色的光华突然大盛,那个紫色的洞口正变得越来越大,然后,完全水到渠成,没有任何阻碍的,在那团紫色的光华变到最大的时候,张铁的识海之中,又是“轰”的一声巨响,紫色的光团和变成一片紫色的光雨炸开,在短暂的黑暗与寂静之后,一点火光在尾椎上的明点亮起,然后越烧越旺,逐渐变成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不断把自身的光和热传递到周围的黑暗与寒冷之中,让张铁的整个身体都舒服起来。

尾椎上第一个明点被点燃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身体突然卸下了一个几百斤重的大铁锁一样,原本那个铁锁就挂在自己脊椎的尾椎骨上,今天,那把沉重的大铁锁突然被一把钥匙打开了,然后被拿了下来,张铁的身体立刻就感到一种轻松,一种久违的,似乎原本就该如此的轻松,一种卸下了某个沉重负担的轻松,整个人都有一种飘飘欲飞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因为人的脊椎连成一线,脊椎上的那些明点也是连成一线的,几乎就在尾椎明点刚刚被点燃的刹那,张铁就感到了自己尾椎上面那一节脊椎骨内的第二个明点开始与被点燃的尾椎明点呼应起来,然后刚刚才开始发挥效力的无漏果在自己身体内盘旋的能量,又像找到了目标的猎犬和巨蟒一样,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尾椎上的第二个明点扑去。

张铁脊椎上的第二个明点开始发出光亮……

又是差不多二十多分钟过去,这中间,张铁的身体又微微震动了两次,当这颗无漏果的效力最后结束的时候,张铁不仅点燃了尾椎明点,顺利晋级二阶的战兵,就连张铁脊椎上与尾椎紧邻的第二个明点,也开始发出透亮的橙色光华。

坐在曼殊沙华因缘万果宝树下的张铁此时睁开了眼睛,眼中充满了喜悦,从小树下站起,微微活动了一遍手脚,张铁浑身的骨头又是一阵脆响,一种由内而外,整个身体充满力量的感觉让张铁差点忍不住想大叫起来。

科林上尉说随着脊椎上各个明点的点燃身体内的七股力量会被逐渐激发出来——气之力,血之力,经之力,脉之力,骨之力,髓之力,还有神之力,慢慢体会着身体内的那种充满力量的轻松感,张铁终于明白当初格力斯的二级战兵的身体素质为什么会把所有人甩下那么远了。

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脚的张铁放开脚步就在黑铁之堡那广阔的空间内奔跑起来,不断在奔跑着熟悉着身体内新生的这股力量,这是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当脊椎上的明点被点燃之后,半个小时的奔跑和运动有助于让你的身体快速的适应这股新增加的力量。学校里的老师把这个过程叫做“磨合”,就像新出厂的机器或蒸汽机在正式使用前要先开动几次,好让它的各部分齿轮和汽缸等部件充分摩擦润滑,以便以后能够顺利运行一样。

张铁开始跑动的速度并不快,在跑动中,张铁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骨骼和肌肉都在有着一些轻微的调整,然后那种轻松的感觉和拥有余力的感觉就越来越明显,张铁也慢慢的在黑铁之堡内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围绕着黑铁之堡的边缘奔跑的话,一圈大概有3000米左右,这是张铁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感觉跑步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在点燃了尾椎明点后,身上像卸下重锁,体内的力量像汩汩的泉水一样细微但源源不绝的涌出,脚下像有弹簧,整个人的步伐说不出的轻快。在跑了一圈之后,张铁又加快了一点速度,整个黑铁之堡内,只见张铁到处飞奔的身影,张铁快活得像是一个刚学会奔跑的小孩。

此刻的黑铁之堡,许多地方零零散散的,已经有了一块块的绿色,张铁最早种下的那一块玉米地上的玉米杆,已经长得一米多高,一根根玉米茁壮得不行,那些土豆,红薯,还有萝卜和南瓜,也都各自长出了一小片,特蕾莎嬷嬷给的那些种子中,发育得最快的青叶草已经在黑铁之堡内铺起了几块绿色的地毯,其他的牵牛花、橄榄、水蜡、红叶石楠、蜜梨、核桃还有张铁在这次试炼中收获的一些杂七杂八的各种植物种子的长势也非常喜人,甚至张铁前些日子种下的一些松树种子都开始发芽了,从地上钻出了手指高的一截嫩丫,整个黑铁之堡,正越来越像一个充满了生机的世界。而黑铁之堡的灵气值,也随着这些植物的增加在飞快的提高着。

张铁在黑铁之堡内跑了二十多分钟,感觉越来越得心应手,跑完之后稍微休息了几分钟,又一个人像老虎一样趴在地上练起了铁血神拳的基本功——卧虎桩,这一次,张铁没有再保留,而是咬着牙一直撑到自己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颤抖起来,整个人已经无法再保持住卧虎桩的桩形的时候,张铁才站了起来,张铁默默的计算了一下时间,自己这次卧虎桩坚持的时间,应该在十七到二十分钟左右,整个人能够坚持的时间以前飙升了一大截。卧虎桩坚持时间的提高,说明自己的体力和耐力在点燃尾椎明点后也飙升了一大截。

练习完卧虎桩的张铁站了起来,才休息了不到半分钟,卧虎桩这个神奇功法的效果就开始显现了,每一次,在练习完卧虎桩后,张铁都觉得自己浑身的精力像老虎一样旺盛,这次也一样,这就是桩法的神奇之处,在学习铁血神拳之前,张铁也没想到一个人只要保持住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有这么惊人的效果,听说铁血神拳是从东方大陆流传过来的,张铁对那片神秘的大陆,更是充满了向往。

卧虎桩练习完后,张铁干脆又在黑铁之堡内练习了一遍才刚刚有一点模样的铁血神拳的36招散手,在精神力提高七倍之后,张铁发现自己的记忆力也大大的提高了,铁血神拳秘籍上的内容张铁看了一周之后就全部记住了,这次出来完成独行者试炼,张铁就把秘籍留给了巴利等人。

在练了一遍铁血神拳的36招散手之后,张铁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彻底的完成了“磨合”与身体内新增力量的熟悉,看到小树下自己带来的飞矛,张铁心中一动,走了过去,拿出一根飞矛,眼光一动,那种神奇的感觉又出现了,这一次,张铁尽量把那个神奇的锥形的投掷感知点向远处延伸,这一次,那个神奇的锥形投掷感知点,一直延伸到离张铁将近30多米40米的时候才停了下来,达到最远距离,从一级战兵的30多步40步的距离,到现在的30多米40米,这就是张铁晋阶二级战兵后的收获和巨大进步。

嗖的一声,张铁身子未动,手上的飞矛已经掷出,只一瞬间,飞矛就钉在了那个锥形的投掷感知点所标定的那个位置上,入地一尺,竟然分毫不差。

“哈哈哈……”张铁大笑了起来,走过去,把飞矛从地上拔出来,擦干净,装进矛囊。然后再把矛囊背起,跨上腰间的长剑,整理了一下行囊,再次看了一眼黑铁之堡和那颗神奇的小树,小树上此刻还挂着两颗果实,其中一颗果实是已经生长了四天的无漏果,另外一颗是已经成熟的铁胎果,这第二颗铁胎果是张铁这几日想办法主动“催熟”的——前两天还在树屋基地的时候,张铁就用一根木头,加上一些干草和一块换来的兔皮,做了一个鼓槌一样的东西,每天找时间让潘多拉拿着拿根东西来敲打自己,除了头脸和身上要害部位没挨过打以外,张铁这几天确实被潘多拉狠狠的锤了不知多少遍,在忍受了一番皮肉之苦后,这颗原本就想要成熟的铁胎果终于成熟了。张铁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在吃完了一颗无漏果之后,张铁原本还想将这一颗铁胎果也送下肚,但张铁拿不准吃下这颗铁胎果后会不会像第一次一样过了几个小时之后再让自己闹一次肚子,这个时候闹肚子可有些不方便,所以张铁决定等到晚上,找到自己今天的落脚点后,再把这颗铁胎果吃下肚也不迟。

反正都是自己的,也不怕它飞了,等一下也没什么。

这样想着的张铁微微一笑,意识则锁定了脑中那道神奇的拱门,几秒钟后,张铁从黑铁之堡消失。

……

两分钟后,张铁从一个洞口被一堆藤类植物遮住大半的山洞里钻了出来,头顶烈日高悬,张铁微微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嘿嘿笑了笑,然后从那个离地两米多的山洞中一跃而下,落在地上,然后向着野狼山谷的纵深之处走去。

这个山洞的位置离树屋基地越有五六公里,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很少有人会把驻地建在离野狼城堡这么远的距离上了,因此这个山洞似乎一直没有人使用过,在今天路过这里的时候,在稍微勘察了一番之后,张铁就果断决定在这里完成自己晋阶二级战兵的最后一步。

当张铁离开山洞的时候,十多公里之外的野狼城堡的人们还在议论着一个一级的战兵想要完成独行者试炼的话题,那些议论的人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张铁,在刚离开树屋基地不过五六个小时之后,已经顺利晋级,成为了一名二级战兵,而且这名二级战兵,还掌握了一门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怎么回事的神秘天赋……

离开山洞的张铁顺着流经树屋附近的那条小溪在野狼山谷里闲逛了起来,他有感觉,那两只狼也正在野狼山谷之内,是到了彻底解决他和那几只畜生之间恩怨的时候了。

……

也差不多就在张铁走出山洞的同时,在黑炎城的南方,两万多公里以外,靠近海边的一个神秘之地,在一个宏伟大殿内安静打坐的几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老人们打坐所在的大殿宏伟之中透露着一种古朴苍劲的气息,大殿内到处可见几人才能合抱过来的高达数十米的巨柱与穹梁,这些巨柱和穹梁上却没有半点装饰,大殿的地上铺设的,也是一种黯淡无光的奇怪石头,四个三米多高的巨大紫金铜鼎安放在大殿的四个角落,紫金铜鼎内注满了鲸油,被点燃的鲸油的火光给这个深沉宏伟的大殿带来了一些光明,在那火光中,大殿最高处一块巨匾上的“怀远堂”三个气势无双的大字将整个大殿笼罩在内。在这三个字下,是一个二十多米高的巨大的金属人像,人像拿着一张差不多有十多米高的巨弓,看着远方,做出开弓射箭的姿势,那箭头所指的方向,正是大殿的中轴线,也正对着大殿的正门,整个雕塑有一种勇猛无匹的气势,进入大殿的人,只要看那个雕像一眼,就会感到心灵震颤,有一种在长弓之下跪拜的冲动。

在这个巨大的人像脚下,又是如阶梯一般,从高到低,从上到下的安放着一排排长长的灵位,所有的灵位加起来一共有上万个,分成了二十多排,整齐肃穆的立于巨人的脚下。在这些灵位的最下方,有一个供台,供台的正中央,则有一块将近一米高的,通体透亮到没有一丝杂质的巨大黑水晶,如果张铁在这里,看到这么大块的黑水晶,恐怕还不知道要惊讶成什么摸样呢。

此刻,那块巨大的黑水晶上发出的动静让团座在它周边的老人们都睁开了眼睛。

那块巨大的黑水晶中间似乎有一团拳头大小的血液在翻滚着,这个时候,那团血液发出耀眼的红光,那红光,带着一些奇怪的蝌蚪一样的符文翻滚着,那蝌蚪一样翻滚的符文,最后逐渐在黑水晶的顶部凝聚起来,翻滚着,想要变成什么图案的样子。

“看来族中又有年轻子弟觉醒了先祖血脉了……”

所有睁开眼睛的老人这个时候都脸含笑容的看着此刻那块巨大的水晶所呈现出来的情景,到了他们这个年纪,看这样的景象,就成了他们修炼之余人生的最大乐趣,对一群老人来说,还有什么是比看到自己的后代子孙一个个成长起来更开心的事情呢。

在那些老人的含笑注视之中,才几口气的功夫,那翻滚着的红色符文所凝聚的图案最终成形,慢慢变成一把红色长矛的样子,经久不散。

“不错啊……”一个老人含笑点着头,“虽然觉醒的不是我们张氏先祖血脉中独有的最强的几种血脉,但这‘精准投掷’血脉的威力如果运用得当,也是不凡……”说着话的老人再次认真看了看那根由无数红色符文凝聚起来的长矛,凝目注视了一会儿,又再次点了点头,“不错,才15岁,今天才点燃尾椎明点,激发了身体的气血之力,让血魂水晶感应到他的情况,身体点燃明点的进度有些慢,但这血脉觉醒得却不算晚,综合下来,资质中等,可堪造就,穆安兄,你觉得呢!”

“穆恩贤弟的话当然不会有错……”又是一个老者笑了起来,笑意中充满了一种淡然的自豪,“咱们的先祖怀远公是东方大陆张氏嫡系,怀远公的血脉哪里还有差的,先把这小子带来让大家看看心性,如果没问题的话让这小子今年祭祖的时候进怀远堂参拜吧,好好锻炼一下将来可堪大用!”

“善!”其余老者均微笑点头。刚刚说话的那位老人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牌,轻轻弹了一下,一声清越的声音就在大殿中回荡开来。

那玉牌的声音尚未完全消散,一个似乎凭空冒出来的人影已经跪拜在诸位老者的蒲团面前。

“张顺参见诸位长老,不知诸位长老何事召唤?”

“族中有15岁弟子今日点燃尾椎明点,血魂水晶感应到其身上的先祖血脉已经觉醒,这也算是今日怀远堂的一件喜事,把这个人带来让诸位长老过眼……”弹响玉牌的那位长老平静吩咐到。

“是……”跪拜的男子起身,然后双手抱拳高举于头,躬身后退而出。

宏伟的大殿之内,所有老人看了看那渐渐消散的血魂水晶上的红色长矛,一个个又闭上了眼睛。

……

仅仅两个小时后,刚刚退出去的那个人又回来了,依旧是恭敬的跪伏于地。

“启禀诸位长老,怀远堂族地八座城池张氏族谱中15岁弟子总共1761人,包括远行在外的罪人子弟9人,最近两日这些弟子中点燃尾椎明点者一共23人,经查,这些人中尚无一人觉醒先祖血脉!”

张顺的声音安静的在大殿内响了起来,原本闭着眼睛的诸位长老再次睁开了眼睛,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了一丝惊奇和愤怒,怀远公的嫡脉子孙,不住在怀远堂麾下的城池之中,也不在张氏宗族的族谱中,不应该啊,就算是那些十恶不赦的被数代贬罚或者赐死的罪人之后,他们后代的名字也会被宗人阁录在族谱上的,对这些人的族谱,宗人阁甚至有专门的管理档案,叫《疥行录》,管理非常之严格,这些人的婚丧嫁娶添丁减口之事都会有宗人阁的专人负责记录核实。一个觉醒了先祖血脉,仍然姓张的一个怀远公的嫡脉子孙竟然在族谱上找不到,这不是笑话吗,人脉乃族脉之根,人脉出了问题宗族就要出问题,这可不是小事,怀远堂可是四鼎之堂啊,你让怀远堂这些长老的老脸往哪里搁啊,刚刚还在高兴的一干长老这个时候一个个就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一样。

“查,给我查……”一声怒喝在大殿中响起,整个雄伟的大殿仿佛瞬间刮过一道无形的烈风,大殿四周的四个巨鼎之中的火焰一阵明暗摇晃,仿佛一根火柴一样,随时要被那无形的手掐灭……

张铁不知道,就在今天他点燃尾椎明点的那一刻,因为他,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已经引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第19章 意外相遇

老天并不会总让你事事如意,六月的第二场雨来得同样非常突兀,就在张铁刚刚离开树堡的第二天一大早,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天空上翻滚的雷声就把张铁从睡袋中给震醒了,还不等张铁完全把睡袋收起来,瓢泼一样的大雨就哗啦哗啦的开始下了起来。

在野狼山谷内,并不是随时都有山洞和树洞让你栖息的,张铁现在的位置已经离野狼城堡差不多十五公里,为了寻找那两头畜生,周围除了一片草地灌木就是山脚下的一堆乱石,张铁昨晚就睡在乱石堆中。在这堆乱石的两块石头之中,有一个地方地势稍高,勉强可以睡人,张铁用剑割了一堆野草铺在地上,又砍了几根枝叶茂盛的灌木放在两块石头上面的空隙之处,让它遮一点风,最后在周围的地上洒了一小圈防止蛇虫的药粉,然后把睡袋扑在草上,也就睡了。

虽然躺在地上,可整整一夜,张铁并没有完全睡熟,那点药粉虽然可以防止蛇虫,却防止不了野狼等凶猛的肉食动物,张铁可不想自己在睡着的时候完全成为野兽的食物,所以一直保持着警惕,第一次一个人在野外露营的张铁终于体验到了独行者的滋味,在野外睡到半夜,冷都不说了,可周围环境中那些奇怪的声音经常会让张铁反应过度的抽着剑跳起来,以为有什么猛兽在悄悄的逼近,整个人弄得神经兮兮的,对精神和体力都是一种巨大的消耗。在唐德杂货店帮工的时候,张铁从一些拓荒者嘴里知道有一种变异的行军蚁的粪便可以震慑到绝大多数的猛兽,那种粪便一般要在行军蚁废弃的老巢中才能弄得到,所以,有时候,就算知道也没用,老天也不可能在你需要什么的时候就恰巧让什么东西出现在你眼前,而有可能相反,在你睡在露天之中的情况下,突然开始来一场大雨。

在昨晚那种情形下,把黑铁之堡视为自己最大秘密的张铁当然不会在旷野之中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出黑铁之堡,所以黑铁之堡里面那颗小树上的第二颗铁胎果仍然好端端的挂着。

“我靠!”睡袋还没有完全收进背囊,已经有雨点落在了张铁的脸上,张铁只能抓紧速度的赶紧动了起来,刚刚把睡袋收进去,大雨就下下来了,等张铁批上雨披,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淋湿了一小半,批上雨披的张铁连忙向远处的一道山崖边下跑了过去,跑了几步,又想起自己的剑还在睡觉的那个地方,自己昨晚一直把剑放在趁手的位置,现在天还有点黑,刚刚差点忘记了,张铁又跑回来把剑捡起,最后像被雨滴追赶的脱毛老鼠一样,一个人连忙朝着能避雨的那个地方冲了过去。

那边那个能避雨的山崖离张铁差不多有一公里这么远,山谷里的路又不怎么好走,张铁一直在大雨中跑了差多不五分钟才跑到那个地方,在张铁跑到那边的那个山崖下的时候,张铁的一半裤子和一半衣服,也差不多湿透了。

一边在山崖下面无奈的看着灰暗的天色避着雨,张铁一边从身上掏出一点肉干来补充着体力,这次出来,张铁只带了五公斤左右的肉干,其他的食物,张铁都送给潘多拉和爱丽丝她们了。张铁也想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完成独行者试炼。

悬崖下可以避雨,但空中的雨粉还是会随着风吹到人的脸上,痒痒的,就像贝芙丽俏皮的在用自己的眼睫毛在自己脸上刷来刷去一样,想到了贝芙丽,张铁又想到了爱丽丝,还有潘多拉,想到了自己失去初吻的那天晚上,想到了三个女生钻到自己嘴里的小金鱼和潘多拉那出人意料的那一吻,那天晚上,带给张铁最多感动的,其实是潘多拉。

不知不觉,张铁下面不听话的那个家伙已经硬得像铁一样。

不知道她们今天怎么过呢?在黑漆漆的雨幕和天色中,张铁遥望着野狼城堡的方向,张铁也不知道自己对她们的思念究竟是欲还是爱,或者这两者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所谓的爱也好,欲也好,只是那些无聊的文人和千金大小姐们自己编造出来的东西,自己希望她们过得好,希望她们高兴,不想看到她们受到任何的伤害,自己想对她们好,同时自己也有一种对她们做些“又可怕又恶心”事情的冲动和渴望,这就是自己对她们的真情实感,管它叫什么呢。

这场雨下得很大,从天亮之前,一直下了四五个小时雨才渐渐小了一些,山谷里汇聚的雨水随着小溪和沟壑冲到了山谷的河中在几个小时的大雨之后,山谷里的河水都暴涨了一截,然后浑浊的河水夹杂着一些枯枝败叶朝下游冲去,山谷里的道路到处变得泥泞不堪,有的地方还很滑,到处都是小水坑。

雨才稍微小了一点,看到天色已经亮了起来,在悬崖下跺着脚站了两个小时,蹲了两个小时的张铁立刻就披着雨披跑了出来,天上黑压压的云层还很厚,一点没有散去的意思,这场雨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在更大的雨来临之前,张铁迫切的想要给自己找到一个今晚落脚的干爽的地方,最好是山洞,像树屋基地那样的树洞,可太稀少了。

又在雨中走了一个多小时,在小雨变成细雨,细雨又慢慢变成大雨的时候,张铁终于在离他避雨的那个地方三公里以外的一处山脚边上,找到了一个洞,一个被废弃的矿洞,当初好像有人在这个洞这里试着开了一下矿,但当初挖矿的人试着挖进去不到十多米,只开了一个豁口,发现这里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于是就停止了,这个山洞很浅,只要站在山洞外面就能把整个山洞一目了然,谈不上隐蔽,但对在雨中寻找着落脚地的张铁来说,这个山洞却不啻于突然出现的天堂。

当张铁来到这个山洞的时候,还发现洞里好像有人住过,洞里还有一些不多的,零散的干柴和干草,地上有烧过火的一堆漆黑的炭灰的痕迹,看着那些干柴,张铁立时大喜,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看到一点柴草都能这么欢喜。

脱下雨披放在洞里的一块石头上晾着,再把包袱和行李找了个干爽的地方放下,最后再把矛囊放在靠近洞口的顺手的地方,张铁从身上掏出一个火石打火机,找了一堆干草和干柴,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在洞里升起了一堆温暖的柴火。在火光中,张铁原本已经潮湿的衣服和裤子上,就开始冒出水蒸气。

看着山洞外面再次瓢泼而下的大雨,张铁的心里充满了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有时候,幸福来得就是这么简单——在外面下着大雨的时候,你不被淋着,还有一堆火好烤,这就是幸福。

张铁又从自己的食物中找出一块奶干,放在火上烤着,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山洞里就开始冒出奶干的香味。

要是这个时候潘多拉她们三个有一个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张铁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有些“禽兽”的念头,这样的天气,在这种无人的野外的山洞之中,除了烤烤火,看看雨,大家还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剩下来做点别的有意义的事情嘛,嘿嘿嘿嘿……

就在张铁脑子里翻滚着各种奇怪念头的时候,一个穿着黄绿色雨披的人,夹着一股风雨,一下子也从外面冲到山洞中来,当这个人从外面冲进来的时候,他和张铁似乎都没想到在这个山洞里会遇到别人,然后互相看着的两个人都微微愣了一下。在野外突然遇到陌生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第一个反应,张铁和那个人都出奇的相似,张铁一把就抓过了自己的长剑,那个人则雨披一甩,一枝箭已经搭在了身上长弓的弓弦上,张铁的剑没有出鞘,那个人的长弓也没有拉开,箭头指在地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看到那个人的长弓还有那个人的年龄,张铁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你是……布鲁斯?”

那个人微微愣了一下,脸上微微有点紧张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不过手上的弓箭却没有收起来,“你也是试炼生!”

“当然,要不我怎么会听说过你的名字呢,神箭手布鲁斯,在野狼城堡可是鼎鼎大名啊!”张铁哈哈笑着,把自己手上的长剑放到了脚边。布鲁斯也送了一口气,那手上的长弓收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人同时问了对方一个相同的问题,然后互相看了看,发现对方都在像自己一样有些不好意思的抓脑袋,然后两个家伙一起笑了起来,山洞里的气氛一下子彻底放松了下来。

“我嘛,我出来追杀两头狼,顺带试试自己能不能挑战一下独行者试炼!”看到布鲁斯这个家伙好像有点内向,张铁就先开了口,毫不在意的就把真话说了出来,这本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张铁估计着现在在野狼城堡自己的事情也传得到处都是了,“你呢!”

“这个山洞里的这些干草和柴火原本就是我为自己准备的……”

“好吧,那这次算我沾你的光了,诺,这个给你,算我的租金……”张铁把自己手上烤好的那块奶干递给了布鲁斯……

看着张铁自然而然伸过来的手,布鲁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了那块已经烤成了金黄色的香喷喷的奶干,“谢谢,只是我吃了你还有吗……”

“放心,我还有……”说着张铁又从自己的行囊之中翻出了一块奶干,继续用一根小木棍夹住在火上烘烤起来,一直看到张铁真的重新拿出了一块奶干,布鲁斯才小口的吃起自己手上的奶干来……

这个家伙,稍微内向了一点,不过人好像不错!注意到这么一个细节的张铁对自己说了一句。

“你能说说你要追杀的那两头狼的事情吗,也许我能帮到你!”一直默默吃着张铁奶干的布鲁斯在吃完奶干后很认真的说了一句。

于是张铁也毫不隐瞒的把自己和那几头狼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自己第一次遇到那几头狼差点没命,前两天那几头狼又差一点伤到潘多拉等三女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你说的那两头狼其中的一头是不是脖子上有一圈棕红色的毛,一只耳朵好像还稍微有点残缺?”布鲁斯想了想,然后问了一句。

“你见过那两只畜生?”

“就在昨天,见过一次,当时那两只狼就在离我不到几十米的地方走过,我当时在一颗树上,想要狩猎巨狼,因为怕打草惊蛇,就让那两只狼从我面前溜走了,我在树上一直看着,刚好看到那两只狼钻到了远处的一个山坡后面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估计那两只狼的老窝可能就在那个山坡那边……”

张铁大喜……

第20章 耳听为虚

野狼城堡都在传说神箭手布鲁斯性格孤傲,喜欢独来独往,在张铁遇到布鲁斯之前,他也以为这是真的,可在遇到之后,张铁发现,布鲁斯这个家伙只是性格有些内向,不太善于和人交际而已。布鲁斯这个家伙人其实不坏,平时有些口拙,但只要谈起他喜欢的东西或者他知道的东西,他还是很乐意和人交流的,比如说如何成为一个独行者。

克鲁斯告诉了张铁进行独行者试炼的很多经验,比如说在外人的眼中进行独行者试炼的家伙一个个都来去如风居无定所,其实不是这样的,真正的独行者,都是一些步步为营的家伙,特别是在离开野狼城堡20公里以后,独行者的活动半径都极有规律,这个规律,总结出一条,就是独行者基本不会离开一个可以确定的落脚点5公里以外活动,独行者在试炼过程中,最先要找到的,不是猎物,而是一个安全的落脚点,特别是对现在实力还不强的试炼生们来说,找到一个安全的,可以让人好好休息的落脚点,其意义非常重大,这几乎就是一个人能不能完成独行者试炼的关键。在找到一个落脚点以后,又通过这个落脚点去发现新的落脚点,如此在不断发现落脚点的过程中扩大着自己的活动范围和半径,这样下来,在外人的眼中,所谓的独行者就是一个个来去如风居无定所的家伙,那其实都是误读。

“真要那样的话,以我们现在最多两级或者三级的实力,在野外,很难坚持三天以上,如此的冒失,就算运气好没有遇到一些高阶的野兽让你送了小命,那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怎么办?是不是一边睡觉还要一边提高警惕给自己放哨,如果晚上休息不好,只要连续三天,你的精力就会透支,整个人的体力和反应就会下降,以这样的状态在野外试炼,其实就是相当于慢性自杀。而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落脚点的话,遇到像今天这种大雨,也许只要一个晚上,就能把一个人搞病,那样的状态同样也可以让你无法坚持下去……”

这是布鲁斯与张铁分享的经验,在听过之后,张铁才知道自己昨天露宿在乱石堆中的行为是多么的傻B,自己还以为独行者都是那样的,其实根本不是。按照布鲁斯的说法,自己昨天出来后最应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一个晚上的落脚点,而不是满脑子想着怎么找到那两头畜生,以至于弄得自己到了晚上的时候连个落脚点都没有,那其实是最危险也是最愚蠢的举动,一开始就不断寻找落脚点看起来似乎有点浪费时间,也有点谨慎过头,但只要到了后面,就发现这其实才是最节省时间也是最高效的方式,你能找到的安全的落脚点越多,你也就越自由,不够在什么地方,一个小时之内你都能到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你休息,让你恢复,让你可以躲避这样的恶劣天气,从而也就让你可以不断的坚持下去。

说到后面,布鲁斯甚至还用树枝在地上画起了地图,大致把他在野狼山谷内找到的几个合适的落脚点的位置告诉了张铁,让张铁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去休息一下,这些落脚点里都有布鲁斯平时准备好的一些干的柴草,要使用这些落脚点的话,唯一的注意事项,只是在把那些干柴草消耗掉一些以后注意补充一点就行了,以便后面的人可以继续使用。

“你现在难道已经一个人去新月草原了吗?”听着布鲁斯口中的语气,张铁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几天我都在新月草原与野狼山谷的交接地带游荡,比起野狼山谷来,新月草原的各种野兽和魔兽更多,也更危险,那里的野狼都是成群结队几十只,甚至上百只的一起活动,还有巨狼,金狼,巨蟒,剑齿蜥,角鳄,食人秃鹫和各种三阶,四阶,甚至五阶以上的变异魔兽,你知道噬金蟒的事吗?”

“知道!”张铁点了点头。

“因为野狼山谷还有噬金蟒这种超级魔兽的残留气息做威慑,所以那些两阶以上的魔兽都不愿靠近野狼山谷,在野狼山谷与新月草原边缘区域游荡的话,很多时候发现自己对付不了的东西只要反应快,能即时跑进来,如果没有一些特别的原因,那些三级以上的魔兽一般都不会追进来的,到了新月草原那边你才会发现,其实整个野狼山谷,都是我们的大后方……”

“那你今天又怎么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野狼山谷那边就涌进了很多人,还有很多低阶的拓荒者,那些人都冲着金狼和鹅颈草而来,听说黑炎城发布了任务,有人在出高价收购这两样东西,我打听了一下,活捉一条成年金狼可以换取6个金币,而一株鹅颈草看年份也价值80个银币到2个金币不等,我准备到野狼城堡补充一点东西,然后再到新月草原碰碰运气!”

金狼只是二级生物,别的二级生物都没金狼这么值钱,现在金狼之所以这么值钱,原因有三个,一个是要活捉,其难度比杀死一只金狼要增加好多倍,如果只是一只死了的金狼的话,金狼最珍贵的就是它的皮毛,估计也就是几十个银币的样子。第二个是新月草原还有其他更高级的魔兽,在新月草原捕猎的话其他潜在的危险也在增加着,第三个估计就是黑炎城的那些老爷急了,萨米拉把事情搞砸了,但这些东西又不能不要,最后眼看那几个金币省不下来了,就只有发任务让那些想赚钱的家伙们来拼命了,这个价格算不上有多高,只是基本合适,由此也可以看出当初的萨米拉有多心黑,一条金狼加一株鹅颈草,萨米拉那个家伙蛊惑雄狮社的那些白痴给他卖命的时候开出的价钱才一个金币,真是太黑了……

估计着布鲁斯已经好多天没有回到过野狼城堡,自己一个人在外游荡也不知道野狼城堡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张铁就把这几天野狼城堡发生的事情和布鲁斯说了一遍,包括现在黑炎城面临的危机,还有萨米拉商团的事情。萨米拉商团的事情并没有给布鲁斯带来多少的震惊,可黑炎城突然面临的危机,安达曼联盟转瞬直下的局势,却让布鲁斯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就和其他人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一模一样。

听到黑炎城和安达曼联盟现在局势的布鲁斯眼中有些迷茫,整个人也沉默了下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有时候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不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我在野狼城堡那边还有几个好兄弟,你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需要人帮忙的话,可以去找他们,你就说是我的朋友,他们能帮忙的话绝对不会推脱的……”张铁就把树屋的地点和巴利几个人的名字,还有冶铁作坊里彼得的名字告诉了布鲁斯。在告诉布鲁斯巴利他们名字的时候,张铁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和布鲁斯这个家伙谈得来,看着顺眼而已,也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像布尔维克那个家伙,任他嘴上能说出一朵花来,任他表面工作做得多漂亮,张铁就是看他不顺眼,就是恨不得用脚把那个家伙踩成猪头,而像布鲁斯这种,虽然两人才见面没多长时间,以前甚至也不认识,但张铁就觉得这个家伙给他的感觉就和巴利与彼得那几个家伙差不多,可靠,谈得来,至少不用担心他背后捅刀子。

由此,张铁也发现,那些传言中别人的形象,是多么的不靠谱,布尔维克那个家伙在传言中是什么样的呢,阳光英俊,开朗大度,有领导才能,而实际上呢,那就是一个靠玩弄阴谋诡计和总想踩着别人往上爬,总想让别人给他卖命好让他坐收渔利的阴毒小人,布鲁斯在传言中是什么样子呢,一个眼高于顶,孤傲冷漠的独行者,实际上呢,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没有多少朋友,以至于搞得性格有点内向和不善交际的宅男,他的宅,不在家中,而是宅在一个人的野外,估计这个家伙的箭术就是这么一个人练出来的。还有自己,现在野狼城堡怎么评价自己呢,情圣还是泡妞专家?或者干脆就是绮莉老师眼中的人渣和禽兽,老天可怜,在其他的那些试炼生一个个已经在试炼前告别处男身份的时候,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处男,包皮都还没割呢,而要说自己是禽兽和人渣的,特蕾莎嬷嬷一定第一个不同意,容孤院里的那些小家伙们也不会同意。或许,唯一和传言比较相似的,只有格力斯一个家伙。

由此,就在这个山洞躲雨的时候,张铁得出了一条影响他一生的结论——在自己证实之前,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大众对某人的传言,那传言有些可能是真的,但有些,却有可能与真相截然相反——传言中的大好人,有可能十恶不赦卑鄙无耻,传言中的神仆,有可能荒淫透顶绝对下流,传言中的孤傲高手,有可能只是一个内向宅男,传言中喜欢玩弄女人的坏蛋,也有可能是每周骑着一辆破三轮车坚持给容孤院送米汤的羞涩处男和有为青年。

那么,传言中那些对男人从来不假辞色的可怕的老处女们,像绮莉老师那样的,其内心深处真正的那个绮莉,是否是一个十分渴望有男人去爱她,去疼她,去在床上蹂躏和征服她的饥渴女人呢?男人们在她们面前的退缩和敬畏感才是她们真正痛恨的?男生们对女生的爱和亲近才是她们真正嫉妒的?她们也许只是一群不知道怎么勾引男人和表达自己内心欲望的可怜女人而已。冰冷,也许只是她们已经习惯带着的考验男人面具和下意识发泄自己内心不满的伪装呢?要是自己下次见到那个女人,换一种方式,比如说直言不讳的夸她漂亮,有女人味或者大胆的给她一个潘多拉式的热吻会怎么样?

张铁突然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其实,绮莉老师的那双长腿真的很性感啊!

这场雨下了整整一天,一直到了晚上的时候才停了下来,因为雨停的时候太晚了,张铁也放弃了连夜去找那两头畜生的打算,而是耐心的等了一个晚上,而第二天一大早,整理好身上的行装,张铁就拉着布鲁斯,让布鲁斯带自己到发现那两个畜生的地方。

是到了与两头畜生了结恩怨的时候了……

第21章 彻底了结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来到目的地的时候,布鲁斯很认真的问了张铁一句,只是一天的相处,分享了张铁的两次奶干之后,布鲁斯已经把张铁当做了朋友。

“这只是我和这两个畜生之间的恩怨,我必须亲手把它们干掉才行!”张铁笑了笑,“放心吧,这只是两条漏网之鱼!”

布鲁斯再次看了看张铁背上矛囊中的那六根飞矛,点了点头,知道了张铁已经先后干掉了五头狼的布鲁斯不再多说,毕竟能够有胆子来尝试独行者试炼的家伙,哪怕只是试试,就算无法坚持下去,那个人也没理由会惧怕两头普通野狼的道理。哪怕一个一级的战兵,都没理由会惧怕两只野狼。在昨天聊天的时候,布鲁斯知道张铁在野狼城堡的时候就已经是一级战兵,看张铁的实力,布鲁斯觉得张铁好像要比一级战兵厉害很多,布鲁斯没有多问,张铁也没解释。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就算是朋友,也没有必要什么都说出来的。

“那你自己小心吧!”

“好,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好了,大家有机会再见!”张铁笑了笑。

“你这里的事完结后会去新月草原吗?”

“也许吧!”

“我在野狼山谷与新月草原的交界处见过你们学校的四个试炼生,其中一个个子高大的家伙,很厉害,如果你想要和他争夺学校推荐名额的话,要加油了!”布鲁斯想了想,好心的提醒张铁,在他们学校,已经是二级战兵,并且掌握了一手不错箭术的布鲁斯实力最强,名声最大,基本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对手,如果他们学校里有什么好事的话,只会落在布鲁斯头上,而张铁他们学校的情况,却要复杂得多,在布鲁斯看来,他在新月草原与野狼山谷交界处遇到的那个男生,实力有可能比他还要强,绝对是张铁最可怕的竞争对手。

布鲁斯的话让张铁心中一动,张铁几乎可以肯定那几个人就是格力斯他们,没想到消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格力斯真的有胆子去闯新月草原了,张铁于是又问了问布鲁斯他遇到格力斯几个人的详细情况,了解到的情况却让张铁心中一沉。因为布鲁斯看到格力斯几个人竟然在和一只三级的剑齿蜥搏斗,而且好像还是占了上风的样子。

难道格力斯这个家伙的实力这一个月又增强了很多,这对张铁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想到格力斯那双狠毒的眼睛,张铁的心里微微一沉。

“你看到的那个厉害的家伙叫格力斯,和我有过节,他身边的三个人一个叫祖海尔,一个叫加内尔,一个叫沙隆,都是格力斯的狗腿,如果你一个人遇到他们的时候千万要小心一点,那是几个又自私,又狠毒的家伙!”

“好的,我会注意的!”

再说了几句之后,两个人就分开了,布鲁斯朝着野狼城堡而去,而张铁,则去找那两头畜生算账。

布鲁斯带着张铁找到的那个地方,离昨夜两人躲雨的山洞还不到两公里,是野狼山谷内一片长满了松树与柏树的小山坡,张铁昨天的时候已经远远的看到过这个小山坡,但没有想到那两只狼会在这里,所以就错过了,这个小山坡所在的位置离野狼城堡不到13公里,比张铁躲雨的那个山洞还要近一点,那天布鲁斯就是看到那两头狼转到这个小山坡这里就再也没有看见那两头狼再转出来过,所以,那两头畜生的老巢,十有八九就在这里。

张铁把背上的一根飞矛拿在了手上,开始仔细的在这片小山坡附近搜索起来。

昨天的大雨让这片小山坡附近的土地泥泞了起来,一切都被冲刷一新,植物们都精神抖索,空气前所未有的新鲜,因为两人来得早,山坡上那些野草上面沾着的雨水都还没干透,张铁用手上的飞矛扫着杂草开着路,自己则认真的看着树林中和山坡上那些看起来像狼窝的山洞和土洞,只是寻找了不到十分钟,张铁的一条裤子,就被那些杂草和植被上的水滴打湿了大半。

张铁有一种预感,那两条狼就在这里,自己今天一定能找到它们,不光是自己在找它们,那两头畜生好像也在找着自己,这是张铁从那两头畜生看自己的眼神上知道的。

那片山坡面积原本就不大,在张铁寻找了不到二十分钟后,在那清新的山林空气中,张铁的鼻端突然闻到了一股与周围的气息截然不同的若有若无的腐臭的味道,这股味道让人闻之欲呕,张铁有些奇怪的顺着这股味道的方向找了过去,然后,刚刚走出不到十多米,张铁就看到了三十米外一个隐藏在几颗柏树后面的一个山洞,那腐臭的味道正是从这个山洞中传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张铁的脚步声太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在张铁刚刚看到那个山洞的时候,那只脖子上有一圈棕红色的毛,一只耳朵还有点残缺的狼就从山洞里走了出来,警惕的看望向张铁这边。然后一人一狼的目光就交汇在了一起,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那只狼喉咙里发出了可怕的声音,整个狼身开始伏下,露出獠牙,从那只狼喉咙里发出可怕声音的时候,另外一只狼迅速的从洞中窜了出来,两只狼都很机警,在快速的观察了一周一遍,发现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两只狼仇恨的目光就一下子锁定了张铁,四只狼眼一下子变得通红。

妈的,张铁暗骂了一声,整个生存试炼进行到现在,最让张铁郁闷的就是这几只狼看着自己那仇恨的目光,这让张铁怎么都没想通,自己是怎么得罪这几头狼的。或者这几头狼完全就是他妈的野狼中的神经病。野狼中也会有神经病吗?张铁不知道,关于这两头野狼的问题今天应该终结了。

“老子才是受害者好不好……”张铁愤怒的大叫了一声,不等那两只狼冲上来,他就率先冲了上去。

以张铁今天二级战兵的实力,面对两头普通的连一级生物都算不上的野狼,不管双方有多么大的仇恨,实力上的差距让双方决出生死的过程变成了极为短暂的一瞬间。

两只狼也一起红着眼向张铁冲了上来,张铁在自己冲上去的时候就掷出了飞矛。

隔着三十米的距离,飞矛如闪电一样直接贯穿了后面那条野狼的心脏,入地一尺,直接将其钉在了地上,耳朵有点残缺的那只没有因为同伴的死亡而停下,甚至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逃,而是用更快的速度冲向张铁,跳起来,狼抓抓向张铁的胸膛,利口则是咬向张铁的脖子,那只狼在用尽一切的力量想对张铁造成伤害。

张铁甚至连身子都没避一下,而是伸出两只手,抓住了狼爪,咔嚓一声,那只狼的一对前肢已经被张铁折断,头狼的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然后又是咔嚓的一声,那短暂而痛苦的呜咽戛然而止,却是张铁在折断狼抓的时候,一只手拉着狼抓,另一只手却顺势推卡在了野狼的脖子上,将野狼的脖子从下往上一掌推断,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瑕疵。张铁的这两下动作,太快了,太漂亮了,就是此刻科林上尉见了恐怕也要竖起大拇指,说上一声不错——这就是这些日子在魂劫果中与那三只野狼搏斗了无数次的张铁用一次次死亡和伤痛所锤炼出来的对付野狼的格斗技巧。

张铁手一松,这最后一只狼的尸体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用时不到四秒钟。

这最后一只狼被干掉,张铁只觉得自己心里的一块石头一下子就像被搬掉了,彻底一阵轻松,再也不用担心这两只畜生去找自己身边人的麻烦了。

张铁原本想就此离开,可山洞内传来的那刺鼻的腐臭味道又激起了张铁的好奇心,让张铁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两只狼要住在这里。

想了想,张铁干脆用袖子遮住口鼻,把钉着另外一只野狼的飞矛从地上拔起,拿在手上,大着胆子往那个山洞里走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山洞里都是狼尸,大大小小的狼尸布满了整个山洞,此刻那些尸体上已经变质腐臭,爬满了蛆虫,只走进山洞里快速的看了一眼,张铁就判断出这些狼都是被人杀死的,有一只小狼,则是直接被人在地上踩碎了脑袋,在那只小狼被踩死的地方,细心的张铁甚至还发现了一个入地半寸的依旧清晰的脚印,这个脚印很大,张铁试着用自己的脚比了一下,至少比张铁穿的鞋子还要大上三号。

山洞里的景象很恶心,张铁强忍着不适看了一遍,就要退出,可刚要退出的时候,张铁眼光一凝,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破布,拿着那块碎布,张铁快速的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等出了洞,远远的离开那个让人作呕的狼洞之后,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张铁再次打量手上的那块破布的时候,张铁的脸色慢慢的凝重了起来……

第22章 谜底揭开

这不是破布,而是一块被故意撕碎的巴掌大小的破毛巾,而且这块已经肮脏不堪的破毛巾拿在手上,张铁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奇怪了,自己怎么会对一块在狼洞里的破毛巾感到熟悉呢?

有什么事情从张铁心头划过,张铁微微怔了怔,是了,在试炼之前自己在学校的更衣室里不是丢失过一块用了很久的,用来擦汗的毛巾吗?张铁连忙把手上的毛巾翻了过来,毛巾背后的花纹和几处掉了线的破损迅速和张铁记忆中的那块毛巾重合了起来。

布满了狼尸的山洞——被人杀死的一窝野狼——山洞里那突兀出现的自己的毛巾碎片——自己在学校里丢失的毛巾——沙隆看着自己的冷笑——格力斯的那一双大脚——这些狼对自己的仇恨——

突然之间,张铁什么都明白了,明白了格力斯他们的对自己的报复究竟是什么了,格力斯他们先在学校偷了自己的毛巾,然后在野狼山谷找到这个狼窝,杀了所有的母狼和小狼,然后在现场留下这块充满了自己气味的毛巾,狼是嗅觉非常灵敏的动物,根据着这块毛巾上的气味,还有其他格力斯一伙用毛巾碎片所指引的路标,这些野狼就在草地那里找到了自己。

怪不得自己那几天总感觉每次挖矿回到树屋的时候都有人在跟踪着自己,那是格力斯一伙中的某人在探查着自己行动的路线啊,自己遭遇的那次野狼的袭击,根本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有人布置的,利用野狼进行的蓄意的谋杀,如果换做别人,一个仍然没有晋级的普通战工,或者哪怕是一个一级晋级的一级战兵,在突然一次遭到七只野狼的袭击下,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哲罗姆当初的提醒是对的,那次袭击果然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阴谋。这些野狼在根据着毛巾上的气味在寻找自己,第一次的时候,它们可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就离开了,但第二次潘多拉几个人在溪边为自己洗衣服,也许是溪水把自己的气息带到了下游,让那几头正要喝水的狼有所发现,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让那几头狼发现了自己的气味,所以那些狼溜到了树屋附近,差点伤到了潘多拉她们三个。

想明白这些,张铁的心慢慢的冷了下来,他没想到,在学校里竟然仅仅因为自己拒绝了格力斯一伙的侮辱,让那几个家伙吃了一点苦头,那几个家伙就想用这种要让自己丧命的方法来报复自己,如此的费尽心机丧心病狂,而且差一点就成功了。

那是几个真正的畜生啊,自己以前还差点把他们当人了,张铁立刻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就如同唐德告诫自己的那样,千万不要把你的敌人想象得和你一样善良。

张铁把那块破布丢下,就离开了这里,只凭借这么一块破毛巾的碎片,就算拿到临时督查委员会,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自己首先无法证明这块碎毛巾就是自己的,自己也无法证明这块碎毛巾就是在这个狼洞里捡到的,自己更无法证明这块碎毛巾就是格力斯他们丢下的,自己也无法证明这些狼是格力斯他们杀的,有太多太多的无法证明了——一个人拿着一块号称是自己失窃的旧毛巾碎片到临时督查委员会哭天抢地的指控某人利用这个想要来杀死自己,这件事怎么看怎么傻B,张铁自然不想被人当做傻B,审判需要的是说服别人的证据,而复仇则只需要说服自己的证据就行了。

离开那片山坡,张铁把目光看向了野狼山谷的远方,在山谷里那延绵丘陵的二十公里以外,就是野狼山谷与新月草原的交接地带,按照布鲁斯的说法,此刻的格力斯一伙,正在那里。

“格力斯,你们等着我吧!”张铁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再次看了一眼这个解开了他谜团的山坡,就向着新月草原的方向走去。

——作为一个实力并不强大的独行者的当务之急,布鲁斯的经验是不管走到哪里都要熟悉地形,先找到一个随时能够给自己落脚和休息的安全之所。而作为一个拥有着黑铁之堡和曼殊沙华因缘万果宝树的独行者的当务之急,张铁的总结是那个地方除了能让自己休息以外,最重要的,还要足够的隐蔽,隐蔽,再隐蔽!好让自己方便进出黑铁之堡,黑铁之堡的秘密,自己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因为格力斯,张铁提升自己实力的想法更加的迫切起来,他现在就想找到一个地方,好让他可以马上吃下第二颗铁胎果,同时,在挖了这么多天的矿,储备了这么久的基本能量之后,张铁也觉得是时候对黑铁之堡内的空间和地形做一次小范围的改造和调整了,这次的改造和调整,将要为自己开始的独行者试炼提供更大的帮助。

什么是更大的帮助?一个人在野外最需要的是什么?毫无疑问,就是两个字——水源!干净的水源!如果黑铁之堡内可以有一个干净的水源,那么,自己的野外生存能力将大大得到提高。许多事情就方便多了。

因为整个野狼山谷的地貌呈现出喇叭的形状,在离野狼城堡越远的地方,山谷的面积也就越大,视野也就越显得开阔,在朝着新月草原方向走去的时候,张铁就有一种天地越走越宽的感觉,在路过昨天躲雨的那个山洞的时候,野狼山谷两侧的宽度,已经给人一种置身于某个小盆地中的感觉了,按照布鲁斯的建议,张铁在山谷里用S形的路线往前探索着,这样前进虽然有点耗时,但在不赶路的前提下,这样的好处就是能够让人快速的熟悉地形地貌,发现山谷里可以利用的一切资源或者容易让你找到适合的落脚点,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落脚点,那个落脚点半径5公里以内的地方都可以任由你慢慢探索。作为一个独行者,对这个山谷的熟悉程度起码要和熟悉自己家的后院一样。能够轻松干掉二级以内野兽的实力加对地形的熟悉才能让独行者在整个野狼山谷像风一样的来去自由。

用S形路线探索山谷果然是有好处的,到了中午的时候,张铁嘴上啃着一个已经熟透的,口味不错的野苹果,手上还拿着三个同样的野果,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站到了他发现的一个洞穴前……

第23章 野狼七力果

在野狼山谷之内,最不缺的洞是什么洞?自然是当年盘踞在山谷里的噬金蟒留下的那些洞。正如张铁眼前的这个。

这个洞就在山谷中部的一处不高的丘陵的顶部,洞口有差不多三米多宽,这个洞口周围有一些巨大的,像是用犁划过的沟壑,从地形上看丘陵的部分似乎被外力破坏过一些,有着明显人为的痕迹,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张铁发现这个噬金蟒留下的洞口里面,似乎还有几条岔道,洞口向下的坡度很小,基本与地面平行,就像打在地上的老鼠洞一样,不是垂直的,人很容易就可以走进去,倾斜的阳光也能照得进去,今天的天气转好了一些,外面的阳光在角度合适的时候可以照进去几十米的一段距离,刚才阳光一照,张铁立刻就发现了里面的两条岔道。

借着外面的自然光线可以照进洞里的时候,张铁不再犹豫,两口把自己手上的苹果啃完,又把剩下的几个苹果揣到怀里,抽出随身的长剑,一下子就走进了洞里。

许多人第一次走进噬金蟒的洞穴的时候,看着洞穴墙壁上那一圈圈的一看就是非人造的规整纹路经常会感到害怕,对进入这样的洞里,心里上会有抵触,而只要熟悉后,心里接受过来,张铁发现,那其实也没什么,对噬金蟒打出的这些山洞,早在挖矿的时候,张铁就已经慢慢免疫了,而且在挖矿的时候,大家都发现一个现象,似乎根本没有什么野兽愿意跑到噬金蟒打出的洞里来落脚,不要说野兽,就是连虫子都没有,到了晚上,野狼山谷蚊虫成群,但那些蚊虫却没有一只愿意飞到噬金蟒的山洞里游荡的,就算在自己挖矿的那个地方,那些蝙蝠也只是挂在有着环状花纹的山洞的外面,而从来不敢飞进去,噬金蟒山洞墙壁上的那些一圈圈的花纹,就像有一种魔力和一种天然的威慑一样,让任何有灵觉的动物都不愿意靠近——除了人。

洞口的地上有一些枯枝败叶,还有一些和滚落到洞中的土石与几滩水渍,而走到里面五六米以后,整个山洞就清爽起来,在离洞口二十多米以外的地方,张铁来到了他看到的那个分叉口,与在外面看到的分叉口到这里被分成两个方向不一样的是,这里其实被分成了三个方向,一个向地下,一个向左边,还有一个,不注意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而是朝上,朝上的那个坑洞让张铁大喜,因为张铁在外面也没有发现附近有别的洞口,所以朝上的那个洞口明显是被坍塌的土石给完全堵住了,张铁看了一下被土石堵住的那个洞口,离地的高度比自己的个头还稍微高那么一点,这点高度当然难不倒张铁,张铁稍微一用力就爬了上去,走进那个坑洞一看,这个坑洞只有不到十米深,在朝向外面的那个方向上,果然一大片土石把洞口堵住了,洞里空间不大不小,但很干燥,照到外面的光线在白天的时候刚刚让洞口的位置处于一个视觉的光影盲区之中,到了晚上估计更不容易被发现。

就是这里了,没想到自己运气还不错,这才几个小时的功夫,就找到了一处令人满意的落脚点。

“我决定了,这里就是我的一号落脚点了!”张铁在洞里大声的宣布道,然后自己就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张铁不再迟疑,先解下自己的行囊和睡袋放在地上,然后把口袋里的几个苹果掏了丢在行囊上,又从这个洞里跳了出去,快速的跑到洞口悄悄探头探脑的往外面打量了一下,周围基本没有人,这下更放心了。

再次回到那个向上的洞中,张铁凝神几秒钟,瞬间就进入到了黑铁之堡。

——英俊伟岸的堡主大人,欢迎您降临黑铁之堡!

眼前景色瞬间变幻,看着黑铁之堡内那翻滚的七彩云雾,张铁露出了回到家的那种笑容,来到这里的张铁彻底放松了,信步就像那颗小树走去。

那颗菱形的,比核桃稍微大一些的铁胎果正挂在那个熟悉的枝丫之上,上次来的时候这颗铁胎果已经完全成熟,在铁胎果旁边的那根枝丫之上,最新的一颗无漏果离成熟也还有两天时间,即将成熟的无漏果个头已经饱满了起来,隐隐约约的,张铁已经能够看到果实之中流动的那一缕光泽。

张铁心情大好,这种每天有果果吃的日子真是太好了,老妈给自己的小名取名叫果果,还真有先见之明啊,哈哈哈哈……

张铁继续围着小树在转圈,这已经是他养成的习惯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颗小树这一个多月中似乎也长大了一些,比第一次他看到这颗小树时,这颗小树现在显得更饱满和高大了一点。

事实证明,每次进来围着小树转两圈很有必要,因为这颗小树总是会在你全无准备的时候就带给你巨大的惊喜。

在小树另外一边的枝叶之上,张铁又看到了两颗果实,其中一颗果实有李子大小,浑身黑漆漆的,呈现出六角形的形状,是张铁已经吃过一次的魂劫果,魂劫果的效果让张铁刻骨铭心。

——魂劫果,已经成熟。使用方法,采摘下后直接服用即可。注意,果实不可带离黑铁之堡,在采摘十二个小时后,其果实内的能量和元气将逐渐流失。

同样的文字在提示着张铁这颗果实已经成熟,张铁挠了挠头,仔细想了想,难道是最近自己又干掉了几头狼,所以这颗新的杀戮之果成熟了。

这颗新成熟的魂劫果固然让张铁欣喜,但真正让张铁惊讶的,却是另外一颗果子,那一颗果子,仅仅外形就让张铁惊讶得半天没有合上自己的嘴——那是一只坐着的狼,有手指高,通体雪白,惟妙惟肖,简直就像一个缩小的出自某位雕塑大师之手的野狼的蜡像,蜡像的脑袋上还顶着两片有着奇特形状与花纹的曼殊沙华因缘万果宝树的树叶,整个造型可爱得不行,就像小孩的玩具一样。

——野狼七力果,已经凝聚出野狼的气之力,尚有六力还未凝聚,果实尚未成熟。

——气之力,血之力,经之力,脉之力,骨之力,髓之力,神之力,此谓之生灵七力。大衍之数五十,其用有四九,人独遁其一。七力果乃遁之果,七中遁一,得成一力,七七合一,共为四九之数。七力凝聚,果实成熟,那遁走之一即在果实之中。在每一颗成熟的七力果中,都蕴含着某种生命单独个体鼎盛时全部的生命力量,吃下去,你就能获得。这些力量,是对勇者的褒奖,也是所有勇者走向强大的阶梯。

这后面一段话的意思稍微晦涩了那么一点,张铁认真看了两遍,才基本明白过来,明白过来的张铁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发了,这次真的发了!自己一共干掉了七头野狼,然后就把七力果中的气之力凝聚出来了,按照这段话的意思,只要再干掉七头野狼,那就可以凝聚出七力果中的血之力,如此这般下去,似乎只要干掉四十九或是五十头狼之后,这颗野狼七力果就能彻底成熟,那遁走的一就在其中,这颗果实里面就将蕴含着一匹成年野狼的全部力量。毫无疑问,在吃下这么一颗果实之后,自己身上就会多出一只野狼全部的生命力量,一只野狼全部的力量啊,想到野狼山谷内那些野狼所拥有的那种耐力,奔跑起来的那种速度,还有那种灵敏,张铁的口水哗啦哗啦的就下来了,无漏果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张铁从来没有想到有那么一天,自己居然还能从这颗小树上得到一种全新的,提升自己实力果实,这太让人激动,太让人高兴了。

“啧……啧……”激动之下的张铁抱着小树的树干就亲了起来,然后哈哈大笑,只要一狼之力,只要一狼之力,张铁觉得自己的身体最多只需要再增加一狼之力,那么自己与格力斯和巴格达这种在体格上天生就比华族有优势的人的身体素质的差距将彻底拉平,在拉平以后,就算大家在同级的情况下,张铁也不会输给他们,而他们能追上自己点燃明点的速度吗?看着小树另一边那两天后就将成熟的无漏果,张铁笑了……

这一刻张铁的心情无比的美好!

张铁呵呵的笑着,把已经成熟的铁胎果和那个魂劫果一起摘了下来,把两个形状和颜色各异的果实捧在手里,仔细把玩了一下,又放在鼻子面前仔细嗅了嗅,一脸的满足,然后才盘膝在小树下面坐下,开始吃起果果来。

因为有了一次的经验,张铁先吃下肚的就是铁胎果,银色的铁胎果吃到口中的时候,依然带着一股青涩的香味,还是像吃桃子一样,吃下肚子以后,等了一下,什么反应也没有,张铁估摸着这次的情况也和第一次差不多,然后就不再犹豫,接着把手上的魂劫果下了肚子,魂劫果中依旧是一包如烟的清水,吃下去以后,还是有一股能量从口腔之中直冲脑部,与自己识海中那个精神力的气旋融汇在一起,张铁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就来到了一个没有任何光亮的地方,只不过与第一次相比,这次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第24章 第一次空间与地形创造

眼前依旧是那个没有任何光亮的空间,但这次出现在张铁面前的,不再是一个,而是两个光点,两个光点从小变大,迅速变成了两个与魂劫果外形相似的发着光的六边形的门,这两道门同时如火车一样的来到了张铁面前,然后停下,有七头狼的虚影在两道六边形的门中随意游荡进出着。

这样的情景,是张铁吃下第一颗魂劫果时所没有的。

——英俊伟伟岸的堡主大人,你先后在三个场景中分别杀死了七头狼,形成了两颗野狼魂劫果,这两颗野狼魂劫果可以融合,融合后每次激活你将同时面对七头野狼的攻击,请问是否融合?

张铁仔细的看了看那两道六边形的光门,这两道光门,此刻就像两扇窗户一样,可以让张铁看到门里面的世界,在张铁左边的那道光门之中,是张铁第一次遇到这七匹狼的那一片草地,而在右边的这一道光门之中,里面却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张铁第二次干掉那两头狼的树屋附近的那片竹林,另外一半则是今天才经历过的那个小山坡。

对这个时候的张铁来说,每次两三头狼对他已经不算什么挑战了,他现在的能力在那样的战斗中已经很难获得提高,也许七头狼还有点意思。

“融合!”张铁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融合。

张铁话音一落,那两道六边形的光门就重合在了一起,融合在一起的光门里面的场景,则变成了三个——草地,竹林,山坡!

——请选择要激活的魂劫之境!

这些天在草地里和那三头野狼搏杀了差不多上百次,张铁都腻味了,树屋附近的地形同样太熟悉了,一点也不刺激,看到山坡的地形稍微复杂一点,与野狼战斗起来自己的难度会增加许多,因此张铁就毫不犹豫的伸手点了一下那道光门中山坡的那个场景。

另外两个场景慢慢变淡消失,山坡的场景慢慢变大,最终占据了整个光门。

——魂劫果融合完成!

然后光门变大,将张铁套在其中,只是瞬间,张铁就置身在了早上经历过的那个山坡之上,周围的一景一物,甚至是山坡上的树叶和草丛中挂着的一点点水滴,都没有半点变化,自己身上背着的矛囊和行李也没任何变化,自己的鼻中,依旧是一股难闻的腐臭味道。

妈的,太臭了!

正当张铁抱怨着的时候,狼洞中的狼出来了,这次出来的,不是一头,而是七头,这些狼依旧用仇恨的眼神盯着张铁,让张铁想到了第一次在草地遇到这些狼的情景,没有任何前奏,这七头狼对张铁的进攻就开始了。

张铁手上的矛飞出,杀死最前面的一头狼,在抽出第二只矛飞出去钉死第二只狼的时候,剩下的五头狼,已经一起冲了上来,张铁失去了继续利用飞矛消灭野狼的机会,暗骂一声的张铁赤手空拳迎了上去——早在第一颗魂劫果中锻炼的时候,张铁就发现,每次与这些野狼搏杀的时候,自己选择用越难,越让自己容易受伤的方式去战斗,去杀死这些野狼,战斗过后对自己的实力和战斗技能提高的越快,越能弥补自身的短板。如果自己能赤手空拳的把一头狼杀死,在使用匕首或者武器的时候,感觉会更简单。

现在对张铁来说最难杀死这些野狼的方式是什么,不是赤手空拳,而是赤手空拳的使用还没有完全熟悉的铁血神拳去和这些野狼搏杀,一套还没有完全熟悉的拳法和半吊子的战技,对一个低级的战兵来说,使用起来的效果,还不如没有拳法完全凭借本能反应管用。但张铁依然坚持在与野狼的搏杀中使用铁血神拳,因为这就是他修行铁血神拳的方法,因为张铁坚信,修行任何战技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生死之间的实战。而魂劫果,就是最好的战场!这是老天给自己的机会!

实战果然是让人成长最快的方法,但剩下的那五只野狼冲上来的时候,在刚刚搏杀了一只,踢伤一只之后,张铁的脚上,一下子就被一只野狼咬出一块血肉,那剧烈的疼痛让张铁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手上铁血神拳的节奏不由一乱。

张铁这才知道为什么草原上狼群的可怕,在一群狼一起行动的时候,狼群的战斗力,永远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的,现在自己面对的虽然只是五只狼,但在张铁的感觉中,这五只狼却比对付三只狼要难上不止两倍,因为狼群的攻击频率太快了,自己的前后左右,几乎随时都有狼在攻击着,在准备给自己来上一口,在头狼的指挥下,这些狼还会协调攻击节奏,更加的难以对付。

在张铁又干掉一只狼后,张铁身上的伤口又多了两道,最终因为刚刚下过雨的山坡上的泥地太滑,张铁一个不注意,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一下子摔倒,从山坡上滚了下来,剩下的四只狼紧追不舍,一拥而上,最后,在张铁躺在地上的情况下,又用了铁血神拳中的一个绞手把一头狼的脖子扭断之后,挣扎中的张铁终于被那只头狼咬住脖子,整个人剧痛,再次感到了鲜血倒灌进气管的滋味,然后眼前一黑,整个魂劫之境破碎,张铁又回到了小树下……

想到刚刚在野狼嘴下的挣扎,重新睁开眼睛的张铁依然心有余悸,这个时候,他才真正体会到自己第一次遇到这七头狼的时候能够逃得一命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细细回想着刚刚自己的那场战斗,张铁若有所悟,刚刚的那场搏杀也让张铁发现了自己的几个不足,原本他以为自己投掷飞矛的技术已经很好了,至少可以纵横野狼山谷,而现在看来,却还有很大的进步余地,在刚刚那种情况下,自己才投掷了两支飞矛就要被迫与野狼战在了一起最后被野狼干掉,如果自己在野狼冲上来之前,可以再多投掷出两只飞矛的话,最后的结果就会完全不同了。在魂劫之果中可以让自己有无数次再来的机会,而如果在现实中呢,如果自己被十多只野狼围住,这样的事情只要发生一次就能让自己完蛋。

自己投掷飞矛的准头是有了,可投掷的速度还应该再提升上去才行,最迫切的是什么,自己必须要练习用最快的速度和反应将飞矛从矛囊中拿出来投掷出去,然后或许可以试试用左手投掷的效果……还有,自己在和野狼搏杀之中对周围的地形以及环境要更加的注意,要能适应所有的环境,虽然那是下过雨的山坡,但那一滑,也间接要了自己的小命啊。真要遇到这种情况,自己挂了能去怪老天爷下的雨还是山坡上的泥地不好走呢?

在认真总结了一番之后,张铁重重的嘘出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先在黑铁之堡内走了一小圈,观察了一下地形,在自己的心中形成一个大概的印象后,就打开了黑铁之堡的“空间以及地形创造”功能中的地表层选项按钮。开始了自己蓄谋已久的要做的一件事情。

刚刚点下这个按钮,一个三维的立体的黑铁之堡的图形已经出现在张铁的眼前,图形中黑铁之堡内的一草一木都栩栩如生的出现在张铁眼前。

因为已经有过同样一次经验,张铁也不陌生,在仔细的把这个三维立体图拿在手上放大缩小的玩了一阵以后,张铁把这个图形放在自己的眼前,然后就凝神静气,把自己脑中所观想出来的那个大致的水源地模样投射到了那个三维图形上。

张铁观想出来的是一个拢起来的两米多高的假山一样的巨石,一眼清澈的泉水从巨石上流了下来,形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小小的水瀑,水流落在地上的一个小池塘中,因为吸取了第一次的经验,张铁没把那个小池塘想得有多大,整个池塘的大小只有一个小型的洗澡池大小。

和上次第一次使用这个功能一样,那个三维地图上出现的,仍旧是一个模糊的虚影,大致能看出张铁观想的是什么东西。

——英俊伟岸的堡主大人所观想创造地形的细节完整度低于5%,是否允许系统启用随机自然造物法则弥补构建其他缺失部分?当系统启动自然造物法则构建完成后,英俊伟岸的堡主大人可利用手动方式进行调整!

——同意……不同意

张铁选择了同意。

然后三维地图上那个模糊的虚影渐渐就清晰了起来,果然比张铁脑子里想出来的东西更生动,更自然,就连那个小池中的鹅卵石和细沙都自然生出了,水潭的边上,还多了一圈白色的石阶,那眼清泉周围的地形也调整得更像自然生成的,开始有了一些张铁没想到的起伏与变化,一切都和谐无比,就像天生如此一样,比张铁那种生搬硬套弄上去的强了几百倍,如果要比的话,一个是大师的画作,一个只能算作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经此一改,整个黑铁之堡更像有了一种生机一般。

张铁认真看了几遍,愣是没有挑出一点毛病,一切都比自己想想的还要好。在张铁确认了这个改造方案之后,一个新的对话框又跳出来。

——新的地形生成中出现活泉,请英俊伟岸的堡主大人选择活泉的泉水等级。

什么,还可以选择泉水的等级,张铁又愣了一下。然后一个新的选择画面就出现在张铁的眼前。

——自然山泉

——灵气之泉

——恢复之泉

——生命之泉

除了第一个“自然山泉”按钮现实可以使用以外,其他三个泉水的选项按钮都呈现出灰色,根本不可用,但即使这样,也让张铁大大的吃了一惊,张铁镇定了一下心神,然后点击了一下“自然山泉”,一个新的分支选项又出现。

——普通山泉,泉水清澈,富含少量矿物质与微量元素!

——品质山泉,泉水清澈,富含多种矿物质与微量元素,有一定活性!

——优质山泉,泉水清澈,甘冽,富含更多矿物质与微量元素,更有活性!

——极品山泉,泉水清澈,甘冽,富含矿物质与微量元素种类齐全,具有更强的活性,蕴含一定灵气。

后面的极品山泉的选项竟然是灰色的,这让张铁明白一定又是黑铁之堡的那几个基本属性数值不足的缘故,不过即使这样,张铁已经很满意了。

思考了一下,张铁选择了“优质山泉”的选项。

——此次地形创造需要消耗如下资源:

基本能量储备——3517,灵气值——4129,功德值——1272

——是否创造?

——是……否……

没想到创造这么一眼小小的活泉需要的灵气值和功德值会这么多,特别是功德值,张铁记得自己上次试着玩地形创造功能的时候弄了个大水池,需要的功德值好像也才九百多一点,难道是因为这次创造的是活水的缘故?

“管他的,功德值没了再挣嘛……”张铁大大咧咧的说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的点下了“是”。

——在英俊伟岸的堡主大人离开黑铁之堡后,黑铁之堡将开始此次地形创造,此次地形创造时间为18秒,在此期间堡主大人无法进入黑铁之堡。

什么,只要自己离开这里18秒后这个创造就完成了,这不是一眨眼的功夫吗?自己就算离开之后再次进入一次黑铁之堡需要的时间好像也比这个段不了多少吧?看着那翻腾的七彩云雾,张铁再次对整个黑铁之堡这个神秘的空间充满了一种敬畏的感觉,难道,这里的创造过程真的如传说中神创造世界一样简单吗,挥手之间就成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伟力能够创造出这样瞬间造物的奇迹呢?难道,真的是神吗……

这是一个张铁目前还不可能回答出来的问题。

张铁决定试试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念头一动,锁定了脑中那道神奇的拱门,然后瞬间就离开了黑铁之堡,再次出现在那个山洞中,而出现在山洞中的张铁也没有耽搁,刚刚喘了两口气,默数着时间过了十八秒之后,他又连忙在脑中锁定了那道神奇的拱门,再次进来,而就这么拉开门出去,然后想起什么又转个身回来的这么几秒钟,黑铁之堡里面的空间果然已经完成了一次创造。

再次出现在黑铁之堡内的张铁目瞪口呆的看着出现在他眼前的二十米以外的那眼泉水和那个已经积满了泉水的水潭,有些傻傻的走了过去,伸出手,摸了摸,又伸出手,摸了摸,然后还蹲在地上从水潭边上捞起了两块鹅卵石,把石头拿来手上碰了碰,“咣……咣……”的听了两声脆响。

泉水清澈如镜,张铁几乎可以从水面的倒影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用泉水洗了一把脸,又站起来伸出脖子在直接张大口喝了两口飞泉,张铁傻笑了一下,拿着那两块鹅卵石,又再次用意识锁定了脑中的那道拱门,瞬间又出现在山洞中,出现在山洞中的张铁看了看手上依然健在的那两块鹅卵石,又“咣……咣……”的敲了两声,再摸了摸自己水渍未干的脸和被淋湿的衣领,回味了一下那泉水干裂柔滑的滋味,最后终于确定,就在这几秒钟之间,黑铁之堡内的一切创造都是真的……

好吧,承认了,以自己浅薄的智慧,确实很难理解这种事情!张铁无奈的妥协了。

就在这时,张铁的肚子里咕噜的响了一声,第二颗铁胎果的效果似乎要发作了……

第七卷

第1章 生死

“哈比,小心……”邦德双目通红的大叫起来,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那比普通野狼体型更大,更具有攻击性的一头黑色的巨狼在灵巧的避过三名少年刺出的长枪之后,一下就把最边上的一名少年扑倒在地,只一口,少年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在后面的刀枪重新落在自己身上之前,狡猾的巨狼一击得手,已经灵巧的跳开,只是露出带血的獠牙,轻轻移动着自己的脚步,用残忍的眼睛看着面前这群一个个已经面无人色的少年。

那边,又传来一声惨叫,一个身上只穿着皮制胸甲的少年的肚子被巨狼的利爪破快,拿着长枪的少年瞬间就翻倒在地,痛苦的大叫起来,只一会儿的功夫,少年被划破的肠子就从肚子里面流了出来。被划破肚皮和肠子的少年大声的痛苦的惨叫与在地上翻滚的模样像一把刀一样刺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现场的血腥味更浓了,而比血腥味更浓的,却是笼罩在一干少年头上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不要,我不想死在这里,我要回去,我要回到野狼城堡,我再也不想狩猎金狼了……”面对着同伴们接二连三的死亡,被几只巨狼围困住的试炼生队伍的一名少年精神崩溃了,少年大叫着,丢下手中的长枪,发疯一样的冲出人群的防御圈,向着野狼城堡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混蛋,回来……”

“皮诺,你会死的,快回来……”

“不要跑……”

崩溃少年的身后,他的同伴们在流着眼泪大叫,可少年却像没有听到一样,一心只想离开这个地方,少年刚刚跑出二十多步,围困着这些试炼生中的一头巨狼转了个身就追了过去,在少年跑出三十步之前,少年被灵巧的巨狼追上,然后所有人,就眼睁睁的看着巨狼把自己的同伴扑倒在地,在皮诺几声凄厉的惨叫和一阵巨狼的牙齿切碎骨肉的可怕声音之后,所有的一切又重回安静,嘴上带着血的巨狼又重新回来,和其他巨狼一起,目露凶光的围着这些少年转起了圈子。

巨狼的狡猾和凶残,远在普通的野狼之上,这就是普通生物和一级生物之间的差距。

少年们的两个长枪防御圈已经被巨狼压缩到了极致,再也不敢妄动,刚刚被巨狼分割开来的两个防御圈的少年们想汇合在一起的代价,就是眨眼之间被巨狼夺走了两名同伴的生命,还有一个同伴正在地上翻滚惨叫着,但声音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在少年们的两个长枪的防御圈外,到处都洒落着鲜血,那些鲜血,有巨狼的,更多的,确是人类的,有一头巨狼躺在了两个圈子之间,身上有几个长枪刺出的血洞,躺在地上的巨狼已经没有了生命,但就在这头巨狼的旁边,同样有一具少年的尸体,在这具少年尸体的不远处,则是刚刚才倒下的哈比,还有那个依旧在地上惨叫,但声音已经越来越无力的少年和三十步外再也没有了声息的皮诺。

巨狼死了一头,但少年们却已经付出或即将付出四条生命的代价,两个防御圈中的少年此刻一个个已经泪流满面,有的人双手和双脚已经不自觉的开始颤抖了起来。此刻,恐惧和悔恨像毒蛇一样的咬住了少年们的心。

前面一个月的生存试炼让他们的心里渐渐的自大了起来,在一次次顺利的猎杀了一只只普通野狼和各种猎物之后,他们慢慢把之前的谨小慎微丢到了脑后,前几天,黑炎城那边传来的高价收购鹅颈草和金狼的消息让他们再也不安心于只是狩猎普通的野狼,他们也想试试或者说是碰碰运气。在他们看来,凭借他们二十多个已经配合默契的人组成的枪兵防线,哪怕就是遇到二级的金狼,最少也足以自保,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还可以逮到一条活的,或者是摘到几颗鹅颈草什么的……他们不明白,这个世界上很多的悲剧,就是因为“如果”这连个字!

自信满满的少年们的队伍在今天出发了,离开野狼城堡之后就一直向着新月草原前进,少年了走了一个早上,在下午的时候,他们离开野狼城堡的直线距离已经超过了二十公里,新月草原已经遥遥在望,然后,他们遭遇到了一群巨狼的突袭,那群巨狼就躲在旁边丘陵的一片灌木从中,当少年们的队伍经过的时候,六只巨狼突然出现,一下子就把少年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伤亡几乎在瞬间就出现了,少年们的队伍被巨狼切割开来,开始各自为战,一番搏杀之后,胜利的天枰开始倾向巨狼这一边。

一直到此刻,在付出一番血的代价后,少年们才想到在学校里老师给他们说过的几个简单的道理。

第一个,你的对手和敌人永远不会在你什么都准备好之后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就算出现,他们的数量也有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就算平常很难遇到的巨狼,也有成群出现的可能。

第二,任何的生物,其等级哪怕只是悬殊一级,它们的战斗力也会天差地远,所以,在你能对付得了一些零级的生物以后,千万不要把一个一级的生物想成三个零级生物堆在一起那么简单,在你能对付得了一些一级生物以后,也不要把一个二级的生物想得太简单。所有生物等级的背后,其实力,都是以几何方式完成递进的。

第三,对一场战斗来说,十秒钟的时间,有可能就能改变一切。

有时候,这些越是简单的道理,越要人付出惨重的代价才能彻底明白。少年们今天的惨败,这以鲜血和生命为代价的惨败,最初,就因为当巨狼突然出现的时候,老天爷连给他们十秒钟集结成枪阵的时间都没有,如果他们能有十秒钟的时间集结,哪怕面对的是六只一级的巨狼,现在的结果也不会这么惨,少年们想了太多的如果,而现实却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在围着两个圈子里的少年们转了几个圈之后,剩下的五只巨狼试探性的进攻开始变得越来越频繁,这些巨狼经常会在长枪的伤害距离以外,做出要扑过来的样子,当少年们刺出长枪之后,才发现巨狼刚刚做的只是假动作。

狡猾的巨狼不断围着被困在圈子里的少年们转着圈,一边转圈一边做着试探性的进攻,而少年们的神经在高度紧张之下,每每在巨狼做出假动作的时候,就奋力刺出自己的长枪,在一次又一次的挥舞和刺出长枪想把巨狼赶走之后,所有少年们都感到手上的长枪慢慢沉重起来。

“大家注意保持体力和攻击节奏,这些巨狼在有意消耗我们的体力……”看出巨狼图谋的邦德大叫了起来。

可邦德的提醒在这个时候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就在另外一个圈子那边,随着一个少年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弱,一头正在做试探攻击的巨狼在刺来的长枪收回去之后,在新的长枪刺来之前,就利用那个圈子里防御节奏的这么一个微小的破绽,突然把试探性的攻击变为真正的攻击,猛的伏低身子窜到了圈子边上,一口咬住一个少年的小腿,在少年的惨叫中,把一个少年拖倒在地。

“阿布……”圈子里的其他少年们大急,一起把手上的长枪像那头咬住自己同伴小腿的巨狼刺了过去,巨狼松口,后退,而就在那个圈子里的少年们把注意力转向那个叫阿布的少年这边的时候,整个圈子的防御瞬间出现巨大的破绽,又有一头巨狼抓住机会,突然蹿了出来,又是一口咬在另外一名少年的腿上,把一名少年托倒在地,其他的少年们大叫着,又把长枪朝那只巨狼身上刺去,巨狼又是快速的后退,一个七人的防御圈,瞬间瘫痪了两人,整个防御圈就出现了巨大的漏洞,这一瞬间,围困着邦德他们这个圈子的另外三头巨狼突然转身,一起朝远处那个被撕开了防御圈的几个少年扑去。

“不……”邦德大叫……

看到又有三头巨狼扑了过来,那边站着的五个人都脸色惨变,完了,现在这五个人对付起两头巨狼来都感到艰辛无比,何况又突然增加三头……

五头巨狼对付五个站着的,两个躺着的,防御圈已经出现巨大漏洞的家伙,只要几秒钟,这里就不会还有人能站着,而在这个小圈子的人倒下之后,最后剩下邦德他们的那个防御圈子也支撑不了多久,巨狼们这是在采用各个击破的战术啊。

“和它们拼了……”红着眼的邦德拿着长枪,尾随着巨狼冲了过去,再也不管什么阵型和防御圈子,与其最后被巨狼戏弄之后耗尽体力悲惨的死在这些畜生的爪牙之下,不如趁现在还有力一搏,能拼一个算一个。

所有人这个时候都明白,这次大家能够活着回到野狼城堡的希望基本为零了。

刚刚被巨狼咬住小腿拖倒在地的那个叫阿布的少年这个时候刚刚奋力的翻身忍痛跪起,丢下长枪,正想拔出腰间的匕首,一只巨狼已经转到他的身侧,张开大口就向他的颈部咬过来……

“阿布,小心……”远处冲来的同伴们大叫,巨狼的锋利的犬齿这个时候已经离少年近在咫尺,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了,就当大家以为又要看着一名同伴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所有人的耳边,突然听到了远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喝骂。

“畜生……”

……

第2章 美名扬

随着畜生这声怒喝一起到来的,是一股谁都没看清楚的锐风,然后那只巨狼忽然一声惨叫,瞬间就被一支飞矛把脖子穿透,将它钉到了地上,飞矛穿透巨狼之后入地一尺有余,整个矛身还在兴奋的颤动不已……

一直到这个时候,那个叫阿布的少年才拔出匕首,然后就发现一只野狼已经被钉在了自己的身边。

这边这只巨狼的惨叫声才刚刚被透体而过的飞矛画上了一个休止符,那边又是一声巨狼临死前的哀嚎传来,几乎就在瞬间,又是一支飞矛从天而将,将围困住那五个少年的另外一只巨狼钉死在地上。

这短短一瞬间,不光是邦德他们几个,就连剩下的那三头巨狼似乎都惊呆了,所有人都看到,正在那五个站着的人的一边,一个黑头发的少年正从四十米外的丘陵边上向这边跑过来,那三头巨狼速度都没减缓一点,微微调转了一个方向,就向着那个少年冲去。

“小心……”邦德又大喊了一声,和几个少年一起向那三头巨狼追了过去。在邦德等人看来,那个从丘陵后冲出来的少年这一下危险了。

然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瞬间有了终结,向着那三头巨狼追过去的几个少年一个个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那个向他们跑过来的家伙,一边跑,左右两只手上不知道怎么就出现了两只飞矛,然后两只飞矛瞬间就从少年的手上飞出,那向着少年快速冲去的三只巨狼中的两只,几乎就在少年手上的飞矛飞出的刹那,瞬间就被飞矛施展了定身术,一前一后,在相隔不到一米的距离上被飞矛钉死在地上。就剩下最后一只了巨狼了,这最后一只巨狼瞬间加速,向着少年扑了过去,双方瞬间交错而过,太快了,快到后面的邦德等人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一切就已经结束,最后的那只巨狼在冲过去几步之后,身子一歪,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而那个少年却依旧冲了过来,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身后那只巨狼的结局一样,看都没看一眼,“赶快看看你们的同伴有没有事,先救人吧!”

一直到此刻,所有人才从这如梦似幻的现实中清醒过来,一个个连忙掉头,去看受伤的同伴。

这突然出现的人,自然是张铁!

……

十分钟后,四个少年的尸体和六只巨狼的尸体被在草地上摆成一排的放好,草地周围的少年们一个个都在低声的啜泣着,双眼通红,看着那些和自己一样年轻,但此刻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的面孔,张铁的心中也充满了一股淡淡的忧伤。

这是张铁第一次看到同龄人的尸体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四具少年的尸体死状各异,其中最惨的那一个,则是肚皮连同肠子被巨狼抓破,在忍受了一番巨大的痛苦之后,大睁着眼睛,脸上带着一个扭曲的表情离开了这个世界,邦德等几人已经尝试了数次,让这个叫比利的年轻人闭上眼睛,可这个年轻人那双无神的眼睛就是大大的睁着,瞪着天空,脸上肌肉的表情也没有任何放松。

无论东方或者是西方,这个世界各地的文化和传统都不会让一个人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眼睛还睁着。而从唐德那里,张铁更是知道了什么是对一个亡者的尊重。

“让我来试试吧!”张铁走上前去,邦德默默的退开。

张铁默默的拿下了自己腰上挂着的水壶,拧开了水壶的盖子,拉开了这个叫比利的年轻人的衣服,开始用水壶里的水仔细为他清洗起腹部的污秽来,那肠子被划开后流出的污秽很臭,很难闻,但此刻,张铁的心中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半点恶心,他只是感到忧伤,一种兔死狐悲的忧伤,一种小人物在这个时代挣扎着,最后无力逝去的忧伤,张铁想到了自己的妈妈,然后看着比利那张带着一点雀斑的稚嫩脸庞,又想到了比利的妈妈,张铁举得比利就是死去的另外一个自己,一个没有获得黑铁之堡,一个没有机会吃下一个又一个神奇果实的自己。

张铁的那壶水很快就用完了。

“还有吗?”张铁问,然后旁边的几个少年默默的递过几个水壶来,张铁继续清洗着,洗完了腹部伤口处的那些污秽,张铁又帮比利把衣服下摆的那些污秽也洗干净了,然后就从自己的身上找出一个针线包,开始为比利缝起了伤口。

“兄弟,忍着点,我也是第一次干这个,你肚子上开了洞可不好看啊!”张铁对比利说道,周围的少年们默默的看着,一个个的眼泪滚滚而下。

因为没有恐惧之心,张铁的手很平稳,张铁就像在用针线缝补自己的衣服一样,将比利肚子上的伤口缝了起来,缝完了伤口,张铁洗了洗手,又把比利被划破的衣服口子缝了一遍,最后帮他拉了拉衣服,用一只手盖在了比利的眼睛上。

“兄弟,伤口和衣服都缝好了,也洗干净了,现在你看起来帅多了,不要让你妈妈和家人看到你脸上的痛苦,安心的去吧,下次试炼的话小心一点!”张铁说着,轻轻用手将比利的眼睛阖上,当张铁的手最后离开比利脸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奇的发现,比利已经闭上了眼睛,整个人脸上的痛苦扭曲的肌肉也安详的放松了下来,周围所有的少年这个时候都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在把比利的手安详的交叠放在他的小腹上,张铁站了起来。

“你的飞矛!”红着眼睛的邦德把张铁的一根擦拭好的飞矛递了过来,这最后的一根飞矛,就在那最后的一头狼的嘴里,直至没柄,没注意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刚才,就在与那头巨狼交错而过的刹那,张铁的手上又拿出一根飞矛,直接把这根飞矛从那头巨狼的嘴里整根捅了进去,邦德几个人也是刚刚在张铁为比利处理伤口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了那最后一头巨狼的死因,一个个不由对张铁更加尊敬起来,这个救了所有人命的独行者,真是太强大了,特别是张铁的那一手飞矛绝技,简直让所有的少年惊为天人。

“兄弟,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看到张铁接过飞矛,邦德又问了一个问题。“这次没有你,我们剩下的这些人可能都会凶多吉少了!”

“我叫张铁!”

“你就是张铁!”周围的少年们许多人好像都听说过这个名字,纷纷惊讶起来,“就是那个传说揭露了萨米拉诺曼帝国间谍身份的张铁!”

张铁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然后又看了所有人一眼,“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还要坚持去新月草原吗?”

“不,我们已经打算回去了……”邦德的脸上显露出难过的神色,“我们现在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如果你们要回去的话,我送你们一程吧,省得路上再遇到什么变故!”

“谢谢!”

……

既然已经决定回去,所有人都忍住了悲伤,一起动气手来,张铁也在旁边帮着忙,大家在周围砍了一些树枝,做成简易的拖行担架,把几个年轻人的尸体和巨狼的尸体一起放在拖行担架上,准备带回野狼城堡,那腿部受伤的两个人,也处理了腿上的一番伤口之后,也用树枝做了两根拐杖,勉强可以跟得上大家的步伐,现在这些少年中能自由行动的人,还有十四个人,因此轮流拖着四个少年的尸体和六具野狼的尸体也没有多少问题。按照规矩,张铁消灭的五只巨狼的处置权归张铁,这一点所有人都没有异议,更何况张铁还救了所有人的命,张铁想了想,让邦德他们将巨狼带回野狼城堡,一只带到树屋基地交给巴利他们,一只带到野狼城堡的冶铁作坊,交给彼得,还有一只则交给爱丽丝和潘多拉她们,剩下的两只,则算张铁送给邦德他们的。巨狼的价值可比野狼大多了,通体纯黑,只有颈部有一圈白毛的巨狼的皮毛更值钱,肉质更鲜美,完全没有多少狼肉的那种腥臊味,巨狼的肉几乎是野狼城堡可以获得最好的几种肉食之一,比野猪肉还珍贵,听说巨狼的肉对人的身体和气血大有补益,所以它也成为黑炎城中一些高档餐厅的招牌料理和一些有钱人的最爱。可以说张铁送出的那两只巨狼,在野狼城堡,已经不是小手笔了。在张铁的坚持下,邦德他们接受了张铁的好意,一个个对张铁更加的敬重起来。

张铁一直把邦德他们送到离野狼城堡差不多只有十公里,在遇到同样几支试炼队伍后,才和邦德他们分开,那些试炼队伍发现了邦德他们的队伍的异状,一个个都跑了过来,有一支人数不到三十的试炼队伍原本也想到新月草原碰碰运气,在遇到邦德他们,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以后,当场就改变了打算。

“兄弟,你有什么话要让我带回去的吗?”

“告诉巴利他们,我很好,告诉彼得,下次有收获再给他们带上,他们做的飞矛很好用,还有,告诉潘多拉她们,我很好,也很想她们!”张铁一股脑的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好的,我一定带到!”

“那兄弟们,多保重了!”

“你也多保重,今天的事情,我们不会忘记的!”邦德郑重的说道,周围的少年都点头,感激的看着张铁,没有在鬼门关前打过转的经历,真不知道救命之恩的可贵。

张铁笑了笑,和大家挥了挥手,转身就小跑这离开了。

在傍晚的时候,邦德等人回到了野狼城堡,然后整个野狼城堡就轰动了起来,四个少年的不幸固然让人悲伤,让人警醒,但相比起来,张铁的横空出世更让人震惊,一个人,轻松干掉了五头巨狼,救了十多个人的命,这是什么样的实力?张铁的那一手神乎其技的飞矛神技,被死里逃生的邦德等人惊为天人。

巴利他们收到了邦德等人带来的巨狼,大家都没有太过吃惊,所有人只是更加卖命的练起功来。

冶铁作坊的彼得等人收到了巨狼,能连续两天吃到巨狼肉的一个个宅男们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说要拿出他们的全部本事,重新为张铁打造几根更好的飞矛。

潘多拉,爱丽丝和贝芙丽也收到了张铁让邦德带给她们的礼物,三个女生再次成为了其他女生羡慕的对象。

可能就连张铁都没想到,经过此事之后,在野狼城堡,张铁这个名字,彻底脱颖而出,开始和布鲁斯与格力斯两个人并列,成为所有学生中个人实力最强的三人。

而就在张铁再次扬名野狼城堡的两天前,格力斯在绮莉老师对他一个月的惩罚期满之后,他重新回到野狼城堡的第一天,就带回了他活捉的一只二级金狼,让许多人惊掉了眼睛,在这次生存试炼的第二个月一开始,格力斯就展现出他晋升为三级战兵后的实力,成为所有学生中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几只巨狼算什么,如果张铁这个时候敢与格力斯对上的话,只要一分钟,格力斯就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格力斯身边的狗腿,沙隆在野狼城堡叫嚣着。

成为独行者的张铁自然听不到沙隆在野狼城堡的叫嚣,而就算听到了,张铁估计也只会不屑的一笑,三级,在别人眼里可能高不可及,而在张铁的眼中,很快,格力斯和他的一切就将成为过去式……

四天前,当张铁再次吃下一颗无漏果的时候,张铁脊椎上的第二个明点上的光华,已经变成了青色,三天后,只要再来一颗,那个明点就将被点燃,张铁也将正式步入三级战兵的行列。

就在过去的一周里,在又猎杀了差不多十五只野狼之后,那颗小树上的野狼七力果,又凝聚出了血之力和经之力,第一颗野狼七力果已经成熟了七分之三!

成为独行者的张铁并不知道此刻的格力斯已经是三级战兵,已经一个人完成了一周独行者试炼的张铁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独行者给他带来的那种风一样的自由之中……

第3章 风之少年

和邦德他们分开之后,张铁就结束了今天猎杀野狼的计划,在邦德他们面前,张铁一直表现得很平静和镇定,但实际上,张铁的内心却没有他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平静。这也是张铁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同龄人死在自己面前,或许这也是这次试炼中的第一例的伤亡事件。学校里的老师们说的没有错,试炼中70%以上的死亡,都发生在试炼的第二个月,在经过了一个月的试炼之后,牲口们的胆子变大了不止一倍,但他们的实力的提高,却没有他们的胆子变化得那么快。这就是悲剧的根源。

张铁用不快不慢的步伐漫步在野狼山谷的小路上,脑子里想着的都是今天中午看到那些血淋淋的伤口,那些伤口在用最血淋淋的现实,提醒着张铁这个世界的生存与游戏规则——哪怕是最低的一个级别的差距,决定的,就是生与死之间的差距,决定的,就是许多人的悲欢离合。四个家庭,四位母亲,那四个少年的许多亲人,就在今天中午,被几只一级的巨狼,打入了地狱。张铁可以想象到那几个家庭在知道自己家里的孩子出事以后所要经历的悲痛,因为这样的悲痛,自己的家庭也经历过,虽然已经事隔很多年,但家里失去一位亲人这件事的影响,对老爸和老妈来说,却能跟随他们一辈子。

“拳者,权也,力之极者近于道!”——铁血神拳的那句总纲上的话在张铁心头流过,张铁发现自己对这句话又有了新的感悟,斐波那契黄金数列所指明的道路,不是什么进化的道路,而是一条以实力为后盾的权力之路,这个世间最大的权力是什么,就是决定别人生死的力量,就是能随时把别人打入地狱的力量,这股力量,才是最终极的权力!

我的生命中,绝对不允许出现第二个斯内德和哈克,张铁对自己说道,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能决定我的命运,少年对自己说道,然后就跑动了起来,速度慢慢加快……

……

十分钟后,张铁路过一条河边,有一只红着眼睛的野狼突然从河边的芦苇中窜出,向着张铁冲过来,几乎就在野狼刚刚冲出芦苇地的时候,一道矛影从天而降,将野狼钉在了地上,张铁从野狼身边跑过,步伐都没有减慢一丝,也没有再向那只野狼看上一眼,只是在跑过去的时候,一只手拔起飞矛,将飞矛重新放到矛囊之中,然后整个人继续向前跑去……

“那个人是谁?”远处的一个八九人的狩猎团队看到了张铁的表现,一个个目瞪口呆,刚刚野狼冲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想大声提醒张铁,可还不等他们叫喊出来,一切就已经结束了,等到张铁已经跑得没影了,那队人才冲到了被钉在地上的那条野狼身边,在仔细看了看之后,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凉气,野狼身上的伤口,直接从颈部下方贯入,从野狼的心脏后面穿出,怪不得能一击毙命,太厉害了,是巧合吗?来的人将野狼的尸体收起。许多人都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我们这样不要紧吧?”那队试炼生中的一个人问道。

“如果那个人觉得这只野狼对他还有价值的话,他会留下来的,你觉得一个随便动下手就可以轻易杀死一条野狼的人,还会在乎一具野狼的尸体吗?”

所有人听了,都觉得有道理。

“走吧,伙计们,今天时间不早了,这条狼足够我们吃上两天了……”带队的人挥手说道。

“那个人是谁,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放心吧,一个这么厉害的家伙怎么可能籍籍无名,只要随便到野狼城堡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

张铁一路上都在用中等速度跑动着,如何跑步,这件看似简单的事是他自己在独行者试炼第一周才掌握的技巧,太快的速度无法持续太久,体力消耗太大不说,还会有可能错过一些东西,特别是在地形多变的丘陵地带,跑快之后对地形不熟悉的话,极有可能会伤到自己,对一些危机来不及做出最正确的反应,而太慢的步伐除了会极大的限制一个人的活动范围外,同样会使人错过一些东西和让你需要快速应变的时候身体反应慢上一拍,特别是对于需要靠自己一个人获取猎物的独行者来说,经常固定在一个地点活动的话,那就差不多要等着挨饿了,因为活动范围越小,遇到猎物的几率也就越小。

因此,对一个独行者来说,最适合的步伐就是那种不快不慢,让你可以有充足的体力连续跑上一两个小时也不会感觉浑身瘫软,让你可以在跑动中即能掌握适应周围的环境和地形情况,又扩大你的活动范围,即让身体在运动中感觉随时能够爆发出最大战力,能应对一些突然情况,又不感到会绷得太紧的那种步伐,与这种步伐配合的是呼吸,张铁用了一周才慢慢掌握了这种中速的运动技巧,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那个节奏。现在的张铁,可以用这种步伐在野狼山谷那些崎岖不平的山地上跑上一个小时,还能保持着最大的战斗力。

张铁觉得自己的这种跑动状态很像以前在学校里听博物课老师讲到的一个描述大灾变之前人类发明的那种叫飞机的飞行器性能的一个词汇——“巡航速度”——,自己在进行独行者试炼的第一周掌握了“定速巡航”的技巧,自己现在的“巡航速度”大概是每小时15公里左右,能保持自己最大战力的“连续巡航时间”约为一个小时。哈,是不是很有意思,自己真的成为飞机了!

刚刚运气不错,又收获了一条野狼,让那颗野狼七力果离最后成熟又进了一步,想到这里,张铁的步伐更加的轻快起来。

张铁很享受这种无拘无束在山谷中奔跑的感觉,前面十五年生活在黑炎城中那种两点一线的生活从未让张铁感受过这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感觉,就在这种简单的奔跑中,让张铁感到了无比的快乐,最简单的快乐,如果体力能够坚持得下去的话,张铁甚至愿意就这么一辈子跑下去,像风一样,想到哪里就到哪里,让大地在自己的脚下不断后退着,就这么自由自在的奔跑着,什么都不用管,在奔跑中,让整个世界都成为自己的风景。

只是因为发现自由的在山谷里奔跑,张铁就觉得自己喜欢上了独行者试炼,慢慢把独行者试炼看做了一种享受。

当西方的天边出现夕阳那火红的云彩的时候,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奔跑,张铁来到了被他命名为“二号落脚点”的地方。

这是一个天然的山洞,离地十多米,向下的坡度介于80度到90度之间,一堆树藤从上面垂下,刚好让人拉着树藤踩着山壁上的那些乱石和凸起爬上去。山洞的位置距离野狼城堡已经超过了二十公里,比张铁今天遇到邦德他们的位置还要再远一点,在山洞的另外一边十多公里外的地方,就是新月草原。野狼山谷两边的山脉延伸到这里,就像被推开的门一样,地形陡然变宽了不少。

在独行者试炼一周之后,张铁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接近新月草原。

张铁来到山洞下面的时候,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拉着树藤,三下两下就爬到了山洞入口,来到山洞入口的时候,张铁蹲下身,仔细的看了看山洞入口处地上那看似自然零散在地的一些树藤上掉落下来的树叶,还有一些碎石,这些东西都是自然而然的在地上,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但张铁却认真的看了将近二十秒,这才起身,然后垫着脚尖,小心翼翼的从几个特定的位置上走了过去。

地上的那些东西,不是陷阱,而是拓荒者们的“野外痕迹系统”,只要有人在张铁不在这里的时候进来过,通过那个由他亲手布置的,看似自然与散乱的“野外痕迹系统”,张铁就能知道,这是拓荒者们的小把戏,一套“野外痕迹系统”可以传达的信息非常之多,许多组成团队的拓荒者们都在这套痕迹系统中加入了只有他们才明白的一些秘语和暗号,有时候,只要一根枯枝,几片树叶和几块不起眼的碎石,随便在地上一摆弄,别人看起来自然无比,搞不明白里面的玄虚,可在知情人的眼中,却能在那一根枯枝与几块碎石和几片树叶的位置与方向中,读出几十种意思来,或者还能像张铁这种,把它用来作为某种预警装置,只要有人来过,张铁就能知道。

爬上山洞的张铁并没有忙着去做什么,而只是坐在山洞口的一块石头上,吹着徐徐的风,呆呆的看着远方的夕阳,那夕阳真的很美啊,在这次独行者试炼之前,张铁从来没有一次认真的看过夕阳,而这几天,张铁每天都会忍不住坐在某处安静的看着天边的夕阳,一直到太阳彻底落山,夕阳消失为止。

这也是张铁喜欢上独行者试炼的又一个原因,除了可以自由的奔跑以外,就算你一个人坐在哪里安静的欣赏着夕阳的美景,也不用担心周围有牲口对你指指点点,在背后骂你白痴和傻B。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这是张铁看夕阳之后内心里流出的一句感悟。

不知道老爸和老妈有多少年没有一起看过这么美丽的夕阳了,想到老爸老妈为了整个家整天的操劳和日益增多的白发,张铁暗暗发誓,等自己有了钱,一定要买一栋位置足够高的大房子,那栋房子上一定要有两个大阳台,一个阳台对着东边,可以让老爸老妈早上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每天第一缕的阳光,另外一个阳台就对着西边,阳台上整上一把舒服的椅子,可以在天晴的时候让老爸老妈每天一起坐在椅子上看天边美丽的夕阳,下雨的时候则看外面的雨景,对了,还要有一张漂亮的铁艺雕花茶几,家里要有吃不完的茶叶,有吃不完的肉,让老爸老妈每天酒足饭饱之后都能看着夕阳品尝到这种昂贵的东方饮品……

在以前,张铁的这个理想或许终其一辈子都未必能实现,现在么,张铁明白了,只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实力——实力——就一定能让老爸老妈过上那种生活。

二级不够,那三级呢,三级不够,那四级呢,五级呢,如果还不够,那六级,七级,八级,九级,十级总够了吧,听老哥说,在黑炎城,十级的军官已经可以分到独栋别墅居住了……

对了,还有与黛娜老师的那个约定!

……

太阳彻底落下了山,天边的晚霞渐渐消散,几只住在山洞中的原住民——蝙蝠,太阳刚落山就煽动着翅膀飞了出去,开始了它们的夜生活,而张铁,则退回到山洞的深处,进入了黑铁之堡,开始用另外一种方法为自己积蓄实力——今天干掉了五头巨狼,张铁知道,那颗小树一定会再生成一个魂劫果,这是张铁这几天慢慢摸到的规律,只要一天能干掉三头以上的野狼或者巨狼,小树就能生成一颗魂劫果,张铁这两天已经又吃下了四颗魂劫果,能够选择的魂劫之境已经多达了八个,能够激活的狼魂(张铁自己取的名字)已经达到二十多头,这二十多头狼魂中,普通的野狼有22头,巨狼有1头,魂劫果更多的秘密被张铁发现……

在吃下第三颗和第四颗魂劫果之后,张铁发现,所谓的魂劫果,其实包含了两个部分的元素,一个是魂劫之境,一个则是那些狼魂,那些狼魂可以任由自己分配组合聚集在一起,然后出现在自己为它们指定的魂劫之境中,激活后就能与自己战斗。魂劫果中的两大元素,可以任意的在自己的意识操作之下融合或者分离,每吃下一颗魂劫果,其实就是让自己多出了两种可以选择的锻炼自己搏杀技能的元素——一个是战斗的环境,一个是战斗的对象。

魂劫果真是太强大,太不可思议了。在魂劫果的锤炼下,就连张铁都感觉到了自己的搏杀技能在飞快的进步着。

今天干掉了五只巨狼,这让张铁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试试在魂劫果中自己与六头巨狼和二十多只野狼一起混战搏杀是什么感觉……

第4章 魂劫之境中的意外

刚刚进到魂劫之境内,看着周围那红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将近三十头狼——六头一级巨狼,还有二十三只普通野狼,特别是那些普通野狼中至少还有两只能够指挥其他野狼行动的头狼,张铁就有些后悔了,他知道这次自己一定会死得很惨。

这次的魂劫之境,张铁选择的是最后猎杀了一只野狼的河边,这三十只狼差不多是在张铁刚刚进入魂劫之境后就一起从芦苇丛中钻了出来,一个个龇牙咧嘴的开始对着张铁露出了獠牙。

在狼群冲过来的时候,张铁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在左右开弓之下,连续把自己身上的六根飞矛闪电般的掷出,最后,两只巨狼和四只野狼倒在了张铁的飞矛之下,张铁的目标原本是那六只巨狼,掷出的矛自然没有失手的可能,可让张铁没想到的是,在自己朝那六只巨狼掷出飞矛的时候,巨狼周围的野狼,竟然不要命一样,一只只跳了起来,用自己的身体为巨狼把飞矛挡了下来,这让张铁的飞矛只有最前面的两支建功,后面的都失手了,这种意外情况把张铁吓了一跳,张铁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些整日与自己搏杀的野狼们,正在变得越来越聪明,越来越难对付了,似乎通过魂劫之境不断提高着自己搏杀技能的,不止有自己一个人,里面的这些狼魂也正越来越难对付,这两天张铁就有狼魂好像也在进步的感觉,这一次,终于证实了。

这些狼对自己唯一没变的,似乎只有眼中那不死不休的仇恨。

掷完飞矛的张铁转身就跑,用尽了吃奶的速度全力逃走,他想试试看以自己二级战兵的水准能不能在剩下的狼族联军的口下夺得一线生机,硬干的话肯定要挂,这次就和自己第一次被那七头狼堵在草地时一样,唯一能够利用的,只有环境和地形因素。

张铁逃,狼群在后面猛追,张铁的速度很快,但巨狼的速度比张铁更快,张铁沿着河边还没跑出50米,张铁就感觉到了脑后生风,身子一闪,张铁腰间的匕首就到了手上,然后就从后面扑来的那只句狼的肚子上划了过去。

巨狼的力量和冲劲果然不是普通野狼能比的,如果是普通野狼的话,张铁停都不需要停下来就能完成这个反击,在完成这一个反击之后,照样能全力逃跑,但巨狼的这一下,因为它的力量和速度,却把张铁的身子带得停滞了一下。

落地的巨狼前冲了两步,转过头狼狠狠的看了张铁一眼,似乎还想冲过来,但最后还是倒在了地上,张铁的那一下,已经将它的肚子和胸腹之间全部剖开了,然后就这么一下,张铁发现自己已经根本跑不了了,这也让张铁明白了一个事实,哪怕就算是自己的等级领先了巨狼一级,但自己,也是根本无法和狼比速度的,也许领先三级以后倒可以在短距离内试试,但现在肯定不行。

虽然是在魂劫之境中,自己不会死,但疼痛的感觉确实百分之百真实的,张铁也不想自己这次死得太难看,所以被追停下来的张铁瞬间就做了一个在真实情况下被这么多狼追着的时候也会做的同样的选择——张铁一下子跳到河中。

河滩边上的水只有膝盖那么深,脚下都是泥,走路很困难,张铁奋力的向河中逃去,只走了两步,脚上的鞋子就陷入到河泥之中,再走两步,张铁就变成了光脚。

后面的野狼没有任何犹豫,一只只全部冲到河中继续追杀张铁。这样的情况在张铁的预料之中,因为就在吃下第一颗魂劫果的时候,在魂劫之境中,张铁有几次试着跳进了那个黑洞,张铁发现当自己跳下去的时候,那些野狼也跟着跳了下来,对自己的追杀真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尚且如此,何况只是一条河呢。

还没走出十米,河水已经淹到了张铁的大腿,河中的水流不急,流得很平缓,河滩上更是如此,张铁转过身,发现离自己最近的一头巨狼已经游到自己身后一个身位的距离。

张铁这才明白,原来狼也是会游泳的,而且游得不错。

狼是在用狗刨,自己在学校里学的也是狗刨,看那架势,自己游得还未必有狼好。

魂劫之境中,一场在现实中估计从来没有人能看到过的人狼大战就在河中展开。

张铁的脚膝盖以下的大部分差不多都是陷在河泥之中,脚上的攻击力等于零,勉强可以移动,而那些游着水过来的狼群,同样速度变慢,它们对张铁最大的威胁,只剩下它们锋利的牙齿。

在水中,狼群的阵型变得散乱了起来,张铁哈哈大笑着,丢掉手上的匕首,一招铁血神拳的绞手,就缠向了那头巨狼的脖子,巨狼咬向张铁的手腕,张铁的绞手变成手锤,两只拳头像铁锤一样砸在了巨狼的双耳处,巨狼的双眼瞬间就冒出血来,而狼的前爪,在接近张铁的时候,也一抓把张铁的手臂上抓出几条血痕。

只一个照面,双方就都见了血。

但事实证明,张铁的反应和能力似乎更快一些,等级的差距也不是那么容易忽视的,就在巨狼被张铁的一个锤手砸得脑袋下沉的时候,张铁的手又重新缠了上来,勒住了巨狼的脖子,“咔嚓”一声,巨狼的脖子被扭断。

张铁一松手,巨狼就沉到了水底,在这只巨狼的身后,更多的狼红着眼睛游了过来,张铁再次逃无可逃。

“哈……哈……过瘾!”张铁大笑了起来,“来吧,你们这些畜生,老子以前能干掉你们,现在同样也能干掉你们,想报仇吗,那赶紧过来吧!”

一场人狼血战就此开始……

那浅浅的河滩之中,一群狼和一个人就开始搏起命来,张铁在泥水之中奋力的左冲右突,手上的功夫,翻来覆去就是一式锤手和一式绞手,浑浊的河水在张铁脚下泛起一朵朵的泥花,人和狼身上的鲜血开始慢慢染红了河道。

不在水中搏杀,不知道其中的艰难,张铁感觉自己的身上的体力流失得飞快,在水中,一举手一动脚需要的力量都是在岸上的数倍,动作越快越是如此,那河水所带来的阻力也就会越大,那深陷河泥中的双脚每动一步,感觉都倍加艰难。

仅仅十分钟后,河面上飘起了狼尸已经多达了十多具,而张铁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多了二十多处,这个时候的张铁就又明白了一个道理,哪怕自己的等级比这些狼要高很多,但自己此刻的耐力却是不如狼的,这些狼每一条的耐力都太惊人了,自己的双手经感觉越来越沉重,攻击的力道和速度已经有了疲软减弱的趋势,而这些野狼却仍旧像吃了药一样在前赴后继不知疲倦的只想在自己身上咬一口。

看到这些狼如此的顽强,张铁也被激发出了血性和狠劲,咬着牙,和这些狼血拼着,就像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一样。

在魂劫之境呆久了,张铁发现自己的神经也粗大了起来,对疼痛和伤害的忍耐力也在直线飙升。

五分钟后,围攻张铁的野狼又少了几头,张铁身上的伤口又多了几条,不过都不是致命伤,张铁与野狼的战场,已经在河滩上延伸出几十米的一段距离。

张铁感觉自己的手锤上的力道越来越小了,想要扭断一只狼的脖子用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就像刚刚,自己在扭断那只狼的脖子的时候,因为用时太久,来不及反应,自己的胳膊上,已经被旁边的狼狠狠的咬了一嘴,就是那一嘴,又把张铁的狠劲激发出一些来,张铁直接在胳膊上还挂着一条狼的时候,就把手上那条狼的脖子扭断,最后又把手上挂着的那条狼的脖子也扭断了。

这最后的狠劲倒像是回光返照,在把最后一头狼松开的时候,张铁感觉自己的双手一软,已经连面条都捏不断了,又是一头狼在水中奋力向张铁咬来,张铁正要往旁边闪避,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张铁突然在水中呆了呆,似乎在发愣,就是这一发愣的功夫,那只狼咬在了张铁的肩膀上,直接把张铁的整个上半身扑到了水中,后面的狼一拥而上……

半分钟后,轰的一声,整个魂劫之境化为光雨消散……

这张铁有史以来所经历的与野狼的最血腥与最惨烈的一场恶斗,最后终于以野狼的胜利而告终。

坐在曼殊沙华因缘万果宝树下的张铁睁开了眼睛,就如同刚刚在魂劫之境内一样,睁开眼睛的张铁抬着脸看着黑铁之堡天空上那翻滚的七彩云雾,眼神里有些迷茫与不解,还有一丝震惊!

“不应该啊……”张铁喃喃自语,“为什么自己的脚下当时感觉踩到了一个尖锐的东西呢?魂劫之境河滩的淤泥之中为什么会有一个尖锐的东西呢?没必要啊,难道是想锻炼我的反应能力吗,可魂劫之境中一般不会多出一些突兀的东西啊?”

