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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完蛋!我养的小白脸是京圈太子爷》 · 蜡笔小年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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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气质冷硬,浑身都透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孤高和冷酷。

厉云霆的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

声音平淡无波但却有着一种无视一切的孤傲:“本次展会全球直播是临时决定的,在座的宾客如果有不赞成者,请现在退出展厅,厉某不会强留。”

厉云霆的声音里面透着一种不顾人死活的淡漠和独裁。

姜辞忧看着台上的厉云霆嘴角不自觉的就勾了起来。

这么多年,师兄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永远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他不会讨好任何人,哪怕今天在场的宾客皆是全球权贵。

之前,姜辞忧就觉得师兄看任何人的眼神,都像是看着蝼蚁一样。

她还说他不尊重别人。

原来,他是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

所有人在他跟前,都是蝼蚁。

薄靳修在一旁注意到了姜辞忧嘴角勾起的弧度。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难道她和QUEEN的CEO认识?

但是薄靳修又觉的不可能。

姜辞忧从来都没有提过。

而且他知道这位厉先生一直生活在京都。

厉家是京圈非常独特的存在。

厉家是京都十年前突然崛起的家族。

它没有其他四大家族的百年底蕴。

但是实力却一点都不输给除了薄家的另外三家。

但是很奇怪,没有人能打听到厉家的底细。

他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是如何获得巨额的财富在京圈站稳脚跟,谁也查不出来。

厉家就像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商界里面杀出来的黑马。

厉家的产业很多。

QUEEN珠宝集团,只是其中一个。

短短几年时间,竟然能杀入全球顶奢的金字塔尖。

能打败国外那些历史深厚的顶级品牌成为现在全球最受追捧的珠宝品牌。

可见这位厉先生的商业手段和野心。

说他是一位天才,一点都不夸张。

薄靳修的目光也落在台上男人的身上。

这个男人虽然一身得体的西装,但是浑身透着一股子暴戾的野性,他的眸中也是毫不掩饰的攻击力,就像是一只折服在人间的魔鬼,随时会现出原形,摧毁整个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薄靳修在这个男人的眼底看到了压抑到极点的冰冷的愤怒和恨意。

一双眸子仿佛深沉的大海,藏着这个世界的黑暗和戾气。

但是很快,那双眸光定在某处。

刚刚眼底的那些阴暗的情绪瞬间收敛。

逐渐平静甚至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和平静。

像是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东西。

薄靳修只觉得奇怪。

顺着厉云霆的目光看过去。

最后却发现他的目光落在了姜辞忧的身上。

而姜辞忧也正冲着他笑。

薄靳修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厉云霆的一番话并没有让任何人退出展会。

反而大家都被厉云霆身上独有的冷峻气质所吸引。

被邀请的宾客中不乏皇室贵女,和顶级名媛。

他们看着舞台上的男人,有的眸中露出惊喜和欣赏之色,有的红着脸矜持的害羞。

总之,少女的心都开始怦怦直跳。

姜笑笑也被折服了。

这男人看上去太帅了。

倒不是容貌有多出众。

而是那种冷酷又危险的气质,让人看着害怕又忍不住喜欢。

她有一种预感。

若是能成为厉云霆的女人,一定能够呼风唤雨,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厉云霆见没有人离场。

开始宣布:“如果大家对直播没有意见,那我们进入第一个环节,QUEEN限定珠宝拍卖,祝各位好运。”

说完之后,厉云霆就下台了。

光线从他的身上消失。

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戴维拿着话筒旋转出场。

开始主持今天的拍卖会。

“我宣布拍卖正式开始,请各位坐到自己的位置,我将会一件一件给大家介绍今天的展品。”

展台下面就有沙发座位。

众人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纷纷落座。

姜辞忧和薄靳修坐在第一排距离展台最近的位置。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第一排都是中东那边的超级富豪,以及各国皇室家族成员。

连薄婉华都只被安排在第二排。

姜笑笑根本就没有位置,只能坐在最边缘的位置。

她看着姜辞忧的背影愤愤不平。

姜辞忧何德何能坐在第一排和那些真正的王子公主坐在一起?

很快戴维开始介绍第一件展品。

是一件玫瑰形状的钻石胸针,通体都是粉色的碎钻镶嵌而成,看着十分华美。

戴维说道:“这是QUEEN首席设计师MISSX的作品,起拍价五百万!”