张铁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刚刚,就在他准要避开那只狼的攻击的时候,他踩在河滩淤泥里的脚上突然一痛,脚上的触感是好像踩到了淤泥之中的一根非常尖锐的东西,正是因为如此,张铁在那时候才呆了一下,愣了一下,结果才被狼给干掉了。

难道,在现实的河滩之中,真有那么一个尖锐的东西?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闪电一样的击中了张铁……

第5章 打捞

“妈的,我一定是疯了……”这一路上,同样的话,张铁已经对自己说了不下五十遍,可不管怎么说,内心当中那个冒出来的念头,却不断驱使着张铁往昨天杀掉一只野狼的那个河滩边上跑去。

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张铁甚至比平时起得还要早,东方的天际在张铁来到昨天他在魂劫之境中也野狼大战的河滩边上的时候,才勉强露出一丝白意,而山谷中,依旧有些昏暗,天上的两个月亮变成了两个即将圆满的大银盘,一大一小,再配合着周围那几颗倔强的不肯消失的星星,也勉强让张铁能够看清山谷间的道路。

这个时候,其他的试炼者们应该还没起床,或者刚刚起床,绝对没有几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离野狼城堡十多公里以外的地方。除了张铁。

张铁从二号据点一路跑来,草叶上的露水让他的裤脚湿了一小半。

张铁背着矛囊,腰上挂着匕首和长剑,来到河边的时候,他蹲在河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人,河中也没有什么鳄鱼之类的危险生物,然后张铁记得昨天自己在魂劫之境中和野狼最后鏖战的地方的岸边有一颗歪脖子的红柳树,张铁也找到了那颗红柳树,然后就在红柳树边上,张铁把背上的矛囊脱下,挂在柳树上,再解下了长剑,脱掉鞋子,裤子还有衣服,最后手上只拿着一把匕首,就光着屁股赤条条的跳到了河里。

早上的河水冰凉刺骨,张铁的脚才刚下到河里,整个人的身上的寒毛就都被冻得炸了起来。

“妈的,我一定是疯了……”张铁的嘴里一边唠叨着,一边忍着寒冷,向记忆中昨天在魂劫之境中他被野狼干掉的那个地方走去。

河滩边上都是稀泥,河水渐渐淹到了张铁的大腿,在稀泥里走路很困难,特别是张铁一边走,一边还在用脚仔细的在稀泥里面摸索着什么。

那个地方离岸边只有不到十米的一段距离,走到那里之后,张铁放慢了脚步,慢慢的用脚开始在周围的那一小片区域中探索起来,仅仅五分钟之后,正在摸索着的张铁就有了发现,他感觉自己脚下的淤泥之中,有一根和昨天触感一样的东西,终于被他踩到了。

张铁试着用脚拨弄了一下那个东西,没想到那个东西非常的沉重,似乎还有一截被埋在淤泥之中,张铁用脚探索了一下,那根东西的外形似乎有点像是一只牛角一样,但绝对比牛角要重。无法用脚把那个东西从淤泥之中拿起来,张铁就只有先把匕首丢到岸上,然后比起眼睛凝注呼吸,整个人猛蹲到水中,让那污浊的泥水淹过自己的脑袋,用双手摸到自己的脚那里,然后使劲儿才把那根才泥里的东西给拔了出来。

那东西很沉重,起码有二十多公斤,在水里面还稍微感觉轻一点,等到一离开水面,张铁就感觉自己的手上拿着的东西分量又增加了一些。

河里真的有东西啊,似乎真的是一只牛角!张铁的心嘭嘭嘭的跳着,然后也来不及仔细打量手上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把那个东西在水里晃了晃,让水把那东西上面的泥污冲去一点,然后就重新摊着水,踩着淤泥,一步步的走向岸边。

走到岸边的时候,张铁把那个东西放在了红柳树的下面,上了岸,然后光着屁股来到红柳树旁边一处水稍微干净一点的地方,随意用水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淤泥,在洗身上的时候,张铁发现自己的小腿上有两块“泥”似乎在腿上粘得很牢,怎么冲也冲不掉,这用手下去一摸,那两块“泥”柔软的触感把张铁吓了一跳,这根本不是泥,而是什么东西。

张铁被吓得大叫起来,慌乱的用手去拍打,打不掉,张铁就用手捏住那个东西想把它从自己的饿小腿上扯开,没想到那个东西死死咬住张铁的皮肤不放,被扯得已经有十多厘米长还牢牢的叮在张铁身上。

“啊……”张铁有些惊慌的大叫起来,手上一用力,一下子就把那条软软的东西使劲儿给扯了下来,使劲摔在地上,还有一条,张铁又把它扯下来,使劲摔在地上。看到那东西还会在地上蠕动,被这两条东西叮过的地方已经有了一个细小的伤口,开始流出血来,张铁心里又是一阵发毛,连忙从头到脚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全身,特别是屁股,后背还有小弟弟附近,还好,没有了,这才有些手忙脚乱的穿起衣服来,这在穿衣服的档口,张铁才想起来,叮咬自己的那两条东西,应该就是蚂蝗,妈的,突然发现自己身上被两条蚂蝗叮着的感觉,简直比被两头巨狼盯着还要让人发毛,这些软体动物真是太可怕了。

脸色有点发白的张铁有些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重新被自己的矛囊,长剑和匕首装备好以后,这才拿起他丢在树根旁边的那根牛角一样的东西,看看周围依旧没有什么人,这才拿着那个东西,快速的消失在河边,加快了速度,向着自己的落脚点跑去。

张铁的动作很快,在东方彻底发白的时候,张铁来到了自己找到的第一个落脚点,那个噬金蟒打出的山洞,洞口的自然痕迹系统告诉张铁他走后这里没有人和其他动物来过,于是张铁放下心来,火把都没点,凭着记忆和感觉走到洞中,来到一处隐蔽的所在,锁定脑海中那道神奇的拱门,然后就进入了黑铁之堡。

——英俊伟岸的堡主大人,欢迎你降临黑铁之堡!

这是黑铁之堡每日雷打不动的问候,当这行文字消失的时候,张铁已经把身上的装备卸了下来,一个人拿着那根奇怪的牛角一样的东西,走到那个小水潭边上,蹲下,随手在水潭边上的地上,抓过一把青草,用力的擦洗起来。

在身上的泥污被清澈的泉水和青草擦去以后,张铁手上拿着的那根东西慢慢显露出它应有的本来面目来。

那是一根水蓝色的,有着金属一样的质地和光泽和一圈圈特别的流云状花纹的,像一截断了的长矛的矛头一样,长度约有四十里面左右的一根角状物,这绝不是牛角,这点张铁可以肯定。

这个东西很漂亮,也很重,无论是它的清亮的颜色还是它的质感或者是那些天生的神秘的花纹,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魅力,张铁把这根东西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都没搞懂这是什么东西。

或许,等自己能有钱给老爸老妈买房子以后,把这根东西放在家里,看这颜色和花纹,似乎可以当做不错的装饰品,老妈应该会喜欢的!张铁这么想着,然后就把这根东西随意丢到了一边,这就是张铁的性格,既然搞不懂,那就根本没必要为这东西浪费时间,有这点时间,还不如来想想怎么提高自己的实力。

而说到怎么提高自己实力这件事,却又让张铁想起了魂劫之境中的事情,张铁终于可以肯定了,魂劫之境中的所有一切,都是真的,或许魂劫之境就是一个镜子,只要真实的世界里有什么东西,那面镜子上都可以百分之百的反应出来,一丝不差,对一面镜子来说,一棵树或是一座金山根本没有什么不同,因为它并不是在创造,而只是在反应,里面的东西,都只是现实世界的一个投影,因为现实中的那条河滩的淤泥里有这么一根怪东西,所以魂劫之境中就有了,一切就这么简单。这根东西也许对魂劫之境来说和路边的一块石头或是一颗树根本没有区别,因为现实中它是这个模样,在那里,所以魂劫之境中它也就是这个模样,在那里,如此而已。

再想到刚刚在河中遇到的那两条在自己身上吸血的蚂蝗,张铁的脑子里一片透亮,终于彻底明白了魂劫之境的所有奥妙——除了有灵性的生命以外,魂劫之境就是整个现实世界的完整投影,整个魂劫之境,除了里面的灵性生物,一切均与现实无异。在魂劫之境中,哪怕是一只蚂蚁,一条蚂蝗,只要不是被自己杀死后选择激活的,就不会出现在里面,而另一方面,只要是现实当中存在的,哪怕是自己没有看见,没有感知到的东西,只要现实中存在,那在魂劫之境的场景之中,也就同样会存在。

如此看来,魂劫果的意义,除了可以让自己在里面不断的与各种生物战斗以外,它另外的一个作用,似乎就是让自己可以毫无差错的,任何一个细节都能呈现的,百分之百的熟悉现实中的与那些生物战斗的“战场”。你想想,就连河滩淤泥深处藏着的一根东西在魂劫之境中都呈现出来了,这样的“战场”,还有什么不能呈现的。

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与魂劫之境有关的灵感在张铁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可张铁并没有抓住,只是感觉自己的内心似乎兴奋得战栗了一下,张铁抓了抓脑袋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抓住哪个一闪而逝的灵感,随后张铁就不再为此烦恼,突然发现魂劫之境与真实之间那微妙的联系,对张铁来说已经算是今天最大的收获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所以,张铁心情很好,斗志昂扬,在要离开黑铁之堡的时候,张铁发现自己的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股泥腥味,估计是刚才在河边随便冲洗了一下没洗干净,然后张铁干脆再次脱光衣服,在那个水潭之中痛痛快快干干净净的洗了一个澡,这才光着屁股从水潭里站了起来。

整个人一变干净,嗅觉也跟着敏感起来,等到洗干净的张铁要想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这身衣服上的味道闻起来已经有一股酸味了,细细算下来,自己也差不多一个多星期都没换过衣服了。独行者也是人,也要吃饭流汗拉屎睡觉,就算是再潇洒的独行者,一身衣服穿上一个星期不换洗,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也会有一股怪味,如果一个独行者在野外一个月都不换洗一次衣服的话,那他也不用去狩猎了,那些猎物隔着几百米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都会被吓跑了,这样的独行者,不要说猎物了,恐怕连人都不敢靠近这种人的方圆五米之内,这种人身上的怪味就足以杀死一切。

张铁可不想做一个臭烘烘的浑身怪味的“独行者”,这样的独行者,张铁自己不喜欢,张铁估计也没有任何一个女生会喜欢……

还好,这次来试炼的时候张铁带的换洗的衣服和鞋子都不止一套,而那些换洗的东西和行囊,此刻就在黑铁之堡内。

光着屁股的张铁自己低头看了一下自己那个“羽毛”刚刚丰满的小鸟,“放心吧,还有一大堆姑娘等着你呢,就算为了你将来的性福,我也会努力保持自己的干净和清爽的,我们今天早上就哪里也不去了,先乖乖洗衣服搞卫生,你说怎么样?”

然后张铁用手握住小鸟,恶劣的甩了两下,变着嗓音说了一声,“好!可我这两天太想爱丽丝和贝芙丽了,我每天都在想和她们做一些又恶心又可怕的事情,我每天都在想和她们的小金鱼一起玩,你说怎么办?”

张铁的声音又变了回来,“放心,只要我越强大,越有实力,她们就会越离不开我,她们迟早都是你的,她们的小金鱼也是你的!”

想到三个女生的小金鱼,张铁的小鸟瞬间膨胀成大鸟,似乎一下子苏醒了过来,“那你要加油啊!”变着嗓音的张铁又给自己说了一句。

“我会的,美女是快乐的源泉嘛!”

一个星期独行者的生活让张铁慢慢养成了一个自己和自己说话的习惯,只要没有人的时候,张铁也不介意让自己的“怪鸟分身”来和自己说上两句话,来调剂一下自己的心情,舒缓一下压力。这番作为,如果被别人看到,在那些伪君子的口中,张铁脑袋上的变态狂与下流坯子的名称估计一辈子也难洗去,但在黑铁之堡,张铁哪里会担心还有别人……

第6章 进军新月草原

在接下来的两天之中,张铁都没有任何的收获,无论是在那颗小树上,还是在野狼山谷,这两天,张铁的运气就像一下子用完了一样。

在那天救下邦德干掉五头巨狼与一头野狼之后,已经连续两天,张铁没有在野狼山谷内遇到一头狼了。其他的,野猪遇到过,野兔遇到过,山鸡遇到过,盘羊和穿山甲也遇到过,有一次甚至还遇到一只肥肥的水獾从离张铁不远的地方摇摇摆摆的走过,可是张铁并没有出手,现在张铁的整个目标,都在那成熟了不到一半的野狼七力果上,在食物准备充足的情况下,张铁觉得这些东西自己再干掉多少也没意思。

张铁从来不会为了单纯的杀戮而杀戮,哪怕现在要干掉这些小动物对张铁来说已经变成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但正如老妈经常对张铁讲的,没有必要的话,一个人还是少造杀孽为好。

干掉野狼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实力,而干掉这些没有多少反抗能力的小动物(好吧,也许那头野猪算是一个威胁),张铁真的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前些天张铁干掉了一头巨狼,那只巨狼最好的前腿和后腿肉被张铁用唐德教给他的方法,切成条状,在一堆半干半湿的松枝点燃的火上烟熏火燎的挂了一个下午,然后张铁把它挂在崖壁的洞口处让它自然风干,唐德说过,在没有充足的盐和配料用来腌制的前提下,用这种烟熏加火燎的方法是让获得的新鲜肉质保存时间最长的方法,张铁试了一下,发现果然如此,而且你别说,那经过一番烟熏火燎风干后的巨狼肉,似乎更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口感相当不错,就像已经处理过的肉干一样,切下来就可以吃,因此张铁的食物是不缺的,张铁缺的,只是野狼。

而在试炼过了一个月之后,那些为了获取食物胆子越来越大的试炼团队的活动范围也正离野狼城堡越来越远,野狼的生存空间被一步步压缩着,山谷内野狼的数量也正不断减少着,所以这个时候想要狩猎野狼,正变得越来越困难。从试炼开始到现在,张铁估计山谷内至少已经有超过1000头野狼被人干掉了,就算野狼山谷以前的狼够多,这个时候也变得稀疏起来了。

因为食物越来越难获得,所以生存试炼的第二个月,才是最考验人的,而巴利和潘多拉他们,张铁并不担心,他们的食物足够他们吃到试炼结束了。

相比起食物,张铁现在更担心的是格力斯他们,张铁担心格力斯他们有可能会找巴利和潘多拉他们的麻烦,这种又卑鄙,又心狠手辣,同时又实力强劲的家伙,才是最危险的。

布鲁斯说看到格力斯与金狼搏斗,还占了上风,这让张铁猜测,或许格力斯那个家伙在学校里也隐藏了一些实力,或者他在这次试炼中又有了什么突破,总之,格力斯现在的实力最好是以三级战兵来计算,不能再用二级的老眼光来看他了,自己会进步,别人同样也会进步。没有谁会永远一成不变,甚至就连格力斯身边的沙隆和祖海尔和加内尔这三个狗腿,张铁觉得,如果自己哪天听说他们在试炼中点燃神宫明点的话,自己一点也不会吃惊。

永远不要把敌人想象得和你一样善良,也永远不要把敌人想象得就是你以前知道的那个样子,这是关于敌人和对手的能出现在你脑袋里的最危险的两个想法。

就如自己一样,格力斯他们是否知道,自己再过一天,就要点燃脊椎上的第二个明点,成为三级战兵了呢!

于是,在那个二号落脚点又呆了两天,在最新的一个无漏果还有一天就要成熟的时候,张铁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挺进新月草原。

这天早上,在太阳升起来以后,张铁背上了行囊,整理好装备,就离开了那个崖壁上的那个山洞。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很灿烂,天空万里无云,出于独行者的谨慎与布鲁斯交流得到的经验,张铁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把前路探查了一番,并且在野狼山谷与新月草原交接处的边境地带,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落脚点。

越往前走,山谷的地形越来越开阔,山谷里的丘陵越来越稀疏,谷内的高地越来越矮,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山谷内梳理过一遍一样,张铁能碰到的乔木和灌木也越来越低,越来越少,而草本植物却满满的多了起来,到了后面,山谷里高大的乔木基本上没有了,只有少许的灌木夹杂在大片大片的草地和丘陵之中,还有山谷内延伸出来那两道高大的山梁,在提醒着张铁此刻已然是处在野狼山谷的范围之内,但那越来越低矮的山梁同时也在提醒着张铁,前面不远,就不再是野狼山谷的范围了。

这种开阔的地形,对所有还处于战兵阶段的菜鸟们来说,就是最危险的杀手,因为在这样的地形之中,你基本上是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周围可以利用的让你逃命和躲避危险的环境因素正在越来越少。

也正因为如此,张铁所选择的路线,基本上是在贴着野狼山谷东南边的那道山坡在前进着,山坡上的路不好走,与在山谷里比起来,走同样的一段距离,在山坡上需要用更长的时间与更多的体力,可是山坡上的地形却可以让人提前发现危险,遇到危险的时候能有较多的地形因素可以利用,最简单也是最让人安心的是,在山谷里已经看不到高大树木的时候,山坡上还有一些,这些高大的树木有时候就是你躲避一些危险野兽的最佳避难所。

张铁这几天可没少练习爬树。

一路上,张铁还遇到了几个噬金蟒的洞穴,只不过与在野狼城堡周围比起来,从这些噬金蟒洞穴的分布密度上来说,越靠近新月草原,这些洞的数量就变得越少了,噬金蟒洞穴的减少,意味着噬金蟒对其他野兽和各种变异生物威慑气息的减弱,同时也意味着那些危险的生物渐渐增多起来。不仅是危险生物,就是最普通的野狼的数目,也慢慢增多了起来。

草原,天然就是狼群的猎场!

一路上,因为山坡上的视角颇佳,张铁在山坡上看到的远处山谷中野狼的数目也多了起来,一路上发现了好几拨,少的两三头,多的将近有十多头,这让张铁心情大好,觉得第一颗野狼七力果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一头野狼之力啊!

内心里,张铁的口水已经泛滥成河。

“救命……啊……”正当张铁小心翼翼的跋涉了一个早上,再往前面走上不到两里就是他选择的落脚点的时候,一阵从新月草原方向吹来的风把一阵若有若无的求救声和呻吟声传到了张铁的耳中。开始的时候,张铁以为那是错觉,因为张铁一个人走了一早上,都没遇到一个人,怎么可能听到有人喊救命呢。然后再走几步,那个声音似乎又在张铁的耳边响了起来,这让张铁知道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声音似乎就从自己的前面传来。

“救……命……”

张铁反手抽出矛囊中的一根长矛,弓起身子,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向前面走去,还没往前走上二十米,张铁就看到了那个正在用微弱的声音喊救命的家伙,在看到那个躺在地上的家伙第一眼的时候,张铁没有过去,而是一下子蹲了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又没有什么陷阱和埋伏,在确定周围一切都没有异常,那个家伙也不像假装的时候,张铁才站起身,跑了过去。

张铁长这么大,遇到过不少倒霉的家伙,可今天遇到的这个,绝对是他这十五年来遇到的最倒霉的一个,就连道格那个家伙可能也没这么倒霉过,这一个人,要倒霉到什么程度,才会在这到处都能走的野狼山谷内,踩到一个不知道是由那个缺德家伙布置在山脚下的兽夹啊。

前面山脚边上的草地上,一个做拓荒者打扮的家伙躺倒在地上,一个脸盆大小的兽夹,正死死的咬在那个家伙左腿的小腿上,地上和那个家伙的裤子上到处都是斑斑的血迹,这些血迹,有些是这个倒霉家伙身上的,还有的,则是旁边草地上倒毙的那两头狼的。

张铁走过去的时候,那个家伙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其意识差不多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只是嘴里还在用最后的力量时不时的轻呼着一声“救命……”还有断断续续的呻吟着。

张铁先查看了一下那个兽夹上的血迹和这个家伙的伤势,血迹已经发暗凝固,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至少十小时以上,这个倒霉家伙的小腿骨直接被兽夹打断了,兽夹上的两排锯齿死死的咬在了这个家伙小腿上的肉中,那种伤口,张铁只看了一眼,都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看了看这个男人身上的伤口,张铁又去看了看旁边那两只已经死去的野狼的尸体,张铁只是用手摸了摸野狼尸体的硬度,就佐证了自己刚刚的想法,这个倒霉的家伙真的是从昨天晚上就躺在这里了。

张铁脑子里甚至能想象出昨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不知道为什么晚上还在野狼山谷瞎晃的家伙路过这里的时候,不小心就踩到了这被一个小小的伪装隐藏起来的兽夹,兽夹将这个家伙撂倒,这个家伙大声惨叫,然后还把两只野狼吸引了过来,两只野狼被这个家伙干掉了,然后这个家伙就在这里餐风露宿被一只兽夹夹着躺了一夜,经过这么一番煎熬,到了现在,这个家伙不死真是命大,不过就算不死,现在已经差不多奄奄一息了。

张铁看了看四野,放眼望去一个人影也没有,鬼才知道这里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天上倒有几个黑点在飞着,不知道是鹰还是秃鹫。

要是自己不救他的话,这个家伙绝对熬不过今夜不说,说不定天黑之前就有可能进了野狼的肚子,这一路走来,张铁可是看到不止一只野狼在周围晃荡啊,以这个家伙现在的状态,只要再跑来一只野狼,他就完了。

“救……命……”已经差不多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这个家伙又低低的呼唤了一声。

张铁无奈的抓了抓脑袋,又看了看这个家伙那二十多岁左右的面孔,想到老妈看着自己那个死鬼老哥照片流泪的样子,张铁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救人吧……

解下自己背上装着睡袋和各种东西的行李和矛囊,把这些影响自己行动的东西放在旁边的草地上,然后在尽量不触动这个家伙腿上伤口的前提下,把这个家伙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扶了起来,让他的上身直立,靠着自己的腿坐在地上,同时小心的把这个家伙手上的匕首拿开,张铁可不想自己在救人的时候被这个意识已经不清醒的家伙拿着匕首给自己胡乱来上两下,那自己可就真的成为比这个家伙更倒霉的人了。

经过一夜的痛苦和煎熬,还有大量的失血,这个家伙脸白如纸,嘴唇干裂得就像几年没有被雨水浇灌过的庄稼一样,到处都是翻白的裂口,张铁用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解开了自己腰间的水壶,然后拧开了水壶盖子,将那个铝制的水壶凑到这个家伙的嘴边,轻轻灌了一口水。

水壶内的水是黑铁之堡出产的优质山泉,这水是张铁长这么大所喝过的最好喝的水,清冽,甘甜,滑润,自从张铁喝过一口这种水之后,张铁这几天就都在喝这种水。

只是一口水喝下去,才过了不到十秒钟,这个家伙的生机和本能就像被唤醒一样,嘴里开始无意识的喃喃着“水……水……水……”,张铁小心的喂着这个家伙喝着水,怕他被呛到,在连续喝了好多口以后,这个家伙喉头颤动,喝水的节奏开始大起来,一直喝了半壶水以后,张铁才把水壶从这个家伙的唇边拿开,然后就安静的等着这个家伙恢复体力和神智。

仅仅过了一分钟之后,这个家伙的眼睛就睁开了,看了张铁一眼,又闭了起来,过了十多秒后,又睁开,看着张铁,用有些沙哑的嗓音,缓缓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看到这个家伙的神智恢复过来一些,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张铁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能醒过来,那就好办了,而且除了眼睛能睁开以外,这个家伙的呼吸的力度和胸腹之间的起伏,也变大了一些,看样子一下子死不了了。

就像老师说的一样,这水果然是生命的源泉,作用无可取代,没有它什么东西都活不了。

张铁就让这个家伙坐靠在自己的腿上,让他先恢复一点体力。

仅仅两分钟之后,这个家伙似乎又恢复过来了一些。

“还有水么……”

张铁把水壶递了过去,这个家伙已经可以用自己的手拿着水壶喝水了,在这个家伙大口喝水的时候,张铁用手指弹了弹这个家伙腰间的那个水壶,水壶里面传来的空响又让张铁一阵无语——倒霉的家伙,自己带着的水已经喝光了,又踩到兽夹,熬了一个晚上,难怪饥渴成这个样子。

第7章 救人

坐在地上的那个家伙毫不客气的把张铁的水壶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张铁也不在意,看着这个家伙喝完水后大口喘着气的样子,张铁发现,这个家伙的年龄似乎比自己刚刚猜测的还要更年轻一点,只是脸上的尘垢和那好几天没刮的胡子让他看起来老了几岁,估计也就二十出头吧。

接过空水壶的时候,张铁问了一句,“现在你能吃点东西吗,这应该有助于你尽快恢复体力!”

那个家伙点了点头,伸手就在自己身上摸了起来,看到那个家伙从腰间的一个小皮囊中拿出一块压缩干粮,张铁阻止了他,“还是吃我的吧,压缩干粮的热量不高,那玩意儿吃下去可没有肉管用,你现在能一个人坐起来吗?”

那个家伙点了点头,用手扶着地,挣扎着就一个人坐了起来,坐起来的这个动作又让他被兽夹夹住的腿扯动了一下,这个家伙额头上一下子又出了细细的一片冷汗,但是还咬着牙,一声不吭。

看到这个家伙已经咬着牙坐起,张铁暗暗点点头,能一个人半夜三更还在野狼山谷里到处乱跑的家伙,果然有几分硬气。

“你坐着,我去拿东西给你吃!”张铁转过身朝着自己背着巨狼肉肉干的那个用竹子编制的食笼走去。在张铁转过身的时候,坐在地上的这个男人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他飞快的看了一眼自己被张铁扔到旁边的匕首,然后就用带着一丝审视和警惕味道的目光飞快的把张铁打量了一遍,张铁的年龄,身高,体格,身上的衣着,随身的武器,还有那个背着睡袋的行囊,张铁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没有逃过这个男人的眼睛,在把这些所有的东西都收入眼睛之后,男人眨了眨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眼中的那丝警惕和审视才消失不见。

转过身去拿食物的张铁丝毫不知道自己身后的男人就在刚才已经在脑子里转过了许多的念头。

巨狼的肉干就装在一个可以让张铁跨在腰间的用竹子编成的书包大小的食盒之中,这种食盒也是进行野外生存试炼的必备装备之一,是由野狼城堡的那些女生用竹子和芦苇条编织的,很管用,虽然张铁随时可以进出黑铁之堡,可张铁并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特别,太与众不同,所以一些基本的随身装备和食物,张铁依然是带在身上,就算是在野外,如果没有必要,张铁也不愿随意进出黑铁之堡,增加暴露自己最大秘密的风险,而且带着这些东西,张铁也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锻炼。

张铁拿过来一条巨狼的烟熏肉干,那个男人也没挑剔和客气,拿过来就全部吃下肚子,在吃完肉干,又休息了几分钟以后,男人的精神和状态明显又提升了一大截。

“谢谢你,你这次算是救了我的命,要不是你的话,我在这里很难熬到明天!”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这个男人用一对淡青色的眼珠认真的看着张铁,“请允许我知道自己救命恩人的名字!”

“我叫张铁!”

“在野狼山谷试炼的学生吗?”

“是!”张铁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个家伙,也没觉得这个家伙知道自己试炼生的身份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整个野狼山谷到处都是试炼生,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又叫什么名字?”

“我叫萨尔维!”

“像你这么倒霉的人可不多见!”,张铁看了看萨尔维脚上的兽夹,“怎么样,现在恢复一点力气了吗,这个东西我一个人可扳不开,要是扳开后再松手让兽夹再合上的话,你可又要受一次活罪了,看样子你自己已经试过了……”

萨尔维苍白的脸上微微显露出一丝囧意,“这东西大概需要五级的力量才能扳开,我还差一点……”。昨天晚上萨尔维自己已经试了两次,可结果和张铁说的一样,力量不够强行把这个东西扳开再松手的话,除了让自己多受两次活罪以外,一点作用都起不到。

“现在来新月草原这边狩猎金狼与采摘鹅颈草的拓荒者太多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在这里布置的兽夹!”张铁同情的看着萨尔维,“你也是来狩猎金狼和采摘鹅颈草的吗,怎么会跑到野狼山谷这边来了呢,这边可没有金狼和鹅颈草啊……”

“天黑,对周围的地形有些不熟……”微微愣了一下的萨尔维顺着张铁的口风回答道。

张铁也不怀疑,不是为了这两样东西,哪里还会有拓荒者愿意无缘无故的跑来野狼山谷和新月草原这边瞎逛呢,捡拾狼粪吗?布鲁斯说最近的新月草原这边来了很多的拓荒者,这个萨尔维估计也是那些拓荒者中的一员。以张铁的人生阅历,他也没发现就在刚刚的那句话中,萨尔维其实有意无意的回避了他的第一个问题,张铁只以为萨尔维是默认了。

在又休息了几分钟之后,萨尔维的脸上又恢复了一些血色,然后萨尔维就向张铁点了点头,示意他已经可以了。

“你真不用再休息一下了吗?”张铁反而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不用了,这一次我们两个一起来的话应该可以了……”

“那好,我们争取一次成功……”

兽夹那两条锯齿形的咬合钢条上面,就是一排圆孔,这样的设计,即是为了减轻兽夹的重量,也是为了方便让人把这个兽夹打开,既然萨尔维已经表示没问题,那张铁也不再多说什么,张铁用手拿起兽夹,让萨尔维的脚转了个方向,把膝盖抬了起来,好方便两个人同时使力。在两个人的手指都扣进兽夹那两条锯齿形咬合钢条上面的圆孔中的时候,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来……”张铁说道。

萨尔维点了点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一……二……三……起”

两个人一起猛的使出全身的力气来,那脸盆大小的兽夹开始在两个人的力量下满满张开,咬在萨尔维腿上的锯齿也开始离开萨尔维的小腿。

在兽夹锯齿从萨尔维小腿上的伤口中拔出来的一刹那,张铁感觉萨尔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萨尔维手上的力道一弱,自己这边手上的兽夹的咬合力却猛的一沉,张铁连忙大叫了一声,“忍住,使劲儿……”

张铁挣红了脸,萨尔维的脸却越加苍白了起来,汗珠同时出现在两个人的额头上,兽夹的巨口再次缓缓张开,角度慢慢变大。

“就是现在……”当萨尔维的小腿已经完全可以从兽夹中抽出来的时候,不用张铁提醒,奋起最后的力量,萨尔维的腿往后一缩,一下子就从兽夹的巨口中脱离了开来,然后两人几乎同时松开手,那兽夹又“卡”的一声,重新紧紧的咬合在一起。

就这么刚刚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就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一起大口喘息起来,这兽夹上的咬合力真是太强了……

这兽夹一离开萨尔维的小腿,那被锯齿撕开的伤口,再次流出血来,只不过这血的颜色,已经有些发暗,张铁撕开萨尔维腿上的一截裤子,发现萨尔维小腿的下半截,已经肿得像萝卜一样,乌亮一片,张铁用手指戳了戳,发现萨尔维居然毫无反应,萨尔维也发现了这种情况,自己试了一下,发现兽夹伤口的下面的小腿部分,自己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半点疼痛了,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脸色不由再次惨变。

“你这小腿要不赶快处理的话,后面可能就要锯掉了……”张铁凝重的对萨尔维说道。

“你会处理……”一丝亮光从萨尔维的眼中亮起,他急切的问张铁。

“以前听人说过一次,处理过程会碰到断了的骨头和伤口,有可能会很疼,不知道你能不能忍得住……”

“来吧……”萨尔维咬着牙。

“那好,你要忍住啊,这种时候比包扎伤口更重要的,是一定要先让伤口上下部位的血液循环流动起来,让那些坏血流出来,不然伤口下面就有可能彻底坏死了……”张铁也没多少把握,这方法唐德曾经告诉过他,在没有办法的时候这就是唯一的办法,可真要动起手来,还是第一次,张铁也没有什么经验。

萨尔维认真的点了点头,于是张铁用两只手捏住萨尔维的小腿的膝盖下面的部分,就像挤牛奶一样,顺着往伤口部分挤压了下去……

张铁手上才微微一用力,萨尔维的眼睛就暴突了起来,在一声惨叫之后就大叫了起来,“先等一下……”

张铁看着他,停下了手……

萨尔维剧烈的喘着气,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能不能,找一根棍子来让我咬着……”

三十秒后,萨尔维的嘴上已经咬着张铁找来的一根棍子,看到萨尔维这次已经准备好了,点了点头,张铁的手继续动了起来。

这一次,萨尔维没有再惨叫,而只是像被扔到石头上暴晒的鱼一样,整个身体一挺一挺的,开始打着摆子抽搐了起来。

反正疼的不是自己,这么疼两下也要不了命,张铁开始手上还有点犹豫,到了后面的动作则越来越麻利,力道越来越大了起来,不到几分钟,萨尔维小腿伤口的上面部分流下来的血液颜色已经开始恢复了正常,而萨尔维的整个人,真的就像刚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好了吗?”,感到张铁已经停下手,刚刚感觉自己从地狱里转过一圈回来的萨尔维有气无力的问了张铁一句。

“好了……”张铁拍了拍手,一丝劫后余生的微笑出现在萨尔维的脸上。

“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下面我们就要正式开始了……”张铁才说完这话,就发现萨尔维眼睛一翻,整个人的身子往后就倒,“啊,你怎么晕倒了……”

神经也太脆弱了吧!张铁摇了摇头。仍然自顾自的开始帮萨尔维恢复起小腿的感知来,这第一步,仍然是要将小腿内的污血排除,只有把污血排除,新鲜的血液可以流进来,萨尔维的小腿才有可能恢复感知,才有可能保住,新鲜血液带来的,就是让小腿肌肉和神经重新恢复活力的新鲜的能量与养分……

污血的排除可以用推拿和挤牛奶的方式一样进行,但萨尔维被兽夹夹伤的伤口在上面,小腿在下面,污血不会流动,就如同一潭死水,经过一晚的时间有可能已经在小腿的血管里面凝结了起来,想要从下往上排除就会更加的困难,想到唐德的教导,张铁拿出匕首,在萨尔维的小腿上,顺着小腿上肌肉纤维的方向,开了两条不深不浅的伤口,然后就给萨尔维的小腿用力推拿挤压起来,在张铁的努力下,那黑色的污血开始从萨尔维小腿上新划出来的伤口上不断流出。

那被挤压出来的污血开始时是黑色,然后是紫黑色,后面是紫红色,慢慢的,就开始恢复正常的红色,而萨尔维那肿得像萝卜一样乌黑光亮的小腿,经过张铁这么一番折腾,在污血彻底排除以后,浮肿竟然慢慢消失了,然后颜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到最后,张铁掏出自己带来的金疮药,敷在萨维尔小腿的伤口上,被药力一激,萨尔维竟然幽幽的醒了过来,醒过来的萨尔维一睁开眼,就看到张铁在自己脚上的伤口上忙活着,而原本已经没有了知觉的那只小腿的下半部分,竟然传来一丝疼痛的感觉。萨尔维差点流出眼泪,第一次,他发现原来能感觉到疼痛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

二十分钟后,张铁重新上路,只不过与一个小时之前比起来,此刻的张铁,多了一个同伴——倒霉的萨尔维。

萨尔维虚弱而又狼狈,点着一只脚,一只手杵着一根张铁为他找到的树枝,一只手搂着张铁的脖子,两个人就这么慢悠悠的向野狼山谷与新月草原的交接地带走去,萨尔维说他在野狼山谷靠近新月草原的地方还有几个同伴,张铁只要把他送到那里与同伴汇合就行了。

既然人都救了,张铁这个时候自然也不能扔下仍然无法自由行动的萨尔维不管,本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精神,张铁也是咬了咬牙,在重新背上自己的一切行囊之后,答应了萨尔维,将他送去与他的同伴们汇合,按照萨尔维所说,他的那些同伴的落脚点,离自己选择的那个落脚点也不过相差三五公里。

只要把萨尔维送到的话,自己再回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张铁如此想到,就当熟悉一下周围的地形好了。

第8章 差点挂了

和一个只能点着一只脚的瘸子一起赶路的后果,就是从中午起,一直到太阳差不多要下山,两个人才走完最后不到十公里的这么一小段路程。

萨尔维的虚弱让两个人在中途还不得不休息了好几次,如果不是自己还背着一堆东西,身上再也无法再背着一个人赶路的话,有好几次,张铁差点都忍不住想把萨尔维背起来一起走路了。

除了带着萨尔维以外,就连那个兽夹张铁也毫不客气的收了起来,背在行囊上,又给自己增加了十多斤的负重。一看到这个兽夹的萨尔维就忍不住会咬牙切齿,于是张铁就在萨尔维咬牙切齿的时候问他要不要这个兽夹,萨尔维当然不要,于是这个兽夹就成了张铁的东西。面对着萨尔维狐疑的目光,张铁的解释是这个兽夹在黑炎城可以卖到二十个银币左右,张铁说这话的时候,萨尔维没有怀疑,只是有些无语,而实际上……好吧,承认了,张铁说这话的时候脑袋里想着的其实是格力斯和他的那几个狗腿,萨尔维的倒霉模样让张铁忍不住在脑子里生出一个让他心旷神怡的邪恶画面——格力斯或他狗腿中的某人在未来的某天也像今天的萨尔维一样,被这个兽夹咬住腿,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如果真能这样的话,张铁会觉得自己的心情会很好,于是就把那个笨重丑陋的兽夹背在了身上。

这段路程,与其说考验的是张铁的体力,不如说考验的是他的耐心。

两个人顺着山脚赶路,速度慢的只比乌龟爬快上那么一线,还好萨尔维就像非常着急回去和他的同伴汇合一样,一路上除了必要的短暂休息也没心情干别的事情,而且两人也没有再倒霉的遇上到其他什么猛兽。这才让两人最后在日落之前赶回到萨尔维所说的他的同伴们落脚的地方。

萨尔维同伴们的落脚之地就在野狼山谷延伸出来的这条山脉的另外一边,如果把这条延伸了几十公里的山脉比作一个苦瓜的话,这个苦瓜的顶部位置,就是与新月草原的接壤之地,张铁的落脚点就在这个苦瓜顶部的左边,而萨尔维同伴的落脚点则在这个苦瓜顶部的右边,只要绕过顶端,两边的距离其实并不远。

……

“前面的白桦林就是我和同伴们汇合的地方……”萨尔维指着前面山坡上的白桦林,一只手搂住张铁,一瘸一拐的加快了脚步。看到目的地终于到了,张铁也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在天黑之前应该还能再跑回去。

就在张铁刚刚和萨尔维一起走进那片白桦林刚刚不到50米,张铁忽然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寒毛炸了起来,张铁想都没想,就地一个翻滚就滚了出去。就在张铁翻滚出去的时候,一道从天而降的刀光,就砍在了他刚刚站着的位置上,那是一条无声无息从白桦树上滑下来的人影,看到一击未中,又是一刀追着他就砍了过来。

“住手,米勒……”萨尔维大叫了起来!

身上的行囊让张铁的灵活大受限制,那个人影的速度也非常快,至少要比现在的张铁灵活很多,现在的张铁,背着一身的行囊,就跟个乌龟似的,翻过两个身的张铁才刚刚来得及拔出一根飞矛,那个人手上的刀已经堪堪停在了张铁的脖子面前,要不是萨尔维大喊的那一声“住手……”,张铁毫不怀疑那把刀在这个时候已经划开了自己的脖子。而自己呢,张铁看了看手上的飞矛——勉强可以用飞矛刺破这个人的小腹。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个人重伤,而自己则要挂了。

那个叫米勒的人也没想到张铁的反应这样的快,在自己的刀光追到的脖子面前的时候,他手上的飞矛已经堪堪要刺到了自己的小腹这边。

萨尔维一喊,两个人都停住了,现场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张铁和那个米勒大眼瞪着小眼,谁都没有把自己的武器先放下来。

只是几个瞬间,张铁的后背就被冷汗浸湿了一片。在哈克和斯内德之后,张铁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小子,我数到三,如果你不把手上的武器放下的话,我手上的弓箭一定能在你的脖子上开一个大洞,让你凉快凉快……”二十米之外,又是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的人从一堆灌木从后站了起来,这个人拿着一张弓,弓已上弦,拉成满月状,一只锐利的三角形的箭头,隔着二十米,锁定了张铁的脖子。

张铁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又起来了一大片。

“哈雷,放下你的弓箭吧,他救了我的命,是我让他送我过来的,没有他,我可能就到不了这里了……”说完这个,萨尔维又对着那个叫米勒的叫了起来,“米勒,你他妈的混蛋,你砍人之前能不能先问一声……”

米勒和哈雷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两个人似乎才注意到萨尔维脚上的伤和手上杵着的那根树枝做的拐杖,然后两个人同时收起了武器。

“喂,小子,没看出你反应那么快啊!”米勒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把手上的长刀入鞘,然后对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张铁伸出了手。张铁没有拉他的手,而是一声不吭的自己爬了起来,米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而就是这么几个喘息的功夫,十多个人拿着武器快速的从白桦林里面跑了出来,萨尔维杵着拐杖连忙迎了上去,和那群人中的某个人低声快速的说了几句什么,又指了指张铁,然后那些人才收了武器,一起走了过来。

自从后面的那群人跑出来,张铁的眼皮就一直在跳,那些人虽然是拓荒者打扮,但给张铁的感觉却非常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张铁也说不出来那些人哪里不对劲,但本能的,张铁却感到那些人身上的危险气息。这些人看向自己的那种警惕与探究的眼神,让张铁感觉自己有些不舒服。

“是你救了萨尔维?”那些人中一个三十多岁的一个男人收起武器走了过来,这个男人身材消瘦,脸上胡子拉碴,但却有一双鹰一样的锐利眼睛,在这个男人的那双锐利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张铁想到的是黑炎城的治安官看向火车站附近那些蹲在墙角,眼睛只盯着来往路人腰间钱袋的那些流浪儿的那种眼神。

这又让张铁不舒服了一点。

“是的,我救了萨尔维!”张铁一边说着一边就收起了自己的飞矛。

“敢一个人来到新月草原附近试炼的学生可不多?”那个男人的话语中充满了探寻的意味。

“整个野狼城堡敢到这边来试炼的人,只有三个,我是其中之一!”张铁微微有点自豪的回答道,同时,他也注意到,在说这话的时候,走过来的这个男人看了刚刚和他动过手的米勒一眼,然后米勒微微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对张铁所说的这番话背后实力的某种认同。

“不管怎么说,既然你救了萨尔维,那我们都应该谢谢你!”男人的语气稍微放松了一点,“不知道我们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如果你有什么要求的话,尽管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做到!”

这个男人说话很直接。

“不用了,既然萨尔维已经和你们汇合了,我也应该走了!”张铁拒接了这个男人的提议,然后看向萨尔维,“有机会咱们再见吧!”

看着张铁要走,萨尔维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最终却忍住了。

张铁挥了挥手,转身大步就走出了这片白桦林,然后就在身后所有人的注目中,顺着来时的路线,小跑了起来,白桦林里的这些人一个个一直沉默的看着张铁一个人消失在远处,所有人才收回了视线。

“放心吧,只要他在黑炎城的话,你以后会有机会报答他的……”站在萨尔维身边的那个用弓箭的哈雷拍了拍萨尔维的肩膀,安慰道,收回自己目光的萨尔维笑了笑。

“头,这小子不错,反应很快,就是有点小心眼……”

米勒不说话不要紧,这一说话,萨尔维又开始怒视着米勒,“要不是他反应快,刚才你那一刀差点就把他干掉了!”

那个有着鹰一样锐利眼神的男人一直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张铁消失在远处后,才转过身来,“萨尔维,情况怎么样?”

萨尔维也知道这个男人关心的情况绝对不会是自己脚上的这点伤势,闻言之后,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制成的小圆筒,把圆筒递给了那个男人,“野狼山谷的地形我已经绘制完成,野狼城堡的情况我已经打探清楚,原本驻守野狼城堡的那一队士兵在一个月前已经离开了,现在野狼城堡成了黑炎城一堆童子军的大本营,城堡里六级以上的战力,不超过十人,最高战力估计在九级以下,都是黑炎城的老师和学校的教官,而城堡里那些城防设备,在这些学生的操作下,最大估计能发挥不到四成的威力,城堡的防御主锅炉没有启动……”

一边听着萨尔维说着,那个男人一边把萨尔维递给他的金属圆筒拧开,拿出里面的地图看了起来,微微点了点头,在收起地图的时候,这个男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下了几个命令。

“大家有五分钟的时间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要转移……”听到这话的所有人都二话不说,一个个立刻忙活了起来。

“多戈,准备信隼,与总部联系,左拉,检查马匹情况……”那个男人说到这里似乎才想起萨尔维的伤势,看了看萨尔维那用树枝充当夹板被粗糙包扎起来的腿,“你还能骑马吗?”

“能……”萨尔维咬着牙说道。

男人点了点头……

就在张铁离开这片白桦林五分钟后,十多匹快马从白桦林中冲了出来,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新月草原边缘地带东北方的地平线上……

第9章 你很可爱

一直到跑出离萨尔维的那些同伴们差不多三公里的时候,张铁才发现为什么自己刚刚感觉那些家伙不对劲,如果你看到一堆金鱼在鱼缸里用整齐的队形在游泳的话,你也会感觉不对劲。

如果把拓荒者比作金鱼的话,那些家伙与张铁遇到过的那些拓荒者比起来,感觉太有纪律感,太有团队意识了,所有的拓荒者,都是一些散漫的家伙,拓荒者当然也有团队,有时候许多不认识的拓荒者甚至会为了相同的利益结合起来,但是如果把一个拓荒者的团队和萨尔维那些人拉在一起的话,两边的差异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再多的拓荒者聚集起来也只是一堆沙子,而萨尔维那些人给张铁的感觉就是他们是一块砖头,是一队会排着队游泳的金鱼,这就是让张铁感觉不对劲儿的地方。

那些人不对劲儿归不对劲儿,但张铁也没多想,更没那么旺盛的好奇心,想要探究出一点什么秘密来,张铁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与自己无关,又何必在意那么多,那些人的身份对张铁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真正让正铁在意,在心里耿耿于怀的,却是他刚刚走进白桦林中遇到那个叫米勒家伙的那一刀。

如果自己的反应稍微慢上那么一丝……

如果萨尔维一时没有叫喊出来……

如果躲在灌木丛后面的那个家伙在米勒攻击自己的时候也跟着给自己来上一箭……

那么……

自己此刻!

估计已经死了!

这是最不能让张铁接受的,张铁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现在的这条命,居然是建立在这么多的如果之上,如果将来某个时候没有这些“如果”了呢,那自己是不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干掉了,那自己是不是就这么变成一具尸体了,那自己是不是又要让老爸老妈失望了?

在哈克和斯内德那件事后,对死亡的恐惧,这一刻,再次牢牢的把张铁的心抓住了,死亡是什么,是不是无边的黑暗,每当这么想的时候,张铁都不由从内心生出一种恐惧的感觉。

难道自己的命运,就要掌握在这么多与别人相关的如果之上吗?

不!外表平静的张铁在奔跑中,内心发出一声撕裂的大喊,除了我自己,我的命运,我的生死,不能由任何人决定,任……何……人!这个世界如果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决定自己命运的话,那么,我就去做那种强者,我要变强,变强,变……强!

刚刚发生在白桦林的那一场误会,对萨尔维和米勒等人来说也许算不上什么,毕竟张铁最后还是好好的离开了那片白桦林,但萨尔维等人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这么一件在他们看起来的“小事”,张铁心中那个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真正有能力彻底掌握自己命运和生死的念头,却被彻底点燃了。十五岁少年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觉醒了过来,朝着他认定的这个方向,开始强力的跳动起来。

只有成为强者,才能让老爸老妈过上舒服的日子。

只有成为强者,才能让自己喜欢的女人离不开自己。

只有成为强者,才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不会随便像狗一样的被人干掉。

这就是张铁想要变强的理想,没有惊天动地,也并不伟大,甚至有些自私,但张铁就是这么想的,而且就是这些自私的想法,让张铁的心彻底澎湃了起来,觉得自己浑身开始充满了前进的力量……

张铁奔跑着的脚步陡然加快!

……

从那片白桦林到他发现的那个落脚点,中间有四五公里的距离,这点距离,在张铁奔跑起来以后,只用了十多分钟就赶到了。

张铁也没想到在这个落脚点会再次遇到一个熟人,当张铁来到那个山洞的时候,山洞里的人和他都愣住了。

“怎么是你?”两个人都叫了起来,然后就都笑了。

山洞里的是布鲁斯,这一次,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只不过两人互换了一下角色,布鲁斯在山洞里用张铁随手找来的一点柴草在生着火,火上烤着一只香气扑鼻的兔子,而张铁却咋咋呼呼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这是你选择的落脚点?”布鲁斯问张铁。

“当然!”张铁已经放下了包袱,“要不然你以为山洞里就怎么会有现成的柴火呢!”

“很大胆,把落脚点选在这里,这个地方离新月草原已经很近了……”布鲁斯有些佩服的说道,“我第一次过来的落脚点都没你选得这么近!”

“新月草原么,我刚刚才从草原的边上转了一圈回来!”张铁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布鲁斯的边上,用力吸着鼻子,闻着烤兔的香味,没想到布鲁斯这个家伙还有这么一手。

“怎么回事?”布鲁斯好奇的问道,然后,他注意到了张铁行囊上背着的那个巨大的兽夹,布鲁斯直接从火堆旁边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把那个兽夹拿起来,放在手上仔细看了看,“好像还有血迹,你怎么弄到这种东西的?”

然后张铁就把自己中午遇到萨尔维那个倒霉家伙的事情讲了一遍,当然,张铁只是讲了一个大概的过程——中午的时候他正要来这里,路上遇到一个被兽夹夹住的拓荒者,然后他把那个拓荒者送去与自己的伙伴汇合,然后就回来了,基本情况就是这样,至于其他的那些东西,他都省略了,张铁觉得没必要把自己的烦恼和心路历程再让布鲁斯来分享一下。

布鲁斯听得津津有味。

烤兔差不多已经熟了,这只兔子很肥大,足够两个人吃,两个人也都不客气,各自拿出匕首割着兔肉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聊着这几天的近况,在布鲁斯口中,张铁终于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测,格力斯进阶三级战兵了,成为了所有牲口中名副其实的第一人,在野狼城堡风光无限。

这个消息对张铁来说并没有让他太吃惊,在布鲁斯说到格力斯是所有试炼生中唯一跨入三级的试炼生时,张铁自己在心里用嘲弄的语气补充了一句——只要到了明天,他就不是了!

因为明天,就是小树上又一颗无漏果成熟的日子。

“那你呢,你的工具准备齐全了吗?”上次遇到布鲁斯时,布鲁斯想到野狼城堡准备一点东西好采摘鹅颈草,金狼的话布鲁斯就算想也没办法,因为别人要的是被活捉的金狼,对一个弓箭手和独行者来说,要杀死一只金狼或许并不算太困难,但想要活捉一只金狼再把那只金狼带到三十里以外的野狼城堡,就实在困难了一些,所以布鲁斯瞄准的目标是鹅颈草,这东西也很值钱的。

而要采摘鹅颈草,最基本的装备就是要有一个储植箱或者专门的草药箱才行,因为鹅颈草很娇嫩,那个草的草颈和草根就像蒜苗一样,很脆,一不注意就有可能折断或损坏,鹅颈草一旦折断或损坏药效也会大打折扣,价钱也卖不上去,所以这东西根本没法背在行囊之中,采摘这种东西必须连着根部一起从土里完整刨出来才行,从根部到颈部,保存越完好的鹅颈草也就越值钱。

张铁没有看到布鲁斯的身上和山洞里有装鹅颈草的东西。

“装鹅颈草的药箱我正在找人订做,说起来还要谢谢你,我到冶铁作坊去找人打一把药锄的时候,那些家伙听说我是你介绍来的,都没要我的东西!”布鲁斯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不管是谁,这种走到哪里都有朋友关照的感觉没有人会觉得不舒服,特别是对像布鲁斯这么一个另类的宅男来说,估计还是第一次尝到有人关照的滋味。

“那只是小事情,冶铁作坊的那些家伙都是很容易相处的人,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哪天你狩到多余的野狼,你让人帮你带一只给那些家伙开开荤,那些家伙一定也拿你当兄弟……”

“好,我记住了!”布鲁斯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你东西还没准备好就怎么又回来了……”才问出这句话,张铁就觉得布鲁斯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张铁摸了摸脸,“怎么,我这个问题很奇怪吗?”

“你难道真没听说过?”布鲁斯奇怪的问道。

“听说过什么?”

“狼族的狂欢日!”

“什么狼族的狂欢日?”张铁真的觉得自己土鳖了。

“天上的双月控制着狼族的发情期,每次天上的两个月亮变成满月的时候,就是狼群的发情期的开始,狼族的发情期持续一个月,一年有三次,每次在这一天晚上来临的时候,大批的狼群都会聚集起来,就像举行仪式一样,对月长啸,所以这一天被称为狼族的狂欢日!”

布鲁斯没注意到,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张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今天是双月满月?”

“是啊!”

“那出现的狼多不多!”

“很多,听说有人在草原深处见到过数千头野狼一起对月长啸的场景,只不过我们的实力肯定没办法到草原深处,上次我在这边游走的时候发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还算安全,经常有很多野狼晚上喜欢在那里聚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可以在那里欣赏一场小规模的群狼啸月是什么样的景象!”布鲁斯一脸神往的悠然说道。

张铁的眼睛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亮,而是贼亮,就像眼睛之中点了两盏马灯一样。

“布鲁斯……”

“嗯!”感觉张铁的声音有些特别,正准备撕下一条兔腿的布鲁斯转过脑袋,就看到张铁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布鲁斯被张铁的目光吓得怔了怔。

“有人说过你可爱吗?”张铁说这话的时候,柴火噼啪的响了一声。

布鲁斯手上一抖,拿着的兔腿差点掉在了地上。

“没有!”布鲁斯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的说了一句,然后下意识的稍微坐得离张铁远了一点,看张铁的目光也突然变得奇怪起来,这个家伙不会有一些和肥皂相关的奇怪爱好吧!

在只有两个人的山洞里,布鲁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发毛!

“你很可爱!”张铁认真的说道。

在只有两个人的山洞,看着双眼发光的张铁,布鲁斯的脸一下子白了,手上的兔腿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第10章 群狼啸月

天上,满月如轮,一大一小,那两轮满月的清辉如水泻下,不仅让天上的群星黯然失色,就连地上的一切,似乎都像被镀了一层银一样。

这个时候的新月草原,雄伟,辽阔,神秘,悠远,一望无际,那远处起伏的草浪,在如水的月光下,那草浪起伏变幻的光影,看在张铁眼中,竟然让人生出是海浪的错觉。

天上两轮明月,地上就是一片辽阔的草原,这样的美景,只要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心胸陡然开阔,万念如尘。

从小到大,那每四个月就能看一次的天上双月满月的情景,张铁已经看了几十遍,张铁也觉得这样的景致的确漂亮,偶尔也会坐在窗前欣赏一下。可今天,当那一双满月重新高悬在天空的时候,张铁觉得,自己以前看到的所有的满月都没有今天的漂亮,都没有今天的美丽。

当然,更美丽的,还是下面山沟里越来越多的野狼。当山沟下面的野狼数目在张铁的眼中超过三十头的时候,张铁知道,自己的野狼七力果,已经成熟在望了。

或许是今晚的夜色太美丽,那些狰狞的野狼看在张铁眼里,也一个个变得可爱起来,在张铁看来,所谓的狼族的狂欢日,也就是一场盛大的狼族趴体,而这个趴体的主题,主要跟交配有关。听说黑炎城的某些富豪经常在自己家里搞这种趴体,也不知道是不是从狼族这里学来的。

一想到交配,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天上那一大一小两个月亮,张铁脑子里竟然闪过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害羞的念头,这样饱满,浑圆,光洁的月亮,让张铁想起了黛娜老师和爱丽丝的咪咪,大的那个是黛娜老师的,小的那个是爱丽丝的,张铁目测了一下,从比例上来说,大小真的差不多哎。爱丽丝和贝芙丽这两个小妖精的咪咪在女生中已经算大的,但比起黛娜女神来,似乎还小了一点。

看着张铁伸出一只手举在眼前,一脸怪笑,对着那两个月亮捏来捏去的样子,同样趴在地上的布鲁斯直接打了一个冷战,又悄悄挪得离张铁远了一些。

月上中天,下面这个小山沟里的野狼渐渐多了起来,野狼数目最终定格在70头左右,这个数目,已经超出了张铁一次所能对付的极限,要是就这么跳到一群正要发情的野狼中间,张铁可以肯定,自己一定死得很惨。

从草原吹来的夜风把山沟内野狼身上的腥臊味道也吹了过来,随着野狼越来越多,野狼那此起彼伏的啸叫更多了起来,整个小山沟,成为了野狼趴体的会场。

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下面的野狼有的已经长啸了起来,张铁则在快速的开动着脑筋,一双眼睛则在下面的山沟里来回扫射,不放过山沟里的任意一个细节,自己现在如果同时被70头野狼围攻,那肯定要死,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不会被这么多的野狼同时围攻呢?地形,只能利用地形,让野狼没有办法一起来围攻我。

最终,当张铁目光看到七十米外那一道从底下的山沟延伸到上面的山崖来的那一道山体中的裂缝的时候,张铁在心里大叫了一声,天助我也。

那道裂缝,有十多米高,裂缝的顶部就在张铁他们趴着的这道山崖上,整个裂缝,就像被巨斧劈了一斧一样,成楔形从外向内延伸过来,深度有二十多米,外面最宽的地方有五六米,越往里越窄,看上去似乎没有退路,是一个绝地,但正因为它里面的窄,才让张铁脑袋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张铁用肩膀撞了撞旁边的布鲁斯,布鲁斯微微有点不自然的朝旁边挪了挪。

“布鲁斯……”

“什么事!”

“今晚你帮我一个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张铁小声说道。

“太奇怪的事情我可做不了!”布鲁斯连忙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张铁觉得布鲁斯今天晚上好像有点紧张,不过张铁也没有多想。

“看到那边那道从山崖上延伸下去的裂缝没有?”张铁指了指那个地方。

“看到了!”

“你觉得那道缝隙怎么样,是不是很坚挺,很性感?”

布鲁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张铁,“你想干什么?”

“我有一个计划,一个好玩的计划,需要你的参与!”

“什么计划?”布鲁斯咽了一口吐沫,他已经打定注意,要是张铁的嘴里说出什么奇怪恶心的事情,他马上就走,以后离这个家伙越远越好。

张铁舔了舔嘴唇,布鲁斯又是颤抖了一下。

“过一会儿我要从那上面下去,去和下面这些野狼狂欢一下,你帮我在上面看着点,要是我撑不住想要重新爬上来的话,你用你的弓箭帮我挡一下!只要我撑得住,你就在旁边看着就行……”张铁说出了他的计划,这其实也不算什么计划,完全就是准备依靠地形和野狼硬干,然后撑不住要跑路的时候让布鲁斯在上面用弓箭帮他断后而已。

一下子的反差让布鲁斯目瞪口呆,布鲁斯呆了半响,也完全不理解张铁为什么要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情,张铁要和这些发情的狼一起狂欢?狂欢这个词让布鲁斯生出了更多的联想,一个人,七十头发情的狼?嗨皮?难道狼也行,他连狼都不放过?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太可怕了!布鲁斯微微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有些抽筋。张铁此刻在布鲁斯眼中的形象,已经与那些史前怪兽等同了起来。

布鲁斯的沉默让张铁以为布鲁斯同意了,特别是布鲁斯眼中的那一抹惊骇,更让张铁微微有点小得意。

张铁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稍微谦虚一下,“等我爆了那些野狼的菊花,那些野狼肯定要疯狂起来,希望它们能排着队来,要是这些发情的野狼一拥而上我可照顾不过来!”

听了这话,月光下布鲁斯的脸更白了,张铁发现布鲁斯的额头甚至还微微出了一点汗,张铁以为布鲁斯在担心着自己。

“放心吧,同样的事我已经干过很多次了,只要它们轮着来的话,就算一次七八头,我也照顾得过来!”说完这话,张铁拍拍布鲁斯的肩膀,就猫着腰向那边的那条裂缝跑去。

同样的事情已经干过很多次了?和狼?布鲁斯差点落荒而逃,现在支撑着布鲁斯留在这里的,已经变成了旺盛的好奇心,布鲁斯实在很想看看,一个人和六七十头发情的狼之间,能玩出什么花样。这种事情也实在是太惊悚了。

这一刻,要是张铁知道布鲁斯脑袋里在想着什么的话,估计马上就要吐血三升。

张铁来到那道缝隙处差不多刚刚两边有一米宽的一个地方,蹲下来,两只手按在地上,身子就探到了缝隙之中,缝隙两边的崖壁对张铁来说就像两堵平行的高墙一样,只要用脚踩住两边,整个人很快就能从上面爬下去,而且崖壁上凹凸不平的地方很多,比起光滑的墙壁来更容易借力。

这十多米的高度,张铁用了不到半分钟就安全的落在了地上。

此刻的山沟内,到处都是仰头狂啸的野狼。

六根飞矛可以干掉六头,在其他的野狼合围过来之前,自己在退回到这个楔形的缝隙中的过程中还可以再干掉几头冲朝前面的,这样加起来就差不多有十多头,然后,自己只要在这个缝隙处再干掉十多头,今晚的任务就算彻底圆满了,后面就能安然撤退了。唯一的注意事项,只有两点,第一个是动作要快,第二个是不要被野狼围住。

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张铁的思维,就进入到那种绝对冷静的计算之中,然后张铁在缝隙中再次冷静的想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然后抽出两只飞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一下子就从缝隙的隐蔽处冲了出去。

看到张铁拿出飞矛从那道缝隙中冲出的时候,一直在上面的布鲁斯再次瞪大了眼睛——他这是要干什么?然后,布鲁斯就看到了张铁的飞矛绝技……

张铁的第一个目标,是站在一块巨石上的头狼,这只头狼体型稍大,占据的位置最好,周围没有狼敢和它争,一直在那里仰着脑袋对月长啸着,有头狼指挥的狼群更加难以对付,这只头狼自然是张铁需要消灭的第一个目标。

矛影从天而降,直接把这条头狼的身体贯穿后从石头上飞下来,在狼群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一道矛影飞了过来,又将一头野狼的身体洞穿在地。

然后,就在两三秒的时间内,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前后总共六头狼身体突然绽放出一朵血花,然后就被飞矛贯穿了身体,发出临死前的惨嚎。

山沟内的狼群终于反应了过来。

此刻的张铁,就像一个暴徒,突然闯入到野狼的趴体之中,开始大开杀戒。

矛囊眨眼就被张铁清空,清空矛囊的张铁右手抽出腰间的长剑,左手拿着匕首,不退反进,向离他最近的冲过来的两条狼反冲了过去,长剑和匕首几乎同时带起两道血花,周围的几头狼扑了上来,张铁灵巧的闪避着,在闪避的过程中长剑和匕首也没闲下来——几个呼吸过后,又是几条狼的尸体落在了地上,野狼的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更多的狼冲了过来,张铁转身就逃,冲得最快的两头野狼越过狼群,狂吠着向张铁咬去,张铁的速度不减,只是步法一变,手上匕首挥动了两下,又是两头狼倒下。

站在崖壁上的布鲁斯都看呆了,最先把他震住的是张铁的飞矛绝技,然后,张铁一个人挑战群狼的过程,更是让他看得目眩神迷,此刻在他眼中的张铁,简直不是在屠杀,而是在舞蹈,那些野狼完全就像在配合着他跳舞一样,一条条的跳到他的匕首和长剑之下,让张铁洒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在那如水的月光下,这一切,显得既残酷,又美丽……

一直到剩下的狼群全部合围了过来,把张铁逼进那道缝隙之中,夜风吹来,布鲁斯浑身打了一个冷战,想起张铁对他说的那些话,才连忙拿着弓箭跑了过去。

在布鲁斯跑过去的时候,那道楔形的缝隙之中,又有好几只狼躺在了地上,张铁边战边退,二十多米的深的缝隙,张铁已经退到了十米的位置上,这个位置上的两边崖壁的宽度不到两米,外面虽然狼多,但能冲到这个位置并对张铁发起进攻的狼,却并不多,一大堆狼挤在外面进不来,张铁则像一个不断被巨浪拍打的礁石一样的守在这里,动也不动,不断把那一只只野狼的进攻击碎,并让一条条野狼惨叫着倒在地上。

张铁的面前,很快就堆起了一堆野狼的尸体……

在布鲁斯的眼中,无论是张铁手上的长剑还是匕首,在张铁挥舞起来的时候,简直就像一台野狼绞肉机,张铁的动作又快又狠又毒,每次干掉一头野狼的动作,都像练习过几百遍一样,精准简洁得让人难以想象,张铁的每一次攻击或者反击都招呼在那些野狼的要害上,通常只需要一下,只要被张铁的手上的长剑或匕首刺中或扫中,那头野狼不是彻底失去战斗力就是惨嚎一声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当张铁再次用长剑把一头踩在其他野狼尸体上跳起来咬他的野狼的脑袋砍得只有一半还连在脖子上的时候,野狼脖子上喷出来的鲜血几乎浇了张铁一头一脸。

在这只野狼倒下之后,其他的野狼一起后退,离开了这道楔形的缝隙,野狼们的智慧让它们明白了在这里与张铁厮杀绝对占不到半点便宜。

野狼们离开了缝隙,但却在缝隙的外面把张铁围了起来,一个个用凶狠的目光看着张铁,低沉的呜呜的嘶嚎着,露出獠牙,用狼爪抓着地上的土石,伏低了身子,想冲,但又不敢冲上来!

没想到这些畜生还挺聪明,抹了一把脸上的狼血,张铁哈哈大笑起来……

“你没事吧!”布鲁斯在上面大叫。

“没事!还能撑得住……”张铁说着就拿着长剑又冲了出去,一路上长剑连刺,让几头倒在地上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但还没有完全死去的野狼彻底了账。

刚刚冲出缝隙,周围的野狼又冲了上来,看到野狼冲上,张铁又后退,等到张铁退回到刚才所在位置的时候,那些野狼又退了出去,这个过程,外面的野狼又倒下了三头。

双方又对峙起来。

张铁又冲出,野狼又围上,张铁退回,又有几头野狼倒下,如此几次之后,整个楔形缝隙的外面,倒下的野狼的尸体又垒起了一圈……

张铁连自己都不记得和外面那些野狼进行了多少次这样的拉锯战,最后一次,当他再次冲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那些野狼掉头就跑,一只只夹着尾巴的跑,张铁没有再退回来,而是大笑着冲了上去,野狼跑得很快,张铁追在后面,捡起地上的飞矛,又把跑得慢的两头野狼干掉了。

等到山沟里再也没有一头野狼的时候,张铁游目四顾,整个小山沟里的野狼尸体,已经超过了四十头……

皎洁的月光下,整个小山沟里,除了遍地的野狼的鲜血和狼尸,一切再次安静起来……

自己真的做到了,一个人就把所有的野狼打跑了?看到这个结果,连张铁自己都愣住了!

原本以为逃命的会是自己,没想到最后逃命的变成了野狼,看着面前这由自己亲手缔造的这个画面,张铁的心中,有个东西似乎瞬间破茧而出,瞬间溢满了张铁的胸怀,让张铁豪气勃发,原来,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的,就算面对着七十头野狼,我也可以把它们杀得屁滚尿流狼狈而逃……

“我可以的!”张铁小声的,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我可以的!”张铁的声音变大,变得肯定,张铁抬起头,看着周围的遍地狼尸,眼神中多了一点东西……

“我可以的!”张铁大叫了起来,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

“嗷呜……”举起双手的张铁仰天发出一声如狼的长啸,响彻四方……

这一刻,崖壁上的布鲁斯安静的站着,看着山沟里那个创造了奇迹的少年满身鲜血对月长啸的模样……

月光洒在那个少年的身上,为少年披上了一层银霜,就像一层光的甲胄,而甲胄之上,确是一块块鲜血的印记,那印记,是野兽之血,如纹章一样,布满了少年的整个身体。

黑夜!

满月!

山沟!

狼尸!

少年!

鲜血!

这是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布鲁斯心有所动,觉得眼前的景象似乎在预示着什么,变得悠远起来,但他不是神秘学方面的权威,更不擅长预言,所以布鲁斯也不知道在那悠远的意境之后,揭示的是怎么样的未来。

这个家伙真的很帅!布鲁斯对自己说道……

第11章 有张有弛

昨夜依旧无梦,这是张铁这段时间睡得最好的一觉,在与布鲁斯一起把那个兽夹打开,悄悄布置在山洞入口附近的必经之路上以后,张铁睡得更香了。

整个夜晚,山洞外面的草原上不断传来一声声悠长的狼嚎,有的狼嚎似乎离山洞不远,就在附近的样子,换了以前,张铁肯定睡不好觉,要拿着武器出去看一遍才安心,但昨晚,张铁却睡得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山洞外那此起彼伏的狼嚎,这个时候,听在张铁耳朵里,让张铁想到了狗叫,想到了睡在自家阁楼小屋中那雨打在房顶上的声音,外面的天地似乎变成了雨夜,有雨声,有狗叫声传来,一切都那么静谧,那么安详,听着这雨声和狗叫声,总让人能够很安心的就进入到舒服的梦乡。

张铁知道,外面其实并没有变成雨夜,那狼嚎依旧是狼嚎,自己睡的地方是新月草原边缘地带的山洞而不是家里的小阁楼,一切都没有变,变的,只是自己的内心,只是自己的感觉。

正如当初在战馆里做人肉沙包一样,心变了,感觉变了,那么就一切都变了!

在昨夜,张铁的心已经经历了一次脱变。

……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昨晚回来睡得有点晚的缘故,今天早上的生物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六点多的时候就把张铁叫醒,等到张铁早上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挂得老高了。张铁恍惚了一下,想起了那种周末在家里睡懒觉的感觉。这是老妈和老爸对他的溺爱,只要放假,不到学校,老妈总喜欢看到张铁早上睡得像一头真正的懒猪一样,太阳晒到屁股才咕哝着从被窝里爬起。在张铁十二岁以前,老妈都喜欢在张铁睡懒觉的时候来掀开他的被子,然后用手来拍着张铁肥嘟嘟的屁股,叫张铁起床,每当这个时候,当张铁睁开朦胧的睡眼的时候,总能看到老妈的脸上总闪现着幸福的微笑,还有微笑过后那假装的严肃。

那是张铁记忆中老妈最美的微笑!

……

张铁醒来的时候,布鲁斯已经离开了,山洞里就只剩下张铁一个人,昨天回来之后,布鲁斯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看张铁的眼神让张铁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

张铁梦中似有所觉,布鲁斯今天起得很早,然后背着他的弓箭就离开了……

醒来的张铁并没有起来,而是仍然腻在睡袋之中,耳朵听着山洞外面传来的各种声音,有鸟叫,有虫鸣,还有树叶在风中的哗哗声。

真有在家里睡懒觉的感觉啊!张铁满足的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这才慢吞吞的从睡袋里爬起。

今天对张铁来说是大日子,但张铁却感觉自己的心情很轻松,浑身上下有一股懒洋洋的舒服劲儿,就像真的在过周末一样。

唐德说,不管干什么,都要学会有张有弛,张弛之道,在东方,就是阴阳之道。

昨天一整天自己的神经都绷得太紧,压力太大,所以张铁决定自己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在休息好以后,就安心的找个地方吃果果,这就是张铁今天的计划。

昨晚脱下的衣服就放在睡袋旁边,要说昨晚还有什么美中不足的话,就是回来后的张铁发现,被狼血洒了一身的自己,大概除了内裤之外,要彻底从头到脚换一身衣服了,换下来的衣服,也必须马上洗干净,布鲁斯说自己昨晚很酷,很帅,但再酷再帅,那衣服也不会自动变干净。

起了床的张铁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慢悠悠的到山洞外面的一个水潭边洗漱干净,然后又慢悠悠的回来,抱着一堆脏衣服,拿到水潭边的石头上,认真洗了起来。

张铁的外衣和裤子都是深黑色的,最普通的双层的卡兰布的料子,卡兰布是机织布,最大的特点一个是便宜,第二个就是耐磨,因为是棉的,还有一定的保暖性,防水性和美观程度虽然差了一点,但学校里的大多数牲口穿的都是这个,这也是黑炎城大多数平民喜欢的布料。老哥留给张铁的那套城卫军的衣服,除非是晚会那种场合,在平时试炼的过程中,张铁根本舍不得穿。

那些被沾染上狼血的地方,在深色的卡兰布上,稍微洗一下基本就看不出来了,除非仔细看才能发现那颜色深浅的细微差异,可张铁白色的粗麻衬衣上的那些狼血,却不管怎么洗,都会有一片血印子在那里,特别是衬衣的衣领部位,更是一目了然,基本是穿不成了,张铁知道,这件衬衣就是自己昨晚疯狂的代价。

张铁的背心上也沾染了一些,洗完后也和衬衣一样有个血印子,可背心都是贴身穿的,张铁也不怕有人看见。但那件衬衣,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带回去了,要是让老妈看到有野兽的鲜血离的这么近溅到自己的身上,只要老妈一想想当时的危险,自己的脑袋,一定要被老妈戳肿不可。

不许逞能,这可是老妈交代了几百遍的话了。张铁可不想回家的时候再让老妈担心。

野狼山谷和新月草原并不缺水源,那一潭水就离张铁的落脚点不到一百米,在以前,如果要在这种地方洗衣服,张铁身边肯定要带着一件什么武器才放心,而今天,张铁却什么都没带就过来了。

衣服裤子洗完,正当张铁在洗着袜子的时候,水潭边上来了两只野狼,那两只野狼似乎是要来水潭边喝水,喝完水后两只野狼一抬头,就看到了在水潭另外一边的张铁。

张铁也抬头看了一眼水潭那边的那两只野狼,就继续低头洗着袜子,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再看到这些普通的野狼,这种三五只的,张铁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觉,不要说恐惧,连心跳加速都没有。

两只野狼盯着张铁,獠牙微露,似乎有些犹豫。

洗完了一只袜子,张铁抬头,看到那两只野狼还没走,张铁不耐烦了,从身边捡起一块小石头,就像在要赶走准备来家里偷腥的猫一样,随意往那两只野狼那边丢去,“滚开……”

石头落在水里,溅起一圈涟漪,两只野狼却像被惊吓到一样,尾巴一夹,钻到身后的草丛中转眼就没了踪影。

张铁今天心情好,不想再开杀戒。

这只是今天的一个小插曲。

洗完了衣服,将衣服晾在山洞里火堆旁边的一根树枝上,时间就已经到了中午,有些怀念昨天布鲁斯烤兔肉的美味,张铁拿着一支飞矛,就走出了山洞。

半个小时后,张铁回来,山洞的火堆上就烤起了兔子,晾晒在火堆旁边的衣服干得会很快,但衣服干了以后却没有太阳晒干的那么好闻清爽,隐隐约约衣服上会有一股烟火味,但作为独行者,谁会在乎这些。

火上的兔子肉很快就发出了香味,学着布鲁斯的做法,张铁在野兔烤得金黄滴油的时候,用匕首在野兔身上切开一些切口,然后拿出盐和在野狼山谷才收集起来的野花椒碾成的粉末,撒了上去。

或许布鲁斯还有什么特别的处理方法,张铁烤出来的野兔始终没有布鲁斯烤的那么好吃,但张铁已经很满意了,吃完了半只野兔,打着饱嗝的张铁在山洞旁边找了一颗大树,爬到树上,找了个可以让人靠坐着的地方,一边乘凉,一边吹风,一边欣赏起远处新月草原那种一望无边的壮美景色。

头顶蓝天如洗,白云悠悠,几只大鸟翱翔在天上,地上草原广阔无边,大地如毯,有野狼在远方的草原上追逐着羚羊,有一只羚羊被野狼从成群的羚羊堆里分离开来,野狼开始把目标锁定在这种羚羊身上,快速奔跑着的羚羊就像一个跳远的高手,在奔跑中不断跳起,每次都跳得老远,野狼穷追不舍,最后,在野狼可怕的耐力和速度下,那只羚羊最后一次跳起,落下,然后就再也没有跳起来过……

张铁在树上睡了一个午觉!

等张铁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风中已经有了一丝凉意。

感觉自己浑身精力充沛的张铁从树上跳下,来到山洞,在把剩下的半只野兔烤了吃掉以后,张铁整理了一下行装,背着矛囊和武器,就离开了这里。

刚刚离开山洞,张铁就重新开始奔跑起来,很快就进入到独行者的“巡航状态”……

现在的状态,对张铁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好,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张铁都感觉自己处在了这十五年来的一个巅峰之上。

是晋升三级战兵与体验野狼七力果效果的时候了,这个山洞布鲁斯已经来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来,而且山洞位置也不够隐蔽,没有多少纵深,张铁当然不会在这个山洞里完成这次最重要的升级。

对张铁来说,现在他能找得到的最安全的地方,还是那个他发现的一号落脚点——那个噬金蟒的山洞。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可以随意进出黑铁之堡而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自己的这个秘密呢?

奔跑中的张铁如此想到。

奔跑中的张铁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山洞的时候,格力斯就在他的附近。

张铁从山坡下的草地上跑过的时候,双方的距离还不到400米,在山坡树林中的格力斯看到了张铁,张铁却没有看到格力斯。

看着张铁的背影,格力斯的嘴角飘起一丝狞笑……

第12章 七力果的轰鸣

张铁不知道的是,在知道自己成为独行者之后,格力斯已经在野狼山谷里找了他好几天。

在格力斯的眼里,张铁依旧是那个一级,大不了二级的战兵,而自己已经成功晋升三级,仍然掌握绝对优势,这个时候的格力斯要找张铁,目的自然不言而喻。在听说了张铁和布尔维克的事情之后,对格力斯来说,张铁的危险等级已经排到了第一位。特别是,格力斯还听说了张铁似乎有一手不错的投掷飞毛的技术,这更让格力斯感到了张铁对自己的威胁。

张铁的成长速度或者说是张铁隐藏实力的本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这更让格力斯感到寝食难安。

独行者,这是试炼中伤亡率最高的角色!在与祖海尔悄悄商量了一番之后,格力斯也打出独行者的名号,开始了一个人的试炼。

……

张铁的速度不快不慢,格力斯不敢跟得太紧,只能远远的缀在后面,不让张铁跑出他的视线就行,对格力斯来说,最好是跟着张铁找到他的落脚点,只要到了晚上,嘿……嘿……那就方便了。

……

张铁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他发现远远跟着他的格力斯。在休息了一天之后,张铁的脑中此刻想的全是黑铁之堡内那颗小树上的神奇果实!

已经成熟的无漏果和野狼七力果。

一个小时之后,张铁跑到了隐藏着噬金蟒洞穴的那片位于山丘之上的树林之中,格力斯躲在远处看着,在与张铁交锋过几次之后,张铁的难缠让他心有余悸,他也不确定张铁现在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他在跟踪,而躲到了树林里埋伏了起来,任何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跟踪一个人跟到树林里是最危险的,因为一旦进入到树林之中,双方的角色很容易就互换过来,而且后面进来的人最容易遭到前面进来的人的埋伏,掉到前面那个人设计的陷阱之中。

所以,格力斯在犹豫。格力斯也想看看,张铁到底会不会出来……

格力斯在树林外面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张铁露面,而此刻,太阳已经下山,野狼山谷内慢慢开始笼罩起夜晚的颜色。

难道张铁的落脚点就在那片山丘之上,格力斯心中一动,然后就大着胆子摸了进去。

一个小时后,天已经黑了下来,格力斯一肚子郁闷的从那片山丘的树林中走了出来,到了此刻,他终于确定,张铁一定是发现他在后面跟踪,然后借着跑到树林中的这个机会,最后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跟进来的那个时间内,又悄悄的从他眼皮底下溜走了,而他竟然没有发现。在仔细把整个山丘和树林搜过一遍仍然不见张铁的行踪,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人居住的落脚点的痕迹之后,张铁在格力斯心中的狡猾程度,立刻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妈的,这次算你运气好……”格力斯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这片山丘。

几乎就在格力斯离开山丘的同时,黑铁之堡内,就像第一次吃下那颗无漏果一样,张铁脊椎上第二个已经闪着青色光亮的那个明点,在无漏果强大的效力之下,连续突破蓝色和紫色两道关隘,最后轰然一声,明点上紫色的光华如雨粉碎,明点上变得一片黑暗,就在那片黑暗之中,一点红色的火星开始出现,然后那点火星开始变成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明点。

在脊椎上的第二个明点被点燃之后,张铁感觉自己的整根脊椎似乎都变得透亮了起来。明点周围的身子一片暖和,张铁就又如同卸下一个重担和打开了身体内的一把重锁一样,整个人都感到一阵飘飘然的轻松,一股全新的力量从张铁的身体内生起。

睁开眼睛的张铁长啸一声,从地上跳起,就在黑铁之堡的空间内飞奔了起来,张铁这一跑,差不多就是跑了半个小时才停下来,更快的速度,更长的时间,更强的耐力,更加的轻松,这就是张铁此刻的这个身体在奔跑起来后给张铁的感觉。

跑完之后,没休息几分钟,张铁又一个人趴在地上练起了卧虎桩,这一次卧虎桩的持续时间,在张铁的感觉中,已经接近了三十分钟,就算不够,也差不了多少。

卧虎桩一练完,张铁又打了一遍铁血神拳,将铁血神拳的三十六式散手演练了一遍,这一次的铁血神拳演练下来,已经有了一丝虎虎生风的感觉。

成为三级战兵后,张铁感觉自己身体的力量起码又增加了三成,随着力量一起增加的,还有耐力和身体各方面的反应与协调能力,这种感觉到自己变强大的感觉,确实是让人迷醉。

“张铁,恭喜你,你已经成为三级的战兵了!”张铁自己换了个声音大叫了起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哈……哈……还有一颗野狼七力果,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试试身体多出一狼之力是什么感觉了!”

说着话的张铁又走到了小树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小树周围此刻那浓郁的香气,正从那颗成熟的野狼七力果上散发出来。成熟的野狼七力果,样子依旧没变,依旧是一头顶着两片树叶的可爱小狼,但原来洁白的狼身,这个时候却变得晶莹剔透起来,有了一种类似于水晶的光泽。

——野狼七力果,已经凝聚出野狼的气之力,血之力,经之力,脉之力,骨之力,髓之力,神之力,野狼七力果已经成熟。使用方法,采摘下后直接服用即可。注意,果实不可带离黑铁之堡,在采摘十二个小时后,其果实内的能量和元气将逐渐流失。

就在这颗成熟的野狼七力果旁边,又挂上了一颗野狼七力果,这最新的一颗野狼七力果就是张铁昨晚上的成果,张铁昨晚与那群野狼的那一场搏杀,除了让第一个野狼七力果彻底成熟了以外,第二个野狼七力果也被催生了出来。

——野狼七力果,已经凝聚出野狼的气之力,血之力,尚有五力还未凝聚,果实尚未成熟。

这是第二颗野狼七力果给张铁的提示,这个提示,让张铁知道,自己昨夜刚好比预计的多干掉了至少十四头野狼,这十四头野狼的功效,就是让新的野狼七力果又多催生出两股力量。

而这个时候,张铁已经明白了在第一颗野狼七力果出现时提示信息里面那句“大衍之数五十,其用有四九,人独遁其一”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了——换做别人,干掉50头狼,那些狼身体的一切能量和气血,包括每头狼身体内蕴含的那七股生命力量,都将消散,最后还给自然与这个天地,但在自己拥有了这颗小树之后,自己干掉50头狼,这50头狼的狼之七力,最终消散掉,还给自然与这片天地的,只有49头的总量,还有一头狼的狼之七力,则被小树无声无息的“遁”走了,就像人吃东西一样消化了,最后形成野狼七力果。

每一头狼,都给一颗野狼七力果贡献了五十分之一的力量。人吃狼肉,可以获得力量,而这颗小树,却像是有一张看不见的嘴,把狼身上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狼之七力给吃了下去,形成了野狼七力果。

这颗名叫“曼殊沙华因缘万果宝树”的小树的能力,实在太强大了,简直是已经到了鬼神莫测的境地。

张铁再次对小树感到了敬畏,也对自己获得的命运之神的垂青充满了感恩。

比起无漏果来,这颗野狼七力果才是张铁今天最大的期待。

那颗无漏果已经吃下肚,被张铁顺利消化后让张铁晋级为三级战兵,现在,是时候试试这野狼七力果有什么作用了。

把那头小狼从树枝上摘下来,张铁小心翼翼的把它捧在手里,就像看艺术品一样的看了半天,太惟妙惟肖了,张铁几乎有些不忍动口,不过在看了半天之后,张铁还是把心一横,闭上眼睛,一口把小狼吞进了口中,三下两下就咽了下去。

……

几乎在吞下去不到十秒钟,野狼七力果的效果就开始显现了出来,闭着眼睛正身盘坐着的张铁,只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慢慢的,开始有一丝丝的能量和热气汇聚起来,这些汇聚起来的能量和热气最终在自己的胸口那里形成七股能量,就像七条鱼,在不断以顺时针的方式旋转游动着,这一刻,张铁感到自己的胸口就像一个被吹大的气球,似乎要被那股力量撑得爆炸开来一样。

张铁当然没有被那股力量撑得炸开,因为那七股力量很快就找到了它们要去的方向。

第一股力量像鱼一样的从张铁的胸腹之间,游到了张铁小腹下的气海位置,随即融入其中,然后张铁在自己的意识之中就感觉到自己的气海膨胀了起来,耳朵里似乎听到大风吹过的声音……

第二股力量游到张铁的心脏位置,从心脏处融入到张铁全身的血液里,走遍全身,然后张铁似乎就听到了自己血管里溪流流动的声音……

第三股力量游到张铁的脑后位置,然后化成千丝万缕融入到自己的肌肉之中,然后张铁似乎听到自己的肌肉之中也响了一声,像琴弦的轻鸣……

第四股力量顺着某条张铁从未听说过的怪异路线,在张铁全身游走了一遍之后消失,然后张铁就似乎听到自己的身体之中响起了一个声音,那是大树被敲击时发出的声音,浑厚低沉,充满了木的韵味。

第五股力量游到张铁的头顶,然后从张铁的头骨上,像水一样的顺着流淌了下来,融入到张铁全身的骨骼之中,然后张铁就似乎听到了自己身体骨头上发出的一声金石之声。

第六股力量游到张铁的脊椎的尾椎位置,然后从尾椎哪里钻到了脊椎的中间,再从脊椎中间散布融入到全身四肢和所有关节的骨头的骨髓之中,然后张铁就似乎听到自己的骨头里面有鼓声传来,那鼓声,像是大地的轰鸣。

最后一股力量游到张铁识海之中那个代表精神力的淡金色气旋之中,张铁似乎听到一声悠长的狼啸,代表张铁精神力的那个气旋瞬间增大了一圈,精神力一下子暴涨了大概百分之五,张铁浑身一震,睁开了眼睛……

这是很奇怪的感觉,身体上没有任何异状,但张铁却感觉自己“长大”了不少,整个身体,让张铁生出一种更加强烈的存在感,力量感和协调感,这是一种整个身体和精神从内到外的脱变与真正的“长大”,而不仅仅只是肌肉骨骼与身高的长大。

如果此刻要张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的感受的话,那就是棒极了,真的棒极了!简直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点燃明点给张铁的感觉是自己的身体卸下重担和打开枷锁,而此刻张铁的感觉完全是自己换了一个更好的,感觉更适合自己的身体,整个身体都完成了一次升级和更新,后者无疑给张铁带来更多新鲜和震撼的感觉。这就是身体内多出一狼之力的结果。

看着小树上的那颗野狼七力果,张铁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新月草原的野狼们,不许乱跑,你们都是我的……”张铁怪叫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黑铁之堡。

当张铁走到噬金蟒洞口的时候,不由有些目瞪口呆,外面天光大亮,居然已经到了早上!

难道最后消化那颗野狼七力果的过程,竟然过了一个晚上?张铁自己都不由被震了一下,那个过程张铁一直在入定之中完成,他都没想到时间居然眨眼之间就过了十多个小时?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张铁正要举步出洞,然后,他突然愣住了,张铁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地面有些异状,在上次离开的时候,张铁在洞口的地上抓了几把土,搓细后均匀的洒在了入口处的地上,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实用的一种用来预警的“自然痕迹系统”,此刻,在张铁洒过细土的地上,赫然出现了几个脚印……

那脚印很大,至少要比张铁的大,看着这个脚印,张铁不由有些熟悉的感觉,想到自己在野狼山洞里看到的那个带血的脚印,张铁一下子明白了。

格力斯,格力斯来过……

张铁又仔细查看了一下洞口边上那些野草上的露水,露水还在,说明格力斯不是今天早上来的,也不是今天早上走的,而是昨天晚上,在自己进来后不久,格力斯也跟着进来了,也许格力斯就在自己后面跟踪着自己。

难道格力斯发现了自己的秘密?这个想法让张铁紧张了起来,不可能,就算他亲眼看到自己进洞,也不可能亲眼看到自己进入黑铁之堡,这个洞很深,要是找不到自己的话,格力斯只会以为自己躲在了什么地方。

那他为什么要跟踪自己呢?想到格力斯看着自己时那阴狠的眼神,张铁明白了……

对格力斯的杀意,在张铁的心里沸腾了起来。

第13章 钓鱼

张铁在野狼山谷里奔跑着,用不快不慢的速度,奔跑在野狼山谷最空旷的丘陵地带,只要有人在附近,哪怕离张铁离得很远,也能看到张铁在山谷内跑过。

这两天,他已经这样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几趟,他把自己的范围,固定在了新月草原与野狼山谷交接地带方圆十公里的一个圈子之内,在外人的眼中,张铁就像其他的试炼生一样,每天都在寻找着狩猎野狼的机会,没有半点异常。

在这个范围内的野狼的野狼数量,确实要比在野狼山谷内多很多,而且除了野狼以外,其他的野兽也多了起来。

在这片交接地带的一片湖泊的周围,张铁看到了布鲁斯和他提过的另外两种危险生物——巨蜥和角鳄,巨蜥是三阶生物,而角鳄,已经跨入四阶。

看到这两种生物的时候,张铁心里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冲上去试试,但张铁压抑住了自己的那股冲动,然后装出一副惊骇的样子,连忙跑开,这几天,只要遇到三级以上的生物,就算再想动手,张铁都会假装实力不敌主动退让。

张铁的主要目标,还是低级的野狼与偶尔碰到的巨狼,唯一有一次张铁遇到金狼,在张铁掷出两根飞矛之后,那动作更敏捷的金狼,还是从张铁的手底下“逃走”了,张铁假装追了一会儿,然后一脸沮丧的空手而归。

张铁表现出的实力,在外人看来,已经接近了二级,至于张铁的飞矛技术和准头,也大概能威胁一下二级以内的生物,就是在对付野狼的时候,偶尔也会有失手的表现。

这两天,张铁把自己的实力控制在他离开树屋时的水准之上——接近二级,投掷技术倒是不错,可惜身体的力量和反应还欠缺了一点。

只是如此表演了二天之后,在第三天,张铁就感到自己有被人窥探的感觉,张铁知道,在隔了两天之后,格力斯一定欣喜若狂的高兴“再一次”在野狼山谷内找到了自己。

知道张铁难缠的格力斯很小心的在暗处观察了张铁两天,这两天张铁的一切表现都落在了格力斯的眼里,对格力斯来说,张铁对他唯一有威胁的,就是张铁投掷飞矛的技术,不过那也仅仅是威胁而已,而且这个威胁只是在他离张铁十步到三十步之间的这段距离内比较大,在他远离这个范围或者靠近张铁十步以内的时候,张铁的飞矛就再也威胁不到他。

不过即使如此,张铁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还是让格力斯大吃了一惊,格力斯越发确信,张铁之所以敢三番两次和他作对,让他难堪,一定是从一开始就有意针对他,有着这样实力的张铁,肯定也很想获得学校的推荐名额,而自己,就是张铁张铁最大的竞争对手。

这是一个比布尔维克更阴险,更善于隐藏自己实力的家伙——格力斯越发坚定了除去张铁的决心。

而另一边的张铁,这两天,无论他的实力表现得在自己看来有多么蹩脚,无论他在追丢猎物后脸上的神情有多沮丧,但实际上,张铁这两天的心情只能用欣喜若狂来形容。

这具点燃了脊椎上第二个明点,而且增加了一狼之力的身体,开始给张铁带来越来越多的惊喜。特别是那增加的一狼之力,让张铁最直观的感受到了自己与以前的不同,现在的张铁,发现自己似乎已经爱上了奔跑。奔跑,对张铁来说,似乎正变成一件让他感觉轻松和惬意的事情,如果是以前,张铁连续跑上十公里或半个小时的话,感觉也会很累,而现在,张铁用同样的速度跑完十公里或半个小时,张铁却感觉好像不那么累了,不仅不会感觉累,而且自己的身体内,好像有一股源源不绝的力量,在支持着自己,让自己的脚步依旧轻盈,让自己知道自己还可以不断的再跑下去。

因为已经体验过点燃明点后身体奔跑起来的效果,所以张铁很清楚的知道,现在的这种感觉,不是点燃明点后的效果,而是那个野狼七力果的效果。在自己吃下了那颗野狼七力果之后,野狼的那种耐力和奔跑的本能,似乎在自己的身上被激活了过来,自己正变得像野狼一样能跑,而且耐力超强。

一只成年的野狼,在追求极速的时候,可以用每小时60公里左右的速度连续跑上半个小时,而为了追逐猎物,哪怕就是在冰天雪地之下,一只野狼也能跟在自己的猎物后面跑上十个小时以上,许多野狼的猎物,不是被野狼追上杀死的,而是被野狼超强的耐力熬跨后杀死的。

刚来野狼山谷试炼的时候,张铁最羡慕的就是野狼的那种来去如风的奔跑速度和超强的耐力,当时的张铁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变得像野狼一样能跑,虽然现在论奔跑和耐力的话还肯定比不上一只野狼,但张铁已经很满足了,这只是吃下第一颗野狼七力果的效果,谁知道在吃下第二颗第三颗野狼七力果后会是什么样呢。

这两天张铁虽然在“钓鱼”,没有完全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可猎杀的野狼还是多了十多头,这让那颗小树上的第二颗野狼七力果又凝聚出了两股力量,七力之中已经成熟了四力,只要再过几天,第二颗野狼七力果也将要成熟。

所以张铁的心情很好,简直没理由不好,特别是在今天,当张铁感觉周围的气氛多了几分肃杀之意,感觉已经被人窥视了整整一天之后,张铁知道,就在今晚,在观察了自己两天之后,格力斯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

……

当今天的太阳开始落山的时候,格力斯在此一次咬牙切齿的悄悄跟在了张铁后面,通过这两天的观察,格力斯发现自己干掉张铁的理由又多了一个——这个家伙太能跑了。

张铁奔跑的能力,让格力斯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最后这股羡慕和嫉妒就化成了一股想要毁灭什么的欲望。如果不是白天,格力斯可能早就想动手了,不过那样的风险太大,一旦被人发现,根据联盟的战时法令,临时督查委员会的老师第一时间就能以谋杀罪的罪名将他咔嚓掉,连回到黑炎城审判的过程都省略了。

格力斯的担心也正是张铁的担心,张铁也在谋划着,反复把细节想了很多遍后,觉得没有漏洞了,张铁才放下心来。

这一刻,两个人都想把对方悄悄的干掉。

这是长这么大,张铁第一次想把什么人干掉,说起来可能很可笑,两个人交恶的开始,居然是因为他妈的几个餐盘,这真是名副其实的几个餐盘引发的血案啊,张铁也觉得这实在是太操蛋了一些。你好端端的坐在树下,然后就有个混蛋把几个狼藉的餐盘丢到你面前,让你帮他去洗,你不干,他便恨上了你,最后甚至想干掉你,两次三番的算计你,最终甚至逼得你不得不把他干掉。

哪怕是为个女人也好啊,太没出息了!在跑上自己选中的那座作为终结之地的山沟的时候,张铁对自己说了一句,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张铁想到了一个在华族中流传了近千年的关于某人必须要把某人干掉的笑话。

这个笑话是唐德说给他听的,唐德的意思,是在告诉张铁,有些人一旦被你遇到了,有些事,总会不知不觉的被逼着走到那最后的一步,把那个笑话中的买单的行为换成洗餐盘,似乎就是自己有可能的真实遭遇——“同学一起在食堂吃饭,老同学总是抢着洗餐盘,他认为是在炫耀勤快,于是将其杀害”——那就不洗—“老同学老不洗餐盘,他认为在让自己当冤大头将其杀害。”—还是AA吧,各洗各的—“老同学实力低微却想与自己平起平坐,他认为是不体谅自己将其杀害。”—干脆别吃了—“老同学总是拒绝和自己一起在食堂吃饭,他认为老同学对自己有意见将其杀害!”

“妈的!”奔跑中的张铁嘀咕了一句……

……

看到张铁今晚居然没有回原先的驻地,而是来到一处有些陌生的山沟的时候,格力斯的第一个反应不是警惕,而是惊喜,这里太偏僻太隐蔽了,白天四周都无人烟,更不用说晚上了,无论是试炼生还是那些最近出现在新月草原的拓荒者,都不会愿意来这里,对试炼生来说,这里太危险,太靠近新月草原了,而对拓荒者来说,这里却不是新月草原,因此也没有金狼和鹅颈草这些他们想要的东西。

在跟着张铁冲进去之前,格力斯在外面停了一下,四处看了一眼,当格力斯看到天色即将要暗下来,周围附近也看不到半个人影的时候,格力斯脸上出现一丝狞笑,也跟着冲了进去。冲进去的格力斯已经悄然拔出了自己腰上的长剑。

一分钟,只要一分钟,那个讨厌的家伙就要永远消失了!格力斯对自己说道。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山沟里的光线更加的昏暗,周围密林成荫,只有虫鸣不见人声,当张铁的背影消失在格力斯的视线中的时候,为了怕张铁再次跑掉,冲进山沟的格力斯加快了脚步。

要在山沟里藏一个人很容易,格力斯一个人在山沟里转了差不多五分钟仍然看不到张铁的影子,就在格力斯有些沮丧的以为张铁又溜掉的时候,格力斯的耳中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很奇怪,似乎是有人在地上挖着什么,格力斯顺着声音找了过去,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那是有人用铲子在地上挖坑,铲子入土时发出的细微的“查”“查”“查”“查”的声音。

在转过一片树丛之后,格力斯看到了张铁,是张铁在用一把工兵铲在地上挖着什么。

“你在这里想要挖什么东西吗?”脸上挂着一丝阴冷笑意,手上拿着亮晃晃的武器的格力斯从树丛后走了出来……

第14章 埋人

“格力斯!”张铁从那个土坑边上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至少没有格力斯想象的那种惊恐,当张铁喊出格力斯这个名字的时候,平常得就像在学校里和一个普通同学打招呼一样自然。

没有从张铁的脸上看到自己想象中的那种表情,这让格力斯觉得少了很多的快感,或者这个家伙现在还不知道在这里遇到自己意味着什么,自己应该给他一点提示的。

“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我最后再给你几秒钟的时间交代一下遗言……”格力斯一边走眼睛一边仔细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当他看到张铁的矛囊被张铁丢在了一边的地上,离张铁至少有七八步距离的时候,格力斯最后的担心也消失了,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胜利者的笑容。

“你要杀我?”张铁微微皱了皱眉头。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来这里干什么,和你聊天还是郊游?”格力斯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丝戏谑,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个动作在他做来充满了一种暴虐和残忍的意味,“听说你在野狼城堡还有三个女朋友,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一定会好好干她们的,我一定把她们调教成最下贱的骚货!等我把她们玩腻了,我再把她们赏给沙隆他们过一下瘾。”

“你就真的那么确定今天能杀死我?”

张铁的话还有语气中的那一丝镇定一下子让格力斯停下了脚步,已经连续在张铁这里吃了两次瘪,张铁已经给格力斯的心上留下了一丝阴影。

停下脚步的格力斯眼中瞳孔一缩,仔细的看着张铁,又仔细的看了一下周围,张铁身上没有异状,周围的环境也没有异状,也不可能有人埋伏在周围。

“你在吓我?”格力斯笑了起来,但依旧没有动脚。

“如果你此刻就能停下脚步掉头回去,发誓以后不再找我的麻烦,不再找我身边人的麻烦,我们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我让你丢了两次脸,你也算计了我一次,差点让我在几头牲口的嘴下丢了性命,我们就当扯平了!真说起来,我们两个之间也并没有不死不休的仇恨,我们两个的问题,是因为小事而起,而且是你们不对在先,我并没有主动惹你!”

张铁的平静让格力斯心头微微打起鼓来,特别是张铁的话,似乎已经知道了前段时间他们针对张铁所做的那件事,这让格力斯的心头又是一惊,有那么几个瞬间,格力斯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格力斯就看着张铁,最后,在格力斯锐利的目光之下,他发现一直平静的张铁的左手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着,似乎很是紧张很是害怕的样子。

格力斯突然大笑了起来,“你的表演很成功,差点真的被你吓住了,不过今天无论你说什么都没用了……”

格力斯继续往前,脸上出现残忍的笑容。

“你会后悔的!”张铁盯住格力斯,他很清楚格力斯刚刚看到了什么,因为,那是他故意的,为的就是让格力斯做出错误的判断,自己很紧张,很害怕,如果格力斯在知道自己紧张和害怕的时候能放弃他的想法转身离开的话,那张铁真的愿意和格力斯就此把两人的恩怨一笔勾销,但显然,格力斯选择了另外一条路,自己的示弱,没有换来格力斯的哪怕一丝的同情与犹豫,换来的,只是格力斯更加坚定的决心。

这也是唐德教他的,不这样,又怎么能真正看出一个人的内心呢。

那么,就这样吧。

张铁没有去拿飞矛,而是丢下了工兵铲,用右手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一直到此刻,张铁的左手依旧在颤抖着,而且颤抖得似乎更厉害了。

看着格力斯越来越近,张铁用长剑指着格力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再往前的话,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你要对我不客气?”格力斯脸上闪现出不屑的笑容,根本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张铁逼过来,“我倒想看看一个最多二级的家伙怎么对我……”

这句话格力斯终究没有说完,因为就在这时,他的脚下,已经踩到一个东西,踩到了一个置于平地之下,用树叶和一层细土掩盖着的东西,那个东西甚至还没等格力斯反应过来,就已经强悍的做出了反应……

“咔……”

兽夹有着强大咬合力的锯齿在切入格力斯腿上肌肉的时候,因为太快,甚至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一生“咔”,完全是格力斯的小腿骨瞬间被兽夹强大的咬合力打断的声音。

五步至六步,是用长剑发动攻击的距离,张铁的埋伏,就在离他七步的位置,自萨尔维之后,那个兽夹再次发挥了作用。

格力斯惨叫,倒地……

张铁一剑就像他砍了过来……

就算倒下,格力斯的反应也是奇快,张铁的长剑砍到,格力斯就用自己的剑迎了上去。

两只长剑没有任何花巧的硬碰硬的对在了一起,格力斯狰狞的脸变成了惊愕,张铁手上的力量,比他的还要大,只硬碰了一下,格力斯就觉得自己有些握不住手上的长剑。

“不可能!”格力斯大叫了起来,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腿上的疼痛和倒在地上的狼狈,“我是三级……”

张铁的长剑又砍来,再次和格力斯的长剑对碰了一下,这一次对碰,直接把格力斯的话砸到了肚子里,在手上长剑相交的刹那,张铁的腿踢出,正正踢在了躺在地上的格力斯的小腹上,身体再次遭到重创的格力斯脸色煞白,手一松,长剑一下子就被张铁挑飞……这就是一个人躺在地上的不利之处,再高明的剑客,在处于这种姿势的时候,没有几个人还能发挥出多少战斗力来。

张铁的长剑停在了格力斯的脖子上……

格力斯的惨叫停止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张铁,“你不能杀我,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临时督查委员会不会放过你的……”

格力斯大叫了起来。

“知道我挖的那个坑是用来干什么的吗?你刚刚问过的……”张铁好整以暇的问道。

躺在地上的格力斯扭着头看向离他不到十步的那个坑,一时微微迷糊了一下。

“那是干什么的?”

“埋你的!”说完这话,张铁的长剑就毫不犹豫的抹过了格力斯的脖子。

格力斯用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张铁,似乎不敢相信张铁真的敢杀他,真的就是这么一点都不犹豫的用长剑划过了他的脖子,他的手徒劳的想要把自己脖子上冒着血的地方和漏着气的地方堵住,但一切都是徒劳。

“我说过要对你不客气了,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不要怪我,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

这是张铁对格力斯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这句话,张铁甚至就不再管格力斯,而是继续走到坑边,用多功能工兵铲继续挖起坑来。

山沟的隐秘深处,格力斯躺在地上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而就在几米外的地方,张铁却继续挖着坑,几分钟后,瞪大了眼睛的格力斯不动了,张铁还在继续的动着,又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张铁终于把坑挖好了。

那是一个两米长,半米宽,一米多深的一个方形的深坑,山沟里松软的土质让他挖起来一点都不费力,张铁只是微微出了一点汗就把坑挖好了。挖好了坑,张铁把工兵铲插在了地上,走了过去,拖住格力斯的双脚,把格力斯拖到了坑中,再找到格力斯的长剑,连同长剑一起丢在坑里,格力斯脚上的那个兽夹张铁也没有取下来,而是随着格力斯一起被张铁丢到了坑中。

格力斯的身上,张铁已经没有兴趣再去搜了。

然后张铁重新拿起了工兵铲,开始给坑里填土,当张铁把第一铲土倾倒在格力斯身上的时候,张铁想到的是格力斯在学校操场上的那个名字和那个记录,造化弄人,谁会想到格力斯最后会被自己给埋了呢。不过,这都是他自找的。

填土的工作做得更快,不到三分钟,地上已经平了,张铁用脚把那个土坑夯实,再把土坑上地面的样子恢复原状,用工兵铲从地上拔过来一些腐烂的树叶和泥土,稍微一布置,格力斯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随后的几分钟,张铁又用工兵铲清理了一下现场,就连格力斯血液浸透的那一小片土壤也被张铁弄得消失了,处理完现场之后,张铁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这才重新背上装备,在已经降临的夜色中,快速的消失在这片不知名的小山沟里。

从此,除非是神,否则谁都不知道格力斯已经永远的长眠在这个地方。

格力斯,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这是格力斯想对自己做的事情,没想到却被自己对他做了。

张铁的内心很轻松,没有一点内疚。

才离开那个山沟不到一公里,月光下,一群狼就把正在奔跑着的张铁堵住了,狼群有十七八只,一只只的眼睛在月光下都发出绿油油的荧光。

张铁笑了,想到了一个词儿——好事成双!

六根飞矛眨眼之间就全部飞了出去,把离他最远的几只狼钉在了地上,那是张铁怕那几只狼逃跑,所以先下手为强。

然后张铁右手长剑,左手匕首的就冲上……

一片野狼的惨嚎声响起!

两分钟后,最后只有两只野狼夹着尾巴,嘴巴里发出呜咽的低鸣,从张铁的手下逃了出去。张铁没有追,就刚刚的这阵功夫,张铁知道,第二颗野狼七力果上又凝聚了两力。

收好飞矛,张铁再次向着自己的落脚点跑去……

如果明天自己运气好的话,第二颗野狼七力果也就应该成熟了……或许,只要再吃下几颗野狼七力果,自己能跑得比狼还快!

在月光下奔跑的少年心里出现了一个荒诞的念头……

第15章 变天之前

每吃下一颗野狼七力果对张铁来说都是一种全新的生命体验,在埋掉格力斯的十天之后,张铁又吃下了三颗野狼七力果,这三颗野狼七力果吃下去,张铁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更新了三次,现在的张铁,身体之内,已经多出了四只野狼的全部力量,在多出这些力量之后,无论是张铁的力量,耐力,还是爆发力,都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张铁亲自做了一下测试,发现自己现在的奔跑能力已经提高到了一个让他都不敢相信的水平,在吃下第一颗野狼七力果之前,在张铁掌握了独行者的那种可以让自己的战力随时保持在最大状态的奔跑技巧之后,当时的张铁可以用大概每小时15公里的速度连续跑上一个小时都能保持着相当的战斗力,而现在,张铁发现,自己居然可以用比以前大概每小时15公里快上一些的速度,连续跑上两个小时,仍旧感到精力充沛。在以最高速度奔跑起来的话——张铁没计算过自己的最高速度是多少——只是以百米冲刺的那种感觉在奔跑的话,张铁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在那种速度中保持将近30分钟。

张铁记得还在学校的时候格力斯身体素质的耐力是13——这个13的耐力,意味着格力斯在标准战斗装重下急行军13公里后还能保持着一半以上的个人战斗力,以当时格力斯的身体数值来计算的话,他一半的战斗力,就是一口气完成69枪以上的破甲刺或是让右拳打出255公斤以上的攻击力……而现在,虽然还没有做过实地的测试,但张铁感觉自己的耐力大概已经超过了20。张铁记得自己当时的耐力指标大概只是4,格力斯13的耐力曾让他有望洋兴叹的感觉,而没想到才过去了两个月不到,自己的实力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这其中,固然有点燃明点后对身体改造的因素在内,但野狼七力果的效果却是更加的立竿见影。野狼七力果对身体的更新和增强是全方位的,每吃下一颗野狼七力果,张铁的气之力,血之力,经之力,脉之力,骨之力,髓之力还有神之力都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加,那些增加的数值很难精确的计算和表达出来,但仅仅从耐力指标上来看的话,张铁估计着,一颗野狼七力果,大概可以让自己的耐力增加两个点,4个野狼七力果的效果,最少让自己的耐力增加了8个点,这就让自己的耐力比二级,甚至三级时候的格力斯都明显超出了一大截。

除了野狼七力果以外,这几天,在张铁又干掉两头巨狼之后,小树上,又多了一颗七力果——巨狼七力果,这颗新生长出来的巨狼七力果中,气之力已经凝结了出来。

张铁估摸着,这小树上生长出来的某种生物的七力果的最大生长数量,应该是有极限的,因为这种果实是根据着某种“数”的规律“遁”出来的果实,那就不可能无休无止的“遁”下去,也一定受到某种“数”的规律的制约,这才是宇宙与自然的法则,一切都在某种平衡的框架之内进行,要不然的话,那就不是“遁”,而是生吞活剥的“抢”了。要是野狼七力果真能无休无止的生长下去的话,估计着自己只需要把新月草原上那几万甚至十几万头的野狼杀光,这些野狼所凝聚出来的野狼七力果,恐怕也能让自己天下无敌了,宇宙和自然的法则应该不会允许出现这么没有美感和违和的事情吧。

所以在吃下三颗野狼七力果以后,张铁心头也在打鼓,也在暗自盘算着,不知道后面小树还能生长出几颗野狼七力果出来。

巨狼七力果的出现也是一个惊喜,但巨狼这种进化的一级生物的数量即使在新月草原上,也没有野狼这么多,这是和金狼一样数目稀少的动物,邦德他们被六头巨狼一起袭击的事情,很少见,非常少见,不是倒霉到一定程度或者说是幸运到一定程度,一般很难同时见到巨狼和金狼集体行动的,这些生物在变异和进化后,其生活习性也和普通野狼有了一定的区别,这也符合自然的规律——越是强大的动物和物种,数量越少,越不可能群居。而因为巨狼的肉和金狼的骨髓皮毛等都更有价值,因此这两种生物常年都有人在狩猎,就让它们的数量更加稀少起来。

所以,即使知道猎杀巨狼可以形成新的巨狼七力果,但张铁这几天的目标,还是放在数量最多的野狼的身上。张铁告诉自己,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现在新月草原的野狼最多,自己对付野狼最轻松,那么就还是把目标锁定在普通野狼的身上,而不要劳时劳力好高骛远去想着狩猎什么巨狼,也许那边自己找到一头巨狼的功夫,自己这边已经干掉几十头野狼了。

而且张铁也想看看在自己不断狩猎野狼的情况下,那颗小树所能生长出来的野狼七力果的最大数量到底有多少,如果是99颗的话那就大发了,49颗的话也不嫌少。

……

这里,已经是新月草原,野狼山谷那巨大的开阔的豁口就在远方的十多公里以外,几只被张铁活捉的野狼被张铁拴在山包上一颗被雷击过的冠状树干上转着圈,嘴被套住的野狼只能认命而呜咽的叫着,身上挂着几个竹筒的张铁则捏着自己的鼻子,小心的把竹筒内那些腥臊的液体像洒水一样的不断洒在整个小山包下面的草地里,只是十多分钟的功夫,在张铁把竹筒内的那些液体全部分开来泼洒在周围草地之后,一股浓郁的腥臊味和臭味瞬间就在空气中散发开来。

中午火辣的太阳让那些液体挥发的速度加快,味道也更刺鼻起来。

撒完了那些奇怪液体的张铁丢掉了手上的竹筒,憋住呼吸跑到山包上风头大口的呼吸起来,妈的,太臭了,太腥臊了,如果不是张铁这两天已经有些习惯的话,就刚刚那一会儿的功夫,闻着这些味道的张铁保准会把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

大口的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的张铁习惯性的闻了闻自己的手,刚才在洒那些东西的时候好像不下心弄了一些在自己的手上,这一闻,果然一股怪味直冲脑袋,张铁连忙跑到附近的一个水潭边上,把手干干净净的洗了一遍才重新转了回来。

张铁在草地周围泼洒的那些液体,就是野狼的尿液,或者更准确一点的说,是野狼中母狼的尿液,在野狼发情的季节里,成年母狼的尿液可以让所有的野狼为之疯狂,这也是在前几天张铁看到有拓荒者在用一些奇怪腥臊的液体布置捕捉金狼的陷阱的时候才想起来的对付野狼的招数。当时的张铁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怎么把这给忘了,双满月之后,不正是狼族的发情期吗?于是张铁行动了起来,一口气活捉了几头母狼,开始收集起母狼的尿液来。

收集母狼尿液的过程非常之猥琐,如果是有爱丽丝等人在旁,张铁绝对不会干这种事,不过既然没人看着,那张铁也不介意猥琐几次,无论是守株待兔还是整天东跑西跑的去狩猎野狼,都没有坐等野狼自动上门来得舒服。这是这几天张铁发现的狩猎野狼最简单的方法。

中午的太阳很高,张铁洒下的那些野狼的尿液不一会儿的功夫,在太阳的晒烤之下,味道更加的难闻起来,而草原上的风则把那股怪味往四面八方吹了过去,根据张铁的经验,这些尿液散发的这股怪味的时间,至少可以保持半天以上,也许野狼闻起来会是享受,可人被那股味道熏着,实在有些受不了。

张铁的脸上蒙着一块三角形的面巾,面巾是用那件沾染上狼血的衬衣改的,算是废物利用,在用面巾盖住口鼻以后,张铁就开始在把飞矛一只只的插在了树下,自己也在树下扭着腰,伸着手,踢着腿,有些悠闲但又有些随意的做起热身运动来。

这个时候的张铁,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撒网捕鱼的渔夫。

五分钟后,两只红着眼的野狼最早到来,野狼看到了张铁,也看到了那几只母狼——居然霸占了五个美女——或许那野狼就是这么想的,因为张铁在野狼的眼里看到了敌意。

那两只野狼朝着张铁冲了过来,张铁结束了热身动作,也迎了上去,张铁没有用刀剑和匕首,因为这两样东西会见血,那些野狼的鼻子很灵,也很聪明,在闻到同类的血腥味之后,许多就不那么容易上当了。

第一只野狼,想要张铁的小腿,结果被张铁用铁血神拳中的一招铲腿踢中,那只野狼浑身的骨头响起一片断裂之声,然后整个身体飞出了十多米,软绵绵的掉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第二只野狼跳起,想咬张铁的脖子,然后张铁伸出手,轻描淡写的就用绞手扭断了它的脖子。

战斗很快结束,没有见血。

天空上,已经有几只秃鹫在上空盘旋着,那些腐食动物似乎闻到了某种死亡的气息,知道不久之后自己就可以饱餐一顿。

草原上的风把小山包上的一片蒲公英像云一样的吹到了天上,顺着那些可爱的蒲公英,张铁看到了天上的秃鹫,别人可能不喜欢秃鹫,但看到秃鹫的张铁笑了,张铁有一种预感,自己今天的收获可能会超出自己的预料……

此刻的张铁不知道的是,就在今天,那将要发生的超出他预料的事,将改变安达曼联盟无数人未来的命运……

第16章 铁流

仅仅四个小时之后,张铁所在这片区域的天空上,秃鹫的数量已经达到了数十只,这些不受人欢迎的草原清道夫在天空盘旋着,用难听的声音欢快的叫着,目光灼灼的看着下面的那一地的美餐,有胆子大一点的秃鹫,已经落在了地上,离着张铁几十米,目光灼灼的看着那些遍地的狼尸,一边晃动着肥大的身躯,一边偷偷摸摸扇动着翅膀,用一跳一跳的步伐向着那些尸体靠近。

此刻,张铁所站立的小山包的周围百米的范围之内,已经遍布狼尸,粗略一看,至少有超过七十头的野狼零零散散的躺在了地上。

这是张铁这几天收获最大的一天,如果这七十多头野狼一起冲上来的话,在这空旷的草原上,张铁都有可能要跑路,不过好在这些野狼都是一批批分开时间到来的,这就给了张铁各个击破的机会,这也是这种陷阱的巧妙之处,闻到母狼气味的野狼,绝对是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根本不会搞什么团队行动。

大概,就算是野狼,在想要泡妞和做活塞运动的时候,也不会集体一起上吧——张铁有些恶劣的想着——从这点上看的话,这野狼其实也和人差不多,人要泡妞的时候,就算是去找那些花钱才能上的女人,也很少有大部队一起行动的。就像自己,除了飞机兄弟会的那些家伙,自己也很难和别人一起去做这种事。

张铁继续等着,看看还有没有愿意继续上钩的野狼……

最后一起冲来的那一波野狼,数量已经接近20头,开始的时候,张铁依旧用的是手,只是到最后的时候,看到有几只野狼已经要跑了,张铁才不得已的张铁才动用了飞矛,现在张铁的飞矛的攻击范围,随着张铁身体力量和精神力的进一步增强,那个范围已经达到了80步,在80步内,张铁甚至可以有信心用飞矛刺中一只在飞的苍蝇。

这是一种可怕而奇怪的天赋,一直到此刻,张铁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掌握了这种可怕的技能,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想对什么东西投掷出飞矛的时候,自己的脑子里,总会出现那种奇特的,自己与标靶之间的那种圆锥形的锁定和瞄准状态。

心智已经成熟的张铁当然知道,这件事绝不普通,至少在他的周围,在学校里,在他所听说过的那些事情和传闻中,似乎没有一个人会突然拥有这样的能力。对现在的张铁来说,把飞矛投掷出去刺中目标,似乎已经不是什么技能,而是正变成一种像是呼吸和走路一样的本能状态,太自然不过了,就像他生下来就应该会一样。

唐德那个家伙见多识广,或许应该知道点什么,张铁这么想着,然后决定等试炼结束后找唐德问一下,那个家伙虽然小心眼了一点,但却是张铁除了父母和大哥之外感觉最能信任的人。

母狼尿液的气味正在消散,野狼鲜血的气味却慢慢的发酵起来,天空中的秃鹫越来越多,许多秃鹫已经落在了地上,一只只在草地上“咕喔”“咕喔”的叫着,仔细的观察着那躺在地上的几具野狼的尸体,正在确认那些尸体还到底有没有生命。

这几天,这些家伙可跟随着张铁大快朵颐了好几次,如果要让那些秃鹫评选出一个草原上最受欢迎的人类,张铁觉得自己绝对能够当之无愧的入选。

秃鹫在观察着野狼,张铁也在观察着那些秃鹫,这些天,张铁发现这些被人讨厌的家伙,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这些家伙名声虽然不好听,但却是真正的和平主义者,它们只以腐肉为食,很少杀生,而且在进食之前,它们一般都会真正确认目标已经彻底死亡才会动口,只要目标还能动,或者还有一口气,这些家伙都会很有耐心的在一旁等着,小心的观察着,绝不会主动攻击那些即使已经奄奄一息的动物——嗨,哥们儿,不要害怕,我们是好人,不会攻击你,只是在等着你死后吃你的尸体而已,我想到了那个时候你会同意的,对吗,如果不同意的话你一定会赶我们走的,不然就是默认了——这就是这些家伙和草原上别的动物打招呼的方式。

通过这些秃鹫,张铁再次确认了一件事,就是一个人的名声和传闻并不能代表一切,一个有着好名声和好传闻的人不一定真的是好人,而一个名声不怎么样的人也不一定真的就是坏人。秃鹫的名声不好,但一只秃鹫有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有真正伤害过任何别的动物一次,都没有杀害过任何一只生灵,有可能甚至连一根小草都没伤害过。作为一只猛禽,这些家伙其实选择了一条最寂寞,最不被人理解,也是最善良的一条道路在生存。

野狼还会经常袭击人类,每年都有试炼生和住在城外的人丧生在这些野狼的口中,而秃鹫却从来没有袭击过谁,虽然它们那一身灰黑色的羽毛和弯长的颈部——有些还掉了毛——看起来确实丑了一点,不过张铁确实很喜欢这些从不伤害别人的家伙。

落在地上的秃鹫们大声的“咕喔”“咕喔”的叫着,似乎在提醒着躺在地上的那些野狼自己的到来,在那些秃鹫们提醒了半天之后,看到躺在地上的野狼还是没有反应,最终,一只大着胆子的秃鹫上前两步,用自己的嘴啄了一下野狼,这是最后的提醒,也是最后的确认,啄了一下的那只秃鹫扇着翅膀跳开,野狼还是没动,又有一只上前啄了一下,跳开,野狼还是没动,这下那些秃鹫终于确认倒在地上的野狼已经真的死了,已经同意了它们进餐的要求,于是挥动着翅膀“咕喔”“咕喔”的招呼了两声,周围的一大堆秃鹫就开始一拥而上,享受起张铁给它们带来的这顿美食。

在秃鹫们享受美食的时候,张铁已经准备走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终于确认,今天大概不会有狼再上钩了,今天的收获,让张铁非常满意。张铁知道那颗小树上的一颗野狼七力果,这个时候已经成熟了,就等自己今晚享用了,到了明天,自己的身上就将多出四狼之力,自己的实力又再次提高一截。

插在地上的飞矛的身上已经沾满了狼血,原本光洁的矛身在张铁这几周的厮杀以后,已经变成了暗黑色,那些都是血液浸透到木制的矛杆后的颜色,张铁收起了飞矛,来到附近的一个水潭边上,想要清洗一下飞矛,今天的飞矛上沾染了不少的狼血,不清洗一下的话背在身上总有一股血腥味,虽然没有洁癖,但张铁也还算一个爱干净的家伙。

这原本感觉还趁手的飞矛,现在拿在手上就根拿着一根稻草似地,感觉越来越轻,越来越不好用了,拿着飞矛的张铁微微摇了摇头,看来明天要回野狼城堡一趟了,让彼得他们帮自己重新打造一批重量更重一点飞矛,现在的这些飞矛,拿在手上跟一根稻草似地,太轻了!

那是一个不大的水潭,正当张铁拿着飞矛来到水潭边上蹲下的时候,张铁愣住了,水潭里的水无风自动,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在水潭里一圈接着一圈的生成,这是大地在震动,地震吗?张铁微微迷糊了一下……

水潭里的涟漪生起的频率似乎在加快,有细小的水珠直接从水潭里跳了起来,张铁的耳中,似乎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闷雷一样的声音,张铁脸色一变,丢下飞矛,就像着小土包上的那颗树跑去,树下拴着的几只狼,看到张铁跑过来,都吓得连忙躲开。

张铁用最快的速度爬到了树冠之上,然后对着草原的西北方远眺,哪里,像有千万个闷雷在震动着这个大地。

几分钟后,那千万的闷雷在慢慢变得越来越响,整个大地像一面大鼓一样被敲得震动起来,草原西北方远处的天空中,已经有无数的禽鸟被惊得飞了起来,遮蔽住了一小半远方的天空,就连张铁这边那些正在饱食的秃鹫,这个时候也似乎预感到了某种危险,一只只的飞了起来,从地面跑到空中!

又是几分钟后,那那千万的闷雷更响了,从西北方的草原方向,一群群的动物——野狼,巨狼,羚羊,犀牛,魔豹,兔子,狮子,豺狗,野牛开始狼奔豕突的从西北方向的草原中逃命一样的奔出,四散飞逃。

有几只金狼和巨狼,还有一只狮子甚至仓惶的从张铁这边的树下逃走,可张铁已经没有心情再理会它们了,张铁的眼中,死死的盯着草原的西北方向。

在这些动物四散飞奔后不久,是几个拓荒者打着马,从远处逃来,这个时候的这些拓荒者,虽然里面可能也有不少实力颇强的家伙,可这些家伙逃起命来的样子,和那些惊慌的兔子差不多,一个个身子低伏在马背上,连脑袋都不敢抬起来……

“快逃命啊,诺曼帝国的铁角军团杀过来了……”一个拓荒者用惊慌而凄厉的尖锐嗓音大叫着,骑在马上从离张铁50米以外的地方呼啸而过……

……

第17章 战争爆发

诺曼帝国的铁角军团?

我靠!听到这么一个声音,张铁想都没想,一下子就从三米多高的树上跳下来,原本准备马上要跑,但看了看被他拴在树上的那几只眼泪汪汪的可怜母狼,张铁掏出匕首,飞快的把套住那几只母狼的绳子割开,让它们自己逃命去了。

重获自由的母狼们看都不敢看张铁一眼,一个个嘴上和脖子上的绳子一送,就立马夹着尾巴跑了。

这几天杀狼张铁都杀得习惯了,可要再对这几只被他捉住给他提供尿液让他狩猎公狼的母狼下手,张铁还是有点不忍心,唐德说,盗亦有道,因此张铁就大手一挥,把几只母狼放了,反正就几只狼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让母狼重获自由之后,张铁飞矛都不要了,立刻撒腿就朝着野狼山谷跑去,这个时候的张铁的奔跑速度,一下子提高到最大值……

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奔跑着的张铁的速度就超过了刚刚骑着马大叫着的那个家伙,把那个家伙甩到了身后,那个骑在马上的家伙看到旁边居然有人能跑得比他的马还快,一时震惊得忘记了说话,看着张铁的背影发起呆来……

部分六级以上的高手,在突然爆发的时候,其奔跑的速度很容易就能超过一匹奔马,这并不是多稀奇的事,但那些高手用这种速度爆发的时间都有限,一般就是几分钟,跑不了多长距离,让马上那个拓荒者发呆的是,从背影上看,张铁很年轻,只有十多岁,这么年轻就达到六级的人在黑炎城基本没有听说过,而且更让他吃惊的是,张铁在用这种速度奔跑的时候,并不是爆发了一下就感觉有些力竭,而是在超过他的奔马以后,依旧势头不减的朝着野狼山谷冲去,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他和他的马甩在了身后,只能看到一个影子。骑着马的家伙看了看张铁越来越小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身下已经跑了汗流浃背的马屁,一时竟有悲从中来的感觉,于是,这个家伙又扯着嗓子凄厉而悲惨的大叫了起来。

“快逃命啊,诺曼帝国的铁角军团杀过来了……”

一匹普通的马在驮着一个人快速奔跑时候的速度在每小时40公里左右,而这个时候张铁全力奔跑起来的速度,已经比得上一头狼,每小时可以达到50千米以上,因此一下子就把那个家伙甩在了身后。

张铁只是奔跑,奔跑,奔跑,用尽全身的力气奔跑……

张铁像风一样的跑过新月草原,许多拓荒者都看到了他的背影,然后都震惊了起来。

张铁只用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一路不歇的冲到了野狼山谷那座延伸出来的山脉上,张铁冲上山坡,冲过树林,最后跑到那个山上一块地势较高但有非常隐蔽的石头后面,剧烈喘息着,看着草原西北方的方向。

然后,张铁就被自己所看到的景象深深的震撼了。

远方的草原上,出现了一股铁流,那是一股宛如大江大河奔腾起来的洪水一样的铁流,一股红色的铁流。

红色的铁流敲打着大地,让整个草原发出千万的雷声,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向着黑炎城这边席卷而来。

那股铁流的速度很快,在刚刚看着还是一条红线的时候,眨眼之间,那铁流的最前端,就已经清晰了起来。

那是在用极快速度奔驰起来的红色的铁骑,那铁骑,不是普通的马匹,而是一种额头上着一只角的奇怪动物,有点像犀牛,但比犀牛还要高大威猛,腿也要比犀牛的长一些,奔跑起来像马,但要比马快。铁骑上是身着全身红色盔甲的骑士,骑士们身上的甲胄,就像一座座森冷的钢铁堡垒,只有眼睛和嘴巴部分露出一排气孔和视孔,感觉狰狞无比。

这样的铁骑,对普通人来说,哪怕只是有一骑在自己面前,也会感觉心头有些发毛,但此刻出现在新月草原上的这些铁骑,却是无边无际,以一种移山填海的气势,如一条巨龙一样滚滚而来。

这一刻,那些骑士的英姿,在张铁心里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

骑着独角怪兽奔跑在最前面的骑士手上如铁一样的执着一面旗帜,旗帜上,就是他们身下坐骑的那个有着一只独角的狰狞的铁角兽的头部形象——这个形象,就是诺曼帝国北疆铁角军团的标记。

有逃的慢的拓荒者被后面的骑士追上,站在山上的张铁原本以为随之而来的会是一场屠杀,没想到那些骑在铁角兽上的骑士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拓荒者,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些已经跳下马来,不敢继续在铁角骑士队伍前面奔跑的人一眼,而是一往无前的朝着黑炎城的方向冲了过去。

一只狮子在狩猎的时候,哪里看得上路边的几只蚂蚁呢!

红色的铁流在野狼山谷这里一分为二,他们绕过了野狼山谷,从野狼山谷的左右两侧,继续前进。

那是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山上的树叶在那股洪流经过的时候都哗哗的抖动了起来,数万铁角兽一起奔腾起来的声音,就像一个旱雷,贴着你的脚心从地下滚过。

这股铁流就在张铁的注目下,在野狼山谷与新月草原的交接处分开,如红色的洪水一样的奔腾了一个小时,依旧还是无边无际没有完结的样子。

张铁此刻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跟在那些无边无际的铁角骑士身后的,同样是无边无际的钢铁战车,一辆辆的蒸汽战车以更强大的气势,跟在那些铁骑后面,轰轰隆隆的在野狼山谷这里一分为二,像着黑炎城席卷而去。

在那些蒸汽坦克之后,是一辆辆的蒸汽运兵卡车,同样如长龙一样,滚滚而来,卡车上,载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一个小时后……

突然,天空中盘旋着的禽鸟再次受惊的四散飞开,一个更加恐怖的庞然大物从云层中穿出,出现在天空之上。

张铁微微张口结舌的看着天空之上出现的那个东西,那是一艘飞艇,几乎有500米长的飞艇,那飞艇就像一片云,把一个巨大的影子投到了地面之上,然后缓缓掠过下面的山谷与丘陵。

飞艇从张铁头上飞过,差不多整整一分钟,那飞艇的影子都把张铁笼罩在下面。

张铁仰起了头,充满了敬畏的看着这庞然大物。

一艘艘的巨大飞艇不断从云层中钻了出来,首尾相接,就像一条横贯天空的几十公里长的巨大蜈蚣,连绵不绝的出现在天空之上,这样的景象,再次把张铁深深的震撼了。

张铁知道,黑炎城完了,不要说黑炎城,就是把整个安达曼联盟的军队拉出来,也不可能抵挡得住眼前这铁流一般的诺曼帝国的军队,只刚刚过去的这一个小时,从自己眼前过去的诺曼帝国的军队最少就有十万以上,而后面,张铁看向新月草原,那滚滚而来的铁流还像大江大河一样连绵不绝,一眼看不到尽头。诺曼帝国的铁骑,装甲车,运兵车,运输车队,还有脑袋上的飞艇,仍旧像蝗虫和洪水一样一波波的涌来,就像永远不会完结一样,这样的景象,一直持续到把张铁的神经从震撼烧灼为麻木……

不仅黑炎城要完了,安达曼联盟也要完了,这种规模的大军出动,绝不仅仅为了一座黑炎城而来。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你坐在树下,有人就把几个脏盘子扔到你面前,最后和你弄得不死不休,而有时候你正在愉快的狩猎和试炼,想着马上可以有果果吃,那历史的巨轮却也不管你到底有没有吃晚饭,就那么轰轰隆隆的从你身边碾过,不管不顾的就把你和你身边所有人的命运改变。

新月草原依旧铁流滚滚……

这一刻,张铁想到了黑炎城的老爸老妈,想到了驻守黑炎城的老哥,还有野狼城堡里的那几个女人和飞机兄弟会的那几个混蛋。然后张铁发疯一样的从山上跑了下来,朝着野狼城堡跑去。

张铁才刚刚跑下山,他已经看到野狼城堡方向升起了一股红色的烟柱,那是野狼城堡在紧急状态下用来召唤所有试炼学生马上回到野狼城堡的最紧急的命令,周围几十公里内都看得见。

事实上,还不需要等到野狼城堡那股召集所有学生的红色烟柱升起,所有的学生,早已经开始放下手上的一切,开始往野狼城堡汇聚而去了,因为诺曼帝国的一艘巨大的战争飞艇,已经直接毫不掩饰的从野狼山谷上空掠过,向着野狼城堡飞了过去,那艘巨大的飞艇,除非是瞎子,否则谁都可以看见。所有的试炼生,在看到那艘艇身上有着诺曼帝国军队标记的飞艇的时候,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不好,出大事了。谁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在山谷里狩猎试炼。

那艘巨大的战争飞艇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所以,在它飞临野狼城堡之前,城堡里的人已经发现了远方的天空之中,有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在向城堡这边接近,甚至站在野狼城堡最高处的瞭望台上,用望远镜的话还可以看到更多的飞艇出现在新月草原这边的天空之上。

“是诺曼帝国铁角军团的狂鲨级战争飞艇,各位,诺曼帝国与安达曼联盟的战争爆发了!”放下望远镜的科林上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语气依旧平静的说道……

第18章 混乱

临时督查委员会的老师们一个个轮流在了望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新月草原这边的天空,每个使用过望远镜的人脸色都苍白起来,与学生们不同的是,这些老师中的很多人,只需要数一数望远镜中飞艇的数量和级别,就大概能猜到飞艇下面诺曼帝国铁角军团的人数,因为战争飞艇从来不会单独出动。

“启动城堡的主锅炉的时间是多少,现在还来得及吗?”有老师有些手足无措的问道。

“靠这些学生的话,启动城堡主锅炉的时间至少需要三个小时,锅炉里的压力才能够启动城堡里的防空武器,而在这个时间之内,监测到城堡防御主锅炉的压力在升高的战争飞艇,只需要从容的投下一颗重型的白磷燃烧弹,野狼城堡就会化为一片废墟,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有老师平静的回答到。

老师们沉默了。

“各位,升起蓝绿旗吧,我们没有权利让这些无辜的学生在这里白白送命!那些飞艇下有多少军队大家心中有数,用东方大陆的话来说,我们这些人,有必要在这里去做一只挡在火车轮子下的螳螂吗?严格说来,那些学生现在还是平民,他们没有资格,也没有义务卷入到眼前的这场战争中来……”哲罗姆说着话,眼睛却在看着科林上尉,“我们举手投票表决吧!”

哲罗姆说完后第一个举起了手,许多老师都慢慢举起了手,最后,在科林上尉也举起手以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几分钟后,随着城堡里红色烟柱一起升起的,还有城堡最高处升起的蓝绿双色旗,这是比升起白旗更加体面的避免战争的方式——按照这个时代的《人族战争公约》,那是表明城堡是非军事目标与不设防的标志。

果然,在城堡上升起了蓝绿双色旗后,朝着城堡飞来的那艘战争飞艇微微调转了一个方向,开始往着黑炎城飞去。

……

科林上尉沉默的看着黑炎城的方向,神情微微有一点黯然,哲罗姆推门而入,手上拿着两个酒杯,还有一瓶红酒。

科林上尉微微愕然,“你从哪里弄到的?”

“城堡指挥官的办公室!”

“那个地方可是上了锁的,私自进去有可能要上军事法庭……”

“我把锁撬开了!”哲罗姆毫不在意的说着,“你认为那个人还有机会回来把办公室的门锁打开吗?或者,你想把这些东西留给诺曼帝国那些来接收的混蛋……”

哲罗姆说着,已经打开酒瓶,把杯子放在桌上,倒了两杯酒,当酒杯中那血红色的液体安静下来之后,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可以察觉到酒杯中的液体在轻微的震颤着。

“至少二十万,不光是铁角兽骑兵,装甲部队也出动了,不然没有这么大的声势!”哲罗姆啧啧有声的赞叹着,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铁角军团绕过了联盟苦心经验了二十年的卡其顿防线,兜了一个圈子出现在黑炎城的后方,从新月草原切入到联盟的腹部,这是一记漂亮凶猛的左勾拳……”

科林上尉狠狠的盯了哲罗姆一言,“混蛋!”也不知道是在骂哲罗姆还是在骂诺曼帝国的铁角军团蛋,骂完这句,科林上尉没有拿起酒杯,而是直接抢过酒瓶,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诺曼帝国敢毫无顾忌的做出这么大的动作,他们必定与太阳神朝有了妥协,也许这个时候,太阳神朝的军团也正源源不绝的向着司兰萨城开进!”哲罗姆喝了一口红酒,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安达曼联盟这些做小买卖的家伙,完了。一百只兔子聚在一起,还是一堆兔子,十七个个做小买卖的人聚在一起,依旧只能做小买卖!”

“黑炎城的城墙不是这么好攻破的,煤钢联合会这些年在黑炎城的防御上下了很大的功夫,真要打的话,不付出相当的代价,诺曼帝国拿不下黑炎城!”科林上尉沉声道。

“科林,你不明白吗,对煤钢联合会的那些人来说,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敢不敢的问题,放下你所谓的那些军人的荣誉感吧!”哲罗姆的嘴里辛辣了起来,“你要相信我,那些做小买卖的家伙在这种时候,唯一想到的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尊严和荣誉感,而是怎么和诺曼帝国的人谈判,争取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的财产安全,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和诺曼帝国的人动手,只要有一个借口,诺曼帝国的北疆总督就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些家伙碾成粉碎,然后再把他们积累了几十年的家财统统拿过来,等着消息吧,只要诺曼帝国的大军把黑炎城一围,用不了几天,我们就都是诺曼帝国皇帝的臣民了……”

“妈的!”科林上尉郁闷了起来,又大口喝了几口酒,然后看着哲罗姆,“你弄到了多少?”

“什么?”这下轮到哲罗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管你从那间办公室里弄到了多少酒,我要一半!”独眼龙霸道的说道……

……

当铁角军团的铁骑的先锋逼近到只距离黑炎城十五公里的时候,黑炎城内唯一的一艘浮空了望飞艇才发现了远方那滚滚而来的洪流和天上上巨大的飞艇。

凄厉的战争警报和防空警报瞬间就在黑炎城内响了起来。黑炎城的几个城门同时关闭。

黑炎城的城墙上,所有冲到城墙防守岗位上的士兵和军官,包括张铁的老哥在内,所有人看着远处那如洪水一样的骑兵的时候,每个人的脸色都变白了。

诺曼帝国的人来了!铁角军团的大军来了!

……

战争警报响起的时候,张铁的老爸正在工厂里,张铁的老妈和大嫂正在家里。黑炎城的许多市民还在街上傻愣愣的站着。

张铁的老爸在听到警报的第一时间,就丢下手头的工作开始往工厂外面跑去,看到工厂里有几个小青年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张铁老爸一把就拽住了身旁的两个小青年和他一起往外跑。

“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战争警报和空袭警报,快,离开厂房……”张铁老爸大叫了起来,许多人脸色一变,一起跟着就往外面跑去。真要空袭的话,这些厂区会是重点打击目标。这个时候,在空阔的地方反而要更安全。

张铁的老妈和大嫂,也第一时间就躲进了家里挖的地下避难室中。

大街上的人开始慌乱了起来,黑炎城也乱了起来……

张铁这个时候,正在往野狼城堡赶去……

第19章 乱世前奏

当张铁重新来到野狼城堡的时候,野狼城堡已经变成了乱哄哄的一团,刚刚在来之前,张铁路过树屋,树屋已经人去楼空,看到野狼城堡红色烟柱的巴利等人已经先一步来到了野狼城堡,树屋那里,只有巴利等人在树身上写下的一句话——我们在野狼城堡!

这句话自然是写给张铁看的,巴利等人似乎也想到张铁看到信号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到树屋看一下,所以就留下了这句话。

许多牲口的脸上这个时候都写满了茫然,还有一丝恐惧。当诺曼帝国庞大的战争机器飞临众人头顶的时候,这些许多第一次在现实而不是书本中看到这种庞大战争机器的人,都被震慑了,所有人都感到了自己的渺小。黑炎城也有飞艇,只不过黑炎城的飞艇个头只有几十米大小,浮在黑炎城的上空,主要作用是充当着黑炎城城卫军的瞭望台,那是大家经常可以看得到的飞艇,黑炎城的飞艇与今天大家看到的诺曼帝国的飞艇比起来,那就是兔子和狮子的区别。一只兔子和一只狮子给人的感觉当然完全不同。

广场上乱哄哄的,牲口们一堆堆的开始集结起来,议论纷纷,很多人只是看到飞艇,但还没完全搞清楚今天的情况,就像来时一样,多年在学校里接受的半军事化的教育在这个时候开始显现出一点作用,大家虽然恐惧,但基本的纪律感还在。

而且,城堡上空飘扬的蓝绿旗也多少给了大家一些安慰,突然出现的诺曼帝国的军队固然让人恐惧,但知道诺曼帝国的军队不会攻击自己,所有人心头又稍有安慰,所有人这个时候最担心的,已经不是自己,而是还在黑炎城的家人。

张铁一来到野狼城堡,就被守在城堡广场那条通到山谷小路上的莱特看见了。

“大头……”在乱哄哄的人群中,莱特冲了过来,一把把张铁抱住,“你回来就好,原本大家还在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可能赶不及回来!”说到这里,莱特小心的看了周围一眼,悄悄的凑到张铁耳边,放低了声音,“格力斯前段时间也去进行独行者试炼了,知道这个消息后大家都很担心你……”

莱特脸上关切的神色和看到张铁的激动都让张铁感觉心里温暖,面对着莱特的问题,张铁拍了拍莱特的肩膀,“放心,我没事,大家这段时间怎么样?”

“很好,潘多拉她们三个也很好,对了,你有没有遇上格力斯?”

“格力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他说不定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呢!”张铁大有深意的说了一句,脸上出现了一个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才几天不见,莱特已经感觉到张铁和离开之时的明显不同,张铁的样子没有变,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和离开时有了很大的不同,更加的自信,更加的沉稳,更加的让人捉摸不透,而且隐隐的有了一股灼人的锋芒。

难道独行者试炼真的能让一个人在短短几天就产生这么大的改变?莱特有些疑惑的想着。

广场上的人很多,不光是兄弟会的牲口在等着张铁出现,在矿洞里的那些兄弟也在关注着他,波特,伍德,甘地,琼斯,弗兰萨,矿洞里的兄弟都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团体,看到张铁出现,那个小团体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个笑容,微微有些激动。而且与广场上的其他人相比,那个由矿洞里的兄弟组成的小团体那边骚动要少一些,许多人直接坦然的坐在地上,一脸的平静。

张铁对着波特等人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没有过去,而波特等人则是一脸了然的模样——古神会现在还是一个巨大的秘密。

“你认识那些家伙?”看到张铁和波特那些人打招呼,莱特微微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

“认识啊,那些都是我在挖矿时认识的朋友!”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也加入神恩社了呢?”

“神恩社?什么神恩社?”张铁迷糊了起来。

“就是那些家伙组织的社团,这些家伙完全就是疯子,他们把挖矿当做了一种修炼,听说他们在挖矿之前还要进行神秘的祈祷,亲吻那些冰冷的矿床,原本矿洞里几个挖矿的都被他们吓跑了,在你走后没几天,神恩社完全霸占住了矿洞,这些家伙非常团结,战斗力很强,挖矿一个比一个厉害,就像天生的矿工,一个人有事一堆人不要命的冲上,就在一周前,有一个二十多人的小社团欺负了他们的一个成员,那六十多个家伙一起不要命的冲上,在野狼广场这边,当场就把那十多个家伙一起打得跪地求饶,在格力斯的雄狮社解散之后,神恩社的这些家伙算是最近野狼城堡这边风头比较盛的一个新兴社团。”

莱特一边走一边是说着,全没有注意到张铁听到这些话眼睛都突出来了,张铁真没有想到,在经过自己“洞穴人生存模式”的一番忽悠之后,这些家伙反而还团结了起来,就像找到未来的方向一样,开始迸发出创造力,几个挖矿的倒霉蛋,居然也开始玩社团了。而且这个神恩社,怎么听起来感觉就和自己瞎掰出来的那个古神会有些扯不清的关系呢。

巴利等人就聚集在广场上,莱特带着张铁找到了巴利他们,看到张铁回来,大家都很高兴,也一个个送了一口气。

“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有急事要去找一下科林上尉和临时督查委员会的老师!”在和兄弟会的众人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张铁就要去找科林上尉。

“什么事大头,这么急?”巴利问道。

张铁看了看周围那些还不清楚情况正在议论纷纷的家伙,招了招手,让几个家伙凑过脑袋来,“我在新月草原,遇到了诺曼帝国的铁角军团?”

“什么?”几个人差点跳起来,铁角军团地面部队的进军路线在新月草原与野狼山谷交接的地带就一分为二的绕了过去,诺曼帝国的部队选择了一条更适合大部队行动的路线扑向黑炎城,那条路线,与野狼山谷这边基本平行,就隔着山谷两边的两条山脉,相距却至少有十多公里,这些在山谷里试炼的家伙当然不可能知道,或许有人能感觉到一点什么,但也绝对猜不到诺曼帝国的部队一起动起来的时候到底有多吓人。

“有多少人?”巴利小声的问道。

“从我面前开过去的部队起码已经超过十万,光骑着铁角兽的骑兵就超过五万,还有大批的装甲部队,在我赶回来之前,诺曼帝国的部队还正从新月草原那边源源不断的开来,一眼都望不到头!我现在必须马上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临时督查委员会……”

兄弟会的所有人听到张铁的描述都脸色有些发白,面对这种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惊天之变,所有人在担忧的同时,也感到了一种虚弱的无力。几个少年,在这样的力量面前,能干什么呢?

刚刚与兄弟会的人分开,张铁就冲进了野狼城堡,刚刚冲进去的张铁在城堡的门口遇到了科林上尉和哲罗姆,三个人还差点撞在一起。看到是他们,张铁连忙上去,把自己遇到诺曼帝国军队的情况向两个人汇报了一遍,让张铁有些意外的是,在听的过程中,哲罗姆和科林上尉问了张铁几个细节,但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没有显得太过惊愕。

“你们早就知道了吗?”

“不,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猜到了,在看到诺曼帝国的战争飞艇的时候,我们只用望远镜数了一下那些飞艇的数量,就知道铁角军团这次出动的军队绝对不会少!”哲罗姆微微一笑。

“老师,那你说黑炎城会不会有事,我哥哥还在黑炎城城卫军中服役!”张铁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事,语气很急切,“我现在能回去看看吗?”

“现在的黑炎城,估计已经被铁角军团包围得水泄不通了,你觉得你能冲得过去诺曼帝国的封锁圈么?黑炎城的城门肯定也封闭了起来,就算你能冲到城墙下,黑炎城的城卫军会为了你一个人打开城门吗?”哲罗姆问道。

想了想自己看到那些军队的情景,还有在这种时候黑炎城的紧张状态,张铁摇了摇头。

“放心,按照我的估计,黑炎城很难打得起来,你的哥哥不会有事的!”哲罗姆看着张铁,感觉越发的欣赏起这个少年来,能一个人到新月草原试炼,这说明了这个少年的实力,发现诺曼帝国军队后能第一时间赶回来向临时督查委员会的老师报告,这说明了这个少年的忠诚。有这样的学生,确实能让做老师的感到欣慰。

哲罗姆的话让张铁心里安定不少,张铁又想到一个问题,“老师,战争已经到来了吗?”

“是的,战争已经到来,但这场战争,却有可能结束得非常之快……”哲罗姆的语气有些感叹,他拍了拍张铁的肩膀,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场战争双方的实力太悬殊了,简直是狮子与兔子的对抗,你说要是科林上尉拿着刀,杀气腾腾的去抢一个一个小学生手里的糖果,那个小学生敢不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交给科林上尉吗?那个小学生还是孤儿,已经没有什么靠山……”

张铁悄悄看了科林上尉一眼,发现独眼龙对哲罗姆的这个比喻不满意,非常的不满意,独眼龙狠狠的看了一眼哲罗姆。

“不敢!”

“那就是了!这是战争就是这样,诺曼帝国的目的只是抢夺,而不是消灭,但是,当一个像科林上尉这么孔武有力的家伙开始撕下脸来去抢一个小孩手上糖果,去抢一个老好人好不容易弄到的几瓶葡萄酒的时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乱世要来了……”哲罗姆的语气有些梦呓,眼睛看向了远处,“战争,只是这场名叫乱世血宴的第一道开胃菜……”

张铁愣住了,乱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耳边说这个词儿……

第20章 变天

城堡的外堡乱成了一团,在临时督查委员会宣布将放开城堡的外堡被封闭起来的几个营房让牲口们住进来的时候,许多牲口都忙着搬起家来。

这是在紧急状态下的紧急处置措施,除了开放外堡的营房以外,临时督查委员会更是打开了城堡的物资储备仓库,拿出了里面的战备储备物资,开始给所有的学生发放起来,所有学生第一个领到的,就是一个应急救援包,然后就是足够一个人吃两天的黑炎城标准军用口粮。临时督查委员会宣布,从今天起,野狼城堡将实施食物配给制,所有的试炼生,以后每天每人都能按时分配到一部分口粮。

为了应对突发的局势,临时督查委员会快速的颁布了一系列的措施,整个野狼城堡开始紧张起来。

从今天起,女生们的活动范围被限定在城堡之内,女生可以自由在内堡和外堡之间通行,但没有临时督查委员会老师的批准,严禁任何女生离开野狼城堡。这是对女生的保护措施,没有人说什么,所有人都明白,在真正发生战争的时候,没有多少自卫能力的女性,都是最容易受到伤害和侵害的对象,特别是现在野狼城堡和黑炎城之间有可能还充斥着十多二十万的诺曼帝国军人的时候,大家更是不敢大意,这种时候,如果还在放任的话,也许一小队到野狼城堡附近巡逻或者执行任务的诺曼帝国士兵,就有可能给许多女生带来一场灾难,没有人愿意让那些女生去冒这样的危险。

女生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城堡的外堡和内堡,而许多男生,这个时候,都争着加入了编制扩大了十多倍不止的试炼执勤生中的行列。原本由临时督查委员会指挥的试炼执勤生的队伍不到四十人,而这一次,试炼执勤生的队伍被扩充到了500人,这500人,开始在临时督查委员会老师的指挥下,开始全面负责整座野狼城堡的防御和守卫工作。

加入到试炼执勤生队伍的牲口们热血沸腾,特别是在所有人都可以全部换装一批野狼城堡储备的防具,盔甲,还有武器之后,一时间,城堡里到处都是那些穿着黑炎城出产的崭新的轻质铠甲到处晃荡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些穿着新盔甲,拿着新武器到处晃荡的家伙,张铁总觉得有一种大难来时大家在城堡里分赃的感觉。

希望是错觉吧!张铁对自己说道。

除了城堡的主锅炉之外,整座野狼城堡负责地面防御的其余六个次级蒸汽锅炉,已经全部生火,冶铁作坊内的一干宅男们也忙活了起来,彼得等人被委以重任,要监督负责这些次级锅炉的正常运转,许多牲口也被征兆进入到锅炉房,让张铁没想到的是,神恩会的那些家伙,居然把所有锅炉房内最脏最累的铲煤的活全部给包了,这让临时督查委员会的老师们对他们大加赞赏。

次级锅炉开始生火半个小时以后,城堡防御平台上的第一个蒸汽弹射弩炮炮台就开始运作了起来,科林上尉进行了一次试射,一只完全由金属制成的两米多长的弩箭,从蒸汽弹射弩炮炮台的炮口中飞出,直直飞到300米以外,将一颗有女生腰杆那么粗的大树轰断。

在科林上尉试射蒸汽弹射弩炮的时候,所有的试炼生,男生们站在外堡的城墙上,女生们站在内堡的高台和窗口之上,一个个都在伸着脑袋看着,长这么大,许多人还是第一次见识这个时代代表人类工业水平的这些以蒸汽为动力的重型城防武器发威是什么样子。

看到那根夸张的弩箭飞到几百米外正中目标,那巨大的威力一下子就把一颗大树轰倒,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那躁动的人心,总算获得一点安慰。

这些城防武器的威力,张铁也是第一次见到,张铁同样也感被这种城防武器的威力所倾倒。

当科林上尉完成蒸汽弹射弩炮试射的时候,天色这个时候已经暗下来了,城堡里开始清点人数,所有看到野狼城堡红色烟柱的试炼生都回来了,连不知道钻到哪里的布鲁斯也回来了——格力斯却没有回来。

早在张铁刚刚回来的时候,在广场上,除了兄弟会和神恩会的那些人以外,还有格力斯的狗腿三人组——沙隆,祖海尔,加内尔这三个人也注意到了张铁回来了,当时看到张铁回来的三人神色有些微微有些惊疑不定,这三个人的脸色当时都被张铁尽收眼底,只看了这三个人一眼,张铁就知道,这三个家伙一定知道格力斯去找自己的事情了,这么长的时间,看到自己回来了,格力斯却没回来,这三个家伙脑子里一定在东想西想,而等到城堡里开始点名,格力斯还没有出现的时候,这三个人再看张铁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惊惧,张铁的脸色依旧平静如常,看也不看三人一眼。

……

不知道为什么,从张铁回来到野狼城堡,就没有看到任何女生走出过内堡,听说自从红色烟柱升起的时候,所有女生就被下了禁足令,几个女中的老师正在内堡安抚这女生的情绪,也在紧急传授着这些女生一些知识和战争中的注意事项。

刚刚在外堡的城墙上,张铁似乎看到了潘多拉的潘多拉,爱丽丝和贝芙丽三个人在内堡高楼上的影子,一下子,张铁对她们的思念就如同这几天新月草原上公狼对母狼的思念一样沸腾了起来。

不经历生死的考验,不明白生命的浓烈!

这边试射刚完,那边女生还站在内堡的高楼或窗口,张铁内心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从这边的城墙上用最快的速度跑了下去,然后穿过外堡与内堡的中间地带,来到女生们住的内堡的高楼下。

守在内堡城门口的一个老处女看到张铁兴冲冲的跑来,就脸色冷冷的看着他,似乎正等着张铁要是开口的话就要教训他一顿,没想到张铁只是跑到这边,就停下了,张铁仰头看着内堡的那些高楼。

“潘多拉,爱丽丝,贝芙丽,我回来了……”这个时候的张铁中气之足,简直超过平常人太多,这张铁一放开嗓子仰着脖子叫起来,那声音,虽没有打雷那么响,但起码也像一堆狼在一起长啸起来一样,真个儿算是声震整个野狼城堡。

在张铁喊出几个女生的名字之后,内堡里的女生们就骚动了起来,一个个纷纷从窗口和高台上探出头来,想看看是谁在下面大叫。不仅是女生,就连男生们,也纷纷侧目。这么猖狂大胆的家伙,所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潘多拉,爱丽丝,贝芙丽,我想你们,我每天都在想你们……”张铁已经看到了在内堡高台上探出头来的潘多拉,爱丽丝和贝芙丽三个女人,三个女人都没想到张铁会在这种时候,当着这么多人,跑了内堡楼下倾诉对她们的思念之情,三个女人都在上面向张铁挥着手,想说什么,可离得太高,下面根本听不见。

守门的那个上了年纪的寡寒着一张脸的女人正要站起来呵斥张铁,可她刚站起来,听到张铁下面所说的话,整个人就怔住了……

“我在新月草原那边发现一窝野生的黑桑子……”张铁继续仰头大叫着,“我妈妈说野生的黑桑子用来泡水洗头女孩的头发会很漂亮,我就给你们带来了,我丢给你们……”

张铁说完,后退好多步,从怀中拿出一小个布袋,盯住了潘多拉和爱丽丝三人所在地方,使劲儿就丢了上去。没有人会想到张铁能把一包东西丢这么高,这么准,就在无数女生和男生的注目之下,张铁拿出来的东西,像一颗流星一样从他手上飞起,冲上四十多米的内堡高楼,准确的落在了潘多拉和爱丽丝几个人探出身子来的窗口。

太准了!

丢完了东西,张铁朝上面挥了挥手,快乐的笑着,又快速的跑了回去……

这一刻,所有女生,甚至包括守在门口的那个面色寡寒的女人,都没有说话,所有人都看着张铁快乐的样子,都在想不知何时,是否也会有这样一个少年,一个人在野外独行,看到一窝野生的黑桑子,然后就想起自己的头发,于是那个少年把黑桑子采来,包好,放在怀中,只等见到自己时交给自己,就算见不到,这个少年也不惮在千万双的眼睛的注视下,跑到自己所住的高塔之下,大声的告诉自己他对自己的思念……

内堡高塔的一个窗口处,绮莉老师看着下面的张铁,不知想起什么,幽幽叹了一口气。

高塔上,潘多拉三人看着张铁用粗陋的阵线缝起来的布包,还有布包里沉甸甸的黑桑子,一个个都感动得不行,布包的材质是张铁自己的衬衣改出来的,三个女生一眼就看出来了,在那洁白的白麻布的针脚处,还沾着一点点猩红的血迹,可以想象张铁一个人在野外笨手笨脚被针一次次把手指戳破,然后才把这个布包缝起来时的情景。

“潘多拉,贝芙丽,算我求求你们,你们把他让给我吧!”爱丽丝抬起泪眼,认真的看着潘多拉和贝芙丽。

“我说过,他是我的男人,他无论有多少个女人他都是我的男人……”潘多拉摇着头。

“我们还年轻,为什么不趁这个时候荒唐一次呢,也许等我们老了,这次的荒唐会让我们一生都怀念!”贝芙丽把张铁装着黑桑子的布包拿在了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他身上的味道哦!”

……

这个时候的黑炎城,正陷入到巨大的惶恐之中,诺曼帝国的军队,正以碾压一切的姿态,无穷无尽的开来,在黑炎城里的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黑炎城的四道城墙之外,诺曼帝国的军队已经密密麻麻的把黑炎城围了起来。

黑炎城瞬间成为了一座孤岛,统治黑炎城的煤钢联合会的几名代表第一时间诚惶诚恐的来到了诺曼帝国的军营,想要求见领军的将领,接见他们的,不是诺曼帝国的将军,而是一个年轻的尉官,他们甚至没有机会走近诺曼帝国将领的指挥车,而是在诺曼帝国军队构筑的那道铁墙之外,就在野外,站在天边的地上,见到了那名脸色严肃的诺曼帝国军官。

“施奈德将军让我转告你们三件事,第一,你们有机会投降的时间,只是现在到明天第一缕太阳照到黑炎城之前,在这个时间内投降,主导煤钢联合会的七个家族所有家族成员的生命可以保存,你们在黑炎城的财产也可以保留。第二,过了这个时间,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我们将进攻黑炎城,城破之时就是煤钢联合会的七个家族彻底覆灭之日,这七个家族全部1139口人,不会活下一个。第三,第一个打开城门欢迎诺曼帝国军队到来的家族,将成为我们的朋友,等我们的军队将其他家族覆灭以后,这个家族可以指定其他任意一个家族在城内的财产由他们完全继承。”说到这里,那名脸色严肃的诺曼帝国的尉官看了看黑炎城的代表,“虽然施奈德将军一直很想狠狠的打几仗,但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就在几个小时前,太阳神朝的光辉之羽军团,已经越过他们和安达曼联盟之间的边境线了……”

诺曼帝国军队提出的这三点要求,特别是最后那个消息时,黑炎城的两名代表当场就脸色大变,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坐着车,冲回了黑炎城内。

最后,当野狼城堡那边还在担心着黑炎城这边的情况的时候,黑炎城的煤钢联合会,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所有人黑炎城这样一座孤城,在诺曼帝国大军的闪电战之下,到底能坚持多久——4个小时!一个晚上都没撑过去。

在诺曼帝国铁角军队包围黑炎城四个小时后,黑炎城投降,同一时间,安达曼联盟的另外一座城市兰斯城被太阳神朝光辉之羽军团陷落的消息传来。

只在短短一天时间之内,安达曼联盟这块肥肉就被诺曼帝国和太阳神朝一南一北狠狠的从中间切成了两片……

第21章 成长

野狼城堡在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知道了黑炎城投降诺曼帝国的事情,或者不能说是投降,而是加入,黑炎城与野狼城堡的信隼带来了黑炎城的最新情况通报——统治黑炎城的煤钢联合会发表了申明,从今天起,黑炎城将脱离安达曼联盟,加入诺曼帝国,正式成为诺曼帝国北疆总督辖下布伦斯威克行省下的一座四级城市。

在发表完这个申明之后,统治了黑炎城几十年的煤钢联合会正式宣布解散。

这个时代,当战争和乱世来临,当大鱼开始要吃小鱼,当狮子对兔子张开巨口的时候,作为小势力中小人物生活中的悲剧也好,喜剧也好,很多人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个国籍……

野狼城堡内安达曼联盟的公民们,在第二天太阳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成为了诺曼帝国的臣民。

发现自己的命运再次被一只无情大手随意玩弄着的张铁在知道黑炎城发生的事情后,只是一个人安静的离开了野狼城堡,然后就奔跑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奔跑起来,他一口气跑到了野狼山谷与新月草原交接处的那座山的最高处,安静的站着,看着广阔无边的新月草原,从日出,看到了日落,一动不动。

没有人知道张铁这个时候在想些什么。

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张铁回到了野狼城堡,城堡在今天开始吃起了大锅饭,在昨天把营房打开以后,城堡的食堂在今天也开放了,野狼城堡的食堂比黑炎城学校的食堂还要大很多,所有人像士兵一样在城堡食堂里领取餐盘和食物,然后吃完饭后再把餐盘洗干净交回去。

城堡里的气氛格外的沉默。

兄弟会的成员们吃完饭,正要去洗餐盘,然后张铁就把所有人的餐盘收了过来,说交给他好了。

“大头怎么了?”道格憨憨的问道。

“感觉这个家伙今天有些怪怪的,平时可没这么勤快啊!”巴利也摇了摇头。

兄弟会的所有人都看着抬着一堆餐盘的张铁,发现张铁没有拿着餐盘到水管那里,而是拿着那一堆餐盘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张铁径直往着沙隆和祖海尔三个人坐着的地方走去。

“砰!”的一声,当张铁用力把七个金属制成的餐盘丢在沙隆面前的时候,那餐盘撞击在木质桌子上的声音,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这边的情况,原本就沉默的食堂现在一瞬间变得更安静。

张铁的餐盘直接砸到了沙隆的餐盘上,把沙隆餐盘里的汤水溅得沙隆一身。

沙隆,祖海尔,加内尔三人脸色大变,一下子站了起来。

看到这么明显和有针对性的找碴,和沙隆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的人一下子都站了起来,连忙跑到旁边。

张铁这个时候在野狼城堡,绝对是最出名的几个人。兄弟会的巴利等人已经连忙跑了过来,一个个开始卷起了袖子,张铁要找沙隆几个人的麻烦,兄弟会所有人都做好了干架的准备。

“把这几个餐盘洗干净后交到厨房!”张铁冷冷的看着三个人,“这个不用我教你们吧,你们当初在学校里怎么欺负别人,让别人给你们刷餐盘的,今天就换你们自己试试!”

周围原本感觉张铁太嚣张的那些人,听了张铁的这话,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个个都不再吭声。特别是食堂里还有很多七中的牲口,所有人小声的向旁边的人一嘀咕,那看向沙隆几人的目光中,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同情。

“张铁,你……你不要太过分!”祖海尔气得脸色发白的指着张铁,他都没有想到张铁今天居然会当众向他们发难,“格力斯回来后有你的好看!”

“格力斯回来的话,你尽管让他来找我,我等着他!”张铁的脸上出现一个冷笑,“现在,我只问你们,这几个盘子,你们洗还是不洗?”

“发克……”

“啪……”张铁的动作实在太快,力量实在太大,祖海尔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张铁已经一个耳光抽了过去,祖海尔想格挡一下,但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就像撞在一头奔跑的犀牛上一样,根本没有影响张铁的动作分毫,在手臂传来那种骨折般的疼痛中,张铁的一记耳光,已经抽在了祖海尔的脸上,祖海尔的身子直接被张铁抽得飞起来,在空中打着转,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坐在中间的加内尔被张铁一脚踢在小腹上,整个人也倒飞了出去,沙隆更是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才刚刚向张铁打出一拳,就被张铁像拍苍蝇一样的一巴掌拍在手上,在沙隆的感觉中,张铁的这一下,就像用一块铁板狠狠的朝着他的手背上扇了一下一样,一下子疼得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但还不等他出声,张铁的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头发,然后张铁就狠狠的把沙隆的脸磕在了桌子的餐盘上,沙隆的脸上瞬间就绽放出一片桃花。

还不等兄弟会的人冲上来一起动手,一切就已经结束,三个人在张铁面前,没有撑过两秒钟就全部被张铁揍得趴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所有人都被张铁的实力给震住了,张铁此刻对付沙隆几个人,根本不是一级战兵的力量,甚至是二级的力量也很难做到像张铁这么轻松随意,这完全就像一个成年人在欺负暴打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一样,那个小孩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洗不洗?”张铁抓着沙隆的头发,把沙隆满是血污的脸从餐盘上拉起,冷着脸问道。

沙隆不说话,只是用狠狠的余光盯着张铁!

张铁再次把他的头磕到餐盘里,沙隆惨叫一声。

“洗不洗?”张铁又抓着沙龙的头发把沙隆的脸拉了起来。

沙隆的眼光中已经有了一丝惊惧,因为他从张铁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平静。

沙隆没说话,于是他的脑袋再次和餐盘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洗不洗?”张铁的声音再次响起,沙隆还来不及说什么,张铁又把他的脸狠狠的砸下……

……

在张铁把沙隆的脑袋第六次砸在餐盘里的时候,安静的食堂里,终于响起了一声愤怒的声音。

“张铁,住手,你在干什么?”绮莉老师出现在张铁身后,有些愤怒的看着张铁的“暴行”,绮莉老师有些想不通,这个昨天晚上还在内堡的高塔下给自己喜欢的女生送去黑桑子的痴情少年,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暴徒。

“老师!”张铁放下了沙隆的脑袋,安静的转过了身。

张铁一松手,沙隆就像断了骨头一样滑到二楼桌子下面,看着躺在地上大声呻吟着的三个人,绮莉老师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在这里殴打同学?”

“我想让他们给我洗餐盘,他们不但不洗,还对我口出恶言,所以我就揍了他们一顿!”张铁理直气壮的模样,不但让绮莉老师听了眉头直跳,就连旁边的那些牲口和兄弟会的巴利等人听了,都感觉张铁太牛了,欺负人都能欺负得这么理直气壮的,所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到绮莉老师到来,原本躺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的祖海尔连滚带爬的朝着绮莉老师爬了过去,“日……莉老师,我……要向临时督查委员会申诉……”

刚刚那一耳光,祖海尔的牙齿都被张铁一巴掌抽飞了三颗,这一张嘴,祖海尔才发现自己的嘴里有些漏风,对张铁不由更加的愤恨起来。

绮莉老师的到来,对格力斯三人组来说,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但祖海尔明显高兴得太早了,就在他向绮莉老师跑过去的时候,一条凳子带着风声从天而降,直接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又把他砸在了地上,大声惨叫起来。

这自然是张铁掷出的凳子,在掷出凳子的时候,张铁一脚踏在了沙隆的背上,再次把刚想爬起来的沙隆踩在了脚下,沙隆又是一声惨叫。

看到在自己到来之后,张铁居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打人,绮莉老师真的动了怒气,周围的牲口看向张铁的眼光,则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你……”绮莉老师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一见到张铁,绮莉老师就觉得自己心里有一股怒火想要喷出来一样,“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再有任何的举动,我就把你的手和脚打断!”

绮莉老师的语气已经彻底冰冷了下来,她向着张铁走了过来,“是你自己愿意跟我离开还是要让我动手把你拿下来……”

“绮莉老师,虽然我很尊重你,但很遗憾,恐怖你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说什么?”绮莉老师瞪着张铁,“你以为你的这点实力就能在野狼城堡猖狂?”

“绮莉老师,你还不明白吗?”张铁有些可怜的看着这个头脑还有些没彻底反应过来的女人,“现在在野狼城堡执行的法律,已经不是安达曼联盟的战时法令和黑炎城的试炼规则,而是诺曼帝国的试炼规则,从昨天晚上黑炎城宣布加入到诺曼帝国版图中的时候,这里的游戏规则就变了,作为一个传统的帝制国家,一个还保留着奴隶制的国家的法律,和安达曼联盟与黑炎城是有极大不同的,作为一个老师,我想你一定知道诺曼帝国学生试炼采用的是什么规则!”

张铁的话,一下子就让绮莉老师一下子停下了脚步,绮莉老师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看着张铁……

第22章 有仇报仇

张铁与绮莉老师对峙起来……

“我无意在这里挑战你的权威,绮莉老师,但是如果你想干涉我和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和因为这个惩罚我的话,那你就是自己在挑战诺曼帝国的权威,在挑战诺曼帝国坚持了六百多年的野蛮试炼法则和诺曼帝国对黑炎城的统治权,黑炎城现在已经是诺曼帝国的领土,诺曼帝国的所有法律和行事准则当然在这里也是适用的,这其中肯定也包括了诺曼帝国的野蛮试炼法则!你知道什么是诺曼帝国的野蛮试炼吗,要不要我给你解释一下……”

死死的看着张铁,绮莉老师的呼吸不由得剧烈了起来,张铁则毫不示弱的和她对视着,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张铁的目光就落在了绮莉老师剧烈起伏着的胸部,不自觉咽了口口水,然后舔了舔嘴唇。

脸色因为愤怒而变白的绮莉老师的脸上出现一抹红色,然后再次狠狠的看了一眼张铁,竟然是话也不说,转身就离开了食堂。在绮莉老师转过去的时候,她甚至感觉张铁放肆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的屁股上,这让绮莉老师感觉到自己下身的某个部位似乎微微麻了一下,似乎有一道电流从哪里传遍全身,绮莉老师的心里微微有些惊慌起来……

最后,在所有牲口的眼中,绮莉老师到最后脚步有些错乱的竟然跑出了食堂……

这个时候,食堂里所有牲口的脑袋里,只有一个词儿——野蛮试炼!为什么绮莉老师一听到这个词儿就离开了,什么是诺曼帝国的野蛮试炼?

踩着沙隆的张铁不管沙隆的惨叫,而是抓起沙隆的一只手,把沙隆的那只手扭到了背后,然后握住了沙隆手上的一根手指。

“你知道什么是诺曼帝国的野蛮试炼吗?在诺曼帝国的野蛮试炼中,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是学生之间的互相仇杀,不管死了多少人,那都是诺曼帝国允许的,诺曼帝国的法律绝对不会追究那些在试炼中杀人者的责任,当然,在被杀者的家人中,任何人在事后的任何时间段内都可以以家族和血亲复仇的名义,有权向杀人者提出决斗的要求,而在试炼中杀人的人不论身份如何都不能拒绝这样的决斗要求,这就是诺曼帝国的野蛮试炼,根据这个规则,我现在就算把你们三个全部杀死,我所要面对的,也不会是黑炎城法律的审判,而只是你们家族成员向我提出的决斗要求,想要试试吗?”张铁说着,手上已经开始慢慢用力,沙隆则开始大声惨叫起来,“我再问一遍,那几个盘子,你们洗不洗,只要我再听到一个否定的回答,我就在这里把你这个混蛋的手指一根根掰断!”

“洗不洗?”

“洗,我洗,我洗……”大声惨嚎着的沙隆用另外一只手怕打着地面,大声的哭喊起来。

张铁放开了沙隆,朝着祖海尔走了过去,被张铁用椅子砸得躺在地上的祖海尔这个时候还在哼哼着,看到张铁走过来,食堂里所有的牲口都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

就在大家以为张铁是要用对付沙隆的方法同样泡制祖海尔的时候,却看到张铁在祖海尔的面前蹲下,用两只手一上一下的抱住了祖海尔的头,看到张铁的这个姿势,巴利等人和周围的所有牲口都面色大变。

“我到过你们杀死那窝母狼和幼狼的山洞了,我也找到了一块我在学校里丢失的毛巾碎片,人人都说你是格力斯身边最毒的那条毒蛇,我第一次被那七只野狼袭击,弄得差点没命,那样的计谋,一定是出自你的脑袋吧,先在学校里偷了我的一块破毛巾,然后在试炼中找到一个狼穴,当公狼出去觅食的时候,你们掩盖了自己的身体气味,杀死了狼穴里面的所有母狼和幼狼,然后把我的一块毛巾碎片丢在狼穴之中,留下我的身体气味,再用其他的毛巾碎片做路标,把那些回到狼穴后发现惨状想要复仇的野狼一路引到了我挖矿回来的路上,想让那些野狼杀死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既然我没死,那就轮到你死了……”

祖海尔脸色剧变,想要分辨,但张铁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上千人的面,手上用力,咔嚓一声,就像扭断一根黄瓜一样,直接扭断了祖海尔的脖子,让祖海尔的脑袋在脖子上转了半个圈。“诺曼帝国的那些混蛋法律和试炼规则还真是让人喜欢,有仇报仇有冤抱冤,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的东西!”

放开了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祖海尔,张铁向加内尔走去,这个时候的加内尔,看到张铁真的已经开了杀戒,早已经被吓傻了,还没等张铁靠近他,他就崩溃了,大哭了起来,“不要过来,我说……我什么都说……自从你在学校里得罪了格力斯,格力斯就恨上了你,想要报复你,想要把你杀死的是祖海尔和格力斯,都是祖海尔出的主意,格力斯想要把你干掉,所以才想把那些野狼引到你身上,真不关我的事啊,我开始时不同意,觉得过了,可格力斯掐着我的脖子威胁我……呜呜……妈妈,我要妈妈……”

崩溃之下的加内尔把什么都说了,这峰回路转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当加内尔吐露出他们如何偷了张铁的毛巾,如何找到那个狼穴,然后又如何布置,如何想要借野狼的手杀死张铁的时候,整个食堂里的人都愤怒了起来,如此处心积虑,如此的卑鄙无耻,居然是想杀死自己的同学,就因为张铁在学校里不接受他们的侮辱,抢了一点他们的风头,他们就要杀死张铁,如此狠毒,简直已经超出了所有人能够容忍的底线……

“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所有的牲口都叫了起来,声震整个野狼城堡,听到响动的临时督查委员会的老师们再次赶来,这次来了七八个,科林上尉和哲罗姆这个时候都出现了,赶来的老师三言两语问清楚情况,一个个都看着张铁,作声不得。科林上尉想要上前,却被哲罗姆一把拉住,哲罗姆看着科林上尉,脸色严肃的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就眯着眼睛仔细观察起张铁来。

这个时候,在震天的“杀死他们,杀死他们……”的口号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铁身上。

张铁看着已经哭得一塌糊涂的加内尔和已经被吓傻的沙隆,轻轻抬了一下手,周围牲口们的呼啸声慢慢就小了下去。

张铁走到加内尔面前,在加内尔的颤抖中,蹲下,掏出一张纸,丢在加内尔的手上,“自己先擦一下,只要你今天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杀你!”

哭得一塌糊涂眼泪鼻子口水一起出来的加内尔拿过张铁丢过来的纸,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下,“什么事?”

“答应我,就算为了你的妈妈,以后也不要跟在坏蛋的身后抖威风,不要再跟着坏人干坏事,老老实实做人,能做到吗?”

“能,我能,我答应你……”绝处逢生的加内尔几乎喜极而泣,连连点头。

“好,那我们的过节就算清了,只要你不再惹我,我就不再找你的麻烦!”

“好好……我以后一定做个好人!”

张铁点点头,站了起来,走向沙隆,这个时候的沙隆,和一条沙虫差不多,如果地上能有一条缝隙的话,他恨不得能钻到缝隙里躲起来。

“沙隆!”

听到张铁喊自己名字的沙隆第一次觉得张铁的声音竟然如此的可怕,张铁刚刚叫到他的名字,他就颤抖了起来。格力斯很可怕,但格力斯再怎么可怕,在沙隆的眼里,都没有此刻的张铁更让他害怕。沙隆不明白,张铁为什么会是这么可怕的一个家伙。

“你现在是不是还想把我干掉?”

“不……不,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沙隆几乎要哭出来,和张铁作对,已经成为了他最大的噩梦。这是一个比格力斯更加可怕的人。

张铁仔细的看着沙隆的眼睛,“我今天已经不再想杀人,不想再让自己的双手沾上同学的鲜血,所以,你运气很好,我不杀你!你还记得你在学校里欺负的那些同学吗,那些被你逼着给你们刷餐盘的那些同学……”

沙隆抬起了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张铁,不知道张铁为什么会说这个。

“从今天起一直到试炼结束,你的任务就是刷盘子,这个食堂里所有人吃剩下的餐盘,都归你洗,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愿意……”看了一眼已经死去的祖海尔,沙隆连忙点头,相比起马上被人扭断脖子,这个刷盘子的活计和惩罚可真算不上什么了。

……

当食堂里发生的这一切最终结束的时候,张铁发现自己走在城堡里,无论走到哪里,周围都是一片敬畏和钦佩的目光,杀祖海尔那是立威,格力斯死了,自己也差点死了,祖海尔这个一直在旁边扮演着毒蛇角色,总能想出些阴毒主义的家伙,为什么还不死?所以祖海尔必须死。

放了加内尔那是表明自己的仁恕之心,在格力斯的几个狗腿之中,加内尔的口风还不算太坏,最多只是跟在格力斯屁股后面摇旗呐喊的角色,在加内尔哭着喊出妈妈的时候,张铁真的心软了,放过了加内尔,张铁自己也不想在所有的学生和老师眼中,留下一个屠夫的形象。

而惩罚沙隆,一个是张铁真的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再杀人,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将沙隆和加内尔之间区别对待,这无形中就在两人之间划了一条线,这两个人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聚集在一起搞什么事了,没有了格力斯,没有了祖海尔,与加内尔之间有了芥蒂和分歧,再把他放到了所有试炼牲口的对立面,沙隆这样的家伙彻底变成了一只流浪的野狗,只要他还敢再跳,张铁有一百种方法玩死他。

格力斯那个混蛋还有一个厉害的老爹,祖海尔那个混蛋还有一个哥哥,祖海尔的哥哥,听说已经是四级的战兵,所以,自己在试炼中杀死了祖海尔,只要试炼一结束,回到黑炎城后,等着自己的就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决斗。

这就是自己要走的路,既然已经选择了,那就要勇敢的走下去?

黑炎城的一切都已经变了,但黑炎城那边传来城堡的通知,却要求这里的试炼继续下去……

就在第二天早上,张铁再次离开了野狼城堡……

在兄弟会一干牲口羡慕的眼神中,潘多拉,爱丽丝,还有贝芙丽三个女人一起和张铁抱着轮流吻别,让张铁再次品尝到几条小金鱼的销魂滋味。

与三个女生接吻的时候,张铁脑子里想到的却是绮莉老师生气时起伏的胸部还有转身走路时裙子下屁股轻轻晃动着的那种奇怪的韵味。那是成熟女人的味道,与女生们截然不同。

“等到了黑炎城,来我家,我让你的这个坏东西吃个饱!”用力捏了一下那个坚硬如铁家伙的贝芙丽悄悄的在张铁耳边说道,然后轻轻舔了一下张铁的耳朵。

“你要小心啊!”爱丽丝也在张铁的另一只耳边说道。

潘多拉抗议的扭了扭腰,挤开爱丽丝的怪手,紧紧的搂住张铁,一张发热的脸蛋紧紧的贴着张铁的胸膛,“我等你回来!”

……

再和三个女人厮摩下去,张铁真怕自己会受不了,在一声如狼的长啸中,张铁大步跑着,离开了野狼城堡……

这一次,张铁决定,不突破四级,不把野狼七力果吃个够,自己绝不回来。

……

野狼城堡的某个房间内,哲罗姆和科林上尉站在一个窗户后面,一起看着张铁再次离开野狼城堡,张铁昨天回来,今天离开,仅仅一天时间,就像黑炎城已经天翻地覆一样,张铁给人的印象也天翻地覆了一次。

“我有预感,科林,张铁将来有可能会成为一个你和我想都无法想象的人!”

独眼龙的眼光还没有从张铁同时泡三个妞的震撼场景中恢复过来,再想想自己追黛娜老师的情景,同为男人,独眼龙都发现自己有些嫉妒这个家伙了,听到旁边哲罗姆对张铁的夸奖,独眼龙不服气的呛了一句,“凭什么?”

“就凭这个家伙泡妞的本事这个家伙将来也绝不会过得籍籍无名……”

科林上尉默然,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这个家伙似乎跑得也太快了些……”

看着张铁消失背影的哲罗姆轻声的嘀咕了一句……

第八卷

第1章 再回黑炎城

日暮时分的黑炎城,与以往相同,又似与以往不同。

在试炼队伍回城的队伍中,张铁站在刚刚离开了两个月的黑炎城外面,微微眯着眼打量着这座城市,黑炎城的城墙,依旧高大坚固,城墙上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那些威力强大的城防器械和设备,在落日的余晖中,依旧隐隐露出峥嵘,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但这所有的一切似乎又都变了。

那原本高高悬挂在黑炎城城头旗杆上的代表安达曼联盟和黑炎城权威的联盟的十七星旗和煤钢联合会的旗帜这个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代表诺曼帝国统治权威的红色血龙旗。

那血色的龙旗飘扬在猎猎的风中,给整座城市带来一种肃杀的气氛。

那龙是华族的圣兽,传说在诺曼帝国的开国皇帝在东方游历归来后,就带着这面旗帜,凭着一双拳头在布莱克森人族走廊打下了诺曼帝国的江山,然后,这面猩红刺目,带着浓重东方色彩的血龙旗就成为了诺曼帝国皇室,也是整个诺曼帝国的象征,整个布莱克森人族走廊人所共知的一件事是——一直到今天,整个诺曼帝国的皇室都与那神秘而强大的东方大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连诺曼帝国的皇室家族,就是带着东方华族血统的混血家族。

想到试炼时所有的牲口们还在担心毕业后是否就会遇上安达曼联盟与诺曼帝国和太阳神朝的战争,张铁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在离开黑炎城的时候所有的牲口谁又能想得到呢,仅仅两个月,等大家回来以后,所有人已经成为诺曼帝国这个帝制国家的臣民了。

在过去的那个月,在诺曼帝国和太阳神朝大军的“闪电战”的突袭之下,存在已经超过一个世纪的安达曼联盟,在短短五天之内就灭亡了,安达曼联就像一块肥肉般被人从中间切成两块,瞬间就被诺曼帝国和太阳神朝吞到了肚中,在原先组成安达曼联盟的十七个城市中,诺曼帝国获得了安达曼联盟北边的8个城市和大片领土,太阳神朝获得了安达曼联盟南边的8个城市和大片领土,两个大国彻底把安达曼联盟平分了。现在整个安达曼联盟唯一没有被占领的城市,只剩下联盟的机器之城卡鲁尔。

安达曼联盟南边的城市要更繁华一点,商业也更加兴旺,曾经安达曼联盟的首府安达曼城,就在南边。而北边的城市,就如黑炎城这样的,则胜在有着丰富的资源储备,制造业也还算发达。

从最后的结果上来看,诺曼帝国和太阳神朝的这次行动,与其说是一场战争,不如说是两个强盗商量好的抢劫,早在行动之前,双方就已经商量好怎么分赃了。

与离开黑炎城时相比,牲口们回来的时候,队伍里明显沉默了很多,那沉默,多半还是来源于大家对自己未来的某种谨慎和迷茫。除非离开黑炎城,否则,所有人未来需要发誓效忠的,就是一个皇帝,一个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这让这些从小习惯了被一群商人,工厂主和矿老板统治的牲口们有些不知所措。

对于这种改变,张铁倒是很无所谓,也许别人没有这种感觉,但是在一看到代表诺曼帝国权威的那面血红的龙旗的时候,张铁心里,已经对这个黑炎城的新的统治者有了某种认同。龙是华族的图腾,以华族的龙为国家象征的诺曼帝国,自然能够获得张铁的认同。

在诺曼帝国,华族在这个国家的人口比例要比在安达曼联盟要高,听说在诺曼帝国的2亿多的人口中,华族人口大概可以占到1000万左右,已经快要接近二十分之一,这个比例,比起安达曼联盟和黑炎城可要高很多了。

这个时候在城门口站岗的,已经不再是黑炎城的城卫军,而是诺曼帝国的军人,这些军人高大,魁梧,面容坚硬,一个个孔武有力,许多人身上的铠甲上还有一些刀剑劈砍过的痕迹,把这些人拿来与以前的黑炎城的城卫军一比,就连长铁也不得不承认,这些诺曼帝国的军人身上,似乎更有一股铁血和悍勇的气质,这股气质,是安达曼联盟和黑炎城的这些军队身上所没有的。

或许,这就是由一群商人所领导的军队和一群由皇帝领导的军队的不同。帝制国家的那种森严气息,在两只军队的身上就可以明显感觉到。

试炼生的队伍没有经过任何刁难,就走进了黑炎城,一走进黑炎城,所有的牲口都脸色一变,许多女生们则直接惊叫了起来——就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这个时候,已经竖起了一排高高的绞首架,那高高的绞首架的上面,一排双脚悬空被吊死的尸体像布扎的人偶一样在空中飘荡着。

诺曼帝国的军队在拿下黑炎城的时候没有杀人,反而是在拿下了黑炎城之后,开始杀起人来,那些以为在黑炎城遭遇大变之际自己有机可乘的城狐社鼠和一些野心勃勃的家伙,在诺曼帝国的军队进城接管了黑炎城的统治权之后,不是被砍了脑袋就是成了挂在几个城门口的这些绞首架上用来展示的人体标本。

诺曼帝国的军队在用手中的长剑和鲜血给黑炎城的所有人上了帝权统治之下的第一课——要老实!

黑炎城的街道看起来有些萧条,街上的行人和车辆比起以前来少了很多,许多商店都没有开门,到处都可以见到列队巡逻的诺曼帝国的军人,在几个交叉路口,还停放着几辆铁角军团的坦克和装甲车,于这种冷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大街小巷几乎每家每户的门前和窗前,一个个都红旗飘飘,到处都插满了大大小小的诺曼帝国的血色龙旗与铁角军团的军旗,那些旗帜,很多一看就知道完全是老百姓自己做出来的。就连以前很少见到的标语,这个时候在街上也出现了不少——那些标语都是一些让年轻人看了会脸红的,诸如欢“迎诺曼帝国军队进城”和“庆祝黑炎城成为诺曼帝国布伦斯威克行省下辖的四级城市”与“诺曼帝国万岁”和“铁角军团万岁”之类的口号。

根本不需要有人教,在煤钢联合会放弃了这座城市的统治权之后,这座城市的居民,就用最快的速度学会了怎么去取悦这个城市的新的统治者。

此刻的黑炎城,对所有人来说都变得陌生起来。

在进城之后,临时督查委员会的老师们选择了一条方便先把所有女生送回家的回家路线,来自两个女子中学的女生们都住在两个相邻的片区,对男生们来说,这个时候虽然大家都很想回家了,走了一天的路大家也疲累得很,但为了把所有女生都安全的送回家,所有人都愿意再多绕一段路。

诺曼帝国军队的军纪看起来还行,至少一路上没有看到有诺曼帝国的军人对这些女生吹口哨,但如果让那些女生一个人回家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一路上,不断有女生在队伍经过自己家门附近的时候自己脱离了队伍,小跑着回到家中,而更多的父母,却早已站在家门附近的大街上翘首等待着自己孩子的归来。

虽然仅仅两个月不见,再见到的时候,许多人都和父母抱头痛哭了起来……

张铁今天从早上到现在一路上背着三个女生和自己的四个行囊走了近六十公里地,许多人这个时候都已经疲惫得不行了,张铁却依旧神采奕奕,丝毫没有感觉。

此刻的张铁,已经不是离开时的张铁了。

在爱丽丝,贝芙丽和潘多拉一个个到家的时候,张铁把她们的行囊拿给她们,然后也顺便记住了她们家的地址。

“一定要来找我!”这是爱丽丝在与张铁告别时候说的话。

“我在家里等你!我妈妈一定会喜欢你的!”这是贝芙丽与张铁告别时说的话。

“我好像……长大一点了……”这是潘多拉在与张铁告别时说的话。

张铁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当最后一个女生回到家中之后,所有的牲口们,根本不需要人说,所有人一下子一轰而散。

与巴利他们约了个再次见面的时间,张铁转身就朝着家里跑去。

看到张铁这个时候居然还能跑得飞快,巴利等人的眼睛都要惊得掉在地上。

“妈的,这还是人吗,难道我们一直都没发现,张铁这个家伙其实是一只人形魔兽!”已经累得只剩下一口气的西斯塔第一个叫了起来。

“这个家伙心疼他的女人,舍不得让潘多拉她们背着自己的行李走一天的路,把三个女人的行李都抢了过来,潘多拉她们三个女人的行李和他自己的行李加起来起码有上百公斤了,这个家伙背着上百公斤的行李和我们走了一天的路,现在居然还能跑,我不是在做梦吧!”莱特也目瞪口呆的看着张铁已经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

张铁不累,真的不累,如果不是考虑到可能太吓人,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的话,张铁此刻真想放开脚力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家中,张铁刻意的压抑着自己的速度,只保持着和以前在学校时百米冲刺的速度差不多的步伐向家里跑去。

只是五六分钟的功夫,张铁就穿过几条街,那个熟悉的家一见遥遥在望。

当看到老爸和老妈矗立在街边等着自己回来的那一双身影的时候,奔跑中的张铁鼻头一酸,差点流出泪来。

当张铁看到老爸老妈看到自己时脸上出现的那个开心的笑容之后,张铁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家里人没事,那就好,那就好!

“老妈,老爸,我回来了!”张铁就像以前一样离得老远就冲着老爸老妈怪叫了起来,因为老爸老妈喜欢看到他在两个人面前调皮的样子,所以张铁在两个人面前一直都很调皮。

冲过来的张铁先在老妈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直接就把他老爸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个圈。

“快点放我下来……”被张铁吓了一跳的老爸用手指狠狠的在张铁头上敲了一下,“被别人看到像什么样?”

张铁把老爸从手上放了下来,“老爸,怎么样,是不是发现我力气变大了哦!”

“咦,感觉真的好像变大了不少!”张铁老爸这才想起张铁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了。

“我的个子好像也长高了一点,你看,衣服都变小了……”张铁拉了拉自己的衣服的袖口,去的时候那衣服袖口还能遮到手腕以下,而现在,则只刚刚遮到了手腕,张铁的个子,两个月中,又窜起三四厘米。

“记住,以后在大街上不准再把老爸抱起来转圈!”张铁老爸严肃的交代张铁。

“记住了!那没人的时候行吗?”

回答张铁的,又是头上挨了一下……

张铁确实和去时有了一些不同,两个月没见,张铁的父母只以为是试炼的缘故才让张铁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每当张铁和他老爸玩闹的时候,在一旁看着的老妈脸上总会有一个幸福的笑容,就像现在这样。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赶紧回家吃饭吧!”

“大哥在家吗?”

“他在家里做着饭,他们已经放假很长时间了,也不通知什么时候回去!”老爸回答道。

张铁点了点头,黑炎城的城卫军在铁角军团进城后就被要求放下武器休假回家,什么时候再回营报道,一直没有通知,看这个势头,后面裁撤黑炎城城卫军已经是必然的趋势了。不过这也没什么,裁了更好,老哥的服役期限也差不多满了,现在大嫂怀了孩子,他也应该回来了。

和老爸老妈一朝家走去,张铁就看到自己家的家门上面,也随大流的插着两面书本大小的诺曼帝国的血龙旗和铁角军团的军旗,不由笑了起来。相比起一路上看到的那些,这两面旗帜要更精致一些。

“老妈你做的吗?”

“我和你大嫂一起做的,你大嫂手巧,她多做了一些,拿出来还卖了一点钱!”老妈回答到,从语气里,看得出老妈对大嫂的满意,这么会过日子的女人,做婆婆的都喜欢。

正当张铁想夸奖老妈两句的时候,张铁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萨米拉。

戴着缂丝帽的萨米拉此时又恢复了意气风发的模样,而他的身边,还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铁角军团的士兵。

“就是他!”萨米拉指着张铁大叫了起来,“这个人就是对诺曼帝国的敌人,是一个对铁角军团怀有敌意的潜在破坏者!”

跟在萨米拉身旁的那一队诺曼帝国的士兵闻言,所有人都盯住了张铁,一个个把手按在了剑柄之上……

张铁父母的脸色瞬时惨变!

第2章 借刀杀人

“萨米拉……”张铁死死的看着萨米拉,这个卑鄙小人,没想到这个时候又跳了出来,当初扣在这个家伙脑袋上的那顶“诺曼帝国间谍”的帽子,没想到这个时候却让这个家伙活得滋润了起来,都敢带着人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嘿嘿,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呢……”萨米拉恨恨的看着张铁,他永远忘不了野狼城堡里发生的一切,这个少年,就在野狼城堡,用一张嘴,把他打入了地狱,原本萨米拉都以为自己完了,没想到才在黑炎城的监狱关了几天,诺曼帝国的军队就来了,萨米拉居然奇迹般的又获得了一次机会,当初在黑炎城人人喊打的那个过街老鼠,在现在,可是诺曼帝国大大的良民啊。

“你们会不会搞错了,我的儿子怎么会是诺曼帝国的敌人呢,他只是一个学生啊……”老妈惶恐的叫了起来,“你们看,我们家门前,还插着诺曼帝国和铁角军团的旗帜呢……”

那些诺曼帝国的军人看了看张铁家门前的旗帜,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就是,我的儿子刚刚去完成学生的毕业试炼,他怎么可能是铁角军团的敌人呢?”老爸也脸色惨白的大声分辨着,这几天诺曼帝国在城里杀人,已经把所有人都杀怕了,这几天,那些跳出来作乱的,为非作歹的,想要趁机发财的,与诺曼帝国军队作对的,全部已经变成了尸体。做父母的,都怕自己的孩子在这个时候被人扯进去——“诺曼帝国的敌人”,“对铁角军团怀有敌意的潜在破坏者”,这两个罪名中的任意一个,在这种时候,都能轻易的要了人的命。

看到老爸老妈焦急惶恐的样子,张铁心疼起来。

“我相信诺曼帝国的军人和红巾盗那些只会杀人放火的暴徒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我也相信不管别人如何诬陷我,作为此刻已经是诺曼帝国皇帝陛下子民的我,应该会在黑炎城得到诺曼帝国公正的待遇……”张铁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些诺曼帝国的军人,语气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只是在执行命令,所以也不想在这里和你们分辨什么,但在和你们走之前,能让我和我父母说几句话么,我刚刚完成毕业试炼回来,还没来得及进家门的!”

那些军人中一个挂着上士军衔的家伙听了张铁这些话,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张铁和焦急的张铁父母,微微点了点头,“你只有两分钟……”

“谢谢!”张铁说完,就转过头面向了自己的老爸和老妈,“老爸老妈,你们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这个包袱里还有三张巨狼皮,这是我带回来给你们的礼物,你们两个一人一件,还有大嫂一件……”

“谁敢欺负我兄弟!”随着这一声大叫,一个人影已经从家里冲了出来。

张铁正在说着,张铁的老哥已经从家里冲了出来,看到家门口围着这么多人,张阳二话不说就拿着剑冲了出来,看到张阳拿着剑冲出来,那些诺曼帝国的士兵“呛”的一声,全部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把张阳家门口给围了起来,现场气氛陡然紧张升级。

跟着张阳出来的,还有肚子已经鼓起来的大嫂,女人看到这个场面,一下子吓得脸色发白,这个时候,不光是张铁的家门口,周围的那些邻居和周围看热闹的人看到双方已经亮出了兵器,一个个都吓得连忙跑开。萨米拉则阴笑着悄悄躲到后面。

穿着一身便服冲出来的张阳二话不说,手上长剑一横,就把张铁和老爸老妈护在了身后,然后怒视着周围的那些诺曼帝国的士兵,“你们想干什么?”

“老哥!”张铁叫了一句,手已经扶在了张阳的肩膀之上,张铁故作轻松的微笑着,“看到那边那个长着毒蛇脑袋形状三角眼的家伙吗,那个家伙叫萨米拉,我和那个家伙在试炼的时候有点过节,那个家伙现在抓到机会诬告我,说我是诺曼帝国的敌人,所以这些士兵在执行命令,想要把我带走调查,不用紧张,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不会有事的,赶紧把武器收起来吧,你看,你把大嫂都吓到了!”

张铁脸上表情轻松,手上却是没有闲下来,已经身为五级战兵的张阳的手铁一样的稳稳的握着长剑,张铁的手却像能把铁给掰开一样,顺着老哥的肩膀滑下来,在拍着张阳的手安抚他的时候,一根根分开老哥的手指,就在张阳震惊的眼神中,把张阳手中的长剑夺了下来,然后就把长剑交给了站在家门口同样不知所措的大嫂,对着大嫂笑了笑。

“大嫂,先把武器收起来,你们先回去吧,没事的,过两天我就能回来……”说完这话,张铁认真的看着自己满脸震惊的老哥,用只有两兄弟才明白的眼光交流着,“我会没事的,大嫂和老爸老妈都需要你照顾,这个时候不是你逞强,也不是我逞强的时候……”

“好……”看了看在场的家人和周围的这些诺曼帝国的士兵,张阳咬了咬牙,艰难的点了点头。

“老爸老妈你们放心,我会没事的,你们等我两天我就能回来……”再次安慰了一下老爸和老妈,张铁转身就走向那些诺曼帝国的士兵,“走吧!”

……

张铁对自己的安危并不担心,他还有一张底牌没有亮出来,而只要那张底牌亮出来,张铁相信,这些铁角军团的士兵绝对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萨米拉这次,真的把张铁惹火了……

萨米拉得意洋洋的跟着张铁和那些押送着张铁的诺曼帝国的士兵走着,用一种居高临下幸灾乐祸的阴险笑容看着张铁,“小子,我这次就让你知道惹到我的下场是什么样的。”

张铁却根本没有理会萨米拉,而是自言自语般,一边走,一边把他和萨米拉在野狼城堡发生冲突的经过原原本本用讲故事一样的语气讲了出来。

萨米拉开始还很得意,到了后面,脸色就渐渐难看起来,而押送着张铁的那几个诺曼帝国的士兵,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搭理张铁,一个个板着脸,而到了后面,所有人都被张铁所讲的故事吸引了,不知不觉的就陷入到故事的情节之中。

——一个少年在野狼广场上揭破萨米拉想骗自己同学到新月草原送死的阴谋——被萨米拉商团的护卫陷害——少年利用矿道中的黑暗在千钧一发之际逃走——在矿洞里与萨米拉商团的护卫对峙——最后对簿公堂,为自己洗刷冤屈——最后奇迹逆转,扳倒萨米拉,把萨米拉踩在脚下。

这个故事不长,但在张铁绘声绘色的讲述之下,却极其的有看点,很能吸引人,特别是他和萨米拉对薄公堂的情节,更是高潮迭起,结局也是大快人心,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人,没有人不会陷进去。

“你们不要听他胡说,这小子能言善辩,就是一条阴险的毒蛇,就是诺曼帝国的敌人,这个小子还在学校的时候就对诺曼帝国抱有极深的敌意,现在更是一个危险分子!”萨米拉在后面跳起脚来大声的嚷嚷。

“谁更像毒蛇所有人都一目了然,四个学校的二十多个老师和几千名学生都能为我作证,黑炎城内务部也应该保存着这件事的详细调查结果,萨米拉,这不是凭借你一张嘴就能改变的。”张铁平静的说道。

“因为这个人到军管会举报你,所以这次要抓你进行审讯的是帝国的军管会,因为黑炎城现在还处于军管状态,如果你有罪的话,对你进行审判的也是铁角军团的军事法庭,你会有自辩的权利,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路上一直沉默的诺曼帝国带队的那名小队长,在听完张铁的故事以后,竟然主动开口和张铁说起话来,破例把他们抓捕张铁的原因交代了一下,周围那些士兵看张铁和萨米拉的眼神,也不知不觉的转换了一次,看张铁的眼神多了一些同情和欣赏,戒备之意少了很多,而看萨米拉的眼神在平静之中则多了一些不屑和鄙视。但上面的命令是让他们把张铁抓来,不管这些士兵心里怎么想的,也只有执行命令而已。

知道萨米拉是怎么搞自己的,张铁的心就开始盘算起来,在这种情况下,张铁最怕的是不知道萨米拉还有什么后手,既然是萨米拉跑到诺曼帝国的军管会告发的自己,那至少说明了一件事,现在的萨米拉,还没有什么强大的后台,至少在要搞自己这件事情上,他没有强大的后台,如果有的话,那他就不必走这种程序,而是和他的那个后台说一声就行了,萨米拉这次,打的是借刀杀人的主意——这个狗杂种!

……

在张铁刚刚被带走后不久,他老哥张阳已经急匆匆的换上一件衣服出了门,去为张铁的事情奔走起来——张铁的老哥张阳自然也有他的朋友圈和关系网。

没废多大的功夫,张阳就知道了张铁与萨米拉交恶的经过,更打听到萨米拉现在的身份——诺曼帝国黑炎城军管会的一个三级物资供应商。在黑炎城被“解放”,萨米拉从监狱里出来以后,靠着曾经戴着的那顶“诺曼帝国间谍”的帽子,在萨米拉的上蹿下跳之下,那个家伙居然获得了诺曼帝国黑炎城军管会的信任,获得了一张三级供应商的执照,慢慢的又混出了一点名堂。

知道张铁在被诺曼帝国的士兵押送走之后,张铁大哥的那个朋友一下子变了脸色,“哎呀,糟了,我明白那个萨米拉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那个萨米拉根本没想到要把张铁弄到军事法庭上去审判,他只想把张铁弄到现在的黑炎城监狱……”

“怎么了?”张阳也紧张了起来。

“现在的黑炎城监狱,已经人满为患,而且里面关押的全是些穷凶极恶的死刑犯和重刑犯,在这些人中间,突然被塞进去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张阳的那个朋友已经不忍心说下去。

张阳的脸色也瞬间白了,那监狱中到底有多黑暗,他很清楚,而此时的黑炎城监狱,绝对是这几十年来最黑暗的,黑炎城以前关押在监狱中的那些杀人犯,强奸犯,重刑犯和现在被诺曼帝国军队抓到的一批等待判决的死刑犯,全都关在了一起,现在的黑炎城监狱,里面每天都在死人,诺曼帝国军管会根本懒都懒得管里面那些刑犯的事情,把张铁这么一个白白嫩嫩的少年塞到这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渣之中……

张阳已经感到自己的脑袋一阵昏眩……

第3章 黑狱

黑炎城监狱,坐落在黑炎城外,这个时代,黑炎城那高大的城墙,自然不是用来保护那些罪犯的,所以监狱也就放在了城外,紧挨着西城门,整个监狱,也在黑炎城城防武器的覆盖范围之内。

萨米拉像是不放心一样,一直跟随着张铁和那一小队士兵出了西城门,看着那一队士兵和在监狱门口和监狱的看守完成交接手续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般的笑了起来。

张铁来的时候还算自由,但在监狱交接时,却被监狱的人戴上了一副手铐和脚链。

脚上冰冷的铁链走起路来哗啦哗啦的拖在地上,颇为沉重,而且摩得脚脖子有些不舒服,脚链和手铐加在一起,张铁身上陡然就多出了将近二十公斤重的东西。

黑炎城的监狱似乎并没有随着煤钢联合会对这座城市统治的终结而有多少改变,至少在这座监狱里是这样,张铁发现,那些监狱看守穿的还是以前的制服。

“我要在这里呆多久?”张铁问将自己带来这里的那个诺曼帝国的上士。

“三天,等排在你前面的那些案子审理完后,军管会才会安排军事法庭审理你的这起案件!”带队的上士耐心的回答了一句。

然后张铁就被推进了黑炎城监狱的那座高墙,张铁回头,看到萨米拉对着自己阴阴的笑着,在萨米拉的笑容里,他看到了得意和那种大仇得报的笃定。

审判最少要三天后才开始,为什么萨米拉现在就能露出这种笑容呢?张铁一时没有想通,但心中,却微微沉了下来。

……

“这个人是干什么的?”走进监狱森冷高墙的铁门之后,张铁看到了一个挂着上尉军衔的穿着诺曼帝国暗红色军装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在监狱铁门入口处一座塔楼的楼梯上居高临下的在问那几个押着自己走进来的监狱看守,监狱的看守没变,但监狱里却多出了一些穿着诺曼帝国军装的军人,这些人才是整个监狱的主宰。

“这个人被人控告对诺曼帝国怀有敌意,是潜在的危险分子,军管会的军事法庭预计将在三天后提审他!”押着张铁走进监狱的那几个监狱看守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份交接文件用非常恭敬的姿态递给这个男人。

“竟然被控告对伟大的诺曼帝国怀疑敌意?是那种还在留恋安达曼联盟统治的热血青年吗?”那个中年人阴冷的目光在张铁身上转了一圈,嘴角飘起一丝莫名的笑意,然后就平静的吩咐道,“把他押到三层最大的房间,把他和那些犯人一起关押!”

“是!”

……

监狱里的道路,就像是张铁以前玩的迷宫游戏中的迷宫,在那两米宽的狭窄的通道两侧,是十米以上的高墙,高墙上还有铁丝网,居高临下的塔楼和瞭望台与高墙连在一起,像一个个小型的堡垒一样,把整个监狱把守得密不透风。

整个监狱处在黑炎城工业区的下风区域,在监狱里呼吸的每口空气似乎都带着一股煤灰味,监狱里没有人放风,甚至根本就没有放风的场地,整个监狱就像一块被丢在这里风化了几十年的石头一样,莫名让人有些冷意。

只在这里面走了不到一百米,张铁已经穿过了三重铁门,每一道铁门处都有人在把守着,每穿过一道铁门,光线就更加的幽暗,空气中那股浑浊的味道也更加刺鼻。

张铁的脚链拖在坚冷的水泥地面上,随着张铁的脚步哗啦哗啦的作响着,整个迷宫似的走道里都回荡着这种声音。

在被人推着走进那需要在墙上点着汽灯才能看得清道路的地下甬道的时候,张铁才明白那个中年男人所说的三层,不是地上建筑的三层,而是地下的三层。

“这个小家伙犯了什么罪?”面前的转角处是一个头发已经完全花白的把守着一道铁门的老人,年纪已经超过六十,看到张铁被人押来的时候,一边掏出钥匙开着门,一边问押送张铁的那几个监狱看守。

“被人指控对诺曼帝国怀有敌意,是潜在的破坏分子,欧根上尉让我们把他关到第三层的那个俱乐部!”

听到这话,那个老人没有再说话,而只是同情的看了张铁一眼,然后就把铁门打开了,在张铁被押走的时候,老人在自己的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张铁在那倾斜向下的甬道中走过了漫长的一段,通过了三道铁门,完成了一个S形的下穿之后,终于来到了黑炎城监狱的地下三层。

走在那已经没有任何自然光线的地下通道中,张铁脚链上的声音显得更加的响亮起来,这里空气中的那股恶臭,几乎要让人窒息,通道两旁,是一间间狭小的牢房,听到脚链声,牢房里被关押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挤到了边上,看着三层新来的房客。

坚牢里的那些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个个怪物,那些人衣衫褴褛,面容肮脏,臭不可闻,一个个像狼一样的瞪着眼睛,伸出枯瘦的双手像鬼一样的在牢房小屋的铁窗之外乱抓着。

张铁的到来让这些人骚动了起来。

“把他给我……把他给我……”有人开始疯狂的用双手摇晃起铁窗,“你们要什么我都答应,把这个小子给我……”

“给我……”

“给我……”

“把他给我……”

“就一天,把这个香喷喷的小子给我,就一天……”

许多人在牢房的铁窗之后都想伸出手来抓张铁一下,一个个像饿狼一样的看着张铁双眼放光,流着腥臭的口水,说着各种肮脏下流和被诅咒的话,有的甚至像野兽一样的咆哮起来,让张铁都变了脸色。

这里关押的已经不是人,而是已经发疯的,浑身流脓的牲口,这是张铁的感觉,到了这个时候,张铁已经隐隐猜到萨米拉的图谋了,萨米拉确实想借刀杀人,萨米拉要借的那把刀,不是诺曼帝国的军事法庭,而是这个该死的监狱,他似乎已经猜到自己一旦被弄到这里的话会有什么下场。

被吵得烦了,押送张铁的监狱看守干脆就抽出了腰间的细铁棍,对着那些从窗口和铁栏里面是伸出来的手就猛抽起来。

“这小子要被送到俱乐部,你们想和他一起去吗?”一边抽人的看守一边大叫着,听到那个看守这么说,刚刚还喧闹无比的监狱牢房一下子诡异的安静了下来。所有的手都缩了回去。

这悠长的地下通道差不多有一百多米,在通道的尽头,有一间牢房,站在牢房的门口,押送张铁的那几个监狱看守在让张铁站好,就开始为张铁打开了脚链和手铐。

“小子,不要怪我们,我们只是听命令的人,要怪就怪那个把你从外面弄到这里的人!”一个看守打开张铁脚链的时候感叹了一声,“我的儿子,也才你这么大啊!”

张铁的表情很平静,也很配合,“我问一下,在这里死了人怎么办?”

“关在这里的都是人渣中的人渣,三层不管死多少人都不会有人管的!”一个看守似乎是想提醒张铁一句,“小子,如果你能在这里从这里活着出去,那你从此以后就能在黑炎城横着走了!”

“我又不是螃蟹,还是直着走路比较好……”张铁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说道。

这边说着话,那边的看守已经打开了一道铁门,让张铁自己走进去,铁门后还有一道铁门,这间牢房的安全措施似乎更多一点,第二道铁门的操作开关在第一道铁门的外面,这间被称作“俱乐部”的牢房,似乎连那些看守在接近的时候都小心翼翼,不愿过分靠近。

在张铁走近第一道铁门之后,那些人把第一道铁门在外面关好,然后才打开了里面的第二道铁门。

“你最好自己走进去,如果半分钟之内你不走进去的话,里面的人也会把你弄进去的,只是到那个时候你会更惨!”外面的监狱看守提醒了张铁一句。

张铁脸上平静无比的走了进去,这间牢房,比外面的那些小牢房要大很多,起码有张铁在学校时的两间教室大小,里面零零散散或坐或卧的关着二十多人,在走进第一道门的时候,隔着第二道铁门,张铁就已经能看到这间牢房里面的情况,看到张铁到来的时候,这间安静的牢房里慢慢响起一片野兽般的粗重的呼吸声。

张铁走了进去,第二道铁门被监狱看守从外面操作了关好,然后那些看守明显用比来时更快的脚步离开了这里。

一盏汽灯被安放在第二道铁门与第一道铁门之间过道的墙壁上,这是这间牢房里唯一的光源。

昏暗,阴森,恶臭,这就是这间被称作“俱乐部”的大牢房给张铁的印象。

当在这件牢房里的人再也听不见看守的脚步声的时候,一个个面容扭曲,双眼通红的人就像看到羔羊的野狼一样从这间昏暗牢房的各个角落开始向张铁慢慢围了过来。

第4章 狂龙

在那些如野兽一样喘息着围过来的人中,一条人影突然像张铁冲了过来……

“碰”的一声,却是另外一个更快的人影直接抓住了那个人的胳膊,然后一拳就把那个人影打得倒飞了出去。

“他是我的……”

后面的这个人影更加的高大雄壮,浑身散发着一股暴虐的气息,在这个人的身后,一个巨大的黑蜘蛛若隐若现的现实出来,那个黑蜘蛛无声无息的告诉着大家,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到了六级,而且已经练出了战气。

这个人一站出来,周围围过来的那些人影都停下了脚步,两边对峙起来。

“这个人,是我的……”那个高大的人影指着一动不动站在门口的张铁,咆哮了一声,就像在指着一块食物,“这个白嫩的小子是我的,谁都不许跟我抢!”

“马龙,这间牢房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那些止步的人群中,一个披头散发,驼着背,腰杆都弯曲得要垂在地上的像一只直立行走的大老鼠一样的家伙桀桀怪笑着,慢慢走上前一步,“你的确很强,但是我们一拥而上的话,你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好久没有人给我们送来这么好玩的玩具了……”另外一个面容丑陋,脸上的鼻子部位就像被人割去,只剩下两个扁平的血洞的人也慢慢走上前一步,身后也开始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蜘蛛,“我好想闻闻这个小子身上的味道啊……”

“这个人不是你的,是我们大家的……”说这话的人,干脆就是像肮脏的野狗一样的用双手双脚的趴在地上走了出来,用饿了几个月的狼一样的饥渴目光看着张铁,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种年轻人的血最好喝,我不管你们怎么玩,只要他最后还剩一口气的时候,你们把他交给我就行,人要是死了,喝起血来就费劲儿了……”

“我要五个小时……”那个马龙妥协了,沉默了一下,坚定的说道。

“上次来的那个家伙,三个小时就被你弄死了,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可不怎么强壮啊……”周围的那些人又上前逼近了一步。

“最多一个小时,而且你必须保证这个小家伙一个小时后还是活的,我们就给你第一个小时的时间!”那个驼背的老家伙阴狠的说道,“如果不同意,待会儿别人缠住你的时候,我就划断这个小子的脖子,让这个小子死个痛快,大家谁都得不到!”

……

人生第一次,张铁被人当一块肉一样的争来夺取,那些人在争论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个人多看张铁一眼,仿佛张铁已经是一个注定的死人一样,张铁冷冷的看着牢房里的这些人,从这些人的口中,慢慢的明白了关在这间牢房里的都是一些什么样的家伙。

新月草原上那些动物腐尸上的蛆虫都比这些人要干净!

关在这间牢房里的人,已经不能叫人,而只是一群寄生在这个阴暗监狱最深处的一群还能喘气的,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出恶臭的行尸走肉,这是一堆早该被埋到土中让其彻底变成肥料,根本不应该还活在世上的人。

张铁的目光看着这些人,也慢慢变得冰冷,再也没有一丝感情。

因为就在刚刚的这一会儿的功夫,这些人已经达成了妥协,张铁在这间牢房里的第一个小时,归那个叫马龙的人,那个叫马龙的人必须保证张铁在一个小时后人还活着,身体的一些重要器官不能损坏。再后面,那些家伙争论了一番之后,已经一个个确定了张铁在一个小时之后包括身体的各个器官,血液,甚至后面张铁还活着的每一秒钟的使用权和归属权。

在把张铁分配完毕之后,除了叫马龙以外,所有人都站在了离张铁七八米以外的地方,围成了一个小圈子,一个个双眼放光,咽着口水,兴奋的喘息着,准备看着马龙接下来一个小时的表演。这也是他们商商量好的助兴的节目。

那个马龙的个头有两米多高,浑身肌肉雄壮得像一座座小山。马龙全身赤裸,就像这个牢房里的其他人一样,身上根本没有半点遮掩,就那么晃荡着走了过来,在这个家伙走过来的时候,张铁才发现,马龙的下面已经被人阉了,这个家伙已经不是男人了……

“嘿嘿,怎么,奇怪吗……”似乎发现张铁看到了自己的命根子不在了,马龙的脸上变态的扭曲着,“那个死女人,长得很漂亮,我杀了他的男人,摔死了他的孩子,就为了狠狠干她,我把她囚禁在她的家中,捆起来干了她一个月,一个月后,她已经被我干得变乖了,有一次在我干完她休息的时候,她说要伺候我,帮我舔干净,我相信了,然后她就把我下面的东西给咬断了,我把那个女人的脖子扭断,把我的东西从她的嘴里抠出来,但已经接不上来,那个女人不光咬断了我的东西,还把它在嘴里嚼碎了……”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你被捕的时候他们怎么没把你绞死?”张铁平静的问道。

“这件事他们不知道啊,被我干死和杀死的那些女人她们没办法来告我啊……”马龙怪笑了起来,“我因为其他事被关进来,他们只以为我是一个普通的重刑犯,所以就还让我活着,判了我一个终身监禁,你知道吗,来到这里后我才发现,其实下面没了,一样可以有很多的乐趣的,你只要听话,我会让你多活两天的……”

马龙说着,一只胳膊差不多有张铁大腿粗的大手已经往张铁的脑袋上抓过来。

看到马龙已经准备上演好戏,其他的那些行尸走肉们都怪笑了起来,发出各种声音。

两个人站在一起,体型上的差异太大了,以张铁的体型,差不多要捆起三个张铁来,差不多才是马龙身体的体积。

张铁抓住了马龙的手腕,马龙的大手就再也无法前进分毫,马龙脸色一变,手上开始用力,背上的黑蜘蛛又开始出现,张铁的手上依旧纹丝不动,渐渐的,马龙的脸色开始扭曲起来,额头上开始出现汗珠……

越来越吃力的马龙除了使用身上的蛮力以外,慢慢也开始催动起体内的战气来,因为他感觉张铁身上没有战气,而只要他催动的战气能够侵入到张铁的身体,张铁的生死就由他掌控了。马龙感觉自己催动的战气,一逼到张铁的手上,就像雨雾遇到岩浆一样,瞬间就被蒸发了干净。

马龙脸色大变,张铁体内有一股劲,不是战气,甚至不是化劲,而但只是暗劲,那暗劲含而不露拧成一股,就像一扇铁打的墙一样,在张铁的手上凝结着,让他的战气无法侵入半分,怎么会有这样的暗劲……

“怎么可能?”马龙像被人砍了一刀一样叫了起来……

张铁的那只手上渐渐的在用力。

牢房里的所有人都发现了事情的不对,不可能,马龙与这个小子用手角力居然还落在下风……

“啊……”终于忍受不住的马龙大叫了一声,另外一只手挥拳就向张铁的脑袋上打来……

“死吧!”双眼厉芒一闪的张铁是脚踢出,在马龙的拳头打到张铁的脑袋上之前,张铁的右脚,已经提前一步正正的踢在了马龙的下身,张铁的这一脚,正是铁血神拳中腿法中的“炮腿”,一脚由下而上踢出,凶猛无比,在张铁的脚踢中马龙胯下的时候,脚上的铁血暗劲瞬间爆发……

在张铁这股非人的力量之下,在一阵可怕的骨碎声中,两米多高的马龙就像一个皮球一样,直接被张铁一脚踢得飞起,脑袋像西瓜一样的撞在了3米多高的牢房的顶部,发出咔嚓的一声,洒下一片鲜血,然后掉了下来。

掉下来的马龙身体软得就像一团烂泥,再也没有半点生命气息。

张铁这一脚的力量太恐怖了。

牢房里那些野兽的脖子瞬间就像被掐住,所有的怪叫和喘息陡然消失。

马龙就这么死了?已经六级的马龙就这么被这个少年一脚踢死了?知道马龙力量和实力的所有野兽们都骇然了,一个个开始后退……

张铁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看着马龙的尸体,隔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然后张铁抬起头,看向牢房里的其他畜生,被这些人围着,难道还会比被三百多头狼围着更让人恐惧吗?

张铁向这些人走去……

“马龙已经死了,这间房间里以后不会再有人对你怎么样……”驼背一边说着一边后退……

张铁不管,只是向他走去……

“你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驼背继续后退……

张铁不管,只是向他走去……

“我们可以听你的……”

张铁不管,只是向他走去……

“上……”驼背爆喝一声,四条人影同时向张铁扑来,黑色的蜘蛛闪现……

张铁挥拳击出,刹那之间就打出四拳,四条冲上来的人影几乎同时倒飞着出去,摔在地上,其中的三个身影再也没有爬起来,驼子吐着血,骇然的看着张铁,感觉着自己已经被一股汹涌的力量绞碎的内脏,临死之前大吼了一声,“暗劲,怎么可能……”,一股夹杂着他内脏碎片的血液从他口中喷出,然后就再也没有声息。

一个人达到战兵四级的时候就能练出暗劲,这是一个人练出暗劲的最低门槛,但不是所有达到四级的人都能练出暗劲,有些等级更高的,也未必能练出来,等级代表的是身体明点被点燃的数量和身体潜力被开发出来的程度,暗劲,代表的则是身体内的这股力量和人体被开发出来的潜力所选择突破的方向。就如同钢铁可以制造武器,但不是所有炼出的钢铁都会被用来制造武器一样,许多已经炼出钢来的人就根本没有能力用这些钢铁再来制造武器。练出暗劲的人,就等于是会把自己身体内所开发出来的这股潜力和力量打造成刀剑和战斗工具的人。

张铁已经练出暗劲,而且不是普通的暗劲,而是铁血暗劲,不知道为什么,科林上尉说能练出铁血暗劲的人百中无一,但张铁几乎就在跨进四级的第一天,简直没有任何障碍的就感觉到自己身体内萌动着的这股全新的力量,自然而然的就掌握了铁血暗劲。

那颗小树所能生长出来的野狼七力果的最大数量是九颗,这是张铁已经搞清楚的事情。

当两个月的试炼结束之时,张铁已经是四级战兵,铁血神拳已经水到渠成般练出了铁血暗劲,而且身上多了九狼之力。

这个时候的铁血神拳在张铁手上所能爆发出来的威力,简直连张铁都感到惊讶。这门诺曼帝国的皇室战技,开始在张铁手上显露出全新的光彩。

除了张铁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今天回来的张铁已经不是两个月前的那个张铁。

“我们可以都听你的!”牢房里有人大叫。

“你们这些寄生在黑暗中的蛆虫,在今天都要死!”张铁身上杀意勃发,“让你们这些人活着,简直就是对人族最大的亵渎!”

黑暗的牢房中,更多的人影怪叫着朝张铁扑去,铁血神拳展开,张铁拳风纵横,那拳风之中,隐隐竟有虎啸之声传来……

两分钟后,牢房中带着虎啸的拳风戛然而止,一切都清净了,张铁拍了拍袖子,就在铁门边上,找了一块安静的地方,坐下,闭目打磨起脊椎上的第四个明点……

1,1,2,3……

在那条代表进化之路的斐波那契黄金螺旋上,张铁已经走出了四步,即将迈出第五步,而后面的每一步的道路,都会比前面难上数倍,但张铁不怕,对他来说,一切都在只是时间问题,因为他有黑铁之堡,还有那颗小树……

5,8,13,21,34……

不知道9级以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张铁脑中闪过一个疑问……

第5章 转机

这一夜,对张铁家来说是漫长的一夜,张铁的老哥甚至不敢把他在外面打听到的那些更加黑暗的消息告诉自己的父母,黑炎城监狱的高墙,对张铁所出身的这个家庭来说,简直是如天堑一样的无法逾越。

三天,这是张阳打听到的消息,张铁要在监狱里呆上三天才会被提出来,不知道张铁能不能在里面坚持住三天,现在唯一支撑着张阳的,只有张铁在临走之前把他的剑从手上夺下来时所表现出来的那股让张阳都吃惊的巨大力量,张阳不知道张铁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厉害,但在此刻,这却是支撑着张阳信念的支柱,力量就是实力,实力就是在黑炎城监狱活下去的本钱。

第二天一早,张阳要出门的时候,张铁的爸爸什么都不说,只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拿给了张阳,“这里是我和你妈攒的一点钱,你拿去,只要能让张铁平安回来,什么都好!”

在把钱袋接到手上的时候,张阳知道,这些钱,差不多已经是父母全部的积蓄了,张阳把钱袋小心的装好,点了点头。

……

张阳刚出门,没想到家门外面已经站着几个穿着暗红色军服的诺曼帝国的士兵,那几个人打量着张铁家的门牌号,似乎想要上来敲门的样子。

“你好,请问这里是张铁家么?”看到有一个男人从门里走了出来,脸型也与张铁有几分相似,其中一个诺曼帝国的军人就开了口。

心情正在恶劣的张阳一出门就碰到了几个“红皮狗”,而且一开口就又在找张铁,张阳不由大怒,“张铁不是昨天就被你们抓走了吗?你们现在又来找他干什么?”

“居然有人把张铁抓走了?”那个问张阳话的诺曼帝国士兵显得非常的惊讶,脸色也沉了下来,“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我是张铁的朋友,叫萨尔维……”

“你是张铁的朋友?”张阳有些奇怪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红皮狗”……不,是自称张阳朋友的人,脑子里一下子没转过来,张铁什么时候认识诺曼帝国的人了。

“不错,张铁曾经救过我的命,知道他昨天试炼回来,所以我今天特地上门来感谢他,上次他救我的时候,因为情况有些特殊,我都没有好好谢谢他!”

看着面前的这几个诺曼帝国的军人,张阳的脑子一下子活了过来,一把就抓住了萨尔维的手,“张铁已经被人抓走了,快,和我去一趟军管会,要是去晚的话,张铁可能就要没命了……”

“怎么回事?”

“有人诬告张铁,想要了他的命!”

一听这话,不光是萨尔维,周围所有诺曼帝国士兵的脸色都愤怒了起来,一个光荣的铁角军团士兵的救命恩人在黑炎城居然还被人诬告,要弄得差点送命,这简直是对整个铁角军团荣誉的挑衅与羞辱……

“走,我们去找军管会的那些混蛋!”

……

黑牢里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仅仅只呆了一个晚上,张铁就感觉自己的鼻子就像要掉了一样,对所有味道都失去了感觉,而且牢房里的跳蚤实在是太多了,那些跳蚤可不管你身上有几狼之力。

昨夜的时间很容易过去,除了打磨明点的功夫以外,剩下的时间,张铁都在魂劫果中渡过,昨晚张铁在魂劫果中“死”了四次,每次,都在一望无际的新月草原上,被五百多只野狼,二十多只巨狼,十多只食人巨蜥,还有几只狮子围殴,张铁则是不断用铁血神拳杀来杀去,每次都是用十二成的暗劲全力轰出,拳下基本没有一合之敌,在不断的搏杀中,张铁身上的伤口也在慢慢增多着,体力也在慢慢消耗着,在最后达到临界点的时候,被还活着的野兽淹没。

在魂劫果中修炼的日子即是痛苦的,也是幸福的,说它痛苦,那是因为混劫果中除了不会死亡以外,里面所经历的痛苦基本上都是真实的,和现实中经历的痛苦根本没有差别,张铁在里面“死”了四次的过程,基本上就和在外面受了四次大刑一样,每次都让他彻彻底底的体验了一把身上有上百道伤口,然后最后被野兽撕裂是什么滋味。只要离开魂劫之境,那些痛苦就会瞬间像潮水和梦境一样的瞬间消失,这是唯一让张铁感到安慰的地方,要不是这样的话,张铁还真没有一次又一次的去体验那些痛苦。

在魂劫果中修行也是幸福的,这种幸福,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就像昨晚在魂劫之境中的那几个小时,这点时间,许多人可能吃顿饭的功夫就过去了,而张铁,却在别人吃顿饭的功夫里,就经历了好几次许多人有可能一生都没经历过一次的艰难挑战。在这样的挑战中,张铁各方面的能力都在飞快提高着。

而在最近一段时间,随着张铁在魂劫之果中修炼得越加的频繁,张铁也发现了魂劫果的许多特点,比如,一个被激活的魂劫之境所能维持的最长时间是三个小时,在三个小时以后,似乎支撑整个魂劫之境的能量就会减弱,整个魂劫之境都会崩溃,这个发现,是有一次张铁想和里面的野狼比比速度和耐力,于是激活了一个场景是新月草原的魂劫果后就奔跑起来,后面几百只狼在追着他,张铁一口气跑了三个小时,那些狼都没把他追上,然后张铁就收到了提示,魂劫之境随后化为光点崩碎。

这是张铁新发现的魂劫果的第一个特点,而魂劫果的第二个特点,是张铁发现在激活魂劫果的时候,自己选择放到里面场景中的生物的数量越多,生物的等级越高,自己所需要注入的精神力也就越多,同时,在激活的魂劫果中,消耗精神力最大的,不是那些要激活的生物,而是那个需要激活的魂劫之境。在每次只激活一头狼或两头狼的时候,张铁试过,自己最多能激活二十三次魂劫果,几乎没有差异,在野狼的数量接近五十头到一百多头的时候,自己能激活差不多八到十次魂劫果,差异很小,而现在,在野狼和里面的生物数量达到500头以上时,自己最多就只能激活四次魂劫果。

原本还让张铁感觉充足的,暴增了七倍的精神力,在这个时候,又显得有些不够用起来。

黑牢之内无日月,唯一提醒着张铁第二天到来的,则是张铁的生物钟。

和一堆尸体在一个房间内睡了一夜的感觉并不算好,不过房间内这些人,在张铁看来,连牲口都不如,把这些尸体当成野狼的尸体或是其他什么更恶心一点的野兽的尸体,则让张铁感觉好了很多。

醒来后的张铁有些无聊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就修炼起他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发明的一个功夫——熊背铁胎功。这是张铁在山上看到有野熊用自己的背部去撞击大树,然后去捡大树上掉下来的果子吃的时候灵光一动想出来的一个功夫。

铁胎果要身体不断的受到打击才会成熟,在不能做人肉沙包的时候,受到野熊的启发,张铁就想到了这么一个可以自己用身体的后背撞击什么东西,然后催熟铁胎果的办法,你别说,还真的有用,这个功夫,只是把让铁胎果成熟的那股力量,从被动挨打变成主动撞击而已,原理差不多,但后者的效果,却好得出奇。

这个功夫张铁已经练了两个星期,催熟的铁胎果也有了三颗,全部被张铁吃下肚了,和前面几颗铁胎果一样,吃下这几颗铁胎果的张铁在吃完之后依旧是在拉肚子,每次都会拉出一些黑黑的东西,但在最近两次之后,张铁发现自己拉出来的那些黑黑的东西在变少,而铁胎果中,也有一丝冰冷的能量在往自己的肌肉中渗透进去,感觉非常的舒服。

张铁在黑牢内找了一面平坦的,紧贴地下土层的水泥墙面,背对着墙面站着,身躯挺值,双脚八字打开,自然站立,脚跟离墙跟的距离差不多有四十厘米,然后就自然往后倒靠,用整个背部去撞击起墙面来,“碰”的一下,张铁站好,墙上的灰尘洒下一片,然后又是“碰”的一下,张铁又站好,墙上又洒下一些灰尘……

就这样,张铁用差不多两秒一次的节奏在不断撞击着那面墙壁,于是整个监狱的地下三层,都开始不断的传来“碰”“碰”“碰”的巨响,张铁此刻体内已经有九狼之力,再加上他原本四级的力量,张铁的撞击,力量绝对要比一头巨熊的撞击要大,力量大,那声音也格外的惊人,许多犯人都被这个声音惊醒了过来,但发现这个声音来自三层最让人恐惧的那个“俱乐部”,想到昨天被丢进去的那个小子,所有的囚犯又都默然了,这个声音很奇怪,不知道那间屋子里又在做着什么变态的事情……

……

昨天把张铁送下来的那几个监狱看守在今天早上来得特别早,平时他们都不会来得这么早,但因为张铁,他们今天来得很早。

监狱里有监狱里的规矩,这个时候在监狱里死个人,太正常了,几乎没有人会追究,但如果那个人死得太凄惨,弄得尸体残缺不全四分五裂的,那就可能给监狱里带来许多麻烦,这是监狱和那些囚犯之间的默契。但三楼的那个“俱乐部”太特别,他们也不敢让张铁在那里呆太久,要知道那个“俱乐部”里的某些人,是连尸体都不会放过的变态。

经过一晚的折腾,张铁这个时候肯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在张铁的尸体被那些人弄得太恶心和有可能给监狱带来一些麻烦之前,早点去把张铁的尸体弄出来向监狱长交差,这才是他们要做的。

几个人来到地下三层的黑狱之中,刚到三层,几个人就感觉三层的地下通道的那头传来着可怕的撞击声,那声音在通道中回荡着,似乎整个三层都在震动着,这声音,正是从三楼的那间“俱乐部”里传来的。一听这声音,几个看守脸色一变,就连忙向通道的尽头跑去。

等几个看守跑到三楼的那间“俱乐部”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目瞪口呆——在他们的眼中,此刻已经应该成为一具尸体的昨天被他们送下来的那个少年正在牢房里无聊的用背撞着墙,看到他们到来的时候才停下来,那可怕的声音正是那个少年撞在墙上发出来的。

那个少年居然还像他们打了个招呼,“早啊,几位!”