众所周知,QUEEN有三大设计师,对外均是代号示人。

MISSX,Y,Z。

其中MISSY在全球名气最大,她的作品也最受追捧,价值最高。

但是其他两位也自成风格,亦有不少人喜欢。

但是他们作品的价格远远不及MISSY。

首先起拍的就是姜辞忧。

“六百万!”

第326章 五千万的玫瑰胸针

姜辞忧喊出一个价格之后。

后面也有人纷纷跟着喊价。

“七百万!”

“八百万!”

姜辞忧继续喊价:“八百一十万!”

“八百五十万!”

“九百万!”

“九百一十万!”

姜笑笑观察了一会儿。

发现姜辞忧似乎很中意这个玫瑰胸针。

一直不停的喊价。

并且她每次喊价的价格都只比别人多十万。

姜笑笑在心里嗤笑。

堂堂的薄家少奶奶也不过如此。

出手一样是抠抠搜搜的。

当价格你追我赶喊到一千三百万的时候。

姜笑笑突然举起手中的牌子:“两千万!”

整个拍卖现场似乎安静了一秒。

不少目光都看向姜笑笑。

姜笑笑扬起了下巴。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

她余光扫了姜辞忧一眼。

姜辞忧喜欢的东西,她就是要抢过来。

她不是喜欢这个玫瑰胸针吗?

那她也要!

薄婉华给了她五千万的拍卖额度。

她不信自己抢不过她。

“两千零一十万!”

姜辞忧继续加价。

见姜辞忧又只加了十万,姜笑笑嗤之以鼻。

姜笑笑大手一挥:“两千两百万!”

姜辞忧也继续加价:“两千两百一十万!”

“两千四百万!”

“两千四百一十万!”

姜辞忧也不疾不徐的加价。

两千万之后,就已经没有其他人喊价了。

就剩下两个人你追我赶。

两个人开始了一场价格的角逐战。

姜辞忧永远只比姜笑笑的报价多十万。

但是姜笑笑起初还一两百万的加。

但是慢慢也开始上头。

“三千五百万!”

此刻内会场已经安静如鸡。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姜笑笑的身上。

但是大家看她的眼神颇为复杂。

甚至也有一些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姜笑笑根本听不懂那些人在说什么鸟语。

但是她只觉得,此刻自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今天,她一定不能输给姜辞忧。

“三千五百一十万!”

姜辞忧似乎也不愿意放弃。

不停的跟她抬价。

主持人的表情也是兴奋极了。

价格还在一路飙升。

“四千五百万!”

不知道多少轮的角逐,价格已经上了四千五百万。

姜辞忧又不疾不徐的加了十万。

此刻的姜笑笑已经杀红了眼。

狮子大开口,直接喊道:“五千万!”

五千万已经是她的竞拍上限了。

她也不可能再喊价了。

她这一声喊下来之后,整个拍卖会场都安静下来。

她转过头去看姜辞忧。

姜笑笑心里也有些忐忑。

如果姜辞忧再加价,她已经没有筹码跟她竞争了。

但是这一次,姜辞忧却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罕见的没有再加价。

“五千万一次!”

主持人开始喊话。

“五千万两次,还有高于五千万的价格吗?”

台下依旧安静。

“五千万三次!”

主持人敲下锤子:“五千万成交,恭喜姜小姐获得这枚玫瑰胸针。”

姜笑笑的表情得意极了。

她总算是打败了姜辞忧一回。

刚刚她还真怕姜辞忧继续加价。

幸好,幸好在她筹码用尽之后,姜辞忧败下阵来。

姜笑笑觉得自己这一仗实在是赢得漂亮。

主持人让她上台将战利品带走。

姜笑笑就上台了。

拿了玫瑰胸针下来。

她环顾台下的所有人。

她觉得自己今天风头出尽。

一开始就出手如此大气并且拍到了珠宝,大家肯定会折服于她的魄力,对她刮目相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大家看着她的表情都很古怪。

脸上都带着笑意。

而且他们说说笑笑,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一样。

眼神之中反而带着一丝轻蔑。

姜笑笑觉得很不对劲。

她看向姜辞忧。

姜辞忧还定定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薄靳修的嘴角却淡淡勾起,笑意浅浅的看着姜辞忧。

然后开口:“好玩吗?”