“你没死?”一个看守失声叫了起来,就像见到鬼一样。

“我活得好好的,干嘛要死!”张铁用手扶住了铁门的栅栏,“对了,能不能先把我弄出去?和一堆尸体呆在一起可不怎么舒服……”

……

第6章 战神的注视

住在地下三层牢房的那些囚犯们今天早上免费可了一出大戏——那几个来收尸的监狱看守才刚刚下来不久,然后就一个个面色苍白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跑了上去……

在那些家伙跑上去不到十分钟,更多的人冲了下来,这一次下来的,不仅有监狱里的看守,还有驻守监狱的诺曼帝国的士兵,那些士兵一个个全副武装,拿着长枪,排着队跑下来,一个个表情肃杀,踩在三楼通道地上那轰隆隆的整齐的脚步声让所有牢房里的囚犯都大气不敢出一口,所有人都知道,三层发生大事了,就在那间云集了三层所有最可怕最变态的人渣的“俱乐部”里——出事了。

因为诺曼帝国任命的监狱长已经亲自来到了三层,那个监狱长是一个面容刻板冷酷的诺曼帝国军人,是一个上尉,自从接管了这座监狱以后,那个监狱长只来过这座监狱的三层一次,走的时候监狱长脸上带着穿着昂贵的鳄鱼皮靴却踩到了一脚狗屎的那种厌恶表情,然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在今天,那个监狱长又来了。

结合刚才那几个惊慌失措跑上去的监狱看守的情况看来,三层——出大事了。

所有三层的囚犯们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伸着脑袋往“俱乐部”那边看着。

……

张铁只是在房间里安静的等待着,耳中先有那种军人的防暴作战靴整齐踩在地上的轰鸣声,然后张铁就看到了一队穿着暗红色军服的诺曼帝国的士兵冲了过来,再接着张铁就看到了那几个监狱看守,还有昨天在进来的时候已经见过一次面的那个挂着诺曼帝国上尉军衔的那个中年男人。

来到“俱乐部”外面那道铁门前的,那个诺曼帝国的上尉只是冷着脸说了一句,“打开!”

“奎因监狱长,这个人很危险,您没必要……”旁边的几个监狱看守还想再劝两句,没想到却让这个挂着上尉军衔的监狱长更加愤怒了起来。

“我说打开……”监狱长的这一声厉喝震得整个三层的地下通道嗡嗡作响,“诺曼帝国没有怕死的军人,这是我的监狱,这是我的地盘,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不敢去的!”

“是!”那几个监狱看守被震得脸色发白,连忙掏出钥匙,打开了俱乐部外面的那道铁门。

这个时候的监狱长一直在看着隔着两道铁门一直在和他对视的张铁,张铁的眼神很平静,既不暴躁,也不骄傲,就只是平静。

外面的那道门打开,监狱长昂首走了进来,不言不动的站在第二道铁门前,几个士兵跟着他一起涌了进来,涌进来的士兵手上还提着两盏手提的马灯,用来照明。

在这两盏马灯涌进两道蒙中间的小隔间的时候,牢房里的光线明亮了起来,那明亮的光线照亮了“俱乐部”里的情况,看清情况的所有人都在心里吸了一口冷气,整间牢房内,除了站着的张铁以外,那地上,全部都是一屋子的奇形怪状的尸体。

这景象,分外的震慑人心。

对熟悉这间屋子里关押的都是些什么人的监狱看守来说,眼前的景象,就如同一地的野狼的尸体再配合着一头纯洁的小羔羊在狼群尸体中安然无恙的站着一样,太颠覆了。

第二道铁门打开,监狱长依旧第一个走了进来,更多的诺曼帝国士兵涌进牢房,把张铁围了起来,将手上的武器对准了张铁。这个时候,没有人还在乎这里的空气质量怎么样。

“昨晚这里发生了什么?”诺曼帝国的监狱长盯着张铁的眼睛问道。

“他们商量着要怎么把我杀死,那个过程会非常痛苦而且不体面,我不想那样死去,所以,在他们动手的时候,为了活下去,我就只能把他们都杀了!”

“你?”监狱长的眼睛目光一凝。

“如果不相信的话,你觉得他们是自杀的也行,反正这里面的家伙都是些变态和神经病,我无所谓!”张铁摊了摊手,“我只是觉得身为诺曼帝国的一个守法良民,没必要对帝国的军官说谎!”

上尉监狱长不在说话,而是从旁边的一个诺曼帝国的士兵手里拿过一盏马灯,向最近的一具尸体走了过去,那具尸体,正是马龙的,监狱长走到马龙的尸体面前,蹲下,仔细的检查起来。

张铁的那一脚,踢在了马龙的胯下,把马龙的整个胯骨和盆骨都踢得粉碎,马龙的脑袋也撞碎了,这些伤势都很好辨认,监狱长只看了两眼之后就大概明白马龙昨晚是怎么死的了,这个少年的力量,简直太惊人了,把马龙这样的一个人一脚踢得从地上飞起来,脑袋在牢房顶部的混凝土浇筑的楼板上撞碎,这需要多大的力量?但吸引住监狱长目光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马龙尸体上已经被一股可怕力量绞碎的内脏,还有此刻马龙身体肚子皮肤上出现的几个诡异的,菊花一样的暗紫色的螺旋纹路。

在看到马龙身体上的那几个菊花一样的暗紫色的螺旋纹路之后,监狱长愣住了,他似乎不敢相信的又眨了眨眼睛,甚至脱下手套不嫌肮脏的在马龙的肚皮上擦了擦,以确认那到底是不是纹身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已经变了脸色的监狱长拿着马灯从马龙身边站了起来,快速的走到另外一具尸体面前,用马灯照着那具尸体仔细看了起来,在第二具尸体的颈部,同样有一个稍微小一些的类似菊花一样的暗紫色的螺旋纹路。

在第三具尸体上,那个诡异的暗紫色的,螺旋状的菊花文则是出现在了那个驼子的胸膛之上。

在看到第三具尸体上的那个螺旋形的菊花纹的时候,监狱长没有再往下看了,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他愤怒的不是张铁,而是黑炎城的军管会,那些军管会的混蛋,他们知道他们把一个什么样的人送到了监狱吗?一个受到战神关注的人,一个修炼战神之拳且已经练出了暗劲的潜在的战神的眷顾者,那些混蛋居然把这样一个人送到了监狱?在诺曼帝国,任何一个受到战神关注的人都不应该遭遇到这样的对待,因为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在亵渎战神的荣光和挑战帝国皇室的威严。

诺曼帝国的皇帝,同时也是战神教的教皇,战神教,是诺曼帝国的国教,更是诺曼帝国军队的唯一信仰。

在诺曼帝国,能够审判这些受到战神关注的人的,已经不是世俗的法庭,而是诺曼帝国战神教会的裁决之殿,哪怕是在战争期间,要对这种人进行审判,也只有裁决之殿的裁决牧师才有资格。现在的黑炎城,根本就没有一个裁决之殿的裁决牧师。在整个铁角军团,裁决之殿的裁决牧师的数量也只有五个,那些人哪里会随便出现在黑炎城这种不毛之地。

铁血神拳的暗劲的凶猛与霸道之处,就是在于一旦被这股暗劲击中,这股暗劲几乎就能把被击中的人身体内的气血在某些部位和小范围内撑爆后从皮肤底下反渗出来,形成这种代表着暗劲力量特征的暗紫色的螺旋形的奇特花纹,这种花纹根本无法被模仿,由内而外形成,几乎就是铁血暗劲修炼有成的标志。

当战神的目光落在某个人身上的时候,就把“血菊”赐给谁——这就是战神教的教义。

自己差一点就铸成了大错,上尉监狱长心里一阵后怕。就算张铁此刻的实力还威胁不到他,但张铁实力的背后,代表的可是整个诺曼帝国和战神教会的传统与制度,这才是真正让人敬畏的。

就在牢房里一堆人错愕的注视中,在检查着尸体的监狱长突然就跪在了监狱的地上,从自己衣领的项链中掏出一个战神的信符,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然后双手合拢,开始喃喃自语。

“伟大的战神啊,请宽恕我无心之下的罪过吧,我把一个被您注视的人丢进了这肮脏的地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您的荣光即使在这样的肮脏之地也不会被那些肮脏的人亵渎,我主至上—Abhibhavana!”

监狱里的那些原本就留下来的看守们不知道奎因上尉这番祈祷是什么意思,但围着张铁的那些诺曼帝国的士兵听到这番话却脸色一变,一个个几乎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看着张铁的眼神则奇怪了起来。

到了此刻,张铁才知道,无论自己之前把铁血神拳在诺曼帝国的地位想得有多高,与事实比起来,似乎都有些不足,科林上尉说铁血神拳在诺曼帝国的军中被称为战神之拳,任何人,一旦铁血神拳修炼有成,在诺曼帝国都能平步青云,获得所有人的尊重,这话看来一点都不假。

那昨天还冷酷的把张铁丢进一堆变态和虐尸狂中恨不得让张铁马上消失的监狱长此刻对张铁的态度已经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根据诺曼帝国的法律,任何将战神之拳的暗劲练成的帝国臣民,世俗的法庭就没有资格再审判他,所以,请原谅我昨天的无礼,你现在已经不适合呆在这里了,但把你抓来这里的是黑炎城的军管会,你的罪名也非常的大,我只有把你交给现在独角军团在黑炎城的最高指挥官莱布尼茨上校,由他来决定你的命运!”奎因监狱长对张铁说道,然后他下令那些士兵把武器收起来,“我提醒你,虽然诺曼帝国赋予了将战神之拳修炼有成的人一些特权,但如果你想要逃跑的话,我也不介意给你吃一点苦头!”

“我可是帝国的守法良民,黑炎城第一个践行并拥护帝国野蛮试炼制度的有为青年,被人诬陷才来到这里,我不会跑的!”张铁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那么,现在我们能出去了么,这里的味道实在不怎么好!”

……

当张铁再次走在三层那条通道上的时候,通道旁边那些牢房里的人就像看鬼一样看着他,张铁在“俱乐部”里呆了一夜,头发都没有掉一根就出来了,怎么回事?难道那些家伙一个个都良心发现了?

在张铁离开地下三层之后,过了几分钟,那些监狱看守从俱乐部里用独轮小推车推出来的一堆一堆的死尸告诉了那个小牢房里的人答案。

魔兽马龙的尸体在小推车上……

疯狗的尸体在小推车上……

驼子的尸体在小推车上……

吸血怪杰克的尸体在小推车上……

……

三楼俱乐部里所有人的尸体都被人用小推车运出来了,想起那个一根头发都没掉的少年,所有人的心中都开始发起了冷来。能把这些人变成尸体的人,无疑是比这些人更厉害的人,许多人想到自己昨天还把那个少年当成毫无还手之力的肥肉,哪里知道,那个少年,完全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形魔兽……

第7章 你被征召了

以前张铁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第一次坐小轿车的样子,可张铁从来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第一次坐小轿车的时候,坐的居然是诺曼帝国铁角军团的车辆。

作为黑炎城监狱的老大,奎因上尉有一辆属于自己的小车,诺曼帝国出品的“山猫”越野车,与市面上的普通蒸汽动力的车相比,“山猫”越野车的底盘更高,越野性能更强,动力更加充足,性能也更加的强悍。

虽然同样用的是蒸汽动力,但是军用车辆的配置和性能不是普通的民用车辆能比的,这辆“山猫”上装备的蒸汽动力单元,可以让这辆小车在野外也能保持8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

奎因上尉原本还担心张铁会不会趁机跑掉或者想搞出点什么乱子,但在上车之后,发现张铁的所有注意力,居然集中在自己的这辆越野车上,对自己这个上尉爱理不理,反而和开车的下士聊得越来越投机,在心里骂了张铁无数句“黑炎城的乡巴佬”的同时,奎因上尉的担心也慢慢消失。

这样的家伙会是帝国的敌人,潜在的破坏者,奎因上尉有些不相信,不过人不能貌相,这个家伙不像对帝国怀疑敌意的那种人,可看这个家伙的年纪和样子,奎因上尉更看不出这个家伙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吸引战神的目光。

铁血暗劲啊?就是在铁角军团的精锐士兵中,能练出来的家伙也不到百分之一,这个半点世面都没见过的黑炎城的土包子凭什么就练出来了呢?奎因上尉在心中哀叹,实在想不通啊。

难道,真是战神的垂青吗?

奎因上尉心中一凛。

……

张铁直接被奎因上尉开车送到了铁角军团旗下第三十九师团在黑炎城的师团司令部所在,这个地方,在两个月前,还是黑炎城城卫军的总指挥部。

驻地的防守很严密,光停在这个驻地外面的各种类型的装甲车就有几十辆,除了这些钢铁怪兽,几周前张铁远远见过一面的铁角兽在这里也有不少。当然,在这里最多的,还是那些穿着暗红色军装或是守卫,或是来来往往的诺曼帝国军人。

奎因上尉的车直接停在了司令部大楼的门口,然后奎因上尉跳下车,招呼过来一个站在司令部大楼下的一个少尉,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个少尉看了张铁两眼就快速离开,半分钟不到,四个魁梧有力的士兵和那个少尉一起出现,在把张铁交给了那个少尉和那四个士兵之后,奎因上尉就离开了。

随即张铁就被那四个士兵和那个少尉押到了司令部大楼旁边的一栋建筑一楼的一间挂着审讯室牌子的小屋里。

审讯室的铁门一关,四个士兵在门外一站,审讯室里就又只剩下张铁一个人。

不管这么说,这里的环境总比那个臭烘烘的三层黑牢强了一百倍。

阳光从审讯室里两米多高的那个狭小的窗口射进来,张铁站在那道阳光中,闭着眼,抬着头,似乎是在享受般,就那么安静的沐浴在那道温暖的阳光之中。

诺曼帝国铁角军团旗下第三十九混成师团,人数,2.5万,师团长,莱布尼茨上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支部队以后的驻地就是黑炎城——这就是哲罗姆所说的乱世到来的前奏么?

想到自己昨天被人抓走时父母脸上的那一抹惶恐,张铁的心又疼了起来。

……

当奎因上尉重新回到黑炎城监狱的时候,他发现,就在他离开的这么一小段时间内,监狱里又多了几个不速之客,一个家伙是军管会的混蛋,还有几个家伙看臂章却是斥候营的,军管会的那个混蛋脸色有些尴尬,斥候营的几个家伙则一脸的怒气冲冲。

见到奎因上尉的几个不速之客连忙向奎因上尉敬礼。

这些人来自己的地盘上干什么?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事吗?”因为张铁的事,奎因上尉脸色不太好,语气也有些生硬。

“是这样的,奎因上尉,军管会昨天派人押过来一个叫张铁的华族青年,这中间可能有些误会,我们这次过来想把他带走!”军管会的那个少尉军官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张由军管会签发的提人的手续证明,递给了奎因上尉。

“很抱歉,这个人现在已经不再监狱了?”奎因上尉硬邦邦的说道。

“怎么,他死了吗?”一个年轻的斥候营的士兵有些激动的上前一步,脚下微微一个踉跄,这样直接与长官说话,在平时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但此刻,看着这名激动的,看样子腿上还有伤的年轻士兵,奎因上尉也没有计较,而是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你们认识?”

萨尔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不礼貌,这个时候稍微清醒了一些,“报告长官,那个人在前几天救过我的命,当时我在执行任务,没有机会向他表示感谢,而就在今天,当我找到他家里的时候,才知道他被人诬陷入狱了……”

萨尔维简短的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奎因上尉很理解这种士兵之间的情感,因为他也是从士兵走过来的,对这些士兵来说,这个世间最铁的交情和友谊,就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难怪这个年轻的士兵这么激动。

没想到那个小子还有这样的经历,救过铁角军团的士兵,奎因上尉突然感觉心情好了很多,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下士,不要激动,那个年轻人并没有死,他现在在司令部!”

“司令部?”几个诺曼帝国的士兵都有些发呆。

“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昨天抓来的是什么人吗?”奎因上尉对那个军管会的少尉说道。

军管会的少尉脸色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奎因上尉,“难道那个人除了救过铁角军团的士兵以外,还做过一些其他事情吗?”

“做没做过其他事情我不知道,不过我想莱布尼茨上校很快就会让你们去和他解释的!”

在说完这句话后,看着那个少尉突变的脸色,奎因上尉发现自己的心情彻底爽了过来,军管会的混蛋这次差点把他害惨了,他可不想这么快就解开谜底,让军管会的这些混蛋们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心一下也是好的。

其他的人则一脸茫然,不知道为什么张铁这个时候会在三十九师团的司令部,不过既然知道张铁没死,萨尔维几个人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

……

张铁的事情,在张家,那是天塌下来的大事,而在军管会和奎因上尉这里,这件事只是一件差点或有可能让自己倒霉的事,在到了诺曼帝国铁角军团第三十九混成师团师长莱布尼茨上校那里的时候,就变成一件有趣的小事。

一直到了四个小时以后,在吃午饭之前,莱布尼茨身边的参谋才抓住机会把这件事向莱布尼茨做了一个简短的汇报,张铁的这件事,被那个参谋精炼总结以后,用了不到100个字,在短短的半分钟之内,就说完了。那100个字中的信息包括了张铁的家庭背景,萨米拉指控张铁的原因,张铁救萨尔维的经过,还有从张铁昨天被抓一直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莱布尼茨上校从端起精美的白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到放下茶杯,就在这个短短的过程中,那个参谋已经汇报完毕,等待着他关于如何处理此事的指示。

“这个小家伙就在司令部?”

“是的!”

莱布尼茨上校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一个从小生活在黑炎城这种穷乡僻壤地方的少年,居然受到战神的关注,而且还与他的师团发生了这么多的交集,整件事就透露着有趣两个字,什么时候回到诺丁堡的话,这件事会是酒会上一件不错的谈资,诺丁堡的那些贵妇们会喜欢听这种发生在乡下带着传奇色彩的有趣故事的,于是莱布尼茨上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去看看!”

……

几分钟后,莱布尼茨上校见到了张铁,张铁也见到了这位穿着军装,但大腹便便,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流着两撇精致八字胡的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莱布尼茨上校只问了张铁一个问题,“告诉我,你为什么能在短短的两个月内连续点燃了三个明点,还修炼出铁血暗劲?”

这个问题,直指要害。张铁在试炼中被狼追了跳黑洞的时候,他的实力是一级战兵,没有人知道张铁是什么时候点燃神宫明点的,所以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信息是,张铁在两个月内点燃了三个明点,连升了三级。

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的张铁已经早有准备。

“在进行独行者试炼的时候,我已经快要点燃第二个明点了,然后,就在我开始独行者试炼的第五天,野狼山谷下了一场雨,在躲雨的时候,我在山上被一个闪电击中过,醒来后,我就发现自己点燃明点的速度似乎快了很多,而且身上的力量也变大了不少,一直修炼的铁血神拳进步也非常神速!”

张铁的这个回答,让莱布尼茨上校非常满意,在莱布尼茨上校看起来,也是唯一而且合理的解释,被闪电击中而身体产生奇异变异和冒出一些奇怪能力的事情,虽然罕见,但并不新鲜,在医学上,对这些被闪电击中后冒出各种稀奇古怪能力的家伙,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名词——后天性雷击功能学者症候群!

莱布尼茨上校觉得张铁的这个回答让自己脑袋里要构思的那个故事更有意思了。练出铁血暗劲的人虽然比例很少,但整个三十九师团,也有差不多两百人有这种能力,所以张铁的能力并不罕见,一个四级的战兵,即使有一些奇特的经历,练出铁血暗劲,也无法真正进入莱布尼茨上校的视线,这也不是张铁真正让莱布尼茨上校看中的地方,但整个诺曼帝国的军队,也没有那个指挥官和将军会嫌弃自己部队里被战神注视和眷顾的人太多。

“幸运的小家伙,我现在宣布,你已经被诺曼帝国铁角军团征召了,按照诺曼帝国的法律,你现在已经是三十九师团的一员,在诺曼帝国的军队中,所有被战神注视的幸运儿,都会从少尉这个军衔开始自己光辉的军旅生涯,所以,你现在已经是第三十九师团最年轻的少尉了……”莱布尼茨上校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真是棒极了,这会让自己要在诺丁堡要讲的那个故事更精彩,更吸引人,让自己在那些贵妇的眼中更伟岸,还能让谁都挑不出自己的毛病。和张铁说完,莱布尼茨上校转过头吩咐自己身边的参谋,“你下午就带他去把入伍的手续办完,让他进铁血营,给他找几个能打能冲的手下,千万别让这个小家伙打一次战就死了……”

说完这个,莱布尼茨上校也不管张铁目瞪口呆的脸色,站起身来就要走了,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想起什么来,才又转过头来问了一声,“对了,幸运的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张铁……”

莱布尼茨上校低声念了两遍,似乎想把这个名字牢牢记住。

一直到莱布尼茨上校已经走远,张铁还在发呆中,少尉,自己居然已经是诺曼帝国的少尉军官了……

“咳……咳……”被莱布尼茨上校留在房间里的参谋咳嗽了两声,才让张铁回过神来……

第8章 铁血少尉

后面的十几分钟,莱布尼茨上校留下的这个参谋带着张铁在三十九师团的司令部的几个办公室之间走了一小圈,让张铁填写了几张表格,整个司令部的人就都知道莱布尼茨上校今天征召了一个新兵,一个在黑炎城土生土长的新兵,一个15岁被雷击中后得了后天性雷击功能症候群的幸运儿。

黑炎城现在已经是诺曼帝国的领土,张铁已经是诺曼帝国的公民,而且已经满十五岁,根据诺曼帝国的法律和传统,莱布尼茨上校当然有权征召他入伍,而且在整个诺曼帝国,一旦修炼出铁血暗劲的人参军后的最低待遇都是少尉,所以,三十九师团在黑炎城征召的第一个新兵,十五岁的张铁,一下子已经成为整个三十九师团最年轻的少尉。

这件事成了整个三十九师团司令部军官们吃中午饭时的热门话题,张铁在先前拯救了一名诺曼帝国士兵的事情这个时候已经被大家所知,就凭这件事,许多人对张铁都有一些好感。

而且知道莱布尼茨上校脾气和性格的人都猜到了,张铁这个小家伙,现在已经是莱布尼茨上校手上最有趣的一个“玩具”,这个“玩具”能给莱布尼茨上校带来一些有趣的小故事和话题,这种有趣的小故事和话题则会让莱布尼茨上校在诺丁堡的酒会和沙龙中成为那些寂寞贵妇心中风趣和有话题的人,说不定可以为莱布尼茨上校带来几个有趣的夜晚,一切就这样简单。

在司令部办理了一些手续之后,那个莱布尼茨身边的参谋——维西少尉,开来一辆车停在了司令部的门口,让张铁坐上去。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张铁问道。

“先去后勤部,然后还要带你去铁血营报道……”维西参谋回答到。

于是张铁再次坐上了那个敞篷的军用越野车,越野车随即驶出了师团司令部。

刚出司令部的大门,眼尖的张铁就发现在司令部的大门口,居然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停车!”张铁连忙大叫一声。

“吱……”的一声,维西参谋踩住了刹车。

“不好意思,我刚刚看到几个朋友,还有我大哥,他们可能在担心我,现在还等在司令部的外面,我去给他们打给个招呼就回来!”在司令部的这段时间,张铁已经知道他曾经救过的萨尔维是一名诺曼帝国的士兵,还是一名斥候,知道他被抓走以后,萨尔维一直在为他奔走着。

说着张铁已经跑了过去,萨尔维和张阳几个人这个时候正蹲在司令部大门口旁边一个花台的树下,似乎在等着张铁被放出来,司令部这种地方,当然不是几个大头兵和老百姓可以随意进去的,就算知道张铁现在就在里面,但几个人也只能在外面干等着,对几个人来说,只要知道张铁没事就好了。

几个人正在树下聊着天,似乎根本没有想到张铁就这么突然就跑了过来。

“大哥……”跑过去的张铁叫了一声。

张阳转过头,发现张铁正在跑过来,于是张阳连忙站起,过去一把拉住了张铁的手,一脸的激动和关切,“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张铁笑了笑,拍了拍大哥的手,算是安慰。

张阳的心此刻才终于落回到了肚子里,萨尔维已经走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跟在萨尔维身边的,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米勒,哈雷还有另外两个见过面的家伙。

放开了老哥的手,张铁冲上去就给萨尔维一个拥抱,两个人放开,张铁捶了一下萨尔维的胸口,“当初都被你给骗过去了。”

萨尔维嘿嘿的笑着,“要是那时我穿着这身制服,你还救不救我?”

“救,当然救。把你打晕后送到野狼城堡,我就是大功一件啊……”张铁哈哈的笑了起来,然后和米勒还有哈雷几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当初张铁就觉得这些家伙有古怪,没想到这几个家伙原来是诺曼帝国的侦察兵,来为大军开路的。

短短一个月,黑炎城天翻地覆,大家都变成了诺曼帝国的公民,这以前的一小点芥蒂,这个时候也就不存在了,何况张铁和萨尔维还有过命的交情。

看到张铁这么开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所有人都觉得这一个早上的功夫没有白费。

“走,先回家,老爸老妈知道你没事,一定高兴坏了……”张铁的老哥有些兴奋的说道。“大家一起回去,我去买两瓶好酒,今晚咱们喝个痛快!”

“老哥,你们先回去,告诉老爸老妈一声我没事,别让他们担心,我可能要再晚一点才能回去!”

“怎么,还有事?”张阳愣了愣。

“等到我回来你们就知道了……”

那边的维西参谋已经在按了两下喇叭,张铁也就不再说话,和这边的人打了个招呼,跑过去就跳在了越野车上,小车绝尘而去。

看着自己这个兄弟昨天还被诺曼帝国的人抓走,今天就坐着诺曼帝国的军车在黑炎城招摇过市了,张阳一时都感觉有些不认识张铁一样,在原地愣了好半天……

“你这个兄弟估计要走好运了!”米勒嘿嘿的笑了起来……

……

张铁确实要走好运了。

维西参谋开着车直接把张铁带到了三十九师团的后勤基地,这个基地原本也是黑炎城城防军的一个营地,现在也被征用了。

这个后勤基地里,到处人来人往的都是穿着诺曼帝国军装的人,比起司令部来,这里的人更多,也更喧哗。而营地的空地上,到处都是一个个暗绿色的,打着铁角军团的标志的箱子,箱子大大小小分门别类堆积如山,许多物资都用防水油布遮盖了起来。

维西参谋直接把张铁领到了这个营地里一个挂着装备处牌子的一个办公室,把手上公文包里的一张什么东西递给办公室里的一个戴着眼镜的军官,那个军官一看维西参谋递过来的东西,一下子就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

“请跟我来……”

然后这个军官就把张铁和维西参谋领到了营地里的另一边的一间仓库里。仓库里的物资和箱子同样堆积如山。

“卡尔文……”军官叫了一声,一个矮胖的,满脸油滑的家伙就从一堆箱子后跑了出来。

那个带张铁他们过来的军官指着张铁,“铁血营,少尉,莱布尼茨上校亲自交代的人物,给他配好一身行头……”

那个满脸油滑的矮胖家伙只看了张铁一眼,微微有些惊异,然后嘴里就报出了一连串的数字,“身高178CM,体重71到73公斤,体型匀称,头围稍大,有61,鞋码40,稍等……”

张铁有些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眼睛,只看人一眼就什么数据都出来了,也太厉害了吧。

只过了两分钟,那个叫卡尔文的家伙就拿着两个非常有分量的军用背包和几个盒子走了过来,在把这些东西放到一张桌子上后,卡尔文又消失了两分钟,然后又搬来一个大大小小的几个包装盒和箱子,这才开始介绍起来。

“现在只能先配齐夏装,常服还有作训战斗服,连上皮带和手套,一样三套,其他袜子,内衣裤和衬衣一样五套,少尉有一双筒靴,一双皮靴,还有三双高帮作训战斗鞋,其他的生活用品是标准配置,这里有一份清单,今年的冬装十月份下发,少尉的尉官礼服现在缺货,要等几天,等到货之后会和下个月的生活用品一起下发,这一包是少尉的肩章,领花,帽徽与铁血营的胸牌,这一箱是帝国刚刚装备部队的尉官级别的锋矢B型轻装防御盔甲……”卡尔文在这里像报菜单一样的报着那几个背包和大大小小箱子盒子里的东西。

这就是诺曼帝国的尉官配置吗,张铁却是听得有些呆住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养军队费钱了,光这些东西,要买的话要多少钱啊。而且张铁发现,诺曼帝国的少尉待遇,至少从这些生活物资上,就要比黑炎城城卫军的少尉要高出很多,什么常服,礼服,作训战斗服都有了,都是三套以上,而且居然还有筒靴,可以看出在诺曼帝国的军人地位似乎非常之高,根本不是安达曼联盟的军人可以比拟得了的,与诺曼帝国的这些军人比起来,安达曼联盟的军人更像是一群有钱人的保镖和护院。

“过一会儿我们就要到铁血营,你先全部从里到外换上一套常服试试……”维西参谋建议道。

“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

“现在能洗个澡吗,你知道我昨天刚才监狱里出来,那个地方可不太干净!”张铁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

维西上尉没说话,而只是用询问的目光看了一眼后勤部的那个军官。

“卡尔文,带他到去洗个澡……”

那个叫卡尔文的家伙就把张铁带到了这个营地的澡堂,于是张铁痛痛快快的在澡堂里洗了个澡,张铁原本穿着的那身衣服就是试炼的时候穿回来的,已经三天没洗,昨晚又在黑牢三层的“俱乐部”过了一夜,除了脏以外,那衣服里似乎也多了一堆跳蚤,穿在身上难受不说,还带着黑牢里的晦气,张铁可不想把这身东西再带回家里。

于是张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穿的那身衣服,从头到脚,连着破了两个洞的袜子和那双已经磨损得不行的鞋子,一件不留,全部丢到了澡堂的垃圾桶里。然后换上了一身百分之百全新的诺曼帝国军人的行头——从袜子,到内裤,到背心,衬衣,常服,筒靴,全部都穿上新的。

第9章 人靠衣装

男人洗澡的速度都很快,只用了十多分钟,当全身恍然一新,穿着锃亮的羊皮筒靴的张铁重新出现在维西少尉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呆了呆,不要说维西参谋等人,就连张铁,在澡堂里的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现在的这个形象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镜子中的那个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勃发却又含而不露的英俊美少年居然是自己。

镜子中的那个少年,皮肤白皙细腻,五官柔和隽秀却又棱角分明,一头黑发柔顺光滑,充分显示着主人的营养和青春活力,少年的个子虽然不算很高,身材也不算雄壮,但却非常匀称,所有的线条比例有着年轻人身上特有的那种青春和完美,少年的面容非常年轻,但在那年轻的面容之下,却又有一股漠视生死的冷漠与淡然气质。

说实话,自从试炼开始以后,张铁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所以张铁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两个月的试炼完成以后,在那一大堆的无漏果,铁胎果,魂劫果,野狼七力果吃下肚子以后,现在的他,已经和几个月前的惨绿少年完全判若两人,整个人开始从内到外显露出一种极度内敛的,冷漠华美的气质,一切都混若天成,不见半点雕琢。

特别是身上再穿上那身质地非常不错的暗红色的诺曼帝国的尉官常服与张铁生平的一双筒靴之后,张铁整个人,就像被打磨出来的宝石一样,更加的光彩逼人。

说实话,张铁在看到自己在镜中那个形象的时候,心里涌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欣喜,而是嫉妒,在发现自己嫉妒的那个形象居然是自己之后,张铁的内心才被一股喜悦充满。

张铁自恋的在镜子前转来转去的照了起码有两分钟,然后终于确定了,镜子里那个卖相颇佳的家伙,就是自己——张铁对着镜中的那个自己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才走出了澡堂。

自从张铁穿戴好后从澡堂一走出来,就引得路上的那些穿着暗红色军服的诺曼帝国的军人们纷纷侧目,而等到张铁站在维西参谋,卡尔文和后勤部的那个军官面前的时候,三个正在抽着烟聊天的家伙一瞬间居然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维西参谋手上的烟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所有人根本无法把刚刚张铁来时的那个邋遢惨绿的形象和眼前的英气逼人的美少年少尉重合起来。

“你是……张铁?”维西参谋还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我也发现我穿着军装的样子好像特别帅啊,这身军服简直就像为我订做的一样,不要嫉妒哦!”张铁又恢复了开朗的模样。

维西参谋眼神里有光闪了闪,不知道再想什么。旁边的卡尔文却兴奋的跑了过来,把手上的那一包领章,肩章,胸章扣在了张铁的军服上,然后又拿来尉官的军帽,把帽徽扣好后,让张铁戴上,再把皮带拿来让张铁系在腰上。这么一弄下来,张铁给人的感觉,就像从画中走出来一样,更加的光彩夺目。

卡尔文不管不顾的大笑了起来,“小子,从干这个差事以来,我今天最有成就感了。”

“莱布尼茨上校的眼光的确非常独到!”后勤处的那个军官在认真看了张铁几眼之后,也由衷的对着维西稍微赞叹了一句。“这个人天生就是穿军服的料。我从来没看过帝国的军服在谁身上有他穿着这么顺眼……”

原本这个后勤部的军官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而现在,这个军官对张铁的态度却多了几分热情,或许正如卡尔文所说,看着这么一个惨绿少年瞬间在自己面前完成华美变身的过程的确会给参与的人一种莫名的成就感一样。

“你的武器选了吗?”这个军官即问张铁。

“没有!”

“那我们现在军械库房就去为你挑选一把趁手的武器!”

于是四个人来到了后勤部的军械仓库。

一个诺曼帝国尉官的武器,一般有三件,一把制式的匕首,一把帝国制式的长剑,对于一名军官来说,长剑除了是武器以外,在一些特殊的场合佩戴长剑完全是出于礼仪的要求。除了这两件武器,还有一件武器则由其所在的部队和其具体职位等因素决定,第三件武器被称为主战兵器,比如说枪兵方阵的指挥官除了以上两件武器以外,一般还会有一杆特制的长枪作为主战兵器,铁角骑兵的军官则会多选一把重型马刀或长矛,一些负责执行特殊任务的士兵和军官甚至可以选择机弩和弓箭等武器。

匕首和长剑没有什么好挑的,都是一样的,但在挑选其他武器的时候,张铁却傻眼了。

三十九师团的军械仓库让张铁大开眼界,那里面的武器,除了许多一箱箱的制式武器以外,其他各种见过没见过的各种长短冷兵器更是看得人眼花缭乱。

让维西参谋几个人有些意外的是,张铁在浏览那些武器的时候,对那些轻型的武器明显是看都不看就走过,而对那些个头和分量十足的武器则流连忘返,几个人看了看张铁的身板,怀疑张铁是否拿得动那些东西。

终于,在把那个巨大的兵器仓库走完一半的时候,张铁终于在一个兵器架上看到了一样东西,立刻眼睛一亮,连忙走了过去。

那是一组飞矛或者说是标枪,被放在一个一米多高的筒状的东西内,这个东西,与张铁在试炼时使用的那组飞矛有些相似,但又有不同,第一个不同,是这组标枪的材质,完全是由金属组成,而不是试炼时使用的那种木质矛身配钢制矛头的东西。第二个不同,是在造型上,试炼时使用的飞矛的矛头是尖锐的,像根针一样,而这里的这些东西,那三角棱刺形的矛头显得更加的杀气腾腾,个头也更大,张铁抽出一根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单根的重量起码在十三公斤左右,长度则比以前的飞矛长了将近十多厘米左右,感觉更加的趁手。

对现在的张铁来说,以前的那些飞矛现在拿在手上的话,完全跟拎着一根稻草差不多,那些质量太轻的飞矛已经完全无法适应他现在的力量,让他发挥出最大的战力了。这些标枪和飞矛的矛身同样采用彼得所说的空气动力学的原理构成,一段粗一段细,但那粗细之间的连接感觉更加的平顺,更加的连贯,拿在手上就有一种很有韵律的感觉。在用手握住投掷的矛身部分,还有一些细致的防滑的花纹。

总之一句话,如果把以前的那些飞矛比作以前的张铁的话,那现在看到的这些飞矛,就是现在的张铁,后者实在是比前者好出太多了,简直没得比。

“这些东西是一套吗?”张铁指着那个筒状的东西说道,这个装着飞矛的矛筒无论是从造型还是做工或者是材质上,也比以前用的那个好出几十倍。

“是,这些东西是一套,但是……”

“我不能选吗?”张铁立刻问道。

“不,准确说这些东西不是用来装备个人的,而是用来装备铁角兽骑兵的,前几年帝国武器装备部门制造出了这东西,试制了一些用来尝试装备铁角兽骑兵的,想看看铁角兽骑兵使用标枪的威力,但在拿到部队以后,效果不太好……”

“怎么会啊,我看这从西很好啊?”

“铁角军团的骑兵们第一个是觉得这个东西太重,装备在铁角兽上会影响铁角兽的速度和耐力,也影响自己的灵活。第二个是要让这种标枪发挥威力,只有在进行覆盖式投掷的时候才行,而且距离无法太远,对骑兵个人的力量要求太高,人数一少的话这种东西很难威胁到敌人,要把投掷这个东西的准头练好,其难度要比使用弓箭或机弩大多了,如果非要选一样投掷武器的话,大多数铁角兽骑兵会选择现在使用的飞斧而不是这种标枪,所以在试用了一段时间后,因为部队对这个东西的反应不是很好,所以用这个东西装备铁角兽骑兵的计划也就放弃了,现在库房里的这种东西,剩下的已经不多,都是几年前留下的,基本已经没有人要了!”后勤部的那个军官耐心的解释道。

“那好,我就要这个了!”张铁说着,一只手就把那个装着十二根标枪的制式装备拿了起来,张铁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旁边的几个人的眼皮都一阵乱跳,这个标枪背囊中的标枪总共有九根,每根标枪的重量是12.6公斤,再加上这个铝合金,钢丝与皮革制成的标枪背囊的重量,其总重已经在120公斤左右,许多人两只手把他拿起来都感觉吃力,这个少年却一只手就把他拿起来了。这力量,也太惊人了。

张铁却真的没有多少感觉,九颗野狼七力果吃下,张铁的身上已经多了九狼之力,这个装备的重量,平均分配到九只狼身上的话每只狼也最多分配到十多公斤的东西,对一只野狼来说,这个重量很重吗?何况张铁现在本身就有四级战兵的力量,这个东西拿在手上,张铁只感觉入手有点沉,但却并不觉得吃力。

维西参谋和那个后勤部的军官互相看了一眼,双方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异。

莱布尼茨上校亲自征招,整个师团最年轻的尉官,进入师团铁血营,本身力大无穷,气质出众,实力更是让人难以摸透——当这些条件一下子集中在张铁身上的时候,后勤部的那个军官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将来有可能飞黄腾达,绝对值得他投资一下。

“这些飞矛严格说来和箭支一样,属于易耗品,算不上主战武器,我做主,就把这套装备送给你了……”后勤部军官的语气更加温和了起来,“你的力气看起来似乎很大,或许可以试试我们这里一直没有人使用的另外一件尉官级的特殊的东西……”

张铁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吊了起来……

第10章 超重战剑

在把那件一直没有人使用的东西找出来的时候,后勤部的这名军官不着痕迹的向张铁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克拉克——铁角军团三十九师团后勤部的克拉克中尉,一个职位不高不低,接触不到什么大人物,也无法通过战功累积升官,每天只能守着仓库,与后勤部一些琐碎事情打交道熬资历的倒霉文官。

对于克拉克中尉话语中的善意,张铁哪里还会听不出来,于是张铁也不着痕迹的向克拉克中尉和那个看起来又油画又老道的达尔文正式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对两人今天的帮助表达了一番感谢。

于是气氛越加的融洽起来。

在一旁的维西参谋在这个时候又对张铁有了一番新的评价,张铁的这种精明,简直颠覆了维西参谋对所有能够炼成铁血暗劲的人的判断,在三十九师团中,那些能练出铁血暗劲来的家伙一个个都是个性十足的暴力狂人,要么一个个脾气火爆,要么一个个就像石头一样的生硬冰冷,像张铁这种脾气和性格的,简直就是凤毛麟角——战神怎么会注视这么一个家伙呢?

维西参谋有些想不通。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张铁未来的看好,或许这样一个家伙在三十九师团真的能混出一些名堂来。

……

卡尔文最终用仓库里拉东西的手推叉车把那件东西找了出来,拉到了所有人面前。

当看到那件东西的时候,张铁也有些目瞪口呆。这件武器,是在是太夸张了一点。

这是一把大剑,真正的大剑,一把造型狰狞杀气腾腾的大剑,张铁以前看到的所有长剑,包括他能见到的最大的那种,跟这把比起来,那就是牙签和筷子的差距。

这把剑太大了,大得简直就像小说中那些巨人使用的武器一样。在卡尔文用叉车把它推过来的时候,这把横着放置的武器的长度,绝对要超过两米,比张铁的个子还要高。

“这把超重的战剑也是帝国的那些武器制造工匠们大脑发热时做出来的非制式的尉官级别的主战武器,这把武器,总重358公斤,在整个三十九师团的尉官之中,还没有人能把这把超重型战剑舞起来!”克拉克中尉介绍道。

“尉官们不行,难道更高级的军官们也不行吗?”张铁好奇的问道。

“校官武器的制作材料要更高级一些,到了校官阶段,如果喜欢这种重型的主战武器的话,完全可以让人用更高级的材料订制一把,这是帝国校级军官的特权,这把武器的主料使用的是二级的钨锰合金钢,而帝国的校官已经有权利使用一些三级的特殊合金材料!”维西参谋接过了话头,“等到了部队以后,这些东西你就慢慢能明白了!”

看着那把358公斤的战剑,张铁的热血沸腾起来,张铁热血沸腾的原因,说出来可能会让克拉克和维西两个人当场摔到。

——唐德说的,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这么特别的一件武器,就算自己不用,就凭它的分量,有需要的时候拿出去应急似乎也能卖到不少钱啊!那二级的钨锰合金钢似乎也不是普通的材料啊!

这就是张铁最真实的想法,这把超重的战剑,对张铁来说,就是一个沉甸甸的大便宜,只要自己能把它拿起来,那这个东西就是自己的了。

于是张铁热血沸腾了,他把那筒飞矛放到了一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到那个手推叉车前,用两只手,握住了那把358公斤的战剑的剑柄,整把战剑的剑柄就是一条鸭蛋粗细的,外表看起来也像一颗颗面团做的鸭蛋在压缩以后连接起来的粗棍,粗棍的四面,都是些一高一低一高一低的起伏的纹路和线条,拿在手上绝对防滑,这把战剑光剑柄部分的长度就差不多有四十厘米,可以双手使用。

而在巨剑的剑身部分,则线条要简洁很多,在剑柄与剑身的连接部分的护手,是一块四四方方正方形的合金钢板,这个护手的大小简直和一块小型的盾牌差不多,别的不说,光这把战剑护手的重量,至少也在30公斤以上,而在护手上的剑身的宽度,则差不多有二十多厘米,剑身上一面是平整的刃口,刃口锋利,做过防锈处理,而另一面,却是锯子一样的寒光闪闪的锯齿,剑身上的几条血槽的大小都有拇指粗细,被这样的武器击中,伤害可想而知。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把这件武器拿起来。

在张铁的双手握上那把超重的战剑的剑柄的时候,克拉克,维西,还有卡尔文三个人的呼吸都不由一顿。

克拉克之所以把这把超重战剑拿出来,其另外一个用意,也有想看看张铁真正实力的意思。

张铁的双手握住剑柄,然后就开始用力……

克拉克,维西,还有卡尔文三个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当358公斤的战剑离开叉车的叉架的时候,叉架下面的弹簧和液压支撑杆咯吱的响了一声。

重,很重,但还没重到让张铁不能接受的地步,如果只用一只手拿的话,那就是真的在装13了,真的有可能拿不起来,所以张铁用两只手把这柄超重战剑拿了起来,然后用两只手把这柄战剑在空中舞了一下,做出一个砸人——对,就是砸人的姿势。

旁观的三个人在张铁把这个骇人的大家伙砸下的时候,都吓得连忙跳开两步,张铁的动作很快,那战剑带着一股恶风,从张铁头顶砸下,在离地半尺的时候稳稳的停了下来,地上的灰尘被剑身下压的空气吹散了一些。

张铁哈哈大笑了起来,自从吃下九颗野狼七力果之后,他从来没有这么爽过,这把战剑虽然很重,但也让张铁把身体内的九狼之力彻底的激发了出来,挥舞起这把战剑的感觉,让张铁觉得自己就像在做一项非常有趣的身体锻炼,虽然稍微感觉吃力了一点,算不上特别轻松,但却非常有趣,特别是看着旁边几个人突变的脸色,张铁心中更是爽快非常。

男人,谁不向往那种强大的力量呢,在拥有强大的力量之后,张铁发现,使用这种力量就成为一件非常有意思,非常让人有成就感和好玩的事情。

“呼……呼……呼……”

358公斤的大剑在张铁的双手的舞动下,在空气中发出一阵阵怪声,旁边的几个人又连忙后退了几步。

舞了差不多半分钟,张铁把这把战剑放下,手上的力道才一松,那战剑落在地上的时候就把地上的水泥地面砸出了一个小坑和几道裂缝。

“我觉得这把战剑很适合我!”

……

当张铁扛着那把358公斤的战剑从军械仓库中走出来的时候,再次让整个后勤部那些来来往往的军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维西参谋帮他背着那个一百多公斤重的矛筒,克拉克和达尔文则帮他把那些大包小包还有装着那一套锋矢B型轻装防御盔甲的箱子拿上了车后座,这些东西,加起来已经超过了半吨,整辆车的悬架在装上这些东西的时候,感觉都往下面沉了沉。

张铁此刻的感觉,就像不出钱就在大街上合法打劫了几个商店一样,想要什么就拿什么,真是太爽了。

张铁第一次发现,其实做一个诺曼帝国的公民,也很不错啊……

再次感谢了一番克拉克和达尔文后,张铁和两个人告别,然后就坐上了车,小车就离开了三十九师团的后勤部。

“长官,我看这小子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矮胖油滑的达尔文看着张铁坐车离开后,对克拉克说道。

克拉克点了点头,感觉自己今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给自己换来巨大的回报。像张铁这种怪胎,如果不能出头的话才是怪事。

……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坐在车上的张铁问维西参谋。

“去铁血营报道,然后再回一趟司令部,我想莱布尼茨上校一定想看看你穿上帝国军装的样子!”

“能给我说说铁血营的事情吗?”张铁问道。

“你见到过那些身强体壮浑身刺青肌肉发达智商堪忧整天就抱着膀子不发一语站在那些黑道帮派大哥身后的那些高级打手吗?”开着车的维西参谋片过头问张铁,“黑炎城也应该有这样的黑道帮派吧?”

“见过,怎么了?”

“铁血营就是那种打手,有时候在战场上还兼职一下敢死队的角色……”

张铁:……

……

被勒令放假回家的黑炎城城卫军空出来的各个地区的营房在这个时候已经大部分被三十九师团占据了,铁血营的营地也在黑炎城中,靠近黑炎城的东边,巧的很,这个营地居然是张铁他老哥以前所在的团部驻地。

除了门口站岗的士兵以外,在张铁到来铁血营总部的时候,这个驻地里空空荡荡的,似乎没有多少人,唯一在驻地里的人,则表现出两个极端,一堆人衣衫不整懒懒散散的在驻地的草地上戴着墨镜晒着太阳,有些人干脆在驻地的树上吊起了软床,睡在软床里晃悠晃悠的,把一只黑漆漆毛茸茸的大腿伸到了吊床之外,还有几个家伙在树下打着牌,大呼小叫的,似乎还在赌博,这些人,完全就像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在度假一样,而与这些人相反的是,训练场上,也有一些人在玩命训练着,张铁就看到几十个家伙这个时候光着上身在地上汗流浃背的练着卧虎桩,整个人背上的皮肤就像火烧一样,已经被太阳晒掉了一层……

这里的人对什么都好像漠不关心,张铁和维西参谋的到来,也没有引起半点波澜,维西参谋似乎见怪不怪,只是把张铁带到了一间办公室里,找到了里面的一个值班的军官,三言两语交代清楚来意,交接了一份档案,再把张铁给那个值班军官介绍了一下,给张铁领了两把军官宿舍的钥匙,一个通行证,张铁在铁血营的第一次报道也就完成了。

“铁血营现在在休假,五天后假期结束,你再过来和莱因哈特老大报道,这几天,随便你干嘛,要惹事的话,只要别被宪兵队的那些混蛋抓住或让人记住你的长相找上门来就行!”

这里,就连值班的军官也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劲儿头。

这里的尉官宿舍还不错,就在训练场边上一栋六层楼高的建筑中,军官宿舍楼的下面就是一个小花园,宿舍楼的门口有岗亭和站岗的士兵,每层楼居然还有服务台和女性服务员,张铁的军官宿舍被分配在五楼,编号508,单间,三十平米不到,宿舍里铺着木地板,带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可以洗澡,有蒸汽供暖系统,宿舍里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个鞋架,一个保险箱,一个武器和盔甲挂架,拎包就能入住,完全是酒店式的配置。分到的钥匙有两把,一把是房门的,一把则是房间内保险柜的。

诺曼帝国的军人地位在这里再次得到了体现。

维西参谋和张铁一起跑了两趟,才把张铁的那些东西拿了上来,丢在房间里。

和维西参谋离开铁血营的时候,张铁想到军官宿舍的服务台,不由有些奇怪的问维西,那些服务员是怎么回事?据张铁所知,至少在黑炎城的城防军的军官宿舍里,是看不到女性服务员的。把女人丢在这样的一群男人堆里,和把羊丢在狼群中有什么区别呢。

“服务员?”维西有些诧异的看了张铁一眼,有些不确定张铁表达的是否准确。

“就是军官宿舍里的那些站在楼层服务台后面的女人啊!”张铁补充了一句。

维西参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差点被你问懵了,那些女人不是服务员,而是随军的罪奴,帝国给了她们一个在军队中用劳动和服务减轻自己罪孽的机会!”说到这里,维西参谋看了一眼张铁,“作为一名伟大的诺曼帝国的军官,只要不把她们弄死,你可以让那些罪奴做任何事情,记住,是任何事情,这也是帝国军官的福利之一……”

张铁已经不是小孩子,维西参谋的话他一下子就听懂了,这些随军的罪奴,充当着军官生活仆役和军妓的两种角色,根本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想到那些女人,张铁心中一凛,这一天的奇幻经历差点都让张铁忘记诺曼帝国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帝制国家,这个国家,有着它坚硬冷酷的另外一面……

而此刻,自己已经是这个帝国庞大坚硬体制中的一员了。

维西参谋似乎明白张铁大概一时对诺曼帝国的某些制度有些难以适应,毕竟安达曼联盟和诺曼帝国的体制相差太大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菲利克斯大帝一句名言?”开着车的维西参谋问张铁。

“什么名言?”

“等级就是秩序,秩序就是美!”

载着张铁的蒸汽汽车在黑炎城的街道上绝尘而去……

第11章 回家团聚

“吱……”的一声,被涂装成暗绿色的诺曼帝国的军用越野车在张铁的家门前的路上来一个一个刹车,刹车的声音刺耳而且响亮,越野车的实心橡胶轮胎在地面上滑出一道两米多长的黑色轨迹,汽车的刹车声把几个在那种满了梧桐树的人行道上走路的黑炎城市民吓了一跳,当那几个市民转过头来看到车上坐着的是两个诺曼帝国的军官的时候,一个个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而是低着头,转身快步离开,而几个带着高筒帽的绅士,还把帽子脱下来,讨好的行了一个礼。

穿着一双崭新的合脚的军官筒靴的张铁扶着车门,灵活的从车上跳了下来。

再次来到家门口,虽然只是隔了一天,但张铁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昨天自己离开的时候,还是一个嫌疑犯,现在回来,就成为诺曼帝国的军官了。

“记住,你还有五天的假期,五天后要到铁血营的营地去报道,莱因哈特营长可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在整个第三十九师团,莱因哈特是唯一一个敢顶撞莱布尼茨上校的军官,如果你犯了事落在他的手里,上校都不方便为你说话!”维西参谋提醒张铁。

“感谢你的提醒!”张铁对维西参谋表示了感谢,正要离开的时候,张铁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直言不讳的问维西参谋,“我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我这几天想找机会收拾一下萨米拉,那个家伙和我有仇,我要报复他的话,这个尺度多大比较合适?”

张铁的直白微微让维西参谋有些错愕,不过看到张铁能这么自然的问自己这种问题,维西参谋也觉得心里很舒服,不管怎么说,张铁能直言不讳的在这种事情上征求他的意见,那就是没有拿他当外人,至少不提防他,也不怕他去在莱布尼茨上校面前告状,在今天陪张铁逛了一个下午,特别是刚刚把张铁送到莱布尼茨上校面前,让上校看了一下穿起诺曼帝国军服来的张铁的样子之后,从莱布尼茨上校惊愕的眼神中,维西参谋明白了,张铁的前程远不止于此。或许莱布尼茨上校的脑子里在刚才已经转起了一些其他的念头,只是没有说出来。

在军队这种更加讲究袍泽之谊的地方,没有人会嫌自己的兄弟多。

“你知道在黑炎城这样的新鲜占领区帝国的军管体制所遵循的唯一原则是什么吗?”维西参谋没有回答张铁的问题,反而问了张铁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让诺曼帝国新鲜出炉的少尉摇了摇脑袋。

“在占领区,帝国军人永远都是对的,真理永远掌握在帝国军人的手上,这就是帝国军管体制所遵循的唯一原则!一个获得战神注目的光明勇敢的帝国青年,一个帝国军官的潜在种子,被诬告为帝国的敌人,别有用心的破坏者,这本身就是对整个帝国和所有帝国军人最大的不敬,也是对战神的不敬。”维西参谋用认真的语气告诉张铁。

听到这样的答案,张铁笑了,谁他妈的说诺曼帝国的军人都是些野蛮人和屠夫来着,谁他妈说诺曼帝国的等级制度没有人性来着,诺曼帝国很可爱,诺曼帝国的军队也很可爱嘛,自己穿起这身制服来就很帅嘛,嘿……嘿……嘿……

和维西上尉挥手告别之后,张铁又认真的从头到脚的检查了一遍自己,整理了一下军帽和腰间的佩剑,然后才怀着有些激动的心情敲了敲自己家的家门。

在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张铁发现,自己家里的米酿铺的生意,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开张了,那铺面外面的门板上,似乎都落了一些灰尘,如果铺面正常开张的话,那铺面外面的门板老妈每天都会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今天坐在车上在黑炎城里转了小半圈,黑炎城的气氛确实感觉比以前紧张了很多,市面上也萧条了不少。据维西说,目前铁角军团的三十多万大军正与太阳神朝的光辉之羽差不多同等数量的军队在机器之城卡鲁尔外对峙着,在各自分割了安达曼联盟的八座城市以后,诺曼帝国与太阳神朝短暂的“蜜月之旅”便宣告结束,现在双方争夺的,就是机器之城卡鲁尔这块真正的肥肉,这是一座汇聚着整个安达曼联盟三成以上制造业实力的富饶城市。

诺曼帝国和太阳神朝都对其志在必得,比起之前的闪击战,现在双方大军在卡鲁尔充满了火药味的对峙,才是让黑炎城一直保持着紧张氛围的真正原因。对安达曼联盟的闪击战,在维西参谋的口中,那只是一场急行军和武装游行,诺曼帝国军队所遭遇到的抵抗几乎微乎其微,因为双方根本不是同一个重量级的对手,只要诺曼帝国的大军一开到城下,所有人都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而与太阳神朝光辉之羽军团的对峙,那才是真正有了战争的味道。

不过这些,此刻都与张铁无关。

张铁敲了敲自己家的家门,然后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的等着,自己的平安回来,老爸老妈一定很高兴,但张铁有些拿不准老爸老妈在看到自己穿着这一身诺曼帝国的军服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时代,无论在哪里,军人这个职业的死亡率都是最高的,在张勇那个混蛋大哥把自己变成了一盒骨灰之后,张铁知道,对老爸和老妈来说,他们已经经不起再遭受同样一次的打击了。在老爸老妈的心里,自己在个小地方平平安安的当上几年的太平兵,服完兵役后想办法回到黑炎城,然后在城里谋求一份安稳的职业,最后找个女人生孩子过日子才是最完美的,现在这样,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受。

门很快就开了,自己刚一敲门,里面就响起了急匆匆跑过来开门的脚步声。

门一开,是张铁的大哥,张阳。

和张铁预想的一样,当看到张铁穿着一身诺曼帝国军服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张阳的眼睛和嘴巴一起张大,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然而反应过来的张阳的动作却一下子有些出乎张铁的预料。

张阳不由分说一把把张铁从外面抓了进来,然后还紧张的伸出头到屋外看了两眼,最后赶紧关起了门。

“你不要命了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在黑炎城冒充诺曼帝国的军人是会要人命的,前几天黑炎城有些乱,有几个混混从黑炎城的剧院的化妆间里弄来几套诺曼帝国士兵的衣服穿着去搜刮财物,被人捉到后全部被吊死了!”张阳的脸色都有些变了,压低声音快速的说道,“赶紧脱下来烧了,趁着没有多少人看见,啊……居然还弄了一套少尉的军装,连筒靴和佩剑都弄来了,胆子太大了,这个时候千万别惹上什么麻烦……赶快脱下来拿给我处理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越看张铁身上的衣服,张阳的脸色越是巨变,这边说着,那边却还不等张铁动手,自己就要来动手把张铁身上的衣服扒下来。

心里感动万分,张铁连忙捉住老哥的手,用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态看着张阳,“老哥,我这身衣服没有问题,我现在已经是诺曼帝国铁角军团三十就师团的少尉军官了,我回来的时候都是坐着三十九师团司令部的车回来的。”

“什么,你是诺曼帝国的少尉军官了?”张阳微微呆滞了一下,凭兄弟两人十多年的了解,他看了看张铁现在和他说话的语气与神态,知道张铁不会在这种时候骗他,张阳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乱成一团,昨天才被诺曼帝国的士兵抓走的,今天回来怎么就成为诺曼帝国的军官了,这是开什么玩笑。

“详情过一会儿我再跟你解释,老爸老妈呢?”

“在屋里!”

听到屋里有人说话,张铁拍了拍老哥的手,就向里屋走去,还没进屋呢,就又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屋里扯着嗓子叫着。

“……谁知道张铁这次是为什么被诺曼帝国的那些红皮狗给抓进去的,我听说他的罪名可不轻,要是真能向你们说的那样,他今天就能回来那到好,要是回不来,我今天晚上就先把女儿接回去了,省得你们这边出了什么事的时候连累到她,我女儿嫁到你们家,什么福都还没享过呢,就要跟着遭罪,我们做父母的可不干。现在到处都兵荒马乱的,这天也说变就变,连安达曼联盟都说完就完了,谁都说不准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就把这些丑话说在前面,而且,就算张铁回来了,你们家现在在黑炎城也就只有这么一处房子,这房子的归属也要这个时候说清楚了,这房子将来就是留给张阳和我女儿的,是他们两夫妻的,可千万不要等到张铁将来讨老婆了也住在这里,这里可住不下两家人,听说诺曼帝国也是实行长子继承制的,这些事可要理清楚了……”

“爸……”大嫂有些难为情的在屋里叫了一声。

“闭嘴,大人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这些事情可不能含糊,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张铁年纪也大了,这些事也应该挑明了,不然外面还不知打要说些什么难听的话,还有,你和张阳的婚事,这个时候必须要定下来,不能再拖了……”

这声音有些熟悉,是大嫂那边的家人,张阳在外面听到这些,脸色尴尬无比,涨得通红,就想冲进去,却被张铁一把拉住了,张铁只对自己的老哥笑了笑,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然后故意咳嗽一声,就挑开门帘,走进屋中……

第12章 元能灵气酵母菌

屋子里坐着许多人,张铁的老爸老妈,大嫂,大嫂的老爸老妈,还有一个脸型看起来与大嫂有几分相似,但年纪却要比大嫂大几岁的男人也坐在屋中,一看那个男人,张铁就知道,那应该是大嫂的亲哥。

大嫂一家估计是听说了自己的事来和这边家里摊牌的,情绪稍微有些激动,而老爸老妈则稍微沉默了一些,遇到这样的事情,亲家那边说的虽然直接了一些,听起来不顺耳,但也不是全无道理。

一屋子的人正在说着话,张铁冷不防的掀开门帘出现在屋中,当张铁的那一身暗红色的少尉军装出现在屋里的时候,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只有张铁的老爸和老妈,在听到张铁咳嗽的那一声的时候,就高兴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张铁咳嗽的声音,作为父母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大嫂的一家全部被吓得面无人色,特别是大嫂的老爹,刚才还在骂着红皮狗,一下子就发现房间里一下子多出来一个正宗的“红皮狗”,更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老爸,老妈,我回来了!”,面对着激动的老妈和老爸,张铁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两人,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做父母的,都是先注意到张铁,然后才注意到他穿的这身军装。然后,老爸老妈的反应居然和老哥的反应完全一致,刚刚看到张铁的高兴和激动,一下子就转化为对张铁身上这套衣服的担忧。

“哪里弄来的这身衣服,赶紧脱下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老爸的脸色一下子也变了。

张铁却是连忙后退一步,筒靴的脚后跟使劲一靠,“啪”的一个立正,右手齐眉一举,对着老爸老妈就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诺曼帝国北疆军区铁角军团三十九师团铁血营新晋少尉排长张铁向老爸老妈报道!你们的儿子我现在已经是一名光荣的诺曼帝国的军官了……”

“你还闹?”张铁老爸眼睛一瞪,脸上明显已经有了怒火。

知道一两句话可能说不清,张铁干脆从上衣胸前的小口袋中,掏出一个今天才办好的诺曼帝国的军官证,递到了老爸的手上,“这是今天中午才在三十九师团司令部办好的军官证,如假包换,请老爸老妈审查?”

在诺曼帝国,军人的地位高人一等,一切军人的用品,没有不精良的,特别是到了军官一级,诺曼帝国军人的地位,这从张铁手上拿着的这本做工精良的军官证上就能看出来。

张铁的军官证是一个暗绿色的小本本,小本本的正中央,就有一个拇指大的,完全是由白银制成的诺曼帝国的龙形浮雕,这条银色的龙形浮雕非常精致,在浮雕的下面,有两把交叉的长剑,长剑的周围,是一圈像树叶的图案。

刚刚才把这个暗绿色的小本本拿到手上,张铁的老爸就立刻判断出了这个小本本的真假,这个小本本的封皮的主要原料包括了一种特殊的动物骨胶,几种特殊的植物纤维和某些矿物质,看起来不起眼,却有着非常高的技术含量,其制作工艺也是一种非常高阶的秘传,不是一般的小国家可以掌握的,在整个布莱克森人走走廊,掌握这种材料制造工业的国家,可能还不到五个,而诺曼帝国,正是其中之一,诺曼帝国所掌握的这种被称为“黑铁时代万能塑形材料”的技术,正是来自东方大陆,比其他国家所掌握的这种材料制作技术更加的先进和优良,在整个布莱克森人族走廊独树一帜,而张铁的老爸刚好又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所以张铁的军官证一拿到手上,张铁的老爸马上就判断出这个军官证是真的。

军官证打开,里面的材质同样是那种特殊的“黑铁时代万能塑形材料”,只不过颜色和质地与封皮上的有些不同,质地更接近于某种纸,但手感却更光滑——里面有张铁的照片,照片下有张铁的姓名,姓名下还有一栏详细的个人外貌和体征的描述,然后是张铁的职务还有官阶,张铁的照片上有钢印,下面还有一个双层的水印,张铁现在的官阶和职务在上面也写得更清楚——诺曼帝国北疆军区铁角军团三十九师团铁血营第五连三排少尉排长。

整个军官证,真的不能再真,所以张铁他老爸一下子也傻了眼,怎么自己家的儿子被诺曼帝国的军人抓走后,回来就成为了诺曼帝国的军官了呢?这种转变也太快了一点吧!

张铁的老妈也好奇的把军官证枪了过去,认真看了起来。

趁着这个空隙,张铁才转过身,对着早已经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大嫂那边的一家人笑了笑,“伯父伯母大哥,你们不用客气,坐吧!”

“你……你……你……你是张铁?”大嫂的父亲有些瞠目结舌的问了一句,刚刚还说话利索的一个人,这个时候也有些变得结巴了。

“上次伯父来的时候我们不是见过吗?伯父那个时候还和我说了一句话呢!”

上次与这位亲家公见面的时候,这位亲家公正发着火,对张铁说的那句话是“你们张家没有一个好东西”——被张铁提醒了一下,张家的这位亲家公一下子想起来了,上次他们来张家兴师问罪的时候,在要走时,确实和张铁见过一面,渐渐的,在这位亲家公的脑子里,以前的那个张铁,渐渐和眼前这个穿着诺曼帝国少尉军服的张铁重合起来。

在两个形象重合起来的一刹那,张家的亲家公腿一软,一下子差点就坐在了地上,所有人都知道,刚刚他说的那些话,张铁在进门的时候一定都听到了,包括骂诺曼帝国军人“红皮狗”那句——黑炎城第一个骂出这句话的人,已经被他骂的那些红皮狗们送到了绞首架上,在挂了几天之后,现在尸体估计都找不到了。

“张铁……”张家肚子渐渐大起来的那个女人着急的上前两步,“我爸爸刚才都是乱说的,你别在意……”

“伯父说什么?”张铁装傻充愣的摊开了手,“我刚才只顾着和大哥在外面聊天了,什么都没听见,我这次回来一个是让爸爸妈妈看看好放心,另一个原因就是准备告诉大家,我现在在外面分到了一间军官宿舍,条件很好,比那间小阁楼好多了,再过两天我就要从家里搬走了,还有,大哥和大嫂你们的婚事可不能再拖了……”

听张铁这么一说,屋子里所有人都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张铁,这一刻,就连张铁的老爸和老妈都感觉到,自己的儿子,似乎已经长大了……

至于后面的过程,自然就融洽多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在听着张铁在讲他的“故事”。

生存试炼的时候受到科林上尉的垂青,给了一本铁血神拳的秘籍,后来在试炼中不小心被雷击中,人没事,后面的修炼速度却快了起来,而且居然毫无阻碍的就掌握了铁血暗劲,凭借着铁血神拳和铁血暗劲,在被抓之后居然获得诺曼帝国军队的优待,在被人诬告的误会解开之后,就被三十九师团的最高长官莱布尼茨上校亲自征召入伍,按照诺曼帝国的法律和传统,一下子成为了一名诺曼帝国的少尉军官……

这个过程,简直就像一个奇异的冒险故事,听得一干人目瞪口呆,至于在试炼中遇到的某些危险和昨夜在黑牢俱乐部的事情,怕说出来让老爸老妈担心,则被张铁一笔带过了。

最后和大嫂一家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饭,两边商量了一下婚事的安排,大嫂一家才满意的离去。

待大嫂一家离开,张铁立刻就被老妈抓了过去,开始认真的问起他被雷击中的事,还有张铁现在的身体情况,在反复确认张铁身体真的没事之后,老爸老妈才彻底放心下来。

在饭后,张铁故意用很高兴的语气讲起他今天到铁血营的军官宿舍的过程。

“老爸老妈,你们不知道,那个军官宿舍还可以洗热水澡,太方便了,军官宿舍楼里什么都有,连衣服都有人给你洗,等过两天到军营正式报道的时候,我就要搬过去了……”

听到这些,老爸老妈脸上的笑容此刻却微微有点牵强。

“老爸老妈,你们笑一个嘛……”张铁使出以前在家的手段,一手搂住了老爸,一手搂住了老妈,在两个人的脸上一边亲了一下,“难道看到你们的儿子有出息,你们不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只是……”老爸犹犹豫豫的想说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来。

“我知道老爸老妈在担心什么,你们放心,你们儿子我的命最值钱,无论在哪里,我都不会逞强的,而且现在三十九师团就驻扎在黑炎城,就算我搬走了,我也可以随时回来看你们啊,你们儿子我现在长大了,也该出去闯闯了,我现在有一个目标,就是等我攒够了钱,我一定给老爸和老妈你们两个买一所大房子,每天可以坐在阳台上看夕阳……”

整个晚上,一直到睡前,张铁都在家里扮演着活宝的角色,逗着老爸老妈开心,穿着那一身庄重的诺曼帝国军服的张铁在绘声绘色故作滑稽的说起生存试炼中的种种趣事来的时候,分外有杀伤力,原本眉头上还有一丝愁绪的老爸老妈在张铁的刻意表演下,最后终于松动了起来,特别是听到张铁一次就泡了三个女朋友的“鬼话”之后,张铁的老妈终于笑着给了张铁脑袋上一下。

“就你,只要不打光棍我就要谢天谢地了,你要是有这个本事,那改天就把三个女生领来让我看看!”

“好啊,我估计着,大哥那边先不说,光我这边,以后就要弄上五六十个女的管你叫你妈,然后你的那些儿媳妇再生上一百多个娃,你和老爸以后什么都不用干了,专门开一个张家的幼儿园就让你们两个忙得够呛!”

听到这样的混帐话,连张铁的老爸都忍不住要上前给张铁屁股上一脚……

在张铁的插科打诨之下,张铁家里再次充满了欢笑……

晚上洗漱完睡觉,张铁依然是睡他的小阁楼,在离开家的这两个月,张铁的小阁楼被老妈收拾得很干净,一尘不染,知道张铁今天回来,老妈还专门为张铁换上了一套洗干净的被褥,被褥白天的时候被老妈拿去晒过,铺在床上都能闻得到阳光和温暖的味道。

卸下在父母和老哥面前开朗的伪装,一个人在这间熟悉的小阁楼里默默的站了十分钟,认真的打量着这房间中的一切,张铁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不舍,到了这个时候,当马上要离开这个家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让张铁感到万分的留恋。

在一个人呆呆的站了半天之后,张铁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己在心里安慰自己,不管怎么样,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

想到现实,张铁在随后的几秒钟锁定了脑海中的那道拱门,然后就消失在房间内。

……

——英俊伟岸的堡主大人,欢迎您降临黑铁之堡!

——酵母菌溶液的第四次变异进化结果完成,此次变异进化成功,获得元能灵气酵母菌,请注意查看!

刚刚进到黑铁之堡,那出现的第二条提示信息就让张铁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在历经了两个月,失败了三次之后,张铁带到黑铁之堡来的那一瓶酵母溶液,终于完成了第一次变异进化,让张铁得到了一瓶全新的酵母溶液……

第13章 造物之果

张铁几乎迫不及待的就打开了黑铁之堡的生物及群落管理面板,在碳基生物及群落管理下的微生物管理项目中,点开了最新一次的酵母菌溶液的变异进化过程。

那半透明的对话框出现在张铁的眼前,除了那个装着酵母菌溶液的标的瓶子以外,下面还有几组互相对比的图片样本。

其中第一个对比的图片样本就是那瓶酵母菌在变异进化前后在显微镜效果下的酵母菌的个体图样。

未变异前的普通酵母菌的图像很普通,就像一滴滴普通的小水滴或豆子,呈现出椭圆和不规则的圆形,颜色呈现出半透明的特征,有大有小,而变异进化后的酵母菌则在形体上与以前的样子有了较大的差别,在张铁的眼中,完成变异的酵母菌样子更像是一个个缩小的葫芦,个体的颜色也呈现出淡淡的翠绿色,给人一种充满了生机的感觉。

在这个对比图样的下面,则是两种酵母菌的基因和DNA的对比图样,两种酵母菌的基因和DNA的立体图样在半透明的对话框中旋转着,生动无比,可张铁却看得头昏脑胀,根本不明白图案中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只是在直观的感觉上,好像变异进化后的酵母菌的DNA序列好像要更长一点,除此之外,张铁就看不明白了。

在这组对比图样的下面,还有几组对比图样,那些图样感觉更加的微观,好像已经深入到了两种酵母菌DNA的内部的各种片段和染色体的细微差别之中,张铁只是稍微看了一眼介绍,就感觉完全就像看外星球的文字一眼,完全搞不懂那些图样和文字在说些什么东西。

差不多到了整篇介绍的末尾,张铁才看到几段他稍微能看得懂一点的文字。

——元能灵气酵母菌是完成一次变异进化的全新的酵母菌品种,该酵母菌在缺氧环境中的生存能力比作为其进化原体的普通酵母菌提高了25%,在相同环境中,该酵母菌的发酵完成时间比原体酵母缩短8%,其发酵时可生成的酶的种类比原体酵母增加27%,酶的数量提高18%,酶的活性提高31%,在分解发酵物的过程中,该酵母菌的能量与灵气亲和值为11.7,是原体酵母菌能量与灵气亲和值的7.6倍。

——注:更高的能量与灵气亲和值,意味着在发酵过程中该酵母菌能将发酵物的生命势能和灵气更多的转化萃取出来。酵母菌的能量与灵气亲和值为1,表示其在发酵过程中能转化和萃取的能量与灵气为其发酵物总含量的1%。

——根据该酵母菌与原体酵母菌相比有着超高的能量与灵气亲和值这一特点,系统将此酵母命名为元能灵气酵母菌。作为创造者的堡主大人也可以在管理面板中对此酵母菌重新命名。

——该酵母菌的生命模板已经被系统记录保存,如有需要,系统可以随时生成。

……

看完这些后,张铁心里已经对这个新的酵母菌品种有了更直观的认识,特别是关于酵母菌能够从要发酵的食物中萃取和转化生命势能和灵气这一段,更让张铁看了茅塞顿开,张铁记得在小的时候,遇到自己生病或有一些小的磕磕碰碰之类的事情,只要病情不是很严重,老妈就只给他吃一点家里用那些水果和蔬菜泡出来的酵母菌溶液他的病就好了,根本不需要吃其他药,以前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到了现在,看到那段文字,张铁的心中升起了一道亮光,难道是因为酵母菌和那些切碎的蔬菜水果还有糖一起发酵后生成的各种酶和那些被酵母菌萃取转化出来的生命势能和灵气在起着作用?

如果黛娜老师在身边的话,想必她就可以回答自己的这个问题,在张铁的心目中,只要与生物相关的问题,几乎没有黛娜老师不明白的。

张铁此刻并没有多想,也没有觉得刚刚获得的这种酵母菌有多了不起,毕竟这些酵母菌都是小东西,获得这种酵母菌的过程也不复杂,他只是在两个月的时间里,对着一小瓶普通的酵母菌溶液进行了四次变异进化而已。他先后投入了一些灵气值,功德值和能量值,有的多有的少,在失败了三次之后,第四次终于成功了。

想到这些酵母菌,张铁此刻脑子里唯一想的是——不知道用这种酵母菌做出来的米酿,能不能让家里的米酿生意好一点。

在刚才与老妈和老爸聊天的时候,张铁才知道,在过去这两个月,因为突变的局势还有战争的到来,黑炎城的粮食价格比起两个月前差不多已经提高了一倍,现在已经有所缓解,最高时的售价差不多在三倍以上。

在张铁试炼之前,用张铁留在家里的那点钱,张铁老爸一次性的就进了好几袋大米和一些米酿的原料,后来粮价一下子涨了上去,米酿卖不出去,那批大米也就留了下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家里到现在还没闹到揭不开锅的程度。

不管怎么说,能获得一种全新的酵母菌,虽然是小东西,但有可能对家里的米酿起到正面作用,张铁还是挺高兴的,原本因为要离开家的黯然心情,这个时候也变得靓丽了一些。

许久没有查看过黑铁之堡的基本属性,于是张铁又随手点开了黑铁之堡的基本属性面板。

——黑铁之堡

——长:1俱卢舍

——宽:1俱卢舍

——灵气值:31637

——功德值:6338

——基本能量储备:712

——特殊产出:元能灵气酵母菌。

灵气值和基本能量储备的数值都在张铁的预料之中,基本能量储备在经过一次地形改造和完成了后面的两次酵母菌的变异进化之后,已经很长时间都没变过了,张铁挖矿攒下来的4000多的基本能量储备现在也只剩下那么多,灵气值现在每天的增加数量已经超过了1000,这让张铁很是安慰,但暴增的功德值却又让张铁大吃一惊,张铁记得在消耗过几次之后,回来之前自己最后一次查看功德值时只有1000出头,其中还包含了救萨尔维那次获得的一部分,现在怎么变成6000多了,一下子增加了5000多,比干掉斯内德和哈克那次的收获还要大,这是怎么回事?

连忙点开了功德值的日志,认真查看起来。

——替天行道,在黑炎城监狱地下三层的黑狱牢房之中,将那丑恶的灵魂终结,将诸神最大的仁慈置于世间,让恶人得到了报应,一共获得功德值5179点。

张铁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关掉日志窗口和属性窗口的同时,就兴奋的向着小树跑了过去。

在上次生长出光辉之果的那根枝丫上,一颗圆形的,金光灿灿的光辉之果就挂在那里。

——光辉之果,已经成熟,使用方法,采摘下后直接食用。注意,果实不可带离黑铁之堡,在采摘十二个小时后,其果实内的能量和元气将逐渐流失。

这就是自己昨天干掉那些人渣后小树给自己的奖励吗?真是太爽了,张铁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张铁又点了一下这个对话框上面的某个不起眼的按钮,以前曾经看过一次的那段熟悉的文字又跳了出来,又跟张铁诉说了一遍光辉之果的来历。

——那堕落灵魂的荣光,随着堕落者的死亡必将被剥夺,堕落者的灵魂会回到黑暗之地,而灵魂的荣光将会留下,这是造物赋予灵魂的力量,不被亵渎,一切的荣光,属于替天行道的勇士,那敢于向黑暗挥刀的勇士啊,你是将罪恶审判的光,那灵魂的荣光也将与你合而为一,为你带来更加强大的力量。

不会错了,张铁心满意足的关掉了这个对话框,然后二话不说,摘下这颗光辉之果,盘腿坐下,然后就把这颗果实丢到了自己的口中,一口咬破。

后面发生的事和吃下第一颗光辉之果时完全一样,张铁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了透明的躯壳,那光辉之果上金色的雾气不断从自己的口中与身体之中升起,然后就一丝丝的汇合在自己脑海中的那团不断旋转着的金色雾气上,自己脑海中的那团金色的雾气正越来越多,越来越亮,体积也越来越大。

喜悦,喜悦,喜悦……张铁的整个灵魂都在欢呼着,传达出一种难以言表的喜悦之情。

最后,当这颗光辉之果中的那一丝丝金色雾气完全变成张铁脑海中的那团金色的光芒的时候,张铁的精神力,已经再次暴增了三倍以上。

如果说在此之前张铁的精神力还是一颗竹子的话,现在这颗竹子已经变成了一颗更加粗壮的大树。黑狱中那些人渣的精神力加起来,让张铁在两个月后,再一次将自己的精神力提升了三倍,这次的三倍,再加上哈克和斯内德的七倍,还有那九颗野狼七力果带来的那些,张铁此刻的精神力,比起他在获得小树之前的那点精神力,起码增强了三十多倍将四十倍。

张铁的隐形实力再次暴增。

睁开眼睛的张铁,只感觉眼前的这个世界瞬间在他的眼里又像撕去了一层薄纱一样,变得更加的鲜活和真实起来。

再次站起来之后,就连张铁都感觉到自己似乎更加的神采奕奕精神饱满起来,一股由内而外的力量和在自己心中涌动着,这股力量带来一种强大的自信感,似乎觉得这世间没有任何自己做不到的事。

这样的果实真是棒极了,就连萨米拉那个讨厌的家伙此刻在张铁的心中似乎也发现了他的一些可爱之处——如果没有那个家伙的算计,哪里有自己此刻的这颗光辉之果呢?

精神力再次暴涨的张铁心中一动,这一次,他甚至没有用眼光去看,而是只凭着一种模糊的,难以言说的来自精神方面的感觉,就发现,这颗小树上,除了这颗光辉之果外,好像还多了另外一颗果实。

那是一颗像一个翠绿色的小葫芦一样的果实,崭新的果实,看到那颗果实的时候,张铁就想到了他刚刚创造出来的酵母菌。

——造物之果,已经成熟,使用方法,采摘下后直接食用。注意,果实不可带离黑铁之堡,在采摘十二个小时后,其果实内的能量和元气将逐渐流失。

——一切的创造都带着无量的因缘,因为你,元能灵气酵母菌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它们由你创造而出,因此属于你,你是这被创造之物的父与神,这造物之果,将赋予你从今往后对这世界上一切元能灵气酵母的最强掌控,这掌控,建立在元能灵气酵母菌的物质存在法则之上,你的意志与命令,就是它们存在的意义。

张铁今天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惊喜,但张铁没有想到的是,真正的惊喜,居然会在这最后一刻才出现,这枚造物之果,才是张铁今天最大的收获——因为他创造了元能灵气酵母菌这么一个新的物种,所以,他就是这元能灵气酵母菌的父与神,从今天起,在吃下这颗造物之果后,这世界上的每一个元能灵气酵母菌就都将由他掌控,这是建立在这种微生物在物质存在法则基础上的最强掌控。

张铁不知道什么叫做建立在物质存在法则之上的掌控,但不管怎么样,能掌控一种全新的物种,对张铁来说,也是一件伟大而辉煌的事情。

张铁带着几分好奇和虔诚摘下了小树上的那个小葫芦一样的翠绿果实,吃了下去,闭上了眼睛,那小翠绿的小葫芦之中带着许多的信息和一股很特别的能量,在张铁吃下去的时候就把那些信息一段段的烙印在了张铁的脑海之中,那一股能量,也一下子和张铁的精神力融合在一起。

十分钟后,张铁睁开了眼睛,这一次,张铁的精神力没有再增加,但张铁的眼中却充满了狂喜,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最强的掌控,这一刻,张铁感觉自己就是神,就是这些由他缔造而出的个头只有几微米大小的毫不起眼的酵母菌的神。

只需要凭借着纯粹的精神力和念头,这些酵母菌就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如果这次进化成功的不是一瓶酵母菌溶液,而是其他的物种,比如说是一群有智慧的野狼或是其他更高阶的魔兽呢,那自己岂不是天生就成为这些在黑铁之堡内完成变异与进化的崭新物种的神灵……

当这个想法突然出现在张铁脑子里的时候,就连张铁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内心之中,突然有一个东西开始滋长起来,那滋长的东西,有一个名字叫做——野心!

第14章 割包皮

张铁要找萨米拉复仇的计划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泡了汤,原本在昨天的时候他已经打听到了萨米拉商团的落脚点,正准备第二天去找萨米拉的麻烦,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张铁气势汹汹去找萨米拉的时候,萨米拉早已经躲了起来。

张铁昨天出狱而且晋升少尉的事情,萨米拉昨天晚上就知道了,军管会在昨天就取消了萨米拉商团的供应商牌照,被这突然的巨变吓得屁滚尿流的萨米拉当天晚上就卷着商团的钱财消失了,连商团里的那些伙计都没通知一声,张铁去的时候,萨米拉商团里的那些雇工和伙计正乱作一团的想要找自己的老板,还有许多催款催货的人正在萨米拉商团的驻地吵吵嚷嚷的闹着,在知道萨米拉商团突然被军管会取消供应商资质后,与萨米拉商团合作的那些人第一时间就跑来了,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

看到这样的情况,张铁也只有感叹萨米拉那个家伙太狡猾,只是一晚上的功夫,就让这个家伙抓到机会给溜走了。

没有抓到萨米拉,张铁也只有离开了萨米拉商团的驻地。

没有想到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自己已经可以把萨米拉这样的人吓得躲起来了,想到这里,张铁又不由微微有点自得。

再过几日就要离家,正式到铁血营报道,张铁这几天在家里的时间也就宝贵了起来,家里,唐德那里,战馆那边,兄弟会那边,还有潘多拉三女等许多事情,都要抓紧时间在这几天中做一些安排和交代,对了,还有事关自己“性福”的那个该死的割包皮的小手术,也要在这两天内搞定,不然等到铁血营报道以后,张铁怕自己的时间更少了。

在维西参谋那里,张铁稍微知道了一点外面的局势,除了诺曼帝国的大军和太阳神朝的大军在卡鲁尔对峙以外,现在整个布莱克森人族走廊,似乎都开始被一股暗流推动着变得动荡了起来,许多地方都爆发了小规模的局部战争,一些小势力纷纷被大势力吞并,在并入到诺曼帝国版图的过程中,黑炎城算是幸运的,在黑炎城以外的其他地方,每天都有许多人在这样的动荡和战争中流血死去。

第二天在家里的时候,刚好家里有算盘,张铁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珠心神算》的口诀教给了老哥,还要让老哥悄悄照着那本书把上面的内容完完整整的炒了一遍收了起来,在知道这门《珠心神算》竟然可以提高自己精神力和促进精神力恢复的时候,张阳的嘴巴都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在亲自试过之后,张阳马上就感觉到了《珠心神算》在恢复和提高自己精神力方面的作用。

以张阳这些年的经历和见识,他当然明白这门《珠心神算》的珍贵之处,在这个时代,可以说,任何可以提高个人精神力修行的方法,都是秘传中的秘传,万金不换。

第三天,张铁脱下那身神气的少尉军服,然后穿上一身得体的便装,一大早就离开了家门,一路贼头贼脑的来到西斯塔介绍的黑炎城的一家医院,用54个银币的价格,做了一个包皮切除手术。

在脱掉裤子躺在手术台上以后,一个三十多岁体型微微丰满高挑的护士阿姨用两根手指拎着张铁的小弟弟,就像剃鸡毛一样帮张铁把下面刚刚长出一些来的毛给刮干净,护士阿姨手上的刮毛刀很锋利,那锋利的刀口一落在张铁的小腹下面的时候,张铁浑身都打了一个冷战,从没做过这种手术的张铁吓得面色大变,心想不会是这位护士阿姨现在就拎着自己的家伙给自己来上一刀吧。在此之前,张铁都不知道做这样的手术要经历一些什么样的步骤。

“呵呵,挺鲜嫩啊!”一边刮着毛的护士阿姨一边满不在乎的笑着调侃,“好多小孩生下来就把包皮割了,你这个叫包茎,可怜的小家伙,是不是以前没有发现有这个问题,等到要想成为男人了,才发现不行了!”

护士阿姨一针见血的说中,让脱下裤子躺在手术台上的张铁无地自容,张铁一辈子都没感觉有这么狼狈过。

刮完毛,护士阿姨又娴熟的端来一盆水,帮张铁翻弄着把下面洗干净,然后消毒,这个过程让张铁面红耳赤,在清洗翻弄的时候,下面不听话的那个家伙居然又变得面目狰狞坚强如铁,惹得护士阿姨一边清洗一边就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的本钱还不错啊!”说着这话的时候,护士阿姨的两只手似乎是刻意的动了两下,一种从未有过的刺激感觉瞬间就让张铁的脸涨红起来。

居然被一个阿姨调戏了?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的张铁有些兽血沸腾起来,下面更是硬得像铁。

男人兽血沸腾的时候看女人,就会觉得什么女人都漂亮,就如同张铁此刻,这位年过三十的护士阿姨此刻在张铁眼里,居然还有些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妩媚感觉,一瞬间,护士阿姨白大褂下面的胸脯,腰肢,还有屁股似乎都充满了一种诱惑的性感熟女味。

张铁的手居然不知不觉就摸到了护士阿姨屁股上。

很软,很大,张铁自己都被自己大胆的行为吓了一跳,但摸起来真的感觉很刺激。

护士阿姨只是看了张铁一眼,笑了笑,见怪不怪的继续帮张铁清理着,在这个过程中,张铁的心咚咚咚的跳着,觉得刺激无比,一只手一直在隔着白大褂在这位护士阿姨的臀部游走着。

很快,清理完了,护士阿姨使劲的拍了张铁那个不听话的家伙一下,像是惩罚一样,“稍微等一下,医生马上就过来了!”

护士阿姨端着水离开,躺在床上的张铁还一直回味着刚才手上那美妙的触感,这是张铁长这么大第一次摸这么成熟的女人,与爱丽丝她们比起来,成熟的女人似乎更有一番别样的味道。

后面的手术过程很顺利,在张铁在手术台上躺了几分钟之后,医生就来了。

动手术的是一个男性医生,戴着口罩和帽子,让张铁看不清面孔,在消毒和打完麻醉之后,还不到十分钟,张铁也没感觉到什么疼痛,只是感觉下面的那个家伙有些有些冰凉,被人摆弄了一圈,整个手术就完成了,手术完成后,动手术的医生离开,刚刚给张铁做护理的那个护士阿姨小心的给张铁的伤口涂上药,用纱布包扎好,就示意张铁可以穿上裤子下床了。

张铁在起床的时候看了看自己下面的那个家伙,这个时候,下面的那个家伙丑陋得就像只有一个脑袋没有被裹上纱布的木乃伊,颜色一段红一段白的分外刺目——实在太丑了!而且,被纱布裹着,感觉有些累赘和不舒服,没有平时那么自在。

“这是纱布和药,三天后,自己换一次药和纱布,一般快点的话一周左右就好了,这期间,尽量少运动,注意个人卫生,穿宽松一点的裤子,减少对它的刺激,晚上睡觉之前少喝水,还有,少动坏心思,不然有你的苦头吃!”护士阿姨把一小卷纱布和一小瓶药交给张铁,“麻醉还要一会儿就过了,后面几天会有些疼,只要忍住就好了!”

“谢谢!”想到自己刚才有些放肆的行为,张铁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刚才……对不起啊!”

“不用道歉……”护士阿姨不在意的笑了笑,“你们这些小孩一受到刺激都喜欢毛手毛脚的,很正常,不过那至少证明我还有点女人的魅力……”

看着这位护士阿姨的笑容,张铁第一次发现,有时候,成熟女人的魅力就在这种包容一切的笑容之中。

“这个……麻醉过后会很疼吗?”

“会疼上一段时间,不过也不是不能忍受,只要不让它充血硬起来就会好过一些。”护士阿姨说到这里,还用手揉了揉张铁的脑袋,“今天过后,这个世界上就又多了一个欺负女孩子的坏小子了,记住,要对喜欢的女孩子好一点哦!”

“我知道了!”张铁有些不好意思的抓着脑袋笑了笑。

在和张铁聊了几句,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护士阿姨就笑着收拾好手术台上的东西扭着腰肢离开了。

走出手术室的张铁突然想到再过几天自己就能和别的男人一样了,然后,突然觉得生活充满了阳光和美妙……

……

下面的手术麻醉效果在张铁离开医院后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消退,刚刚被切割过的伤口就开始疼起来,有着在魂劫之境中那许多惨痛经历的张铁现在对疼痛的忍受能力已经大幅度提高,也因此,这点疼痛并没有影响张铁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就在刚刚过去的那一个小时中,自己扫清了成为男人的最大障碍,而且还大胆的调戏了一个性感的护士阿姨,这样的经历,让张铁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张铁的心情很好,他觉得自己的春天就要来了,再过一周,他就可以成为男人了,一个可以征服女人的男人了。

离开医院后,张铁直接步行来到了黑炎城火车站唐德的那间杂货店。

处于军管之中的黑炎城其他地方稍微有点萧瑟,到处都有穿着暗红色军服在执勤巡逻的三十九师团士兵的影子,而出乎张铁意料之外的是,火车站旁边的那个跳蚤市场,在这种时候,居然比以前更加热闹了起来。这边的人流,比以前起码增加了三成。

两个月没见的唐德依旧没有半点变化,张铁走进杂货店的时候,唐德正在柜台后面低着头对着账本打着算盘。

第15章 给唐德的馈赠

张铁咳嗽了一声,唐德才从柜台后抬起头来,见到张铁的唐德没有露出什么惊喜的表情,而是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

“小子,你这个时候摸着过来,不会是想让我请你吃中午饭吧?”

“是啊!”张铁无邪的笑了笑,老实的点了点头。

“没门!”唐德的脸一下子绷得像杂货店外面的门板一样硬。

“那算了,原本我还想如果你请我吃饭的话我就给你一件好东西,好报答一下你这几年来对我的照顾呢……”张铁说着作势欲走。

“嘿嘿,想用这招来吊我上钩,小子,这还是我教你的,我几十年前就玩腻了……”唐德在柜台后面冷笑,一副看穿张铁的小聪明的模样。

张铁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从身上衣服里面的口袋里,摸出那本贴身装好的《珠心神算》的原版书,拿出来在手上晃了一下,只一下,张铁就确定,唐德那个家伙一定已经看清了书面上的那几个华文大字。

果然,在张铁再次抬腿的时候,唐德就在柜台后面叫了起来,“等一下……”

张铁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唐德,“怎么样,改变主意了吗?”

“你等一下,我去叫几个酒菜,让人送到店里,我们边吃边聊,两个月不见,你似乎变了不少嘛,人也长高了……”唐德这个家伙的脸上已经堆起一个笑脸。

张铁摇了摇头,“聚仙楼!”

“什么?”刚刚还一脸微笑的唐德又像被人捅了一刀一样跳起来,气急败坏的大骂道,“混蛋,你知道要在聚仙楼吃一顿饭要多少钱,那可是整个黑炎城最贵的华族酒楼,现在黑炎城兵荒马乱,在那里吃一顿饭的价钱比起以前来起码又贵了一倍!”

张铁理都不理,转身就走。

“珍味斋行不行,也是华族餐厅,就在附近,那里口味也不错!”唐德连忙从柜台后面冲出来。

张铁转身,再次坚定的对唐德这个家伙说了一句,“聚仙楼!”

唐德咬牙切齿的看着张铁,想从张铁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可张铁脸上的神色实在是太镇定了,唐德脸色阴晴不定的挣扎了半天,最后终于妥协,“小子,算你狠,你要是敢骗我的话,看我不把你打出屎来!”

张铁哈哈大笑,拖着唐德就走。

“等一下,我还有几页账本没算完呢!”

张铁走过去,拿起杂货店的账本,只看了一眼,就拿起笔来在账本上刷刷刷的写下一堆数字,再翻一页,又看一眼,又是刷刷刷的写写几个数字,再翻一页,看一眼,又是刷刷刷的写下几个数字。

张铁用了不到十秒钟,就把唐德打着算盘要十分钟才能算出来的三页账目全部算好了。

“好了!”,放下笔的张铁拍了拍手。

“混蛋啊,你在上面乱写些什么,我的账本啊……”呆了半响的唐德如丧考批的冲了过来,恶狠狠的看了张铁一眼,自己则连忙拿起算盘打了起来。

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唐德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就在账本的第一页上,张铁写下的那些数字居然没有一个是错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算是心算也不可能看一眼就知道全部的计算结果啊。

唐德哪里知道,此刻张铁的珠心神算的水准,在精神力再次暴涨三倍以后,已经达到了一个连长铁都不敢相信的水准,那些数字,张铁只看一眼,答案就自然而然的出现在脑中,比那些狗屁心算何止厉害了一百倍。

“相信了吧!”张铁在旁边耐心的等着,一直到唐德脸色突变,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张铁才开口。“后面的也没有问题,不要浪费时间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厉害的心算?”

“这不是心算,而是珠心神算附带的一个小效果……”

“附带的?”唐德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

“附带的!”张铁肯定的点了点头。

唐德这个家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好,聚仙楼!”

……

聚仙楼是黑炎城中最高级的华族酒楼,对以前的张铁来说,要进这种地方,虽不说是难如登天,但也差不多了,这个地方的最低人均消费,听说就从来没有低于一个金币的。

聚仙楼的门前立着一对很有华族风格的石狮,整座酒楼的建筑风格听说也是华族的复古风格,青瓦飞檐绿树红窗,在整个黑炎城算得上是独树一帜,酒楼门前挂着华文所写的酒楼的招牌“聚仙楼”三个大字,招牌下面的两根大柱上则挂着一对华文对联。

——半盏半瓯半醉半醒偷得半日清闲也算人间半乐

——仙侣仙朋仙肴仙酒招来仙姬共饮胜似天上仙家

正中三个大字,聚仙楼!

这样的地方,在整个黑炎城,也就这么一处而已。

一进聚仙楼的大门,就是一座有着高山流水韵味的假山,假山两侧,两排前胸鼓鼓金发碧眼的美女身着开叉露到大腿的紧身旗袍做迎宾。

唐德和张铁刚一走进去,两排金发美女就一起鞠躬,一口字正腔圆的华语“欢迎光临”,就把张铁震得一愣一愣的。

长这么大,张铁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华族以外的女人,而且一次就是这么多,一起说华语。

淡雅的紧身旗袍,黑色的高跟鞋,那雪白的大腿,和美女们低头时旗袍深V领口的那一阵波涛汹涌,差点把人照花了眼。

美女们俯身鞠躬的时候,唐德走在前面习以为常,走在后面的张铁却突然腿一软,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唐德有些疑惑的打量了张铁一眼,就这点小场面,不至于啊。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

张铁这个时候脑门上已经冒出了一片细细的冷汗,就在刚刚,就在张铁的眼中映入十多对丰满肉球的时候,下面那个不听话的家伙无风自动,然后张铁就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下面传来。刚刚做完手术的下面那个家伙一充血,张铁就被疼得差点弯下了腰,差点蹲在了地上。

“没事,没事!”张铁抹着脑门上的冷汗,心有余悸的说道,慢慢的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失策了,张铁之前只想让唐德这个铁公鸡破费一次,才选了最贵的聚仙楼,张铁以前也没机会来过这里,哪里想到仅仅这聚仙楼门口的这旗袍美女一关,就让今天刚刚做完手术的自己差点当场疼得跪倒。

唐德的眼睛微微一眯,从张铁身上扫过,再看看周围那些漂亮性感的迎宾女郎,嘴角一下子就飘起一个有些坏坏的笑容。

站起来的张铁眼睛再也不敢乱看,跟着唐德就往里面走去。

“我们要一间安静点的包房,来两个人,帮我扶一下这位身体有些不舒服的小兄弟!”唐德用华语说到,不知道为什么,唐德在“小兄弟”三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身旁香风乍起,连个金发美女已经走了过来,热情的搀扶住张铁的手臂。

还来不及拒绝,才刚刚闻到两个女人身上的那股香味,张铁再次疼的蹲了下来,这一次,轮到张铁对唐德怒目而视,“你故意的对不对?”

“你这是说什么,我怎么故意了?”唐德把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的事情你知道,你现在肯定猜到了,你敢说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就想看我的笑话!”

旁边的那些美女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两个在聚仙楼门口吵架的两个人。

“难道你今天割了包皮?”唐德故意装模作样的想了半天,然后突然大叫起来,声音大得在三十米外都听得见,旁边站着的那些美女一听,许多人一下子没忍住,看着张铁蹲在地上的狼狈模样,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在笑起来之后,才意识到不礼貌,然后一个个又辛苦的忍住。不过看张铁的目光,一个个已经开始往张铁的小腹下面打量。

报复,绝对是报复,唐德这个混蛋故意当着这么多人把自己的事情叫了出来,就是想让自己无地自容,就是想让自己赶紧换地方,你等着。

张铁咬牙切齿的站了起来,再也不看旁边的那些美女,而是大叫了一声,“你们这里最好最贵的包房呢,快带我进去,我要吃东西!”

这一下,轮到唐德的脸色剧变……

几分钟后,在聚仙楼的一个豪华包房之内,张铁拿着菜单开始点起菜来,张铁每点一个菜,唐德的脸上的肥肉就痛苦的颤抖了一下,在张铁点到第八个菜的时候,唐德看着张铁的目光再次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混蛋,你点那么多,你吃得下么?”唐德在那边肉疼的大叫了起来。

张铁没有理他,而是问旁边的服务生,“你们这里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吗?”

“不能,聚仙楼的食材和料理只能由客人用自己的肚子打包带走……”服务员礼貌的回答到。

“没关系,尝个味道就好……”张铁哈哈笑着,又接连点了八个菜,才心满意足的停了下来。

唐德这个时候已经在桌子的另外一边双眼通红的喘着粗气。

在张铁点完菜之后,唐德问了张铁一句,“你点完了吗?”

“点完了!”张铁笑了起来。

“那好,现在到我了!”唐德说完这话,直接对服务生说,“请两个陪酒的美女,要身材好衣服少够风骚会来事的那种。”

唐德说完,狠狠的盯着张铁,张铁也狠狠的盯着他。

“我想起来了,我刚才还忘记点了一个云雀龙蛇羹!”张铁咬牙切实的又加了一个菜。

“两个陪酒美女太少,再来两个,左拥右抱才有意思!”唐德也咬牙切齿的又加了两个美女。

“吃饭没有酒怎么行,我还想要一瓶云仙酒!”张铁又咬牙切齿的加了一句。

“有酒没舞怎么行,再把跳艳舞的舞娘叫一个进来,跳起舞来越骚的越好!”唐德立刻又给张铁加了一道菜。

张铁和唐德互相瞪着,两个人都喘着粗气,像斗鸡一样,两个人的眼里都有只有他们才懂的杀气。

感觉到包房内的气氛不对劲儿,服务员已经悄悄的退了出去……

几分钟后,随着美味一起被人端上来的,还有一起挤进包房的一堆莺莺燕燕波涛汹涌的美女,还有两个伴奏的琴鼓乐师。

这一顿饭,无论是对张铁还是对唐德来说,都让他们吃得痛苦无比,唐德是感觉肉疼,张铁的肉是真的在疼,整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僵硬,唐德脸上的肥肉偶尔抽搐一下,张铁的额头上的细密的汗珠几乎就没断过,一顿饭差不多吃得两个人同时虚脱。

到最后,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的倒霉模样,不知道是谁先笑了起来,然后两个人就一起笑了起来。

唐德挥了挥手,包房里的舞女酒女乐师一下子退得干干净净。

“小子,你够狠啊,我几十年都没有和人赌过气了,和你在一起,感觉自己又像年轻了几十岁一样,怎么,现在还疼不疼?”唐德问了一句。

“还好,我发现,喝酒有镇痛和转移自己注意力的功效!以后要是还有人在我面前说你是铁公鸡,我一定吐他一脸口水,今天这顿饭,我估计怎么也要五六个金币吧?”张铁也放松的靠在了椅子上,刚刚这一个小时,对他真的是无比的折磨,简直和受刑没什么两样,比在黑狱还难受。

“五六个金币?土包子,打发那些女人还差不多,如果再加上你点的这一桌菜和两个金币的包房费的话,至少要15个金币才够!”唐德眼睛一瞪,就叫了起来。

张铁暗暗咋舌,15个金币,这可比老爸一年的工资还要多了,当时在赌气点菜的时候没感觉什么,现在一想起来,似乎这一刀真把唐德宰得不轻,就唐德那间杂货店,要想赚15个金币,平常也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张铁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想了想,直接把那本《珠心神算》掏了出来,隔着桌子丢给唐德。

唐德郑重的接了过去,然后认真的翻看了起来,把整本书从头到尾一字不漏的看了一遍,本来就是算盘高手的唐德一看上面的内容就知道了整个珠心神算的原理。

“嗯,这个东西是在运用算盘基础上的一种心算,想法很新颖,比起算盘技能来要高一个等级,算你小子没有骗我,这顿饭没白吃!”看完了这本书的唐德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的把书装进了怀里。

听着唐德的话,张铁只是在那边微笑的摇着头。

唐德愣了一下,“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张铁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嘴,让唐德注意看自己的口型,然后不出声的说出三个字,“精神力!”

唐德以前教过张铁唇语术,唇语术也是许多拓荒者喜欢的交流方式,因此张铁相信唐德应该可以看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这毕竟是在外面的包厢,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就算有人偷听的话,也听不到什么。

果然,一看张铁的口型,唐德呆住了,似乎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张铁。

于是张铁再次用唇语说了一遍,“练习珠心神算可以提高和锻炼精神力,我已经试过了,这可能是让所有人最容易掌握的锻炼精神力的秘法……”

震惊的唐德站起,肥胖的身躯差点把桌子撞倒,他张嘴,似乎想要叫喊出什么来,但却警觉的自己一把把自己的嘴巴捂住了。

在任何地方,能提高精神力的锻炼方法都非同小可。

他只是看着张铁,眼睛一眨不眨认真无比的看着张铁。

张铁则认真的点了点头……

……

离开唐德,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差不多已经是傍晚,一路上,张铁还抽空到粮店看了看,现在在黑炎城一袋25公斤大米的价格,果然已经涨到了十个银币一袋,两个月的时间粮价已经上涨了一倍。这样的价格,对许多要过日子的普通人来说,无异于一个巨大的负担,虽还没有到天塌下来一般严重,但许多普通人家里的日子,已经大受影响了。日子过得更加节衣缩食起来。

下午,张铁还跑了一趟铁荆棘战馆,让张铁有些失望的是,铁荆棘战馆这个时候大门紧闭,根本没有开门,似乎已经停业一段时间了。

刚刚过去的那一个月,黑炎城的许多东西都改变了。

黑炎城最繁华的明光大街在这个时候似乎也失去了他应有的光彩,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商店都在关着门,许多开着门的,生意也不像从前那么好了。

整个明光大街上的许多铺面和房屋外面都挂起了转让和出售的广告。

黑炎城房屋和物业这些固定资产的价格开始大幅下降,有许多人在抛售,而食物,武器,药材,与各种生活物资的价格却开始飙升,煤炭和钢铁这些资源类的产品价格也在缓步提高,这就是黑炎城现在的现状,这是张铁今天在黑炎城转了一天之后得到的观察结果,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

在张铁一路慢悠悠的回到家中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家的大门口,已经围起了一大堆人,家门口乱哄哄的,似乎有人在闹事……

第16章 决斗

个子高高的巴格达在那一群人中很是显眼,除了巴格达以外,张铁还看到了巴利,西斯塔,还有莱特和道格,除了沙文之外,兄弟会的成员们差不多都聚齐了。

围在自家门前的人群有三十多个人,声势上有些喧哗,除了兄弟会和神恩社的几个人之外,张铁还看到了科林上尉和哲罗姆,还有另外两名试炼时临时督查委员会的老师也在,其他的有些人是在看热闹,还有的人则是在大声的嚷嚷着。

一看这个阵势,张铁就知道自己试炼时在食堂里把祖海尔扭断脖子的事情在经过这几天的发酵之后,终于爆发了出来。

想想时间,也差不多了,从试炼回来到现在,从接到祖海尔的死亡情况通知到打听清楚自己的底子,祖海尔家里如果还有什么人要和自己决斗的话,现在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一堆人围在自己的家门口吵吵闹闹的,有的人想冲进去,老哥则站在门口辛苦的阻挡着几个要闹事的人,说自己不在家,可人群中有人不相信,非要到家里把自己找出来。

“叫张铁出来,他杀死了我的弟弟,现在我按照诺曼帝国的规矩来找他决斗,让他不要做缩头乌龟……”有一个人在老哥面前跳得最高,叫声也最大。

“出来,出来,让杀人凶手张铁出来,他再不出来我们就要进去了……”人群中许多人都鼓噪了起来。

“张铁肯定没在家,大家等一下,不要激动……”巴利在一旁解释着。

负责试炼的临时督查委员会的几个老师则中立的在一旁站着,态度不偏不倚,按照诺曼帝国的规矩,他们几个此刻最大的作用,只是祖海尔家族与张铁公平决斗的见证者——这也算是这次试炼的善后工作之一。

“张铁肯定是躲起来了,他想逃避决斗,大家冲进去,把这个胆小鬼抓出来……”人群中又有人大声的鼓噪了起来。

“谁敢冲进来,老子就要他躺在这里!”老哥怒喝一声,守在家门口,毫不犹豫的就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指着那些想要冲到家里的人。

看到老哥拔出长剑,刚才在人群中跳得最高的那个人也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人群中“噌”“噌”“噌”的一阵乱响,许多人都拔出了长剑,眼看现场的火药味已经浓得像是要爆开,几个看热闹的人连忙跑开。

“谁说我躲起来了?”就在这最危险的关头,张铁的声音响了起来,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从路边的人行道上慢悠悠走过来的张铁。

看到张铁,老哥的眼神有些着急,兄弟会巴利等人的眼神则充满了担忧,而刚刚在跟着鼓噪的那些人看张铁的眼神则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感觉。

人群自动分开,张铁镇定的走了过去。

“你就是张铁?”刚刚和老哥对峙的那个人看到张铁出现,转过身来狠狠的盯着张铁。

张铁看那个人的嘴脸,长得和祖海尔有几分类似,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你就是祖海尔的哥哥?”

“不错,是你在试炼中杀死了祖海尔?”

“不错,他该死,所以被我干掉了!”张铁大方的承认。

那个人拿着长剑就朝张铁走了过来……

一只手忽然横在了那个人的面前,哲罗姆已经挡在了那个人面前。

“与张铁决斗是你的权利,他不能拒绝,但决斗必须在约好时间以后在公开和公正的场合下举行,私下的仇杀是绝对禁止的,除非你想成为杀人犯被诺曼帝国通缉。”

那个人停下了脚步,死死的盯了张铁一眼,然后把狠狠的把手上的长剑插回的腰间的剑鞘之中。

在这个过程中,张铁已经笑着在与周围几个熟识的人亲切的打了个招呼,包括科林上尉和临时督查委员会的那几个老师,张铁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更是让周围几个看他不顺眼的家伙恨得牙痒痒。

“张铁,在试炼中,根据诺曼帝国的野蛮试炼规则,你曾当众杀死了祖海尔,同样根据诺曼帝国的法律,被你杀死的祖海尔的三代以内的血亲中的任何人都能有权向你提出一次决斗的要求,你不能拒绝,我必须提醒你的是,在决斗中,就像你杀死祖海尔一样,祖海尔的家人如果在决斗中杀死你也不会承担任何的责任!”哲罗姆表情严肃的提醒了张铁一遍。

“谢谢老师你的提醒,我接受祖海尔家人提出的决斗要求,时间地点随意!”张铁淡淡的说道,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在当初干掉祖海尔的时候,张铁已经在等着这一天了。

张铁的镇定让哲罗姆和一直看着他的科林上尉都有些诧异,包括哲罗姆和科林上尉在内,现场的所有人,除了张铁的老哥以外,都不知道仅仅回家两天,张铁身上已经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这个时候的张铁,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张铁了。

“在诺曼帝国的决斗规则中,禁止使用弓箭,飞矛,暗器,和弩箭等抛射投掷类武器,其他诸如宠物,坐骑还有有毒物品都禁止带到决斗场地,每人身上最多能携带两把武器,这一点我要先提醒你,这也是祖海尔的家人特地要求的!”旁边的一位老师再次提醒了张铁一句。

“我知道了!”张铁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这是决斗文书,你们就在上面签字吧,根据诺曼帝国的法律,决斗将在这份文书签署七天后举行,决斗的地点就在你们就读的学校,黑炎城第七国民中学举行,你们两个人有一周的时间准备各种事宜,在此期间,根据诺曼帝国的法律,你们两人中的任何人如果想逃跑来回避这次决斗的话,这个人将被整个诺曼帝国通缉,抓到后直接贬为罪奴,家人也会受到影响。”

一位老师说这,已经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份已经草拟好的决斗文书,让张铁和组海尔的哥哥签字。

祖海尔的哥哥狠狠的瞪了张铁一眼,拿过笔,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犹豫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张铁接过笔的时候,张铁的老哥冲了过来,“这次决斗由我代表我兄弟参加!”

“不行,这次决斗只能由张铁自己参加,任何人都不能代替他参加!”科林上尉伸出手,摇了摇头,拦住了有些激动的张阳。

“大头……”巴利几人也在旁边叫了起来。

张铁只对着关心自己的这些人笑了笑,然后就毫不犹豫的在决斗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签名的时候,张铁看了看,发现祖海尔的哥哥叫索德。

张铁刚刚签完字,索德就大笑了起来,狞恶的看着张铁,“小子,还有七天时间,好好祈祷吧,七天后,我要一段段的扭碎你的骨头,最后再把你的脑袋割下来为祖海尔报仇!”

“白痴!”张铁直接翻了一个白眼,理都懒得理,索德这个家伙现在多少级,四级,五级,还是六级,黑狱中的那个马龙看起来都比这个家伙强不少,自己还需要担心和他的决斗吗?

看到目的已经达到,索德和跟着他一起来的一堆家伙也就走了,反正到了现在,他们也不用担心张铁还能跑了,如果张铁真的不敢来决斗的话,那样他们还会更高兴,诺曼帝国的罪奴和出过罪奴的家庭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索德他们走了,作为决斗见证人和安排人的科林上尉他们为饿避嫌,也离开了。

只是在科林上尉离开的时候,张铁叫住了科林上尉。

“科林上尉!”

“我现在已经不是上尉了,就叫我科林教官吧!”独眼龙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原本隶属安达曼联盟的黑炎城城卫军的编制现在已经名存实亡,独眼龙都不好意思让人再叫他上尉了,那个原本他喜欢的称呼现在听起来就变得有些刺耳了。

“谢谢你!”张铁真挚的对着独眼龙鞠了一个躬,如果没有独眼龙给他的那本铁血神拳的秘籍,张铁现在或许不会死,但绝对没有现在这样的机遇。

独眼龙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抓了抓脑袋,“你谢我干什么?”

“你还记得试炼时我在野狼城堡养伤的那天晚上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么,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已经成为那百分之一了!”

张铁相信独眼龙可以听明白自己在讲什么。

果然,独眼龙听了张铁的话先是愣了愣,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然后就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像见鬼一样的看着张铁。

最后,独眼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也许那是我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我期待你七天之后的表现!”

说完这话,再次看了张铁一眼后,独眼龙也离开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散了大半。

张铁的家门口,就只剩下飞机兄弟会的几个人。

巴利等人是听说了索德要来找张铁决斗的事情,这才火急火燎的跟着过来,就在这两天,张铁杀死祖海尔的事情在外面已经闹开了,不光是在张铁他们学校,在其他学校也传开了,这件事变成了今年黑炎城试炼生中最大的新闻,兄弟会的几个人一直关注着这件事的进展,原本大家聚会的时间是明天,但没想到祖海尔的哥哥索德在今天就发难,为了怕双方见面的时候张铁吃亏,几个人才跟着过来,给张铁壮壮声势。

知道张铁这个时候肯定有些话要和家里人交代,巴利等人也就没有再到张铁家里,而是和张铁交代了几句话之后就走了。

在走的时候,张铁把巴利拉了过来,在巴利耳边交代了几句,听完张铁的那些话后,巴利再看张铁的时候,眼睛都差点鼓了起来。

张铁给巴利说了两件事,一件是自己现在已经四级,而且已经练出了铁血暗劲,还有一件事就是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是诺曼帝国铁角军团三十九师团的一名少尉军官了。

……

一直到离开张铁家门口差不多几百米,巴利还是感觉自己的脑袋在嗡嗡作响,走路脚下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旁边的西斯塔和巴格达等人一路上都在担心和议论着张铁七天后的决斗,只有莱特发现了巴利似乎有些魂不守舍。

“巴利,刚才大头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怎么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对劲?”一直走到人少的路上,莱特才问出这个问题。

莱特的问题把巴利从震撼中唤醒了过来,巴利摇了摇头,看了看周围,才发现已经离开张铁家好大一段了。

“刚才在那里说话不方便,所以大头跟我说了两件事,想让我告诉你们,让你们不要担心他的决斗!”

“什么事?”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巴利。

巴利比划了一个手势,于是五个人的脑袋再次凑到了一起,巴利于是把张铁说给他的那两件事重复了一遍,所有的牲口一下子都呆住了……

……

在那边,张铁一回到家,就看到了老妈满是担心与忧愁的目光,张铁二话不说,一进屋就跪在了老妈的面前。

“妈妈,对比起,儿子又让你担心了……”

刚刚索德等人在外面闹,来找张铁决斗的时候,许多话老妈都听见了,包括张铁在试炼中杀了人的事情,张铁的老妈用手摸着张铁的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张铁,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在张铁的口中,这次生存试炼就像野外郊游一样简单和充满了乐趣,而在这背后,谁知道张铁经历了多少的艰辛和危险。今天的这件事情,只是把张铁在老爸和老妈面前营造的那个善意的谎言给戳破了,让家里人一下子知道了张铁在试炼过程中所经历的艰险。

“告诉妈妈,这次试炼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遇到过很多危险,差点就回不来了!妈妈知道你的性情,不是被人逼到那个份上,你做不出杀人这种事?”张铁的妈妈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张铁只是点了点头,自己的眼泪也流下来了,“他们不想让我再活着回来,我不想以后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被人暗算,或者哪一天让老妈再捧着我的骨灰掉眼泪,所以我杀人了,妈妈,你会怪我吗?”

“都是我没用,保护不了自己的兄弟,让他在外面还被人欺负……”张阳也流着眼泪和张铁一下子跪在了母亲的身前,“妈妈你要怪就怪我吧!”

“不怪你们,张铁你杀得好,杀得好……”张铁的老妈虽然摸着两个儿子的脸流着泪,但口中的话语却和钢铁一样的坚硬,“你们记住,从今往后,凡是想要你们兄弟命的,不管他是谁,就算是皇帝老子,也尽管给我狠狠的杀,我和你爸活到这个年纪,能有你们两兄弟,已经很满足了,只要你们两兄弟能活下去,我和你爸爸这一辈子就没白活,你们要出了事,我和你爸爸也不想活下去了,所以,如果遇到什么事,你们不要管我们,只要把自己照顾好,只要让自己活下去,这就是我和你爸爸最高兴看到的事情,你们要记住,你们姓张,是华族,华族为人族之首,是天下最尊荣的种族,是天道的化身,张姓为华族大姓,这是整个天下最尊贵的姓氏之一,华族张姓,无论上天入地,宁战而死,不跪而生,天底下没有人能欺负……”

第17章 它是你的了

割了包皮后面第一天的日子最难受,在下面那个不听话的家伙敏感的头部彻底暴露出来以后,只要穿上裤子随便走动一下,那个家伙的头部稍微和内裤一摩擦,就能把张铁刺激得浑身乱颤,连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除此之外,手术的伤口也开始疼了起来。

估计是昨天那个不听话的家伙上面的麻醉没有彻底消除,所以才感觉不明显,而到了第二天,在所有的感觉彻底恢复后,手术的后遗症才完全显现出来,想到自己昨天居然还和唐德那个铁公鸡在聚仙楼赌气,被那个家伙叫来几个女人折腾,张铁自己都捏了一把汗。要是换做今天的话他绝对不会这么干,真是太傻了。

再过两天就要正式到铁血营报道,算是要离开这个家了,再过六天就要迎来第一次决斗,再加上下面的那个家伙的确不舒服,所以张铁就老实呆在家里。

在老爸老妈的眼里,张铁这次真的长大了。

张铁的老爸这天也休息,因为各方面的原因,张铁老爸他们所在的工厂最近这一个月的开工率都有些不足,老爸说工厂里现在来了几个诺曼帝国的工程师,现在正在调整着工厂生产线上的几个新安装的模具,那新安装的模具以后生产的将是标准化的某种钢制构件,诺曼帝国的工程师说那些构件是战堡的组合模块,以后张铁老爸他们所在的那个钢厂的一半产能,都将用来生产那些战堡的组合模块。

在把黑炎城吞下之后,诺曼帝国已经开始在消化起黑炎城这块肥肉各方面的产能来,而这些产能消化的方向竟然只有一个——那就是为战争在做准备。这让张铁微微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在诺曼帝国决策者的眼中,后面还有更大的战争还没到来,需要提前做好准备。想到试炼时哲罗姆和自己说的那句乱世即将到来的话,张铁的心里微微一沉,心里再次升起了一种紧迫感。

有时候,大人物们知道的事情,小人物们一般都会被蒙在鼓里,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博物课老师说这种现象是大家掌握的信息不对称,而信息不对称的背后,却是大家的实力,利益,与权利的不对称。

听说在大灾变之前,人类世界有一种叫做网络的神奇工具,那时的人们,可以相隔亿万里而彼此都能随时保持联系,分享自己身边的新闻,网络把整个大陆的人都连在了一起,人们可以在网络上非常轻松的就获得海量的知识与资讯,轻轻松松的就能知道整个大陆哪怕是最偏僻的角落里发生的事情。

那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利用那种名叫科技的魔法,构建出了一个全人类的信息共享平台,这个平台最大的作用就是将普通人与大人物之间由利益和实力差距导致的信息不对称减小到了极点,极大的促进了社会公平。普通人都喜欢这个网络,千方百计的想把这个网络发展壮大起来,而那些妄想继续利用信息不对称来保持自己统治地位和既得利益的某些大人物则痛恨这个网络,他们千方百计的想把这个网络摧毁。

这样的斗争,一直持续到大灾变和上帝之星出现的时候才结束,大灾变和上帝之星让人类永远失去了这个神奇的网络,人类再次回到了那种信息极度不对称的时代……

手术后的后面两天,张铁都在家中,和家人平静的渡过两天清闲的日子,也顺便安静的养养伤。

原本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这几天中,张铁都不准备到外面出门乱跑了,现在在这个家里的每一秒的时间,都让张铁感觉弥足珍贵。但第三天一大早,一个小男孩把一封信送到张铁家中之后,张铁不得不再次穿上便装,出了门。

信是唐德写来的,让张铁今天无论如何要去一趟杂货店,信上的笔记很熟悉,信中甚至还有唐德教给他的一种辨别信件真假的一个暗记,一个非常管用的小花招。

送信的小男孩说杂货店老板用了一个银币的价格让他跑次腿,把信送来。

张铁没有怀疑小男孩的话,而只是有些奇怪,唐德那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一个银币?如果是平时的话,那个铁公鸡能给出十个铜板就不错了。

和家人交代一声之后,张铁就出了门,花了几个铜板,搭乘了一辆有轨交通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出现在了唐德的那间杂货店。

今天的杂货店没有开门营业,只有一道门板虚开着,似乎在等着张铁,张铁进去之后,就看到唐德和另外一个人在店里的柜台内清点着东西。

“你等一下,我这边马上就好!”看到张铁进来,唐德转头和张铁说了一句,然后就继续和那个人清点着店铺里的东西。

和唐德清点东西的那个人张铁也认识,那个人是菲尔斯,一个身材瘦得像猴子一样的家伙,火车站跳蚤市场附近另外一间规模更大的杂货店的老板,这两年来,因为看中唐德杂货店的位置,已经数次上门想要把唐德的杂货店买下来,以前唐德都没有同意,看今天的样子,难道唐德已经把杂货店盘出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张铁感觉今天唐德身上的气质和以往明显不同。

张铁在一旁安静的等着,又过了差不多十多分钟,两个人才把店里的货盘完。

菲尔斯满意的合上了账本,有些试探的说了一句,“唐德老板,账本上的记录和店里的东西都对得上,可你也知道,现在的黑炎城的环境不太景气,许多商店都关门了,富人也走了很多,所以我可能无法给你以前的那个价格了!”

“你说个价吧!”唐德有些淡然的说道。

“嗯,就以前价格的六成,连铺面带货物总共300金币怎么样?”菲尔斯的眼里闪动着一丝狡黠的光芒,一边说一边努力的观察着唐德脸上的表情。

一听这个价格,唐德还没吭声,张铁就差点跳了起来,就算黑炎城经历了危机,可这个杂货店的生意根本没有受到多少影响,这两个月反而好了不少,火车站附近人流来往越多,这里比以前更热闹了,就算黑炎城的物业有些贬值,可店里的东西最近却在升值啊,比如说那个强力老鼠药,比如说那些水晶,想用300金币买下来,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黑了。

“400金币!”唐德开了口。

不知道为什么,往日颇为唠叨的唐德今天居然有些惜字如金的感觉,开了口,说出价格,其余根本就不多说一个字。

菲尔斯用一双棕色的眼珠努力的在唐德平静无波的脸上观察了十多秒,似乎想看出一点什么,最后居然也不讨价还价,而是点了点头,“好,就400金币!”

后面的时间,菲尔斯叫来了交易公证人,公证人带来了交易文本,唐德拿出了铺面的契证,菲尔斯则拿出了400个金币,并承担了交易的公正费用和其他的税款,双方很快就在杂货店里完成了交易。

“这个店里还需要一个懂行的伙计,第一年的话我给你每个月35个银币的工资,第二年就有交易提成,以后干得好的话可以做店面的经理,怎么样,过来帮我吧?”

让张铁意外的是,交易完成后的菲尔斯居然打起了自己的主意,想要自己来这里继续帮他打工。

“谢谢,我已经有其他工作了!”张铁委婉的拒绝。

菲尔斯一脸遗憾的看着张铁,“没关系,以后如果想来的话我这里随时欢迎!现在要培养一个懂行的伙计可不太容易啊!”

“走吧!”装好钱袋的唐德招呼张铁,然后两个人就离开了杂货店。

唐德今天感觉有些奇怪,张铁有一肚子话,但不知道怎么开口,按理说唐德卖杂货店原本不关他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张铁就是感觉胸口有些堵。

跟着唐德走了差不多50米,张铁终于忍不住了,“你为什么把杂货店卖了?”

唐德转过脑袋,看了张铁一眼,居然摇了摇头,“我原本以为你还能再忍一会儿才问呢,看来你的定力还是不够!”

混蛋!张铁一脑门子黑线,不过居然已经开了口,在唐德面前也用不着装模作样,张铁也就马上开始反击,“不会是昨天那一顿饭把你吃破产了吧,要是这样的话,那就真不好意思了!”

“一顿饭十多个金币就能把我吃破产?”唐德轻蔑的看了张铁一眼,“昨天那种消费算什么,也就是在黑炎城这种穷乡僻壤的旮旯小地方充点场面而已,土包子,喝一杯水就要上百金币的地方老子都去过!”

喝一杯水就要上百金币?张铁撇了撇嘴,觉得唐德在吹牛,这个世界上哪有这种地方,上百金币,老爸八九年的工资只能换一杯水喝?

张铁把不信两个字挂在脸上,唐德也不多说,而只是闷着头带着张铁走路。在差不多走了十多分钟以后,唐德就把张铁领到了黑炎城东边莫奈大街的一栋占地两百多平米的六层楼的公寓前。

“这栋房子怎么样?”唐德问张铁。

“挺好啊!”张铁随意的回答了一句。

“那么,从现在起,它是你的了!”唐德也随意的说了一句。

张铁一下子傻了……

……

第18章 丑石

整栋公寓楼外墙面是暗红色的墙砖和灰色的石材搭配起来的,显得非常的清爽和干净,在公寓楼临街一边的每层楼的窗台上,还有着一个个淡黄色的窗台,窗台边上的护栏里,还种植着一盆盆花草。公寓楼的正门正对着莫奈大街,从正门出来再下来十多道台阶就是人行道,台阶的两侧,也就是公寓楼一楼的临街的部分,还有两个花坛,花坛里栽种着几颗胡桃,红枫和一堆月季花。

公寓外面乌黑的铁艺大门显得非常的结实和考究,大门上的黄铜门把手一尘不染,总之,这栋公寓楼所有的一切,都符合一个受过良好教育,有着不错收入的黑炎城有产者的住宅形象——干净,清爽,体面,周围环境既不肮脏混乱,也不金碧辉煌。在张铁的印象中,黑炎城那些大宗商品交易所里跑单的交易员们,给自己割包皮的那些医生们,学校里像哲罗姆或者科林上尉那样的老师们,或者是黑炎城做着小买卖的体面商人与今天遇到的那个公证人,应该就是住在这样的公寓楼里。

这样的公寓楼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在黑炎城有很多,是包租公们的最爱,西斯塔那个混蛋就曾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挣钱买下这么一栋楼,然后以后就可以过着每个月收收租,然后拿着房租每天随意在黑炎城找女人的那种日子。

看到张铁目瞪口呆的样子,唐德又来了一句,“怎么,才一栋小小的公寓楼就把你吓傻了?”

张铁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唐德,“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还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我今天一看到你就觉得你不对劲儿,我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说着话的张铁伸手就作势往唐德的额前摸去,却被唐德“啪”的一声把他的手打开,唐德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混蛋,我就说你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这栋公寓楼前些年买下来也就几千金币,现在更便宜,有些人吃顿饭就没了,这点钱算什么,你还真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吗?”

唐德说着咚咚咚的就走上公寓楼的台阶,拿出钥匙插到门锁之中,转了两圈,就把那道大门给打开了,“快点进来,我还有事情要和你交代!”

张铁抓了抓脑袋,跟着唐德就走了进去,门背后,是一个厚软的门垫,公寓楼里铺着棕色的木地板,地板锃亮,一尘不染,走进公寓楼的张铁抬头看了一眼,公寓楼最高的顶部好像是一层漂亮讲究的三角形的玻璃顶,有着充足的光线从上面透下来,楼内有旋转的楼梯直接通到最高层,从二层开始,每层楼似乎有两户人家,两户人家的房门在楼梯走道上面对面的正对着。

唐德没有上楼,而是走过楼梯左边的几盆高大的绿化植物,然后又拿出钥匙打开了一道房门,来到一套住宅内。

张铁一进来,唐德反手就锁好了门。

这是公寓楼一楼的一套房子,房间内家具沙发还有各种摆设所有东西一应俱全,所有的家具,都透着一股清新的木香味,很好闻,张铁还来不及打量,唐德又带着他穿过房间里的一条过道,来到一个幽静的书房内,不知道唐德动了一下什么机关,书房内的一个书柜被他轻轻的一拉,就从旁边滑开了,书柜后显露出一道门,再次打开这道门,张铁看到有石制的台阶一路往下,这里居然通向的是一楼房间的地下室。

石梯旁边和地下室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盏盏昂贵的万年萤石灯,萤石灯的灯光把整个地下室渲染成一片淡淡的绿色。

“进来后记得把地下室的门关上,在里面这道门关上的时候,外面的书柜会自动滑回原位,所有的保险就会关上,就算要用暴力破开的话都要很长时间……”走在前面的唐德转过头来对张铁说道。

“碰!”的一声,在关上门以后,张铁才发现地下室的房门居然发出那种保险箱一样的厚重沉闷的声音,那厚厚的房门居然是钢制的,只是上面刷了一层木漆。

地下室很大,有一百多平米,这里布置得就像一个临时的避难所,这里有桌子,有椅子,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储物柜和一些其他东西,最让张铁没想到的是,这里居然摆着大大小小不下四个衣柜,还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唐德在这里准备这么多衣服干什么,难道自己穿给自己看吗?

唐德走向一把椅子,然后示意张铁坐在另外一把椅子上。

此刻张铁的心中,已经完全被好奇充满,原本贪财的杂货店老板,在今天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充满了一股神秘的意味。

“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现在可以问了?”唐德看着张铁说道。

张铁郁闷的抓了抓脑袋,“你今天是干什么,怎么觉得你有点怪怪的?”

“因为我马上就要离开黑炎城了,所以在这里的事情要有个了结!”

“你要走?”张铁震惊的看着唐德,“为什么?”

“因为你!”唐德看着张铁,脸上出现了一个笑容,“原本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离开黑炎城,但因为你,我很快就可以离开了,你知道吗,我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回过家了,原本我以为等到自己风烛残年的时候也许有机会回家看看,但因为你,我可以回家的时间提前了几十年,所以,要谢谢你!”

“因为我?”张铁更惊讶了。

“你能不能不要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土包了些!”唐德笑了笑,“你还记得你交给我的那本《珠心神算》吗?你知道他真正的价值有多大吗?”

“这个,那本书可以提高和锻炼精神力,应该很珍贵吧!”

“不是珍贵这么简单的!”唐德摇了摇头,“还记得我以前给你讲过的那个丑石的故事吗,那本《珠心神算》就是那块丑石。”

丑石的故事张铁还记得,那是唐德曾经给张铁讲过的许多故事中的一个,有一块丑陋的石头,在山村里,被一个石匠发现,因为那块石头很硬,石匠就用那块石头来做石砧,发现很好用,一直用了几十年,有一次一个更高明的铁匠来到山村,也发现了那块石头,觉得那块石头可能是某种铁矿石,于是就切割了一小块,拿了回去,打成马掌,卖了几十个铜板,铁匠很高兴。

在这个铁匠走后,又有一个更高明的铸剑师发现了那快石头,那个铸剑师觉得那块石头可能是陨铁,于是铸剑师又从石头上切割下来一块,回去之后试着用那块石头上的材料打造了一把锋利的宝刀,那把宝刀卖了数百金币,随后,一个高级的钟表大师发现了那块陨铁,也切割了一块回去,钟表大师用陨铁里的金属打造出了几块陨铁系列的怀表,那几块怀表最终卖到了上千金币。

制表大师之后,又有一个雕刻宗师发现了那块石头,于是雕刻宗师把那块石头搬走了,在经过一番雕琢后,那块石头的身价已经是上万金币,最后发现那块石头价值的是一个皇帝,那个皇帝把那块石头重新冶炼了一番,就用石头上冶炼出来的金属,制成了帝国的国玺,价值亿万……

这个故事的道理是,不同的东西,在不同的人手里,价值是不同的。

张铁明白了,但同时也糊涂了。

“就像人体锻炼肌肉一样,精神力锻炼主要通过观想来进行,精神力需要观想的东西都是秘传中的秘传。而所有的观想都是一件艰苦,严谨,需要极高的精神稳定性和持续性的一种深刻的意识活动,这对人的意志和心性都有着非常高的要求,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有谁可以在十二岁以前就进行精神力锻炼,也从来没有听到过有可以让小孩和少年能提高精神力的修炼之法,《珠心神算》看似简单,但却能让一个人修炼精神力的年纪从十二岁提高到六岁,甚至五岁就开始,而且它的门槛要求很低,只要会算盘的,几乎所有人都能适用,《珠心神算》的效果虽然弱了一点,但通过《珠心神算》的观想和精神力的积累与提高,甚至能为以后进行更高级的精神力修炼打下坚实的基础,这就是《珠心神算》的真正价值,这是一本可以让人还是小孩的时候就能接触和学习的提高精神力的方法,也是一本精神力修炼的启蒙教材,这下你知道它的价值了吗?”

“这个……让几个人从小就能修炼精神力,似乎真的有点小用埃!”张铁傻笑着。

“有点小用?”唐德双眼圆瞪,嗓子提高了八度,一下子愤怒了起来,就像被人侮辱了一样,再也顾不得形象,从椅子上跳起,一个暴栗就狠狠的敲在了张铁的脑袋上。

“混蛋,你是猪脑袋吗,像你这种白痴学了当然是小用,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华族中能有一千万人,一亿人,十亿人,甚至几十亿上百亿人能学习到这个方法,它发挥的作用要有多大,它可以让多少原本无法再提高自己精神力的人更容易的锻炼提高自己的精神力,更容易的晋级和打破修炼的瓶颈,它可以让多少华族少年从小就打下良好的精神力修炼基础,这个基础对他们以后的帮助有多大,因为这个,华族以后要多出多少的天才和强者,你这个白痴!”唐德再次敲了张铁一下,才喘着粗气,有些愤愤的坐了下来。

……

第19章 圣战的消息

看着激动的唐德,张铁傻了,张铁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贪财的铁公鸡居然会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张铁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在地摊上捡到的那本《珠心神算》的小本子,居然可以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这一切让张铁的脑袋一时间有些乱糟糟的,待张铁的脑袋稍微恢复过来以后,张铁立刻从唐德的那些话中发现许多有用的信息点。

第一个信息点——精神力的修炼主要就是靠观想,而在《珠心神算》的秘密被发现之前,似乎绝大多数的精神力的锻炼秘法都很复杂,很难掌握,特别对许多心性还很跳脱的年轻人和小孩来说,在十二岁之前根本无法进行精神力的锻炼,锻炼精神力是一个艰巨的挑战。

第二个信息点——一个黑炎城杂货店的老板,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关心华族的生存和发展这种离他的生活圈子几百万公里远的事情了。

“难道把那本《珠心神算》交给你,你就能让它发挥这么大的作用?”张铁问唐德,这样的秘密要是在黑炎城或诺曼帝国暴露的话,唐德这个家伙估计用不了两天就要加入失踪人口的名单之中,被人刮得连渣都不剩下,他哪来的这么大的底气与口气,开口闭口就是几亿几十亿华族的。

“靠我自己当然不能,但我身后的组织能!”唐德平静的说道。

“你身后的组织?”张铁诧异,然后终于发现,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自己有秘密,唐德这个铁公鸡也有自己的秘密。

“当然!”唐德的语气充满了自豪,这个胖胖的男人昂着头,脸上闪现着一种张铁从未见过的光辉,“我的身份在组织里卑微无比,我的任务,只是组织放在黑炎城的一只耳朵,一双眼睛,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张铁明白了,原来唐德的身份就是某个组织放在黑炎城收集消息的密探之类的角色。

“你们的组织比起诺曼帝国来如何?”张铁好奇的问了一句。

“看到墙上的那些万年萤石灯了吗?”

张铁点了点头。

“如果诺曼帝国就是那一盏万年萤石灯的话,我的组织就是天上的烈日!”唐德庄重无比的说道。

张铁再次目瞪口呆。

“不要怀疑,如果我们以后还能有机会见面的话,你会知道我并没有骗你!因为《珠心神算》的事,我立了一个大功,组织上已经决定把我调回东方大陆,我在黑炎城的任务算是提前完成了,我也终于有机会可以回家看看了!”

“你们的组织不在布莱克森人族走廊吗?”

唐德轻轻的笑了笑,“布莱克森人走走廊,这是西伯语的叫法,在华族这里有另外一个称呼,威夷半岛或者叫做威夷次大陆,这里只是整个昆昂大陆上的一块小地方,一个远离世界之轴并围绕世界之轴转动的化外之地,华族里的化外之地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真正的巨龙,又怎么能在浅水里游玩嬉戏呢,所以,在威夷半岛,只需要把几个像我这样原本只能混吃等死的家伙丢到这里看看天气就行了!”

张铁有些不服气的看着唐德。

“像你这样漂泊在化外之地的华族,有生之年,不到东方朝圣一次,不到聚集着最多华族的地方看看,不到你血缘的根脉去看看,体会一下你绝未体验过的华族的尊荣与壮丽,你这一辈子就白活了!”

唐德的话让张铁悠然神往,不由问道,“你离开这里是不是就要回东方大陆?”

“是,今天晚上我就乘火车离开黑炎城,到卡鲁尔,到了卡鲁尔会有人接应我,然后我在卡鲁尔乘飞艇离开,中间还要转几站,换乘一下其他的交通工具,如果中间不被耽搁的话,一个半月后,我就能看到达东方大陆了。”

张铁微微沉默了一下,“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唐德这个家伙差不多算是他的半个师傅,突然发现这个家伙有一天要离开,张铁还真有些不舍,和这个家伙相处时的一幕幕往事瞬间涌上心头,不知不觉,张铁都觉得自己的鼻头有些发酸。

“这正是我今天找你来要跟你说的最重要的事!”唐德的脸色严肃了起来,“你要记住我今天跟你说的话,无论如何,就在这两年内,你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黑炎城,带着你的家人和你一起离开,你先到威夷半岛东南方的华族国家落脚,落脚以后就尽量找机会把家人迁来东方大陆,整个天下大变在即,亿万生灵转眼就要化为涂炭,威夷半岛这种地方绝非久留之地,为了你和你家人的生计考虑,你必须尽快离开!”

“为什么?”张铁的心有些不安的跳动着。

“因为,人族的圣战就要来了!”唐德沉重的说道。

“人族的圣战?”张铁愕然了一下,等他明白过来唐德说的是什么意思后,张铁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圣战?这个词儿足以让任何人变色。

在学校所有学过的历史,知识与老师们的口述中,关于圣战,留给张铁的印象就只有一个:毁灭!

铺天盖地的魔族从地下世界中涌出,像成灾的蝗虫一样,瞬间就能把一个个的人类城市和国家彻底淹没,魔族所过之处,尸山血海,不会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第一次圣战发生在大约600年前,那时刚刚恢复一点元气的人族差点被魔族彻底毁灭,在学校,博物课老师在介绍到第一次圣战的时候,只说了几个数字,人类种族在第一次圣战中死亡人口270亿,被魔族毁灭的国家和地区有600多个,第一次圣战的时间从开始到结束持续了将近70年,整整三代人,第一次圣战之后,人族的人口总量只有一百多亿,三分之二的人类死在了第一次圣战之中。

第二次圣战发生在大约300年前,第二次圣战又称百年圣战,这次是圣战从开始到结束的时间用了110多年,人类种族在这次圣战中的死亡人口是480亿,被魔族毁灭的国家和地区有将近1000多个,相比起第一次圣战来,第二次圣战更加的惨烈,许多的人类种族甚至是被完全灭族,成为了历史。这中间,到底有多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实在是不可尽数。

每一次圣战,都是整个人类的浩劫!

在学校的时候,那位令人尊敬的博物课老师在讲到那几次圣战的时候都数次在课堂上流泪哽咽,与以往人类的任何战争都不同的是,圣战是人类为了自己生存的自救之战,因为对魔族来说,人类就是最可口的食物,人类的鲜血,肌肉还有脑浆是所有魔族生物的最爱。

每次圣战后人类的史学家和战地记者们拍摄的被允许出版和流传的每一张被魔族占领过地方的黑白照片,都是一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的景象。

张铁曾经在博物课上看到过一副由博物课老师带来的照片,照片虽然是黑白的,但照片中那种残忍景象的冲击力,直接让张铁他们班的所有牲口,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学校食堂吃不下中午饭……

圣战,那是每一个人不得不做的可续连续百年的噩梦!

按照前两次圣战的经验,这第三次人族圣战有80%的可能要比前两次圣战更加的惨烈,持续时间有可能更久,所波及的区域更广,也会有更多人死在那漫长的圣战之中。

“到东方去,只有最强大的华族才是整个人类第三次圣战的希望所在,就算这次圣战后昆昂大陆的人类全部灭亡,东方也是那个可以支撑到最后的地方!”——这是唐德的原话。

和唐德离开黑炎城之前的这次谈话解开了张铁心中的许多谜团,张铁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过去那两个月里黑炎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安达曼联盟会在旦夕之间遭遇覆灭,为什么市场上的粮价在几个月之前就开始猛涨,为什么哲罗姆会说乱世已经要到来了?

那是那些有权利书写布莱克森人族走廊历史的大人物们,已经在加快了面对即将到来的圣战的准备。在圣战面前,所谓的帝王将相们,和要忙着过冬的松鼠没什么区别。

真正的第三次圣战全面爆发要多久?唐德的判断少则五年,多则二十年,在这种规模的圣战面前,这点时间,只够那些大人物们勉强完成这次事关人族存亡战争的战前动员和热身。

在唐德的口中,张铁知道,大陆上的许多国家和家族为这场第三次到来的圣战的准备时间已经超过了一百年,但不管怎么准备,当圣战真正要来的时候,所有的准备永远都感觉不够。在那铺天盖地的魔族到来之前,没有人知道自己准备的钢铁堡垒最后会不会变成一张废纸一样,被魔族一捅就破,也没有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准备的战略物资一定可以坚持到圣战结束。

在临走之前,唐德给张铁留下的就是将这一栋公寓楼的产权转让到张铁名下的证明手续,一大串公寓楼的钥匙,几张房产契证,400个金币,还有一个在张铁到达东方大陆后可以与他联系上的打着许多小孔的奇怪的树脂卡片,唐德告诉张铁,只要拿着这张卡片,到了东方大陆后,就能找到他。

对了,除了这些东西,唐德还留给张铁一本《变装术》的书,这个地下室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为《变装术》准备的各种道具,材料和服饰,密室里还有一条隐秘的地道,这条地道通向莫奈大街一个地下酒吧里面的一个常年的包厢。

那个地下酒吧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营业,人来人往很多,从那里进出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圣战还不会马上到来,唐德希望张铁在准备好以后,凭着他留下来的这些东西能让张铁凑齐一家人到东方大陆的路费。

这是就是唐德给张铁留下的逃亡经费。这是一笔能让张铁这么一个穷学生瞬间在黑炎城跻身为有产阶层的巨大财富,对这笔财富,唐德不在意,他说,这只是一点小钱,算是占了张铁《珠心神算》的便宜后给张铁的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报酬。他所效力的那个组织给他获得与发现《珠心神算》的奖励是他给张铁这些东西的N倍,所以让张铁不要在意。

离开那栋公寓楼后,一个人在莫奈大街走了好久,张铁都感觉自己的脑袋乱哄哄的,没有完全从自己今天所经历的事情中缓过神来,一直差不多走到自己家所在的那条大街上,一个小男孩打着铃铛骑着一辆脚踏车欢快的从张铁面前经过,张铁才一下子清醒过来。

看着小男孩骑着脚踏车的欢快的笑脸,听着那清脆的铃铛的声音,张铁仿佛一下子打破了眼前的一面透明的玻璃墙一样,整个世界一下子重新变得自由生动起来。

圣战的事轮不到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操心,反正到时候如果势头不对自己就带着身边的人一起跑路而已,就算加上潘多拉她们和巴利他们,那些路费也够这些人跑到东方大陆了吧。

张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想到唐德留给自己的那些财富,张铁的心情彻底大好。

我有钱了,我有钱了,成了一栋公寓楼的包租公,每月都有金币入账,西斯塔那个混蛋的梦想没想到先被我实现了,哈哈哈哈……

整个黑炎城突然阳光明媚!

张铁哼着小调回到了家中,一回到家中,却发现家中一下子多了三个客人,爱丽丝,贝芙丽,还有潘多拉三个女生把自己打扮得像洋娃娃一样漂漂亮亮的在家里和老妈聊着天,看到张铁回来目瞪口呆的样子,三个女生都笑了起来,而张铁的老妈则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狠狠瞪了张铁一眼——这个混蛋儿子,他说自己在试炼中一次找了三个女朋友,原来是真的啊!今天三个小女生居然一起越好了上门来找他了。

遇到这么一个儿子,让做妈的,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担忧,张铁的老妈有些幸福的烦恼着,张铁这小子以前也看不出花心和招女孩子喜欢啊,怎么随便出趟门,一回来,就把人家小姑娘都给拐带来了,而且还一次就是三个。

原来果果真的张大了啊!老妈又是欣慰又是黯然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张铁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两天,关于他要和索德决斗的消息已经在黑炎城的众多学校中引起了轰动。张铁成为诺曼帝国少尉的事情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只在小范围内流传,在许多人看来,一个毕业生与一名四级战兵决斗的噱头才是真正吸引人的……

而张铁,却并没有太把这次决斗放在心上,对张铁来说,即将开始的铁血营的生涯才是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事……

一直到唐德离开之后,张铁才突然想起来,在自己听到圣战即将到来的消息之后,因为这个消息太过震惊,自己居然忘了在唐德离开之前向他请教关于自己怎么突然就会投掷飞矛的事情。

……

第20章 后路

这五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割包皮后的伤口都还没好,张铁只自己换了一次药,然后他的假期就结束了。

这两天,对张铁来说好消息就是他下面那个不听话的家伙的头部已经感觉不那么敏锐了,在平时走动的时候已经习惯了与内裤和裤子的摩擦。

而坏消息就是张铁发现自己在黑炎城的牲口中变得出名了,在许多不了解自己人的眼里,自己似乎变成了一个邪恶恐怖的暴徒,一个可以在野狼城堡的食堂里当着上千人的面亲自把自己同学脖子扭断的杀人狂。

祖海尔和格力斯对自己干了什么,那些人不感兴趣,而自己对祖海尔做的事情却一传十十传百的在黑炎城的学校里流传着。

在黑炎城刚刚并入诺曼帝国的第一天,自己就利用诺曼帝国的野蛮试炼的游戏规则,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一个同学。这样的印象,自己在那些道听途说人的心中,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还有小道消息猜测,失踪的格力斯也是死在了自己手上,这个小道消息猜是猜中了,但张铁根本没打算承认,就由那些人瞎猜好了,反正自己也不会掉一根毛。

在唐德走的那天晚上,当把潘多拉三个送回家回来之后,在经过回来时路上的一番仔细的斟酌和考虑之后,回到家中,大嫂有孕在身,有些嗜睡,已经先睡了,张铁就把老爸老妈还有老哥叫到一起,原原本本的把唐德给他那栋公寓楼和钱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看到张铁拿出的那装着400个火车头金币的钱袋,张家的其他三个人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这些钱是唐德给你的?”老爸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问张铁。

“是的,还有莫奈大街的那栋六层高的公寓楼,那栋楼是唐德前几年买下来的,他一直住在那里,今天他也把它转赠给了我,手续都办好了,唐德说这是给我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报酬,感谢我把《珠心神算》给了他,让他立了一个大功,他是东方大陆一个超级大组织的放在黑炎城的耳目,现在他要回去了,所以把这点东西留给了我!”双手放在膝盖上,张铁老老实实的交代到。

听到张铁这么说,老爸老妈还有老哥都沉默了下来,老哥事先虽然知道了《珠心神算》可以有锻炼精神力的作用,算是一本很珍贵的秘籍,但老哥也没有想到这本书的作用会有这么大,在唐德的口中,所有人都知道了《珠心神算》的价值——这本书简直是为所有人准备的修炼精神力的启蒙和入门教材,它能把一个人修炼和提高精神力的门槛大大降低,甚至可以让许多以前无法修炼和提高精神力的人找到再次提高精神力的方法,这个价值太大了,大到无法估量。

“除了这些东西,他离开之前还有没有交给你其他的东西或者对你有其他的交代?”沉默了几秒钟的老爸用前所未见的严肃神情问张铁。

“他说这门《珠心神算》的秘密,除了我家里的人以外,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免给我们家里带来灾祸,对了,他还给了我一张据说到了东方大陆后可以联系到他的卡片!”张铁说着,就把怀中那张打着几串不规则小孔的树脂卡片拿了出来,这张卡片是干什么用的,张铁一直没搞明白。

张铁的老爸拿过张铁拿出来的那张卡片,仔细看着,原本紧紧皱着的眉头慢慢慢慢打开,最后完全变成了放松的神色,长长的嘘出一口气,然后向老妈点了点头。

“老爸,你知道这个东西,这是干什么用的?”看着老爸脸上的神色,张铁心中一动,问道。

“这是一张名片!”老爸笑了笑说道。

“名片?”不光是张铁,连一直看着那张奇怪纸片的张阳也惊诧了,张阳从老爸的手里拿过那张打着一堆小孔的树脂卡片仔细看了半天,也没在上面看到半个字,这东西怎么可能是名片,两兄弟都有一样的疑惑。

“当然,这是最高级的名片,这种名片,不是让人看的,而是让大型的蒸汽计算机看的,这张卡片上的那些圆孔,是那种大型的蒸汽计算机才能识别的机器语言,这种卡片的规格,是东方大陆轩辕6型蒸汽计算机的远距离水晶遥感译码通讯的身份识别卡,这要把这张卡片拿到东方大陆任意一个城市的远程水晶遥感通讯设备上,你就能和唐德联系上……”老爸又把老哥手上的那张卡片拿了过来,仔细看着,脸上甚至还出现了一种缅怀的神色。

大型的蒸汽计算机?这下轮到张铁傻眼了,这种东西,太高级了,他只是在学校里听过,甚至是连学校里跟他们讲的老师都没见过的东东。

蒸汽计算机,那是在蒸汽差分机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远比差分机要高级两代的,迄今为止人类所能制造出来的最伟大的机器——这是学校里的老师对蒸汽计算机的评价。

而差分机,张铁知道,那是早在大灾变之前几百年,距今一千多年前,当人类处于大灾变前第一次工业革命时由人类的数学家巴贝奇发明出来的一种可以进行复杂的差分运算的机器,这种机器的发明的灵感来源于蒸汽提花机,当时的身为数学家的巴贝奇在提花机中得到了灵感,于是发明了第一台蒸汽差分机,差分机通过各种齿轮来进行运算。可惜的是,在人类的第一台差分机被发明出来之后,那台机器却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重视,其成果因为一些莫名的原因被人冷藏了起来。

一直到人类大灾变之前的第二次工业革命后,利用电力进行驱动,靠晶体管而不是齿轮进行计算的,有着同样功能的计算机被发明出来了以后,蒸汽差分机的发明更是被人彻底遗忘。然后,大灾变来了,大灾变之后,当那些幸存下来的人类发现人类如果想更好的生存下去,就必须拥有一种比人类大脑更快,更准确的计算工具之后,被雪藏了超过一千多年的蒸汽差分机才重新被人制造出来。

曾经的安达曼联盟,整个联盟17座城市中,只有机器之城卡鲁尔拥有制造蒸汽差分机的实力,整个联盟也只有两台蒸汽差分机,那两台蒸汽差分机一台被放置在机器之城卡鲁尔,成为支撑起整个卡鲁尔制造业实力的最强大的计算核心,还有一台稍微小一些的则放在了曾经安达曼联盟的首府安达曼城,听说被安达曼家族用那台机器来管理着庞大的家族产业。

在蒸汽计算机和蒸汽差分机之间,还有一个处于两者中间位置的,是蒸汽分析机,那是在蒸汽差分机的基础之上由人类制造出来的有着更强大能力的机器。蒸汽计算机则是比蒸汽分析机更强大的设备,那是人类制造业实力巅峰的体现。在整个布莱克森人族走廊,不要说大型的蒸汽计算机,就连大型的蒸汽分析机,听说也没有人能够造得出来。

“老爸,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张铁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老爸,这种卡片,就连学校的老师都没见过,怎么老爸一口就能说出出它的来历,而且老爸脸上的神色也太奇怪了些,原本还有些担心唐德身份的老爸怎么在看到这张卡片后就像是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呢!

“这个……这个……老爸以前听人讲过!”

张铁觉得老爸实在是不适合说谎,这么一把年纪的人了,一说谎的时候还有抓脑袋的习惯性动作,全家都知道了。

张铁一脸不信,正想看口说什么,老妈却开口了。

“果果,那现在那栋房子和这些钱,你准备怎么处理?”

老妈一下子就把张铁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这还用说,当然是交给老爸和老妈,让你们去做包租公和包租婆享清福啊……”一说到这个,张铁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大哥要结婚了,也该有一套他和大嫂的新房,就算我自己再住一套,那栋公寓还有九套房子,一个月差不多还有十多个金币的收入,比老爸的工资高多了,家里的米酿生意现在也不好做,大嫂马上也要为家里添人,这栋房子来得正是时候。那些钱拿给老哥吧,老哥也差不多要退役了,拿着那些钱老哥可以去做点生意,比再帮人打工要强多了!”

为了不想让老爸老妈太过担心,张铁没有说圣战的事情。张阳正要开口说什么,却看到张铁给自己使了一个眼色,两兄弟之间十多年的默契让张阳立刻闭上嘴,张阳知道张铁后面有些话要单独和自己说。

老爸老妈考虑了一下,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房子是你的,老妈先帮你看着,估计你也顾不过来,我们住这里住习惯了,几十年了,也不想搬了,这里住得下,一家人热闹,那里你搬过去就行,看到你能在黑炎城里有个落脚的地方,不用到外面餐风露宿,我和你爸就放心了……”老妈的脸上出现一个慈祥的笑容,“这些钱呢我也帮你收着,你大哥将来要是真有要用到的时候,我再拿给他,就算是你借给他的!”

知道这就是老爸和老妈的意思,张铁也就不再多说,只是那些房租一定要让老爸和老妈自己留下,算是他给二老的孝敬,最后老爸老妈终于点了头,同意收下三分之一,其他的则留给张铁自己花。

最终的结果,一家人都皆大欢喜。

在老爸和老妈睡觉后,张铁才悄悄的把张阳拉到一边,悄悄和他说了关于圣战的事,听到这样的消息,张阳也变了脸色,一下子也明白了最近这两个月黑炎城与安达曼联盟动荡的原因。

“老哥,那些钱就是留给你的,这个时候才是你我兄弟一起齐心渡过难关的时候,那点钱有什么好计较的。我在军中有些不方便,黑炎城城卫军很快就要撤销,原来的城卫军中,铁角军团只考虑留下几个骨干军官,其他的都要退役,这是我从维西参谋那里听来的消息,铁角军团想要按照他们的方式在黑炎城重新征召和训练一批新兵,所以你退役的事情也就是这几天了,你退役后可以拿着那些钱用做生意的名义,慢慢打通一些关系,先给家里在南方的华族国家找一条退路,不然如果真要突然有变的话,我们兄弟两个不用担心,可以拍拍屁股就跑,但老爸,老妈,大嫂还有大嫂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怎么办?这都是需要早做打算和准备的,只要大哥你找好退路,我们就可以想办法先把老爸老妈还有大嫂她们先弄出去再说……”

两兄弟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张阳沉重的点了点头!

……

眨眼之间,就到了张铁到三十九师团铁血营报道的日子……

第21章 铁血营的规矩

黑铁历889年8月6日,黑炎城,铁血营驻地……

和五天前来到这里的情况比起来,这一次张铁再来的时候,整个铁血营的驻地,热闹了不止十倍。

张铁重新穿上了那身笔挺帅气的暗红色少尉军装,军装的裤脚被塞到了光亮的筒靴之中,压低的军帽帽檐让张铁的眼神多了一分锐利,腰挂长剑的张铁在出示完证件走入铁血营的驻地之后,营地里那形形色色经过他身边的士兵都忍不住在打量着他。

今天早上是维西参谋开车接他过来的,维西参谋的车在铁血营的大门口就掉头走了,在走的时候,维西参谋都忍不住有些嘀咕,怎么才五天不见,张铁给他的感觉好像又厉害了很多。

维西参谋哪里知道,就在这五天中,在那天离开他之后到现在,张铁吃下一颗光辉之果后,精神力再次暴增了三倍,而昨天晚上,张铁又吃下了一颗无漏果,脊椎上第四个明点的光华已经变成了黄色,如果不出意外,下个月的这个时候,在连续点燃了两个明点之后,张铁就将跨入到五级战兵的行列。

无漏果在初期点燃明点的速度快得有些吓人,以至于让张铁在走入军营时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低调一点比较好,留几个成熟的无漏果在树上,如果再遇到上次那种被人放血和身体元气大损的情况的话,那小树上的每一个无漏果就相当于自己的一个备用急救包啊。

张铁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在走到即将走到铁血营的营部大楼的时候,张铁已经决定,这个月后面四周的无漏果就暂时不要采摘下来了,先在小树上给自己留几个救命用的急救包再说。现在自己对三十九师团和铁血营还不熟,藏拙一点没有坏处。

唐德说过,在任何一个地方的军队中,都有一些自己的特殊规矩,这些规矩不写在纸上,但却影响着每一个人,让每一个人都要遵守,有时候,上级的话都未必有这些规矩管用。真正要让人军队中的同僚们认同,这可不是上面给你一个职位和一个任命能解决的。

刚刚维西参谋在离开的时候,也提醒张铁小心铁血营的那些兵痞,要是动不动就要为了一点小事到莱布尼茨上校那里告状的话,这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知道肯定有看自己这个铁血营新晋的第五连三排少尉排长不顺眼的人,所以张铁其实已经做好了今天被人刁难的准备,但张铁没想到的是,这刁难,来得这么快。

……

“你就是那个被雷劈了的好运小白脸吗?”不知什么时候,张铁发现,就快要走进营部办公区域门口的时候,自己的前面,已经站着三个膀大腰圆抱着膀子对自己冷笑的家伙。

张铁习惯性的扫了一眼这三个家伙的军衔,都是上士,在铁角军团中,上士基本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五级战兵,这些家伙基本都担任着排长下面小队长的角色,属于各个排队下面的骨干人物。不过话又说回来,所谓的骨干,那是指你能压下他们的时候他们所扮演的角色,如果不能压下的话,这些家伙还有另外一个称呼——刺儿头或兵痞!

“你们见到长官难道不应该先敬礼吗?”张铁不动声色的问道。

一听张铁这话,那三个个子最低都能高出张铁半个头的家伙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放肆的大笑起来,就像遇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小子,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可是三十九师团的铁血营,三十九师团铁血营的伤亡率,在整个铁角军团都能排进前五,我们这里的规矩,能让大家敬礼的只有莱因哈特老大,你还想让我们对你敬礼,你毛长齐了吗?”

几个家伙又是一阵大笑,一个个用轻蔑的眼光看着张铁。

张铁无奈的揉了揉脸,看着这几个放肆的家伙,“好吧,既然是铁血营的规矩,那我也不想例外,另外,既然你问了,那那么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的毛已经长齐了,不过因为你们不是女人,所以很抱歉,那些长齐的毛就不能给你们看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你们三个混蛋是女人,就凭你们的这幅尊容,我的毛也不会给你们看的!”

……

“噗嗤……”就在张铁与三个兵痞对峙着的铁血营营部的楼上,一大堆的无良军官此刻正趴在百叶窗的后面看着下面的好戏,张铁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到这些军官的耳中,许多人忍不住,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老大,这个小子有意思……”

“整个三十九师团,敢当面骂那几个家伙长得丑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看过这小子在黑炎城的档案和卷宗,发现这小子口才不错,白的都能说成黑的,心地也不坏,我看着挺顺眼的,如果这小子在连队混不下去的话,干脆就把他调来我这边的总务科吧,让他一天到晚去和司令部与后勤部的那些混蛋扯皮,省得上一次战场就挂了……”

下面的张铁不知道额是,就凭借刚刚他那一句话,楼上的许多人居然就对他有了好感,开始七嘴八舌的为他说起话来。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什么就是这么奇妙,有时候,甚至不用看人,只听一个人说话,有些人就觉得看你顺眼,当然,也有情况相反的时候……

站在窗前的,是一个四十多岁一头金发的雄壮男人,这个男人脸上胡子拉碴,嘴上叼着一根硕大的雪茄,一身中校军服随意的穿在身上,衣服的扣子一个也没扣上,里面的衬衣也敞开着几个纽扣,如果是别人这幅德行,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喝多了酒后衣衫不整的烂酒鬼,但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种自然而然威猛豪迈的气息,这个男人,就是整个铁血营的老大,莱因哈特营长。

看着下面的张铁,莱因哈特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莱布尼茨上校这次丢来的这个小家伙,至少比以前那些来铁血营镀金的混蛋们有意思多了……

上面的无良军官们听了张铁的话笑成一团,下面那拦着张铁的三个家伙的脸却要涨成了紫红色。

“小子,你知不知道侮辱我们的后果?”三个人一起上前一步,一下子就把张铁围了起来,一个个把手指头捏得嘎嘣嘎嘣的响。

“对你们诚实一点就是侮辱你们吗?”张铁故作惊诧的说道,然后很认真的看着那三个人,“那么,不好意思,我收回刚才所说的话,你们三个其实长得很漂亮,真的,你们长得很漂亮,像你们这样漂亮的男人真是太少了,如果你们是娘们儿的话,我一定让你们看看我的毛……”

上面的无良军官们已经笑成了一团,许多人已经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连莱因哈特营长脸上的肌肉也在忍不住抽搐着……

“妈的,贝克汉姆,我忍不住了,就算要关禁闭我今天也要狠狠揍这个小子一顿!”站在张铁左边的一个大个子上士愤怒的叫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的一拳就照着张铁的脑袋上打了过来。

“揍他!”另外一个家伙也大叫一声,几乎同时动手,“只要别把他打死和打残就行!”

张铁没有用暗劲,只是凭借着身上的蛮力,一只手抓住了一个打来的拳头,然后提起脚来和另外一个用脚朝他踢来的家伙对了一脚,和张铁对了一脚的那个家伙只一脚,就被张铁踢得飞出两米之外,被张铁抓住拳头的那两个家伙脸色刚刚一变,就觉得自己的手上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两个人眼睁睁的看着彼此被张铁拉着手撞在一起,一下子撞得晕头杂脑的倒在了地上。

战斗几乎瞬间就结束了,上面看好戏的那些人这个时候一个个都不笑了,而是脸色严肃起来,看着瞬间就被张铁制服的三个人。

“没有用暗劲!”一个军官道。

“很知道分寸!”另外一个军官点了点头。

“身体力量很大!”一个身材雄壮的军官看着张铁有些跃跃欲试。

“格斗经验很丰富,他踢飞贝克汉姆的那一式铁血神拳的弹脚很老到!”又一个军官点了点头。

“以他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看来,可以胜任我们连队下面三排的少尉排长一职!”另外一个军官则向莱因哈特点了点头。

“看来莱布尼茨上校这次没有看走眼了!”莱因哈特笑了笑,用雪茄点了点下面,“古德里安,到下面去把人叫上来吧,让他们别闹了……”

一个中尉军官闻言就走了下去。

就在那个叫古德里安的军官走下去的时候,莱因哈特从窗口转过了身,认真看着会议室内的这些家伙,用很严肃,非常严肃的口吻说道,“你们有谁愿意去试试被雷劈中是什么滋味,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能练出铁血战气,这个营长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莱因哈特的语气中充满了鼓动与蛊惑,眼中更是精光闪闪,要是换做别人这么说,所有人一定觉得那个长官是在开玩笑,但这话从铁血营的这位主官嘴里说出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老大说的是真的,根本不是开玩笑,谁要是这个时候敢点头的话,那个家伙在下一个雨天来临的时候,一定会被莱因哈特老大绑在风筝上放到天上去,或者,直接用钢索拴在飞艇下面被吊到闪电最多的云层下。

这种事,营长大人绝对做得出来!

面对着营长大人充满期待的目光,所有军官都连忙把自己的脑袋插到了裤裆里……

扫了一眼会议室,发现根本没有人来做这个勇敢的壮丁,于是莱因哈特老大非常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而下面,在刚刚把那三个混蛋打倒的一瞬间,张铁就觉得自己突然被许多股杀气给锁定了,原本喧闹的铁血营,居然陡然安静了一下,然后越来越多的家伙抄起身边的武器就朝自己这边跑了过来,那些正在列队的,训练的,闲逛的,各种各样的人似乎一下子都把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看着身边一下子冒出来的七八十个看着自己面色不善围过来的人,还有那越来越多跑过来的人,张铁终于知道捅了马蜂窝是什么感觉了。

“这是刚被莱布尼茨上校任命的铁血营五连三排的少尉排长……”就在张铁已经准备开始一场混战的时候,铁血营营部楼上跑下来的一名中尉军官的一句话就为张铁解了围。

“哈……原来是自己人啊……”一听这话,那些已经准备上来动手的人们一下子就停下了脚步,然后打着哈哈,一个个又散了开去。

“贝克汉姆这三个家伙挑衅长官,活该挨揍,哈哈哈!”一堆刚刚准备来为贝克汉姆他们报仇的人这个时候哈哈大笑了起来,开始嘲笑起那三个家伙的狼狈模样。

这突然的转变让张铁一下子感受到了铁血营的那种团队氛围,这是一支极其团结,不容许自己人被外人欺负的队伍。

“跟我来吧,莱因哈特老大就在楼上!”刚刚和张铁解围的那个军官招呼张铁上楼。

第22章 打成了一片

张铁知道,自己初来乍到,要让这么一群年龄比自己大,个头比自己壮,当兵时间比自己长,上过战场比自己多,卖相上看起来更像暴力机器的家伙们一见到自己就服服帖帖纳头便拜那基本上是做梦。

要和这些家伙们打一架吗?张铁问了自己一句,然后就感觉有些蛋疼,真的是蛋疼,手术的伤口现在可还正在愈合中啊,要是动作太大扯裂了,张铁不知道自己还要让下面的那个家伙当木乃伊当到什么时候。

在即将打开的性福之门与马上让这些五大三粗的家伙乖乖听话之间,张铁只思考了两秒钟,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手术只有这么一次,伤口就在眼前,而与这些家伙相处的时间估计还很长,所以,用不着太着急来表现自己,这就是华族的智慧,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刚刚在过来的时候,费雷奥中尉建议我今天好好的和大家磨合一下,他说这样可以加深我们之间的了解,让大家以后更容易相处,我觉得费雷奥中尉说的很有道理……”张铁这开场白刚一说,许多家伙就狞笑着准备围上来,贝克汉姆那三个混蛋刚刚吃了点亏,回来后就把这个小白脸说得有多厉害,许多人都不相信,想亲自试试。

但张铁的话还没有说完。

“费雷奥中尉说的很有道理,但我却并不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来和大家认识与加深了解,刚刚在营部会议室的时候,古德里安少校告诉我,在铁血营有一个规矩,就是什么时候都要说实话,我觉得这个规矩很好,人与人之间坦诚的交流比用拳头的交流更好,所以我今天先想和大家坦诚的交流一下!”

张铁微笑着看着这些有些不适应自己这种交流方式一个个开始从跃跃欲试的狞笑到面面相觑的壮汉们,“我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铁,土生土长的黑炎城居民,今年十五岁,马上就要十六岁,刚刚完成毕业试炼,练出了铁血暗劲,就被莱布尼茨上校征召了。在穿上这身军服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一名诺曼帝国的军人,我以前的理想,只是想等毕业军役服完后,靠着自己的小聪明和天知道什么时候会掉在自己脑袋上的运气,留在黑炎城,不要被发配到城外的农庄,然后再找个门路拼命挣钱,然后再找一堆漂亮女人,可以让我过那种每天玩玩女人,然后就混吃等死的日子,这个就是我最大的愿望,甚至一直到现在,我这个想法也没变!”

围着张铁的人群中有几个家伙听到这里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张铁的这个想法,其实也是大多数男人的想法,因此张铁一说,许多人就有了共鸣。

一个能说真话的人到哪里都会是一个有意思的人,那些壮汉中已经有人觉得张铁有点意思了,至少和以前那些被丢到铁血营镀金的小白脸们不一样。

“说实话,一直在我试炼到一半的时候,我都觉得诺曼帝国是黑炎城的敌人,也有可能是我毕业后所要面临的最大的敌人,在黑炎城事件发生之后,有一段时间我都非常恐慌,生怕毕业后一服兵役就要和你们在战场上相见,然后被你们干掉,那时在学校里,诺曼帝国铁角军团在学校的牲口之中被描述得非常的可怕,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铁角军团的大军出现在黑炎城的第二天早上,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想要保卫的黑炎城的煤钢联合会在你们的包围下坚持了几个小时就无条件投降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觉得我他妈的简直就是一个白痴和傻B,煤钢联合会的那些鸟人,那些掌握着黑炎城最多财富,最强军队的家伙,居然连打都不敢打一下,就宣布投降了,我他妈的居然还想着毕业的时候为这么一群没有种的家伙去卖命,去为了他们的黑炎城和你们打仗?”

“那些家伙穿在脚上的一双皮鞋的价格比我老爸辛苦一年挣的工钱都多,在黑炎城的明光大街的商店里,那些人穿的一双皮鞋要十六个金币,而我老爸一年最多只能挣十二三个金币,我和老妈在家里做米酿补贴家用,家里开了个米酿铺,一年也就挣几个金币的辛苦钱,三个铜子儿一碗的米酿,涨一个铜子儿的价格生意就要不好,老妈就要愁的皱眉头,在此之前,我老爸给我最多的一次零花钱就是在生存试炼的前两天,他悄悄的攒了一点私房钱,然后在我生存试炼前两天,给了我三个银币,让我去找个女人,在生存试炼前告别处男生涯。”

这个时候,张铁面前的所有大兵们都已经停下了脚步。

“我这种拿着老爸攒下的三个银币私房钱才能去找女人的家伙,我这种在家里有时候连多喝一碗三个铜子儿的米酿都舍不得的家伙,居然还想着去保卫那些买一双皮鞋就比我老爸一年工资都要多的家伙?居然还想用生命去保卫那些在面对敌人时连一个晚上都坚持不下来的家伙?居然还想去保卫那种把你卖了才想起来要通知你一声的家伙?我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白痴就是我自己!”

张铁说到这里,他面对着的那几十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这样的故事因为真诚,所以更加的能打动人心。在张铁说到自己老爸用私房钱给了自己三个银币在生存试炼之前去找女人的时候,在说到自己家里做一碗米酿只卖三个铜子儿的时候,那围着张铁的人,在同一时间,都想起了自己家里的父母。甚至就连旁边场地上一些正在训练的人都围了过来,听着张铁在讲自己的故事。

整个铁血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少尉。

“所以,在知道黑炎城投降的那个早上,我一下子醒悟了,我用比任何人都快的速度,接受了这个事实,我没有觉得可惜,我只是庆幸,我老哥就在黑炎城的城卫军中服役,想到他不用为了那些混蛋和你们兵戎相见,我只觉得很庆幸,这样的安达曼联盟,这样的黑炎城,完蛋就完蛋了,没有什么好可惜的,那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我们家住在城里,可我老爸整天辛勤工作,他要交税,我老妈辛勤劳动,家里的米酿生意也要交税,我老哥享受了几年义务交易,他要服义务兵役,我家里还有一个混蛋大哥甚至在服兵役的时候成了烈士,我们家里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欠黑炎城和煤钢联合会什么,对那些商人来说,黑炎城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这种做生意一样的交换基础之上。既然是交易,那么,我不需要为它去卖命,为它去呐喊,只要我家里的人没事就好。成为一个诺曼帝国的公民,未必就是坏事,我在发现自己成为诺曼帝国公民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试炼中利用帝国的野蛮试炼规则,在野狼城堡,当着上千人,亲手把一个三番五次想要置我于死地的阴毒小人的脖子给扭断了,那是一个真正的畜生,我把几个杂碎踩在了脚下,那一刻,我畅快无比,我简直想大声高呼诺曼帝国万岁。”

“试炼回来后,刚到黑炎城,我就被一个小人诬告入狱,幸亏我在试炼的时候机缘巧合练成了铁血暗劲,所以并没有死在黑炎城的监狱里,也多亏我试炼时救过的三十九师团一名斥候兄弟在知道我入狱之后的积极奔走,为我洗脱了诺曼帝国敌人的罪名,最后才有机会见到莱布尼茨上校,莱布尼茨上校在知道我的这些经历后,一看到我就宣布把我征召入伍了,并按照诺曼帝国的规则授予我少尉军衔,把我丢来了铁血营,我没有拒绝,甚至还有几分窃喜,因为这总归是一件很拉风,感觉很有前途的事情,而且,就算要卖命的话,为帝国的皇帝卖命总比为几个做买卖的家伙卖命要有前途得多,关于最后这一点,我已经有了深刻的体会……”

张铁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指了指脚下的筒靴,“安达曼联盟的少尉军官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而且我发现自己穿着这身少尉军服似乎很帅,都有些舍不得脱下来了,再一个听说铁血营的待遇似乎要比普通的部队要高,所以我今天高高兴兴的来了……”

周围的许多人听到这里,看张铁的眼神之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敌意和那一丝戒备,所有人这个时候都没有了动手的欲望,张铁像朋友一样的给他们聊天,在说真话,在他们的心中,已经感觉张铁是那种可以信赖的人,至少这个家伙感觉一点都不讨厌。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我说这些话,只想告诉大家,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和你们没有什么不同,最多只是比你们年纪小一点,我能穿上这身军服来到这里完全是机缘巧合,我没有走谁的关系,也没有拍谁的马屁,更没有什么靠山,我就是凭着自己的运气和本事来到这里的,我来这里没打算要你们欢迎,也没打算靠拳头就让你们趴下,华族有一句老话,只有在遥远的旅程之中才能知道和你相伴的马的力量,只有经过时间的流逝才能看清你身边这个人的内心,我也不打算今天就要证明什么,就让一切交给时间来证明好了。作为你们排长的我,我给你们的承诺是,如果以后上了战场,我会尽我的能力保护你们,尽量为你们争取活命的机会。如果你们之中还有不服气的,两天之后欢迎来找我比试,这两天就算了!”

“为什么今天不行?”三排之中一个壮汉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前两天割了包皮,现在伤口还没好,要和你们动手的话,那个地方的伤口恢复起来就更慢了,会让我不爽,谁都不想自己的老二整天都裹得跟一个木乃伊似地,对不对?除非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老二,才不知道身为男人老二被切了一刀的痛苦……”

听到这样的答案,周围的一大堆人一下子下巴都掉在地上,还有更多的人则是一下子就哈哈哈哈大笑起来,有的恶劣家伙则直接吹起了口哨……

远处,看着张铁并没有如自己预料般的和三排的一般家伙打起来,而是在说了什么以后,一大堆家伙开始在那里起哄,然后刚才和张铁动手的贝克汉姆那三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一下子脱了裤子,还用力的甩了甩下面的那个东西,四处炫耀了一下,所有人都哄笑了起来。在众人更大的大笑和“木乃伊”“木乃伊”“木乃伊”的奇怪起哄声中,张铁居然也拉下了裤子的拉链,一堆混蛋叫得惊天动地……

张铁没有和三排的人打起来,而是“打成了一片”……

费雷奥,古德里安,还有铁血营的几个军官在远处看得面面相觑,铁血营里,似乎从来还没有哪个新来的少尉能这么快就受到大家的认可与接纳的!这个张铁究竟使了什么魔法?

第23章 等级无处不在

诺曼帝国的等级差别无处不在,在同一个营区之中,在吃中午饭的时候,整个营区的食堂居然被分成了七个部分,普通的士兵,下士和下士在一起吃,中士和中士在一起吃,上士和上士在一起吃,少尉和少尉在一起吃,中尉和中尉在一起吃,古德里安少校和莱因哈特中校在一起吃,所有人在吃饭的时候都泾渭分明。

每悬殊一个级别,伙食和饭菜的精良程度都有一些差别,到了中尉的阶层,每个人甚至还有一份饭前的水果,上尉除了水果之外居然还有一杯开胃酒,古德里安和莱因哈特则由食堂的主厨亲自在一旁伺候。

张铁大开眼界。

“这样严格的等级划分,就连吃饭的时候都按照等级进行,难道帝国就不担心这样会造成部队人心分离吗?”张铁有些奇怪的问和他一起进餐的少尉。

“不会啊!”和张铁一起吃饭的少尉军官反而奇怪的看了张铁一眼,“那说实话,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我也能有一份餐前水果就好了!”张铁老实回答道。

“这就对了,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些吃水果的中尉连长们肯定在想要是他们能有一杯开胃酒就好了,喝着开胃酒的那些家伙则肯定羡慕着老大的待遇,下面的士兵也一样,下士们都希望自己的菜里面能和中士一样多一个肉,中士则希望自己的菜里能和上士一样多一个汤,上士们在想着像我们一样开小灶,想住军官宿舍,想要有漂亮的罪奴来帮自己暖床,大家都有眼前的追求,而想要更好的待遇,在部队里,只有一个办法,立功和提高自己的实力,所以每次吃饭,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激励的过程!”

张铁想了想,发现真的是这样,这无处不在的等级制度时时刻刻的在刺激着大家向上的动力,时时刻刻在提醒着每个人自己所处的位置,这样的诺曼帝国,实在是有些可怕。

等级就是秩序,秩序就是美!

张铁又想到了汉斯参谋和他说过的这句诺曼帝国人人耳熟能详的名言。

一个连军官武器用的材料都分等级的国家,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张铁在脑子里想着,或许这个国家的人从一出生,每个人就被明白无误的打上了不同的等级和待遇标签,很多人估计从少年时代就在为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和等级而努力着。

诺曼帝国的等级制度在整个布莱克森人族走廊都非常有名。这个国家的所有的一切东西,从城市到人,都是分着等级的。诺曼帝国的城市从一级到九级在划分着。而这个国家的人,也分了很多阶层和等级,最低等级的是罪奴阶层,其次是罪民阶层,罪民之上是平民阶层,平民之上是士族阶层,士族之上是勋族,勋族之上是贵族,贵族之上是皇族,皇族之中最尊贵的是皇室,诺曼帝国的皇帝则站在整个国家权力金子塔的最顶端。

这还只是最粗浅的阶层划分,而具体的个别,比如说罪奴,里面照样分着好几等。

在诺曼帝国,最低等级的人是三级罪奴,三级罪奴如果一生不犯法,他们的孩子就是二级罪奴,三级罪奴是终身的,但他们如果能立下功劳,他们的孩子的可以从二级罪奴变为一级罪奴。同理,二级罪奴又比三级罪奴多了一个权力,只要立功,他们就可以成为一级罪奴,成为一级罪奴之后,只要不犯错,他们生下的孩子又可以晋升一级,成为罪民,摆脱奴隶身份,开始拥有一定的社会权利。到了罪民阶层,除非为国家立功,他们及他们的子孙才能成为平民,平民则拥有更多的社会权利与晋升途径。

在诺曼帝国,一个人或一个家庭被打为三级罪奴,那就最少要经过三代人的努力这个家庭的人才会被允许进入主流社会。

拿张铁来说,在成为少尉军官以后,张铁在诺曼帝国,其实已经成为了士族——低阶的士族,在诺曼帝国,只有士族以上家庭出身的人,才能成为帝国的官吏,莱布尼茨上校也是士族。只有到了少将一级,才能成为勋族。

整个诺曼帝国的社会金字塔结构,精密得堪比一台差分机。

而要成为贵族,不仅是在诺曼帝国,就是在整个人类社会其所遵循的标准也只有一个——人类的贵族只有在与魔族的战争中才能产生,只有那些用魔族的尸体与鲜血证明自己的人,只有那些在与魔族战争中立下赫赫功勋的人才会获得所有人的承认。也只有那样的人,才能成为人类之中的贵族,获得所有人的尊重。

在第一次圣战后,由全人类各大陆国家与各大势力,宗教团体所制定的《人族光明大宪章》中明确提出了“人族之中,杀魔者才可授爵”的人类贵族授封法则,得到了所有人,所有国家,与所有势力的一致认可。

因为没有灭杀过魔族,所以连诺曼帝国的北疆总督林长江元帅也只是帝国的勋族,而不是贵族。

黑铁时代的人类贵族,那是人类真正精英与英雄的代表,与大灾变之前人类历史上所有出现的那种所谓的“贵族”,绝对是两回事,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不能比。

……

只在铁血营呆了一个早上,张铁就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有些喜欢上这里了。诺曼帝国的军人待遇原本就非常高,而作为诺曼帝国军队中更特殊一些的“铁血营”,这里的军官待遇简直好的让人发指。

在非战时,铁血营所有人的薪水是其他部队的1.5倍,在战时,铁血营所有人的薪水则是其他部队的2倍,作为一名少尉军官,所谓的两倍薪水,就是张铁每个月能领到的兵饷刚好是8个金币,在此之前,张铁可做梦都没想到过自己能有一个月领8个金币的这么一天。

这还只是铁血营军官的特权之一,其他的,除了金币以外,铁血营的军官每个月还都能领到一些固定的劳军物资,这些劳军物资,最主要的就是香烟和糖果,还有一些其他的小东西,这些东西在任何地方都是紧俏物资。

除了物质待遇上的充裕以外,在铁血营服役的士兵和军官的资历累积也非常被上面看中,在铁角军团,所有团一级别的作战主官,最少都要有在任意一个铁血营服役三年以上的经历才能胜任。由此,张铁也才明白为什么在铁血营里会有来这里“镀金”的那种说法。

整个诺曼帝国所有师团的铁血营,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双高营——铁血营的双高,一个是指这里的伤亡率最高,另外一个就是指在这里突破铁血神拳各段瓶颈的几率也最高。因为“双高”的原因,所以铁血营的士兵基本上只有两种类型的人。

这两种人,一种是部队里的刺头儿,混蛋还有兵痞,那些不受长官们待见和桀骜不驯的家伙,一般都会被丢到铁血营,让他们自生自灭。除了这些家伙以外,铁血营里还有的一种人就是那种梦想着通过在铁血营中的艰苦锻炼和一次次战斗好让自己突破铁血神拳瓶颈的真正的暴力和战争狂人。

这两种人,就是张铁第一次来铁血营所见到的那些人的样子——第一种人在大热天的时候懒洋洋的在树下乘着凉,睡着觉,第二种人则在烈日下一个个在训练场上练着卧虎功,浑身的皮肤被太阳晒得一层层龟裂后翻了起来。

在铁血营,除了早上规定的一个小时出操以外,其余的时间,对普通士兵来说,基本上不会有任何的训练安排,所有人都可以尽情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想要训练的尽管去训练,想要睡大觉的尽管去睡大觉,没有人会在意你在干什么。因为铁血营所要经历的一场场战斗,就像筛子一样,每一次都会把那些不合格的家伙筛除掉,你身上的本事是你自己的,你如果没有保命杀敌的本事,被淘汰掉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要怨别人。

士兵都这样轻松,作为基层军官的张铁,当然更轻松,大事轮不到他,小事也不用他操心,在来铁血营报道的第一天,张铁发现,到了下午的时候,自己居然根本无事可做。

黑炎城的三十九师团现在处于二级战备状态,这个二级战备状态,在铁血营,就是休整结束后的所有士兵没有命令不得离开营地,而军官则执行着“早中晚三报道的原则”,所谓的早,就是军官早上必须和士兵一起出早操训练一个小时,所谓的中,就是中午要在驻地用餐,所谓的晚,就是晚上十二点以前必须回到宿舍睡觉,不得在外过夜。除此之外,铁血营对张铁再也没有其他的约束。

这样一来,张铁发现,其实在铁血营的生活也并不像自己想象得那么无聊,在开赴卡鲁尔前,自己在黑炎城差不多有两周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

第24章 木乃伊立威

黑铁历889年8月9日……

生物钟依旧在六点多一点的时候把张铁从深度的睡眠中叫醒,睁开眼睛的张铁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在睡眠醒来之后几乎短短几秒钟就像初升的旭日一样,开始澎湃了起来。这种感觉真是棒极了。

这已经是张铁来到铁血营报道的第三天。

在穿裤子的时候,张铁有些意外的发现已经差不多有六天未见勃起的自己下面的那个家伙,在早上的时候,居然重新狰狞了起来,张铁开始还不以为意,刚穿上裤子,张铁就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怎么不疼了,自己下面的伤口好了?

一把脱掉内裤,张铁把那个家伙身上的两圈纱布解开,仔细一看,真的好了,一条细细的疤痕已经掉了下来,嫩肉如新!

“哈哈哈哈……”张铁大笑了起来,一下子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冲进卫生间,哗啦的开了热水,痛快的洗起澡来,重新洗了一个澡后,看着下面那个面目一新的家伙,张铁也觉得没有前几天那么刺眼了。

就在这两天,张铁已经在铁血营混出了一个新的绰号,这个绰号叫做——木乃伊!

铁血营的许多家伙都有绰号,但张铁的这个绰号,绝对是最响亮的一个。知道这个外号怎么来的家伙都会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张铁不在乎,他没觉得这个东西有什么好丢人的,都是一群大老爷们,怕什么,叫就叫呗,反正自己也不会掉一根毛。

而且拥有一个响亮绰号的好处,就是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弄得让铁血营的每个人都知道铁血营新来了这么一个家伙——木乃伊少尉!当然,也有很多人在背后叫他小白脸。张铁同样不在乎,就像哲罗姆说的一样,别人这么叫他,他只能把这个理解外那些家伙对自己英俊外貌和卓越气质的嫉妒,绝对是嫉妒,赤果果的嫉妒,那些家伙就是在嫉妒自己穿上军装的样子比他们要帅。

哈哈哈哈……

今天还有一件事,就是自己与索德那个家伙决斗的日子,张铁知道,自己立威的时间终于到了,这两天自己太低调了,也该让自己的那些混蛋手下知道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这两天的时间,张铁在铁血营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驾驶汽车,可以驾驶着汽车在营地里飞奔,这也让他在最后养伤的这两天的日子总算过得没那么无聊。

张铁觉得开车真的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就像跑步一样,只要是能给他带来那种如风一样自在感受的东西,他都喜欢。

原本张铁想穿一件普通的背心加条长裤就出门,可想到后面的决斗,张铁想了想,干脆直接穿上了诺曼帝国的尉官的作训战斗服。

与常服和礼服比起来,诺曼帝国的作训战斗服穿起来更加的贴身和紧凑,也更加的有弹性,作训战斗服外面的主要材质是皮革还有一种叫强力环锭纱石磨布的布料,穿起来非常的有质感,而且还有一定的防御能力,听说在这种作训战斗服靠近心脏和小腹的服装夹层内,还有一层细密的金属丝织物,可以有效的隔绝箭矢带来的伤害。诺曼帝国的军人待遇,再次在这套作训战斗服上得到而来体现。

穿起作训战斗服然后再穿盔甲,感觉会更加的契合,不过就算不穿盔甲,只穿这身作训战斗服的话,同样也可以。

对付一个小小的索德,自然用不着穿什么盔甲。

穿上作训战斗服,再穿上一双高帮的皮质作训战斗靴,然后再戴上一双作战手套,张铁在镜子面前照了照自己现在的样子,整套作训战斗服颜色红黑搭配得非常协调,穿在身上感觉更加的英武。

“张铁,你真帅!”镜子前的张铁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的夸奖了自己一句,然后笑了笑,拿起房间内武器挂架上的那把恐怖的,重达358公斤的巨大战剑,把战剑随意的抗在肩上,就出了宿舍的大门。

在张铁出门的时候,铁血营的晨号刚刚吹起!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养精蓄锐还是在吃下那两颗果果后自己的实力再次提高了一截,才过了一个星期,张铁就觉得抗在肩上的这把重剑感觉上又比上次轻了一小点,拿起来更轻松了。

下楼的时候,张铁遇到了铁血营的另外一个刚刚起床的少尉军官,那个少尉军官看着张铁肩上扛着的那把两米多长的重剑的时候,嘴张得一下子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早啊,歌德少尉!”这是铁血营二连的一名少尉军官,就住在三楼,张铁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

“你肩上这个家伙……不会是用木头漆出来的吧?”歌德少尉不敢置信的看着张铁,在张铁和他打招呼的时候,张铁甚至只用一只手就把那个东西在肩头上扶住了,感觉很轻松一样,张铁的这种轻松和他并不高大的身材与肩上的那个大家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以至于让歌德少尉都怀疑了起来。

张铁只是笑了笑,歌德少尉走过来,用个指头弹了弹那把大剑的剑刃,重剑无声,歌德少尉才一下子变了脸色,他咽了一口口水,吃惊的看着张铁,“这有多重?”

“358公斤!”

“这是你的主战武器?”

“是啊,汉斯参谋带我到后勤部的武器库里选武器的时候,我觉得这把重剑很趁手,于是就选了!”张铁很纯洁的说道。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歌德少尉再看看张铁那把巨大战剑另外一边的巨大锯齿,自己都觉得脖子有点发凉。老天啊,你为什么不拿那个雷来劈中我呢,我也想要得到这种后天性雷击功能学者症候群啊!

张铁和歌德一起下了楼,歌德少尉一直有些魂不守舍,下楼后,两人分开,张铁直接来到了三排早上出操的集合地,张铁用力把重剑剑锋往地下斜斜一戳,整个剑身一下子就入地两尺,张铁松开手,让巨剑就那么斜插在地上,自己则抱着膀子等着三排的那些家伙出来。

晨号吹响五分钟后,铁血营五连三排的55条大汉,已经快速的出现在了集合地。所有人自然而然的看到了今天穿着一身作训战斗服的张铁和张铁面前的那本恐怖战剑,不光是他们,半个训练场上的人都看见了。

作为排长的任务,就是早上带着这些家伙们完成两个小时的基本训练,排长也可以指定训练内容。

“今天早上我们进行力量训练,看到这把剑了吗。想要证明你们是男人的话,那就一个个把这把剑从地上拔出来,再插进去,就像你们干女人一样,如果连这么简单的拔出来和插进去的动作都做不到的话,那从今天起,你们就不要在我面前说你们是男人……”张铁脸上带着微笑,嘴里却像毒蛇一样吐着信子,刺激着那些家伙可怜的雄性自尊心。

和歌德少尉的想法一样,这些家伙看着这把剑,也有人怀疑这是不是木乃伊少尉搞出来的一个恶作剧——用一把木头做成的家伙漆上金属漆来蒙人。

许多人都在交换着眼色。

“谁想先来试试,证明一下自己是不是男人?”

“我来!”身高近两米的贝克汉姆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来到张铁面前,伸出两只手就握住了剑柄,在握住剑柄的那一刻,贝克汉姆的脸色就变了,因为手上的触感告诉他,这把剑根本不是木头做的。

“啊……”贝克汉姆像野兽一样的嘶吼着,扎下一个马步,浑身肌肉和青经暴起,脸色涨得通红,想要把那把巨剑从地上抽出来,358公斤重的巨剑在插入地下以后,要想把它再拔出来,需要的力量何止358公斤,要让一个人打出358公斤重的一拳不难,但要让一个人拿起一件358公斤重的东西,却是难上加难。

最后,在贝克汉姆的额头上都开始流汗的时候,也只是把巨剑从土里面拔出不到十厘米的一小段。

像野兽一样嘶吼了整整三分钟的贝克汉姆最后脚一软,身体的力量像一下子被抽干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在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以后,满脸羞愧。

“下一个!”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难道你们连证明一下自己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张铁嘲讽的说道。

“那你又如何证明这把剑是你自己拿来插进去的呢?你又怎么在我们面前证明你是一个男人?”排里面的一个刺儿头怪声怪气的接口道。

“很简单啊!”张铁微笑着,暗地里运气,然后只用一只手就把那柄大剑从地上拔出,在把那把剑完全拔出后,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把那把剑插到地里,同样入地两尺,然后张铁再次拔出,再次把剑插入底下。连续两次之后,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刺头儿们也一个个闭上了嘴巴……

张铁把两只手背起手来,一副高手的风范,在别人看不到的背后,张铁刚刚拔剑的那只手上的肌肉和经脉已经在颤抖了起来,但被另外一只手握着,表面风平浪静,别人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对现在的张铁来说,用一只手拔剑,虽然勉强可以做到,但也是他力量的极限了,刚刚随意挥舞了两下,右手的肌肉就像被拨动的琴弦一样颤抖了起来,对张铁提出了抗议。

要是能干掉一堆巨狼,弄几个巨狼七力果吃下肚,那就应该轻松多了,张铁在脑子里想着。

在张铁示范了两次之后,所有人都开始排着队来试试自己能不能把这把战剑从地上拔起来再插下去,大家都想感受一下张铁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在50多个家伙一起试了一遍之后,所有人看向张铁的眼光之中,都多了一丝敬重,这样的实力摆在这里,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到了后来,不光是三排的士兵,就连铁血营的其他士兵和军官都过来排着队凑热闹,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男人”……

到最后,铁血营的士兵们自己就弄出一个等级标准来——不能把剑拔出分毫的,是女人;能把剑拔出来一截的,是半个女人;能把剑完全拔出来但是无法插进去的,是半个男人;拔出来勉强能插进去但是让剑在地上插不稳的,是痿男;只有能把剑拔出来,还能狠狠插进去,让剑立得住的,才是真正的男人。

什么是真男人,拔得出来,插的进去!

整个早上,铁血营的一堆士兵和军官,都被张铁的那把重剑刺激得在训练场上嗷嗷直叫,一个个猛男和壮汉在训练场上汗流浃背的比拼着,为的就是要获得一个真正男人的名头。原先那些把张铁叫做小白脸的,一下子发现自己连小白脸都不如,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到最后,快要到吃中午饭的时候,连莱因哈特团长都被惊动了,过来凑热闹。

在一堆牲口崇拜的目光之中,重剑被莱因哈特营长一手从地上轻松拔起,在随意挥舞了几下之后,莱因哈特营长一剑就向地下劈过去,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剑上闪电般的倾泻而出,直接在训练场的地上犁出一道一尺深,十米长的鸿沟。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般的一击镇住了,包括张铁。

“哈哈哈哈,这把剑用起来过瘾,改天我也弄一把来玩玩……”莱因哈特豪迈的大笑着,“让所有的混蛋都来试试,凡是今天被评为女人的,今天全部不准吃饭,要饿他一天肚子。以后这样的比试一周来一次,那天被评为女人的统统不准吃饭,半个女人的只准吃一顿饭,有进步的全部加餐,成为真正男人的老子给他一盒雪茄……”

莱因哈特营长说着,直接从怀里掏出一盒雪茄丢给了张铁,一堆家伙羡慕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立威目的达到的张铁抓了抓脑袋,“营长,这个剑我下午要用一下,可能没办法让所有人都来试一下了,营地里这么多人,大家都来试一下的话可能要等到晚上采轮得过一圈来了!”

“你下午要用剑干什么?”

“有人找我决斗,不去不行!”张铁老实交代道。

张铁这么一说,才发现周围陡然一静,然后包括莱因哈特在内,所有人都愤怒了起来。

“什么,居然有混蛋胆敢来找我们铁血营的军官决斗?”感觉就像被虫子挑衅到威严的狮子一样,莱因哈特的愤怒的声音大得震动着整个铁血营。

“干死他,一起去干死他……”

“让装甲营的弟兄们把战车热起来……”

“抄家伙!”

周围的人都一起鼓噪了起来,特别是张铁三排的那些刚刚对他刮目相看的手下,更是一个个跳得比张铁还高,还要激动。

这些家伙怎么这么激动呢,一场决斗而已,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吧,张铁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九卷

第1章 牺牲者的奥义

这一天的黑炎城第七国民中学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候都要热闹得多,虽然是暑假,但今天涌来学校的人却是平常的好几倍。毕业班的牲口们,那些听到消息赶来的学弟们,与张铁一起在黑炎城进行生存试炼的其他学校的男生女生们,那些听到消息好奇赶来的其他学校的试炼生们,还有各色人等,在下午的时候,全部涌来了学校。

整个黑炎城第七国民男中在今天人山人海,不光是在决斗的操场上,就连教学楼的走廊上,都挤满了人。

飞机兄弟会的巴利等人来了,在矿洞里结社的神恩会的六十四个兄弟来了,潘多拉,爱丽丝,贝芙丽和两个女校的近千女生都来了,几个学校的老师们也都来了。

这场决斗,是黑炎城近几十年来的第一次公开决斗,也是黑炎城在并入诺曼帝国版图后的第一次决斗。

决斗这样的事情总能吸引很多好奇的人,何况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更是没有人想错过。

因为学校聚集了太多的人,黑炎城的军管会在得到消息后还派出了几队士兵来这里维持秩序,防止暴乱的发生。

对这样的决斗,就连黑炎城的军管会都无权干涉,不仅不能干涉,还必须要保证这样的决斗要在公开和公正的前提下进行。

安达曼联盟不允许决斗,但决斗这种事在诺曼帝国却是一种非常神圣和庄严的事情,所有的合法决斗都受到帝国法律的保护。就比如说现在这种因为野蛮试炼规则而带来的家族血亲复仇的决斗,更是不允许被人干扰。

从学校的大门口开始,那些穿着暗红色军装和甲胄的士兵们拿着武器站岗一样的站在学校的各个地方,一下子就让这场决斗变得严肃和凝重起来。

聚集在学校里的人虽然很多,但没有人大声的喧哗和吵闹,更多的人,只是在小声的交流着对这场决斗的看法和期待,关于引发这场决斗的原因和前因后果,那天在食堂里当张铁扭断祖海尔的脖子以后,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加内尔和沙隆已经交代了,上千人都听着他们亲口承认的——祖海尔就是一个针对张铁的卑鄙阴毒计谋的策划人,张铁杀死祖海尔,只是在报复,合理的报复,对于一个想用卑鄙手段杀死自己的人,你把这种人干掉,又有什么不对呢?

祖海尔的死并不值得人同情,以至于祖海尔的大哥索德出现在学校的时候,迎接索德的,都是一阵窃窃私语和嘘声。

唯一让人觉得好奇的是,试炼时最耀眼的格力斯为什么会在试炼中失踪了呢?许多人都在猜测,或许格力斯已经和张铁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相遇过,然后被张铁干掉了。因为张铁从没承认过自己干掉了格力斯,所以这种猜测也就无从证实。而张铁的实力,在许多人的心中,也只是一个二级战兵的标准,他又凭什么干掉三级的格力斯呢?有的人想到了张铁传说中那可怕的飞矛投掷绝技,或许,张铁就靠着这手投掷飞矛的绝技把格力斯给干掉了,如果张铁的飞矛投掷绝技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的话,就算他只是一个二级战兵,但要干掉一个三级的战兵,也会非常轻松,一个三级的战兵,被从天而降的飞矛扎了一个窟窿,照样要死,三级战兵的那点力量和敏捷,在这种投掷武器面前,实在是没有多少好值得骄傲的。

但今天的决斗,却不允许张铁使用飞矛和任何抛掷性的武器,祖海尔的哥哥已经是一名四级战兵,一名四级的战兵要和一个二级,顶天最多三级的刚刚完成试炼的毕业生决斗,张铁还有胜算吗?

索德出现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他拿着的决斗武器,索德选择的决斗武器是一杆改造过的黑炎城的标准制式长枪,那杆长枪,有两米多长,是全钢制成的,枪头和枪身比一般的制式长枪要粗重一些,长枪的重量也在三十多公斤,一个四级的战兵,在和一个毕业生决斗的时候居然不用长剑,而是选择了这么一杆加重的长柄武器,看来索德已经打定主意要无耻到底了。

对于一个二级,甚至是三级的毕业生来说,不管他选择什么武器,无论长短,在面对一个无论是等级还是实力都比自己要高的四级战兵在使用长柄武器的时候,在决斗中,那个毕业生连靠近那个四级战兵身体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被虐待致死,这就是长柄武器的优点,一寸长,一寸强,在本身实力就有悬殊的人的对决中,长柄武器的优点那是决定性的。

许多人都看出了索德的心思,所以当索德拿着他的长枪抱着膀子站到学校操场中上的那个高台上的时候,周围的嘘声更响了。

祖海尔家这两兄弟的无耻与阴险简直是一脉相承。

索德不为所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只是在看着天上的日头,在等待着决斗到来的时间。

诺曼帝国的决斗时间一般都固定在下午两点的时候,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这是诺曼帝国的法令。听说这是诺曼帝国从东方学来的智慧,因为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太阳最高,天地间的光明和阳气最盛,这个时候死亡的人,不会形成冤魂,杀人的人不会被冤魂缠住,所以这个时间最适合用来决斗和处决犯人。

看着索德信心满满的样子,许多关心张铁的人都担心起来,比如说还不知道张铁近况的神恩会的众人。

“你说,张铁会不会有事?”在神恩会众人所占据的那片高台下,波特小声的问旁边的弗兰西斯,这名“执火者”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启迪者不会有事的,不要忘了,他可是受到大祝福术加持和祝福的人啊!”,弗兰西斯小声的说道,两人就在神恩会兄弟的人群中小声交流着,也不用担心被周围的人听到什么,“听说许多兄弟现在有些已经可以感受到一丝大祝福术的效果了,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大祝福术的效果,许多兄弟最近确实感觉到心头越来越轻松,心里经常莫名会涌出一些喜悦的情绪,我也有过两次这样的经历!”波特小声的回答。

“那就不会错了,我们要对启迪者有信心!”黑炎城花匠的儿子用力的点了点头,眼中有一些莫名的光彩,牺牲者,这是他的名号,他觉得这个名号给他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崇高的感觉,别人不清楚,弗兰西斯却能感觉到,似乎在获得这个称号以后,他的人生就慢慢的走出了自卑和狭隘,对生活中发生的那些不幸和苦难,他现在已经能用另外一种眼光来看待了,整个人变得更加的积极,更加的包容。

这次试炼才回到家几天,他的家人也一下子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变化,这次回来,无论是被那个整天喜欢酗酒的父亲或打或骂,弗兰西斯都没有再回嘴,没有再与父亲怒目相对,而是默默的承受着,竭尽所能把一个儿子能为家里所做的一切做好。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在弗兰西斯的心里升起,他发现,在一个人下定决心成为“牺牲者”,从此不再为自己考虑,凡事最先只考虑别人以后,他的内心之中,慢慢的,一个全新的,光彩夺目的自己开始出现,就在四天前的晚上,他的父亲在外面酗酒后回来得很晚,如果是以前,弗兰西斯一定会和父亲大吵大闹,而这一次,他没有,他只是在家里安静的等着,“在把自我牺牲之后成为一个单纯的儿子”般的安静的等着,在父亲醉醺醺的开始敲着家门的时候,弗兰西斯开了门,把父亲扶到家里,然后为父亲清理身上呕吐的秽物,为父亲洗脸,擦洗身体,喝醒酒汤,把做好的饭菜再端上来,发着酒疯的父亲当时给了他一个耳光,弗兰西斯混若未觉,而是继续做着那个“没有任何个人念头的纯洁的儿子”。

最后,在为父亲洗脚的时候,父亲看着他,突然开始掉起了眼泪,从那天起,一直到今天,父亲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再也没有喝过一滴酒,每当想要喝酒的时候,父亲就会喝上一小口醋,用醋来代替酒,弗兰西斯的家里在短短几天已经开始发生变化,这所有的一切,弗兰西斯都把它归功于自己参与的那个神圣仪式中成为了神圣的“牺牲者”后所带来的效果,弗兰西斯觉得自己已经理解了一丝“牺牲者”的奥义……

决斗台上的索德已经数次催促那些作为决斗公证人的老师们把张铁叫出来。而张铁始终没有出现。

就在离决斗开始还有十分钟,许多人甚至以为张铁今天已经不敢来而开始窃窃私语的时候,张铁来了,任何人都没想到张铁会以这样的方式出场……

张铁的到来,甚至引发了学校里的一阵骚乱……

穿着一身英武的诺曼多国少尉作训战斗服的张铁坐在一辆轮式装甲车的车顶上出现在学校的大门口,那辆轮式战车的身后,还跟着几十辆载满了三十九师团铁血营士兵的军车,这些军车从校门口一路长驱直入开了进来,一直开到了学校操场的决斗台面前才停下,然后,许多人就认出了那个嚣张的坐在诺曼帝国装甲车上,挂着诺曼帝国少尉军衔标志的人,正是今天决斗的主角——张铁!

然后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傻了,整个学校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第2章 索德的悲剧

所有人都傻了,以至于张铁从装甲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周围都安静一片。

张铁知道今天这事搞得有点大了,但是他也没想到所有铁血营的人在知道有人要和自己决斗后,居然都把这次决斗看成了是对铁血营的一次挑衅和对铁血营所有人的诅咒。

因为铁血营在诺曼帝国的伤亡率是最高的,在那些信奉战神和有些迷信的诺曼帝国铁血营士兵的心中,与铁血营的人决斗的另外一层意思,居然是在诅咒铁血营的家伙们在战场上死得还不够快。

对此,张铁也有些无语,在驻地的时候他已经把关于这次决斗的前因后果讲的很清楚了,由此总算没有让铁血营的那些家伙来个倾巢而出,在莱因哈特老大的授意下,这次跟着张铁来的只是一小部分人,但这小部分人,也有100多人,大家坐着装甲车和军车浩浩荡荡的杀出营地,铁血营的大兵们义愤填膺,都想来看看这个胆敢与铁血营的少尉军官中第一号真男人决斗的混蛋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大能。

张铁一跳下装甲车,被军管会派来学校这边执勤和维持秩序的两个小队长就跑了过来,一个立正站好,在周围一堆人的目瞪口呆中,对着张铁就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长官,我们接到军管会的命令在此维持秩序,不知道铁血营的兄弟们为什么会来这里,是否有行动需要我们配合,统一指挥权!”

在诺曼帝国这种等级森严的地方,只要是在军人扎堆之地,如果没有特别的情况,特别是在出任务的时候,一般军衔最高的那个人就拥有最高的权威。现在在学校里张铁的少尉军衔最高,两个原本在这里维持秩序的小队长都主动跑过来询问张铁是否需要指挥他们行动,这只是一个诺曼帝国军人的自觉。

“不用了,我来这里只是为自己的一点私事,你们继续你们的任务,维持好现场秩序就好!”

“是!”虽然有些奇怪,但两个小队长也没敢多问。

这个时候学校里的秩序,已经好得不能再好,特别是铁血营的那一帮人一个个从车上跳下来以后,所有的围观者更是大气也不敢出,许多来看热闹不知道情况的人这个时候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后悔,一个个暗暗祈祷,希望今天不要卷入到什么麻烦事情中。作为一个被占领的城市,许多人都对那些穿着暗红色军服的诺曼帝国士兵有一种天然的畏惧。

周围那些人看着自己的目光让张铁都感觉战斗服下面的皮肤开始发热,那些熟悉的面孔,在这个时候,看着自己都转为惊诧和不可置信的震惊。

张铁看到了科林上尉还有哲罗姆与一干在野狼城堡试炼时临时督查委员会的老师,于是张铁走了过去,主动给这些自己曾经的老师们敬了一个礼。

“不好意思,因为我在野狼城堡的事,给老师们添麻烦了……”

科林教官和哲罗姆因为事先已经有所准备,张铁上次泄了一点底给他们,在看到张铁的时候虽然震惊,但好歹还能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其他的那些老师们这个时候则震惊得一个个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刚毕业的试炼生转眼之间就成了诺曼帝国的少尉军官,这样的事情,就算在诺曼帝国可能也属于比较稀罕的事情,何况是在黑炎城这种刚刚被诺曼帝国占领了不到一个月的地方。

在许多人的眼中,张铁此刻简直就像太阳一样耀眼。

这个张铁难道是诺曼帝国什么大人物丢在黑炎城的私生子?许多人脑袋里一下子冒出了这个最合理的解释。

“既然张铁已经到来,那么,决斗现在可以开始了!”科林上尉镇定了一下心神,走到决斗台上,大声的宣布决斗可以开始。

张铁走上了决斗台,看着那边面色惨白的索德,露齿一笑。

许多原本不认识张铁的人在张铁走上台后才失声叫了起来,决斗台下突然响起了一大片吸冷气和咳嗽的声音。

“这次决斗可以使用武器,索德选择的是一杆长枪,你也可以选择一样武器!”科林教官提醒张铁。

“来了,来了,我们排长的武器来了……”科林教官话音刚落,贝克汉姆和穆斯两个三排的“半个女人”就一前一后抬着张铁使用的那把恐怖的战剑就走到了决斗台上,张铁伸手一抓,358公斤的战剑就拿到了手上。

旁边看热闹的人又摔到了一片,妈呀,那扇门板一样的恐怖战剑不会真是用来决斗的武器吧!

看到张铁把那柄恐怖的战剑拿在手上,索德手上的长枪一下子咚的一声从手上滑落了下来,面色惨白的索德连忙弯腰去捡。

着那边索德的窝囊样,决斗台周围那些跟着张铁过来看热闹的大兵们则是愤怒了起来,就这么一个软蛋,居然还敢找铁血营的军官决斗,居然敢找一个受到战神注视的怪力男决斗,简直不知死活!

帮张铁把武器拿来的贝克汉姆和穆斯一下子狞笑了起来,“排长,就是那个废物一样的家伙要和你决斗吗?”

“是啊!”张铁点了点头。

“你可千万别让那个家伙死得太痛快辱没了你木乃伊的外号啊,一下子一刀两段就太没看头了,就像拍黄瓜一样,你拿着这把‘男人的证明’给他一下一下从下拍到上才过瘾!”

“滚!”看到贝克汉姆这个家伙居然在这种场合把自己的那个外号叫出来,张铁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家伙从台上踹下去。

“男人的证明”是铁血营的大兵们今天早上才给张铁的这把战剑取的名字,但大家知道这把战剑摆在师团的军械库中已经很长时间,但整个师团的尉官们没有一个人能用,只有张铁可以把它舞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不管怎么说,能使用这把“男人的证明”的家伙,是我们铁血营的军官,这又再一次证明了铁血营果然是整个师团最强大的部队,这就够了。

“可以开始了吗?”张铁问已经走下决斗台的独眼龙,这个时候的决斗台上,就只剩下两个人——张铁和那个已经浑身在发抖的索德。

“可以开始了!”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恐惧和别的什么原因,独眼龙刚刚宣布决斗开始,索德那个家伙竟然鬼哭狼嚎的大喊了一声,然后就拿着长枪朝张铁冲了过来。

索德的这一击,无论力量,速度,还是步法与气势,在张铁看来,都幼稚无比,张铁就像看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家伙拿着根木棍闭着眼睛朝自己冲过来一样。

在快要用长枪扎到张铁的时候,索德居然真的闭上了眼睛。

张铁无语了,只把“男人的证明”挥舞了一下,索德就以比他冲过来时快了三五倍的速度,重新倒着飞了回去,落在了十米之外的地方,再也没有爬起来。

索德手上的那杆长枪高高的飞起,在索德落在地上的时候,也掉在了决斗台上,掉在决斗台上的长枪发出一声脆响,在地上弯弯扭扭的弹跳了两下,决斗台下那些看着这场决斗的人眼睛都直了,就一下,索德手上的那根加料版的钢制长枪的枪身中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六十度左右的弓形弯曲,这要多大的力量才能一下子把长枪的枪身都砸弯啊。

飞机兄弟会的众人瞪大了眼睛,就好像第一次认识张铁一样看着张铁,一个四级的战兵,在张铁的随手一击之下,就如土鸡瓦狗般的崩溃了,这个人,真是自己的好兄弟吗?巴利等人都一阵恍惚。

潘多拉和爱丽丝三女则一下子捂住了嘴,这个人,就是那个搂着自己表白,在野外见到黑桑子后会想到自己头发的多情少年吗?玫瑰社一堆女生嫉妒的目光这个时候已经毫不掩饰的落在了潘多拉三个女人的身上。

神恩会的兄弟们这个时候看着张铁,一个个双眼放光,双拳紧紧握着,一个个心中灼热无比,从此之后,所有人对大祝福术和那神秘古神的信仰,如铁一样的再也无法动摇,张铁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如神一样高大。

所有人都在看着张铁,心思各异!

张铁刚刚的那一下,居然真的是用拍的!如果张铁刚刚把剑刃横过来,此刻台上就会多出四截东西,那么一切就结束了,但张铁没有这么干。

只一下,在场的,眼里高明的所有老师们都判断除了张铁的实力,强大,很强大,特别是张铁身上的那一股怪力,简直远远超出了众人的想象,只凭借着那纯粹的身体力量,张铁现在的战力,就有可能已经达到或超出了七级战士的水准。

难道张铁真的想要把索德一段一段的像拍黄瓜一样的拍死吗?临时督查委员会那些老师这个时候看张铁的眼神都变了,绮莉老师的脸色已经完全铁青,哲罗姆皱着眉头看向了科林,科林微微摇了摇头——以科林对张铁的了解,他不相信张铁是一个那么残忍的人。

张铁用一只手拖着剑,让剑尖在决斗台的水泥地面上划出一条不深不浅的痕迹,一步步向索德走去……

第3章 遇刺

整个操场安静一片,所有人的眼光都在张铁身上,所有人的耳中,都只听得到张铁安静的脚步声和那柄恐怖战剑在地上的摩擦声。

张铁的这一击,把所有人的围观者都征服了,看到张铁这一击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和技巧,铁血营五连三排的那些大兵们一个个都缩了缩脑袋,有着这样实力的张铁做他们的一个排长,没有人再有不服和异声。这个时候再想到张铁第一次和大家见面时说以后在战场上会尽力保护大家的话,许多人的心里都有一股暖意在涌动着。

张铁当时说得很真诚,可大家并没有听进去,因为所有人在那个时候都没有感受到张铁真诚背后的那份实力,而现在,当所有人见证了张铁真正的实力后,那份真诚,也就有了温暖人心的价值。

张铁的这一击,比在早上单独能拿起“男人的证明”给铁血营的那些士兵们的触动更大,前者表现的只是单纯的力量,后者,表现出的才是在战场上让兄弟们依靠和放心的能力,这中间,还是有些差别的!

此刻的索德,凄惨的躺在地上,两只手的虎口都在流着血,已经撕开,两只手的手腕和小臂都已经折断,各自扭曲着,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嘴里还吐着鲜血。

他的精神很清醒,但整个人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他瞪着空洞而恐惧的眼神,看着慢慢拖着那把恐怖的死亡之剑朝他接近的张铁。

张铁一只手提起剑,剑尖着地,剑刃则放到了索德的脖子上,这个时候,只要张铁松手,甚至不需要用力,“男人的证明”就可以如铡刀一样把索德的脑袋切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杀死祖海尔吗?”张铁问索德。

“知道!”沉默了两秒钟之后,索德用沙哑和颤抖的嗓子疲惫的回答了一句。

“如果你是我,有人要那样害你,当你可以干掉他的时候,你会不会杀了他?”

“会!”,这个字从索德的嘴里吐出来分外的艰难,“但祖海尔是我的兄弟……”

“如果你刚刚说不会,而试图想和我讲什么道理,耍弄你的小聪明和诡计,我现在就切下你的脑袋,你说了会,所以我今天不杀你!”张铁吐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躺在地上的索德也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张铁一下子把悬在索德脖子上的剑收了起来,抗在肩上。

“我杀祖海尔是因为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你找我报仇和决斗是因为你是祖海尔的大哥,你兄弟被我杀了,无论有什么原因,你不得不为他出头,否则你就没有脸在黑炎城混下去,也没有脸见你的那些家人,亲戚还有朋友,人们会把你当成一个窝囊废和懦夫,你也永远抬不起头来。这次决斗,是你为你兄弟所尽的做大哥的义务,我也有大哥,我也有兄弟,所以我认可和尊重你找我决斗的这个选择,现在决斗已经分出胜负,你的选择已经有了结果,你已经尽力了,那么一切就到此为止了。”

“你……真的不杀我?”索德哆哆嗦嗦的问了一句。

“你应该庆幸,作为从小在黑炎城长大的我,我不想我穿上诺曼帝国的这身军装后手上的第一条人命,就是曾经和我一样生活在黑炎城的某个人。所以,我今天不杀你。不过你要记住,你只有这么一次从我手下活命的机会,如果以后你还想为了祖海尔找我报仇或是想对我不利的话,只要让我听到一点风声或发现一点苗头,我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你干掉!”张铁冷冷的对索德说道。

看着张铁那冰冷的目光,索德浑身颤抖了一下,根本不敢和张铁对视。

张铁转身就朝台下走去,再也懒得理会索德,哲罗姆和科林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欣慰。

许多老师都暗中松了一口气,经历过这么一次挫折和教训的索德以后如果还想找张铁麻烦的话,那他就绝对是在找死,无论是张铁实力,张铁的身份,还有诺曼帝国的法律,任意一条,对他都是无法逾越的巨大威慑,只要他想对张铁不利,无论他想干什么,只要做了,无论成功与否,那等待他的就是死路一条,绝不可能有第二种可能。看索德的样子就不是那种可以视死如归的豪杰,对于一个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来说,明知道只要做了就是必死的事情,没有几个人还会去做。

张铁不杀索德的理由,更是让人看到了这个少年内心光明和善良的一面,包括铁血营的那些军人在内,所有人对张铁不杀索德的选择,都由衷的尊重。

索德和跟着他来的几个人,这个时候,已经低着头,灰溜溜孤零零的搀扶着索德离开了决斗台。刚刚和索德一起来到这里的几个索德的酒肉朋友,甚至在张铁刚刚上台的时候就悄悄溜走了,在刚刚并入到诺曼帝国的领土上和诺曼帝国的军官决斗,搀和进这种事情来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带来些麻烦。

……

这个时候,整个校园里最耀眼的存在,就是张铁,张铁的周围都是一圈诺曼帝国的士兵,那些士兵在维持着秩序,许多人都想过来,但又不敢往那些诺曼帝国士兵的身上去挤。

张铁在人群中看到了飞机兄弟会的那些兄弟,看到了布鲁斯,看到了彼得,还有潘多拉她们,这些人每个脸色都激动得通红。

张铁朝着这些熟人挥了挥手,然后就把那把巨剑丢交给了贝克汉姆和穆斯,“你们先回去吧,这是我以前读书的学校,我有许多朋友都在这里,晚上我再回去!”

决斗算不上精彩,但所有铁血营的兄弟们都觉得不虚此行,这次的决斗,让大家对张铁,有了更多的了解,也有了更多的尊重,所有人都开始觉得张铁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伙伴。

铁血营的兄弟们在招呼一声后就开始上车,来这里执勤的两个小队长过来和张铁打了个招呼后也准备收队,张铁的同学们和那些看热闹的人群都围了过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什么话也不用说,张铁只是张开双臂和巴利等人一个个的拥抱。

巴利,巴格达,西斯塔,莱特,沙文,道格,布鲁斯,彼得,还有邦德等人。

看到张铁在这种时候对大家还像以前一样热情,毫不生分,所有的兄弟和老朋友们一个个都哈哈大笑,一个个都觉得高兴。

“你这个家伙,真是骗得我们好苦啊,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在和布鲁斯拥抱的时候,布鲁斯拍着张铁的肩膀问道。

“这说起来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晚上我请客,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我介绍我的几个好兄弟给你认识!”

“好,听说诺曼帝国的军人待遇不错,这回不用担心把你吃穷了!”

张铁笑了笑。

……

潘多拉和爱丽丝她们原本也想过来,但是那些围观的女生这个时候居然比她们还要主动,那些女生可不在乎潘多拉她们是谁,一下子就把她们三个女人挤到了边上。

女朋友而已,何况认识还没有多长时间,说不定还没上过床呢,既然张铁已经有了三个了,对于这样花心的男人,对于这样优秀到了极点的男人,想必也不会介意再多几个。

三个女人气鼓鼓的看着张铁瞬间就被一堆女生给包围了。

“都是玫瑰社的那些臭婊子!”爱丽丝的头发都被那些女生给挤乱了,一边整理头发的爱丽丝有些紧张的说道,“快帮我看看,我可不想现在头发乱糟糟的像个疯婆子一样被他看到!”

“不用了,他已经看到了!”贝芙丽微笑了起来。

“是你的男人谁都抢不走!”潘多拉也笑了起来。

张铁眼睛看着她们,径自向她们三个走了过来,张铁此刻,身上有一种犀利却又专注的气质,那些围上去的女生没人敢挡在张铁的前面,看到张铁走过来,目标不是自己,都连忙让开。

原本被挤到人群后面的潘多拉三个女人一下子又凸显了出来。

张铁走到了三个女生的面前,张开了双臂,脸上带着笑容,“那天没有告诉你们,只是想今天穿着这身衣服出现的时候再给你们一个惊喜!爱丽丝,其实你的头发不管怎么弄都好看!”

三个女生此刻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就在张铁想要把三个女生一起抱住的时候,张铁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周围所有的人,所有的声音,在那无法用语言来表述的一个神奇的时间点上,似乎都消失了。

张铁暴涨的精神力在这一瞬间,只感觉到有一股尖锐的杀机似乎就要把自己和几个女生笼罩住,自己瞬间竟然有踏入荆棘丛的感觉,自己的背上,感觉就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要刺破自己的衣服然后贯入自己的身体一样。

只有一个词能准确形容张铁在那一刻的感觉——如芒在背。

其实,这一刻,精神上的预警让张铁有好几个方法躲开这突然而来的一击,但如果自己逃开的话,那自己面前这毫无准备的三个女人势必难以躲开。

所以,在那个比一秒钟还要短上太多的那个时间段内,张铁只做了两件事,一把将三个女生用力的朝旁边推开,然后转过身……

两朵血花几乎在同一时间就绽放在张铁的身上,还有一支弩箭擦着张铁的身体射空在爱丽丝刚才所站的位置。

张铁没有倒下,而是用一种常人绝对无法理解的冷静看着那个突然在人群中丢下弩筒暴起的人。

“还我儿子格力斯的命来!”暴起的人拿着一把匕首犹如猛虎一样的冲了过来,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蜘蛛的战气图腾。

妈的!张铁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这一刻的张铁,就如同处于魂劫之境中,似乎这个身体完全就不是他的一样,在那个人冲到离他不到两米的时候,张铁反手拔出射入到自己左肩上的那只弩箭,然后就把那只弩箭使劲甩出,被张铁甩出的那只弩箭就从那个人的左眼眼眶中直贯入脑,那个人身后巨大的黑蜘蛛瞬间消散,但身体依然保持着前冲的惯性,冲到了张铁面前才倒下。

这一刻电光石火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旁边的那些女生们一直到这个时候才大声尖叫了起来……

在身上的两个伤口瞬间开始同时感觉发麻僵硬并且那股僵硬冰冷的感觉瞬间就往全身扩散开来的时候,张铁眼中的最后一个图像,看到的是一群如怒虎一样冲过来的铁血营的士兵,耳朵里似乎听到了爱丽丝的哭喊声。

狗日的居然在弩箭上淬了剧毒!

这辈子真亏了,老子临死前还是个处男呢!

老妈老爸,对不起啊……

面色已经开始泛蓝的张铁身体僵硬的仰后倒下,整个学校大乱。

第4章 活过来

8月9日晚,黑炎城医疗条件最好的圣辉医院……

莱布尼茨上校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全副武装的三十九师团的士兵在莱布尼茨上校到来之前已经占据了医院的各个通道,不光是医院,整个黑炎城的气氛现在都紧张了起来。

刺杀张铁的是与张铁一起试炼时失踪的一个同学的父亲,那个人在刺杀之前认定是张铁在试炼中杀了他的儿子,所以想要让张铁为他的那个失踪的儿子赔命。

如果抛开张铁的身份和格力斯老子的身份的话,这只是一件小事。但如果在这件事上加上两个人的身份,那这件事就复杂了起来。

张铁是诺曼帝国铁角军团三十九师团铁血营的军官,格力斯的父亲,那个已经死透的家伙是黑炎城格里高利家族的护卫队的小队长,格里高利家族曾经是黑炎城煤钢联合会的几大掌权家族之一,整个黑炎城的财富,差不多有七分之一是格里高利家族的。

在新并入帝国的领土上,一个失势的掌权家族的护卫队长竟敢在公开场合刺杀帝国的军官,这后果可就开始严重了,谁知道这背后有没有什么针对帝国的阴谋呢?