姜辞忧也笑了,没说什么。

姜笑笑有一种被耍了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个跳梁小丑一样。

姜笑笑觉得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她完全不知道哪里不对。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好久。

直到又拍卖了几件珠宝之后,主持人宣布中场休息。

姜笑笑这才走到了薄婉华那里。

毕竟这东西还得薄婉华付钱。

姜笑笑也是借花献佛:“董事长,这玫瑰胸针很适合您,我拍下的这枚胸针就送给您当礼物吧。”

其实姜笑笑知道薄婉华大概率不会收,所以才这样说。

不管怎样,她必须要讨薄婉华的欢心。

谁知道薄婉华只是余光瞥了一眼那枚胸针。

然后淡淡的开口:“这种东西你既然喜欢,就给你吧,这种廉价的东西比较适合你这种大脑愚钝的人。”

姜笑笑倒是一句话被说懵了。

薄婉华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魏亭芳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嘲讽的口气:“姜小姐,董事长给你五千万,你就买了个这样不值钱的玩意,五百万的起拍价,这枚胸针的价值最多也就两千万吧,而且这也不是MISSY的作品,没有太大的收藏价值,你这是血亏了三千万。”

姜笑笑听完简直傻眼。

她看着手上的玫瑰胸针有些不敢置信。

“不是说今天展会的所有珠宝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吗?为什么这个不值钱?”

魏亭芳继续说道:“你没看到今天总共有三十几件展品吗?总不可能个个都是价值连城,姜小姐没听过一句话叫好戏都在后头,别人出个三,你上来就是王炸,你觉得大家会以为你很厉害,不,大家觉得你脑子有病。”

魏亭芳说话也是毒舌。

他也不明白,这个姜笑笑看上去那么愚蠢。

董事长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为什么要带着她。

姜笑笑彻底的傻眼了。

难怪当她用五千万拍下这枚胸针之后,别人看她的目光不是惊艳反而是戏谑。

像是在笑话她一样。

她盯着手里的那枚胸针。

突然想到了什么。

姜笑笑愤懑不平,但是还是说道:“不管这枚胸针是什么价值,只要是姜辞忧想要的,我就要抢过来,只要她难受,就值得。”

第327章 珠宝被偷

其实姜笑笑的心里早就被魏亭芳扎了无数个窟窿。

但是她不愿意相信自己那么愚蠢。

她只能搬出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她要赢姜辞忧一次。

这是姜辞忧喜欢的东西,最终是被她硬生生的抢过来了。

姜辞忧看上去那么喜欢,一直穷追不舍,最后却不得不放弃。

她心里肯定更难受。

这就够了。

魏亭芳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眼底的嫌弃和蔑视更加的明显。

“姜二小姐,你还真是傻得可爱,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姜辞忧一直是在跟你抬杠,故意把价格抬上去,然后让你接盘当冤大头吗?”

姜笑笑愣了一下,但是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你说是姜辞忧故意耍我的?”

魏亭芳摊开手,一脸无奈的说道:“这满场的人都看出来了,就你一个人还蒙在鼓中,还一个劲的抬价,我都替你心疼董事长的钱,姜笑笑,你名字里面的笑,是好笑的意思吧。”

姜笑笑的脸迅速变红。

愤怒的火焰直冲脑门。

她气的浑身发抖。

没想到自己竟然又被姜辞忧耍了。

不仅自己平白无故的损失了三千万,还让一众权贵看了自己的笑话。

姜笑笑总算知道刚刚姜辞忧和薄靳修为什么看上去那么轻松,一副憋笑的样子。

合着就是把她当猴耍。

姜笑笑转身就要去找姜辞忧算账。

薄婉华却淡淡的开口:“你冷静一点,别忘了,今天是直播,别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

姜笑笑的愚蠢,薄婉华已经算是见识过了。

毕竟这个人是她领进来的。

若真是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她也要跟着一起丢人。

姜笑笑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主要也觉得,即便现在自己去找姜辞忧,也打不过她。

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薄婉华坐在位置上,轻飘飘的说道:“姜小姐,以后做事要多费脑子,五千万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不过你倒是可以好好想想,怎样让这五千万花的物有所值。”

中场休息结束。

拍卖会又继续开始。

姜笑笑又坐到了最边缘的位置。

而从坐下来开始。

她的目光就一直死死的盯着姜辞忧。

姜辞忧并没有再举牌拍任何珠宝作品。

显然刚刚就真的是在戏耍她。

姜笑笑气的不行。

脑海中也不断的浮出薄婉华刚刚说的话。

怎样才能将这五千万花的物有所值?