特别是,刺杀帝国军官的那个家伙用的三眼弩筒,和弩箭上淬上的毒药,都来源于格里高利家族,格里高利家族更无法把这件事与自己撇清了。

铁血营的那些暴力狂们这个时候已经把格里高利家族在黑炎城的一座家族城堡给围了起来,随时一副准备冲进去抄家灭族的架势,黑炎城的其他几个家族都噤若寒蝉,为了防止发生其他的意外,莱布尼茨上校已经宣布黑炎城开始戒严,现在医院外面的大街上,随处都有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黑炎城的士兵们在街头巡逻着。

对这些士兵来说,他们知道的这次戒严的原因,只是一个铁血营的军官被黑炎城土豪家族的护卫刺杀的消息,这就够了。

……

原本莱布尼茨上校是不准备来医院的,因为他听说张铁已经死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莱布尼茨上校只是暗暗叹了一口气,他还记得张铁,那个受到战神关注,而且穿起诺曼帝国的军装看起来很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原本这个小伙子会成为他在诺丁堡酒会和沙龙上一个有趣故事的主角,没想到就这么死了,这让莱布尼茨上校感觉就像失去了一件有意思的玩具,一个好玩的东西,他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心情,就像两年前家里养的那只猫把他放在书桌上的那个香树根的烟斗弄了掉下来摔坏时一样。

张铁中的毒是蓝霜,一种经常被刺客抹在兵刃或弩箭上,杀伤力惊人的罕见毒药,这种毒药,一般人根本弄不到,在黑炎城,也只有像格里高利家族这样的土豪家里,可能有一些。刺杀张铁的武器和毒药也正是来源于格里高利家的兵器库。

只要见血,蓝霜的致命速度一般都在一分钟以内,大多数时候都无药可解,这并不是说蓝霜没有解药,而是蓝霜的解药比起蓝霜来,更加珍贵百倍,更稀少,更不可能出现在黑炎城这种地方。因此当时在听到身旁的参谋在汇报张铁情况,而且确认张铁中的是蓝霜的时候,莱布尼茨上校就已经把张铁当成死人了。

铁血营那个时候已经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杀气腾腾的要去找格里高利家族报复。

当初他并没有责怪那只猫,而今天,他必须为此大动干戈,因为,他是三十九师团的师团长,被刺杀的是他的部下,在此刻的黑炎城,每一个诺曼帝国的士兵,代表的都是诺曼帝国的威严与荣誉。特别是这其中的事情还有可能牵扯出什么政治意图的时候,他就更加无法等闲视之了。

整个下午,为格里高利家族说情的那些黑炎城有头有脸的说客和铁血营一干暴怒的军官们完全把他堵在了办公室里出不了门,这两波人一方在为格里高利家族辩护着,一方却想要莱布尼茨下令,让铁血营血洗格里高利家族的家族城堡。

格里高利家族居然派遣刺客公然行刺帝国军官,这个罪名,一旦坐实,格里高利家族就将鸡犬不留。

遇到这种事,格里高利家族也慌了神,因此在晚饭的时候,由黑炎城另外一个曾经的掌权家族的族长出面,邀请莱布尼茨上校到黑炎城的某个私人会所里一起吃了顿晚饭,在这顿晚饭上,格里高利家族通过中间人向莱布尼茨上校表达了他们对圆满解决这次误会的“足够诚意”,这样的诚意,让莱布尼茨也大为意动,莱布尼茨也不禁感叹——这些在黑炎城挖了几十年矿的黑金家族,虽然家族的底蕴并不算深厚,家族武力也并不值得称道,但一个个富得流油的家底却让诺曼帝国的那些贵族都相形见拙。天知道这些家族在黑炎城挖了那么多年矿后到底积累了多少的身家。

一方面是格里高利家族的“诚意”让莱布尼茨上校怦然心动,另一方面是这件事情的确有些棘手,要处理了让各方都满意的话比较困难,莱布尼茨上校也有些挠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莱布尼茨上校居然听到了一个让他真正惊讶的消息——那个中了蓝霜之毒的张铁,居然还没死。

于是,一下子看到把这件事圆满解决希望的莱布尼茨上校,带着十二万分的好奇心,来到了收治张铁的医院。

……

张铁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上身的肩头和小腹上打着绷带,整个人的脸色和皮肤都呈现出一种恐怖的靛蓝色,就像一个蓝色的大茄子,一直到现在,张铁依旧处于昏迷之中,但他的呼吸却在持续着,整个人的胸口和小腹每隔几秒还能看到轻微的起伏。

莱布尼茨这一辈子看到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但看着张铁这个样子,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件事在他所知道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中,绝对可以排到前三位——一个人中了蓝霜之毒已经过去了起码7个小时,在没有服用解药的情况下,那个人居然还没死?以蓝霜的毒性,就算是一头魔兽此刻也应该倒毙了。

“你们确定他中的真是蓝霜之毒吗?”莱布尼茨问医院的医生。

似乎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问题,被问到的医生拿来一个装着蓝色液体的小瓶子,还有一只小白鼠,然后当着莱布尼茨上校的面,用一个注射用的针头在那个瓶子里搅了一下,然后就把针扎在了小白鼠的身上。

就在莱布尼茨上校的注视中,被那个针头扎过一下的小白鼠惊慌的跳了两下,然后慢慢就不动了,十秒钟以后,小白鼠已经躺在笼子里抽搐,再过了十多秒,那个可怜的小白鼠身上的皮肤上也开始变蓝,一分钟后,小白鼠的身体就像被霜冻过的肉块一样,开始变得僵硬起来。

莱布尼茨上校不再怀疑。

“这瓶血液是我们从他身上取下来做检验的样本!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确认是蓝霜之毒!医院里没有解药,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对他的伤口做一下包扎和处理,相比起蓝霜来,他身上的那两个伤口并不致命,原本我们也以为他死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的身体似乎就是与普通人的不同,别人在他这种情况下估计已经死了几百次,但蓝霜对他的伤害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以至于他一直能坚持到现在,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莱布尼茨上校心中一动,忽然想到张铁跟他说自己被雷击过的事情,难道这也是雷击后张铁所具有的特殊能力吗?

“这个人曾经被雷击过,在雷击过后,这个人身上还得了后天性雷击功能学者症候群,力气变得很大,修炼速度也很快,是不是雷击让他的身体有了对抗蓝霜的可能?”

“这个人得了后天性雷击功能学者症候群?”医院的医生也惊讶了起来,在微微思考了一下之后,医生点了点头,“很有这个可能,我们的身体奥妙无穷,就像一个宝库,谁都不知道在雷击后他身体有了多少的改变!”

“那他能醒过来吗?”

“因为他穿的战斗服的腹部对箭矢的防御效果很好,这个人小腹上的创口很浅,只有肩部伤口有点深,但也不致命,从这个人呼吸的频率上来看,蓝霜对他的伤害已经被他的身体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我不能告诉你他一定能醒过来,但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那好,请你们给予他最好的治疗,这个人可是帝国最优秀的军官,前途无量!”莱布尼茨上校交代道。

“我们会尽力的!”

莱布尼茨上校随后离开了张铁的病房,在临走之前,交代让一小队士兵留在医院,不要让其他人打扰到张铁的治疗,同时也要对张铁的情况保密,如果张铁醒来,就马上通知他。同时,在离开医院坐上专车的时候,莱布尼茨上校让身边的参谋到铁血营那边走一趟,通知一下铁血营的那些暴力狂人,张铁还没死,黑炎城的戒严状态也随即解除,莱布尼茨上校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得太大,所以不失时机的给黑炎城的某些人释放了一个缓和的信号……

在莱布尼茨上校离开后不久,以莱因哈特营长为首的一大堆铁血营的军官就风风火火的冲到了医院,来到了张铁的病房。

看着中了蓝霜之毒这么长时间但依旧还在呼吸着的张铁,一堆铁血营的军官们都有些目瞪口呆。

在知道这同样有可能是雷击带来的后天性雷击功能学者症候群的某种副作用的时候,莱因哈特这一次很认真的问古德里安,“要不,我去试试……”

“如果你不幸死在雷击之下的话,整个三十九师团,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修炼出铁血战气的人了,没有修炼出铁血战气的人来接任你的职位,那三十九师团的铁血营就要被解散了!这对铁血营和整个三十九师团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三十九师团就成为铁角军团中唯一一支被战神抛弃的部队,不光是我们,莱布尼茨上校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古德里安冷静的回答道。

莱因哈特只能叹一口气,所有的人这个时候都羡慕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张铁,然后大家就发现,就在所有人来到病房的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张铁眉心处的那一抹蓝意,似乎变得清淡了许多……

而在所有人都无法察觉到的张铁的意识空间之内,这个时候,一段信息直接出现在张铁的意识之中……

“曼殊沙华因果万缘宝树已经完成身体内毒素的解析与重构,身体内的毒素正在被清除,身体机能正在恢复,此刻可以生成炼毒之果,是否生成?”

“是!”

……

第5章 风波与池鱼

窗外那叽叽喳喳的欢快的鸟叫声让张铁醒了过来,醒过来的张铁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个舒服的米黄色的天花板,身上盖着的是一床雪白的被子,鼻中那熟悉的,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一下子就让张铁明白了自己身处何地。

这里是医院!

张铁想要从床上坐起,在用手一撑着想起床的时候,左肩部位和小腹上传来的疼痛一下子让张铁的嘴都咧了起来。张铁这才想到自己在学校倒下之前,身上好像中了两箭。

妈的,张铁龇牙咧嘴的暗骂了一句。

小腹处的伤口不怎么疼,左肩肩窝处的感觉好像要更疼一些。

掀开被子,张铁看了看,我靠,刚刚才拆的纱布,终于不用做木乃伊了,这个时候怎么又裹上了呢,而且越裹越多了呢,难道这就是木乃伊这个外号带来的后遗症吗?

房间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张铁下了床,走到窗户边上,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房间外是医院的一个花园,景色不错,站在房间里的张铁一看,一下子就从花园外面几栋建筑的轮廓上,猜出了自己所在的地方——黑炎城的圣辉医院。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住进黑炎城最好的医院,似乎还是那种一个人住的高级的特护病房。

张铁自嘲的笑了笑,成为帝国军官的待遇果然不是吹的。

看到阳光就在窗外,身上只裹着纱布和绷带的张铁把一只手伸了出去,触摸到温暖的阳光里,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一直到此刻,感受着窗外那阳光温暖的温度,张铁似乎才从那可怕的毒药的药效中摆脱了出来。

那种感觉非常的可怕,僵硬,寒冷,整个人全身的血液和肌肉瞬间就像被一层寒冰冻结一样,从脚趾到舌头,你感觉你的全身一下子似乎不再属于你,让你存在的这具物质躯体,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化为了飞灰,再也不能给你带来任何的感觉。

那个时候,张铁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效果这样猛烈的毒药,比唐德杂货店里的那些高级老鼠药,简直高出不知道多少倍。在当时的情况下,自己从中箭到失去知觉倒下,这个过程可能连五秒钟都没有,这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

那样的感觉,就是现在想起来,都让张铁心有余悸。

……

张铁还没在窗口晒上两分钟的太阳,房间里的门一开,一个端着托盘的护士推开房门就走了进来,那个护士似乎是来给张铁换药的,进门的时候看到张铁已经醒了,不由“啊……”的一声,吃惊的叫了起来。

护士刚叫了一声,四个穿着暗红色军服的士兵一下子就冲了进来。

“长官,你醒了?”一个士兵瞪大了眼睛问道。

“我睡了很久吗,今天几号了?”张铁问道。

“今天是8月11日,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

仅仅十多分钟后,莱布尼茨上校和铁血营的一众军官就得到了消息,所有人一起来到医院,挤到了张铁的房间内。

看到张铁已经完好无损的醒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的张铁已经知道自己中的毒的名字叫做蓝霜,而且还知道了这两天黑炎城发生的一些跟自己有关的事情。

铁血营居然因为自己被抓的事情全营出动,包围了格里高利家族的城堡,想要为自己报仇,这让张铁非常感动。

黑炎城格里高利家族的一名管事和一名侍卫队长被抓了,这两个人,一个人负责看管着格里高利家族的武器库房,一个人是格力斯他老爹的顶头上司,格力斯他老爹从格里高利家族的武器库房中把弩筒偷出来行刺张铁,这两个人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这两个人,也就被丢出了做了替罪羊,算是平息铁血营的怒火。

同时被抓的,还有索德,因为是索德要与自己决斗,所以自己在学校才被刺杀,谁都不知道索德有没有与格力斯他老爹有什么密谋,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的想要对付自己,所以自己出事后,索德也没跑掉,转眼之间就被投进了黑炎城的监狱,在经过一番审问之后,索德“终于招了”,在听说格力斯没有回来之后,是他主动联系了格力斯的老爹,两人商量着要把张铁干掉。

在索德承认了和格力斯他老爹的阴谋之后,索德就因决斗后伤重不治,死在了监狱——关于张铁被刺这件事的所有细节就都真相大白了。

索德的认罪洗清了格里高利家族的“刺杀主使的嫌疑”,一个小人物的生死,这个时候自然没有人关心,张铁也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无论索德有没有参与这件事,这件事都到此为止了,索德死了,那一切都没有必要再去追究了。

这件事中,自己这两箭挨得不冤枉,射在自己身上的那两只弩箭的确应该,虽然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格力斯是自己干掉的,但格力斯的老子就这么认定了,你还能怎么样。只怪自己太大意,把格力斯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自己以为只要没有证据,别人就不能拿自己怎么样,自己之前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有时候,一些人想做一些事情,只要认定了,是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的。

格力斯他老爹拼命一搏想来和自己换命死的也不冤枉,为儿子报仇天经地义,甚至一直到这个时候,张铁发现自己虽然把那个人干掉了,但自己一点也恨不起那个人来,那个人或许是个好父亲,只是养了一个混蛋儿子而已。

在这件事中唯一被冤枉的,大概就只有索德和格里高利家族,他们,才是城门失火后被殃及到的那两条池鱼。这两条池鱼,一条是鳄鱼,一条可能连蝌蚪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浮游生物,鳄鱼有难,所有人就都把那只浮游生物给推了出来。

这就是这个世间的游戏规则,就如同唐德说的那样,这个世道总是富人出事,穷人遭殃,放到哪里都一样。

整件事的起因是格力斯,在张铁也在深刻的反省着自己在处理格力斯这件事上的幼稚病,证据,那是弱势的一方才需要的,用来自我安慰,寻求同情与支持,实际上半点作用都没有的东西。

诺曼帝国吞并黑炎城需要什么证据?狮子吃兔子需要什么证据?有勇气的人快意恩仇需要什么证据?大人物们在决定千万人生死的时候需要什么证据?自己长期以来的那种弱势群体的思维定势在这件事上差点把自己害死。遇到这种事,一个真正的强者会怎么做呢?一定是回到黑炎城就找机会找理由把格力斯他老子一起干掉,直接把这个威胁消除在萌芽状态,哪里会给这种人来暗算自己的机会。

幼稚,幼稚,太幼稚!想通了这一点,张铁的心里一下子开阔了很多,整个人的心性也往前跨了一步,变得更加成熟起来。

这件事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原本大家对张铁遭遇雷击的经过有的人还有一些怀疑,而经过这件事后,所有人居然都确信不疑起来,在遭遇到蓝霜这种剧毒之后,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张铁在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帮助的情况下,就躺在床上,凭借着他身体的本能,居然硬生生的把蓝霜之毒都给抗了过去,这说出去,简直是骇人听闻,要不是雷击让他的身体发生了神秘的改变,让他的这个后天性雷击功能学者症候群变得奇怪无比,打开了他身体宝库的神秘潜能,他凭什么能捡回这条命呢?

这第一批涌进来看望张铁的人,和张铁聊天聊到后面,一个个居然开始对击中张铁的那道雷电感兴趣起来,那雷电击中张铁的时间,地点,雷电的大小,张铁当时的身体状况,雷电击中的张铁的身体部位,这些乱七八糟的奇怪问题,很多人都很仔细的打听着,连莱布尼茨上校都露出了兴趣。

对此早有准备的张铁当然是回答得滴水不漏,如果有人要去求证的话,一定可以在张铁提到的那个地方的山坡上的某颗大树旁边,找到一处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内被雷电击打中的证据。除非有人能有追溯时光的能力,否则没有一个人可以找到张铁谎话中的漏洞。

……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医生说你身上的伤要好的话需要一个月,我就放你一个月的假,这段时间你不用回军营了,等你伤好之后再回去吧!”莱布尼茨上校直接给张铁放了一个大假,莱布尼茨上校这两天的心情很好,在圆满的解决了这件事后,格里高利家族的诚意让他半夜想着都会笑醒过来,通过这件事,莱布尼茨上校发现张铁简直就是他的幸运使者,他对张铁更加的看中了,张铁不光是在诺丁堡,就是在黑炎城,也会给他带来滚滚的好运。

莱布尼茨上校觉得自己把张铁征召进部队的决定真是英明无比。

在看到张铁醒过来之后,莱布尼茨上校终于放开了警卫,在三十四师团的一干军官离开后,一直等在医院里被限制着不能与张铁见面的那些人才一起涌了进来。

所有人这两天一直轮流守在医院里,等着张铁的消息,张铁看到了莱特,道格,老哥,贝芙丽,还有伍德。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一点憔悴,看来这两天都休息得不大好,特别是老哥,整个人虽然强打着精神,但张铁一眼就看出了老哥的疲惫,这疲惫,不是来自于身体,而是来自于精神。

在看到双眼已经熬得通红的老哥的时候,张铁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老爸老妈知道我的事了吗?”

张铁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知道自己的事情后这两天老爸老妈还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呢。

“开始的时候我根本不敢跟他们讲,我告诉他们你决斗后放了那个人一条生路后就回军营了,因为人多,你们学校出了一点骚乱,你一根毛都没掉,后来知道你有康复的希望,我更不敢跟他们讲了,所以他们一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只是老爸在外面似乎听到一些不确定的传言,昨晚有些疑惑的向我提起你,老妈似乎也起了疑心,被我忽悠过去了,如果你方便的话,最好什么时候回家打个照面,哪怕不进家门,就在门外跟老妈打个招呼让她看你一眼都行!”

听到老哥居然能把自己出事的消息瞒了老爸和老妈两天,张铁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己在学校里遇刺的事情亲眼看到的人不多,在很短的时间内,学校就乱成了一锅粥,因此也就有了各种的流言,特别是传到学校外面的时候,又因为牵扯到格里高利家族,这些流言又变出了各种花样,在老哥的有意隐瞒下,总算没有让老爸老妈担忧一场,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

反正接下来自己有大把的休息时间,张铁也不急,先和莱特与伍德他们聊了几句,安慰了一下众人,然后就让大家回家好好休息,顺便去通知一下飞机兄弟会的其他兄弟自己没事,然后张铁的目光就落在了在进房间后就一直安静看着自己没有说话的爱丽丝。

其他人这个时候都非常识趣的走出了病房,看着爱丽丝那有些红肿的双眼,张铁笑了笑,用现在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比划了一个鼓肌肉的动作。

爱丽丝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爱丽丝走了过来,就像怕把张铁弄疼一样,轻轻的抱住了张铁,整整两分钟,居然都是伏在张铁的胸口上流泪,一句话都不说,张铁一下子被吓住了,连忙帮爱丽丝擦眼泪,“不好意思啊,那天是不是吓到你们了?我知道当着你们的面杀人确实不太好,那个场面的确血腥了一点……”

看到这个男人到这个时候居然还在担心着那天的场面有没有吓到自己,爱丽丝只是摇头,眼泪却更汹涌的夺眶而出。

“那你哭什么?”张铁心疼的吻去爱丽丝脸上的泪珠,“这两天你一定没睡好吧!”

“他们都说当时你已经反应过来了,如果你那时选择避让的话,那两只弩箭根本不会射在你身上,因为我们在你面前,所以你在决定生死的那个时候,选择的是让我们活下去,推开我们,而你去用你自己的身体为我们做挡箭牌,去面对那射来的弩箭,是不是这样?”爱丽丝用自己的双手捧着张铁的脸,流泪的美目之中已经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你为什么这么傻呢?”

张铁傻笑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当时那只是他的本能反应,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么多,张铁只觉得,在他还站着的时候,哪里有让爱丽丝她们去面对危险的道理。特别是现在,在知道那几只弩箭上淬着蓝霜之后,张铁只觉得庆幸,还好那两只弩箭是射在了自己身上……

“说实话,我现在只觉得高兴,还好那两只弩箭是射到了我的身上!如果让那几只弩箭落到你们身上,我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我无法想象要是因为我让你们躺在这里,让你们再也醒不过来的话,我会怎么办,我说不定要被这件事给逼疯……”

这个时候,其实已经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爱丽丝火热的双唇随后就主动的吻了上来,今天爱丽丝,简直想要把张铁整个人给吞下去。

第6章 演戏与容孤院的窘境

张铁在醒来的当天晚上就和老哥演了一出戏。

傍晚的时候,张铁穿好衣服,驾驶着铁血营留在医院这边的一辆军车离开了医院,左手还有些活动不方便的张铁就用右手打着方向盘,驾驶着车辆,在穿上衣服后,外人根本看不出他身体受过伤。

这种以蒸汽机为发动机的汽车驾驶起来很方便,汽车只有一个空挡,一个前档,一个后挡,一个刹车,一个油门——油门这当然是大灾变之前的叫法,按现在的专业点的术语来说,那只是一个汽车锅炉的变压踏板,这个踏板在控制着车头部位的那台蒸汽发动机输出功率的大小。

蒸汽汽车开起来简单,速度在城里最快可以达到每小时100公里以上,这种汽车的唯一的缺点,就是每天汽车发动点火的时间最少要半个小时以上,在汽车的锅炉生火以后,要慢慢等着锅炉压力升高到一定程度汽车才能开动,不过好在汽车每天只需要点火一次就行了,其他的就是定时在汽车的加料仓和注水口加煤和加水,每天再把汽车的自动出灰箱中的炉灰倒出来就行。

铁血营是三十九师团中机械化程度最高的营。仅仅张铁所在的铁血营五连三排就有五两车可以使用,其中三辆车是半覆盖轮式装甲运兵车,另外两辆就是五座的军用敞篷越野车,作为三排排长的张铁,居然也被分到了一辆专属的越野车,因为他在住院,铁血营就把车留在了医院,方便张铁出行。

驾驶着军车的张铁身上揣着当时从萨米拉的钱包里掏出来的那些金币,然后直接开着车去了黑炎城的一个米店。在米店买了两袋米,让人把米放到车后座上,付了钱,张铁就开着车回来到了家门口。

在回家的这一路上,开着车的张铁感觉果然拉轰无比。张铁那小小的虚荣心再次得到了满足。

张铁估摸着,这个时候家里正在吃饭,在按了两下汽车的汽喇叭之后,张铁人没下车,就在车上叫了起来,“老哥,快开门!”

早与张铁商量好的老哥在张铁刚刚叫出声来后就打开家门走了出来,脸上故作惊诧的说道,“哎呀,你学会开车了,快进屋,我们正在吃饭呢!”

“不了,我的饭吃过了,今天刚好有事出门,顺路给家里带了两袋米,省得老哥你再去买,老哥你先把米拿下车吧,我还有事,就不进屋了!”

“好的!”,兄弟俩一边说着,一边互相的挤眉弄眼的,张阳把车上的两袋米拿了下来,那边张铁的老爸和老妈已经闻声走出门来。

张铁脸上出现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老爸老妈用力的扬了扬右手,“老爸老妈,我给你们送吃的东西来了!怎么样,你们儿子我厉害吧,都学会开车了!”

在看到张铁完好无损一脸笑容的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张铁的老爸和老妈脸上果然出现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快回家吃饭!”

“不了,老爸,改天我带你们去兜风哈,我饭吃过了,今天出门办事顺便给你们买两袋米送过来!”

“果果,你没事吧?”老妈说着话已经准备要走过来了,“今天我还听说你决斗的时候出事了!”

张铁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用力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我好着呢,能有什么事,那天学校人多,出现了一点小骚乱,你儿子我没事,只是差点被一堆女生给活吞了,有人与军管会派到那里维持秩序的士兵有些冲突,后来被逮捕了,老妈你回去吧,我今天有事,改天再回来看你们!”

张铁说着,怕老妈过来的时候看出什么端倪,挥了挥手,脚下一踩油门,开着车就走了。

看着儿子没事,张铁的老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两天张铁的老妈都在家里,张阳说张铁没事,张铁的老妈也就信了,只是今天出门买菜的时候才听到有人说起张铁被刺的事情,张铁老妈才被吓了一跳。那天在学校里亲眼看到事情经过的人原本就不多,所以后来也就流传出许多的版本,有人说诺曼帝国的军官在决斗时何围观人员起了冲突,有人说那个和人决斗的诺曼帝国的军官被人刺杀,还有人说三十九师团的士兵在第七中学大开杀戒,甚至传出格里高利家族策划阴谋然后被三十九师团出兵包围家族城堡,引发黑炎城戒严的,张铁的老妈和老爸两个人这两天听了一大堆,自己都不知道哪条是真,哪条是假,只是在心里担心着张铁。

看到张铁好生生的开着车回来,两人的心总算放回到了肚子里。

张铁可不想让老爸老妈担心自己。

回家表演完毕,张铁就准备重回医院,因为晚上还要换一回药。

……

因为正是晚餐的时候,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开起车来感觉也就格外的畅快,路边的景物刷刷的往后退着,张铁似乎又找到了那种在风中奔跑起来的感觉,就在这种畅快的享受中,张铁看似乎到了特蕾莎嬷嬷,特蕾莎嬷嬷穿着绿色的修女服站在路边,她的身边还有一群小孩,张铁开着车,两者瞬间交擦而过。张铁的车瞬间就跑出二十多米。

“吱”的一声,张铁一下子踩下了刹车,汽车的轮胎在黑炎城的水泥路面上划出一条七八米长的黑色的轮胎印记,张铁倒车,退回到三十米之后。

真的是特蕾莎嬷嬷!

路上,十多个小孩站在路边,一个小孩捧着手上的募捐箱,其他的小孩手上拿着一盆盆的花草,还有一个小孩高举着一个写着字的纸牌,上书——我们很饿!

特蕾莎嬷嬷就站在这群孩子的中间,带着这些小孩,在与过路的人募捐,好心的人则会得到那些小孩手中的一盆花草。

这个时候,黑炎城的点灯人差不多已经要出来了,路上已经行人寥寥,这站在路边募捐的一群人,显得格外的凄凉。

张铁一下子跳下车,走了过去,那些小孩看着他,虽然张铁穿着军服,但所有小孩都已经认出他来。

这就是那个以前每周都会把美味米汤送到容孤院来的米汤哥哥……

“米汤哥哥……”张铁瞬间就被一群小孩围住了,张铁看着这些一个个仰起脸来面带菜色的小孩子,大的只有八九岁,小的只有四五岁,再看看那块“我们很饿”的牌子,心里不禁一酸。在整个黑炎城的粮价都暴涨了一倍之后,连自家的米酿生意都不好做了,张铁绝对可以想象得出特蕾莎嬷嬷的容孤院此时的处境。

在看到张铁的时候,特蕾莎嬷嬷脸上的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不过两个月未见,特蕾莎嬷嬷给张铁的感觉似乎又憔悴了很多。

“米汤哥哥,你还能再给我们送米汤吗,我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喝到好喝的米汤了!”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拉着张铁的军服的衣角,有些怯怯的说道,听到米汤这个字眼,围着张铁的所有的小孩都在用力的咽着口水,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张铁一眨不眨。

“乖,哥哥过一会儿就给你们送好吃的东西过去!”张铁轻轻的抚摸着小女孩的头。

特蕾莎嬷嬷走了过来,与这些小孩不同的是,特蕾莎很明白张铁穿着的这身军服的意思,两个多月不见,再见的时候想不到当初给容孤院送米汤的青涩少年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诺曼帝国的少尉军官,就连张铁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特蕾莎嬷嬷!”张铁向走过来的特蕾莎嬷嬷打招呼。

“看来神的意志已经在你身上开始显现了!”走过来的特蕾莎嬷嬷给了张铁一个温暖的拥抱。

“这些孩子已经多少天没吃过饱饭了?”

“这一个月,这些孩子每天的伙食费只能让他们每顿勉强吃个半饱,而且容孤院每日的三餐已经改成两餐了,没有办法了,我只能带着他们出来募捐,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这些孩子的身体要出问题,我带出来的这些孩子,还是身体好的,现在容孤院里还有一些孩子,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特蕾莎嬷嬷忧伤的说道。

“荣孤院现在最需要什么?”

“食物,盐,最好还有一点糖和酒精!”

“嬷嬷,你相信我吗?”张铁认真的看着特蕾莎嬷嬷。

“当然,孩子!”

“那么,你现在就和这些小家伙先回容孤院,烧好水,打扫干净库房,我过一会儿就带着这些东西过来!”

深深的看了张铁一眼,再次在张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特蕾莎嬷嬷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眼里微微有些湿润,特蕾莎嬷嬷知道,容孤院里的孩子们,这下终于有救了……

张铁摸摸周围这些小家伙的脑袋,笑了笑,“你们先跟嬷嬷回容孤院,告诉容孤院里的小伙伴们准备好,哥哥马上给你们带好吃的来,好不好!”

“好!”小家伙们一个个两眼放光的点头。

张铁不再多说话,和这些人挥了挥手,转身就跳上了车,加大油门开着车就走……

一直看着张铁消失在路的尽头,特蕾莎嬷嬷才招呼一声,和这些已经出来站了差不多一天的小家伙们返回容孤院。

第7章 救济

张铁开着车,再次风风火火的开着车杀到了自己以前经常去买东西的黑炎城的一处集贸市场。

萨米拉的钱袋依旧装在张铁身上,当初在野狼城堡让萨米拉偷鸡不成蚀把米之后,张铁看这个钱袋还很新,样子不错,也是大众的款式,所以也就留了下来,根本不怕萨米拉来找自己的麻烦。

刚刚给家里买的那两袋米只把钱袋中的银币用去了一小半,还有二十多个金币现在动都还没动。

钱袋里的钱,相当于老爸以前两年多的工资,对张铁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巨款,原本张铁还有些心疼,但一想到那些一个个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举着“我们很饿”牌子的那些小家伙,张铁的心就没有办法硬下来。

张铁觉得好像真的是天意,当初靠着特蕾莎嬷嬷和守护神教那个虚无的“灵魂与血脉之誓言的契约”的名头,吓得萨米拉不敢在公堂上攀咬自己,最终让自己大获全胜,那么今天,自己就把这些钱用在守护神教的容孤院身上吧。

因为黑炎城有很多普通人要等到晚上下班以后才有时间来买东西,特别是在食品的价格飞涨以后,比起以前,大家每次能买的东西更少了,但次数却更加的频繁了起来,所以那个集贸市场的很多商铺和商行都是要等到晚上十点以后才会关门打烊。

对这个市场已经很熟,所以张铁基本没有瞎逛,而是直接开着车就来到一家老板是华人的综合商行的店铺门口。

张铁刚刚下车在门口看了看,店里面的老板就热情的迎了出来,和所有在外经商的华人一样,张铁在这个老板的身上,也看到了唐德身上的那种精明强干的气质。

张铁看了看这个店铺旁边的库房里面堆积得像小山一样的各种货物,暗暗点了点头。

“有什么能够为你效劳的吗?”这个华族老板很热情,他的热情,一半要归结于张铁华族的外貌,一半则要归结于诺曼帝国大兵们在黑炎城消费时候的良好口碑。

看到张铁的这个老板说的是华语,这个时代,所有的华族都非常的团结。在外人的眼中,所谓的华族,都是那种两个人就可以结伴,三个人就能抱团,五个人就能结伙的家伙。在任何地方,只要华族的数量超过十个人,一般就没有人敢随意欺负华族人。

张铁也不说话,直接把萨米拉的那个钱袋丢了过去,那个华族老板一把接过了钱袋。

“这些钱全部在你这里买东西,你能给多少优惠?”张铁也用话语说道。

那个老板只拿着钱袋抖动了一下,脸上就笑了起来,“超过二十个金币以上的生意我们这里一次能优惠三个点,而看在你是华族的份上,我还可以再加一个点,给你优惠四个点,并且能帮你免费送货上门,粮食生意的利润不多,这是我能给到的最大优惠!”

“那好,把货单拿来,我看看!”

小交易当然不用看货单,但是这种一次交易十个金币以上的,老板则会拿出一张货单来给你挑选,上面是所有他仓库里有的,和他能弄到的东西。

看着货单上的东西,张铁就像在餐厅里点菜一样的开始扫起货来。

二十五公斤包装的大米50袋……

三十公斤包装的玉米34袋……

二十五公斤包装的面粉50袋……

肉干140公斤……

白糖98公斤……

盐巴127公斤……

五公斤包装的棕榈油23瓶……

二公斤包装的酒精17瓶……

张铁一边说着,那个华族老板就在一旁连忙用笔记录着,记录完后,就连忙在桌上拿出算盘打了起来,最后扣除他给张铁的四个点的优惠,最后的结果是26个金币又18个银币再加上33个铜子儿,他把张铁给他的钱袋打开,点了点里面的钱,结果当场傻眼了,钱袋里面的钱刚好有26个金币,18个银币还有33个铜子儿。

居然和要买的这些货物的总款项分毫不错。

“怎么,不够吗?”

“够了,够了,钱袋里的钱刚好够了,一个子儿不少,我原本还想免了那33个铜子儿的零头呢!”华族老板额头微微冒汗,刚才这个诺曼帝国的军官点东西的时候随口就来,总共用时还不到30秒,这些东西这么多,这么杂,售价各不相同,许多要的东西还不是整数,自己还让了四点的利,这个人不会是在要东西的时候就把价钱在脑子里算好了吧。怎么可能,自己用了几十年的算盘老手也要了一分多钟才算出来,这个人怎么可能看一眼就知道答案了呢,但如果是巧合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

一时间,这个华族老板只觉得这个年纪不大的诺曼帝国军官深不可测。他哪里知道,张铁的《珠心神算》,此刻早已经到了一个连张铁都说不清楚的境界,张铁刚才在拿过货单的时候,真的只看了货单一眼,钱袋中的那些钱可以买多少东西真的就出现在了张铁的脑海中,张铁只用了两秒钟斟酌了一下,就确定了最后所要的货物。

“可以装车了吗?”

“哦,可以,马上!这些东西全部从仓库里出货,酒精我从其他地方调过来,可能要耽搁一点时间……”

“那好,快一点,我这边还有人等着这些东西下锅呢!”

“好的,十分钟内就给您办好,您进来喝点水!”老板更加殷勤了。

十分钟后,一辆装满货物的卡车还有随车的四名搬运工,跟着张铁开着的车一起就往黑炎城的西边驶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黑炎城西边离城墙不远的那片平民区内的容孤院。

特蕾莎嬷嬷和一干容孤院的孩子就像以前张铁送米汤来时一样,一个个早就站在容孤院的门口翘首以待。所有人都知道张铁会给大家带来一些食物,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跟着张铁来的,居然会是整整一卡车的食物和容孤院最急需的物资。

大米,面粉,玉米,糖,肉干,油,盐,还有酒精。

一卡车啊,从特蕾莎嬷嬷建立这个容孤院以来,这可是容孤院所收到的最大的一笔捐赠。

容孤院里所有的孩子都欢呼了起来,一个个的小脸上瞬间就绽放出一朵朵欢快的笑容,凄冷的容孤院一下子就像迎来最盛大的节日一样的变得快乐起来。

虽然开始的时候花掉这些钱也有点心疼,但在看着这些孩子和特蕾莎嬷嬷那种从心里涌现在脸上的光芒还有希望的时候,张铁觉得自己的内心也暖洋洋的光明一片,感觉无比的快乐。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张铁对自己说道,他感觉真正的富足,也许不是你拥有多少钱,而是你能把你拥有的钱为多少人带来快乐与满足。

一个家财万贯的吝啬鬼肯定没有自己现在这么满足,这么快乐,如果把这些钱继续装在口袋里自己也不会体会到此刻的这种满足和快乐。

有钱是一件快乐的事,但能把钱花出去让自己身边的人快乐起来,那自己的快乐,满足,还有心里的光明真的会更多!

在这样的快乐与满足中,张铁几乎已经忘记自己身上的伤势还没好,一起就加入到了搬运工的行列,帮着把车上的那些东西拿进容孤院。

刚刚用左手夹上两袋大米,手上一用力,小腹上和肩头上的伤口一下子就猛疼起来。

张铁咬着牙,只搬了一趟东西,脸色就变得蜡黄,额头上的汗珠就出了细细的一片,身上的两处伤口,这个时候好像重新变得潮湿了起来。

一个拿着一袋盐的小姑娘兴冲冲的跑过来,一不注意,一脑袋就撞在张铁的小腹上,小姑娘连忙说对不起,但张铁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没事,快把东西拿进去吧!”张铁强笑了一下,把小姑娘打发走。然后才喘了几口粗气。

特蕾莎嬷嬷走了过来,眼睛一直盯在张铁的脸上。

“你身体受伤了?”

“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这些东西应该够容孤院坚持一段时间了!”张铁笑了笑。

“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吗?”特蕾莎嬷嬷关切的问道。

“嬷嬷你还会治病吗?”张铁用轻松和玩笑的语气说道。

“神的光辉无处不在!”

……

当容孤院的孩子和仆妇兴高采烈的在厨房里准备着今天晚上的丰盛晚餐的时候,在特蕾莎嬷嬷的强烈要求下,张铁已经脱掉上衣躺在了容孤院特蕾莎嬷嬷祈祷室内的一张硬板床上。

每过一段时间,格瑞匹斯教派的虔诚信徒就会在这样的祈祷室里把自己关上七天的时间,与外界隔绝,用来祈祷,冥想,还有清净自己的内心与身体。

在解开纱布和绷带之后,张铁小腹和肩窝部位的两处伤口已经重新开始渗血,在认真检查了一下张铁的伤口后,特蕾莎嬷嬷就让张铁躺在祈祷室里等她一下,她去拿一瓶药来。

特蕾莎嬷嬷很坚持,张铁也就不便拒绝,只好在祈祷室里等着。

两分钟后,特蕾莎嬷嬷郑重的拿着一个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式样古朴的小盒子走了进来……

那个小盒子的外面有着格瑞匹斯教派的银制的橄榄枝的纹饰,一看这个盒子,张铁就知道这个盒子里装的东西绝不简单。

第8章 善良之心最珍贵

在把那个盒子小心的放在床头的桌子上以后,特蕾莎嬷嬷先用纱布和酒精清理了一下张铁伤口上的血迹,然后就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子,从盒子中拿出一个水晶细口瓶。

一看到特蕾莎嬷嬷手上的那个精致的水晶细口瓶,张铁的眼皮就跳了跳,这种天然的水晶瓶可价值不菲,那瓶中,有小半绿色的液体,特蕾莎嬷嬷一扒开瓶口,整个祈祷室里都开始冒出一股好闻的异香,张铁从来没有闻过这么好闻的香味。

瓶子都那么珍贵,这瓶子里装着的东西的价值自然更不用说。

“嬷嬷,这个瓶子里的东西是不是很珍贵?如果是的话没必要用在我身上,我这个伤养几天就好了,而且我现在就住在医院!”张铁就要爬起来。

特蕾莎嬷嬷的手按在了张铁的肩膀上,让张铁重新躺下。

“孩子,没有任何东西比一颗善良的心更加的珍贵!”

特蕾莎嬷嬷说着,就把瓶子里的绿色液体,分别倒在了张铁身上的两个伤口上。

那液体一接触张铁的皮肤,就一下子钻了进去,就像滴在海绵上的水一样,张铁只觉自己身上微微一凉,整个人一下子就处在一种舒服而又清凉的状态中,真的,太舒服了……

肩部和腹部的伤口微微有些发痒,然后,就在张铁惊讶的注视中,这两处伤口,开始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起来……

张铁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就在那浑身清凉的感觉中,左肩和小腹的伤口慢慢愈合了起来,到最后,只是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伤口全部消失,除了新生长出来的皮肤颜色看起来有些新鲜以外,竟然根本看不出是受过伤的样子。

太神奇了!

张铁用手仔细摸了两下,最后终于确定,自己身上的伤,竟然真的好了!简直像做梦一样。

张铁一轱辘从床上爬了起来。

“特蕾莎嬷嬷,这是什么?”

“守护之神教派制造的高级恢复药剂,效果要比其他的高级恢复药剂要好!我为教派服务了许多年,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获得了这么一瓶……”特蕾莎嬷嬷笑了笑,“穿起衣服吧,外面的那些小家伙们还等着和你一起共进晚餐呢,这次要不是遇见你,再过两天,为了那些小家伙,我都打算把这瓶收藏着的药剂拿出来卖了!”

说完这话的特蕾莎嬷嬷重新把那个水晶细口瓶收了起来,这个时候,瓶子里的那些绿色的液体已经全部用完了。

张铁知道,这次自己这个人情可欠大了,高级恢复药剂,这种东西在黑炎城差不多都是传说中的东西,黑炎城最牛的丹药师,所能制造出来的也只是中级的恢复药剂,别说中级,就是那些初级的恢复药剂,普通人都难得一见,何况这种高级的恢复药剂。或许只有像格里高利这样的家族里,会有一些这种东西。

而守护之神教派的高级恢复药剂似乎比普通的高级恢复药剂更加的珍贵,仅仅这瓶药剂的价格,张铁估摸着,其价值最少都是自己今天为那些孤儿所花出去的价钱的十倍以上。

没想到自己的善良竟然换来了如此的回报。

……

容孤院今天晚上所谓的“丰盛晚餐”,只不过是一锅用大米和玉米煮出来的可以让人吃饱的稀粥,每个孩子的稀粥里还加了一勺糖,对于已经饿了一个多月肚子的那些孩子来说,这样的伙食,真的已经让所有人都喜出望外了。

特蕾莎嬷嬷说,大家一起饿了许多天的肚子,这个时候不宜一次就吃太多东西,喝粥是最好的。

张铁也在容孤院里和一堆孩子喝了一小碗粥。

在张铁离开的时候,所有的孩子都出来依依不舍的送他离开。

当张铁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只是出了一趟门,在张铁回来的时候,他身上的那两个伤口,已经好了。而且因为那瓶特殊药剂的效果,张铁感觉自己的身体,简直比在去决斗前感觉还要好。

这次的意外痊愈让张铁又发现了一个事实,张铁感觉自己或许真的是一个土包子,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了,这个世界上,除了那瓶神奇的高级恢复药剂意外,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甚至想都想不到的呢。

黑炎城很小,但这个世界却很大!

对黑炎城外面的那个无限广阔的世界,张铁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向往。

……

张铁又在医院呆了一个晚上。

到第二天的时候,只一大早,张铁的病房内就被那些来看望他的人挤满了。

飞机兄弟会的众人,潘多拉三女,邦德,阿布,萨尔维,波特,弗兰西斯,伍德,布鲁斯,彼得,科林,哲罗姆,甚至还有几个张铁根本不认识的漂亮女生。

在把自己在莫奈大街的那个公寓地址悄悄告诉了巴利等人之后,飞机兄弟会的几个人和彼得,布鲁斯他们就都闪了,随后问候了张铁一番的邦德和阿布也走了,萨尔维看着病房里的那一大堆莺莺燕燕,在和张铁聊了几句后也走了。

潘多拉三女和玫瑰社的那几个女生一起在病房里的那种气氛,实在是非常之诡异。让许多男人都受不了。就连科林和哲罗姆,在代表学校来看望了张铁一番,然后亲自从张铁嘴里再次听了一遍那个他瞎掰出来的被雷击后身体出现改变的鬼话之后,也连忙落荒而逃。

而波特,弗兰西斯,伍德,三个人给张铁带来的消息却让张铁都有些目瞪口呆——在接下来的假期中,神恩会的众人决定一起去打工。他们打工的方式,就是到黑炎城外的矿上帮人挖矿。

这些家伙真的挖矿挖上瘾了。

神恩会的几个人出现在张铁的病房之中并没有让人觉得太过意外,所有人都把他们当成了是那种借着以前和张铁挖矿时认识,现在看到张铁出名后就跑过来拉关系的那种“有钱人的穷亲戚”,甚至连哲罗姆都这么认为。

而实际上,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波特,弗兰西斯,伍德三个人来到医院,只是想告诉张铁这个“启迪者”,他们在后面的时间,将继续通过挖矿进行“大祝福术”的修炼。几个人,是代表神恩会的那些人来跟张铁表决心的。

这个时候神恩会中的每个人,对张铁已经开始有一种疯狂而盲目的崇拜,在从矿洞到现在经历了这么一系列事情之后,张铁这个“启迪者”在神恩会六十四个兄弟的心目中,已经成为大家认定的导师与领路人的角色,张铁这个自封的“启迪者”,开始变成了所有人心目中的真正认可的“启迪者”。

张铁都没想到当初在挖矿时带着几丝恶作剧心理装神弄鬼搞出来的那个“大祝福术”,到了今天,居然把这么一大群人凝聚在了自己的身边。在张铁原本的计划里,在试炼回来之后,这些家伙也差不多该散了,试炼时在山洞的那一切,就当给所有人留下一个生活充满希望的念想好了。

神恩会众人的执着,也给张铁带来了一丝压力。他不知道面对这么一群执着的家伙,到最后“大祝福术”的谎言被揭穿时,到底会发生些什么。

打死也不能说大祝福术是假的!在伍德三人离开后,张铁认真的对自己说道,以后在面对伍德他们的时候,自己只能咬着牙把“洞穴人生存模式”进行到底了。希望再挖上两个月的矿后,看到没有什么效果,这些家伙不用这么一根筋的执着,一个个该干嘛就干嘛去,省得自己老感觉把这些家伙骗得团团转心里有些负罪感。

当病房里最后只剩下张铁这么一个男人的时候,爱丽丝挂在脸上的虚伪笑容和客套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爱丽丝冷冷的看着房间内的另外几个女人。

在今天出现在病房里的那几个女人中,张铁唯一认识的只有一个——那个在试炼时和他一起抢松果的金发小妞,其他的,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可看那几个女生的意思,是你不认识我们不要紧,我们认识你就行了,而且,现在,我们不是都认识了吗?

那个和张铁一起抢松果的金发女生的名字叫安琪儿,其他几个女生,一个叫莎娃,一个叫苏珊,还有一个叫菲奥娜,这几个女生的姿容,居然都不输给爱丽丝和贝芙丽,特别是那个叫菲奥娜的,菲奥娜这个词儿在西伯语中的另外一个意思是——小妇人——这个菲奥娜,真的就像一个小妇人一样,小小的年纪,就有着萝莉天真的面孔,妇人性感的身材,胸前的那一对肉球比爱丽丝的还要大。在看到她的时候,就连张铁都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人最容易激发起男人要蹂躏她的欲望。

张铁下面那个不听话的家伙在看到菲奥娜的时候真的动了动!只是这个时候的张铁还装做病好躺在床上,甚至连身上的纱布都还裹着,别人看不出来。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爱丽丝叉着腰,冷着脸看着房间内那几个胆敢来抢她地盘的小妖精。

“很简单啊,我们玫瑰社只是想来邀请张铁做我们玫瑰社女生的守护骑士!”安琪儿微笑着回答道。

一听这话,爱丽丝和贝芙丽都变了脸色,爱丽丝是愤怒,贝芙丽开始是惊讶,然后就露出理所当然的微笑表情,只有潘多拉依然面不改色的站在张铁身旁,剥着一个水果笑意盈盈的往张铁嘴里塞着,似乎根本就没听到那个安琪儿的话一样。

张铁都有些糊涂了,守护骑士?什么是守护骑士,这些女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什么是守护骑士?”心里这么想着,张铁的嘴里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不能说!”爱丽丝面红耳赤的对着安琪儿大叫了起来。

安琪儿和另外几个玫瑰社的女生脸上一起出现了一个笑容,就像在吊张铁的胃口一样,真的没有说出来,这一招一用出来,玫瑰社的女生就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上风。

她们不说,一直安静的潘多拉却开口了。

“所谓的玫瑰社的守护骑士,就是需要你在她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她们,而作为回报,从此以后,玫瑰社的每个女生都可以随便让你骑,她们身上每个地方的处女的花冠也任意让你掠夺,在结婚之前,玫瑰社的所有女生都是你的情人……”

“噗……”张铁嘴里的桔子的肉汁一口就被他喷了出来……

第9章 爱丽丝的眼泪

张铁在中午的时候和医院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说自己要回家静养,在为张铁开了一点药后,医院也为张铁办了出院手续。

到下午的时候,张铁和潘多拉她们就回到了自己在莫奈大街的公寓。这是潘多拉三女第一次来张铁的这个私人落脚点。

唐德留下的房间打扫得很干净,房间内的家具和各种生活用品似乎是在带张铁来前一天唐德才找人换的,所以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很新,到处都透着一股清新的木质家具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三个女生跟着张铁一起进到屋里,张铁反手锁起房门来之后,三个女生都微微有点紧张起来。

张铁只是带着几个女生一起在房间里参观了一番,每到一处,张铁都拉起了窗户上的窗帘,让房间内的光线变得更加的模糊。

每拉起一个窗帘,虽然三个女生都好像没看到张铁的动作一样,但几个人的呼吸却微微有点急促了起来。

在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在安琪儿她们离开之后,张铁的肚子里一直憋着一把火,整个人都有些灼热起来,张铁的心脏剧烈的跳着,每跳一下,都让张铁感觉到整个人似乎在膨胀着,内心有什么在躁动着。

特别是经过了这么一次差点挂掉的经历之后,更让张铁感觉到生的可贵。

张铁很想做一些事情……

三个女生都感觉到了张铁身上传来的那股灼热的气息。

张铁一路上话很少,开着车风驰电掣,所有人都预感到今天要发生一点什么。

在房间内参观了一遍之后,张铁最后带着几个女生来到了里屋的卧室。

卧室靠近房子的里面,是一个套间,卧室里唯一的一扇窗户,开朝内,对着卧室外面的一个休息间。

打开卧室的房门,一张铺着淡黄色床单的大床就出现在几个人眼前,卧室里没有自然光线,即使是白天,里面也微微有些暗,特别是张铁在把外面客厅和休息室的窗帘都拉上以后,整个卧室的感觉,就像是黄昏一样,透着一股迷离的味道。

到了这里,三个女生甚至已经迈不开脚步,张铁一只手搂着爱丽丝,一只手楼着贝芙丽,然后用身子顶着潘多拉,在几个女生微微的,象征性的抵抗中,一下就把三个女生带到了卧室。

张铁用脚后跟关上了卧室的房门,然后扭上了房锁。

“你这个坏蛋,你身体还没好哦!”贝芙丽咬着嘴唇轻笑着。

“我昨天晚上已经使用过一种神奇的高级恢复药剂,所以现在我的伤已经全部好了!”

爱丽丝刚刚扭捏了一下,然后就惊呼一声,被张铁丢到了床上。

早已经被张铁下面的那根棍子顶得面红耳赤的潘多拉这个时候已经转了过来,一下子和张铁热吻了起来,张铁的另一只手,则已经在解开了贝芙丽衣服的扣子,一只怪手,一下子就从贝芙丽的衣领处伸了进去,握住了贝芙丽胸前的那一团丰满,用力揉搓了起来。然后张铁一只手抱着一个,一下子把潘多拉和贝芙丽压到了床上。

……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几个人的喘息声。

……

二十多分钟的意乱情迷后,床上的几个人已经全部坦诚相向,潘多拉和贝芙丽一左一右的抱住了爱丽丝,在为爱丽丝第一个成为女人做着准备,张铁已经分开了爱丽丝的双腿,正准备进入的时候,他看到了爱丽丝眼角的泪水和眼睛里忍不住的悲伤,爱丽丝没有抵抗,没有挣扎,但她眼泪的泪水和悲伤却让张铁沉迷在情欲中的心头一震,已经兵临城下的木乃伊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张铁问爱丽丝。

爱丽丝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然后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张铁定定的看着爱丽丝,盯着爱丽丝看了半分钟,然后轻轻吻去了爱丽丝眼角的泪水,为爱丽丝盖上一层被子,把爱丽丝那美丽的身体遮了起来,就重重的躺在床上,喘息着,看着房间内的天花板发着呆。

“怎么了?”潘多拉轻轻的吻了一下张铁的脸颊,贝芙丽也靠了过来,趴在张铁的胸口,伸出可爱的小金鱼,在张铁的胸口打着转,两个女生的脸颊这个时候都热得发烫。

“我想起了妈妈给我说过的话,他说,如果你真正喜欢一个女生的话,那就千万不要让那个女生为你流眼泪,让一个女人为你流泪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对不起啊……”爱丽丝重新穿上了自己的内裤,然后重新扣起了胸衣,低着头弱弱的说道,“我只是……只是还不习惯,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梦想,我想把我最珍贵的东西,留给一个一生只爱我一个人的男人!”

“你想让张铁在我们中间只选你一个吗?”贝芙丽问道。

“对不起,贝芙丽,潘多拉,我刚才已经很努力了,真的,我可以说服自己不反抗,但还是没办法说服我自己不难过……”

穿好了裤子和衣服和鞋子的爱丽丝下了床,“或许,我真的不适合这样的游戏,我妈妈这一辈子就是喜欢上一个有着很多女人的男人,所以这一辈子都过得很痛苦,我不想再像我妈妈那样,我也不想再和别的女人争男人……”

爱丽丝抱住了张铁的头,流着泪,“我只想要一个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男人,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只属于我一个,我才难过,你明白吗……”

爱丽丝说完,给了张铁深深的一个热吻,在热吻之后,轻轻舔去张铁嘴角的口水与唾液,然后就打开了房门,在回过头来看了张铁一眼后就走了出去,脚步越来越远,过了十多秒之后,张铁听到了爱丽丝离开的声音。

张铁知道,爱丽丝是真的离开了,这让张铁的心里陡然一空,怅然若失。

张铁没想到爱丽丝会在这种时候离开,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打击。

“你这一辈子能只喜欢一个女人吗?”贝芙丽睁大了眼睛很认真的问张铁。

潘多拉也竖起了耳朵,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张铁。

张铁的老妈还曾告诉过张铁,让他永远不要去欺骗那些喜欢你的女人,不要对她们说谎。

想到老妈的话,张铁从床上翻身做了起来,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我这一辈子能只喜欢一个女人吗?

在人生的这十五年来,张铁很少如此认真的思考过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张铁一直认真想了十多分钟,他想到了黛娜老师,想到了自己去医院割包皮遇到的那个护士,他甚至想到了那个讨厌他的玛丽,还有今天才看到的玫瑰社的那个叫菲奥娜的可爱女生,还有绮莉老师……

张铁几乎把自己长这么大所能在他脑袋里留下印象的女人都认真的想了一遍。然后终于得到了一个结论——自己这一辈子根本不可能只喜欢上一个女人,自己似乎可以喜欢很多人,那些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女人,自己似乎都能从她们的身上发现可爱的地方,那可爱的地方总会非常的吸引自己,让自己有一种想要在一些时候对她们做出些什么的冲动。

这就是青春期荷尔蒙分泌增多的后遗症吗?或者自己天生就是一个说好听点叫做多情,说难听点叫做禽兽的家伙呢?

面对着潘多拉和贝芙丽此刻那期盼的目光,张铁很想说一点诸如我只喜欢你们之类的美丽谎言,或者再不然就直接摇摇头,深沉,悲伤而又迷茫的,像一个文艺青年一样的来上一句——我真的不知道啊,求求你不要再问我了。

但张铁没有这么做,他只是说出了自己对自己最深刻的认识。

“我这一辈子,无法只喜欢一个女人,很多女人对我都有吸引力,我一直到现在都还在暗恋着我在学校时的黛娜老师,我不知道我这一辈子到底会喜欢多少女人,但我能肯定的是,我似乎并不是一个在感情上可以特别专一,喜欢一个人就海枯石烂永远不变再难喜欢上其他人的那种人,而且在感情上我的独占欲很强,无法容忍我喜欢的女人再去喜欢别的男人,总结一下的话,我这种人,可能就是自己会喜欢上很多个女人,但却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喜欢第二个男人的那种人,哪怕连想想都不行!”

“这么说来,在这个问题上,你就是一个又花心,又大男子主义,对女人又老实,又怜惜,同时又是一个极度小心眼的一个家伙!”贝芙丽俏皮的说道,用手指戳了戳张铁的胸口,“如果哪个女生喜欢上你的话,那会是一件很考验女生心理承受能力的事情”

“你这个大笨蛋!”潘多拉也笑着戳了张铁一下。

“不过,看在他这么老实的份上,你说我们应不应该给他一点奖励呢?”贝芙丽对潘多拉说道。

“什么奖励?”潘多拉问道。

“上次我给你说过的,你忘了吗!”贝芙丽伸出舌头,魅惑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潘多拉的脸一下子红了,“我只听那些女生说过,我没试过!”

“我也没试过,我们刚好用这个家伙来练习一下!”

“你们在说什么?”张铁迷糊了。

“我们说让你老实一点,下面这个游戏,你不可以动手哦,你要动手,我和潘多拉就停下!今天只能这样,别的你就不用想了,算是对你花心的惩罚……”贝芙丽媚眼如丝,一下子就把坐在床上的张铁推得重新倒下。

潘多拉重新抓住了张铁的木乃伊。

“好丑!”潘多拉用手弹了弹,然后就笑了起来,眼媚如水的看了张铁一眼。

“宝贝,要乖哦!”贝芙丽转过了头,对着张铁说道。

只一瞬间,张铁的身体就绷直了。

两条顽皮的小金鱼开始围着木乃伊生涩的游动起来……

……

第10章 诚意与炼毒果

一直到傍晚,贝芙丽和潘多拉才离开,两个人都不要张铁开车把她们送回家,所以神清气爽的张铁就把她们两个送到了莫奈大街的公交车站。在看着两个人坐上黑炎城的公交车后,脸上带着一丝坏笑的张铁才重新回到了那栋公寓。

爱丽丝的离开对张铁是一个打击,张铁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男人和女人上床就一定得说假话,如果真实的自己就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非要伪装呢。如果一个女人喜欢自己的话,那为什么不能喜欢最真实的那个自己呢?

爱情是什么,张铁不知道,张铁只知道,他如果喜欢一个女生,就想对那个女生好,就想让那个女生高兴,不想那个女生受到伤害,然后可以一起开开心心的做一些喜欢做的事情。这样的要求,很高吗?

是真实有错,还是人们已经习惯了虚伪?

是自己太傻,还是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们都太聪明了?

哪怕在最危险的关头,张铁都可以为自己喜欢的女人毫不犹豫的去直面生死,绝不后悔,但在床上,哪怕就算说一句谎话就能让她心甘情愿脱下裤子,张铁也不想这样做,更不想对她们有半分的勉强。

因为,那不是自己!

还好,有潘多拉和贝芙丽。

这个下午,是张铁最快乐的一个下午,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张铁就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喜欢上了“小金鱼与木乃伊”的游戏。

女人果然是快乐的源泉。

到后面,张铁很恶劣的犯了两次规,动了手,结果差点把潘多拉和贝芙丽的那两条小金鱼给淹死了……

再次回到公寓的时候,公寓门口停着一辆车,一辆真正的豪车,一个让张铁非常熟悉的胖子站在公寓门口,好奇的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那是铁荆棘战馆的汉斯经理,一个体重至少比汉斯参谋重两倍的家伙。

“汉斯经理!”看到这个胖子,张铁就在猜测着他的来意。

“看你的气色,红光满面,一点都不像是刚刚受过伤的样子!”汉斯经理有些诧异的看了张铁一眼。

“那是因为我命大!”

张铁笑了笑,拿出钥匙,打开公寓的外门,邀请汉斯经理到里面谈。

进到屋中,张铁拉开窗帘,整个客厅又恢复了透亮。

“唐德老板是个大方的人!”看了看公寓,汉斯经理一语双关的说道。

“他是我师傅,汉斯经理应该明白在华族中师徒关系差不多可以和父子关系并列!一点财物的赠予算不上什么……”

“当然,现在整个黑炎城都知道你的运气很好!”

“请坐,要喝水吗?”

“不了,我来找你是受人所托,想消除你们之间的一点误会,原本昨天在听说你醒来后我就该来了,考虑到你需要很好的休息,这就耽搁了一天!”汉斯经理一边说着,一边就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两样东西,摆在桌子上,那两样东西,一个是一只小巧的盒子,另外一个则是一张水晶金票。

“格里高利家族吗?”

“是的!”汉斯经理点了点头,“格里高利家族的族长费烈先生对你被刺这件事表示十二万分的歉意,这是格里高利家族对你的一点补偿!”

看着汉斯经理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张铁微微恍惚了一下,然后才接受了事实,原来这个时候的自己,已经可以让曾经权倾黑炎城的那些统治家族们都开始不得不认真对待了吗?

“请转告费烈先生,这次的事件主要因我而起,我很清楚格里高利家族在这次事情当中完全是被一个意外卷了进来,对这次事件给格里高利家族带来的不好的影响,我深表歉意!”

汉斯经理笑了起来,很满意张铁的回答,原本他还担心像张铁这种从底层突然之间爬起来的小人物在一朝得势之后会很难说话,不知天高地厚,但听到张铁这样说,他发现,这个少年远比他想象的要聪明,怪不得科林那个家伙也对他另眼相看。同时,这个年轻人的运气也好得让人嫉妒,只是被雷劈了一下,整个人就一飞冲天了,一下子练成铁血暗劲,连蓝霜这样的毒药都没把他毒死,这样的体质,实在是让人羡慕。

“还有兴趣来铁荆棘战馆玩玩吗?”汉斯经理话语一转,和张铁聊起了铁荆棘战馆,“黑炎城的战馆下个周就能重新开张!”

“还是做人肉沙包?”张铁问道。

汉斯经理大笑了起来,就像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当然不是,一个前途无量的诺曼帝国的军官,谁敢找这样的人做人肉沙包,就算你想当恐怕也找不到敢来揍你的人!”

张铁也笑了起来。

汉斯经理又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战馆的高级顾问的聘书,如果你同意的话,从现在起,你就是战馆的高级顾问了!”

“这个高级顾问在场馆里有什么样的权利,要承担什么义务吗?”

“高级顾问的权利在战馆里相当于我们的白金客户,还能对战馆的发展与管理提出自己的建议,高级顾问的薪水是每周20个金币,唯一的义务就是如果你在黑炎城的话有空来战馆玩玩,露个脸就行了。”

“好!”想到玛丽那个女人,张铁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这种送上门的好事,不答应才是脑子有病。

汉斯经理满意的离开……

……

在把汉斯经理送出公寓大门以后,张铁才回来,先拿起桌子上的水晶金票看了一眼,金票上那一行“5000金币,见票即兑,金鹏银行”的字样,让张铁心跳都停止了片刻。

虽然能料到格里高利家族的表示一定不是小数,但张铁还是没有想到人家一出手就是5000金币,这些钱,差不多就是老爸几百年的工资。这些大家族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而金鹏银行,是整个布莱克森人族走廊最大,实力最强的银行,几乎在布莱克森人族走廊的每一个城市,都能看到这家银行的影子。几乎所有的华族,都喜欢把钱存到金鹏银行,无论布莱克森地区的时局如何动荡,政权如何更迭,岁月如何变迁,这家银行始终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这家银行的广告语就能说明一切——千年信誉保证!

这是一家在大灾变之前就存在的银行,大灾变改变了一切,而这个银行依然存在,想想足以让人知道它的可怕和那深不可测的背景。

放下这张水晶金票,张铁打开了那个小盒子,小盒子一打开,张铁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精致的水晶细口瓶,还有瓶子中那绿色的液体。

唯一与特蕾莎嬷嬷拿出来的那瓶不同的是,在这个盒子的水晶细口瓶上,有一行看起来相当土豪,生怕别人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的烫金的字体——高级恢复药剂!

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着这两样东西,张铁哈哈大笑了起来……

送走了汉斯经理,整个公寓里就只剩下张铁一个人,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张铁就来到书房的密室中,随后就进入了黑铁之堡……

——英俊伟岸的堡主大人,欢迎你降临黑铁之堡!

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这句欢迎词了,再次看到的时候,张铁心情又好了起来。

因为黑铁之堡内的植物每天都在生长着的关系,才几天没进来,张铁又觉得黑铁之堡内的生机和绿意又旺盛了一些。

张铁来到了小树旁,不出所料,小树上的无漏果已经挂着两个,一个已经成熟,一个即将成熟。这几个无漏果张铁准备用来作为自己的应急备用血袋,所以就没摘。

在小树的另一条枝丫上,张铁看到了那颗小树新长出来的炼毒之果,那是一颗草莓大小的,形状也非常像草莓的蓝色的果实,那果实上的蓝色,第一时间就让张铁想到了蓝霜那种剧毒,蓝霜的毒性让张铁一直到这个时候想起来都要打个冷战,那样的毒药,实在太可怕了,没有这颗小树的话,张铁知道,自己绝对又死了一回。

在仔细看了看那颗炼毒之果后,张铁伸出手,开始查看起那颗果实的属性来。

——炼毒之果,蓝霜,已经成熟,使用方法,采摘下后直接服用即可。注意,果实不可带离黑铁之堡,在采摘十二个小时后,其果实内的能量和元气将逐渐流失。

——一切对生命的考验都将促进生命走向进化的完美之途。

——炼毒之果,蓝爽,其服用后效果如下:

第一,对一级,也就是微毒级的所有毒素完全免疫。

第二,身体对所有毒素的伤害抵御能力增加百分之三。

第三,身体对神经类麻痹性毒药的抵御能力增加百分之七。

第四,身体今后对蓝霜之毒的抵御能力增加百分之十八,毒药药性豁免时间为二十分钟,在受到蓝霜伤害的时候,身体在二十分钟内可以保持住原先状态,不受毒药影响。

太棒了,张铁差点跳起来,张铁以前就听说过某些经常接触有毒物品的人身体会自然而然对有毒物品产生抗性,没想到这次中了蓝霜之毒后,居然也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完成一次抵抗毒素的进化,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从毒药的分类学上来说,生活中的很多东西都有微毒,微毒是最轻级别的毒素,一般来说,一个正常人只有同时服用100克以上的纯粹微毒毒素才有可能致人死亡,微毒在各种物质中的含量非常之低,但其数量和种类却非常之广,比如说黑炎城某些工厂排放的废气,比如说那些在叮咬人以后让人伤口处肿起来的蚊虫,还有许多植物的汁液或者果实,比如说是没有成熟时的西红柿,特别是华族经常使用的草药,这些东西中都含有非常少量和轻微的毒素,但因为在实际上对人的伤害很小,所以大家也没在意,毕竟没有谁会同时让几万只蚊子来叮自己,或者一天到晚连续几个月全部吃没有成熟的西红柿,所以微毒致死人的案例从古到今几乎就没有过。一个人要收集100克以上的微毒的难度,绝对要比收集100克剧毒难出不止100倍。

张铁没想到的是,在经历了这么一次蓝霜之后,自己从今以后居然对微毒毒素完全免疫,这绝对可以让自己的身体更健康,至少,以后再被蚊子叮到的话,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上再长包了。

这颗炼毒之果的另外几个作用也让张铁大为高兴,这几乎是让张铁的身体在抗毒的本能上比以前上了整整一个大台阶,远远超出了绝大多数普通人,这让他如何能不高兴。

在哈哈大笑中,张铁一把就把炼毒之果摘了下来,像吃草莓一样,一口就吞了下去……

第11章 黑铁之堡的改造计划

伤愈后的第二天,对张铁来说,这是他自野狼城堡回来后难得的空闲日。

昨晚张铁做梦的时候又梦到了黛娜老师,在梦里,黛娜老师穿着一身性感的短裙,开始和张铁玩起了小金鱼与木乃伊的游戏,这是一个香艳无比的美梦。

生物钟把张铁叫醒的时候,张铁躺在床上,回味了许久,才一轱辘爬起,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哲罗姆说,乱世的前凑已经开始了。

唐德说,人族的圣战即将来临。

古德里安说,铁血营很快就有可能开赴机器之城卡鲁尔。

诺曼帝国与太阳神朝时隔数十年后有可能在卡鲁尔再次剧烈碰撞。

黑炎城现在虽然平静,但不知打什么时候,就会卷入到更大的动荡之中,整个人族的浩劫来临的味道,已经正一丝丝变得浓烈起来。或许曾经安达曼联盟的那些统治者们,诺曼帝国的那些统治者们,太阳神朝的那些统治者们还有布莱克森人族走廊上的那些大人物们在很久以前已经知道未来要发生什么事,所以这些人已经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千千万万的小人物。

这就是千千万万小人物的悲哀,不到事到临头那一刻,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发生。

但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了,那自己一定也要有所准备才行。连松鼠都知道要为过冬储存食物,自己不可能连松鼠都不如把。而对自己来说什么才是最大的依仗呢?毫无疑问,只有黑铁之堡和那颗小树才是自己最大的依仗。

特蕾莎嬷嬷和容孤院的那些孩子站在街头举着牌子募捐的景象深深把张铁刺激到了,张铁觉得那似乎是对自己的一个提醒和警告,面对着那充满了更多危险与危机的未来,自己必须有着足够的准备。

昨天,张铁感觉自己已经成为了半个男人,这半个男人的滋味,让张铁感觉沉迷的同时,也给张铁带来了一种深深的责任感,当危机到来之时,自己一定要把自己身边的这些女人拯救出来。

在昨天吃完炼毒之果后,张铁在黑铁之堡内转了两圈,一个想法渐渐的出现在张铁的脑海之中,张铁觉得,现在是对黑铁之堡进行一番改造的时候了。

在黑铁之堡的基本能量储备和功德值还不算富裕的时候,如何对黑铁之堡进行改造,让那个神奇的空间真正成为自己最坚固的堡垒,真正成为一个可以庇护自己与自己所爱的那些人的地方呢?

答案只有一个——自己动手!人类动手的创造能力是最强的能力,这个能力,毫不逊色于黑铁之堡所提供的那个空间以及地形改造功能。

在斟酌了一个晚上,自己在公寓的书房里写写画画的弄了几个小时之后,张铁大体确定了这一次自己动手改造黑铁之堡的三个基本目标。

第一个目标,要在黑铁之堡内建立起几个标准的食物和物资储存仓库,在遇到特殊情况时,必须保证黑铁之堡内储存的那些食物和物资足够让自己身边的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肚子不会挨饿,乱世之中,吃饱肚子是第一位的。

第二个目标,要在黑铁之堡内建一栋房子,有一个可以让人基本能够生存和休息的地方。对此,张铁考虑的是,如果将来真正遇到一些特殊情况的时候,在万不得已之下,自己可以把老爸老妈和潘多拉他们弄进黑铁之堡,让他们在黑铁之堡内躲避危险,比如说要逃难的时候,把这些人弄进黑铁之堡自己再迈开脚跑起来的话,逃命的机会绝对比在外面拉着这些人跑要大上一千倍。

关于第二个目标,张铁现在还不知道的是自己是否可以把一些体型较大的,有生命的动物或人带进去,在把这些人或动物带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而这一点,只要做一个实验就能知道,这也是张铁今天准备要做的事情。

而改造黑铁之堡的第三个目标,是张铁想在黑铁之堡内建立起一个简单的“生物变异进化实验室”——这一次酵母菌的进化成功让张铁的心里萌生了许多的想法,有些想法堪称疯狂。而且张铁也想进一步看看那一瓶“元能灵气酵母菌”能有什么用。要知道那一瓶酵母菌有什么用,最好的办法就是像家里做米酿一样,自己先泡制上一大缸酵母菌溶液来喝喝看有什么作用。

而要做到这些,现在张铁放在黑铁之堡里面的那点东西,实在是太简陋了。张铁放在黑铁之堡里面的那点东西,比叫花子的家当还要少,就一个破旧的储物箱,里面杂七杂八的堆着一堆东西,想想还真有些汗颜。

是到为黑铁之堡添置一点家当的时候了,刚好这两天自己带病疗养,没有什么事,要是错过这两天,以后不知道还要等到猴年马月。

而且昨天汉斯经理拿来的那张金卡一下子让自己的手头的资金无比宽裕,想买什么东西都不用担心钱不够了。

重新在脑袋里把自己改造黑铁之堡的细节想了一遍之后,张铁来到书房,按照唐德教给他的方法,拉开了书架,然后打开了地下密室的大门。

这是张铁第二次进入这间地下密室,在重新关好地下室的门,感觉这外面的书柜滑回原位之后,张铁的心里,不禁升起一种奇异的兴奋感。

在那天离开这里之前,唐德手把手的教会张铁的另外一个技能,就是变装术。

地下密室墙壁上的万年萤石灯把整个密室照得绿莹莹的一片,这又让张铁的肾上腺素分泌激增了很多。唐德自夸他在变装术上的造诣可以算是高手中的高手,在见识过唐德一会儿的功夫就在自己面前变成另外一个人后,张铁信了。想到这次自己也可以像唐德一样来一次变身,用另外一个身份出现和面孔出现在黑炎城,张铁就不禁兴奋起来。

密室里的那几个柜子和储物箱与储物盒中的东西,全部是用来变装的各种东西,按唐德的说法,这里面最珍贵的,就是那一幅变装面具。

变装面具装在化妆台上的一个小箱子里,来到密室的张铁直接来到化妆台前,打开了那个箱子,箱子有六层间隔,每一层间隔内都有一张脸模的雕像,变装面具就平放在那个脸模上,唐德留给张铁一张变装面具,自己则带走了五个,看着那个箱子里空出来的那五个脸模,张铁不禁暗暗腹诽,唐德这个家伙,都要走了还带走五个面具,看他用起变装术时的那个淫荡的样子,这个家伙这些年在黑炎城肯定在变装后没干什么好事。

因为张铁还是菜鸟,身材和样子也还算年轻,所以唐德留给张铁的那张变装面具是和张铁年龄悬殊不是太大的一个二十多岁华族青年面孔的面具。

按照唐德所教的那个方法,张铁直接拿起了那个二十多岁的变装面具,放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轻轻拍的打了起来,在拍打了一分钟后,张铁又拿起化妆台上的一瓶装着水的喷雾,朝自己的脸上喷了两下,继续拍打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张铁就感觉自己脸上的皮肤好像稍微变重了一点,再往镜中一看,出现在张铁面前的,已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华族青年。

张铁笑了起来,镜子中的那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也笑了起来,这个变装面具实在是神奇无比,戴上他,就像彻头彻尾的让你换上一副面孔,在放到脸部上以后,只要轻轻拍打片刻,它就能自动适应你脸部的轮廓和情况,再喷洒一点水上去,感觉就像完全和你脸上的皮肤融和在一起一样,一点也看不出什么别扭的地方,连皮肤的颜色都没有半点差别。

唐德那个家伙说这种面具使用了两种很珍贵的材料制造,一种是生物记忆蛋白,一种是变形能力比变色龙强许多倍的海底的变形章鱼的被固化的活性基因,因为材料的珍贵,这种面具,不要说在布莱克森人族走廊,就是在东方大陆,也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他因为酷爱变装,是骨灰级的变装癖,这一辈子才收集了一些这种面具,能给张铁留下一个面具,已经让他肉疼不已了。

面孔变了之后,张铁再拿起桌子的两个瓶子,把瓶子里装着的液体各自倒了一小口,混合了一下,然后喝下去,嗓子微微有点发痒,张铁咳嗽了两声,发现自己的声音依旧变粗了很多,而且微微有点沙哑。

“你好!”张铁试着说了一句话,听在耳中却已经变成另外一个声音。

后面的就简单了,第一次变装,张铁也不想搞得太麻烦,只要让人认不出自己来就行了。

重新打开一个柜子,在柜子里的那几十种假发之中,张铁选了一顶发质看起来有一点发黄,而且长度比自己现在发型要长上很多的假发,戴在头上弄了一下,镜子中的那个人变得更陌生了。

唐德是一个细心的家伙,在临走前,他在那一堆衣柜里按照张铁的身材,为张铁准备了十多套各式各样的全套服装,在那些服装中挑选了一下,张铁选择了一套灰色的,档次中等,穿起来就像黑炎城那些商行小职员一样的一套衣服穿在了身上。

经过这么一折腾,张铁彻底的变了一个人。

最后在镜子面前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所有的细节,在确定就算自己站在老哥面前老哥也认不出自己的时候,张铁笑了笑,然后走到房间的一个角落的石墙上稍微使劲一推,一条一米多高的地道就出现在张铁眼前。

张铁微微一猫腰,就钻了进去……

第12章 采购物资

地道很幽暗,虽然高度低了一点,让人走在里面要低着头,不过好在地道的宽度还算够,人走在里面不算逼仄,几盏和密室里一模一样的万年萤石灯挂在地道里,为地道提供着光明。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张铁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在钻着地道的老鼠。

地道的两边和顶部是石制的材料,脚下为了消除人在地道里走动的回声效应,居然还铺着一层软软的地毯,张铁一边走一边在想着唐德那个家伙以前无数次在这个地道里走过的情景——那个家伙每次用这个地道的时候应该不会都是为了探听什么消息吧,按他的话来说,这小小的黑炎城,他身后的那个组织把他这种人踢过来看着就算给面子了。应该不需要他再做其他事情了吧。

张铁的疑问在地道里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得到了解答,正在走着的张铁发现自己脚下似乎踢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有些好奇的张铁一弯腰,就把那个东西捡了起来,凑到眼前。

那是一个衬着一层软软海绵的黑色的蕾丝花边的胸衣,尺寸比爱丽丝和贝芙丽的还要大,上面似乎还有一股浓浓的香水味道,一点灰尘也没有,看起来还很新,似乎掉在这里还没多久。

我靠!

张铁一把就把这个胸衣丢到了地上。他似乎有些明白唐德的变装术和这个地道最大的用途是什么了。怪不得唐德这个家伙开杂货店的时候一到晚上关门后就像从黑炎城消失掉一样。张铁此刻用膝盖想想都知道唐德那个家伙晚上会去干什么。这个家伙白天的时候总是一副死狗样,躺在椅子上起不来,原来是晚上变身当大灰狼去了!这个家伙的这个爱好也实在太特别了,不过仔细想想,就连张铁都不得不承认,这种勾当做起来似乎特别的刺激哟。听说好像就连历史上某些住在皇宫里当皇帝的家伙们都喜欢这么干,变装以后从地道里跑到外面泡妞,玩各种木乃伊与小金鱼的游戏。

没用多长时间,张铁就走到了这条地道的尽头,站在地道的尽头一个隐蔽的观察窗口上,张铁看到了这边地下酒吧的这个包房的情景。

包房不大,只有不到二十平米,整个包房的灯光,比地道内的还要昏暗很多,包房内摆放着一组暗红色的沙发,还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两根水管一样的不锈钢的钢管矗立在包房之中,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其他的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装饰,这里的格调似乎不是很高,但气氛却暧昧无比。

看见包房里面没有人,张铁才从暗道里扳动机关走了出来,在走出来后,张铁回头看了看,暗道的入口就字包房墙壁上一根起到装饰作用的柱子后面。

张铁又把柱子恢复到原位。

房间的钥匙就摆在包房的桌子上,包房的房门被从里面锁了起来,张铁拿起钥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打开了包房的房门,走了出去。

地下酒吧的气氛一天二十四小时似乎都是昏暗无比,酒吧里那稀少的光源在酒吧里造成许多的阴影区域。酒吧里有的地方,似乎是刻意完全保持在黑暗中一样。

张铁以前就在西斯塔的口中听说过黑炎城这种地下酒吧的“精彩”,但真正进来,今天还是第一次。

黑炎城的地下酒吧,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营业,从不关门,这里是黑炎城那些口袋里没有多少钱的工人,商团小职员,像唐德这种开杂货店的小老板,还有脱下军装拿到军饷的黑炎城城卫兵们和西斯塔这种淫棍最喜欢来的寻欢作乐之所。

这里可以喝酒,可以跳舞,也可以开包房,就像这里的光线一样,这种酒吧经营的就是两个字——暧昧!这里没有外面战街的那么直接,也没有那些富豪俱乐部与会所里的虚伪,这里的一切,都在那昏暗灯光和暗影的暧昧中进行。

这里的女人,从十五六岁假期跑来兼职赚钱的小女生,到二三十岁独守空闺的寂寞少妇,再到四五十岁的风骚大妈,应有尽有,有许多的战街女也会跑来这里拉生意。这里的女人名义上只会陪着你有偿的跳舞或者喝酒。但很多时候,在跳完舞或者喝完酒后,如果气氛融洽,你又舍得花上两三个银币的话,通常你都能把那些女人搞上床,有时候如果遇到饥渴一点的少妇,甚至根本不需要钱,只要出房费就可以,如果不想过夜的话,那就在舞池或者酒吧的黑暗角落的沙发或卡座就能解决问题——这是西斯塔那个淫棍总结出来的。

黑炎城的地下酒吧,就是黑炎城的那些寂寞男女寻欢作乐花钱买笑兼职捞金的风水宝地。

张铁几乎刚刚从包厢里面出来,连方向都还没搞清楚,耳边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那声音是从旁边的包厢里面传来,那是一种类似拍巴掌的节奏声和女人的喘息呻吟声。

一大早,有的从包房里面出来的男女正要离开酒吧,而外面,更多的男女则要进来。

这个地下酒吧很大,单层面积起码有上万平米。酒吧分为上下两层,所有的包房都在下面一层,起码有上百个,这里从来不会打样,所以一天到晚都有人进出。在那个巨大的舞池和舞池旁边酒吧周围每个黑暗的角落里,似乎到处都有男人女人纠缠和搂抱在一起。

几个乐手在舞池旁边奏着靡靡之音,那萨克斯吹出来的声音,在张铁听来,怎么听怎么像是野猫在叫春。

唐德这个混蛋!

这个地方实在太暧昧,太淫荡了,太没格调了。

不知道唐德和这个酒吧的老板有什么妥协和猫腻,但唐德告诉张铁没问题,那个包房很安全,那么张铁也就不再考虑这个问题。

从包房区出来,穿过舞池,有些心慌的摆脱了几个站在舞池走廊边上穿着暴露的女人的纠缠之后,穿过两道门帘,张铁随着几个男女从地下酒吧的地下入口处走了上去,入口处的光亮让张铁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酒吧的入口就在莫奈大街与星光大道的交叉口,外面看起来像是一个地下商场,里面则是另有乾坤,几个膀大腰圆,胳膊上纹着各种纹身的家伙站在门口检着票。

一大早就有想进酒吧的男女们在入口处买着票,20个铜子儿一张的门票,而从酒吧里出来的男女则在门口吻别分开,大家各奔东西,这一幕让张铁对成年人们的游戏规则又有了更多的了解。

今天要办许多事情,所以张铁也没有耽搁,刚从酒吧里走了出来,看到一辆有轨公交刚刚驶了过来,张铁小跑两步,追上了公交就跳了上去……

十分钟后,张铁在黑炎城火车站附近的一个站台上下了车,然后径直往靠近火车站的黑炎城最热闹的那个仓库与物资集散区走了过去。

这是一片真正热闹的商业区,无论是谁统治着黑炎城,这片区域那一天来来往往拉着各种货物的卡车,似乎从来就没少过。这里的街道两旁,全是各个商社与商团的招牌和办事窗口。

张铁只在街上随便溜达了一下,看到路边有一个“仓库出租”的招牌,然后就走了进去——这是一个负责火车站附近仓库出租的中介机构,里面只有一个人,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瘦弱的中年人。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看到张铁走进去,那个中年男人就热情的走了过来,张铁的样子,很像是那种商团里派出来办事的年轻人。

“我想找一间仓库!”

“那您可来对地方了,整个黑炎城的仓库,我敢保证,没有人比我更熟悉的!只要你有需要,我都能为你找到!”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热情的说着,“不知道你需要多大的仓库,准备租用多长时间?”

“我需要一间四百平米左右的标准仓库,短租,两个星期!”张铁简单利落的回答道。

“对仓库的楼层有特别的需求吗?”

“最好是一层的,容易搬运,交通方便!”

“需不需要仓库出具货物的保单?”

“不需要!”

“那好,您请坐,稍等一下!”

中年男人来到房间的办公桌后面,拿起一个本子就翻看了起来,仅仅三十秒后,男人就放下了那个本子,微笑着看向张铁,“我这里正好有一间符合你要求的标准仓库,只租两个星期的话仓库租金是4个金币又40个银币,你知道,短租的话仓库的租金都比较贵,算上我这里的中介费用的话,你的花费是4个金币又64个银币,如果你同意的话,我这就可以带你去看仓库!”

“好!”

张铁的到来让这个男人一大早就做成了一笔生意,所以那个男人有些高兴,在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以后,就带着张铁来到离这里的一片仓储物流区。

所谓的标准仓库,就是以集装箱为式样标准建造的那种全密封式的仓库,这种仓库只有一道让卡车进出的大门和一道让人进出的小门,除此之外,整个仓库再也没有一丝可以见光的地方,而且仓库的建筑材料,一般都使用高强度的钢瓦,别人很难进来。

这个男人给张铁找到的是一个高度有10米,长度有40多米,宽度差不多有10米的一个400多平米的标准仓库。

这个男人拿着钥匙打开了仓库的大门,让张铁看了看,张铁进到了里面走了一圈,发现里面很干净,也很符合自己的要求,然后就把仓库定了下来。

重新来到这个男人的办公室,张铁给了那个男人五个金币,那个男人找给张铁26个银币,还有一张十个银币的仓库钥匙和锁具的押金收据,在两周后,张铁退回钥匙的话,那个男人再把10个银币退还给张铁。

从这个仓库中介的办公室出来,张铁身上又多了两把仓库钥匙。

来到附近的一个交通站台,张铁又坐上了一辆交通车,二十分钟后,来到了黑炎城最繁华的明光大街——大名鼎鼎的金鹏银行在黑炎城的所在地……

以前张铁来到明光大街心里多少会有一点自卑,这一次,摸着口袋里那张5000金币的金票,张铁的胆气前所未有的壮了起来……

第13章 金鹏银行

坐落于明光大街的金鹏银行是整条街上最气派的建筑之一,银行的大门口,是十二根两人合抱的石柱,在银行大门两侧石柱之上的建筑正中,有一个十多米长的巨大的双翅展开的四翼金鹏的浮雕——这只有着四只翅膀的大鸟,就是金鹏银行的象征标识,华族神话传说中以龙为食,天空,大地,与海洋的主宰者。

走入大厅,感觉就像来到一个殿堂之中,大厅内黑色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大厅内没有黑炎城其他银行的那种一眼就能看到的服务柜台,而是有两排服务间,服务间内有人出来,也有人进去,每个服务间,一次只服务一名顾客,在这里,每个顾客的隐私都可以得到绝对的保密。

来到这里的客人就等在服务间外面的沙发区中休息。只有在服务间中的顾客离开之后,服务间内的银行职员才会打开服务间的门,彬彬有礼的请下一位顾客进去。

黑炎城的统治者变了,但金鹏银行的生意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更加火爆了起来。无论是安达曼联盟或者是诺曼帝国,对金鹏银行来说,都没有任何的不同。

华族在金鹏银行可以享受到一些特殊的服务——比如说,不用排队!

就在休息区中一干衣冠楚楚大腹便便的绅士们有些嫉妒目光的注视下,其貌不扬的张铁直接来到一个服务间的门前,这是华族在金鹏银行专享的服务间,与其他服务间作为区别的是,这间服务间的房门,不是暗红色,而是华族喜欢的金黄色。

站在这间服务间门口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华族男子,看到张铁到来,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和张铁走了进去,然后关上房门。

银行的服务间不大,二十平米不到,布置得干净利落,每样陈设都非常考究,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组沙发,桌子之后才是一个和其他银行柜台有点类似的交易窗口,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年轻的银行职员把张铁带到桌子那里的椅子上坐下,一开口就是地道的华语。

“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张铁从口袋中掏出了那张5000金币的水晶金票递了过去,“我想提现!”

20多岁的银行职员接过金票,没有惊诧于金票上的数额,而是仔细辨认了一下金票上面的防伪标识,暗纹,还有一串特殊的识别码,隔了几秒钟之后,才点了点头,“全部吗?”

“全部!”

“好的,您请稍等片刻!”年轻人拿着那张金票,转身就来到桌子后面的交易窗口,轻轻按了一下窗口上的一个响铃,在“叮”的一声之后,柜台窗口打开,银行职员把张铁的金票递到了窗口里面,“客人要提现,全部!”

就在这几秒的时间内,张铁无聊的拿起桌子上的一张介绍金鹏银行业务的服务卡片看了起来,除了正常的银行存储与信贷业务以外,金鹏银行的其他业务种类简直是包罗万象——理财投资,资产委托管理,拍卖典当,债权处理,商团融资,武装押运,集股拓荒,地下勘探,特殊人员雇佣,信息咨询与发布……让第一次来金鹏银行的张铁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银行,分明就是一堆超级商团捆绑起来的怪物。

看着张铁目瞪口呆的样子,那个年轻的银行职员走了过来,“先生是否对我们的其他服务感兴趣?”

“这上面的服务内容你们都能提供?”张铁不可置信的指着卡片上的那些内容。

“是的!这上面的服务我们都能提供,我们银行还有众多的,经过严格认证的有实力的合作商团与伙伴,你的任何要求,我们都能满足!”

“金鹏银行是否提供拓荒服务?”

“黑炎城最有实力的荒野之家商团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他们商团在我们这里有业务代表,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把他们的代表叫来与您洽谈!”

张铁没想到在金鹏银行里就能找到可以提供拓荒服务的商团,让自己省了不少事,原本他还打算后面去找一家拓荒服务商团来采购建造房子的东西呢,这下倒是省事了。

“好的!那麻烦你了,我正有事想找一家能够提供拓荒服务的商团!”

“好的,您稍等!”

20多岁的银行职员从房间里的另外一道门离开,仅仅一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微微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就从房间里的内门进来,拿着一堆资料,就坐在了张铁的面前,估计是这个人已经从银行这边得知了张铁的支付能力,所以一进来后对张铁就格外的恭敬。

“你好,我是黑炎城拓荒之家商团的业务代表朗格,听说先生你对我们商团的业务很感兴趣!”

“是的,我和几个朋友现在在野外看中一块地方,正准备过几天到哪里去拓荒定居,听说你们能很快帮拓荒者在野外搭建起房子,所以想来咨询一下!”

一听这话,秃顶的朗格就高兴了起来,“先生,你这可找对人了,这正是我们商团的强项,要在野外定居拓荒的话,有一个安全又舒适的落脚之地可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商团可以根据你的具体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帮助您快速设计订制满足你任何需要的房屋,能对我说说你的要求吗?”

要在野外临时找原料搭建其一栋房子的话非常困难,所以许多准备定居下来的拓荒者们在有条件的情况下都喜欢把房屋订制好后,拉到自己选中的地方组装起来就行,黑炎城有很多提供这种服务的商团和商社,荒野之家算是这其中的佼佼者,荒野之家所提供的服务几乎包括了在野外拓荒定居所需要面对的一切问题。

“嗯,我需要的房子能满足二十人左右的住宿需求,需要有一个特别巨大的食物仓库,房屋的构建不能太复杂,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最好是只有一个壮汉也能够完成房屋的组装……”

“需要房屋对野兽有很强的防护能力吗?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根据你不同的需要提供不同的房屋建筑材料和外挂式的活动住宅装甲?”朗格一边问,一边就拿着笔在一张表格上开始认真的记录起来。

“不需要,我们选择定居的那里没有多少野兽,就算有几头也只是我们的下饭菜,唯一可虑的是那里没有多少天然的资源可以利用,让我们能快速搭建其房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选择我们荒野之家提供的这种三号野外木屋!”朗格说着,就从身边的那些资料里,抽出一张资料递给了张铁,张铁拿了过来,资料上是两栋有着三角形屋顶的单层和双层楼的清爽的小木屋,下面还有几张图片是小木屋的结构与各个角度的透视图。

“这种三号木屋就能满足我所有的需要吗?”

“当然不,这只是一个样本,告诉你这种野外木屋搭建起来的大致模样和结构,三号木屋分单层和双层结构,每一种,我们都提供了六个大小的规格供你选择,房子从最小的30平米到380平米,你可以选择你需要的房子来组合搭配……”

“一个人也能完成这种木屋的搭建吗?”

“搭建这种木屋,并不比小孩子搭积木困难多少!”朗格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这种木屋就是为在野外的拓荒者定居专门设计的,木屋采用的是模块化的建造思路,搭建这个木屋所需的所有材料,我们使用的都是标准化的钢制构件和标准的木质构件,所有的东西我们都会分门别类的放好,只要按照说明书来,很容易就能把这样的木屋搭建起来。”

“这样的木屋的费用是多少?”张铁有些心动。

“按占地面积算,这种单层的木屋一平米的费用是23个银币,双层一平米是34个银币,双层的木屋对空间和材料的利用效率更高,因此相对便宜一点,当然,这仅仅是木屋的材料费用,如果你需要我们帮你搭建或是要帮你把材料拉到黑炎城以外的地方的话,人工费和运输费还需要另算,我们现在能提供的最远的运输距离,只在卡车可以通行的黑炎城已经探明的地图区域内,每五公里收取木屋造价百分之一的运输费。”

“运输的事情我自己解决,我现在在黑炎城中租了一个仓库,你们只需要把东西送到黑炎城的仓库中就行了!”

“如果只是在黑炎城交货的话,那我们不收取任何的运输费!”

张铁在脑子想着自己构思中对黑铁之堡的改造,同时也在盘算着这些木屋的费用,双层的木屋看起来要划算很多,空间利用得也更高,但单层的建造起来似乎更快一点,在斟酌了几秒钟之后,张铁的脑袋里就出现了一个图案——在黑铁之堡内,以那颗小树为中心,小树的正北方,是一栋占地两百多平米左右的双层的木屋,这栋木屋主要用来住人,在小树的西边,则是两间稍微矮一些的单层的木屋,这两间木屋算作是自己的食物仓库。而在小树的东边,则是一栋稍微小一些的双层的木屋,则作为自己的实验室。

这四栋木屋把小树和那个泉水围了起来,感觉就像一个小小的野外庄园。

第14章 交易

正北方的双层木屋,面积210平米——编号,3B210,价格71个金币又40个银币……

西边的两栋单层木屋,单栋面积80平米——编号,3A80,价格,36金币又80个银币……

东边张铁用来当做实验室的那个双层木屋,面积,90平米——编号,3B90,价格30金币又60银币……

除此之外,张铁一股脑还在朗格这里订了许多的东西,完全就是一副要到野外拓荒定居的打算。

木屋中的全套简易组合家具,各种生活用品,还有各种瓶瓶罐罐一大堆,许多东西,甚至就连朗格都不知道张铁要用来干什么,不过张铁既然下了订单,那朗格也很高兴的记了下来,这样的大客户可不多见。只要是拓荒者需要的,他们的商团就能满足。

其余的,张铁还订了四个拓荒者野外植物种子种植包,两套拓荒者的拓荒工具包,一个二级金属加工平台,还有大米2吨,面粉2吨,肉干奶干1吨,其他可以长久保存的各种食物,果脯和罐头1吨。

张铁所订购的这些东西,最后全部变为朗格手上表单上的一串像木屋一样的编号,最后的结算,在勉了十多个银币的零头之后,张铁为这次采购所需要支付的金币是237个金币。

“请问你还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看着张铁爽快的付了账,朗格先生的笑容更加的热情起来。

“这些所有东西的单件包装不能大于500公斤!”这就是张铁的要求,“那些最重的材料最好两三个人就能拿得动!如果建造起木屋的话,我们的人手不是太多。”

“没问题,这个不用担心,考虑到拓荒者在野外运输的方便,我们所有的包装物单件的最大重量是418公斤。只要有时间,任何房屋单人就能完成组装,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多久能把这些东西准备好,送到我在黑炎城的仓库?”

“一个小时后我们发出第一批货到你的仓库!”

“好,那我在仓库那里等着你们把东西送过来!”

……

朗格先生笑眯眯的拿着订单和张铁支付的金币走了,这个时代人族的流通金币,采用的都是统一的铸币规格,所有金币的恒重是25克,黄金的含量都是标准的24K的纯黄金,40个金币就有一公斤,张铁刚刚付的那些款项,拿在手上就差不多有六公斤,沉甸甸的,也怪不得朗格先生笑得嘴都合不拢。这笔生意可不算小。

这也是张铁长这么大所经历的最大的一笔交易,想到自己一下子就花出去了200多个个由金鹏银行发行的这种黄灿灿的印着大鹏鸟的金币,张铁浑身都兴奋得有些冒汗。

朗格先生出去了,刚才接待张铁的银行职员拿着一个提包走了进来,“除去刚才应您的要求支付的237个金币以外,这里还有4763个金币,你可以清点一下!”

清点并不麻烦,因为这些金币都是40个一叠的被一封封的完好的包装着,张铁数了一下,刚好119封零3个。拿在手上刚好有120公斤左右。这点重量对现在的张铁来说完全不算重,一点也没有问题。

“这个装金币的包是我们送给你的,因为你刚刚在我们这里提取了大额的现金,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派车护送你到黑炎城内你指定的地方!”

张铁看了看手上那个其貌不扬的提包,120公斤的金币看起来虽然很重,但实际上占到的体积并不大,装在包里根本看不出什么,所以张铁摇了摇头,“不用了……”

金鹏银行对所有来这里办理业务和提现的客人安排得都非常周到,这些周到,都体现在一些细节上,比如说银行送给张铁提现的那个挎包就是一款最普通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其貌不扬的金属工具提包,可以轻易的装下120公斤的东西,当把提包提在手上的时候,没有人能猜得到里面装着一笔4763个金币的巨款。

在张铁要离开的时候,那个年轻的银行职员安排张铁从服务间的另外一个门离开了银行大厅,这样刚才看到张铁空着手进入到服务间的那些人就无法再看到张铁提着一个包裹离开,这也间接保障了张铁的安全。

离开了金鹏银行,把那个超过120公斤的提包跨在了肩上,张铁依旧步伐轻松的离开了明光大街,到了公交站台,坐上一辆交通车,在二十多分钟后,就来到黑炎城另外一个热闹的地方。

通常来说,那些出于明光大街的上流社会的人物,很少会有来这里的,明光大街那些商店里的随意一套衣服和皮靴,对这里的人来说,都有可能是他们辛苦一年时间不吃不喝才能买得起的奢侈品。

这里,在黑炎城的南门之外,是黑炎城的动物交易市场,一个在几十年前就由黑炎城的市民们自发组织形成的一个位于黑炎城外的各种动物的交易场所。

比起火车站旁边的那个跳蚤市场,这个动物市场则完全是另外一种热闹。

这个交易各种动物的场所在黑炎城南面城墙旁边的一个榕树林内,在树林内的那些空地上,各种动物被装在笼子里,箱子里被摆放了出来。那些简易的摊位一个连着一个,颇为热闹,各种动物,特别是狗的叫声在这条街上此起彼落,与充斥着月季与丁香花香味的明光大街不同的是,这里充斥的最多的味道,就是各种动物的尿骚味和排泄物的味道。

大人物们不屑来这种不洁之地,来到这里的张铁却逛得津津有味。

作为人类的宠物,猫和狗是这里最多的,其余的,还有各种各样的鸟,一些被人从黑炎城外捉到的奇怪动物也在这里,比如说浣熊,猴子,狼崽。还有的一些动物,则是纯粹满足黑炎城一小部分人的奇怪的好奇心和某些饲养宠物的怪癖弄来的,比如说蛇,蜥蜴,蜘蛛,老鼠,甲虫和各种的变异生物之类。

马匹和牛在这里也有很多,这两种动物的交易地点,是一块相对独立的较大的区域。

黑炎城外农庄里的农民和那些拓荒者们,有很大一部分在依靠这片动物交易市场生活。

从新月草原捕捉到的金狼,也被人装在笼子里带到了这里交易出售,在这片市场的几个公告牌处,有一些悬赏求购信息,不管你需要什么动物,或者手上有什么货物,只要交1个银币,就能在这里的公告牌上发出一条悬赏信息,如果有人需要的话自然就会来和你联系。

几个黑炎城的地头蛇负责这片市场秩序的维持,管理着几个信息发布牌,赚点小钱。

黑炎城没有动物园,这里,也就差不多相当于黑炎城的半个动物园。在到唐德的杂货店打工之前,张铁以前周末经常喜欢来这里逛,他小时候的梦想是能养一条狗,可老爸嫌狗在家里太脏,会影响家里的米酿生意,所以张铁的这个梦想,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实现。

哪怕现在张铁身上就背着一百多公斤的黄金,但张铁发现,自己小时候的这个梦想,似乎到现在也没办法实现,买条狗容易,可估计自己后面根本就没时间去照顾它,无论把那条狗丢在公寓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自己对那条狗似乎都有些不太负责任。

来到这里的张铁在随意转了一圈之后,就来到这片榕树林中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也是许多拓荒者和在野外定居的农民们最喜欢来的,因为这里出售的东西,总能带给人们喜悦和甜蜜,你只需要一次性的投入不多的钱,不需要怎么打理,在未来,就有无穷无尽的甜蜜在等着你。

这里卖的是蜜蜂。

因为黑铁之堡内许多的植物已经开花,或者将来要开花,需要昆虫授粉才能结果……

因为张铁想试试能不能一次性的把许多动物带进去……

还因为张铁有一个小小的野心,想继续完成一种动物的变异进化……

所有在考虑了良久之后,张铁发现,弄一窝蜜蜂来黑铁之堡的话,三个要求一次就都满足了。

这里卖的蜜蜂,与那些专业的养蜂人的蜜蜂有很大的不同,那些专业的养蜂人的蜂箱都是构造相对复杂的活框蜂箱,而这里卖的蜜蜂的蜂箱,只是最适合懒人养蜂的筒式蜂箱,这些筒式蜂箱一个个完全由合抱粗的锯断的松木制成,在把那些松木从中间锯开掏空以后,经过一点简单的加工和处理,在掏空的树干的中空部位固定上几根坚固的木条,就成了最简单的筒式格子蜂箱,这样的蜂箱,从外表看,完全就像一根根树桩或酒桶一样,可以随意放在野外或者挂在房檐下面,在有花的季节,每隔几个月到半年就可以取一次蜂蜜,取蜜的效率不高,但却非常方便。

对于那些生活在黑炎城的农户或者是拓荒者来说,只要在自己家的屋檐下挂上一个这种东西,弄上这么一个蜂箱,养上一窝蜜蜂,家里的人就不愁没有甜食吃了,如果多弄上两个的话还可以用这个赚点小钱,真的是一次投入,终身受益。

每个蜂箱之内已经有一窝蜜蜂和一块碗口大的蜂脾,还有一只蜂王,只在随意看了两眼之后,张铁就买下了一个比酒桶还要大一些的蜂箱,连蜂箱带蜜蜂,总价16个银币,张铁付了17个银币,让卖蜂人在一个小时后把他买下的蜂箱送到他在黑炎城中订下的那个仓库那里。

把这个蜂箱拉到黑炎城只需要雇佣一辆三轮车就行,去一趟可能还用不了30个铜子儿,看到张铁居然多给了自己一个银币,卖蜂人很高兴,还送了张铁一套割蜜用的工具,和罩在脸上的帽纱。

做完这些,张铁就想要离开返回城里,但却意外的在这个动物交易市场里碰到了一个熟人——萨米拉……

第15章 萨米拉的靠山

张铁看到萨米拉的时候,萨米拉正在一个摊位前和一个卖穿山甲的商人讨价还价,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原本张铁根本没有注意到萨米拉,而且在张铁走过去的时候,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小片一人多高的植物,张铁也没有透视的能力,自然不知道萨米拉就在那一小片植物后面的摊位上。

把张铁吸引过去的,是萨米拉的嗓子。

“什么,就是这只变异的赤铜穿山甲,一级生物都算不上,你居然还想要30个银币,你怎么不去抢啊,最多10个银币,而且装穿山甲的这个铁笼子我要带走……”

在听到萨米拉喊出来的这一嗓子的时候,正准备离开这里的张铁呆了呆,不会这么巧吧?

但事实就是这么巧!

张铁调转了一个反向,从那一小片杨梅树的后面绕了过去,一看,不是萨米拉那个混蛋还是谁。

或许是怕被张铁找到报复,消失了十多天的萨米拉看样子低调了很多,至少他没有再戴着他那顶骚包的缂丝帽,穿的衣服也朴实了很多。像是一个有钱人家的跑腿的小管事,不过他的那个神韵和嗓子,却一点都没变。

萨米拉身边还跟着两个大汉,那两个大汉的手里各提着几个铁笼,笼子里面的都是赤铜穿山甲。

赤铜穿山甲是一种没有多少攻击性的变异生物,全身暗红,有着红铜一样的金属光泽,这种穿山甲除了肉质鲜美,是非常高级的美食以外,它最特别的,就是它皮肤上那些闪着金属光泽的鳞片,那些鳞片,听说除了可以入药以外,还有着非常强的防御能力,效果一点也不比铜片要差,而且质量非常轻,在穿孔以后,是制造鳞甲的好材料。赤铜穿山甲的鳞甲,有着非常不错的防御能力,是许多没有几个钱的猎人和拓荒者的最爱。

张铁站立的地方离萨米拉还有一段距离,张铁一边假装打量着旁边摊位上的那些下动物,一边不着痕迹的盯着萨米拉。

……

萨米拉出的10个银币的价钱明显低于要卖东西的那个猎人的预期,那个人根本不想卖,最后双方在那里讨价还价了起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诺曼帝国黑炎城军管会的特许三级供应商,这些赤铜穿山甲我买回去以后是用来招待诺曼帝国的贵宾的,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谁的土地上生活,要遵守谁的规矩,居然敢跟我要这么高的价钱!”

听到那边萨米拉居然大言不惭声色俱厉的吓唬起那个猎户来,张铁不由在心里大骂萨米拉这个混蛋无耻,他的三级供应商的身份早就被取消了,整个铁血营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是这个家伙暗算的自己,还正想要找他的麻烦呢,凭他的身份,现在到处在躲着自己,连黑炎城都不敢回去了,哪里会有什么诺曼帝国的贵宾需要他来招待,当黑炎城煤钢联合会的那些大家族们是摆设吗?

听到萨米拉这么说,那边卖穿山甲的那个人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跟着萨米拉的那两个彪形大汉,最后终于同意用15个银币的价格成交。

萨米拉有些洋洋得意的付了钱,然后让他身边的那两个大汉提着装着穿山甲的铁笼,又在榕树林立绕了一圈之后,这才离开了这里。

张铁则隔着50米远远的跟着他们。

黑炎城外的南面要比北面和西面繁华很多,城外有一个湖泊,还有一个小镇,一路上人来人往很多,张铁跟在萨米拉几个人的身后,一直没有被他们发现。

在走了十多分钟以后,萨米拉他们来到了湖边的一座地方,径直就走了进去。

那是一座异常漂亮,占地有五十多亩的城堡式庄园,庄园里面有几栋高大而富丽堂皇的建筑,黑炎城的富豪们,在城外都有自己的庄园和城堡。

看着庄园外面那十米多高的堡墙和守在庄园大门外面的那一队衣着光鲜的守护,张铁皱了皱眉头,没有跟过去。

看到旁边走来一个人,张铁脸上装出艳羡的神色问了一句。

“这座庄园实在太气派了,请问你知道谁是这座庄园的主人吗?”

那个人用看土鳖的眼神看了一眼张铁,然后自豪的回答道,“这座庄园属于黑炎城最伟大的丹药师阿比安大师!”

阿比安大师的!张铁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在黑炎城找不到萨米拉这个家伙,原来这个家伙躲到这里来了,还真是抱了一根非常粗的大腿啊!

估摸了一下时间的张铁深深看了一眼那座气派的庄园,转身就往黑炎城走去。

……

半个小时后,张铁重新来到火车站附近的那个仓储区,这个时候的仓储区正是一天中开始热闹的时候,拉着货物的汽车来来往往在仓库里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拿出钥匙的张铁打开的小门就走了进去,关上门,一分钟后又走了出来,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张铁手上的金币已经被他送到了黑铁之堡。

张铁走出来还没等上五分钟,荒野之家商团的卡车已经拉着第一车货物来到了这里,朗格亲自跟着车过来,看到张铁已经等在仓库门口,朗格跳下了车。

“先生,你的仓库是这里吗?”朗格指了指张铁身后的仓库大门。

“是!”张铁点了点头。

朗格挥了挥手,几个工人下了车,打开仓库大门,卡车直接开进了仓库,张铁和朗格也跟着走了进去,指挥着那几个工人卸货。

卡车上所有的货物都用纸箱或者是轻便的木箱包装着,所以卸货的时候非常的方便。

在卸货的时候,朗格就把三本说明书递给了张铁,“这是那三栋木屋的组装手册,刚刚运来的这一批,是你订制的那两栋面积各自为80平米的单层木屋,只要到了地方,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操作,很容易就能把房子搭建起来,我们商团的一名熟练工人搭建一栋80平米的3号单层木屋所需要的时间只要十个小时。所有的标准构件上都有一个编号,在包装箱上就能看到,整个建房子的过程,就是一个搭建大积木房子的过程一样!只要有一把力气,这会变成一件轻松的事情!”

张铁翻开那本封面上印刷着一栋80平米的单层木屋的组装说明看了几眼,发现上面的组装步骤非常详细,说明也很简单易懂,理解起来也没有困难,只看了几眼,张铁就在脑子里试着把那个编号为3A80的木屋用观想的方法搭建了起来。

在精神力再次暴涨以后,张铁慢慢发现了一些精神力的妙用,张铁发现自己观想的能力得到极大提高,说明书上的那些步骤,张铁在脑袋里观想了一遍就记住了,一点也不费事。

编号为3A80的单层木屋质量总重14.5吨,拥有各种类型的标准木制构建和层板总共4大类954件,拥有各种类型的标准钢铁构件7大类226件,整个房子需要用螺帽和连接扣固定的地方398个,整个施工过程需要用到的工具只有四个——一把重锤,一把轻锤,一把扳手和一把简易的人字梯就可以。

跟着朗格一起坐在车上搬货的工人差不多有十多个,一个个都身强体壮,车上那不到30吨的货物,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被这些人从车上搬了下来,分成一模一样的两堆,整整齐齐的码在仓库的角落里。

这些货一卸完,卡车就开了出去,然后第二辆卡车就开了进来。

第二辆卡车上面装的,是编号为3B90的那栋双层的90平米的简易木屋,还有张铁买的其他那些零零碎碎与那些包装好的家具,拓荒工具包等,这一车的东西,也差不多有20多吨。

第二辆车上的东西一卸完,在仓库里整齐的码好,车刚驶出仓库,第三辆车就进来了,这第三辆车上装着的是张铁订购的那些粮食。

在第三辆车卸货的时候,张铁买的蜂箱也来了。

一直到下午,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折腾之后,张铁在荒野之家商团订购的所有东西才被全部送了过来,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重量已经有100多吨。整个400多平米的仓库,被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堆满了四分之三。

荒野之家商团的人离开,张铁从里面关起了仓库的大门,整个仓库一下子一点光都透不进来,仓库里的萤石灯微微透出的光亮勉强可以让人看清仓库内的情景。

看着这如山一样的物资,张铁挠了挠头,这次买的东西好像有点多了,不过花钱真的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啊。

张铁笑了笑,来到一堆东西面前,一只手提起一件两百多公斤的包装箱,瞬间就消失在仓库之中,过了几秒,张铁又出现,于是又搬起一箱货物,再次消失……

张铁自己当起了搬运工,仓库里的东西开始被张铁一件件的搬进黑铁之堡……

第16章 折腾

仓库里的东西在一件件的减少着,张铁每出现一次,仓库里的东西差不多都要少个四五百公斤的货物。

身上九狼之力带来的超强耐力和力量的能力在这个时候开始显现了出来,张铁像不知疲倦的蚂蚁一样搬着东西在黑铁之堡与仓库之间来来回回……

两个小时后,仓库里的货物已经“消失”了大半,张铁坐在一个纸箱上,在仓库里打坐,开始《珠心神算》的冥想,恢复精神力,这个时候张铁的体力还能跟得上,只是感觉有点累,但经过一两百次的在短时间携带重物频繁进出黑铁之堡后,即使是张铁再次暴增后的精神力也有些吃不消了。

这次打坐冥想直接用了一个多小时,张铁开始在脑子里尝试同时观想出两个十三档的算盘,然后利用这两个算盘开始进行复杂的四则运算,一开始的时候,张铁发现两个算盘在观想出来运算的时候,会呈现出完全一致的联动性,比如他想计算一个3659乘以49631,两个算盘都会得出一个181599829的数字,在如此练习了一阵之后,张铁突然心中一动,想要尝试一下同时利用两个算盘进行不同的四则运算,在一个算盘做着乘法的时候,另外一个算盘开始做着加法。这个念头一出来,张铁就忍不住想试试,这一试,张铁发现同时让自己一心二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在脑袋里观想出来的两个算盘崩溃了许多次以后,张铁才能勉强在两个算盘上像小学生一样的同时进行着两位数的不同的运算,而且这个过程还不是很流畅,张铁感觉自己就像回到刚开始学算盘那阵一样,笨手笨脚的。

事实证明,锻炼精神力与锻炼身体肌肉似乎有些共同之处——那就是越是艰苦的锻炼后面取得的效果越好,这一个多小时勉强一心二用的《珠心神算》锻炼下来,张铁发现自己的精神力的恢复比起以前来居然快了很多,效果也更加明显。而且大脑的思维似乎也更加的清晰起来。

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再次发现了《珠心神算》潜力的张铁心情大好,原本按照那本书上说的,他以为在这次精神力暴增之后这门技能已经到顶了,再难寸进,没想到这次突发奇想之下,居然发现《珠心神算》还可以这样玩,而且这样玩的时候修炼效果还更好。这估计是写《珠心神算》那本书的人都没想到的事情。

自己现在可算得上是全天下《珠心神算》第一人了,在整个大陆那亿万的人族和生灵中,能把一件事情做到排在第一位,容易吗?这个想法让张铁有些自得,心情大好,做起事情来更有干劲儿。

在后面的两个小时,仓库里的东西一样样的减少着,当张铁都记不得自己已经是第几次从黑铁之堡里面出来的时候,整个仓库,已经重新变得空荡荡的,只有那个一截老树桩一样的蜂箱还放在仓库里。

抱起那个蜂箱,张铁就消失在仓库中……

……

“系统检测到英俊伟岸的堡主打人携带大量碳基智慧生命进入黑铁之堡,黑铁之堡动物系统开启!”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这行慢慢消失的提示,站在黑铁之堡内的张铁大笑了起来,自己果然可以把能活动的生物带到这里,真是太棒了。

这个时候的黑铁之堡,就在以小树为圆心的半径50米内,已经堆满了东西,张铁没管那些东西,而是抱着蜂箱就来到了他在黑铁之堡的那块自留地旁边。

经过两个多月的生长,张铁最早种下的玉米这个时候已经长的有人高了,而且已经开花,黑铁之堡内的生机越来越浓,张铁原来种下的许多花花草草这个时候都开花了。

把蜂箱小心翼翼横放在那块地的地旁,张铁蹲下,把蜂箱入口处那一片锯齿形的,可以透气的铁片从蜂箱蜜蜂的入口处抽了起来,蜜蜂进出蜂箱的大门被打开,张铁饶有趣味的蹲在一边看着,只见那道小门一打开后,马上就有几只蜜蜂从那个蜂箱的那个小口子里爬了出来,被在蜂箱里憋了半天的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肯定是被憋坏了,几个蜜蜂爬了出来四处看了一下,然后就飞起,在蜂箱周围绕了两圈后就径直往那片开花的玉米地里飞了过去。然后越来越多的蜜蜂从蜂箱的入口处爬了出来,开始起飞,就连张铁在这一刻似乎都感觉到这些小家伙们对这个新的环境的兴奋和喜悦之情。

黑铁之堡的一切都让这些小家伙们感到了满意,特别是那一片片的各种花朵,完全没有人和它们争夺,蜜蜂们一下子感觉来到了天堂。

整个蜂箱里面有1000多只蜜蜂,卖蜂箱的人告诉张铁,只要到了野外,蜂箱里的蜂王会产卵,如果环境合适,这群蜜蜂的数量很快就可以增多起来,像张铁买下的这个酒桶形的大蜂箱,里面可以容纳的蜜蜂数量可以在七万头以上。

因为感到了蜜蜂们的高兴,所以张铁也很高兴!

然后张铁直接打开了黑铁之堡的生物和物种管理面板,把整个蜂群和蜂王选中后,一次性的投入了5000的灵气值,开始了黑铁之堡内这些小家伙们的第一次变异与进化。

现在黑铁之堡里灵气值源源不断,每天都会产生很多,所以张铁想看看完全用灵气值投入进去会有什么结果,反正一次不行就来两次,两次不行就来三次,三次不行就来十次,来一百次都没问题,就一点灵气值,消耗了也不心疼,如果成功了那就是大喜,这买卖合算……

蜂群的进化周期,似乎与负责采蜜的工蜂们的寿命有很大的相关,第一次变异进化出结果的时间差不多刚好是蜂箱内工蜂们的寿命周期——56天。

再次看了那些堆积如山的各种箱子一眼,张铁就退出了黑铁之堡,那些东西,只能等到明天再组装了,今天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

几分钟后,张铁租用的那个仓库小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隙,张铁小心的从缝隙里往外看了看,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仓库附近没有什么人,这才微微的把小门打开一个缝隙,然后快速的闪了出来,锁上仓库门后在夜色中快速离开了这片仓储区。

张铁对今天的收获很满意,黑铁之堡内弄来了大批物资,发现了萨米拉的行踪,修炼《珠心神算》的时候又有一些意外的收获,而且还验证了可以把活物带进黑铁之堡的想法。

经过今天这么一弄,张铁觉得自己面对未来又有了更多的信心,不管未来怎么样,自己一定能够让自己关心的那些人生活得很好。

两周后,如果自己不去退还仓库钥匙的话,自己的那十个银币的押金就会泡汤,别人会打开仓库,到那个时候,仓库空空如也,在这片拉着货物的汽车每日每时来来往往的仓储区,别人只会以为自己什么时候把货物拉走了,来不及退还钥匙,根本不会想到那些货物在进入仓库后就消失了。有什么样的神经病会无聊到在这片仓储区大大小小的几百个仓库中,就蹲在自己的仓库门前守上两个星期,为的就是见证一下在仓库大门打开的时候东西还在不在里面吗?

就算真有这种神经病,谁又会相信他说的话,仓库会把货物吞没?靠着自己这张变装过的脸,谁又能找到自己,十五天后,自己在不在黑炎城都不知道呢,所以这件事看似大胆,却根本不会留下一点纰漏。

所以剩下的事,就是这几天自己找时间把黑铁之堡内的那些大积木拆开,快速的把房子搭建起来,还有找个机会,去和萨米拉那个混蛋好好的算算账。铁荆棘战馆重新开业在即,自己也要找时间回去一趟,好好看看玛丽那个女人的脸色。

一天没吃饭的张铁在路边的面包店里买了一个面包就算对付过去了。

张铁一边啃着以前舍不得买的肉松牛奶面包,一边走在路上,想着玛丽那个女人再次看到自己以另外一个身份回到铁荆棘战馆时脸上的震惊和恐惧,张铁的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强烈的痛快的感觉。

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那些有实力的男人的!

……

回到莫奈大街的张铁在那个地下酒吧的门口花了几十个铜币买了张门票才得以进到酒吧里。

晚上的地下酒吧,比早上张铁离开时热闹了十倍不止,仅那个光线模糊的舞池旁边,就有几百个人站在那里放肆的搂抱和扭动着,乐队的音乐也劲爆起来,真正来这里喝酒的人反而不是太多。

负责维持秩序的几个身强体壮穿着黑色紧身体恤的光头大汉抱着膀子站在过道和舞池边上,在那变幻的灯影中,像木桩一样的动也不动,给那些想要来闹事的小混混们以极大的威慑。

酒吧的生意很好,不断有男人和女人从舞池中出来,跑到旁边的酒吧喝酒消费,或者直接开包房,这里的包房价格,一个银币,两个小时,过夜的话要五个银币,真不知道唐德那个家伙当初是怎么把一个包房变成自己出来鬼混的私房的。

……

几分钟后,张铁重新通过包房内的暗门回到了莫奈大街的公寓,在密室里重新变回了自己原来的外貌。

这次变装出行让张铁感觉到了隐藏自己身份的好处,看着密室里的那几个衣柜和一堆用来变装的东西,张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密室里的所有东西一股脑的重新搬进黑铁之堡。

在张铁忙活了几趟之后,整个密室也变得空荡荡的。

前前后后折腾了这么一天,张铁也感觉有些累了,离开密室,回到上面的住所,冲了个澡的张铁倒头就睡,张铁准备明天用一天的时间,看看能不能把黑铁之堡里面的房子给搭起来……

然而生活却总会有太多的意外。

第二天早上,把张铁叫醒的,不是他的生物钟,而是房间内的门铃,有人在拉着公寓大门外面的铃线,房间内的门铃叮铃叮铃的响着,提醒着张铁外面有人在找他。

张铁睡眼朦胧的起了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六点还不到,天都没亮,谁会这么早来找自己呢。就是小屁孩们的恶作剧的话估计时间也太早了一点,没有小孩会这个时候就起床。

不过那门铃不间断的响声却在提醒着张铁那个找自己人的急切心情,所以张铁也快速的穿好衣服,来到房间外面,打开了公寓的外门。

打开公寓大门,大门外站着的是面色焦急的巴利和道格。

“沙文家里出事了!”

巴利的第一句话,就让张铁还有的那一丝睡意瞬间消失不见……

第17章 家事

沙文在家里生活得并不如意,他的那个家,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家庭的温暖,这一点,从试炼时他家里给他准备的那一堆用来试炼的破铜烂铁就可以看出来了。沙文平时在学校的时候也很拮据,张铁只听说沙文在外打工挣钱补贴家用的,从来没听说过他家里什么时候给他几个铜子儿做零花钱的。

原本在试炼时,兄弟会的一干家伙都在商量着回来后要找沙文的那个混蛋父亲算账,但被沙文阻止了。

后来张铁才知道沙文家里的情况有点复杂,沙文从小的时候就没了爸爸,他妈妈带着他改嫁给了现在的这个混账父亲,然后还与后面这个男人生了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家里经济条件本来就不怎么好,再加上他的这个继父又混账,沙文的日子有多难过也就可想而知了。

张铁也没想到,才试炼回来没几天,沙文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就在昨天晚上,沙文的那个混账继父在家里因为一点小事打沙文的妈妈,平时一直在家里忍气吞声的沙文终于忍不住就与那个男人争执起来,在争执中,那个男人抄起家里的凳子就对沙文动了手,把沙文打得在家里到处乱窜,沙文情急之下抓起家里桌子上的水果刀就给了那个男人大腿上一刀。

看着那个男人中刀倒地,头上还流着血的沙文就冲出了家,昨天晚上一夜没有回家,而那个混账男人则在叫嚷着,说要到军管会告沙文弑父。

这个罪名一旦坐实,按照诺曼帝国的法律,弑父就是一个死罪。

道格家与沙文家相距不远,一直到昨晚晚上道格回家路过沙文家想去找沙文的时候,道格才从沙文他妈妈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现在沙文的妈妈已经在家里急得乱成一团,沙文的那个混蛋继父这次是抱着要把沙文弄死的决心,把这件事在街坊邻居中到处嚷嚷,说是要等他腿好了之后就要到军管会告沙文……

道格昨天晚上知道这件事后就赶紧去找巴利,然后快速的通知了兄弟会的其他人,因为考虑到张铁伤势还没好,还在养伤,这才没有来打扰张铁,但在折腾了一晚之后,大家没有找到沙文,沙文的那个混账继父却已经在叫嚷着今天就要到军管会控告沙文,众人实在没有办法了,巴利和道格才来找张铁。

“莱特他们现在在哪?”

在进到公寓里以后,张铁一边连忙穿着衣服,一边问巴利。

“莱特他们还在找沙文,我和道格先过来通知你,看看你有没有办法!”

“沙文的那个继父呢,现在在哪里?”

“那个人昨天在医院包扎了一下就回到了家里!”

“我明白了!”张铁一边说着,一边就快速的把他的少尉军官的军服仔细的穿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巴利和道格还没有发觉什么,当看到张铁动作麻利,一点也不像受过伤的时候,两个人才惊异起来。

“你的伤好了?”巴利瞪大了眼睛。

“昨天好的,帮我保密!”看到巴利和道格的眼神似乎是有些想歪了,张铁连忙又补充了一句,“特蕾莎嬷嬷给我用秘药治好的,我的身体再变态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听到张铁这么说,巴利和道格互相看了一眼,才松了一口气,要是雷劈真能劈出这种效果,那么重的创伤两天就能好起来的话,两个人可能都要忍不住想去试试了。

现在的张铁,简直成了继李石针之后,黑炎城第七国民男中的另外一个骄傲,特别是和张铁同一级的黑炎城各个学校的牲口们,几乎所有人都在说着张铁的事迹。张铁决斗那天在遭遇暗算的情况下秒杀一个六级黑蜘蛛的事,简直被传为神话一样。

张铁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穿戴好,正要出门的时候,刚想拿车钥匙,想想又算了,张铁的车就停在家外面的树下,那车开起来是方便,可要发动起来让锅炉预热可就太费时间了,没有半个小时那汽车根本不会动。

“你们怎么过来的?”

“当然是跑过来的。时间这么早,黑炎城的公交车都还没开动呢!我们在路上都跑了一个多小时了!”

“现在还能跑得动吗?”

道格和巴利一起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那好,咱们先去沙文家,先把沙文的那个混蛋继父给解决了再说!”

“你不会想过去把那个混蛋给干掉吧?”道格吓了一跳,巴利翻了个白眼,有这么一个大脑不灵光的家伙做兄弟,连巴利都觉得有些丢人。

张铁又好气又好笑,“我是正规的帝国军官,可不是红巾盗那种土匪和强盗,我是说我们先帮沙文把他父亲要告他这件事解决了,我这身衣服在黑炎城横行霸道还不行,但要吓唬一下人的话估计问题不大!”

道格傻笑着抓了抓脑袋,“可惜了,其实要真能把那个混蛋给干掉,我觉得还省事一些!”

巴利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道格的脑袋上……

……

三个人离开张铁住的公寓,就像晨练一样,一起在黑炎城的大街上跑起来。

看到一个诺曼帝国的年轻军官天还没亮就和两个人在黑炎城的大街上小跑,许多人都侧目,这一路上,张铁和巴利与道格更是被巡逻的三十九师团的士兵拦住不下三次,每一次拦下后,那些巡逻的士兵看着张铁,都在问张铁需不需要帮忙。

……

虽然张铁尽量的把自己的奔跑速度控制在很低的一个水准上,但巴利和道格依旧跑得汗流浃背。

张铁他们小跑了20分钟后,才终于坐上了一辆有轨交通车,在一个小时后赶到了沙文家。

和自己家的情况比起来,沙文家的经济条件更加的糟糕,沙文家住在黑炎城那种叫做“砖块楼”的居民楼中,整个住宅区,就像由四块砖竖着拼接起来一样,除了大楼的中间有一些光线以外,其余的地方阴暗狭窄拥挤,楼道和过道上堆满了各种杂物和垃圾,楼道和过道的墙壁上也画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涂鸦和文字,到处都贴满了那些年老色衰的操持着皮肉生意女人招揽生意的小广告和指引嫖客的路标。

这里是黑炎城真正的贫民区,从事着最廉价劳动的那些人的居所。

张铁和巴利与道格到来的时候,这片贫民区的人大多数才刚刚起床,许多人都懒洋洋的在楼层中间的公共厕所排着队,张铁的到来甚至引起了微微的一阵骚动。许多刚要出门的人看到张铁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连忙回到家,赶紧把家门关起来,有孩子在外面的都一把把自家的小孩抱回了屋子,同时又从门缝和窗户的缝隙处瞪大了眼睛看着张铁这名帝国军官要来干什么。

在过去的那一个月,一些居住在贫民区的流浪汉和无业者还有低级的帮会组织想乘黑炎城改朝换代的时候发一笔,结果那些人的尸体全部被诺曼帝国的军人在绞首架上吊着当标本展示了很长一段时间。穿着暗红色军装的诺曼帝国的士兵没少来这里抓人和杀人,所以这里的人对那一身暗红色的军装都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在和巴利与道格来到这栋“砖块楼”八楼过道边上一道编号为816的房间的时候,张铁看了巴利和道格一眼,两人都点了点头。

房间内一直到这时还在传出一个男人愤怒的叫喊声和一个女人的啜泣声。

张铁举手轻轻敲了敲门。

一个一脸肥肉的十一二岁的小孩把门打开,那个小孩看到站在门外的张铁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吓得发起抖来,张铁推开门,看到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旁边还有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两个小孩的面目居然和沙文有一两分相似,但却没有沙文那么清秀,想到沙文那瘦弱的身板,再看看面前这两个一脸肥肉身上带着粗鲁气息的小孩,张铁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的身份——沙文那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对这两个小孩,张铁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看到他们开了门,张铁就走了进来,然后径直往那传来男人咆哮与女人哭泣的房间里走去。

……

“求求你不要去告沙文,他昨天不是故意的,你这样做他会死的,你真想看到他死吗,他也叫了你差不多十多年的爸爸啊……”房间内的女人在一边哭一边哀求。

“你还在为他求情,你知道昨天他想干什么,那个畜生他想干什么,他想用刀杀了我,他不是我儿子,他只是你和你前面那个死鬼丈夫的孽种……”一个男人在房间里面咆哮着。

“不,不是这样的,他只是被你打得无路可逃,慌乱之下才拿刀刺了你一下,你只是小伤……”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声把那个女人的话语打断。

“小伤,你知道老子的腿现在又多疼吗?你还想为他求情,好啊,我知道你前面那个死鬼丈夫在临死之前还给你和那个小畜生留下了一笔存款,那张存单被你藏起来了,你把那张存单拿出来,我今天就不去告他……”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家里的钱这些年早被你拿着去找外面的女人花光了,我哪里去找什么存款……”女人大哭起来。

“不拿出来是吧,那你就等着你儿子被人抓住后吊死吧!”男人的声音恶狠狠的威胁道。

“我求求你,我真没有钱了……”

“没有钱你还想救那个小杂种?嘿……嘿……你等着给他收尸还差不多,那个孽种细皮嫩肉的,被人吊死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听到这里,张铁再也听不下去了,怒气勃发的张铁一脚就把面前一道门踹开,冲到屋里,抓着屋里的那个愕然男人的脖子就是十多个耳光抽了过去……

第18章 在痛苦中成长

房间里的那个男人都突然冲出来的张铁打懵了,那十多个耳光直接把这个男人打得满口鲜血晕头转向,旁边的女人也呆住了。巴利和道格都冲了进来。

抽完耳光的张铁一把把这个男人推倒在地上,这个男人才惨叫了起来,刚惨叫了一声,待他仔细看清楚打人的张铁身上穿的那一套诺曼帝国的少尉军服时,男人的嗓子一下子就像被噎住一样,惨叫声一下子听了,双眼充满恐惧的看着张铁。他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一下子就跑来一个诺曼帝国的军官。

那边,巴利和道格与沙文的妈妈早就认识,两个人悄悄的在沙文妈妈的耳边说两句什么,沙文的妈妈有些担忧的看了张铁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抹着眼泪出去。

道格随即重新关好了房门。

沙文的这个混蛋继父,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秃了一半,一脸胡子拉碴,又粗鲁又猥琐的一个家伙。只看一看这个家伙看人时如老鼠一样的鬼祟的眼睛,就会让人有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躺在地上的这个家伙看着那不怀好意围过来他身边的三个年轻人,一下子惊恐的叫了起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道格,巴利,我认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法克油!”愤怒的道格一脚就踹在这个家伙的小腹上,躺在地上的这个猥琐男人再次惨叫起来。

巴利和道格的心里都充满了愤怒,刚才那个男人的这些话,他们两个也听见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混蛋的男人,简直是禽兽不如。可以想象他们的好兄弟沙文这些年在这个家里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巴利和道格上去又是一顿暴打,直接把这个男人打得只能在地上哼哼。

“我……我要去告你们!”

这个男人一边哼哼一边说道。

听到这个男人这么说,张铁笑了。

“巴利,道格,你们停手吧,再打就要把这个人打死了,对于这种对帝国怀有敌意的人渣,对于这种胆敢攻击帝国军官的暴乱分子,就这么把他打死了,太便宜他了,我很想看看他被吊在绞首架上的样子,想必也很好看!”

那个男人惊恐的看着张铁,“你……你说什么!”

张铁根本没有理他,而是看着巴利,“刚刚你们都听到这个人是如何在家里诅咒诺曼帝国和铁角军团了吗?”

以几个兄弟之间的默契,张铁一这么说,巴利就知道张铁要干什么。

“这个人在骂诺曼帝国的人是杂种,还说铁角军团的所有人都应该被吊死!”巴利一张嘴就给地上的这个男人扣上了一个可以马上被砍脑袋的罪名,巴利说完,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傻愣着的道格,道格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连忙点头,“对,对,我也听到他这么说了!”

张铁叹了一口气,“唉,原本我来这里只是找我的同学叙旧,没想到居然发现了一个对诺曼帝国怀有如此敌人的人,出于一个诺曼帝国军官的责任,我冲了进去,这个男人一看到我,居然就开始攻击我,不得已,我只能出手把他打倒了!”

“我……我哪有攻击你?”躺在地上的这个男人脸色都吓白了。

张铁在他面前蹲下,当着巴利和道格的面,抓过他的一只手,在自己胸膛上拍蚊子似的打了一下,然后再放开那个男人的手站了起来,问巴利,“你们看到这个男人攻击我了吗?”

“看到了,我们都看到这个男人给了你一拳!”巴利马上接口。

“那么,我在这里看着他,不能让他跑了,你们两个现在到外面去找一队诺曼帝国的士兵来,就说我抓到了一个对帝国坏有敌意的破坏分子,让他们过来抓人!”张铁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军官证,“你们把我的军官证拿去,只要看到这个证件,那些士兵会跟你们过来的,不把这种心怀叵测的人吊死,黑炎城是不会安宁的!而且这个家伙胆敢攻击诺曼帝国的军官,更是最大恶极……”

在巴利从张铁手上接过军官证的那一刹那,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崩溃了,到了这个时候,再笨的人都知道张铁他们是要他玩死了,对于一个生存在黑炎城底层的小人物来说,要把他们这种人弄死,凭借着张铁的那一身军服,简直就像踩死一只臭虫一样,根本不用费劲,只是一句话的事情。甚至张铁现在杀了他,也不会有人多说一个字。

这个男人现在唯一不明白的是,自己从来没有得罪过诺曼帝国的人,更不用说是帝国的军官了,怎么会突然有一个年轻的诺曼帝国军官跑到自己家里来呢。

看到接过张铁证件的巴利正要出门,躺在地上的这个男人奋起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抱住了巴利的大腿,大哭了起来,“巴利……巴利……饶我一命,我知道错了,我是沙文的父亲啊,你们难道想要杀死你们朋友的父亲吗,我只是一个可怜虫和小人物,你们放过我吧,你们想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看着面前这个跪在地上抱着巴利大腿大哭的男人,连张铁都为沙文悲哀起来,遇到这么一个混蛋继父,真的不如挖个坑把他埋了还干净一点。

巴利这个时候真有了把这个男人彻底搞死的冲动,自己的兄弟居然有这么一个人渣一样的继父,简直是耻辱,他看向张铁,张铁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见不得这个男人的这幅窝囊样,张铁一只手抓住这个男人的衣领就把他从地上像提一个破口袋一样的提了起来,丢到屋里的一张床上。

这个男人看着张铁,一个劲儿的往床上缩,对张铁已经充满了恐惧。

“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摇头!

“我叫张铁,铁角军团三十九师团铁血营的军官,是沙文的兄弟,听说你想弄死沙文,所以我来了,我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对我兄弟那样!”

这个男人看着张铁眼神,就像见了鬼一样,他都没有想到那个在家里任他打,任他骂的沙文,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兄弟。

“我……我……”看着张铁那冰冷的目光,这个男人有什么话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你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还能活着吗?”

男人咽了一口口水,继续摇头!

“因为沙文,我还让你活着,你明白吗,不管怎么样,不管你这个混蛋有多该死,你是沙文的继父,所以我让你活着,如果你失去这个身份,我第一时间就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明白了吗?”

男人点头!

“还准备去军管会告沙文吗?”

男人点头,然后发现错了,赶紧连忙摇头。

……

张铁和巴利与道格从那家杂乱而狭窄的屋中走出来的时候,沙文的母亲正在屋子外面抱着两个孩子满面忧虑的看着他们,常年处于底层的艰辛生活让原本年纪还不算大的沙文的妈妈看起来苍老而又憔悴,这个女人的脸上还有一个明显的淤青和巴掌印。

看了看沙文家里的情况和被自己一脚踹坏的木门,张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五个金币,悄悄塞到沙文妈妈的手上。

……

在张铁他们快要离开这栋“砖块楼”的时候,沙文的妈妈流着眼泪追了下来,“如果你们见到沙文的话,就告诉他,让他不要担心我,我和这个家已经无法分开了,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我对不起他,无法给他一个温暖的家,这些年他对这个家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也吃了太多的苦,你们让他不要回来了,他已经长大了,以后可以去追求自己的生活了……”

“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沙文!”巴利抓了抓脑袋说道。

“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巴利,你见到他的时候把这个交给他,这是他的亲生父亲留给他的东西,他会懂的!”沙文的母亲说着,伸手就撕开了自己衣服的下摆,然后从下摆撕开的棉布之中,掏出了一个算不上精美的,戒面雕刻着沙文姓氏缩写字母的黄金戒指。

……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兄弟会的巴利,道格,张铁,莱特,西斯塔和巴格达才找到了沙文。

沙文没有在城里,而是在城外的一座墓园,他在他父亲的墓前枯坐了一夜,看到众人到来的时候,沙文抬起了头,沙文的脸上还有些伤痕,但却对着众人笑了笑。

所有人都感觉沙文好像一夜之间就成熟了!

痛苦,是男人成熟的催化剂!

……

整个白天,张铁都和兄弟会的几个兄弟在一起,大家吃完饭后就在包房内喝酒,从早上喝到晚上,一个个喝得烂醉如泥才各自散去。

沙文戴起了他父亲的那个戒指,说以后不回家了,要在外面打工挣钱,自己养活自己,等赚够钱的时候,再把他妈妈从那个家里接出来,对众兄弟提出的给他的各种帮助,沙文拒绝了,他说如果现在他习惯了兄弟们的这种帮助,他怕大家以后都没有办法再做兄弟了,然后沙文就哭了,所有人都沉默了,然后开始喝酒。

众人从试炼时带回来的那些兵器,已经被巴利处理了,赚了一点小钱,总数还不到八个金币,最近这一个月,黑炎城的各种普通武器的价格都在掉价,大家有些想不通,不明白为什么战争到来的时候这些普通武器的价格反而还会往下掉。

张铁却隐隐猜到了一点原因——乱世到来的标志之一,就是这些用来杀人的普通武器开始变得便宜起来。而高端的物资,不论是水晶或者是粮食,让人活命的东西价格都开始大幅上涨。高端武器的价格也在上涨。

张铁把他有可能很快要离开黑炎城前往卡鲁尔参战的事情在这个时候说了。

面对那轰隆而来的时代的巨轮,所有的少年都茫然了,于是大家继续喝酒,说学校里的事,说黛娜老师,说试炼时的树屋,说劈中张铁的那个雷,然后说如果谁在未来死了的话其他人要如何如何……

在说到黛娜老师的时候,张铁说自己是唯一没有想着黛娜老师的样子打过飞机的,所有人都不信!

少年们大笑,大闹,然后大哭……

在大家喝到正酣的时候,张铁的诺曼帝国的少尉军服都被大家剥了下来,连裤子都被扒下了,牲口们在包房里一个个的开始脱光自己的衣服试穿,说要感受一下帝国少尉的威风。

最后,西斯塔那个淫棍装着张铁的那身少尉军官的制服跳到桌子上学着那些风骚的女人扭着屁股跳起了脱衣舞,所有人都吐了……

……

不知道是不是小树的原因,在和巴利他们分开的时候,张铁头还有些晕,才过了几分钟之后,张铁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带着酒精味的汗水,大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这个时候的黑炎城,已经灯火阑珊。

在脑袋清醒过来之后,张铁几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爱丽丝,他一下子明白了爱丽丝在渴求着什么,在担心着什么,沙文的遭遇让他知道一个糟糕的男人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爱丽丝那天眼角的泪水与悲伤出现在张铁的脑海之中,等张铁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他已经站在了爱丽丝家的楼下。

爱丽丝的家里亮着灯,张铁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到爱丽丝在家里和人说话的声音,那个人似乎是爱丽丝的妈妈……

张铁在爱丽丝家的楼下站了差不多整整一个小时,和爱丽丝相识以来的每一个瞬间点点滴滴的从张铁的心头上流过。

因为爱丽丝已经开始对自己动了真情,所以她才选择了离开。当她没有动情的时候,两个人反而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一起。

一个是在乎,一个是不在乎,所以才有截然不同的态度。

所谓的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操蛋!

张铁几次都想上楼敲开爱丽丝家的房门,但都忍住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能和爱丽丝说些什么,能给爱丽丝什么样的承诺,他不想伤害爱丽丝,正如爱丽丝在那天宁愿在最后关头都选择默默忍受而不想伤害到自己一样……

哪怕一丝!

爱丽丝其实是一个好姑娘!

张铁最后选择转身离开!

……

在回家路上的时候,张铁发现今天黑炎城的气氛肃杀了很多,在街上站岗执勤的帝国士兵明显增多了,路过火车站附近的时候,大批军用车辆和救护车从火车站里驶了出来,开赴黑炎城的各处,起初张铁还有些疑惑,但是当张铁路过一家黑炎城的医院,发现那个医院的门口也停着许多的军车和救护车,不断有人把车上的伤员抬下来送进医院的时候,张铁走了过去。

“站住……”那边的士兵看到有人走过来,立刻喝止,一直到张铁走到灯光照得到的地方,那些士兵看到张铁身上的军服的时候,才一个个连忙向张铁敬礼。

在这里负责的,只是一个上士带着的一小队士兵。

“上士,这些伤员是从哪里送来的?”

“这些伤员都是刚刚从卡鲁尔送来的,前线的部队这几天和光辉之羽的摩擦在加大,伤亡的兄弟开始增多,前线的野战医院已经挤不下了,所以就用火车把一些重伤的兄弟们送到后方来治疗休养……”

……

最新得到的消息让张铁的心微微一沉,卡鲁尔的局势看来恶化得比自己想象得的要快,诺曼帝国和太阳神朝在卡鲁尔地区的动作都在加大,这就意味着铁血营有可能要更早的离开黑炎城,开赴卡鲁尔。

张铁并不是战争狂人,所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好事。那飞速发展的局势让张铁有一种越来越强的紧迫感。

带着几分沉重的心情,张铁回到了莫奈大街的公寓,公寓的门外停着一辆四轮马车——马车,在这个时代也是许多人喜欢的交通工具,比起汽车来,马车的好处就是有时候用起来没那么麻烦。而且那辆马车的式样是黑炎城最常见的出租马车的样子,所以张铁也没在意。

而等到张铁开始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在医院见过一面的四个玫瑰社的漂亮女生——安琪儿,莎娃,苏珊,菲奥娜四个人才从马车上下来。

四个女生在今天都打扮得很漂亮,四个女生们都披着厚厚的披肩,披肩下是什么张铁看不到,但至少张铁发现四个女生的发型和妆容今天都很精致,看起来似乎精心整理过。

四个女生一下马车,那马车就驶走了,驾车的人转过头来,用男人都明白的那种艳羡眼神狠狠盯了张铁几眼。

“你们来找我吗?”看着四个女生一起站在自己面前,张铁问了一句,张铁觉得这四个女生好像已经在这里等了自己有一段时间了。

“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你两个小时了,作为一个有绅士风度的男生,你难道不打算请我们进去坐坐吗?”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安琪儿用充满诱惑力的腔调说到。

张铁笑了笑,抓了抓脑袋,四个女生一起和张铁走进了张铁的公寓楼的大门……

第19章 美女上门

四个女生身上那股特别的香味幽幽的飘散在空气中,那股香味,带着青春和健康女人的气息,爱丽丝和贝芙丽两个人身上都有,潘多拉身上也有,不过很淡,每次一嗅到这样的气味,就像是膝跳反射一样,张铁浑身的血液都会变得灼热起来,特别是在与潘多拉和贝芙丽两人玩过木乃伊与小金鱼的游戏之后,张铁发现自己对女人开始变得更加的敏感起来。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张铁站在打开的公寓楼的大门邀请这几个女生进来的时候,这几个女生在经过张铁身边的时候都用身体与张铁摩擦了一下,特别是那个叫菲奥娜的女生,穿着裙子的挺翘的屁股硬是挤着张铁的小腹下面过去。

张铁的木乃伊一下子就狂暴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的张铁关上公寓楼的大门,尽量让自己的眼睛从几个女生的屁股上挪开,然后带着几个女生走进公寓楼,打开了自己位于公寓楼一楼住所的房门。

当张铁住所的房门再次被张铁关起来的时候,张铁不由想到了那天带爱丽丝她们来到这里的情景,房间的窗帘严严实实的关着,一股暧昧的气氛再次在房间里升腾起来。

张铁点燃了房间的灯光,打开了房间的蒸汽暖片,然后几个女生一起脱下了自己的披肩,一起笑盈盈的看着他。

四个女生的披肩之下,是四身各不相同的低胸,半胸,或者是深V领的漂亮裙装,四对雪白丰满的肉球在裙装内大半若隐若现,就像四个女生要刻意展示自己的身材一眼,只看了面前这风情各异的四个女生一眼,张铁就觉得自己的眼前冒起了一串星星。

木乃伊简直要造反了。

冷静,一定要冷静!张铁告诉自己说。

“你们随便坐,我去给你们弄点喝的!”

四个女生打量了房间内的环境一眼,然后就放下披肩,优雅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客厅之中有一个酒柜,酒柜里的酒杯唐德留了下来,张铁在酒柜里找了一瓶适合女人喝的利口果酒,然后倒了四杯,端了过去,放在沙发的茶几上。

“谢谢!”安琪儿俯身过来拿起一杯酒,只是这一个动作,就把自己的美好身段暴露无遗。

张铁的呼吸微微有点急促了起来。

四个女生只喝了一口酒,就都感到了张铁细心的地方,这种酒,味道不错,度数低,喝了还很暖身,只喝了一小口,几个女生都感觉身子暖洋洋的,一下子就舒服起来,近两个小时等在外面的马车中的寒冷似乎一下子都被驱散了。

这是一个实力强大,前途无量,但对女生却非常细致的男人!

这是玫瑰社的几个女生对张铁的评价,喝了一下口酒后,几个女生的脸色微微有点发红,更加显得可爱,女生们微微交换了一个只有她们才能明白的眼神,虽然来的时候她们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此刻,张铁的细心与体贴,再次让她们的决心坚定起来。

几个女生喝着酒,彼此用眼神交换着信息,房间内似乎多了一层薄薄的玫瑰色的暧昧气氛,张铁坐在几个女生旁边的沙发上,感觉如坐针毡。

“你们先坐着,今天我喝了许多酒,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我去洗个澡……”看着几个女生看着自己的眼神慢慢变得像水波一样的迷离起来,张铁连忙站了起来,要用洗澡的借口,离开了客厅。

看着张铁离开了客厅落荒而逃的样子,几个女生都笑了起来。

“安琪儿,听说第一次会很疼,是吗?”那个像性感小妇人一样的菲奥娜低声的问安琪儿,微微有些紧张,“我看过玫瑰社以前的学姐们留下的笔记和指南,那上面说女生第一次和男人做这种事会很疼,还会流很多血……”

“没事的,菲奥娜,待会儿我第一个来,你们在旁边帮忙,很快就会过去的,记住玫瑰社里的那本《男人征服指南》上是怎么说的,第一次做这种事,只要前戏足够的话,下面会变得很润滑,进去的话不会很疼,而且我们有四个人,可以彼此分担很多……”一头金发的安琪儿脸色通红的说道,“学姐们说做这种事只要过了第一次,以后就好了,我们女人在床上是天生的主宰者,没有理由怕他们的,那些荡妇一天可以对付几十个男人都没有问题,我们不是荡妇,但对付他一个的话,就算都是第一次也够了……”

“听说有的男人在床上会提很多奇怪的要求,他们在采摘女人菊蕾花冠的时候会更疼,比采摘玫瑰花冠的时候还疼……”有着一个漂亮瓜子脸和一双妩媚眼睛的苏珊小声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

有着性感的嘴唇,身材更加健美丰满的莎娃笑了起来,“不用担心,苏珊,我保证今天一定让那个男人想不起要来采摘你菊蕾的花冠!”

“你用什么保证?”几个女生都好奇的看着莎娃。

“我在家里一个人练习了很长时间,我能让他永远都记得我……”莎娃只是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凑过身小声的和几个女生说了一句什么,几个女生微微惊呼了一声,然后就都笑了起来……

……

在完全冰冷的冷水的冲洗和刺激下,张铁快要冒火的心和那个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大肆冲杀一番的木乃伊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有些发热的头脑也重新恢复了冷静。

十多分钟后,洗完澡的张铁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出现在客厅之中。

几个女生这个时候已经慵懒的靠在了沙发上,菲奥娜更是脱了皮鞋,蜷着腿懒洋洋的坐靠在沙发上,露出一小截性感的大腿,张铁倒给她们的酒,已经被她们喝完了,几个女生脸色红的就像玫瑰,一个个的眼睛迷离得就像一溏春水。

不知道自己在洗澡的时候这几个女生在聊些什么,反正当张铁再次出现在客厅的时候,他感觉在离开时候看自己的目光还有些羞涩的女生们这个时候看自己的目光依旧变得大胆放肆和挑逗起来。

张铁刚坐在沙发上,旁边的安琪儿和菲奥娜,依旧像两条蛇一样的游到了他的身边……

“你们……”张铁刚一开口,安琪儿的一张红扑扑的俏脸已经凑了过来,一下子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条带着果酒香味的小金鱼一下子就游到张铁的口中,左边的耳朵一痒,却是那个如小少妇一样的菲奥娜,已经把一张发烫的热脸贴到他的脸上,菲奥娜的小金鱼一下子就开始钻到自己的耳中。

然后苏珊也坐了过来,像菲奥娜一样,开始把张铁的另外一边的耳朵含在口中,用舌头挑逗起来。

这一瞬间的刺激,一下子就让张铁差点爆棚,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就在张铁刚刚从安琪儿的口中挣扎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浑身一紧,更加调皮和大胆的莎娃,已经把手伸进他的睡袍之中,一下子就抓住了张铁的木乃伊,动作也开始顽皮和大胆起来。

面对着这香艳无比的享受,有那么一瞬间,张铁差点就想就此沉沦下去,痛快的享用一番,但最终,张铁心中那一丝不容动摇的底线,还是让他用力的把安琪儿从自己大腿上抱开,在亲了菲奥娜和苏珊一人一下之后,把自己的耳朵也从两人的小金鱼和香唇之间解放了出来。

已经低下头的莎娃的小金鱼简直是在要张铁的命,张铁一边抽了冷气一边拍了拍莎娃低伏的脑袋,示意莎娃停下来,莎娃调皮的在摇头,甩着头发,鱼缸里的小金鱼游动得更厉害了,最后张铁只有用伸出手,用力的握住了莎娃胸前的那一片丰满,微微一揉搓,在莎娃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的时候,才把木乃伊从莎娃的那个温润的金鱼缸中“啵”的一声拔出来,在粘连着一丝亮晶晶的鱼缸里面的液体的时候,就重新把它放回到它该呆的地方。

就这么短短一分钟的功夫,房间内的五个人一个个都面红耳赤,所有人都瘫软的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喘息起来。

三个女生一个个媚眼如丝的看着张铁,莎娃则好像完全没有睡醒一样,眼睛半闭半睁,木乃伊刚刚才离开她的小鱼缸,她的小金鱼就迫不及待的游了出来,从张铁睡袍中间的缝隙处游了进去,在张铁的小腹的皮肤上游动起来,几秒钟就把张铁的小腹弄得湿漉漉的,尽是她的口水……

这个妖精!在张铁微微用力捏了她一下之后,莎娃这个妖精才啊的一声,被张铁扶着重新做好在沙发上。

“你们听我说……”面红耳赤的张铁粗重的喘了两口气,“我们不能这样做!”

“我们和家里人说过了,今晚不用回家了……”安琪儿重新做回到张铁的身边,用手抓着张铁的手,放到了自己裙装的胸口,“我们四个人今晚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看到菲奥娜和苏珊想要再次缠上来,张铁干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四个女人一个个的按在沙发上老老实实的坐好,然后自己走到另外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

“听我说,我恐怕不能成为你们玫瑰社的守护骑士!”

张铁的这一句话一下子就让四个女生都安静了下来……

第20章 我不骗女人

“为什么?”安琪儿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为什么不能成为我们玫瑰社的守护骑士,是因为潘多拉她们吗?”

其他三个女生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张铁。

张铁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我们不够漂亮?可我们几个自认为不比爱丽丝和贝芙丽差啊!”苏珊也不解的问道。

“不,你们都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生!”

“那还是因为你爱上了一个女生,只想和那个女生在一起,别的女生都看不上?”菲奥娜偏着头问道。

“不,我没有这种想法,我其实会喜欢很多人,也经常在脑袋里幻想着和不同的女人上床!”张铁老实交代道。

“那是因为什么?”刚刚还热情如火的莎娃有些生气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满面寒霜,“那你是在嫌弃我们的身体不够纯洁吗,在今天之前,我们的身体没有被任何人男人碰过,我在家里一直都在用香蕉练习着怎么取悦男人,你想看看我们的身体有多纯洁吗,好,那就让你看看,菲奥娜,安琪儿,苏珊,他已经把我们当成荡妇了,我们就让这个男人看看我们到底有多纯洁……”

热情如火的莎娃说着,背过手就解开了自己裙装的背扣,然后她身上的金色裙装一下子就滑落到了地上,其他几个女生也有样学样,一件件裙装滑落,瞬间四个只穿着贴身内裤和胸衣的青春而完美的女性身躯就出现在张铁面前。

莎娃继续脱着,直到把身上脱得一丝不挂,在张铁面前转了一个圈后,重新光着身子坐回到沙发上,用仰靠的姿势,用双手扶着自己的膝盖,打开自己的大腿,把下面那粉红的玫瑰都毫无顾忌的展现出来。

“你来检查啊,看看我们处女的花冠还在不在,看看我们是不是荡妇!”

这个时候的另外三个女生,不知道脑子里是怎么样的,一个个居然都学者莎娃的样子,在脱光衣服后,仰靠在沙发上,用一个非常羞人的姿势,掰开了自己的膝盖,在像张铁展示着自己那如刚刚绽放的玫瑰花一样的纯洁。

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张铁也有些目瞪口呆,在以前他就听说过这些非华族女子的大胆与炽烈,没想到这次真的见识了……

“来啊,是不是荡妇你插进去就知道了……”莎娃大声的说着,语气中却有了想哭的腔调。

四个女生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在把自己的自尊抛到谷底向一个男人大胆献身,结果却被那个人怀疑自己的贞洁,甚至不屑于上自己,这对几个女生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在这样的打击下,这点羞耻又算什么。

张铁站了起来,走了过去,轻轻把莎娃脸上的泪珠吻掉,然后把她的双腿合上,把她扶了坐好,不用再保持着那个羞人的姿势……

然后是莎娃旁边的安琪儿……

然后是菲奥娜和苏珊……

看着几个女生这样,张铁莫名心疼……

做完这些,张铁从地上捡起她们的内裤和内衣,然后走了过去,一语不发的单膝跪在地上,把莎娃的腿抬了起来,轻轻吻了一下莎娃漂亮的小腿,然后就帮她把内裤穿上,然后是胸衣……

这个时候,房间里的几个女生就像是服装店里用来展示衣服的木制的人体模特,一个个任由张铁摆弄,看着张铁亲吻自己的小腿,然后把自己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温柔的把内裤和胸衣为自己穿上。

张铁的动作温软而又细腻,态度虔诚而又真挚,虽然他在为几个女生做着这种最亲密的事情,所有的女生此刻在张铁面前都没有一点隐私,但张铁看她们的眼神,给这几个女生的感觉却不是色情与欲望,而是爱惜。

张铁在她们那光洁小腿上的那虔诚的一吻让每个女生都战栗了起来。特别是张铁在她们面前单膝跪下为她们穿上内裤的样子,更是让几个女生从灵魂深处产生一种被人爱惜与心疼的滋味,女人的眼泪再次奔涌,但这一次的泪水,却已经和刚才不同。

在把菲奥娜抱起来站好,为这个小妇人一样的性感女生把她那件黑色的泪水胸衣穿上的时候,这个女人用力的抱住了张铁,浑身颤抖的在流着泪,让张铁几次都没有把她胸衣背后的扣子扣好。

“乖,别动!”张铁轻轻拍了拍菲奥娜坚挺浑圆的屁股,“比我想象得要大哦,真像一个漂亮的小妇人!”

菲奥娜就像溺水的人抱住一颗浮木一样,抱着张铁不远松手,那汹涌的眼泪瞬间就把张铁的睡袍浸湿一大片,其他的几个穿好衣服的女生也走了过来,一起抱住张铁。

“为什么,你告诉我们为什么!”安琪儿抬起泪眼,看着张铁。

“因为我马上就要离开黑炎城了,诺曼帝国的铁角军团与太阳神朝的光辉之羽在卡鲁尔地区的对峙的局势越来越紧张,双方的摩擦越来越严重,也许用不了两个星期,我就要离开黑炎城到卡鲁尔地区参战了,一上战场,我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更不能给你们半点的承诺!”张铁轻轻拍了拍几个女生的屁股。

“你们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人吗?就是那些靠着油嘴滑舌占完女人便宜后拍拍屁股就跑的混蛋,那样的混蛋比在餐厅里吃完饭后就跑掉和在商店里不付钱就把东西拿走的人恶劣一万倍,我知道你们需要的守护骑士拥有什么样的权利,也要尽到什么样的义务,我没有看不起你们,能和你们上床的话我求之不得,做梦都要笑醒,但我不能那样做,我不能明知道自己马上要离开黑炎城,能不能活着,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还欺骗你们,说以后能保护你们,能做你们的守护骑士,然后把你们玩弄够了之后自己拍拍屁股说声对比起就离开。如果我那样做的话,连我自己都会看不起我自己,我做人的原则,可以欺骗所有人,但就是不会欺骗那些要和我上床的女人,如果那样的话,我会感觉自己很无耻,很没用,不是一个男人,你们能理解吗?”

“你是一个真正的骑士!”从后面抱着张铁的莎娃喃喃说道。

“不,我不是骑士,你们想要的只是一个能够履行的承诺和切切实实的交换,为了这个承诺和交换,你们付出的东西很宝贵,我只是一个很想和你们交换,但实在拿不出你们需要东西的穷光蛋!”张铁自嘲的笑着,“好了,别在抱着我了,菲奥娜你自己穿起裙子,我再去给你们倒一点果酒来暖暖身子!再被你们这么挤着,我真要把持不住让你们四个人血本无归了!”

几个女生都笑了起来,互相看了看,然后松开了抱着张铁的手,只有菲奥娜在撒着娇,“不要,我的裙子也是为你脱下来的,你也需要为把我裙子穿好!”

……

几分钟后,重新喝着酒的五个人已经再次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好,这一次,张铁单独坐在一边,安琪儿几个人坐在一边,没有再重新缠上来。

发现这种比较适合女人喝的利口果酒味道不错,所以张铁也不介意给自己来了一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玫瑰社的女人很现实?”安琪儿看了坐在那边的张铁一眼,眼波流转,少了一丝刚才的媚意,却多了一种刚才没有的风情。

“有啊,刚刚还缠得我要死要活的,一个个像吃了春药一样,现在一听我口袋里没料了,马上要上战场了,你们就又变成女神了,一个个坐得离我那么远,想再占点便宜都不行……”张铁拿着酒杯故意长叹了起来,“早知道刚才你们姿势都摆好了,就像莎娃说的一样,我硬起心肠来,一个个插进去试试就好了,试过一遍后还可以口口声声告诉你们,以后玫瑰社的女生还有这种想证明自己的奇怪要求的话尽管来找我,我坚决不收费,完事后还可以给你们开一张某某某在某天以前还是纯洁处女的证明什么的……”

在经历过刚刚的那些事后,张铁发现自己和几个女生的隔膜少了很多,因此说起话来就比较随意,这话一说出来,四个沙发上的抱枕几乎同时就砸到了张铁的身上。把张铁杯子里的酒都砸得洒了出来。

张铁哈哈大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前两天遇到这种事的话说不定自己心里还真有些看不起这几个女生,但在今天经历了沙文家里的事情之后,张铁发现,这个时代,女人真是太柔弱了,这些柔弱的女人不现实一点的话根本保护不了自己,女人们现实一点聪明一点没有错,错就错在这个时代混蛋的男人太多,人类生存的环境也太艰辛。

“你这个混蛋,一开始差点都被你骗了!”四个面红耳赤的女生的嗔怒的看着张铁。

“喂喂喂,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我刚洗完澡出来,正要和你们交底,话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差点就被你们四个女人给强暴了……”

“你占了便宜还卖乖,我们可都是第一次……”有些不用好意思的莎娃又是一个抱枕砸了过来。

“你们也没吃亏嘛,我现在也是一个纯洁处男呢!”

张铁这么一说,几个女生一个个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

仗着酒力的张铁一脸悲愤的站了起来,把衣服一脱,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睡裤,然后摆出刚才那四个女生摆出的羞人姿势对着四个女生,“来啊,是不是淫棍你们过来插进去试试去就知道了……”,这个时候的张铁,就连装出来的带哭的腔调也和刚才的莎娃的。

几个女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大胆的莎娃一口把杯里的酒喝尽,丢下酒杯就冲了过来……

第21章 憋住与憋不住

看到面色通红的莎娃冲过来的时候,张铁真被吓了一跳,他连忙想坐起来,但莎娃整个人一下子就把他扑倒在沙发上,有些野性的莎娃一口就咬在张铁的赤裸胸口的胸肌上。

张铁一下子大声惨叫起来。

刚惨叫了一声,莎娃火热的双唇重新吻了上来,刚刚让张铁试过一次销魂滋味的小金鱼一下子就游了进来,那销魂的滋味,让张铁也搂住了莎娃,两个人就抱着在沙发上翻滚了起来。

张铁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做淫棍的潜质,就在另外三个女生的注视下,他和莎娃在沙发上搂着亲热居然一点羞愧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刺激无比。

两个人这么搂着在沙发上一滚,就差不多滚了五分钟,不光是张铁,就连旁边看着的三个女生到最后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这是一个火辣而悠长的热吻,当莎娃的双唇离开张铁双唇的那一刻,大胆的莎娃直接要去把张铁的裤子拉下来,看到再胡闹下去的话真的要把持不住弄出火了,张铁连忙一把抓住了莎娃的手腕,摇了摇头。胡闹一下就行了,再这么下去,张铁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些话就要白说了。

喘息着的莎娃用了两下力,发现张铁手就像大山一样的不可动摇,于是咬着下唇看着张铁,“难道你和爱丽丝,潘多拉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

“不,当然不是这样!”张铁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发现莎娃这个时候完全就用一个非常暧昧的姿势跪坐在自己的小腹上。他只要一低头,莎娃胸前的丰满几乎能把他的脸给埋了。

他拍了拍莎娃的屁股,示意莎娃下来,莎娃在倔强的摇头,“那为什么到我就不行!爱丽丝和潘多拉她们可以做的,我也一样可以!”

“因为我和他们除了交换体液以外只交换感情,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而且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做这种事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会让我心里觉得对她们有一些愧疚……”

“莎娃,够了,不要闹了……”那边的安琪儿也开了口。

在咬着牙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张铁一阵之后,莎娃不情愿的从张铁身上下来。

除了体液,我们还交换了感情——房间里的四个女生都在咀嚼着张铁的这句话。

莎娃的目光看得张铁有些心惊肉跳,张铁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莎娃的牙印,张铁重新把衣服穿好,再看看房间内的四个漂亮女生,“你们不回家吗?”

“这么晚了,外面车也没有,你难道忍心把我们四个女生在这种时候赶出去吗?”菲奥娜撅着嘴看着张铁,可伶兮兮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个小妇人张铁就觉得她在向自己撒娇。

公寓里的气氛现在感觉有些危险,几个女生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越来越随意,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让自己心跳加速,张铁觉得今天到此为止就差不多了。

“那好,我这里还有两间卧室,你们今天晚上就挤一挤,两个人一间,明天再回去吧!”

“怎么,不是和你一间吗?”苏珊这个小妖精也开了口,调戏的看着张铁。

看看面前这四个把自己打扮得像一截随时可以剥光的竹笋一样的女生,张铁咽了一口口水,“当然不,我自己睡一间卧室!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也有点累了,大家就早点休息吧!”

说完这话,张铁拎着四个女生到两个卧室里转了一圈,为几个女生抱了两床被子,交代了一声,然后就像逃难一样的跑回到自己的卧室,关起门,倒在床上蒙着头就睡。

看着张铁落荒而逃的样子,卧室里的几个女生互相看了看,眼里都有一丝笑意。

“你们说,是一个愿意和你在交换体液的时候顺便交换感情的男人可靠,还是一个和你在交换体液的时候还想交换其他东西的男人更可靠呢?”安琪儿看着其他三个女生问道。

“你想说什么,安琪儿?”苏珊扑在软软的床上,杵着秀气的下巴问道。

“我想说的是或许我们今天来的时候从一开始就错了,这个男人和我们玫瑰社的那些学姐遇到的男人是不同的,所以那些学姐的经验不适应用在这个男人身上,我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潘多拉和爱丽丝她们三个会喜欢这样的男人了!”安琪儿叹了一口气,想到她和张铁认识的经过,安琪儿不由不叹气,那时的自己太过高傲与肤浅,所以眼睁睁的把这个如今在黑炎城同龄人中最出色的男人错过了,如果自己那天能像今天一样可爱的话,自己今天绝对会成为黑炎城所有女生最羡慕的那个人。在叹气的时候,想到那天和张铁一起抢松果的情景,安琪儿又不由会心一笑。

……

半夜的时候,外面的天空传来了雷声,一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夜雨开始笼罩了整个黑炎城。

张铁在房间里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潘多拉,爱丽丝,贝芙丽,黛娜老师几个人妩媚的面孔在张铁的脑子里转来转去,想到那天与潘多拉三个人在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十五岁少年浑身的血脉似乎都亢奋了起来,燥热无比。

更糟糕的是,张铁睡的这张床上似乎已经沾染上了爱丽丝她们身上的味道,躺在床上的时候,被褥上那淡淡的幽香一直在往张铁的鼻子里钻,那女人的体香更把张铁刺激得浑身像要烧起来一样。

而似乎是在抗议着张铁今天放过了几个到口的美肉,就算是已经躺在床上,他的木乃伊依旧像个百折不挠的硬汉一样的愤怒的硬挺着,似乎在无声的质问着张铁——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我从那温柔的小鱼缸中抽了出来,你难道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快活吗?你这个自私的家伙,我这十五年来一个人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你难道不知道吗?别人还可以打飞机,老子憋得蝌蚪都要变成青蛙了,上次爱丽丝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你难道和我有仇吗?她们就在隔壁,还等什么呢!

“闭嘴!”张铁在心里烦躁的骂了一声。

外面的大雨让张铁更加的心烦意乱起来,在床上翻来翻去半天都还没有睡着的张铁干脆一轱辘爬了起来,冲到了卫生间,哗啦哗啦的给自己冲了一个冷水澡。

那冰冷的水滴在滚烫的张铁的身上变成一阵阵的水雾,再次冲了一个冷水澡的张铁感觉好受了一些,自己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照了照,镜子中的那个张铁完全就是一个刚刚被水煮过的虾子,浑身的皮肤都被翻滚的气血刺激得有些发红,滚烫滚烫的!

最后张铁干脆在房间里练起了卧虎功,不过卧虎功似乎对平复一个人的心境没有多少帮助,勉强练了十多分钟,张铁大叫一声,一下子跳到床上,用两个枕头蒙住自己的脑袋开始睡起来……

过了一会儿,根本没有睡着的张铁听到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然后有人推了推张铁卧室的房门,发现卧室的房门被锁住了,然后就敲了敲,隔了几秒钟,再敲了敲。

不知道为什么,张铁虽然没有看见,但就是知道现在在门外的就是莎娃,想到莎娃那销魂的双唇,张铁从床上跳了起来,又跑到洗手间,开始冲起冷水来……

门外的人安静的站了半响,然后离去。

这一夜,从半夜开始,一直到天亮,张铁卧室的房门被敲了三次,在每一次有人敲门的时候,张铁似乎都知道站在外面的那个人是谁,莎娃之后,是菲奥娜,然后是苏珊。

张铁一次次的冲进洗手间,在冷水的帮助下,一次次让自己冷静下来,张铁虽然躺在床上,但整夜都没睡着,脑袋里乱哄哄的,硬生生的憋了整整一夜,只是在差不多天要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下。

……

第二天早上,外面的雨还在下,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张铁醒来,上了一次卫生间,在镜子里照了照自己的样子,双眼通红,冒着绿光,呼吸的时候鼻翼在自动的张颌着,往外呼着热气,混像一只被喂了一斤春药后被丢到笼子里憋了几年的野狼。

张铁洗漱完,打开卧室房门来到客厅的时候,四个女生都已经起床,一个个早已穿好衣服坐在客厅里,看到张铁出来的时候,几个女生一下子都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看着他,张铁那双眼通红的狼狈样子,一下子让安琪儿笑了起来,其他的三个女生则用幽怨的眼神白了他一眼,张铁似乎听到了那几个女生在心里骂了他一句——活该。

安琪儿的眼睛在张铁和另外几个女生身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以前张铁听唐德说过一句话——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那个时候他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仅仅过了一晚之后,他就明白了。

今天早上的四个女生,在张铁的眼里,魅力又比昨天晚上大了十倍,一个个漂亮得难以形容,她们的雪白的皮肤,漂亮的眼睛,双唇,胸部,细腰,还有那挺翘的臀部,在此刻,简直是充满了一种要命的吸引力。

“你们……还不走吗?”在说这话的时候,张铁感觉自己的嗓子微微有点沙哑,就像要冒火一样,嘴巴虽然这么说着,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在忍不住在几个女生身上的胸部游走着。

“外面的雨这么大,你让我们到哪里去?”安琪儿不满的看了张铁一眼。

“这下雨真像外面的天地在交换着体液哦,那打雷的啪啪声也很像两个人在撞击的声音哦……”菲奥娜这个小妖精瞪大了清纯无辜的眼睛在看着张铁,“你想让我们被这么多的体液淋湿吗?”

“菲奥娜这么一说,我也感觉真的好像埃……”安琪儿风情万种的看了张铁一眼,“不知道某人的体液有没有这么多,能不能坚持喷洒一天呢!”

“雨水可以喝,听说体液也可以喝,还真像!”苏珊舔了舔自己性感的嘴唇。

被几个女人调戏的张铁差点当场就扑上去,看着张铁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双眼的绿光越来越盛,几个女生笑得花枝乱颤,那裙装中抖动的肉球让张铁几乎挪不开眼睛。

客厅的气氛再次暧昧起来。

菲奥娜几个人在动作和言语之中都有意无意的在挑逗着张铁,有些憋不住的张铁原本想再回卧室,可这样一来,就在几个女人面前认输了,所以张铁只能在客厅之中不服输的硬撑。

几个女人的话题越来越大胆,居然开始当着张铁的面讨论起一些女生之间的隐秘话题,才在客厅中呆了一小会儿,张铁就感觉度日如年。

就在张铁感觉自己可能需要再去冲个冷水澡的时候,张铁房间的绳铃响了,张铁几乎像狼一样的从客厅的沙发上挑起,用前所未见的麻利速度去开门。

当张铁打开公寓的大门,看到贝芙丽和潘多拉两个人俏生生的打着雨伞站在门外的时候,张铁差点泪流满面,救火的天使终于来了……

贝芙丽和潘多拉收着雨伞,跺着自己靴子上的水滴,才看到张铁,还没来得及说话,在一声,惊叫中,就被张铁急不可耐的一只手抱着一个,快速的冲回了房间。

潘多拉和贝芙丽都感觉到了张铁今天的急切和他身体上传来的那股灼热,感觉有些奇怪,当张铁抱着她们两个来到客厅的时候,她们都看到了安琪儿几个女生。

“她们怎么在这里?”贝芙丽奇怪的问道。

“到房间里我再跟你说!”张铁急匆匆的从客厅里跑过。

……

把贝芙丽和潘多拉和潘多拉抱回卧室的张铁把两人丢到床上,两把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裤子给扯了下来,然后就在两个女生的惊呼中,一下子扑了上去。

……

安琪儿叹息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帮张铁把他忘记关好的公寓房门关好。

当安琪儿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张铁的房间之中,已经有一些奇怪的声音传出来。

接下来的这一个小时,就往完全像是报应一样,变成了对坐在客厅里的这四个女生的煎熬,张铁房间里的各种声音,那剧烈的啪啪声,潘多拉与贝芙丽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呻吟与喘息,还有那床架像老鼠在叫一样,发出的细微的咯吱咯吱的摩擦的声音,都让几个女生的脸变得越来越红。

外面的雨似乎没有变小的趋势,但张铁卧室里的风雨却正越来越大。

就在几个女生已经没法再保持着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张铁的房门被从里面推开了,坐在客厅里的四个女人一起转过头,就都看到有着傲人身材的贝芙丽面色赤红头发散乱的从房间里露出了自己的一截身体。

贝芙丽的头和上半身从房间里露了出来,这个时候的贝芙丽,身上的胸衣都还穿着,可见那个男人有多么猴急。

贝芙丽一边喘息着一边对坐在客厅里的几个女生说道,“你们……谁要来交换……体液,再顺便和这个男人交换一下感情……我们坚持……坚持不住了……”

刚刚说完这句话,刚刚还在站着的贝芙丽尖叫一声,一下子就弯下了腰,用两只手扶住了推开的房门。

房间里发生着什么,几个女生都没看见,只不过在几个女生的注视中,贝芙丽探出门外用双手扶着门框的那半个身子的每一寸皮肤,就像被大海波浪拍打撞击着的浮萍一样,开始一波波的颤抖起来。

房间内轰隆隆的雷声很密,几乎不会停歇。

仅仅几分钟,有些失神的贝芙丽已经无法再保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变得跪了下来,脸已经贴在了地上,整个人已经无力的趴在房间内那厚软的地毯上,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墙背后,那凶猛的撞击依旧在贝芙丽的身上推起一道道的波浪……

又是几分钟后,房间门口接近昏迷的贝芙丽被一双怪手抱了起来,翻了个身,房间内就像有个吃人的怪兽一样,慢慢的把贝芙丽拖了进去,然后美丽的贝芙丽就从房门口消失了。

客厅里的四个女生都坐不住了。

莎娃站了起来,向张铁的卧室走去,莎娃刚走到贝芙丽那里,房间内的那双怪手伸出来,一把抱住了她,莎娃消失在房门口,房间内莎娃的惊叫却响了起来……

在雷声中,响起了莎娃的尖叫声和啜泣声……

二十分钟后,菲奥娜走进了房间……

再过了二十多分钟,苏珊也进去了……

一个小时候,安琪儿叹息了一声,也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走了进去……

当安琪儿咬着嘴唇抱着胸口来到张铁卧室的时候,她看到的一幕差点让她脚一软,差点就站不住……

房间内一片糜烂,最早来到房间内的贝芙丽和潘多拉这个时候一个躺在地上,一个躺在床上,身上一片狼藉,只有喘息的力气,苏珊的脚在床上,一半身子垫着半床被子拖在床下,眼神迷离,樱唇半开,身上,脸上到处都是一片淫淫的汗渍,那汗渍让她的头发散乱的贴在了她的脸上,菲奥娜这个小浪蹄子这个时候正如同小狗一样的在床上趴着,头发乱甩,已经开始胡言乱语,那个男人脸上有一丝坏笑,似乎很享受征服菲奥娜的感觉,莎娃这个时候正在用一种非常让人难以启齿的技巧刺激着那个正在菲奥娜身上冲刺的男人……

安琪儿走了过去,闭着眼睛,抱住了张铁……

第22章 辛勤的园丁

整整一天,张铁感觉自己都像是一个辛勤的园丁,一只手拿着锄头,一只手拿着浇花的水壶,在勤劳的照看着一片美丽的花园,当他发现花园里哪块地硬了的时候,就拿着锄头过去,把土松开,然后再用水壶浇上一点水。

花园里有六株美丽的鲜花,他就是这些鲜花的主人。

每个园丁似乎一开始的时候都很笨拙,张铁也一样,潘多拉是他的第一个老师,然后是贝芙丽,两个女生教会了他怎么开垦花园里那些坚硬的土地,浇灌那些娇艳的花朵。

张铁学得很快,后来无师自通,把西斯塔那个淫棍告诉他的一些方法都用上了。

看着浇花的水壶把每一株鲜花上的每一个花蕾都灌溉得湿淋淋的,让那些花蕾像经过早晨的露珠洗礼过一样的美丽,张铁快乐无比。

张铁确信,这就是世间最快乐的事情。

张铁喜欢看着体液在灌进几个女生的身体以后又从她们的身体里流出来的样子,这让张铁有一种征服的快感。

西斯塔说,那个浇花的水壶的容量是有限的,一般的人一天浇个三五次就没水了,可张铁觉得自己的水壶里就像有一个永不干枯的生命之泉一样,永远源源不绝没有尽头。

或许,这是吃下九颗野狼七力果的缘故,自己身上的九狼之力似乎包括了野狼各方面的能力,听说一只野狼发起情的时候可以在一个月中不知疲倦连续不断的做上很多次,就像今天一样,变身为浇花水壶的木乃伊先生今天到底浇灌过多少次花朵连张铁都记不清了,好像有二十多次吧,比如说莎娃这株鲜花,这个女人的小金鱼给了张铁很大的惊喜,总喜欢往张铁都想不到的地方钻,那实在非常的刺激,于是张铁就多浇灌了她两次。还有菲奥娜,他喜欢看这个小妇人癫狂的样子,还有安琪儿,这个感觉总有些高高在上的女人在痛苦时的那种柔弱与哀求的神色分外的动人。

看着房间内的那些鲜花一朵朵沾满了自己灌溉露水的模样,张铁志得意满,心里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和成就感。

张铁很快乐,非常快乐!只是是男人,这种时候就没有不快乐的。

他把所有的鲜花们都一个个的抱着放到了床上,横着排成一排,为她们盖好了被子,自己则找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手杵着下巴看着,他喜欢看她们此刻沾满了花露睡着时的样子,这些人,各有各的美丽,她们都是他的天使。

不知道浇灌黛娜老师,浇灌绮莉老师,浇灌医院里的那个护士阿姨的感觉会是什么样,张铁忍不住想到,刚刚已经大杀四方的木乃伊在这个念头的刺激下再次高昂了起来,或许,那会是另外一种美丽。

昨夜的憋闷,到了这个时候,早已经雨打风吹去。如果潘多拉和贝芙丽都不在乎自己有很多的女人,如果安琪儿她们都不在乎那个什么狗屁的守护骑士的虚名,只想和自己狂欢,那自己又何必在意呢,会有男人嫌弃自己占有的女人多吗?

在张铁痴迷而安静的看了这些女人睡了半个小时之后,个子最高,身体也是最健康丰满的莎娃第一个醒来,醒来后的莎娃头垂在床边,眼神迷离的看着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张铁。

张铁走过去,弯下腰,轻轻的亲了一下莎娃有些湿亮的额头。

“好好休息,醒来后我弄好吃的东西给你们吃!”

因为太累,莎娃又闭起眼睛睡了过去。

看到已经有人要醒来了,张铁于是不再耽搁,在留恋的看了一眼此刻床上的美景之后,立刻麻利的穿起衣服,离开了卧室。

外面依然下着瓢泼大雨。

穿好衣服的张铁打着伞飞快的离开了公寓,消失在雨中,办个小时的功夫张铁又跑回来了,手上提着几大袋食材和一堆东西,然后在公寓的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唐德说,女人第一次后需要补益身体的气血,所以张铁靠着记忆中的一点印象,买回了一堆东西,开始为他卧室里的女人们准备起晚餐。

已经不是第一次做饭的张铁很用心的在厨房里忙碌着,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房间里,就飘起了鸡汤的香味。

……

女人们一个个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张铁在餐厅里点上了蜡烛,靠着他大脑里那并不浪漫的一点细胞,尽量把餐厅里的气氛弄得浪漫一点。

醒过来的女人们开始洗澡,穿衣服,然后一个个步伐迟缓脚步怪异的,皱着眉头出现在餐厅之中,看着张铁在厨房和餐厅里跑来跑去的忙碌身影,女人们一个个都很认真的看着他,此刻的张铁,就像一个在家做家务的普通少年,谁又知道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头人形的魔兽。

餐厅里的饭桌上,张铁做出来的饭菜的香味刺激得已经一天没有进食的女人们食指大动,华族美食冠绝天下,哪怕张铁只是在家里学了自己老妈的一点皮毛,此刻用心的做出来,还是把几个女人镇住了。

菲奥娜偷偷的用勺子舀了一小勺张铁用人参,红豆,还有两味药材炖出来的鸡汤,吹了吹以后悄悄品尝了一口,那鸡汤的滋味一下子就让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真的很好喝唉,比这个家伙白天的时候让我们喝下去的那些东西好喝多了!”,有些胸大无脑的菲奥娜口无遮拦的说着。

“菲奥娜,闭上你的嘴,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再提白天的事情!”安琪儿有些羞赧的瞪了菲奥娜一眼,其他女生也一个个瞪着她,连潘多拉和贝芙丽都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又不是没喝过,瞪着我干什么!”菲奥娜小声的来了一句,旁边的苏珊悄悄用脚在桌子下面踢了她一下。

“苏珊,踢我干什么,就你喝得最多,你自己的就喝了两次,还有一次是莎娃的,也被你抢着喝到了嘴里,什么都被你这个小骚货舔得干干净净……”

“菲奥娜……”苏珊尖叫了起来。

菲奥娜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张铁这时端着一小锅热气腾腾的东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那东西的奇怪香味,立刻就吸引了女生们的注意力。

“这锅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潘多拉一开口,就转移了桌子上尴尬的氛围。

“阿胶炖红枣,这是华族里对女人很好的东西……”张铁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子上的小碗,给六个女生一人来了一碗,“这东西喝下去你们就知道它的好处了,这是第二锅,第一锅让我弄胡了……”

“阿胶,那是药材吗?”莎娃问道。

“嗯,在你们睡觉的时候我跑出去买的!”

几个女生听了心里暖融融的,看着张铁的目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盛完阿胶炖红枣的张铁期待的看着几个女生,“你们试一试,看看好喝不好喝!”

几个女生在把自己面前碗里的阿胶炖红枣吹得凉一些以后一个个都喝了下去,那汤水的口感在甜中微微有点怪,不过刚刚才喝下肚子一小会儿,一股暖意就从身体之中升起,非常的舒服,连身体上的一些不适都减轻了很多。

这一顿饭吃下来,女人们对张铁又有了更多的了解……

饭后,张铁在厨房里忙着收拾碗筷和洗碗,女人们又重新回到了客厅。

……

当张铁不在的时候,潘多拉与安琪儿有过一段对话。

“把你们玫瑰社的女人都带来吧!”潘多拉对安琪儿说道。“我感觉他很喜欢这样!”

“他过几天就要走了,你和贝芙丽不知道吗?”安琪儿问潘多拉。

“知道啊,昨天从卡鲁尔来了很多伤员,只一天的时间,就挤满了黑炎城的所有医院,现在整个黑炎城都知道诺曼帝国和太阳神朝在卡鲁尔要打仗了,张铁所在的铁血营有可能会第一批开赴卡鲁尔!”

“既然知道,那你觉得玫瑰社的其他女生还会来吗?”

“为什么不来呢?”潘多拉看着安琪儿,“如果他能活着回来,未来的他肯定前途无量,这是你们玫瑰社女生最喜欢,最能给你们安全感和让你们仰望的男人,与这样的男人拼命发生交集,拼命在这样的男人的生命中占有一席之地,拼命在这样的男人的生活中留下你们的痕迹,哪怕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这不正是你们玫瑰社女生的生存哲学吗?如果他不能回来,作为你的第一个男人,你难道不想让他在黑炎城的这最后一段时光过得快乐一点吗?把他当成一个孩子,把你所有能给他的快乐都给他,就像今天一样。你觉得在上了你之后还想着给你熬阿胶红枣汤喝的这样的男人你这一辈子还能遇到几个?”

安琪儿还在沉默……

“我和贝芙丽今晚都不走了,在这里陪他,我们在这里等着你的消息,你们是昨天来的,我知道你们玫瑰社的女生有很多今天已经准备好了,男生们拼命在试炼前把自己变成男人,女生们在试炼后拼命把自己变成女人,无论他以后回不回来,选择让这么耀眼的一个男人把你们变成女人总比选择其他男人把你们变成女人要有意思得多,而且这一次的投资也不会完全打水漂,在将来说不定会给你们带来巨大的回报。你应该知道,一个真正懂得怜惜女人,一个在昨晚宁愿自己冲了无数次的冷水澡都不愿把卧室的房门打开的男人比一个守护骑士的名头要更可靠,他要的快乐,只是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快乐,他对女人,也是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喜欢,然后就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想对她好,如果他做不到,他自己就会走开,就像对爱丽丝,就像昨晚你们想要献身的时候,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只需要做回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那个自己就好了,和他在一起,难道你不快乐吗?告诉她们张铁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让她们自己决定来不来吧……”

安琪儿被彻底说服。

……

饭后,安琪儿,菲奥娜,苏珊还有莎娃都离开了,在把几人送走之后,张铁重新回到公寓,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搂着潘多拉与贝芙丽看着一本从唐德书柜里抽出来的《东方大陆游记》在看着……

房间里的蒸汽暖片已经打开,整个客厅温暖如春。

自从知道张铁马上就有可能要上战场的时候,两个人在张铁面前简直比猫还乖巧可爱。

书是用华文写的,张铁知道潘多拉与贝芙丽不懂华文,所以就一边看的时候一边读出来给她们两个听。

书本上的东方大陆,那是张铁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一个世界,在那里,以蒸汽为代表的人类的科技文明已经发展到巅峰,从地下世界挖掘整理出来的史前文明的成果如星辰般璀璨,那延绵数万年的东方大陆宗派神秘而又强大,那些靠着各种秘传调教出来的强者像河里的沙子一样多,在许多城市,天上的飞船和飞艇遮天蔽日,在有的地方,一个国家的所有领土就是一颗高耸入云的苍天大树,东方大陆的华族从来不把自己称为华族,华族那是外人的称呼,在东方大陆,所有的华族只有一个称呼——神族!华族人相信,他们是远古诸神的血裔,是宇宙大道的化身,他们所有人身体内流淌的,不是凡血,而是神灵的血脉,战胜魔族,将人类带回到诸神的荣光之下,是他们从星空之上降临到这个星球与这片大陆唯一的目的……

一本游记把张铁看得悠然神往,一个把自己称为神族的种族,那是要骄傲到什么地步才会产生如此的狂信与自豪呢?

张铁在读着游记,潘多拉与贝芙丽趴在张铁的胸口上静静听着,两个人似乎对游记上的东西不感兴趣,于是在无聊之下,张铁衬衣上的几颗纽扣被解开,潘多拉和贝芙丽两个人的舌头,又变成两条调皮的小金鱼,开始在张铁胸口的那两个凸点上舔弄吸吮起来。

张铁的火气再次被两个人撩弄了出来,他丢下书,一翻身就把贝芙丽和潘多拉一起压到了身下,他恶狠狠的看着这两只小猫,“你们还能行吗?”

“我们不行了,要休息一下,不过行的人很快就来了!”潘多拉媚眼如丝的说道,一边说一边用小金鱼在张铁的胸腹之间游走着。

“什么人要来?”张铁奇怪了,安琪儿她们不是刚走吗。

“是玫瑰社的那些女人!”。

“她们来干什么?”张铁有些发傻的问了一句。

“来让你把她们变成女人啊”贝芙丽娇声说道。“难道你不喜欢浇灌那些美丽的鲜花吗?”

“我不是已经告诉安琪儿她们我要走了吗,不能成为她们的守护骑士!”

“如果她们都不在乎呢,只想让你成为她们的第一个男人?玫瑰社的女生在试炼中选择男人,然后在试炼后让那个男人把自己变成女人,越是优秀的男人就有越多女人喜欢,听说当初你们学校的那个李石针,就摘取了当年所有玫瑰社女生的花冠哦!难道你不喜欢吗?”

已经知道一些玫瑰社女生行事风格的张铁哈哈大笑着,“白痴才会不喜欢!”

就在这时,房间的绳铃响了……

“能行的人来了!”潘多拉从沙发上起身,对着张铁笑了笑,悄悄在张铁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张铁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潘多拉跑去开门,半分钟后,潘多拉带着八个披着披肩的玫瑰社女生走了进来。

“好了,现在到你们了,我和潘多拉今天累坏了,要去休息一下……”贝芙丽对几个女生眨眨眼睛说着,然后就和潘多拉去了另外一间卧室,把客厅留给了张铁和这新来的八个女生。

八个少女互相看了看,一起就让身上的披肩滑落了下来……

同样青春的身体,同样漂亮的裙装,同样美丽的面孔……

张铁微微感觉有点炫目……

“我叫赫莲娜,今天就想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快乐一次……”一个有着棕红色头发,烫着漂亮大波浪的美丽少女走过来,对着张铁笑了笑,然后就低下了头,吐气如兰,和张铁热吻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少女走了过来……

整个公寓再次变得香艳无比……

……

第23章 胡天胡地少年时

张铁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艳福会来得如此的迅猛,从这天开始,在后面的七天中,张铁几乎就没出过公寓的大门,每天,都有着新鲜娇艳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少则七八个,多则十多个,一批批的来,一批批的走,张铁感觉自己是一个花匠,又像是一头狼王,在那群狼啸月的山谷中,站在高台上,独领风骚,一个人就把一个山谷的母狼都给霸占了。

安琪儿,苏珊,菲奥娜,莎娃,赫莲娜,多莉丝,爱娜,艾瑟儿,艾琳,嘉宝,珍妮弗,伊莎贝尔,茱莉亚,露西,梅丽,芭芭拉,卡洛琳,温蒂,丽丽……

整个玫瑰社的女生来了八十二名,在这几天中,在张铁辛勤的浇灌下,都一个个从女孩变成了女人,有几天,张铁一天到晚在公寓里都没有穿衣服,除了上厕所的时候,他的每一秒钟,都在征服,征服,不断的征服着……

张铁房间内的被褥和床单,平均一天就要换一套新的。

张铁每天都如同在极乐的云巅,那小小的公寓,简直就是他的王宫,由黑炎城那些女校中的部分漂亮女生组成的玫瑰社,在这一周的时间中,真正让张铁体验一把国王的味道。

在开始这次国王之旅的第三天,休息了两天的安琪儿她们成为了他王宫内的第一批回头客,然后回头客越来越多,开始和那些新鲜的面孔一批批的到来。玫瑰社女生们让男人快乐的花样让张铁大开眼界,享尽艳福,就算是第一天让张铁大为惊喜的莎娃和苏珊的独门绝技,也很快就被一大群女生们学会了。第四天在浴室的时候,张铁创造了一个记录——那个时候,同时游走在张铁全身各处的小金鱼同时超过了十二条。

开始的时候,张铁感觉自己是花匠,后来,张铁则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游客,一个在广场在喂那些鸽子的游客。鸽子们喜欢像自己这样手里的食物总撒不完的游客,也喜欢游客洒了喂她们下肚的食物。

女生们是鲜花,也是鸽子!

刚来的女生都是鲜花,再来的女生就成了鸽子。

鲜花很害羞,需要自己去浇灌,鸽子很大胆,一点也不怕生,总是咕咕叫着,然后拍着翅膀在自己身边飞起飞落,张着嘴追逐着自己,要让自己喂给她们食物。

这是无比荒唐,无比香艳,胡天胡地,除了快乐什么都不管,让张铁终身难忘的一周。

很多女生被张铁彻底征服,开始对张铁陷入到疯狂的崇拜中。这是一种朴素的,与繁衍和生殖有关的很原始的崇拜,那些最强大的男人,都会收获这种崇拜。

不知道为什么,张铁真没感觉到累,通常,最少只需要几分钟,他的木乃伊就能再次大展神威,去到处浇灌鲜花,或者把追逐的鸽子喂饱,直到那些鸽子们一个个被撑饱了躺在地上,再也跳不起来。

在玫瑰社的女生之中,张铁此刻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名号,或者说是昵称——魔兽大人。

不再是骑士,而是大人,魔兽大人。如果不算黑铁之堡里那个自封的大人的话,这是张铁这一辈子第一次被人称为大人——魔兽大人——虽然只是在床上才有人这么叫,但张铁还是异常的满足。

第一个如此称呼张铁的是一个叫希尔蒂娜的女生,那个女生估计是张铁的第一个崇拜者,别人从鲜花成为鸽子最少要两天,希尔蒂娜却在第一天在彻底昏迷了几次之后就成为了最爱追逐着张铁的那只鸽子,只要是张铁洒出来的东西,她都能用无比恭敬的姿态把它吃到肚子里去,哪怕是喂别人的时候不下心洒在了地上或者身上,希尔蒂娜也心疼而痴迷的把它舔干净,因为希尔蒂娜的存在,张铁这间小小王宫的荒淫程度,整整提升了好几级,通常情况下,一个女生能做到的事情,很快就会成为标杆,其他女生也会有样学样的做到,甚至能推陈出新的弄出一些新花样。

这个希尔蒂娜黏糊着张铁的程度,似乎还要超过潘多拉。

永远不要低估女人们的胆量和创造力——这是张铁这几天收获的一个感悟。

不过再快乐的时光也会有结束的时候。

……

这一天,已经一周多都没看到自己儿子的张铁的老妈在无聊之下,来到了张铁在莫奈大街的这栋公寓。

最近这两天,张铁的老妈又听说了一些关于张铁的事情,那些传言都在说他的儿子在学校遇刺,中了毒,差点死去,所有人都这么说,张铁的老妈不禁有些怀疑起来,想起那天看到张铁的情景,张铁似乎坐在车上没有下来,张铁的声音和脸色,似乎也有些不对。这让张铁老妈的心又重新开始揪了起来。

因为卡鲁尔的战事,黑炎城这两天的气氛也有点紧张起来,思念儿子的母亲于是先到了铁血营的营部打听了一下情况,在得知张铁这两天是在养伤的时候,张铁的老妈火急火燎的就杀到了医院,医院说张铁出院了,于是张铁老妈又杀到了莫奈大街。

在张铁老妈看来,既然张铁不在军营,不在医院,又不在家里,那么儿子肯定是躲到这个地方来了。

张铁当初给家里留了一串这边公寓的钥匙,所以张铁的老妈一点都不费事就打开了公寓楼的大门,来到张铁的公寓住所前。

在打开房门之前,张铁的老妈还在纠结着,不知道张铁的伤势怎么样了,要是儿子真的在公寓里养伤,那自己要怎么办,这么大的事,他瞒着父母,应不应该对他发火。

在纠结了半天之后,张铁的老妈才用钥匙打开了张铁住所的房门,在打开门之前,张铁老妈脑子里闪过两个画面,一个画面,是张铁没在公寓,躲到了其他地方,如果这样的话,张铁老妈决定,等下次再见到这个臭小子,一定得好好收拾他一顿;另一个画面,是张铁正可怜兮兮的躺在公寓里,如果是这样,那就先安慰他一下,把他接回家,调养好身体再收拾他。

哪怕张铁老妈脑子里再能想象出一万个画面,她也想不到见到儿子的画面会是这样……

黑炎城的市民广场上有一个喷泉,喷泉上有一个雕塑,那个雕塑是一个光着屁股的八九岁的小男孩正在扶着小鸡鸡尿尿,然后喷泉的泉水就从那个小男孩的鸡鸡里飞出,变出一股水流,落在下面的池子里,而池子里也有几个雕塑,那是一群正张着嘴对着高处从小男孩鸡鸡上飞落水线的金鱼。

这个喷泉雕像惟妙惟肖,很美,很诗情画意,也很有童话色彩,是黑炎城的地标建筑之一,许多人都喜欢到那个喷泉那里去照相。

张铁老妈打开房门看到张铁的时候,张铁的老妈看到的就是黑炎城广场上那个喷泉雕像的真人版本。

张铁正站在客厅的正中间,就像广场上那个喷泉上光着屁股的小男孩的雕像一样,从头到脚一模一样,连动作都一致,只是脸上带着一丝好玩的坏笑。

喷泉下的那些张着嘴的金鱼雕像变成一堆同样像金鱼一样没穿衣服的女生,有七八个女生跪在张铁的面前,痴迷的仰着头,围成一圈,像喷泉里雕塑的金鱼一样大张着嘴,让张铁喷射出来的东西落在自己的嘴里……

公寓里一片狼藉,十多个女生神魂颠倒横七竖八的躺着,身上身下一片狼藉,从客厅一直躺倒卧室,女生们的衣服,内衣内裤还有裙子靴子丢得到处都是,整个房间,简直就像被土匪洗劫过的黑炎城里剧院后台的化妆间。

“果果……”张铁的老妈大叫了一声。

正在喂鸽子的张铁一偏头,看到老妈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这么一刺激,小弟弟差点萎了。

浑身打了个机灵的张铁大惊失色,一下子用手捂着小腹蹲了下来,变色道,“老妈,你怎么来了?”

变身成小金鱼的女生连忙找自己的衣服,公寓里立刻一片鸡飞狗跳。

眼前的情景对做父母的人来说实在是不堪入目,张铁老妈闭着眼睛扭过头走出公寓门外等着……

一直到十多分钟后,才陆陆续续有女生穿好衣服低着头从公寓的大门口快速离开。

有几个女生甚至根本走不动路,只能靠人扶着。

在开始只有一两个女生离开的时候,张铁老妈的心里是愤怒,在女生离开了五六个之后,张铁老妈的愤怒变成了对张铁的担忧,在女生们离开八九个之后,张铁老妈的担忧变成了惊诧,然后又走出来几个女生,张铁老妈的惊诧就变为震惊,再走出来几个的时候,就连张铁老妈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这些女生脸上眉梢那尚未消退的浓浓的春意,作为过来人的张铁的老妈怎么会看不出来,做母亲的,甚至只需要靠鼻子闻一下,她就知道那些女生的身上有张铁那个臭小子的气味。

总共十七个女生从张铁的公寓里离开,这个数字让张铁老妈都变得有些麻木起来,这就是自己生的儿子嘛,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一直到二十分钟后,重新穿戴好衣服的张铁才耷拉着脑袋从公寓里走了出来,打开公寓的门,发现老妈还站在外面,就小模小样的走了过去,陪着笑脸的来了一句。

“老妈,你怎么来了!”

张铁老妈转过身来,用严厉的眼光仔细盯着张铁打量。

此刻的张铁,面色白里透红,目光明亮坚定,头发乌黑光洁,嘴唇健康丰润,整个人精神抖擞气韵卓然,状态好得不得了,就跟刚出炉的包子似地,半点也没有病痨和气色虚弱的状态,实在从张铁身上挑不出毛病的张铁的老妈最后只能狠狠的在张铁的脑袋上戳了一指头,然后扭头就走。

知道老妈的气已经消了一半,张铁连忙嘻嘻哈哈的跟了上去……

被老妈这么一搅,张铁这几天胡天胡地的生活就正式宣布结束了,当天回到家的张铁当然是被家里人来了一个三堂会审,会审也是做做样子,在张铁低着头承诺以后一定不再如此胡闹之后,事情也就过去了。那些细节,张铁的老妈和老爸也实在拉不下脸来问太多。反正作为男孩子在这种事情中不会吃亏就是了。

趁着这次回来,张铁回了一次自己的阁楼小屋,然后进入黑铁之堡,从黑铁之堡里取出了4000个金币,把那些金币和装金币的提包留在了阁楼小屋的床下。

在回家的这个间隙,张铁悄悄告诉老哥张阳,他在阁楼小屋的床下,留给他一些东西,让张阳晚上再把那些东西取出来……

最后,张铁还是在家里吃了一顿饭,然后在老妈的又一通叮嘱和唠叨后才离开。

……

张铁这几天沉迷在那胡天胡地的快乐时光中,日子天天在日却过得是暗无天日,整个人就像一台人形蒸汽机一样,整天就是在点火注水,一天到晚都在做活塞运动,好多天都没出过公寓的大门。这次一出来,张铁才真的感觉黑炎城的气氛似乎更紧张了一点。

最明显的是,黑炎城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军车明显比以前多了一些。在街上执勤的诺曼帝国军人脸上的神色也更加的严肃起来。在几处积水的路面上,那从火车站驶出来的拉着各种军用物资的一辆辆军车把路面上水洼里的积水溅得老高,路上的行人都在小心避让着,就连张铁那暗红色的军裤上,也被溅到了几点灰色的泥渍。

走在黑炎城的大街上,呼吸着那已经开始带着一丝秋天冷肃意味的雨后的空气,张铁的大脑慢慢从这些日子的臀山肉海中挣脱了出来,开始慢慢变得冷静了起来。

这几天只顾着当园丁,好多事都落了下来,黑铁之堡内的活动房子还没组装,新的酵母菌溶液还没配制,萨米拉那个混蛋又让他逍遥了几日,铁荆棘战馆也没去,玛丽那个死女人的脸色还没看到呢!

好多事情,必须在自己离开黑炎城的时候解决了。

……

张铁正在街上行走着,一辆驶过他的车在他前面十多米处停了下来,一个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小屁孩从车窗处伸出头来,看着张铁,微微犹豫了一下,在想着该不该叫。

小屁孩没开口,张铁却笑着对那个小屁孩招了招手,“卡满,卑鄙!”

贝内塔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笑容,推开了车门走了下来,车上一个保镖一样的壮汉也跟着他走了下来,有些警惧的看着张铁,张铁身上的这身服装,在黑炎城具有极大的威慑力,让一般人在看到的时候都不得不小心一些,听说连黑炎城的格里高利家族因为惹上了一个穿着这种军装的小小少尉,都差点弄得被人带人灭了族,最后是格里高利家族花了极大的代价才把这件事摆平,现在的黑炎城,无论什么样的土豪,哪有敢在帝国军队面前牛掰的?

“张铁!”走过来的贝内塔似乎微微有点紧张,他也听说了张铁的事,知道现在的张铁,可不是以前那个供他出气的人肉沙包了。家里的人在知道他以前和张铁的过节之后,现在已经在考虑着怎么帮他和张铁把关系圆过来,别人不知道格里高利家族得罪的帝国少尉是谁,贝内塔却知道得很清楚,比起格里高利家族来,贝内塔的家族差了不止一级,因此也更没有本钱来得罪张铁这种人。

从黑炎城并入诺曼帝国的版图到现在,张铁是唯一一个加入诺曼帝国军队,而且成为军官的黑炎城公民,在黑炎城的某个圈子里,张铁的名气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这也是玫瑰社的那些聪明的女生们在过去几天中飞蛾扑火一样涌进张铁公寓的原因,那些女生中的很多聪明人,远比张铁更清楚张铁此刻的分量。在安琪儿等人面前,内心深处的危机感让张铁看到的是一个有些朝不保夕的自己,而在那些聪明现实,比张铁更有政治头脑的玫瑰社的女生中,看到的却是一个有着诺曼帝国军方强大背景,前途远大,在一些时候甚至可以影响黑炎城中豪族兴亡的帅哥军官。

不就是上床吗,和这样的人上床现在就结下一段善缘,说不定以后还能留下一段佳话,有什么不好的呢!这就是玫瑰社里许多女生最真实的想法。

“你这个发型可真失败,蚊子站上去都能打滑!”

在张铁随意自然的点评了一下贝内塔的这个发型之后,贝内塔的紧张感一下子就消失了,贝内塔发现,眼前的这个张铁还是以前的那个张铁,两个人并没有生分多少。

“我也觉得不好看,可我妈妈说这个发型比较成熟庄重,不会让人把我当做小孩子一样对待来随时摸我的脑袋,这对我将来接掌贝内塔家族有好处!”贝内塔笑着说道。

“你有一个充满智慧的母亲,她说的是对的!”张铁笑了笑,“那么,请问你现在要到哪里去呢,贝内塔先生?”

贝内塔觉得与张铁聊天会让他很高兴,张铁和他说话,不像他身边的那些大人,要么就唯唯诺诺,要么就只会板起脸来教训他。一个个语言刻板毫无生趣。贝内塔感觉张铁就像他的朋友,那种可以无视他的身份但又能给予他尊重的朋友。

“我现在要去铁荆棘战馆!”

“那么,能顺便搭我一程么,我也正想到战馆里看看,汉斯经理上次邀请我有时间去看看,我还没去呢!”

“好,非常荣幸!”

张铁就坐上了贝内塔的车,只一会儿的功夫就驶到了荆棘战馆……

张铁不知道的是,就在两人走进战馆以后,送贝内塔过来的车并没有像原来一样等在战馆的停车场,而是用更快的速度开到了贝内塔的家中——一栋位于黑炎城南边的城堡式的庄园内。

……

在庄园中的一间宽大豪华的书房内,贝内塔的保镖和司机一起向一个女人报告着。

“夫人,少爷在去战馆的路上遇到了张铁,张铁搭少爷的车去了战馆……”

“把他们遇到的所有细节都给我说一遍!”

一个冷清而略带磁性的女性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第24章 再临战馆

铁荆棘战馆还是原来那个模样,至少从外表看起来没有多大变化。

与以前张铁甩着膀子进来不同的是,张铁这次和贝内塔直接从战馆的停车场走贵宾通道进来,然后乘坐贵宾电梯直达战馆一楼的贵宾服务区。

一楼的贵宾服务区,张铁以前根本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让贝内塔在贵宾服务区中换衣服,张铁则从服务区中走了出来,准备去和汉斯经理打个招呼。

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答应汉斯经理担当战馆的顾问,哪怕纯粹是个虚名也好,既然来了,去打声招呼也是应该的。自己的名头是虚的,但战馆给自己的薪水可是实打实的,每周二十个金币,这个价钱在黑炎城也属于绝对的高薪金领阶层了,能拿到这个薪水的,据张铁所知,只有黑炎城那些大宗商品交易所的金牌交易员或者是商团经理一级才有可能。

一周二十金币,一年最少就是1000多金币,这也是一笔巨款。

战馆的生意好得超乎张铁想象,似乎比以前张铁来这里打工的时候还要热闹得多,在黑炎城遭遇巨变之后,似乎更多的人惊醒了过来,开始明白武力的重要。这个时代,金钱是一种实力,也是一种权力,但只有武力,才是绝对的实力与绝对的权力。金钱在很多时候可以变为武力,但武力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变为金钱。在过去的那一个多月,安达曼联盟的遭遇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诺曼帝国的尚武之风是安达曼联盟这种充满商业气息的城市联盟无法比拟的,黑炎城这座诺曼帝国北疆总督辖下布伦斯威克行省行政区划内的这座四级城市的人们,很快就体验到了这种不同,也一个个用最快的速度转变了过来。在诺曼帝国森严的等级体系之中,拥有强大的武力,绝对是一条登天的捷径。而且张铁似乎一不小心就成为了黑炎城踏上这条捷径的第一个代表。

张铁从贵宾区来到汉斯经历办公室的时候,一路上遇到了几个战馆里的熟人,那些人都知道了张铁此刻的身份已经非比以往,特别是在看着张铁穿着一身英武的诺曼帝国的军服之后,那些人一个个对张铁的态度,简直要比以前好一百倍。

那灿烂的笑脸与周到的问候和致意,让张铁非常受用。让张铁有一种衣锦还乡的畅快感觉。

谢绝了好几个有些脸熟的战馆工作人员的带路,张铁直接来到了汉斯经理的办公室,汉斯经理的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虽然张铁随手就能推开门走进去,但张铁还是礼貌的在外面站住,用手敲了敲门。

老妈从小就经常对他说,失意时不可丧志,得意时不要忘形,张铁记住了,而且时常提醒自己。

“进来!”里面传来汉斯经理的声音,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张铁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汉斯经理的房间内几个人,似乎正在与汉斯经理谈着什么,看到张铁推开门,几个人都把头转了过来,汉斯经理似乎没想到张铁这个时候会来战馆,正在与汉斯经理谈话的那几个人似乎也没想到这个时候进门来的会是一个诺曼帝国的军官,因此都微微有些发愣。

汉斯经理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一瞬间满脸放光的汉斯经理那肥胖的身体以前所未有的麻利姿态从桌子后面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张铁的身边,拉着张铁,骄傲的对那几个人说道,“你们相信了吗,这就是张铁,黑炎城最杰出的青年,我们铁荆棘战馆的高级顾问,诺曼帝国三十九师团王牌铁血营的少尉军官,黑炎城数百万人中第一个学会诺曼帝国的皇室秘传战技铁血神拳的十五岁的天才,在成为我们战馆的顾问之前,他就是我们战馆的一员,从学生时代就一直在我们战馆接受着最严格的考验,你们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亲自问他!黑炎城的几个战馆之中,有哪一个战馆可以像我们一样培养出这样的人才,选择我们铁荆棘战馆,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们战馆的宗旨,就是让你对自己付出的每一个金币都感到物有所值……”

汉斯经理的这些话说得张铁都有些脸红。

坐在汉斯经理办公室里的那几个人似乎是一家子,一个四十岁左右大腹便便衣着华丽的男人,一个贵妇打扮浑身珠光宝气,有几分姿色,但看人的时候眼光挑剔的女人,然后还有一对十岁左右的金发小男孩,那一对小男孩是一对双胞胎。

随着汉斯经理的介绍,这看起来像是一家子的人一个个都把目光投在了张铁身上,张铁微笑着向这几个人颌首致意。

“这个人能让我的小维克多和小皮特也能学会诺曼帝国的皇室秘传战技吗?”那个贵妇打扮的女人一开口,张铁和汉斯经理都感觉自己被呛了一下,“只要他能让我的小维克多和小皮特学会诺曼帝国的皇室秘传,让我的小宝贝长大后也能成为帝国的军官,让我们家成为帝国的士族,就是再多的金币我们也花得起,你说是不是这样,亲爱的!”

那个男人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似乎也觉得自己家里的这个女人说的话太不靠谱了一点,这个女人似乎不太明白铁血神拳是什么,但那个男人好像多少知道一点,也因此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诺曼帝国的皇室秘传,在自家女人的口中,已经沦为了街边市场里的大白菜,只要出得起金币就能批发一样。

示意张铁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稍等一下,汉斯经理慢悠悠的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夫人,您的这个要求太特殊了一点,整个布莱克森人族走廊,估计只有一个地方才能勉强达到你的要求!”

“是什么地方,能告诉我吗?”女人依旧饶有兴趣的问道。

“估计只有帝国皇室才有一半的把握做到你要求的那样!”

听到只有帝国皇室才能做到她要求的一半,女人不说话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汉斯经理。

汉斯经理摊了摊手,“在这里,我只能向您保证,我们会给你的小宝贝最好的训练与待遇,不会让你的金币白花,如果他们将来确实表现出众的话,也许能有机会获得我们战馆高级顾问的亲自指导,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铁血神拳。”

看到自家的这个见识短浅的女人还要说什么,那个男人连忙开了口,阻止女人说下去,在一名帝国的军官面前,“汉斯经理,那就这样吧,我们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满意,决定就让我们的孩子在铁荆棘战馆接受训练!”

……

汉斯经理把这一家送到办公室门口,让人带他们去办理占馆的会员手续,那个男人在离开的时候还有些歉意的向张铁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看到那个男人眼里的那丝歉意和小心,坐在沙发上的张铁笑了笑,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

在一个帝国军官的面前把铁血神拳当成可以用几个金币淘换来的大白菜可不是什么好事,那个男人连忙带着自己家的女人离开,省得她再说出些什么来。

……

“这种挖矿暴富的家族,最可爱的是他们的金币,最讨厌的也是他们的金币!”

回到办公桌旁的汉斯经理打开了桌上的雪茄盒,拿出一根做出询问的姿势,问张铁要不要,张铁摇了摇头,汉斯经理自己享受了起来。

“我看战馆的生意似乎不错!”张铁笑了笑。“比以前好多了!”

“黑炎城的规则变了,大家都要跟着变,在诺曼帝国,一个商人的最高地位在士族就要止步,而依靠武勋和战功的士兵最高能够进阶成勋族甚至是贵族,如果成为勋族和贵族后与皇室联姻的话还有可能加入到皇族的行列,最近一段时间黑炎城书店里卖得最好的书就是介绍帝国等级制度的《秩序之章》……”汉斯经理抽了一口雪茄,“听说黑炎城军管会现在已经在为黑炎城的各阶层做着最后的统计和划分工作了,这项工作一完成,黑炎城就将正式结束军管,进入到帝国的统治序列之中,像我这种只会赚钱的家伙,如果以后纳税勤快一点,达到一定数量,或者直接为帝国来一笔巨额捐赠的话,才能勉强混到士族阶层,要不是士族的话,按照诺曼帝国的规矩,以后我出门连私家车都不能乘坐,只能乘坐马车,马车的颜色和装饰不能是金色,红色,白色和黑色,拉车的马匹的数量不能大于两匹,不能使用二阶以上的变异马种和其他魔兽与帝国规定的七种只能由勋族以上使用的纯血马,马车的尺寸和大小也有规定,对了,我在公开场合连雪茄都不能抽了,只能自己在家里或办公室抽……”汉斯经理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口气,“黑炎城暴发户们的好日子就要结束了!”

看着汉斯经理脸上的愁容,张铁原本想表示下同情,但一想到以后黑炎城肯定会有不少那些在哲罗姆口中“只会做小买卖”的家伙只能一个个坐在颜色古怪的小马车里在黑炎城跑来跑去的情景,张铁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诺曼帝国的等级制度换一个角度看看其实也挺可爱的。

“马粪和马屁的味道可不怎么好闻啊!”张铁一边大笑一边没心没肺的说着。

拿着雪茄的汉斯经理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大笑起来。

“今天怎么有空来战馆?”

“过来看看,领薪水,顺便在这身制服杀伤力最大的时候在熟人面前抖抖威风,满足一点小小的虚荣心!”张铁老实说道。

汉斯经理笑得更大声了,觉得张铁真是一个有趣的家伙,和这样的人说话真的会非常的轻松,让人忍不住感觉愉快,“行,你现在可是我们战馆的一块招牌,许多人就是听着你的名头来的,钱我先给你准备好,先付你一年的薪水,你先抖你的威风去,离开的时候我把钱给你!”

“好!”张铁说着就站了起来。

“钱你要金票还是金币!”汉斯经理问。

“金币!我就喜欢金币拿在手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

“和我一样!”汉斯经理又笑了起来。

……

从汉斯经理的办公室出来,张铁直接来到贵宾服务区,开始享受起战馆贵宾的待遇来,因为张铁说要去打声招呼,所以贝内塔还在这里等着他。

“给我把那些女助练都给我带过来,我想挑选一个!”来到贵宾区的张铁直接吩咐贵宾区的服务经理,经理领命而去。

似乎知道张铁想要干什么,贝内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玛丽只是战馆的一个普通女助练,在张铁离开后,贝内塔最终也没有把玛丽征服,让玛丽成为他的女人,而且在知道他和张铁的事情后,他妈妈已经严厉叮嘱他不许再和玛丽这个女人来往。在贝内塔妈妈的口中,玛丽这种愚蠢但又自以为是的女人,只会给她身边的男人带来灾难。

不一会儿的功夫,几十个青春美女就来到了贵宾区,一个个女人都开始盯着张铁放电。

玛丽也在那些女助练当中,张铁一眼就看到了她,同样,她也看到了张铁,虽然战馆里已经有许多关于张铁的传说,但在看到张铁的这一刻,玛丽的脸还是白了,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张铁指着玛丽,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却出现了一个笑容,所有人都发现了张铁的目光一直在盯着玛丽,周围那些女助练也一个个看向了玛丽。

在周围或是复杂,或是嫉妒,或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目光之中,玛丽有些颤抖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就她了,我就要玛丽!”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这个声音带着浓浓的挑衅的味道,张铁转过头,就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小屁孩在两个保镖的陪伴下走了过来,一边走过来一边还挑衅的朝着张铁挑了挑眉毛,旁边的那两个保镖看到张铁身上穿着的这身制服的时候,其中一个脸色一变,连忙低头在那个小屁孩耳边说了两句什么,没想到却被那个小屁孩狠狠的瞪了一眼,“闭嘴!”。

张铁看着这个嚣张的小屁孩,一下子终于想起是谁来了——自己第一次来战馆把自己一脚踢晕的就是他,这个小屁孩,好像也叫做格里高利……

第25章 战馆之行

看到气氛有些不对的贵宾区的经理已经连忙跑了过来。

“格里高利少爷,如果你需要女助练的话,我们过一会儿再为你安排!”

“何必要等以后呢,她们现在不是正站在那里吗,而且我已经选好了!”那个小屁孩冷着脸说道。

“有别的客人正在选!”贵宾区的经理解释道。

“没关系,我只选玛丽就好了,反正我也没有听到别人已经选了她,战馆里的规矩,只要别人没选中的时候我就可以选,有什么问题吗?”那个讨厌的小屁孩一副大人的模样,还开始教训起人来,“你可千万别说玛丽已经被人选中了,这里这么多人,有谁听到有人叫玛丽的名字或者看到谁点了她吗?我是第一个叫她名字的,所以她是我的!”

贵宾区的经理直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从这个小屁孩走过来的那一刻,张铁一直在盯着他看,他很奇怪,为什么格里高利家已经和自己和解了,怎么还会跳出一个这么不懂事的家伙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想要来让自己不爽呢?

张铁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姓格里高利?”张铁问那个小孩。

“当然!”小屁孩骄傲的仰起头来,继续挑衅的看着张铁。

“黑炎城的格里高利家族?”

小屁孩哼了一声。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张铁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知道啊!”小屁孩恶劣的笑了起来,“两个多月前的战馆里最低级的人肉沙包,第一次看到我连十秒钟都撑不下去,被我一脚踢晕的家伙,哈哈哈哈……”

这个小屁孩故意很大声的说出来,弄得张铁非常没有面子,在小屁孩大笑着的时候,他身旁的两个保镖却有些紧张的看着张铁,这两个保镖都是六级的黑蜘蛛,他们知道张铁,张铁在重伤的时候,都能瞬间就把一个黑蜘蛛秒杀了,当看到张铁盯着格里高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之后,两个保镖都紧张的上前一步,想把格里高利护在身后。

张铁没动,而是笑了笑,“你姓格里高利,因为你的这个姓氏,你在战馆里有很多的特权,也因为你的这个姓氏,你今天才能站在这里和我说了这么多,黑炎城像你这个年纪的人很多,但我估计没有一个人有你这种胆量敢当着一个帝国军官的面说出这些话,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我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家里的小孩都很早熟,所以,你是代表格里高利家族来和我说这些话的吗?”张铁笑着问出这句话,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好像凝固了起来。

那小屁孩原本张口就想来一句“当然是!”,但是就在他正要说出来的时候,一股莫名的感觉瞬间让他在心里颤抖了一下,他把说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到肚里,“当……然不是,就算你是帝国军官,难道还能让人不说话吗?我现在也是诺曼帝国的子民,难道你穿着这身军服就是用来吓唬帝国的老百姓的吗?诺曼帝国的法律有哪一条规定不许像我这样的人和你说话的?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有哪一句是假的,是污蔑你?我点玛丽做我的女助练,难道不是在你开口之前吗,你觉得我没有这样的权力吗?还是铁荆棘战馆需要对一个帝国的少尉都卑躬屈膝呢?”

看到张铁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小屁孩更得意了。

这个时候,连汉斯经理都被惊动得赶了过来,看到汉斯经理已经出现了贵宾区的门口,张铁笑了笑。

“当然,你有这样的权利,你说的也是对的,我现在是战馆的顾问,我确实没有理由来和客人争执的,你能来这里消费,我非常欢迎!”张铁说完,看了玛丽一眼,“玛丽,格里高利少爷点你做他的助练,那你就用心为他服务好,去吧!”

格里高利带着玛丽得意洋洋的扬长而去,贵宾服务区的气氛重新缓和了下来。

急匆匆赶来的汉斯经理深深的看了张铁一眼,然后也就离开了。

看到张铁吃瘪,贝内塔似乎比张铁还要不高兴。

“你为什么要让着他呢,格里高利刚才太过分了,明明是你先点的玛丽,他把玛丽抢走了不说,还用难堪的话挤兑你,让你下不来台,你为什么不教训他呢?”贝内塔气鼓鼓的问张铁。

“你会去和泥坑里的野猪摔跤吗?”张铁问贝内塔。

贝内塔摇头。

“那你为什么想让我和一个只会卖弄口舌的蠢货去争论呢?和野猪摔跤无论输赢你都会把自己弄得非常的脏,而和这样的蠢货争论无论胜败你都会把自己弄得看起来和他一样的愚蠢。”

贝内塔认真的思考着,似乎有点懂了。

“要对付泥坑里的野猪,你可能还需要用到长矛和弩箭,但对付这种只会卖弄口舌又自以为聪明的蠢货,你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因为他的愚蠢已经足够他把自己葬送掉!”

“什么意思?”贝内塔有些迷糊了。

“这个人在格里高利家的继承权排在第几位?”

“四十位以后吧,这个人来自格里高利家族分支!”

一个来自格里高利家族分支的小屁孩,张铁摇了摇头。

“你等着看吧,今天是这个可怜的小屁孩最后一次来铁荆棘战馆了!”

张铁现在已经有点明白了这个小屁孩的心思——当一个从小就自以为是养尊处优的人发现一个原本被他看不起的,可以随便被他一脚踢晕,连做他的人肉沙包都不够格的一个家伙突然之间变了一个身份,还因为一件意外的事情弄得他的家族损失惨重,他对那个人会有什么感觉和情绪?

这种感觉和情绪会很复杂,如果无法正视现实,依旧把张铁当成那个“曾经被自己随意蹂躏,现在却让家族损失了一大笔金钱,每小时才挣80个铜子的低贱的人肉沙包”的话,就有可能会做出像格里高利今天这样的蠢事。

……

经过这么一闹,张铁也没有了在战馆继续呆下去的心思,而且今天的事估计也把玛丽那个女人吓得够呛,当初的一点小矛盾和小意气也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了,张铁就和贝内塔告别,到汉斯经理那里领了一年的薪水——差不多二十多公斤的沉甸甸的1000多个金币以后,就离开了铁荆棘战馆。

明光大街依旧奢华,就算到了此刻,这条大街的生意已经大不如前,但这条大街两边的商店里,依旧在出售着在黑炎城可以买到的最好的东西。

从战馆出来后,张铁在这条街上揍了十多分钟,才来到他想要找的这家首饰店。

首饰店里的东西一件件金光灿灿琳琅满目,有几个店员站在柜台后面,就在柜台旁边的一间玻璃隔间内,张铁还看到七八个首饰匠人正在工作台上敲敲打打。

这里除了出售首饰以外,还可以定制和加工首饰,在玫瑰社女生的口中,这里是黑炎城最好的首饰店。

张铁的那一身军服让他刚走进店门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张铁仔细在柜台里挑选着,商店里面的东西很多,张铁最后差点看花了眼,最后,有一套黄金首饰落在了他的眼中,那是一套以玫瑰花为素材的黄金首饰,造型非常的别致和漂亮,包括一个戒指,一个手镯,一对耳环,还有一条项链,在黑炎城中,如果谁家要嫁女儿的话,这会是一套非常体面的嫁妆……

“把这套首饰拿出来我看一看!”

“好的!”热情的店员立刻把铺在绿色天鹅绒托盘上的那套首饰拿了出来。

张铁看了看,非常的满意。

“这样一套首饰要多少钱?”张铁问道。

“您稍等!这套首饰可以单卖,也可以论套卖,我给您算算,这个戒指重13.6克,手镯重78.8克,项链重31.5克,一对耳环重21克,总重144.9克,连上加工费的话我们收您8个金币又38个银币……”

8个金币的重量就有200克,38个银币折合下来的含金量是9.5克,张铁脑子里瞬间就计算出这套黄金首饰的溢价——44.5%,果然是号称黑炎城最好的首饰店,价格似乎稍微高了一点,其他首饰店的溢价一般都不超过百分之三十,这里的溢价却接近百分之五十,不过张铁看了看首饰上那精美的做工,感觉也还合适,最重要的,是有人喜欢。

“你们能在这套首饰上刻字吗?”

“当然能,这套首饰的戒指和手镯上都能刻字,我们会为你免费刻上你想对你喜欢的人说的话!”眼睛贼毒的首饰店店员一看张铁的年纪和样子,似乎就要猜到张铁准备把这些首饰送给谁,“您打算把这套首饰送给您的心上人吗?”

张铁笑了,似乎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如果您准备把它送给您的心上人的话,这套首饰绝对会是她一辈子的珍藏与纪念吗,再在首饰上刻上她的名字或是您想对她说的话,这可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这笔生意似乎已经成了,于是店员的心情也大好,对张铁更加的热情起来,“你准备要吗?”

“当然!”

“那我们还能送您一个精美的包装盒,还有一束新鲜的玫瑰花”店员也笑了起来。“您的心上人收到了一定会喜欢的!”

“我也这么觉得!”张铁的笑了笑,“这样的首饰给我来八十二套!”

“什么?”店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张铁。“您说什么?”

“我说,这样的首饰我要八十二套!”张铁又重复了一遍。

店员看着张铁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怀疑和警惕,一次八十二套,他感觉张铁就像是穿着这身服装来骗钱的。

最终,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首饰店的老板亲自出来了,张铁被请到了首饰店柜台后面的一间休息室。……

“您说这样的首饰您要八十二套?”首饰店的老板小心的问道,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花钱免灾的准备,虽然诺曼帝国军人的风评很好,但也保不准有几个害群之马,做生意的人,最怕的就是拿着刀不讲理的这些军人。

“是的!”

“请问您是付现还是……”

“付现!”张铁提起手上的那个装着一千多个金币的提包,啪的一下放在了房间的茶几上,然后拉开了提包的拉链,提包内那黄灿灿的一片金光。

“这套首饰我们的存货没有那么多,备货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首饰店老板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悄悄抹了一把冷汗。

“需要几天?”

“三天!”

“好,没问题,我可以先付款,三天后我来拿东西!”张铁爽快的说道。在黑炎城,现在他还真不怕有谁敢在他身上占便宜。

……

十分钟后,张铁离开了首饰店,手上的提包里的金币只剩下200多个,进了一次首饰店,张铁花掉了他有生以来最大的一笔钱。

首饰店的老板数钱的时候没有流汗,可看着张铁写了交给他的要刻在那套首饰戒指上的字单时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给我心爱的安琪儿宝贝——张铁”

“给我心爱的苏珊宝贝——张铁”

“给我心爱的菲奥娜宝贝——张铁”

“给我心爱的莎娃宝贝——张铁”

“给我心爱的维多利亚宝贝——张铁”

“给我心爱的珍妮佛宝贝——张铁”

“给我心爱的希尔蒂娜宝贝——张铁”

“给我心爱的赫莲娜宝贝——张铁”

……

光刻在那套首饰上的各种宝贝的名字就有八十二个,除此之外,张铁还另外在首饰店里选了三个独一无二的镶嵌着几款硕大的精品宝石的戒指,也让首饰店给刻上了字。

给潘多拉的是一个镶嵌着黑玺宝石的戒指,张铁觉得黑色的宝石和潘多拉很配,戒指后面张铁让人刻上了一句话——“我知道你在用你的方式爱我,我也爱你——张铁”

给贝芙丽的是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戒指,看到戒面上的那颗红宝石的时候,张铁就想到了贝芙丽那热情如火的短发和美丽的面容,戒指后面张铁同样让人刻上一句话——“我知道,你不光像红宝石一样美丽,还像红宝石一样纯洁——张铁”

第三个戒指是给爱丽丝的,蓝宝石戒指,爱丽丝那天在床上流下的泪滴,在张铁看来就是一颗颗滚落的蓝宝石,戒指后面的那句话张铁挣扎了许久之后才写了出来——“祝你将来的幸福比大海还要多——张铁!”

能一次性在首饰店里花掉800多个金币的男人不是神,以前也有过,但一次能给85个宝贝和心上人送首饰的男人绝对是神,所以张铁离开的时候,首饰店的老板,店员,甚至连在加工车间里忙活着的工人都闻风出动了,一起用看神一样的目光把张铁送出了店门。

离开首饰店的张铁接着来到了一家女性的女衣店……

第26章 谢谢你,我恨你

走出首饰店店门的时候,张铁心里莫名松了一大口气,除了那喷洒的JY之外,这就是他现在能给她们最好的东西了,自己可能马上要上战场了,自己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活下来,如果自己不小心挂了的话,这就当留给那些可爱女生的纪念吧,作为她们的第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和她们有过一周荒唐美好时光的男人,总要留给她们一点东西。也许自己无法给她们每个人像对待潘多拉和贝芙丽一样的感情,那么,就能把自己能给她们的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吧。

张铁选择的那套首饰的分量很重,这里面有一个不能言说的心思,张铁希望,如果将来真的有什么事的话,在需要的时候,这些首饰也能变成能救急的黄金。

离开首饰店,张铁又厚着脸皮去了明光大街的另外一个店铺,这个店铺是女性的内衣店,这里出售的内衣也是整个黑炎城最好的品牌,在以前,张铁根本不知道黑炎城里哪里的内衣最好,现在他知道了,这是他这几天在玫瑰社的女生口中知道的。最受黑炎城女性欢迎的女衣品牌叫做——迪丝夫人。

看到张铁这么一个帅气的诺曼帝国的军官出现在迪丝夫人女性内衣店里的时候,店里的几个漂亮的女性店员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给我一张纸还有笔,然后你们给我把我写下来的东西准备好!”

没想到这个英俊的帝国军官进到内衣店居然是要一张纸和笔,内衣店的店员在疑惑中给张铁把纸和笔拿了过来。

……

在张铁离开内衣店的时候,他又成神了,内衣店的所有店员都把他送出了门外。能来这里买内衣送给女人的男人不是神,但能来这里一次买上八十五套送给女孩子,而且还能一口说出每一个女人适合的内衣的大小尺寸与喜欢的风格式样的男人绝对是神。

张铁把自己精神力暴涨后增强的记忆力,第一次就用在了这个地方。

八十五套内衣总共花了三十多个金币,有些尺寸和式样已经没货,张铁三天后来取,这点钱对张铁现在来说已经不算多,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那些给了他无比快乐的女生们,他在心里记住了她们每一个人,记住了她们的名字,她们的长相,她们的身材,她们给他的一切。

……

离开迪斯夫人内衣店之后,张铁又来到了大街上的另外一家精品礼品店和一家精品献花店,在又花了二十多个金币以后,总算把张铁想要在离开黑炎城之前做的事安排好了。

这一夜,一个年轻的帝国军官在明光大街某些店铺的“壮举”,成为了这些店铺在以后几年还时常像客人提起的传奇。

……

办完这些事情的张铁心里突然感觉轻松了很多……

张铁一个人走在黑炎城的街道上,心里则在思考着萨米拉的事。

是到收拾萨米拉那个无耻小人的时候了,不过萨米拉与自己的恩怨是私人的,在大的关节上似乎还拿不住他的把柄,而且萨米拉现在似乎又找到了一个更强大的靠山——丹药师阿比安,这让自己要动他变得更不容易了,即使是在此刻,黑炎城换了一个主人,那个叫阿比安的丹药师在黑炎城仍然享有着极高的地位,远远比自己这个小小的帝国少尉有着更重的分量,要收拾萨米拉,可不能把他背后的那个人给牵出来,这得好好谋划一下才是……

不把萨米拉那个三番五次给自己找茬,想要陷害自己的人给干掉,张铁总觉得自己离开黑炎城后心里还会悬着,那是一个像蛇一样阴毒,又像狐狸一样善于钻营的小人,让这种人活在世上,那就是在拿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开玩笑。

在自己离开黑炎城之前,一定要把萨米拉给干掉,张铁已经下定了决心。张铁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生出这种必杀之而后快的决心。

……

张铁在几个店铺花了太长的时间,在回到了莫奈大街的公寓的时候又是一路走着回来的,所以等到他回到公寓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街上行人差不多已经绝迹,只有路灯的光亮在漆黑的夜里发着幽幽的光。

有一辆车和一个人已经等在了张铁的公寓门口。

那是一个六十多岁满头白发身上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即使一个人在张铁的公寓门口站了不知许久但仪容举止依旧无可挑剔的一个老人。

“我是格里高利家的管家帕瓦诺,对今天发生在铁荆棘战馆的事情,格里高利家族感到很抱歉,那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以后不会出现在铁荆棘战馆了,这是格里高利家族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六十多岁的满头白发的老人挥了挥手,重新被打扮一新,看起来更加漂亮,但脸色也更加苍白玛丽就从车上走了下来,来到张铁面前。

此刻的玛丽穿着只有那些女人出席宴会时才穿着的漂亮的,装饰着水晶的昂贵的晚礼服,感觉就像一个被人打扮一新的礼物,但玛丽脸上的神情却如同奔赴刑场一样的绝望。

老人的目光温和的看了一眼玛丽,玛丽颤抖了起来。

“求求……求求你一定要干我!”

这句有些粗俗的话让人很难启齿,特别是对一个女孩来说,说完这话,玛丽的眼泪就流了下来——这是张铁当初和玛丽的“约定”。

对格里高利家族来说,要让玛丽这么一个普通的女孩屈服,它们有一千种办法,这个结果早就在张铁的预料之中,所以张铁一点都不惊讶。

张铁笑了笑,对格里高利家的管家说道,“铁荆棘战馆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那些都是小孩子的玩闹……”

“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在对张铁行了一个优雅的礼节之后,帕瓦诺离开。

这才是大家族的行事风格——张铁在内心感叹了一声。

在只面对着张铁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玛丽的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张铁看了她一眼,然后掏出钥匙开了公寓大楼的门走了进去,玛丽也低着头跟着张铁走了进去。

张铁的屋子里有一些奇怪的味道,在走进张铁屋子的时候,玛丽闻到了屋子里的奇怪味道,整个人的脸色更白了,那味道,对她来说就像是在走上断头台的血腥味一样。

那味道张铁也闻到了,这几天在屋子里感觉不出来,这出门一趟回来就感觉整个房子里充满了一股淫靡的气息。

来到客厅里,玛丽的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起来,张铁关门的声音都能把她吓得发抖,张铁不管她,也没有和她说话,而是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在卧室里脱衣服,然后到洗手间洗漱,冲澡,弄完这一切后,过了十多分钟,才只随意的穿着一条平角短裤,用毛巾擦着脑袋上的水珠赤着脚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这段时间,穿着晚礼服,裸露着一大截诱人肩背的玛丽就这么紧张而僵硬的站在客厅里,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张铁在客厅的酒柜里倒了一小杯利口果酒,然后走了过去,递给她,“喝吧,喝了身体暖和一点!”

玛丽似乎对开始对张铁的话言听计从,张铁拿过酒杯,她就双手接过,然后仰头就把所有的酒都喝了下去,还差一点被呛到,然后小声的咳嗽起来。

“坐!”张铁指了指沙发,然后玛丽僵硬的坐了下去,然后豆大的泪滴一滴一滴的就从她吹弹可破的脸上一滴滴的滚落了下来。当初的玛丽绝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今天,而甚至就在前面几个小时之前,玛丽还在为格里高利少爷把自己从张铁手上抢走而微微有点沾沾自喜。但很快,格里高利家对她态度的转变让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明白了自己的幼稚。在黑炎城的那些家族眼中,像她这样的女人,和明光大街商店里摆在柜台里出售的东西根本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对格里高利家族来说,自己这件商品,根本就是一个连打折处理都没有人要的廉价货色。一件上不了台面的,从黑炎城的小工厂和小作坊里生产出来的东西。

今晚经历的一切把玛丽从美梦中惊醒了过来,认清了现实的残酷。

张铁发现自己真的没法看着女人流泪还能硬得起心肠来,看着玛丽现在楚楚可怜的这个模样,张铁对她以前的那点因为少年意气和虚荣而来的芥蒂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在和玫瑰社的女生们胡天胡地的鬼混了一个星期后,张铁发现自己又长大了一点,对女人似乎更能包容了,很多时候会不由自主的站在女人的角度和立场上考虑问题,在那积压了许多年的欲望彻底在一群女人身上得到淋漓尽致的宣泄之后,张铁发现自己的内心很多会刺人的棱角似乎也在那永无止境的活塞运动中被磨平了很多,女生那柔美的身体,还有与她们交换的那无数的体液,似乎也让自己的内心润泽了起来。几个月前的那个自己只是一只惨绿的丑小鸭,像玛丽这种经常往天鹅群里眺望的,自觉有几分姿色可以进入到天鹅群中的女人,凭什么要让人家来照顾你小小的自尊心,来放下身段来和你虚与委蛇,成全你逆袭美女的美梦呢?

用唐德那个混蛋的话来说,就是一句粗俗的调侃——难道你JB很大?

“在战馆里那次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嗯,对你做的事情粗鲁了一些,我在这里向你道歉,经过这些事,我们就算扯平了吧!”

流着眼泪的玛丽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张铁,在她就以为自己会落入地狱的时候,居然听到了张铁和她道歉。

张铁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她,脸上没有半分的戏谑。

脱下军服的张铁在这个时候,只是一个看起来甚至还有些青涩的少年和小弟。

“你说……我们扯平了?”玛丽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

“是的,我不知道格里高利家族和你说了什么你们之间有什么样的交易,但似乎你只要在我这里呆一晚就可以了,那么你就呆一晚明天早上再离开吧,那边有两间客房,你自己随意找一间睡一晚就行了,战馆那边今天我离开的时候已经和汉斯经理说了,让他们以后不要为难你,你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

“你不……不……不要我了吗?”玛丽挣扎了一下,还是换了一个委婉点的说法说出来。

张铁抓了抓脑袋,“那种事难道不是你情我愿才有意思吗?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在那种状态上,我不喜欢勉强别人,更不喜欢女人会因为我难过和掉眼泪,难道你想让我要你吗?”

“当然不!”玛丽马上否认,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那就是了,你早点睡吧,我这几天有点累,我也要睡了,就不陪你聊天了!你回房睡觉的时候记得把客厅的灯关了……”张铁说着就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就回到自己的卧室,关起了房门,然后还习惯性的把房门的锁按上。

听着张铁按动自己卧室锁扣的声音,玛丽在客厅里呆坐了半响,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无限美好的身姿和那套华美的晚礼服,原本应该感觉松了一口气的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生出一种失落的感觉来……

整整八天,张铁终于一个人睡了一个安稳觉。

今晚张铁睡觉的时候生出一个感觉,有时候作为男人其实一个人睡觉也挺舒服的。

第二天张铁醒来的时候,玛丽已经离开了,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张铁也懒得去管,只是在客厅的一面镜子上,张铁看到了那个女人用口红给自己留下的一句话。

——谢谢你!我恨你!

妈的,这个女人有病吗?张铁暗骂了一声,浑然想不明白自己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还能招那个女人恨的。我靠!

把这件事丢在一边,张铁来到书房,进入到地下密室。

……

十多分钟后,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和一个面孔的张铁从莫奈大街的那个地下酒吧的入口处走了出来,走过了小半个街区,在车站坐上一辆开往南城的有轨交通车,半个小时后就出现在了黑炎城南边的那个动物交易市场,站在山岗上,遥望着阿比安大师位于湖畔的那座漂亮宏伟的城堡庄园。

张铁只花了两个银币,就从管理这片市场的一个地头蛇那里打听到了萨米拉的消息——这两天萨米拉每天都来动物市场收购黄金独角仙,阿比安大师似乎想要用这些变异过的黄金独角仙炼制什么药物……

第27章 有仇报仇

位于黑炎城南面的这个动物交易市场这两天变得火热了起来,相比起以往只是卖宠物的地方比较热闹的情况外,最近这里的马匹交易区变得更加的热闹了起来,黑炎城中的许多人都开始在考虑着配置马车的事情,诺曼帝国的等级制度的威力开始显现并在各个层面影响起大家的生活来。

就在这片动物市场,最近流传着一个消息,说是马匹交易区要从市场中独立出去,有人要投资兴建一个更大的,更上档次的马匹交易场所,以迎合未来黑炎城中一部分人的需求。

在诺曼帝国,除了军队和公共交通以外,只有士族阶层才能在公共场合乘坐私人汽车。黑炎城内的许多有钱人和商人只能算得上是平民阶层,黑炎城的军管一结束,它们的汽车就只能摆在家里自己玩了。

有的人在愁眉苦脸唉声叹气,黑炎城的几个马场老板和周边农庄里家里养马多一点的农户却一个个喜笑颜开。

黑炎城有几个马场,这几个马场的生意这几天都兴隆了起来。那些会养马,会驾车和照顾马匹的农户们也变得炙手可热,这意味着许多原本只能在地里干活的人,在未来,会得到一个在城里工作的机会。那些家里只能拥有马车的有钱的平民们,想要拥有一辆马车,最少要雇佣两个人,一个驾车的车夫,一个养马的马夫,还要最少买上两匹足够强壮的马,重新订制一辆符合帝国要求的马车,在家里兴建一个马房,每日得为马匹的饲料支出一笔钱。

这可比开汽车复杂多了,所以很多要准备换乘交通工具的人都有些怨言。但即使有怨言,他们也只能把这点怨言憋在肚子里,丝毫不敢有什么不满。帝国的制度就是如此,不要说黑炎城里的几个小商人,就是整个帝国的商人也没有谁敢反对的。就算在黑炎城,对于这种改变,不高兴的人有,高兴的人则更多,而后者的数量要远远大于前者。

想要坐车,简单,先对帝国有足够贡献,成为士族再说。一个商人要成为诺曼帝国的士族——哪怕是士族中最低阶的桐叶士族,其最低门槛也有着1600个金币的纳税或捐赠额度。

诺曼帝国的士族阶层分为七阶——最低阶的是梧桐叶士族,往上一阶是橡树叶士族,再往上是枫叶士族,然后是松叶士族,后面的三个高级士族阶层则是丁香士族,蔷薇士族,还有玫瑰士族。每个士族阶层在各方面的权利都有不同。

张铁军官证上面的那几片像树叶,表明的就是张铁现在在诺曼帝国的等级秩序中处于像树叶士族的阶层。这也是诺曼帝国军队中从少尉军官开始的待遇。在诺曼帝国,为国家卖命的军人总比只掏出几个金币来贡献给国家的人要获得更多的尊重。

而一个通过合法纳税或捐赠成为最低梧桐叶士族的商人,如果再想升一级,除了纳税和捐赠的钱会翻几倍以外,还有其他几条更严苛的要求,比如其本人没有过犯罪记录,道德上要成为社会的表率,不能有明显的污点,要热心社会公益,慷慨助人,在达到这些有着严格量化的要求后,最后还要征集最少300个帝国平民的签字认可,通过帝国秩序审查委员会的审查,才能成为像树叶士族。

橡树叶士族则比梧桐叶士族拥有更多的权利。

帝国的最低级的官吏最少都要从橡树叶士族阶层或由橡树叶士族阶层组建家庭的嫡系血亲后代中选拔,一般的平民和梧桐叶士族都没有成为帝国官吏的资格。

诺曼帝国的等级制度是一套严苛而又强大的国家统治根基。经过诺曼帝国数百年的实践,这个统治根基变得更加的强大和牢固。

介绍这套等级制度的是《秩序之章》——这本书是由诺曼帝国帝国秩序审查委员会出版的介绍诺曼帝国的统治根基的法定文本。黑炎城这几日被议论得最多的,也是书店卖得最火的就是这本书。

在摆地摊的时候,张铁旁边的几个同样在卖东西的家伙就在喋喋不休的讨论着这个话题,最近黑炎城最火的话题,一个就是《秩序之章》,另外一个就是帝国与太阳神朝在卡鲁尔地区越来越剧烈的摩擦和战争。

也是从那些人的讨论中,张铁才知道,原来黑炎城煤钢联合会的七个家族,因为配合帝国“和平解放”了黑炎城,七个家族的族长,都将获得帝国蔷薇士族的身份敕封,而自己,因为练出铁血暗劲,被莱布尼茨上校按照帝国的规矩征兆入伍,居然有幸成为黑炎城军管时期仅有的八个士族之一,虽然只是一个低阶的像树叶士族,但总归也是士族啊。

张铁的地毯前是几个小竹笼,竹笼里是一一只只的黄金独角仙,这是张铁早上来的时候从几个捉到黄金独角仙的小孩手上买的,张铁手上的黄金独角仙有三十多只,这些黄金独角仙,花了张铁十二个银币。

黄金独角仙是一种看起来非常可爱的甲虫,雄性的独角仙脑袋上有一只大角,看起来憨态可掬,这种甲虫张铁小时候有两次也从树上捉了来玩过,这种甲虫算不上珍贵,但要想捉到的话也没那么容易,需要花费一些功夫。那些住在黑炎城外面农庄的十一二岁的小孩们对这种捞外快的事情却很高兴。

张铁一边在树荫下摆着摊,看着自己面前笼子里的独角仙爬来爬去,一边等着萨米拉那个混蛋的到来。

此刻的张铁,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一身普通的拓荒者装束,稍微有点陈旧,戴着一顶凉帽,懒洋洋的靠在一颗榕树下,嘴里含着一根草茎,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拓荒者中那种混得不怎么样的一个落魄青年。

……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萨米拉来了。跟着萨米拉的,还有两个保镖一样的壮汉。

萨米拉在市场里转了一圈,手上只收到了三十多只黄金独角仙,这个数量可完不成今天的任务,萨米拉微微有点焦急,自己每次都把收购这些活物的钱贪污了一些,只要能够完成任务,阿比安大师不介意给自己这么一点小小的赏赐,但如果任务无法完成的话,他可没有胆子面对阿比安大师的怒火。千万别让阿比安大师觉得自己没用了,开始对自己不满意起来。这是萨米拉最怕的事情。

就在萨米拉有些焦躁的时候,他看到了张铁装扮成的那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和张铁脚下那几个串在一起的竹笼中的黄金独角仙,萨米拉一下子松了一大口气。

来到张铁面前的时候,他甚至都没问张铁,就让旁边的一个壮汉把张铁地上的那些装着独角仙的笼子拿了起来,然后把里面的独角仙倒出来,装到自己手上拿着的一个统一的更大的笼子内。

“你们干什么?”吐掉草茎的张铁粗声粗气的问了一句,脸色愤怒。

“你的这些黄金独角仙我要了!”萨米拉看了一眼张铁的装束,脸上闪过一个不屑的表情。

“不问价就拿东西吗?”张铁反问道。

“哈!”萨米拉轻笑了一声,用看乡巴佬一样的眼神看着张铁,“你第一次来这里吗,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不管你是谁,想要我的东西就要付钱!”

“当然,我肯定会付钱的!”萨米拉说着,就从怀里掏出几个银币,抛给张铁,转身就走,他身旁的两个大汉也跟上。

萨米拉刚走了没几步,张铁就从后面跑着追了过来,“你只给了八个银币,钱不够,我这些黄金独角仙最少要16个银币……”

萨米拉和那两个大汉一起转了过来。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整个黑炎城你的黄金独角仙只有我在收购,这只是小孩玩的东西,给你八个银币已经是看得起你了!”萨米拉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张铁把8个银币抛给萨米拉,“这是你的银币,把我的独角仙还我,一共有23只,我不卖了!”

萨米拉没有接张铁丢过来的银币,而是向旁边的一个壮汉使了一个眼神,当张铁伸手过来抓萨米拉手上的那个笼子的时候,那个壮汉粗鲁的一把把张铁推得朝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子,再不实相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拿着地上的银币,赶紧滚!”萨米拉骂了张铁一句,然后扭头就走,他身边的两个壮汉则示威的朝张铁比划了一下拳头。

看到这边有争执,周围的许多人都围了过来。

“小子,算了吧,那个人是为阿比安大师做事的,你惹不起啊,拿着地上的那几个银币赶紧走吧!”有好心人劝解道。

张铁在地上呆坐了几秒钟,就像受了极大委屈一样,然后一声大叫,从地上跳起来,就向着萨米拉追了过去,人在半途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旁边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张铁的脾气这么刚烈。

接下来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萨米拉才停到张铁的大叫声,刚一回头,就看到张铁拿着匕首冲了过来,张铁的匕首瞬间就刺到了他的身上,正中心脏,直至没柄。然后张铁抢过他手上装着黄金独角仙的那个笼子,一刻不停的就跑了……

一直到张铁跑出十多米,跟着萨米拉的那两个肌肉男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看了一眼瞬间倒在地上的萨米拉,一起就向张铁追了过去。

张铁向黑炎城南边野外的山上跑去,张铁的速度实在太快,那两个壮汉咬着牙用尽全力追出还不到五十米,就看着和张铁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钻到树林里再也看不见……

最后两个壮汉钻到树林里找了一阵,一根毛都没有发现,只能沮丧的回到了萨米拉被刺的那个地方,等他们折腾了这一下再回来的时候,萨米拉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就在刚才他们两个人去追张铁的时候,周围看热闹的人发现出了人命,一下子就一哄而散,根本没有谁再去看一眼倒在地上的萨米拉。

所有人都觉得萨米拉活该,等看到两个跟着萨米拉的大汉一脸沮丧的回来的时候,市场里的许多人甚至还高兴起来。

“萨米拉那个混蛋早该死了!”

“就是,那个华族青年跑得太快了,脾气也太刚烈了……”

“听说诺曼帝国的华族都不好惹?”

“那当然,这一下也能让某些混蛋学乖一点!”

所有人中,只有市场里的一个地头蛇看到躺在地上的萨米拉的时候脸色白了一下,从周围那些人的议论中,他已经知道把萨米拉干掉的那个人正是早上花了几个银币给自己打听萨米拉消息的那个华族青年,不过这种时候,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承认有人向他打听过萨米拉的消息。

这就是一起因为买卖不公而引起的仇杀,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自己连那个华族青年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绝对没见过!市场里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太遗憾了!那个人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两遍。

市场这边,很快就有治安官过来勘察现场,然后记录萨米拉的死因与事情经过,凶杀案是大案,治安官们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才让那两个肌肉男把萨米拉的尸体抬走。对治安官们来说,杀人凶手只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华族拓荒者,那个人的名字不知道,来自哪里的不知道,住在哪里不知道,有什么伙伴和朋友也不知道,在周围一堆目击者的七嘴八舌之下,就连那个人的长相也变得千奇百怪起来,而且那个人杀完人后就跑了,谁知道还会不会回黑炎城?对于这种案件,谁有兴趣谁去管,反正他们是没这个功夫到野外去找这么一个人的,最多,也就是这几天让黑炎城的同行们注意一下黑炎城有没有符合这些特征的二十多岁的华族拓荒者而已。

……

在萨米拉的尸体被搬回位于黑炎城那边绿茵湖旁边的那个豪华的庄园城堡后不久,在黑炎城有着崇高声誉的阿比安大师就知道了萨米拉身亡的消息……

第28章 阿比安大师

作为黑炎城这种小地方唯一的一名灰袍丹药师,阿比安当然有被人称为大师的资格。

和许多人想象中被称为大师的那些老态龙钟的人不同,阿比安大师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因为保养得宜的缘故,他实际年龄看起来要年轻很多,似乎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整个人充满了养尊处优的成熟男人的翩翩魅力——从年龄上看,这似乎是丹药师这个职业的一个共同特征,所有的丹药师,他们的外表看起来都会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

阿比安大师正是这么一个人,一个让人看到他第一眼就能明白他丹药师身份的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灰袍丹药师,就算是在丹药师的世界中,虽然称不上天才,但也能用优秀两个字来形容。和诺曼帝国的等级制度一样,丹药师的世界同样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从最初的草药学徒,到背囊药师,到悬壶丹药师,到束带丹药师,到灰袍丹药师,阿比安大师已经站在了丹药师世界的第五层的辉煌阶梯上,虽然在这个阶梯后面还有很多更加辉煌的阶梯,但这个阶梯,已经足以让他在布莱克森人族走廊的任何一个国家,受到任何掌权者的尊重与礼遇。

在丹药师的世界中,一切,都只能靠时间与经验的积累而来,这里没有登天的捷径。而因为几乎所有丹药师的寿命都要比一般人更长的缘故,50多岁的丹药师,正如一个二十多岁的战士一样,正是处于年富力强,向上攀登的黄金时间段。

在阿比安大师的这座城堡式庄园之中,阿比安大师每日呆得最多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他的药房,一个是他的丹房。

阿比安大师这几天在丹房里呆的时间很多,他的全部的身心和精力,都投入到一种可以让他在丹药师世界那辉煌的阶梯中可以更近一步的神奇药剂的研究中,那是真正达到四阶的神奇药剂——初级力量药剂。

以他现在红袍丹药师的水准,他当然不敢奢望自己马上就能炼制出这种药剂,但是对这种药剂的进一步的研究,却也让他受益匪浅,一步步做好了攀登高峰的准备。红袍丹药师的身份再加上这些年的经营让他的影响力在黑炎城根深蒂固,但是如果能更进一步的话,那他的影响力就不仅仅局限于黑炎城,而将扩散到整个诺曼帝国的布伦斯威克行省。这对他将来要做的事情有极大的帮助。他需要这样的影响力。

他已经有些厌倦了在黑炎城这种乡下的小地方整天炼制一些低阶的药剂用来结交取悦黑炎城里那些只会挖矿攒金币和搞女人的乡下土财主了。

因为某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原因,这段时间,他已经感到自己身体内的力量正在不断增强着,整个人的体力和精力都在增加着,这让他开始有信心开始冲击起丹药师世界更辉煌的阶梯来。

他选择研究和突破的方向,是四阶药剂中最引人瞩目的一种药剂——初级力量。

作为一个红袍丹药师,阿比安大师掌握着不少只有丹药师才知道的秘传的知识体系。这些秘传的知识体系让阿比安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这些事情就包括了那引人瞩目的“初级力量药剂”的秘密,这个秘密,就和黄金独角仙有关。这是丹药师的秘传。

普通的独角仙最大能举起相当于自身体重1200多倍重的物体,变异后的黄金独角仙能举起相当于自身体重1800多倍重的物体,这是自然界名副其实的力量之王。

即使在大灾变之前人类科技最发达,已经有一些狂妄的人类叫嚣着要进军宇宙的那个时代,人类对自己身体内的基因的破译和掌握的程度还不到百分之三。

而就在一个人这3%能被了解的基因中,和一只独角仙的基因的相似度超过了95%,和其他哺乳动物的相似度则超过了99%。这是大灾变之前人类已经掌握的知识,这些知识在今天,在丹药师中,依旧有着巨大的用武之地。

所谓的“初级力量药剂”,就是利用各种材料和方法将独角仙身上产生着强大力量的那些基因上的某种力量剥夺下来,让它在人类身上也能起到一丁点的作用,把人类体内某些与力量有关的基因在一个时间段内激活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就足以让人疯狂了。

不需要1000多倍,那太奢侈,也太疯狂,那有可能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而一瓶由丹药师炼制出来的初级力量药剂,只需要让一个人身体内能多出三五倍倍能把自己体重举起来的力量,也就是差不多让一个人的身上多出三四百公斤左右的力量,并可以保持几个小时的时间,这已经足以让人疯狂了。

“初级力量药剂”非常昂贵,也非常令人疯狂,而制造这种药剂的最关键的材料,只是普通的黄金独角仙,一种随处可见的变异甲虫。虽然使用普通的独角仙也能制造出这种药剂,不过那是属于更高级别的丹药师们的专利,作为一个期待进阶的丹药师,用变异后的黄金独角仙来研究“初级力量药剂”的成功性要更高一些。

这几天,被阿比安大师在丹房内消耗掉的黄金独角仙,已经有数百只,那些独角仙一只只都挣扎着消融在丹房内有着各种颜色,冒着各种奇怪气泡的液体中。

今天,阿比安大师在丹房内做了几个有趣的试验,对“初级力量药剂”的掌握更加深了一步,这让阿比安大师的心情很好。

但阿比安大师的好心情在等到从药房那边传来为他准备的黄金独角仙已经没有了的时候才阴郁了下来。

“你想告诉我的是,因为城堡里外出收购黄金独角仙的萨米拉被人杀了,所以我做试验的黄金独角仙就没有了?”阿比安大师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有些惶恐的城堡管家,淡淡的问道。

管家的脸色苍白了起来,头差不多要垂到了地上,“在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已经派出三路人出去紧急收购黄金独角仙了,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阿比安大师闭起了眼睛,过了几秒钟才睁开,“杀他的人是那个叫张铁的华族少年吗?”

“不是,听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华族青年!”

“有人认识这个人吗?”

“没有!”

“这个二十多岁的华族青年是不是单独行动,是黑炎城的生面孔,在今天之前,没有在动物交易区出现过?”阿比安大师问道。

“是这样!”管家用有些惊诧的眼神看着阿比安大师,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敬畏。

在管家那敬畏的眼神中,阿比安大师嘴角飘起一丝莫名的笑意,“你觉得一个人变张面孔很难吗?”

“那需要我拿着您的名帖去找莱布尼茨上校吗?”管家小声的问道。

“不需要了,萨米拉死就死了,就算那个人是张铁,他能想到变装后再来解决与萨米拉的恩怨,那就没有得罪我的想法,不需要节外生枝了,重新安排一个药房的采购管事吧!”阿比安大师轻轻的挥了挥手,对阿比安大师来说,这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没有必要为了萨米拉这种小人物大动干戈。

管家恭敬的领命。

“现在我想宁静一下!”阿比安大师说道。

“好的,可以为您安排,不过想要来买青春水的吉娜夫人已经在二楼偏厅的会客间内等您等了半个小时了,是格里高利家的少夫人介绍她过来的,您是要去会客间还是……”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麻烦了,我去会客间也可以获得宁静!”

“是!”

……

城堡的管家恭敬的在前面领路,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到了城堡二层偏厅的会客厅,为阿比安大师打开门后,管家就恭敬的关好门,退到了门外。

一个穿着华丽的巴洛克风格的裙装,手上拿着一把白色折股扇,大半酥胸半露,体态妖娆慵懒皮肤雪白如霜的三十多岁的盘着头发的漂亮妇人正坐在偏厅的沙发上。

“你想买青春水吗?”阿比安大师走过去问道。

“是,格里高利家的少夫人介绍我过来的,她说您这里有很特别的青春水,可以直接注射到女人的体内,除了能让女人的皮肤保持美丽以外,还能治疗寂寞!”吉娜夫人脸色绯红的说道,然后微微挺值了自己的腰,把胸部的曲线更加完美的展示了出来。

阿比安大师笑了笑,眼睛里闪着异光,“那么,请站起来,夫人,我这就为你注射青春水!”

吉娜夫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美丽的夫人,请转过身去,用手扶着沙发趴下,同时尽量撅起你的屁股,这样的姿势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为难!”

吉娜夫人乖乖的转过了身,摆好了姿势,那是一个对任何男人来说都充满了诱惑力的姿势。

“第一次注射青春水的话你可能有点不习惯,可能有点疼!以后就好了,习惯了第一次后,你以后可能每周都想来注射一次到两次!”

“格里高利家的少奶奶说你注射青春水的注射器很大!”吉娜夫人微微有点喘息的说道。

“是的,夫人,你马上就知道了!请把你的裙子掀开,对的,就这样,嗯,把你的屁股露出来,你身上还有一层障碍,如果你能自己把自己的吊带内裤脱下或者扯开,把药注入青春水的地方露出来的话,我会很高兴!这会让我为你注射青春水的过程顺利很多。”阿比安大师已经撩开了自己的长袍,拿出了他注射青春水的那个狰狞而巨大的注射器。

按照阿比安大师的要求,吉娜夫人一一照做了,当女人脱下自己的内裤时,手摸到后面阿比安大师拿出的那个巨大而生硬的注射容器来的时候,吉娜夫人立刻惊呼了一声,她见过很多的注射器,但那绝对是她见过的最大的注射器。这么巨大的注射器,她一只手都握不住,估计可能用在马的身上才比较合适。

“夫人,注射容器已经准备好了!”阿比安大师的注射容器已经抵在了吉娜夫人要注射青春水的地方,开始轻微的摩擦起来,刺激得吉娜夫人身体一阵阵颤抖,“当注射器的针头刺入你体内的时候,第一次注射的时候可能有点疼,为了注射的时候让你的身体不要挣扎和乱动,我能用一只手按住你的腰吗,我知道,虽然是在治疗,未经同意就触摸一个像你这样美丽的夫人的身体可能不太礼貌,有些亵渎!”

“好的!”吉娜夫人喘息着说道。

在得到同意后,阿比安大师才用一只有力的左手握住了吉娜夫人身上的腰部髋骨部位。

“夫人,如果你准备好的话请把自己当成一条发情的小母狗,学两声狗叫,我就可以开始为你注射了,注射过程中如果太疼的话你也可以学两声狗叫,这样可以减少你的恐惧感,我也会轻一点,注射器推进得慢一点,动作温柔一点,我刚刚看了一下,要治好你的病的话,你今天需要在不同的地方注射两次,第一次让你进入状态,打开你的潜能,第二次才是真正深入的治疗和注射……”阿比安大师大义凛然的说着。

“汪……汪……”外表高贵无比的吉娜夫人刚刚红着脸叫了两声,然后就一声悠长的尖叫。

在后面的一个小时内,这间会客厅里那断断续续快快慢慢若有若无的狗叫声就没停过。

一边推动者注射器的阿比安大师一边抬着头,看着会客厅里的天花板,大师的视线并没有集中在浑身乱颤完全已经站不稳的吉娜夫人的身上,而是盯着天花板上的某处花纹,似乎是想把会客厅的墙壁给看穿一样。

阿比安大师此时内心宁静,在进行着严肃的思考……

雷击之后身体真的连蓝霜之毒都能抵抗吗……

雷击之后真的连铁血暗劲都能轻易练成吗……

那真是一个有趣的,比黄金独角仙还值得研究的人啊……

……

此刻的张铁,如果知道阿比安大师在这么严肃和紧要的关头都在默念着自己的名字的话,保准要浑身发麻身体抽筋口吐白沫,说不定还会在癫狂之下一头撞墙而死。

还好,张铁不知道……

第29章 建设黑铁之堡

张铁并不知道后面在那个动物交易市场和阿比安大师的庄园城堡里发生了一些什么,按照计划,在一刀了结了萨米拉之后,他就飞奔了起来,速度瞬间就堪比全力冲刺的野狼。

萨米拉身边的那两个护卫,几秒的时间就被张铁甩到了身后,连灰都吃不上。

张铁从黑炎城的南边向西边跑去,专门捡人少的地方跑,在野外绕了一个大大的圈子。

半个小时后,已经跑了三十多公里的张铁站在黑炎城外西边十多公里的一片树林中,终于停了下来。

张铁喜欢奔跑,喜欢这种像风一样的感觉。这一次,干掉了萨米拉,又痛痛快快跑了一趟,张铁浑身从头到脚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透露着一丝爽利。

在这片荒郊野外的树林中一停下,张铁就哈哈大笑起来。

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张铁就把外衣,假发和脸上的面具都给脱了下来,外衣和一顶假发拿在手上太费事,张铁张铁干脆直接把它给丢了,面具可以折起来揉成一团的揣在口袋里,这种带记忆特性的面具,按唐德的说法,只要你别用力把它扯烂,不管你把它弄得多皱,只要喷上水雾拍一下就会恢复到原有的样子,真的是神奇无比。

做完这些,张铁正要离开,才注意到自己刚才跑路的时候居然把萨米拉装着黄金独角仙的那个笼子都一路抓着跑过来了,现在那个笼子正丢在地上,笼子里的那些黄金独角仙,刚刚也跟随着自己风驰电掣的跑了几十公里。

张铁蹲在地上,把笼子打开,把里面的那些黄金独角仙一个个从笼子里倒了出来,笼子里面的黄金独角仙,大大小小有五六十只,这其实是一些挺可爱的小家伙,身上的颜色也很漂亮。

“今天我报了仇,也顺便救了你们一命,以后自己学乖一点,可不要再随便被人抓住了!”

有几只黄金独角仙笨拙的在地上艰难的翻着身,张铁用手把它们拿起来放在旁边的树干上,得脱牢笼的黄金独角仙们一个个四散奔逃。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张铁的话,张铁感觉有几只黄金独角仙在离开的时候居然对着自己点了点头,还有几只爬出几步后还转过脑袋来看了一眼它们的救命恩人。

老妈说万物有灵,看来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

看着这些小家伙们一个个重获自由,张铁也有一种重获自由的感觉。这种快意恩仇的感觉,真的让人从心里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淋漓的感觉。就如同三伏天喝冰镇酸梅汤,寒冬腊月的晚上有一堆美女脱光了给你暖床一样。

张铁觉得大丈夫就该如此!

只要没有人看到是自己干掉了萨米拉,就算那个阿比安大师怀疑是自己干的,他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这件事一了,张铁觉得就算自己马上被派到卡鲁尔,黑炎城这边他也会安心许多,萨米拉那个小人就像一条毒蛇,不把这条毒蛇的脑袋给砍下来,谁知道这条毒蛇什么时候再从暗处跳出来给自己或自己身边的人来上一口。

中午的时候,张铁从黑炎城西边的城门回到了黑炎城。

刚刚从走进城门不远,一个穿着诺曼帝国中尉军装杀气腾腾的光头大汉坐着车就从张铁身边驶过,一看那个光头大汉,张铁连忙叫了一声。

“费雷奥长官!”

“吱……”诺曼帝国山猫牌军用越野车一个刹车,开车的大汉和坐在车上的两名士兵都扭过头来,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走在路边一身便装的张铁。

“张铁!”费雷奥中尉敏捷的从车上跳下来,来到张铁面前,正想往张铁肩头上锤一下,却一下子想到什么,连忙停下了手,“怎么,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很多了,黑炎城外面空气新鲜,活动一下有益身体恢复,我就出来走走!”张铁随意扯了一个谎,然后看了看越野车后面堆着的那一堆装着军用物资的箱子,“现在营地里怎么样?”

“师团的命令已经下来了,三天后,铁血营作为三十九师团的先锋,开赴卡鲁尔!现在卡鲁尔的局势越来越紧了,我们在前线的部队非常吃紧,双方营团以下规模的摩擦每天在卡鲁尔地区都要发生十多起,那个地方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了……”

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当这个消息从费雷奥中尉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张铁心里还是猛然一凛。眨眼之间,两个大国之间的战争的浓浓硝烟已经弥漫到自己眼前,触息可闻。

这个时间,比张铁预想得还要早一些。

费雷奥中尉看了张铁一眼,有些遗憾但又有些安慰的说道,“以你的伤势,估计可能赶不上卡鲁尔的这次大战了,你就好好在黑炎城养伤吧,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在拍了拍张铁的肩膀之后,费雷奥中尉重新跳上山猫,然后开着车消失在张铁眼前。

张铁在原地呆呆的站了一会儿,然后就发足奔跑了起来。

张铁压抑着自己的速度在黑炎城的大街上奔跑着,没有太惊世骇俗,这个速度,差不多和某人发现自己钱包丢了之后在街上追小偷的速度差不多。

张铁一口气就跑回了莫奈大街自己的公寓,后面整整两天的时间,张铁只走出过一次公寓的大门,在他回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两大麻袋各式各样的黑炎城现在能买得到的水果还有一桶蜂蜜——他完成沉浸在黑铁之堡的建设之中。

两天后,黑铁之堡内,第一次多出了两栋人工建筑,从荒野之家商团订购的编号为3A80的两栋单层木屋,还有那个编号为3B90的独栋双层木屋,已经变成实物矗立在黑铁之堡的土地上,因为多了这几栋木屋的缘故,整个黑铁之堡现在看起来开始充满了更多的生趣。

两栋木屋都有着橘色的屋顶和棕黄色的墙面,看起来非常的漂亮与精致,因为采用的是模块化的设计思路和搭建方法,这几栋木屋在外形上也和普通的住宅有所区别,看起来更像是童话故事插画中那些居住在森林里的精灵或者小矮人弄出来的建筑,无论造型还是线条都简单别致,充满了自然的色彩与匠心。

木屋搭建起来的效果比图片上的还要漂亮,这三栋建筑一搭建起来,张铁在黑铁之堡内的粮食仓库还有生物实验室也就成型了。

所有订购的粮食,都被张铁分类装进了两个单层木屋之中。

而在那个实验室内,张铁在他订购来的三个巨大的陶罐内,开始进行第一批元能灵气酵母菌溶液的发酵过程——这个发酵需要的水,来自黑铁之堡内的那个山泉水,除此之外需要的水果,蜜蜂和糖这些东西张铁也准备好了。

就像以前在家里做过无数次的酵母菌溶液的泡制一样,张铁这次一口气发酵了三大罐,差不多三百多公斤的酵母菌溶液,这东西以前他小时候就非常喜欢喝,酸酸甜甜的非常好喝,可惜都舍不得多喝,家里的那些酵母菌溶液,都是老妈做米酿的酵引。张铁这一次一发狠,干脆一次性的弄个够,以后也喝个够。

除了这些,张铁还在实验室中留下了一瓶元能灵气酵母菌溶液,开始了元能灵气酵母菌溶液的第二次变异进化,这次变异进化,张铁也采用了和那些蜜蜂变异进化一样的手段,只投入灵气值,不管经历多少次,无论成不成功都不会心疼,反正都是赚的。

在黑铁之堡内做完这些事,在铁血营开赴卡鲁尔地区的前一天的下午的时候,张铁穿着笔挺的军装与筒靴,佩戴着军官长剑,以前所未有的饱满的精神状态从莫奈大街的公寓中走了出来。

张铁先回了一趟家,在家里和老爸老妈渡过了一个下午,吃了个晚饭,然后就告诉老爸老妈铁血营明天将要开赴卡鲁尔的事情,这一顿饭,张铁的老妈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家里的气氛格外沉闷。虽然张铁尽量想把气氛搞得轻松一点,可就连老爸和老哥脸上挤出来的笑容也很勉强。

张铁的老妈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张铁的碗里夹菜,张铁只是埋着头吃,不管老妈夹多少他都把他扒到嘴里。

与太阳神朝光辉之羽的战争可不是过家家,张铁要经历的这一战,比他那个成为烈士的混蛋大哥经历过的战争还要危险与残酷,太阳神朝的军队的残忍与血腥,绝对名震整个布莱克森人族走廊。

饭后,大嫂默默的收拾完碗筷,去了厨房。

张铁把老爸老妈扶着在客厅的椅子上坐好,然后对着二老跪了下去,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虽然吃饭的时候一直忍着,张铁的老爸这个时候也流泪了。

张铁站了起来,笑了笑,“老爸老妈你们放心,我会活着回来的,不给你们二老来给百子千孙,我是不会死的,你们给我取了个好名字,我的命绝对比铁还要硬!”

……

张阳亲自把张铁从家里送了出来,陪着张铁走了好大一段路。

“张铁,那些钱……”

“那些钱的来路很干净,是格里高利家族对我的补偿!”老哥一开口,张铁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临走之前,他紧紧握住老哥的手,“我们兄弟之间不在意这点东西,只要我一离开黑炎城,到处兵荒马乱的,以后你们就很难知道我的消息了,这次如果我半年之内还没有回来的话,你尽快拿着那笔钱带老爸和老妈还有大嫂离开黑炎城,到东方大陆,老爸老妈以后就拜托你了!”张铁说着,把唐德给他的那张打着孔的树脂卡片拿了出来,交到了老哥的手上,“到了东方大陆,去找唐德,他会把你们安置好的!”

张阳双眼通红,一只手用力的抓住张铁的肩膀,眼泪扑簌而下,张阳也是当兵的,他当然知道上了战场会是什么摸样,在这样的大战中,不管那个人有多强,没有任何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一定能活着回来,张铁刚才在家里说的那些,张阳知道,那是张铁在安慰老爸和老妈的。张铁这个时候说的这些才是真话。

“可以不去吗?”张阳问张铁,整个家里,只有他知道张铁现在其实还是病假中,张铁受的是重伤,还中了奇毒,这才隔了几天,张铁完全有理由不去,只要错过明天,张铁就可以躲过这场战争。而实际上,知道张铁近况的铁血营和三十九师团,也没有通知张铁今天就要到铁血营报道,这就是默认张铁明天可以不去。

作为张铁的大哥,张阳真心希望张铁不要去。

“我出事时,铁血营的兄弟们二话不说就全营出动围了格里高利家族的驻地,要为我报仇,所以这次,哪怕是要和他们一起去闯刀山,我也要去!”

张阳叹了一口气,张铁的性格他最清楚,这个兄弟,有时候虽然有些玩世不恭,但在骨子里,却最是血性义气重感情,唐德照顾了他两年,他就能毫不犹豫的把《珠心神算》这样珍贵无比的秘籍送给唐德,整个铁血营的人能为他一个人去拼命,他一个人也能为整个铁血营的人去拼命。

这就是张铁!

“我在黑炎城还有几个兄弟和几个女人,老哥你都见过,就是巴利和潘多拉他们,将来如果我回不来,老哥你要走的时候,有能力照顾他们就照顾一下,能拉的就拉一把!”

张阳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两兄弟就分开,张阳看着张铁一个人消失在这条大街街道的尽头。

……

离开家里后,张铁心里又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到胖子巴利家,找到了巴利,张铁找到巴利的时候,巴利也刚刚在家里吃完晚饭,就在巴利家的楼下,张铁告诉了巴利自己明天要随着铁血营一起奔赴卡鲁尔的消息,在巴利震惊的眼神中,张铁把一把钥匙拿给他。

“这是我今天在黑炎城金鹏银行租用的一个保险箱,保险柜的号码是1067号,我在保险箱里放了一点东西和一封信,是给你们的,我走后你可以和道格他们去把保险柜里的东西取出来!”

巴利沉默了一下,默默接过张铁的钥匙,“要和道格他们告别吗?”

“算了,我见不得男人为我掉眼泪,感觉搞的跟遗体告别一样,换做女人还差不多。”张铁哈哈笑着,和巴利紧紧拥抱了一下,“保重,兄弟!”,然后挥手,转身走入夜色中。

第30章 约定

离开家之后,张铁去了特蕾莎嬷嬷开的容孤院,为容孤院捐赠了200个金币,这笔钱,是容孤院有史以来获得的最大数额的捐助,在张铁离开的时候,容孤院所有的孩子一起唱着守护之神教派的圣歌将张铁送了出来,特蕾莎嬷嬷深深的在张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在容孤院那些孩子的眼中,张铁绝对是整个黑炎城除了特蕾莎嬷嬷以外唯一的圣人。

在完成这笔捐赠之后,张铁整个人再次变得一贫如洗,全身上下只揣着几个金币。

……

就在今晚,黑炎城中的八十四个女生,在家里的时候,都收到了一份张铁让礼品店的人送来的包装得非常精美的礼物盒,礼物盒打开,许多女生都惊呼了起来。

一束漂亮的鲜花,一套迪斯夫人的内衣,一套米兰首饰店的首饰,还有一张贺卡。在所有玫瑰社女生的贺卡上,都写着张铁留下的一行文字。

“XXX(某某某),我明天就要离开黑炎城,谢谢你给我的快乐,我会永远记住你,请原谅我无法给你更多——张铁!”

这段时间,在玫瑰社众多美女的熏陶和教育下,经过七八天的时间,张铁终于从一个黑炎城最不解风情的土鳖,成了一个对黑炎城的各种时尚和享受之地有了初步了解的半个时髦人士。

在那些美女们的口中,他知道了黑炎城最好的首饰店叫什么名字。最好的内衣店叫什么名字。最好的咖啡厅在哪里。最好的裁缝店在哪里,最好吃的巧克力是如何做的,最好的美发店在哪里,最好的饭店在哪里……诸如此类。

玫瑰社的美女们对黑炎城这些最好的地方和最好的东西都了如指掌如数家珍。

这些漂亮的女生们,许多都来自和张铁家里一样的黑炎城的普通家庭,少部分的家庭条件稍微好一些,但也远远达不到贝内塔家的那种水准。因为家庭条件的原因,这些女生当然不可能每个人都有一套迪丝夫人的内衣,也不可能每个人都有一套米兰首饰店的首饰。

能够在自己年轻漂亮的时候穿着一套迪斯夫人的内衣,戴着一件克里昂首饰店的首饰,这成了许多玫瑰社女生的梦想。

对许多人来说,这样的梦想太过肤浅和拜金,但张铁却没有这么觉得,他只是庆幸,庆幸自己在离开黑炎城之前,还能为那些可爱的女生们再做一件让她们高兴的事情。

这,或许是自己能给她们最后的纪念了。

……

给潘多拉她们的礼物盒中没有贺卡,因为张铁把想对她们说的话都刻在戒指上了。

爱丽丝家里没有人,在无人签收的情况下,送礼物的人又把礼物带了回来,如果需要的话,他们明天再送过去。

……

做完这一切的张铁整个人彻底轻松了下来,在离开黑炎城之前,他已经竭尽全力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就算这次真的在战场上挂了,他也对所有人有了一个交代。

该杀的人杀了,该感谢的人感谢了……

张铁觉得自己身上就像又卸下了一个担子。

……

幽暗的路灯下,张铁一个人在街道上走着,从黑炎城第七国民中学的门口,一直走到了那个他这几年来无数次在旁边眺望着的那个车站。

那是黛娜老师每天回家等车的地方,在以前,张铁只能在车站背后的小巷悄悄张望着那个美丽的身影,他已经偷偷打量了这个车站三年,在今天晚上,张铁才第一次勇敢的跨入到车站的站台上,在那个美丽的身影经常驻足的地方,默默站着。

夜已经深了,街道上行人稀少,黑炎城的城市公交全都下班了,整个车站,除了张铁以外,已经没有人,车站旁边的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黑夜中散发着一蓬迷迷蒙蒙的光,把张铁一个人在车站孤寂的影子拉得老长,如一条延伸到无尽黑夜中的路。

一个人站在车站的张铁闭上了眼睛,深深的用鼻子吸了一口气,那鼻端,似乎还有一缕熟悉的香气等在这里,那个美丽的身影,似乎也才刚刚坐着公车离开。

唐德说,这个时代,一个男人想要成熟只要做过四件事就行——嫖过娼,杀过人,坐过牢,当过兵。

在短短几个月,唐德说的这些事张铁都经历过了,所以张铁成熟了,成熟的张铁也明白了之前曾给予他无穷希望的那个谎言。

……

“黛娜老师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的学生之中也能走出一个强大的战士或是一个足以守护人族的强者,然后我就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嫁给他……”

……

“黛娜老师和你们的约定是,当你们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守护黛娜老师的时候,让黛娜老师嫁给你好吗?”

……

“你们愿意和黛娜老师做一个这样的约定吗?”

……

昨日课堂上那个美丽的声音仿佛还响彻在耳边,那个约定曾经让张铁激动万分,一直到了此刻,张铁才明白,那是自己这一辈子听过的最美丽的谎言。

黛娜老师永远是黛娜老师,永远是自己心中最美的那个黛娜老师,她有自己的生活,永远不会属于自己,永远不可能嫁给自己,在黛娜老师面前,自己永远都是那个只能悄悄跟在她身后,然后在车站旁边的小巷里用卑微的目光悄悄亲吻着她美丽身影的那个学生。

这个小小的车站,祭奠和埋葬的,永远都是那个惨绿而渺小的自己。

……

张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个车站站了多久,他用尽全力的回忆着,回忆着,回忆着有关于黛娜老师的一点一滴,在心里,他其实很怕,他怕明天离开黑炎城以后,就成为他的永别,他怕他再也想不起那个美丽的身影,他怕有一天自己忘了她长什么样。

或许,在离开学校的那天,自己应该鼓起勇气和黛娜老师去合一张影的。

张铁的心里微微有一点遗憾。

不知什么时候,街上已经没有了行人……

不知什么时候,天上已经飞起了雨丝,最终雨丝变为瓢泼大雨……

不知什么时候,张铁发现在这个孤单的车站,在那瓢泼的大雨中,自己不再孤单一人,浑身湿淋淋的潘多拉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看着潘多拉柔弱的身体和被雨水淋得苍白的脸,张铁心疼了起来,他把潘多拉抱在怀中,脱下身上的军官服,把潘多拉头上的水擦干,把衣服穿赶紧批在了潘多拉的身上,然后抓起潘多拉冻得冰凉的小手,放在嘴边呵着气,用力揉搓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张铁问潘多拉。

看着张铁紧张的样子,潘多拉在笑着,“你和我说过你以前的事,所以我猜你今晚一定会在这里,我就来了!”

张铁微微有点羞赧,感觉就像一个在亲戚家里偷糖果被人抓住的小孩,他有些恶狠狠的看着潘多拉,一把将潘多拉抱了过来,“那你呢,你来干什么,这么晚了还一个人跑出来!”

潘多拉笑着,她抬起了手,把手上紧紧抓着的那个装戒指的盒子拿了出来,刚刚的大雨,淋湿了她的全身,她手上的那个盒子却一点水也没沾上,“刚刚收到你的礼物,知道你明天要走,所以我想来找你亲自帮我把这个戒指戴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潘多拉的微笑,张铁只觉得自己的鼻子微微有点发酸,他什么话都没说,一把拿过那个盒子,把盒子里面的黑玺戒指拿了出来,然后抓过潘多拉顺从的伸过来的手。

潘多拉的右手的手指柔美而秀气,看着潘多拉张开的手指,张铁正要把那枚黑玺戒指套入到潘多拉右手的中指,却发现潘多拉摇了摇头,把无名指伸了过来,然后满怀期待的看着张铁,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一个男人把戒指戴在女人的那根手指上,其意义完全是不同的。

张铁看着潘多拉,潘多拉也看着张铁,世界在这一刻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看着潘多拉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的张开的雪白的手指,张铁似乎又看到了潘多拉那天躺在床上,第一次毫无保留在自己面前张开雪白的大腿,等待着莽莽撞撞的自己进去的模样。

那天,和此刻一样,潘多拉都没有说太多的话,而只是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自己,有鼓励,也有期待,更有千言万语。

无论是潘多拉在自己面前张开大腿还是张开手指,张铁都觉得潘多拉身上有一种特别的美,动人心魄。

“我会死的!”张铁郑重的对潘多拉说。

“我知道!”潘多拉看着张铁,眼睛中已经有泪水溢出,“有一天我也会死的,我只是想在活着的时候和你做一个约定,等有一天我长得像黛娜老师一样美丽的时候,如果你还活着,那让我代替她嫁给你好吗?”

张铁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他拉起潘多拉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然后郑重无比的把那个戒指套在了潘多拉右手的无名指上。

两个流着眼泪的人都笑了,然后开始在这寂静的车站紧紧拥抱,疯狂亲吻,各自把对方脸上的泪水舔去。

……

这一夜的前半夜,在深夜的雨中,张铁抱着潘多拉,坐在车站上,和潘多拉讲着黛娜老师的故事,潘多拉抱着张铁,把头靠在张铁的胸口,认真的听着。

后半夜,雨停下,张铁抱着潘多拉离开,回到公寓,然后两个人开始疯狂的做爱,再无一丝保留,永无止息……

第31章 离开黑炎城

第二天中午,黑炎城火车站,即将准备离站的军列已经拉响了第一声汽笛,这是火车开动前的最后的催促与询问。

“人已经到齐了吗?”莱因哈特中校从车厢伸出头去看了一眼,最后几个铁血营的士兵也从站台上跳上了火车。

“已经到齐了!”古德里安少校擦了擦眼镜,“所有的装备和人员已经上车了!铁血营除了留在黑炎城的一个伤员以外,所有人都在车上了。”

“那么,出发吧!”莱因哈特中校命令道,想到那张年轻的面孔,心里微微闪过一丝遗憾。

在鸣叫了三声汽笛后,整个军列开始缓慢的动了起来。

“可惜了!”古德里安少校把带着的金丝眼镜拿了下来,慢慢的用眼镜布擦着。整个铁血营,他和莱因哈特中校都知道格里高利家族在张铁离开医院后就给了张铁一瓶高级恢复药剂,如果张铁使用了那瓶药剂的话,此刻应该也能勉强跟上铁血营的步伐了。可是张铁没来,所以古德里安少校才叹息了一声。

军官车厢里挤满了铁血营的军官,对于古德里安的这声轻轻的感叹,大家都没出声,一个个默然无语。

“没有什么可惜的,估计这就是林长江元帅所说的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莱因哈特一锤定音。

……

火车在站台上越走越快,就在这时,军官车厢里的人似乎听到火车后面那些运载着普通士兵车厢里传来的越来越大的喧哗声和加油声。

莱因哈特中校和许多军官都有些疑惑的再次把头伸出车窗,然后所有人就看到了一辆越野车正飞快的从火车站台旁边的车道冲了出来,开始追着火车飞奔,很快,那辆越野车就追上了列车中后部的一节装载着士兵车厢,士兵车厢里的铁血营士兵已经大叫着把车厢大门打开,在为那个人加油,越野车后座上的一个黑头发的家伙从驾驶员后面的位置上站了起来,那个人身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军用包袱,手上拿着一把巨大的战剑,在一片的加油声中,那个人先把背上背着的行囊丢到了车厢里,然后又把恐怖的战剑递了过去,让几个士兵稳稳接住,最后才如猛虎一样的跳起,翻滚着落到了火车打开的车厢里,几个被这个家伙的人肉炮弹砸中的士兵大声惨叫起来……

听到惨叫,后面所有车厢在加油的士兵们都大笑了起来。

在最后的关头,张铁来了……

……

五分钟后,样子有些狼狈的张铁才出现在莱因哈特中校所乘坐的军官车厢。

“老大,铁血营五连三排少尉排长张铁伤愈,正式请求归队!”站在莱因哈特面前的张铁严肃的向铁血营的老大敬了一个军礼。

“同意归队!”莱因哈特嘴角飘起一丝笑容,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心情突然大好,“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张铁拍了拍胸脯,“前几天就好了,可是有事情耽搁了一下,所以就晚归队了几天!”

“什么事情耽搁了你几天的时间?”有些较真的古德里安参谋长问道。

“古德里安参谋长……那个……你知道我刚刚做完那个手术……我自己憋了十多年,女朋友们发现后就都等不及了,在军营里不方便……”张铁有些扭捏的说道。

“混蛋!”在骂了张铁一声之后,连古德里安少校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张铁的那个木乃伊少尉的外号是怎么来的。

整个军官车厢的人都笑了起来……

张铁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看着窗外已经开始慢慢变小的黑炎城,心里思绪翻涌!

……

这个时候的爱丽丝正在家里接过了张铁让潘多拉和贝芙丽给她带来的那个用漂亮的蓝色包装纸包装起来的精美礼盒,有些好奇的看着潘多拉和贝芙丽。

“这里面是什么?”爱丽丝问潘多拉。

“打开看看你就知道了!”潘多拉微笑着对爱丽丝说道。

爱丽丝拆开了外面的蓝色礼盒,就像那些女生一样,看到礼盒里面的那两个迪斯夫人和米兰首饰店的LOGO和鲜花的时候,爱丽丝也惊呼了一声。

这几样东西摆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哪个女生会不喜欢。

爱丽丝把里面的那一大一小的两个盒子打开,那是一套蓝色的漂亮内衣和一枚镶嵌着一颗巨大蓝宝石的昂贵戒指。

爱丽丝这一周以来低落的心情瞬间就被那巨大的喜悦溢满,脸上的笑容像绽放的花朵一样鲜艳了起来。

“是不是张铁让你们两个送来的?”爱丽丝爱不释手的看着手上的这两样东西。

“除了他还有谁呢?”

“他为什么不来呢?”随口问着的爱丽丝脸色通红的比了一下那套蓝色的内衣,感觉很合适埃,那个坏蛋,大色狼,就知道讨女生高兴……

“他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所以让我们送过来……”潘多拉平静的说道。

“他呢?”爱丽丝的动作微微僵硬了一下。

“去卡鲁尔了,现在估计已经上了军列,他所在的铁血营作为三十九师团的先锋,被派遣到卡鲁尔参加与太阳神朝的战争……”贝芙丽声音低沉的说着。

爱丽丝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

“他在离开之前,有没有对我说什么!”爱丽丝的声音中都带了一丝颤抖。

“他说想对你说的话都刻在戒指上了!”想到张铁送给自己的那枚红宝石戒指上的话,贝芙丽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无论男生女生,许多人都骂她是骚货,只有张铁知道她纯洁如红宝石,这样的男人,只要遇到一个,贝芙丽就觉得满足了,无论以后她能不能和张铁在一起,她都满足了。

“祝你将来的幸福比大海还要多——张铁”

——爱丽丝拿过戒指来的时候,终于在戒指的背面看到了这一小行文字,看着看着,爱丽丝似乎又感觉到张铁的笑容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是一个真正在用心对她好的男人!那是一个看到她被野狼追赶便怒发冲冠的男人!那是一个可以在最危险的时候宁愿自己不要命也要用身体为她遮挡弩箭的男人!她第一次在那个男人面前掉眼泪的时候,那个男人在最紧要的关头控制住了自己,停止了对她的征伐与贪婪,默默的为她穿起裤子,把她最宝贵的东西留给了她。

爱丽丝没想到,那一次居然有可能就是她与张铁这辈子的最后一次相聚。在那个男人走的时候,他让人给自己送来了这枚饱含祝福的戒指,还有这套合身的,由那个男人亲自为她挑选的内衣。

爱丽丝嚎啕大哭,然后就冲出了家门,向着火车站跑去,想要再看一眼那个男人,爱丽丝最后还是没有赶上那趟军列……

……

在黑炎城的另外一个地方,这个时候,巴利和飞机兄弟会的西斯塔,道格,巴格达和莱特已经在保险柜里拿到了张铁给他们留下的东西。

那是足足装有600个金币巨款的一个皮箱和张铁留给几个人的一封信。

信里面的内容如下:

兄弟们,我走了,去卡鲁尔,你们是我的兄弟,铁血营的那些人也是我的兄弟,他们能为了我去拼命,我也能为了他们去拼命,我不想让大家看起来我是在交代后事,但有时些事情却必须要在这里给你们交代清楚,因为我也不是神,我也很有可能回不来,而三十九师团铁血营的伤亡率,在整个铁角军团里都是非常高的。

如果是在平时,我给你们每人100个金币的话,我知道,就像沙文一样,大家都不会要,因为我们的友情比这个值更多,但在这里,我想让你们收下,原因很简单,如果我回不来的话,我只想尽我的能力为我身边的兄弟们做一点什么,为什么想为你们做一点什么呢,因为人族与魔族的圣战快到来了,这是我最信任的一个人在离开黑炎城时对我说的,我相信他,也许就在未来几年之内整个布莱克森人族走廊的形势就会有大变动,黑炎城这种地方不是久留之地,你们要尽早做打算。如果我有能力的话,我想为你们做得更多一点,但请原谅,我现在只能做这么多了。这些钱,就当我第一次搜刮你们的补偿吧。

原本还有很多想说的话,但写到这里,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算了!

如果我活着回来发现你们当中的哪个混蛋敢不领我的这份情的话,我会很生气,绝对要把他打出屎来。

还有,西斯塔,你这个混蛋不准拿这些钱再去找女人,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带着你喜欢的女人跑路才是正经。

道格,你这个家伙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花钱会挣钱的那种人,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别忘了和巴利这个混蛋商量一下,他不会让你吃亏的。

巴格达,我离开的时候和铁荆棘战馆的汉斯经理打过招呼了,如果你愿意去的话,那里会安排一个很适合的位置给你,绝对比你现在在的那个战馆干的服务生强。

还有沙文,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千万别一个人闷在心里。记住你还有这么多的好兄弟。

巴利,我知道你这个狡猾的死胖子其实是最讲义气的,能和你们认识做兄弟我很高兴。

好了,就这么多了,最后再来一句,我的包皮手术已经做了,处男的帽子也甩掉了,你们千万别好奇我甩掉处男帽子的这个过程,如果知道的话,你们会嫉妒的,我不想打击你们作为男人的自信,让你们以后见我抬不起头来,哈……哈……

知名不具!

张铁的一封信前面看得几个人几乎想掉眼泪,而后面却让所有人又都笑了起来。

“张铁这个混蛋!”已经有些眼泪汪汪的道格正想哭的时候一下子憋不住笑了起来,鼻子上立刻吹起了一个绿色的鼻涕泡,激动中的道格也没多想,随手一拧然后就抹在了旁边某人的衣服上,然后还在顺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等信看完,西斯塔才发现刚刚道格好像在自己身上擦了两下,那是什么意思?西斯塔低头一看,立刻就跳了起来!

“啊,道格,你这个混蛋,你在我的衣服上抹的是什么恶心的东西?我要杀了你,啊……”

……

远处,拉着铁血营的军列往南越走越远,看着那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的黑炎城的身影,张铁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声:

——再见了,黑炎城!

第十卷

第1章 初到卡鲁尔

从黑炎城出发的军列载着三十九师团铁血营的全部装备和人员,在经过将近两天的驰骋之后,一直到第三天的早上,终于抵达了卡鲁尔地区。

张铁是在睡梦中被人叫醒的,自从上了火车之后,张铁就一直在睡着大觉,醒来之后则在魂劫之果中与一堆野兽厮杀,或者观想出两个算盘来修炼一下《珠心神算》,与那些香喷喷的可爱女生们比起来,和一堆臭烘烘的老男人坐在火车上实在是有够无聊。

兵痞们在车厢里叼着烟打着牌,那些妄想在铁血神拳上有所突破的暴力狂人们一个个一声不吭的在车厢里闷着头练着功,更多的老兵们,则大多数时候都在闭目养神,或是在安静的擦拭打磨着自己的兵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在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火车在只在路途中的几个小站停歇了一三次,用来补充煤和水,每次都只有一个小时,而车上的士兵和军官们,在严格纪律的约束下,则是所有人都没走出过车厢一步。

士兵们所在的车厢一个个乌烟瘴气,军官们在的车厢则是闷得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张铁来到自己的卧铺车厢,倒下头去就睡了个天昏地暗,除了吃饭几乎就没有出来过。

……

“醒醒,张铁少尉,我们已经到卡鲁尔了……”睡在床上做着美梦的张铁直接被睡在他上铺的一个少尉军官摇醒,张铁睁开眼,发现火车已经停了下来,外面一片人声鼎沸,从火车的车窗外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刚刚想要亮起来,整个车站,到处是晃动着的穿着暗红色军服的人,还有那堆积如山的物资。

张铁一轱辘从床上爬了起来,快速的穿好衣服和鞋子,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就来到了车厢的餐厅,那个餐厅,现在已经是铁血营的临时会议室。

张铁来到餐厅的时候,一个挂着中尉军衔,但不是铁血营的军官刚刚从餐厅旁边的车厢匆匆离去。

随后一分钟,铁血营来到卡鲁尔的第一次军事会议就在火车的餐厅车厢内举行。

一副卡鲁尔地区的地图已经挂在了餐厅的墙上,那副地图的中心,是一座城市,整座城市的南北两边,已经被大块的蓝色或红色的标记占据着,在红色与蓝色的板块中间,有大片的灰色区域,刚刚把卡鲁尔这座城市给包围了起来,古德里安少校拿着一只指挥笔,用及其简练的语言在对大家介绍着卡鲁尔现在周围地区的局势。

“现在我们和光辉之羽的部队,都集中在卡鲁尔周围五十公里以外的广大区域内,卡鲁尔现在保持中立,在卡鲁尔的南边,地图上的蓝色区域,是光辉之羽,在地图上的北边,这片红色的区域,是我们铁角军团,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车站,离卡鲁尔的距离还有八十七公里,是这里……”古德里安少校的指挥笔点在了地图红色区域前沿的一个叫卡里奇的小镇的位置上。

“地图上的这片围绕着卡鲁尔城的狭窄的灰色区域,长度约有75公里,宽度有124公里,是卡鲁尔周围的山区,也是我们和光辉之羽摩擦最激烈的地方,现在这一片区域中纠缠着双方的许多股部队,每天都发生着许多的遭遇战,刚刚军团司令部已经传来了命令,让我们必须赶赴到这里,把这里夺下来,我们在这里原本有一个营的部队,但在昨天入夜以前,这支部队已经失去了和上级的联系,通常情况下,这意味着我们的那个营的兄弟现在已经凶多吉少……”古德里安的指挥笔从卡里奇拉过一条直线,直接深入到那片灰色区域中的一个叫索拉内的地方,军事地图上的等高线让大家都看明白了,那个叫索拉内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建在半山腰上的村镇。

古德里安的指挥笔在地图上的几个地方画着线,转着圈,用最快的语言让大家明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重新夺下这里,而且至少要在这片方圆一百多公里的复杂区域内坚持活动两个星期,肃清敌人已知的三个据点,在这两个星期之中,我们要给这个区域内的太阳神朝的部队最大的打击,在这次的任务中我们只能消耗自己带来的补给,无法获得任何的后援,在十四天后,我们才会回到铁角军团位于卡鲁尔城附近的四号战堡休整!”说到这里,古德里安少校收起了指挥笔,“对这次作战任务,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所有人都摇头,只有第一次参加大战的张铁感觉心里有些发紧,没想到刚到卡鲁尔,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紧锣密鼓的作战任务就发下来了,根本不给人一点缓冲的时间。

“那好,作战地图随后会下发到各个连队,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大家还有五分钟时间准备,然后就下车,集合好队伍我们就出发!”

所有的军官们轰然站起,然后各自到下面的连队中传达了作战命令。

在那五分钟的准备时间内,张铁第一次穿上了他带来的那套诺曼帝国的锋矢B形的尉官轻甲,那是一套可以把一个人全身的大部分要害和重要关节部位都包裹在合金甲片中的轻型盔甲。

除了穿上这身盔甲以外和其他军官们装备的相同的东西和补给物品以外,张铁的身上,还背上还背着一个一百多公斤的标枪装备,手上还拿着那把“男人的证明”。

不仅是军官,下面的士兵也在这五分钟里完成了所有的战前准备。

这个时候,就显现出铁血营的战争效率,从第一个准备好的士兵得到命令打开火车的车厢大门跳下来,到最后一千多人的部队在火车站安静的完成战前集结,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两分钟之内完成。

这个时候完成战前集结的铁血营,就像一只凶兽一样,终于显露出了他杀气腾腾的本性,所有人都刀枪在手,战甲在身,一个个人都开始沉默不语,但浓重的杀气却在身上翻腾着。

……

“啊,铁血营,我们的铁血营来了……”当铁血营在车站集结的时候,车站里的那些诺曼帝国的士兵和军官们都忍不住把惊诧的目光投向了这只正在集结的杀气腾腾的部队。

“是哪个师团的?”

“听说是第三十九师团的铁血营!”

“啊!是莱因哈特那个疯子带领的铁血营吗?”有人惊呼了一声。

“太好了,莱因哈特那个疯子带领的铁血营一定能给太阳神朝的那些狗杂种一个狠狠的教训!”有人则兴奋了起来。

听着周围的那些议论,张铁才知道莱因哈特老大在整个铁角军团似乎都非常有名。

“那个手上拿着一把可怕的大家伙,背上还背着一堆重型标枪的那个家伙是谁?”

“不知道,看起来似乎很厉害啊!”

张铁没有想到,就连站在队伍中的自己,居然也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不过第一次参战的张铁此刻心里只是感到有些紧张,一点炫耀的意思都没有。

“出发!”随着莱因哈特老大的一声怒吼,铁血营的兄弟们开始迈开步伐,小跑着出了车站。

一跑出车站,张铁才明白为什么上面命令铁血营这次要步行前往索拉内,就在他们下车地方的这个小镇,位于双方摩擦地带前沿的这个地方,已经差不多有一半的建筑物毁在了战争之中,到处都是残圭断璧,随处可见被烧得乱七八糟的建筑,道路被破坏得非常严重,那些在平原地形和集团冲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的蒸汽装甲车辆,在卡鲁尔这种周围多是山地的地形之中,根本没有多少用武之地。

小镇上到处都是穿着暗红色军装的诺曼帝国的士兵,对于突然从车站冲出来的这么一千多号人,并没有显得有多特别。铁血营的队伍小跑着从车站离开之后,没几分钟的时间,就跑出了小镇的范围,开始进入到野外。

索拉内距离这里起码有二十五公里。

一直到这时,张铁才感觉到自己拿着重剑出来做主战武器是一件非常傻B的事情,身上的重剑再加上背上的标囊,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张铁整个人的负重已经超过了半吨,扛着半吨的东西跑上二十五公里,还要参加一场战斗,这样的强度,即使让张铁身上已经多了九狼之力,但还是感觉有些吃力了,毕竟负重并不是野狼的长项。

这个时候,张铁只能咬着牙硬撑着,自己给自己打着气。

在队伍进入山区之前,一个骑着铁角兽的骑兵从后面飞奔而来,在把身上背着的一个装着命令的金属圆筒交给了在队伍最前面的莱因哈特营长之后,又飞快的走了。

“根据斥候营的兄弟们报告,太阳神朝的杂种们把我们在索拉内的那个营所有兄弟的脑袋全部砍了下来堆在麦场上,没有一个活口,连伤员和俘虏都不放过,军团司令部的最新命令,也是交给我们铁血营的最新任务,让我们杀光现在占领了索拉内的所有太阳神朝的杂种,不能放跑一个……”莱因哈特团长充满杀气的大叫了一声。

“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

铁血营的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

第2章 第一次战斗

要重新占领索拉内和要杀光索拉内所有的太阳神朝的军人,这是两个难度截然不同的任务,在军团的决策层看来,似乎就根本没有考虑到三十九师团的铁血营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即使完成这个任务又要付出多少的代价。

铁角军团在索拉内的一个营的士兵被太阳神朝的部队全歼,所有帝国士兵的脑袋都人砍了下来堆在索拉内那个山村街区的麦场之上,所以,铁角军团也必须把占领了索拉内的太阳神朝的那些人的脑袋砍下来,堆在麦场上。

事情就这么简单,无论牺牲多少人都必须完成。

诺曼帝国与太阳神朝现在在卡鲁尔地区在掰手腕,国家之间掰手腕的这个动作放在下面的军团,就变成了摩擦,军团之间的摩擦放到下面,那就是每天无数人你死我活的浴血搏杀。

这是铁角军团第一次有营一级的部队在双方的摩擦区域被太阳神朝全歼的,要完成这个动作,太阳神朝包围和进攻索拉内的部队,至少应该是帝国在索拉内那个营人数的两倍以上。

太阳神朝在卡鲁尔地区的兵力优势到了这个时候就开始凸显出来,即使是小规模的遭遇战和军团之间营一级的摩擦,但人数较多的一方,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在卡鲁尔的一些地方形成小规模的局部优势,从而占据主动。

索拉内发生的事情只是诺曼帝国在卡鲁尔地区所面临问题的一个缩影。

所以,铁血营必须顶上去。必须狠狠的给光辉之羽的那些人一个教训。必须通过这样的教训和胜利让整个军团的士气得以维持。

一个是占领,一个是全歼,不同的任务也带来了作战计划的调整。

这个调整,在古德里安少校的筹谋之下,就是让铁血营的进攻方向,从索拉内的北方,调转到了索拉内的南方,在绕了一个圈子之后,铁血营将从敌人的背后发动进攻,在进攻的一开始,就切断了现在占领了索拉内的那些太阳神朝杂种的退路。

这个调整,简单,狠辣,凶猛,果断,面对来自南面的进攻,占领索拉内的那些太阳神朝的部队,只能拼死与铁血营一战,其向索拉内北面逃窜的可能性为零,因为地形的缘故,其向索拉内东西两面逃跑的难度也非常大。

在采取这种策略的时候,铁血营也面临着非常大的威胁,一旦铁血营与占领索拉内的太阳神朝的部队陷入僵持,无法马上把那些家伙干掉,只要铁血营的后面再出现一股太阳神朝的部队,铁血营就会被敌人包围,彻底陷入被动。

铁血营从索拉内的北方出现,固然让敌人意外,但同时,也差不多等于把自己放到了让敌人最容易合围起来的包围圈里。

这个计划似乎有些疯狂,因为很少有指挥官会主动跳到敌人的包围圈中作战的,但莱因哈特营长就是这么一个疯子,古德里安少校的作战计划一提出来,他甚至问都没问一句,马上就采纳了。

因为要绕路,铁血营赶到索拉内的时候,路程又多了将近十公里左右的山路。

最后,在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索拉内的时候,铁血营的一千多号人马,已经绕到了索拉内北边的一个山坡附近,安静的潜伏了下来。

这里,距离索拉内已经不到一公里,在经过三十多公里的奔袭之后,铁血营像冬眠的蛇一样在索拉内的门口安静的潜伏了下来。

铁血营的人马就潜伏在一片榆树林内,上千人没有一点声音,所有人都半蹲在地上,开始休息,喝水,吃东西,在快速补充着体力。

大家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恢复体力。

终于得以喘口气的张铁也在掏出身上的肉干吃着,同时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处的那个建设在半山腰上的小村庄。那个小村庄,就是索拉内。

有几股浓烟从那个小村庄上升起,那似乎是几栋已经燃烧了一夜的建筑在大火熄灭前所做的最后的喘息,在占领了索拉内之后,太阳神朝的杂种们为了防止晚上被偷袭,把村里的几栋房子给点燃了,那被点燃的房子就像几个巨大的火把,燃烧了整整一夜。

索拉内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本地居民,早在双方大军到来开始对峙的时候,卡鲁尔周边的这些居民们,一个个都四散奔逃的逃难去了,无论是逃到卡鲁尔,或者是往南也行,往北也行,没有人愿意夹在两个军团的中间。

听说在卡鲁尔城下现在已经聚集了几十万的难民。

小村庄里到处都晃动着那些穿着蓝色军服的光辉之羽军团士兵的身影。许多穿着蓝色军服的士兵似乎刚刚睡醒,正在远处的河边洗漱。

张铁没有什么作战经验,他只是凭借着眼里看到的景象,大致估计了一下,现在占据着索拉内的光辉之羽军团的人数,在两千五百人到三千人之间。

小村庄里只有一条主路,所以进攻的计划也非常简单,铁血营只需要顺着那条主道冲杀进去,然后把沿途所能看到的所有穿着蓝色军服的人干掉就行。这一切的动作,关键是要快,最好不能给索拉内的太阳神朝的部队完成集结的时间。

吃下两小条肉干,喝了两口水,休息了五分钟之后,张铁的体力开始慢慢在恢复。所有人吃的东西都不多,因为吃太多的话反而会影响接下来战斗的发挥。

刚刚这一次背着半吨重的东西的行军,对张铁来说,也是对他体力的一次全面的检验,只要再来上十多公里,张铁知道,自己就真的支持不下去了,自己身上的这半吨重的东西背着可不是好玩的,看到索拉内的时候,张铁真的松了一大口气。

这把男人的证明带着用来耍酷那是一等一的装备,但带来战场上,张铁觉得自己暂时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作茧自缚的感觉。

等两周后,轮到铁血营休整的话,自己看来要重新换一把主战武器才行了,如果真要逃起命来或远距离奔袭的话,带着这么个家伙,真的是个累赘。

张铁在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他觉得这是他下了火车后在这场战争中明白的第一个道路——千万别打肿脸充胖子,要不然,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就在张铁生出这样的感叹还没两分钟,很快,张铁就学到了第二件事——所有的战斗,都不会是在等你什么都准备好了才开始。

原本铁血营在进攻之前的既定休息时间是二十分钟,但这边才休息了不到十分钟,从索拉内,一队人马就已经从小村庄里冲了出来,顺着一条山路,向着铁血营藏身的这片区域跑了过来。

那队人马大概有五六百人,他们离开索拉内朝着这片跑来,当然不是发现了铁血营已经潜伏在附近,而是准备离开索拉内。

就在张铁猜测莱因哈特会不会放这些人过去免得打草惊蛇的时候。

莱因哈特的命令已经传了下来,“准备战斗,杀光他们!”

因为军团司令部的命令是杀光占领了索拉内的这些太阳神朝的杂种,所以莱因哈特营长并不打算放跑一个。

装备着轻型机弩的两个连的兄弟在得到命令之后,已经悄悄潜伏到了那条山道的两边,上了几弦,放好了弩箭,一个个开始眯着眼睛等着那队人马经过。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战斗,所以张铁微微有点紧张,情不自禁的咽了两口口水。

一只有力的大手在这个时候落在了张铁的肩上,张铁转过头,看到费雷奥正悄悄半蹲在自己身后,“待会儿打起来的时候,三排的兄弟都会跟着你行动,而你只要跟着我就行了,别怕……”

张铁点了点头。

那队人马在小跑着前进,不到一公里的距离,一会儿的功夫就出现在了张铁的眼前。

那是一队光辉之羽的士兵,在那队人马的前面,有全身着甲的骑士手持一面像是一对翅膀一样的旗帜走在前面,四列排着纵队的士兵拿着武器穿着甲胄跟在骑马骑士的后面,在队伍的最后,还有几个同样骑在马上,盔甲相对也更华丽一些的骑士,那几个骑士似乎是这支部队的军官。

太阳神朝的部队采用三三制编制,而诺曼帝国的部队采用五五制编制,双方部队在许多地方都有不同,眼前这五六百的人马,估计就是光辉之羽下面的一个营。

那队人马似乎根本没有想到刚刚走出索拉内不远就遭遇到了伏击,那从路边榆树林中射出的一片弩箭,当即就把队伍中的一半人射得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杀!”莱因哈特营长第一个从榆树林中如猛虎一样的冲了出来,只是一拳,就把队伍最前面那个骑在受惊的马上乱转的骑士的身体轰碎成一片往后飞卷的血肉和钢铁碎片,射倒了一大片的太阳神朝的士兵。

林中的铁血营士兵一个个如猛虎一样的暴起,瞬间就把那五六百人的队伍切成了几段。

费雷奥中尉的主战武器是两把车轮一样的双刃巨斧,这个雄壮的光头大汉抡着胳膊挥舞起巨斧来的样子,就像一台开动的人形绞肉机,其所过之处,根本就没有一个能站着的太阳神朝的士兵。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费雷奥中尉就在张铁的前面撕开了一条十多米长的血路……

第3章 厮杀

在这样占据着绝对人数优势的突袭之中,面对着在第一波箭雨之下就折损了将近三分之一战斗力量的队伍,跟着队伍从榆树林中冲出来的张铁,几乎还没有来得及沾血,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这几乎算不上战斗,而只是屠杀!

看到这边发生的事情,盘踞在索拉内的太阳神朝的军队已经吹响了紧急的战号,整个索拉内都沸腾了起来。

“干掉他们……”有铁血营的士兵在大叫,张铁抬眼望去,只见这只队伍后面的两个军官,看到情况不妙,已经拍打着坐下的马匹向索拉内逃去。有几个铁血营的士兵在那两匹马的后面奋力追击着,可双方的距离却越拉越远。还有的士兵举起手中的轻型机弩像那两个人射去,射出的弩箭撞到那两个人背上的钢甲上,传来叮叮的几个声响就掉了下来,马匹身上也披着一层马甲,因为距离已经拉远,轻型机弩的威力,连马匹都伤害不了了。

骑着马匹的那两个太阳神朝的军官眨眼之间就跑出了百步的距离,这个距离,连莱因哈特营长都无可奈何,就在所有人以为就要让这两个漏网之鱼逃走的时候,张铁出手了。

从张铁加入铁血营一直到现在,这是铁血营所有人第一次看到这个名传铁血营的木乃伊少尉第一次出手。

一道闪电般的矛影从众人的眼前飞过,然后远处一个已经跑出百步开外的太阳神朝的军官瞬间惨叫一声,即使穿着厚实的盔甲,但整个人还是一下子就被一根重型标枪从后背处把整个人贯穿,一下子摔下马来。

这个人的惨叫把跑在他前面的那个人惊了一下,那个人刚刚一回头,又是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的身体就被标枪贯穿,再次落下马来。

“好!”铁血营的士兵们轰然叫起好来,瞬间气势再次高涨。

“杀!”,在一声怒吼之后,所有人一起朝着不到一里外的索拉内杀去。

第一次在战场建功的张铁也不由热血沸腾,看到莱因哈特营长和一众军官们一马当先的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张铁也鼓起余力,在一声杀的大喊之后,拖着三百多公斤的战剑,背着少了两根标枪的标囊,跟着众人杀向了索拉内。

光辉之羽军团部队的反应速度也相当的快,在铁血营的一千多号人马刚刚冲到索拉内这所小村庄的时候,聚集在村庄里的部队已经快速的集结起一千多号人来,对方的指挥官同样毫不示弱的指挥着那一千多人的队伍冲了出来,与铁血营硬碰硬的撞在了一起。

在这种时候,只有集结起来的部队才能发挥最大的战斗力,对方的指挥官同样明白这个道理,在刚刚铁血营冲出来的时候,对方的指挥官已经看清楚了铁血营的人数,1000多人,这点人马,比起昨天被他们消灭的诺曼帝国的人马多了一点,但也有限。只要能让索拉内这座村庄里的光辉之羽的部队快速集结起来,凭借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即使自己这边是遭到突袭的一方,对方的指挥官也有信心笑到最后。

对方指挥官的这点笃定,一直等到双方的队伍快要短兵相接迎头碰撞在一起时,从莱因哈特营长背后升起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战气图腾之后,才变为了惊慌。

这也是张铁第一次看到莱因哈特的战气图腾,莱因哈特营长的战气图腾,是一条巨蛇,一条血红的巨蛇,一条血红色的,浑身周围燃烧着地狱一样火焰的巨蛇。

一般来说,在一个人跨入六级,成为战士之后,只需要从一个人爆发出的战气图腾上,就能大概知道一个人的实力和等级,六级战士的黑蜘蛛,七级战士的百足蜈,八级战士的王蛇,九级战士的血蝎——这些战气图腾,在整个人族世界都是战士实力和等级的标志。

张铁见过很多次战气图腾,最早的,他在科林上尉的身上见过,最近的,他在想要刺杀他的格力斯的那个死鬼老爸的身上见过,两个人的战气图腾,虽然图腾的图案不同,但相同的是他们的战气图腾都是黑色的。在整个黑炎城,张铁就没有见过其他颜色的战气图腾。一直到这一刻,看到了莱因哈特的战气图腾。

莱因哈特的战气图腾不仅鲜红如血,而且,更加让那个战气图腾看起来威风凛凛的是,莱茵哈特营长战气图腾上的那条巨大的王蛇身上,居然在冒着熊熊的火焰。

这就是铁血战气修炼有成后在战气图腾上最直接的显化,除了图腾的颜色会从普通战气的黑色变为红色之外,整个图腾,也似乎在地狱的烈焰中燃烧一样,战气图腾上会出现翻腾的火焰纹。

这绝对是铁血战气独一无二的标志。

由练成了铁血战气的人率领的部队,人数在一千人左右的,只能是诺曼帝国各师团当中的王牌部队——铁血营。

对方的指挥官终于知道他面临的对手是什么人了,也因此,对方也瞬间做出了反应。

在莱因哈特爆发出火焰一样的铁血战气图腾的时候,太阳神朝那边,一个巨大的,冰蓝色的血蝎的战气图腾也瞬间爆发了出来。那似乎也不是普通的战气。

然后双方的身后,一片大大小小的战气图腾都冒了出来,所有人的战气图腾都是黑色或者灰色的,整个战场,最耀眼的战气图腾就是那条血红色的燃烧着的王蛇和那只冰蓝色的巨大血蝎。从爆发出战气图腾的人数上来看,太阳神朝那边的人数还要多一点,似乎还要占一点上风。

在看到那个冰蓝色的巨蝎的时候,莱因哈特似乎也明白了帝国在这里的那个营为什么会被人全歼了。冰蓝色的战气图腾,那是太阳神朝那些神棍压箱底的天空战气练成之后的表现。率领这支太阳神朝光辉之羽部队的,也不是普通人。

冰蓝色的血蝎和燃烧的王蛇瞬间加速,脱离了各自的队伍,在两边的队伍碰撞起来之前,先来了一次凶猛的碰撞。

“轰!”,巨大的爆裂声像是两列对开的火车在加速到极致之后碰撞在一起一样,在两个人对碰的草地上,一个直径两米多的大坑瞬间就被爆了出来。

张铁感觉劲风扑面,然后自己的脚下的大地都震动了一下。两条人影从碰撞处各自倒着飞了回来,一个个在空中就开始吐血。两个人刚落地,又猛的朝对方弹射过去,再次碰撞在一起。

“杀!”双方的部队都瞬间红了眼睛。

在双方距离只有50多米的时候,张铁出手了。

背上标囊内的标枪,一只只快速的出现在张铁的手上,然后被张铁投掷了出去。

跑在太阳神朝队伍最前面,率领着队伍冲过来的七个身上爆发出战气图腾来的太阳神朝的军官,五个黑蜘蛛,再加上两个百足蜈,瞬间就被张铁的标枪点了名。

张铁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投掷出去的标枪的速度更快,对几个六七级的家伙来说,他们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到张铁投掷出的标枪轨迹,他们的动作也根本没有标枪快,也因此,他们瞬间就悲剧了。

有的标枪,甚至一次就前后贯穿了两个人。

铁血营的士气再次大振,那边人的气势则瞬间低迷了一些。

在双方的队伍碰撞在一起之前,张铁清空了自己的标囊,再次干掉了对方的七名军官,然后张铁干脆利落的解下了标囊这个负担。

够本了!张铁对自己说道。在身上少了一百多公斤的负担之后,张铁身上一轻,动作更加的敏捷起来。

两千多人的部队瞬间毫无花巧的在一片山坡的草地上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无数兵刃碰撞的声音和兵刃切入身体的声音响起。

“杀!”一个早就恨透了张铁的太阳神朝的黑蜘蛛红着眼朝张铁冲了过来,二话不说,拿起手上的大刀就像张铁的脑袋上砍去。那个人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张铁左手拖在身后的那把男人的证明。

“去你妈的!”张铁的眼睛也红了,两只手握在了剑柄上,手上的巨剑瞬间就地上撩起,迎向那个黑蜘蛛的大刀。

事实证明,在张铁手上的那把“男人的证明”面前,很少有什么武器能说自己“大”——张铁手上的那柄大家伙,简直就是一柄两米多长的牛圈里用来铡饲料的大铡刀,在张铁九狼七力果的力量下,爆发出非人的威力。那个黑蜘蛛手上的大刀在与张铁巨剑相碰的瞬间就像筷子一样的断成了两截,不是被斩断,而是硬生生的被砸断成两截。

然后张铁的巨剑毫无阻碍的从那个黑蜘蛛腰部以上的部位掠过……

黑蜘蛛一下子就变成了两截……

从干掉这个人开始,张铁的脑中瞬间一静,一下子又进入到那种绝对冷静与算计的旁观者的状态中。

张铁的巨剑再次挥出,一个简单的横扫,站在他前面两米多远的一个扇形平面内的六名正要冲过来的太阳神朝的士兵脸上的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六截肢体滑落,然后张铁面前就多出了六根从腰间开始喷血的血柱。

这样的景象,不要说是对面的那些太阳神朝的士兵,就连跟在张铁后面的那些铁血营的士兵们都被吓了一跳,这把男人的证明在木乃伊少尉手上的威力,简直太可怕了……

第4章 我赖皮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以张铁为圆心的半径两米周围,不光是太阳神朝的这些士兵,就连铁血营的士兵,也没有人敢靠近。

剧烈的战斗还在继续着,在突袭失败以后,从索拉内整队冲出来的太阳神朝的士兵们还在整队整队的不断加入战场。

张铁还在拼杀着,那在战场上最引人瞩目的有着火焰巨蛇和冰蓝巨蝎战气图腾的两个男人的战斗仍然在持续着。

那是八级的铁血战气与九级的天空战气的碰撞,相比起张铁,在那个碰撞圈子半径十米内都没有人愿意靠近。在那个圈子里传来的每一声剧烈的碰撞之后,都会响起一声莱因哈特兴奋而不知疲倦的愤怒的巨吼。

在这片战场上,莱因哈特的吼叫声完全盖过了其他人的厮杀声。

“再来……”

“再来……”

“再来……”

整个战场,都响彻着莱因哈特营长狮子般的怒吼。

铁血营的士兵们在这样的怒吼下得到了力量,太阳神朝的士兵们在这样的怒吼下面色开始苍白起来。到了这个时候,似乎根本不用人说明,太阳神朝的士兵们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部队。这支部队,与昨天被他们歼灭的那只部队比起来,强了何止两倍。

普通部队的士兵大多都是一级到五级的战兵,而铁血营中最普通的士兵最少都是三级以上的老兵,差距可想而知。

……

面前又是几只长枪同时刺了过来,张铁手上的巨剑再次扫出,几杆长枪同时折断,还不等那几个面色大变的太阳神朝的士兵们后退,张铁一个箭步上前,巨剑再次扫出,站在张铁前面的四个太阳神朝的士兵同时腰间喷着血倒下。

在不知道挥舞了多少次巨剑之后,张铁那冷静的大脑开始让张铁改变了战法——将敌人一刀两断固然痛快,可是那要求的力量要更高,要破开的铠甲也更多,而通常情况下,以巨剑刃口的大小和锋锐程度来看,只要被这把巨剑切到,一条三点五到五厘米深的口子也足以致命,因为这条口子只要是巨剑弄出来的,都会非常的长。这样的口子,只要出现在一个人上半身的任何地方,无论是横着还是竖着,都是要命的。

不需要一刀两段,只需要一刀两段那股力量的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已经足以把一个敌人干掉。

在改变了战法之后,张铁的面前再就很少再出现过一刀两段的人,但张铁的战斗效率和把敌人放倒的速度,却加快了起来,而且身体的力量也更加的节省。

张铁没有学过什么剑法,所以只是本能的把那把巨剑当做自己手掌的延伸,在用巨剑,挥舞着铁血神拳那些散手中被称之为“剑掌”的那些招式。

野狼的耐力除了用来跑步以外,同样可以用来战斗。

而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力暴增的后果,在张铁的感知中,张铁总觉得战场上那些太阳神朝士兵们的动作不够快,不够麻利和迅速,微微显得有点迟缓,士兵们兵器的轨迹自己都看得非常清楚,面对士兵们的攻击,自己都有足够的时间去反应,要么格挡,要么反击,要么跳开,以前张铁都没有这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上了战场之后这种感觉就明显起来。

这些士兵们无论速度和力量都要比当初的格力斯强不少,出手的威力也更大,更老大,但在张铁心中,这些士兵却没有当初格力斯在学校操场上给他的震撼那样大。

张铁并不知道,此刻在这片战场上,除了莱因哈特以外,他的表现几乎是最出众的一个。

不大的年纪,帅气的外形,巨大的战剑,恐怖的力量,狠辣犀利的格杀战技,还有最初他那华丽得仿若雨后惊虹的标枪绝技,所有的这一切,集中在他身上的时候,简直让他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当张铁再次干掉了一个跳到他面前的黑蜘蛛和三个普通士兵以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张铁面前。

那是一个个头有两米多,身体粗壮得像一个铁塔,手上拿着一根几乎和他身高相同的巨大狼牙棒的太阳神朝的军官,这个军官身后那翻滚的百足蜈的战气图腾,向所有人宣告着他是一名七级的战士。

这个人浑身都沾满了淋漓的鲜血,他手上那根恐怖的狼牙棒上,几乎已经被染成了红色,还挂着许多细碎的肉丝和肉块,那些肉丝和肉块,不用问,绝对不是太阳神朝士兵身上的。

双方的第一次毫无花俏的碰撞,巨剑对上狼牙棒,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一起后退了两步。

“你会是我在这场战争中干掉的第116个诺曼帝国的红皮狗,我喜欢把你们这些红皮狗的皮剥下来,然后再把你们埋到土里,然后用我的狼牙棒敲碎你们光秃秃的脑袋,就像我小时候打地里的番茄一样……”恐怖的大汉一边说着一边残忍的舔了舔那根恐怖狼牙棒上的血滴。

“你想和我比力量吗?你这个狗熊投胎的怪物,我才是力量之王……”张铁愤怒了起来,“那就来吧,看看我们谁先握不住自己手上的武器,谁是真的狗熊!”

张铁冲上,抡起巨剑就向这个恐怖的大汉的脑袋上砍去,巨汉脸上绽起一个狞笑,怒吼一声,也抡起了狼牙棒和张铁的巨剑对碰起来。

一次……

两次……

三次……

……

十次……

……

两件重型兵器碰撞出的声音震耳欲聋,响彻全场……

这是张铁第一次在战场上碰到这种天生神力可以和自己对抗的家伙,这个人修炼的战气,似乎能对他的力量有着巨大的提高。这是一个真正的硬茬。

在两个人硬碰硬的不知道碰撞了多少次以后,张铁一边装出要吐血的样子,一边仍然咬着牙不服输的在和巨汉对碰。

除了力量之外,这个恐怖巨汉的格斗技巧丝毫不比张铁逊色。看到张铁已经“不支”,但仍然强撑的样子,太阳神朝巨汉的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狰狞起来。

……

最后一次,当那个铁塔一样的巨汉手上的狼牙棒再次砸到巨剑上的时候,却发现被他砸到的巨剑一点力也不受的一下子被他砸出很远,整把巨剑,在张铁向着他砸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松开了手,完全就像在丢给他砸一样,看到巨剑飞来,巨汉只是惯性般的挥动起狼牙棒,巨汉在砸飞巨剑的时候,还来不及高兴,张铁的铁血神拳的双拳已经狠狠的捣在了他的腰眼部位,在巨汉打飞巨剑的时候,铁血暗劲瞬间就在巨汉体内爆发,几乎是瞬间,张铁就用爆发出的铁血暗劲在巨汉的身上打出十多拳。

巨汉脸色一白,手上一软,狼牙棒坠落在地,瞬间一口鲜血如高压水管一样的从他喉咙中冲了出来。

巨汉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他愤怒的瞪着眼睛看着张铁,在他体内爆开的铁血暗劲瞬间就让他的双眼充血红得跟兔子似地,巨汉的嘴角流着鲜血,似乎想要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好吧,我赖皮,我是狗熊……”张铁一边说着,手上却快速的掏出了腰间挂着的匕首,然后毫不犹豫的就刺进了巨汉的脖子,还使劲转动了一圈。

巨汉不甘心的睁着眼睛倒下,张铁狠狠把自己嘴里的一口带着血的唾沫呸的一声吐在了巨汉的身上,“白痴!这么简单的丢球哄小狗的骗人把戏,老子七岁以后和小伙伴打架就没用过了……”

像这种天生神力,身体力量比他吃了九颗野狼七力果还要大的家伙,张铁还是第一次遇上,不过这一次,张铁也用事实证明了一个道理——比他聪明的,力量没他大,比他力量大的,没他聪明。在把这个巨汉“训练”出与他对砍的习惯性动作来之后,张铁的一个小花招,就把这个最难缠的对手干掉了。

身体的精神力生出感觉,张铁微微侧身一步,就让过了从后面才刺来的一杆长枪,然后手一抓,“嗖”的一声,就把那根长枪抽到了自己手里,那个想要过来捡便宜的家伙也被张铁带得身体不稳,朝张铁踉跄着冲了过来,张铁一脚踢出,暗劲爆发,直接把那个人踢飞到十米之外,然后手上长枪再次一扫,又抽飞了一个家伙,接着再次把长枪投掷而出,把二十米外一个正要从贝克汉姆后面抽冷子给那个傻大个来一下的家伙给贯穿。

接着张铁直接拿起了地上那根和自己的巨剑分量差不多的超级狼牙棒,看向周围的那几个太阳神朝的士兵,当那几个家伙看到张铁拿着狼牙棒朝自己冲过来的时候,一个个脸色一白,立刻转身就跑。

……

这个时候,莱因哈特营长那边也分成了胜负,在莱因哈特营长一声,“去死吧!”的怒吼中,张铁转过头,就看到莱茵哈特营长的一记铁拳,冲破了那只冰蓝色血蝎的身体防御,直接轰到了那个人的脑袋上,那个人的脑袋和身体就变成一团花花绿绿的东西爆裂开来。

铁血营的所有人都士气大振。

看到这一幕的更多的太阳神朝的士兵开始掉头就跑,许多人连方向都不辨,反正只要远离铁血营的这些杀神就好。

“杀!”铁血营的兄弟们一声大喊,直接在后面追杀过去。

十分钟后,太阳神朝光辉之羽军团在索拉内成建制的抵抗不复存在,所有太阳神朝的士兵,一个个开始逃命。铁血营就像撵兔子一样,从南向北撒开一道网,沿着整个索拉内的主道开始追杀起那些只顾逃命的太阳神朝的士兵来。

整个小山村,到处都响彻着太阳神朝士兵的惨叫与兵刃砍入脖子里的声音。

铁血营的一部分人马在莱因哈特营长的带领下用最比溃兵更快的速度完成了对索拉内的战术穿凿动作,在完成这个穿凿之后,莱因哈特营长带着部队返身,铁血营就把整个索拉内包围了起来。

“杀光他们!为兄弟们报仇!”莱因哈特的冷酷命令响彻在整个小山村里。

整个索拉内立刻人头滚滚……

第5章 牧领

张铁漫步在索拉内的街道上,看着街道上那些随处可见的尸体,整个人的心情和感觉,已经由开始时的不适,逐渐变为了麻木。

索拉内的街道上到处可以看到尸体和血迹,这些尸体和血迹,有许多是昨天的,有许多则是今天的,尸体中有诺曼帝国的士兵,也有太阳神朝的士兵。

已经占领了索拉内的铁血营的士兵们在翻捡着这些尸体,凡是太阳神朝的士兵的尸体,都会被拖出来,然后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堆在索拉内的买场之上。而发现诺曼帝国士兵的尸体,则会把这些尸体集中起来,然后埋掉。

这是夹杂着痛苦与仇恨的工作,所有人都一声不吭的做着,偶尔,有遇到还在呻吟的太阳神朝的士兵,那些在做着这个工作的铁血营的士兵们则麻利的补上一刀,干脆利落的结束他的痛苦。

唐德说,国无义战,看着那些被砍掉脑袋的太阳神朝士兵,张铁发现有的人似乎年纪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这让张铁感觉有些不舒服,对这些人,他谈不上仇恨,生在这个时代,遇到这样的事情,大家只能各为其主,你争我夺你死我活而已。

在战场上,自己想要活下去,自己只是不想看到自己熟悉的人死去,如此而已。

或许真正该死的,只是昨天下令把所有诺曼帝国士兵脑袋砍下来的那个混蛋。

铁血营的到来和铁血营现在在做的这些事,只是报复,在这种事情上,诺曼帝国的原则从来只有一个——加倍的报复回去。如果有一千个诺曼帝国士兵的脑袋被人砍了当做展览物堆起来,那么,最少要有两千个敌人脑袋被砍下,然后被堆起来。一切就这么简单。铁血营就是为这样的战斗和毁灭而存在的部队。

小小的索拉内到处都充满了血腥气。

“昨天下令把所有帝国士兵脑袋砍下来的那个太阳神朝的混蛋被抓住了……”有铁血营的士兵跑过张铁的身边,一边跑一边大叫着。听到这样的话,张铁决定去看看那个混蛋长什么摸样,因为那个混蛋的一个命令,索拉内在两天时间之内就死了超过三千多个人。

……

索拉内血腥味最浓的是这座小村庄的麦场,那是住在这座小村庄里的人在收获时节用来晒麦子的地方,在平时,那个地方也相当于这个小村庄的村民活动广场。

麦场位于小村庄的中心,是一块占地三千多平米的空旷之地,在麦场的旁边,还有一座尖顶的暗红色的钟楼和一座不知道是什么教派的教堂。

昨天下令把所有诺曼帝国士兵脑袋砍下来的那个混蛋,最后就是被铁血营的士兵从那间教堂里的地下室里搜出来的,在完成了对索拉内的包围之后,铁血营从抓到的几个活口中,问清楚了关于昨天的事情,发现几个活口说的都一样,在给了那几个可怜的活口一个痛快之后,铁血营的士兵们找遍了索拉内,终于把那个混蛋给找了出来。

此刻,麦场上堆出的几米高的几个人头堆,比堆在麦场上旁边的几个稻草堆还要高出一大截,胆小的人,看一眼可能都要被吓晕过去。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光辉之神最虔诚的仆人……杀了我……光辉之神会降罪给你们的……啊……”

张铁才来到麦场,就听到麦场上有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在扯着嗓子尖锐的大叫着,那声音,绝对比张铁听过的最难听的鸭子叫的声音还要难听一百倍。

那个声音一边大叫,一边发出挨揍时的惨叫声。

麦场周边围着一大群铁血营的士兵,铁血营的军官们大多也在这里,看到张铁过来的时候,围在外面的那些铁血营的士兵都自动的给张铁让开一条走到里面的路。

在刚刚的那场剧烈的战斗中,张铁用自己的实力获得了所有铁血营士兵的认可与尊敬,虽然最后的战果还没有清点,可大家都明白,这个三十九师团最年轻的木乃伊少尉,就在今天,一个人就差不多干掉了太阳神朝差不多一个排的部队,这里面,至少还有十多个六级和七级的军官。张铁是今天这场战斗中当之无愧干掉光辉之羽军官最多的人。张铁的那一手飞矛绝技,不要说是放在铁血营,就是放在整个铁角军团,也称得上“惊艳”两个字,只要木乃伊少尉的飞矛投掷而出,百步以内,七级以下的人似乎就没有能够从他的飞矛之下逃生的。

而除此之外,张铁和这支部队中那个难缠的七级巨汉的对决也被许多人看在了眼里,如果说飞矛绝技还有两分取巧可能的话,那么张铁和那个同样使用着两三百公斤狼牙棒的巨汉硬碰硬的对决,则是张铁实力的真正体现,在这次对决中,张铁展现出来的,不仅是自己的力量和搏杀的技巧,还有他的智慧。

在与张铁对决之前,那个可怕的用狼牙棒的巨汉手上收割的铁血营士兵的生命已经达到了两位数,能面对面的把那个人干掉,没有人觉得张铁是狗熊,所有铁血营的士兵都觉得张铁是英雄。

即使练出铁血暗劲,但一个四级的人干掉一个强大的七级的对手,这样的战例,虽然说不是没有,但就是在整个铁血营的历史上,也绝对不会很多。

四级的时候,脊椎明点才点燃到第3个,连上神宫明点的话,全身点燃的明点也才4个,而一个七级的战士,身体脊椎上点燃的明点已经有13个,连上神宫明点的话已经有14个,双方的明点悬殊10个,等级相差3级,在这种情况下,张铁还能把那个人干掉,所有人都觉得,莱布尼茨上校这次真的是在黑炎城给铁血营找了一个宝回来。这样的家伙,练成铁血战气的可能性,真的是非常的高,不是一般的高。伟大的战神在这种家伙身上投注的关爱,绝对不会一般。

张铁才走到圈子中,就看到铁血营的一个军官,一脚把一个浑身穿着蓝色的华贵丝绸长袍和扎着金色腰带的肉球踢得滚到了自己的脚边。

那肉球被踢得大声的惨叫,“我抗议……我要求获得大光明宪章中人族战争俘虏的待遇……”

看着现在在地上狼狈得像猪一样,样子长得脑满肠肥,估计也和猪差不多的男人,张铁有些不敢相信,就是这么一个家伙,唐德那个死胖子站在他面前都要比他英武一百倍的家伙,在昨天,居然下令把所有诺曼帝国士兵的脑袋给砍了下来堆在麦场上,连伤员和俘虏也不放过。

“就是这个家伙下的命令?”张铁问旁边的刘星中尉,刘星中尉是铁血营三连的长官,也是铁血营里除了张铁之外的另外一个华族军官。从张铁一进铁血营,刘星中尉就对张铁表现出极大的好感和照顾。

“就是他,这个人是光辉之羽的一个牧领!”刘星中尉的脸上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

牧领?牧人加领路者?这个微微有些奇怪的称呼让张铁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脑子里就出现了关于太阳神朝牧领的那些信息。

牧领这个有着古怪称呼的职业,绝对是太阳神朝独一无二的一个特色,布莱克森人族走廊有许多政教合一的国家,但只有太阳神朝,才会出现这么奇葩的职业——这个职业即是光辉之神教派的神职,更是世俗政权的官职,担任着这个职位的人,都同时都兼顾着两种角色,这两种角色,一个是神棍,一个是官员。在太阳神朝,牧领这个职业遍布在这个国家的每一个地方,从学校,到工厂,到军队,从城市,到乡村,到矿山,凡是有人的地方,都少不了这种人。这些人就像章鱼伸出的恶心触手一样,牢牢把太阳神朝这个国家的一切抓在手里,什么都不放过。

“当一个牧领代表光辉之神要你向他忏悔的时候,他想要的是你的灵魂,当一个牧领关心你的工作的时候,他想要的是你的钱袋!”这是一句在曾经的安达曼联盟广为流传的关于太阳神朝牧领的俗语,在整个布莱克森人族走廊,光辉之神教派最让人厌恶的原因,就在于只要有光辉之神牧领存在的地方,他们就只会干两件事情,第一件事就是把别人的东西变成光辉之神的,第二件事情就是把光辉之神的东西变成他们的。

诺曼帝国是一个宗教政策非常开放的国家,除了战神教派以外,这个国家还允许民众有着其他的信仰,唯独光辉神教教派除外,在诺曼帝国,光辉之神教派被定义为邪教,任何的参与者,一经发现,一族诛灭,绝无幸免。

在诺曼帝国的历史上,曾经有过光辉之神教派的信徒在几个牧领的蛊惑下在帝国的几个城市发生过暴动,建立过短暂的城市政权,从那以后,太阳神朝与诺曼帝国的关系就没有和睦过。

在太阳神朝的所有地方,这些牧领都是拥有无上权威的角色。

连张铁都没想到过,居然在索拉内这种小地方,能够见到传说中太阳神朝这些最富盛名的蛆虫——牧领,一个级别还不算低的,身上的长袍上绣着四颗星的四星牧领。

第6章 报复和战利品

“强盗和土匪之中也有好人,魔兽和畜生之中也有通灵和具有智慧的,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什么群体是可以全部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而不用担心会冤枉到好人的话,那一定是光辉之神教派的牧领!因为所有光辉之神的牧师和神职人员成为牧领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要用一名十岁以下无辜孩童的鲜血和生命为他所信仰的光辉之神献祭,等级越高的牧领,完成这种生命献祭的次数就越多,规模也就越大,这是只有那些真正邪恶与丑陋的人才能做得出来的事情,光辉之神教派的名字虽然好听,但实际上,这个教派完全就是一个邪教。”这是唐德曾经说过的话,张铁一直还记得。

或许是铁血营的士兵没有第一时间砍下这个家伙的脑袋,让他那不知堆积了多少公斤脂肪的脑袋里生出一些奇怪的希冀,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在和铁血营的军官们讲着什么人族光明大宪章之类的东东,妄求活得一命。

所有人都冷冷的看着他最后的表演,虽然所有人都恨不得一刀就把他的脑袋剁下来或直接一脚把他踩死,可真要那样的话,那就真的太便宜这个家伙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五匹马被几个铁血营的士兵牵来了麦场。

在看到有五匹马被牵来的时候,那个牧领的脸色才彻底苍白起来,叫声也更加的尖锐,大小便一下子失禁。

“啊……不要……求求你们,给我一个痛快……”

“因为你这个畜生的一句话,你知道这两天这里死了多少人,我们铁血营死了多少人,有多少人被砍了脑袋,到这个时候,你还想要一个痛快?”莱因哈特营长冷冷的看着他,“我只能保证让你很痛,其他的,至于快不快,就看你的身体结不结实了!”说完这个,莱因哈特营长一挥手,冷声道,“套起来……”

几个士兵麻利的用拴在马上的绳子把地上的那个家伙的脑袋和四肢牢牢的套了起来。

这是张铁第一次看到有人被五马分尸,这种处死人的酷刑,就是在诺曼帝国,也只有很少时候用在那些罪大恶极的人身上,这是带着浓重的东方色彩的恐怖刑罚,铁血营这次要把这个下令把所有帝国士兵脑袋砍下来堆起的牧领五马分尸,就是对那些想要挑战诺曼帝国威严与军队荣誉家伙们的一个警告——帝国的士兵可以被杀死,但不能被侮辱!

在这种小山村中,靠着一千多人的部队,全歼一只两千多人的部队当然不可能没有一个漏网之鱼,在铁血营完成最后的合围之前,那些看势头不妙跑掉的光辉之羽的士兵也有七八十个,这些人回去之后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向光辉之羽军团上面的人报告的,所以铁血营这边也不用担心那边的人不清楚这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

在那五匹马的绳子紧绷了差不多一分钟之后,那个肥胖的身躯最终才变为五块各自不相连的部分分散开来。那几个不同的部分,就被拴着绳子丢弃在索拉内。

张铁原本以为自己看到这样比把一个人一刀两断更加残酷的画面会呕吐,原本战场上的那些血腥的确让他有些不适,但一直亲眼看着那个家伙从痛苦挣扎惨叫到最后安静的四分五裂,张铁都没有什么不适,只是心里升起一种痛快的感觉。

对付这样的人渣,就应该这样!张铁对自己说。铁血营在今天第一次战斗就伤亡了200多的士兵,减员六分之一,这一笔账,有一半要算在这个被五马分尸的家伙身上。不是这个家伙在这里挑动着铁角军团的神经,让军团的几个将军震怒了起来,自己怎么可能一下火车就被派来这里呢。

在完成这个最后的警告仪式后,古德里安少校看了看手表,“大家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清理战场,搜刮战利品,四十分钟后,我们离开这里……”

……

所有人快速的一哄而散,刘星中尉拉着张铁就向刚才的战场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