很快。

姜笑笑的脑海里面就闪过一个念头。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精光。

姜辞忧,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在这么高端的场合,身败名裂!

姜辞忧那边。

薄靳修看到姜辞忧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凑过去问道:“在想什么?”

姜辞忧摇了摇头:“没什么。”

薄靳修指着台上正在拍卖的一条手链说道:“MISSY设计的作品,喜不喜欢,我拍下来送给你。”

薄靳修正想举牌。

却被姜辞忧按下了手臂:“没有必要。”

薄靳修之前给姜辞忧送过MISSY设计的作品,是一条叫做弃暗投明的珠宝项链。

姜辞忧很喜欢。

姜辞忧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关于自己就是MISSY这件事情,她竟然一直忘了跟薄靳修说。

不过,姜辞忧觉得自己也完全没有必要解释了。

因为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在姜辞忧的阻止之下,薄靳修没有参与任何竞拍。

这么多拍卖作品之中,MISSY的作品仅有三件。

都拍出了高价。

甚至有一个珠宝皇冠拍出了一亿两千万的价格。

两个小时之后。

今天展出的所有珠宝作品全部被拍卖。

主持人宣布:“各位先休息一会儿,接下来就是我们的重头戏,女王的眼泪即将竞价拍卖。”

女王的眼泪是万众期待的展品。

也是迄今为止MISSY公开社交媒体发布的唯一一个作品。

可见其含金量。

珠宝圈子里对它的讨论早就沸沸扬扬。

但是即便在MISSY的账号上,也没有发布成品。

而是发了一张设计图。

但即便是设计图也震惊了世界。

设计鬼斧天工,精妙绝伦。

珠宝界的泰斗目前已经八十高龄的佛爷也称这是珠宝设计的巅峰。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时间,关于女王的眼泪讨论度空前。

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加上上面还镶嵌着伊丽莎白女王加冕的巨大的克什米尔蓝宝石。

所以,这款珠宝已经成了财富和权利的象征。

全球最顶尖的富豪以及门第高贵的皇族都想得到。

所有人都好奇,女王的眼泪最终会拍出什么样的天价。

会不会创造珠宝界的历史。

与此同时。

直播间也早已经人满为患。

明明从未对外公告。

不过是临时开的一个直播间。

目前人数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上亿。

各种弹幕满天飞。

【我一个小小牛马社畜,何德何能刷到这种高端的直播间?】

【英国的哈利王子,韩国的第一夫人,首富家的太子爷和长公主,好莱坞的史密斯夫妇,还有迪拜王储,我嘞个大草!这简直是高质量人类的天花板!】

【你们关心的是宾客,我只关心MISSY设计的那款女王的眼泪,到底是什么样的珠宝作品能让全球顶尖大佬趋之若鹜?】

【你们看珠宝吧,我磕CP,神颜夫妇再次合体,好甜好甜,他们什么时候能再上一档综艺就好了。】

【我想问一下,我进来的时候,就是拍卖前站在台上,戴着眼镜看着很冷酷的人是谁?保镖吗?好冷好酷好喜欢,想包养。】

【终于找到组织了,姐妹!他也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包养就别想了,人家是QUEEN珠宝集团的CEO。】

姜辞忧从洗手间出来,拿着自己的包回到了座位。

拍卖即将开始。

姜笑笑跟她前后脚回来。

但是回来之后。

姜笑笑就尖叫一声。

引的不少人围观。

主持人戴维原本正要宣布拍卖开始。

听到姜笑笑尖叫也不得不被迫停止。

姜笑笑吵嚷着:“我的珠宝不见了,我的珠宝被小偷偷走了!”

第328章 姜辞忧是小偷

姜笑笑的话尖锐刺耳。

但是也自动翻译成各国的语言,被传输到宾客的耳麦之中。

东西被偷是一件大事。

尤其是珠宝。

而且姜笑笑的那件珠宝虽然不是最昂贵的。

但是比起市面上的普通珠宝,也是稀世珍品。

戴维也重视起来。

从台上走了下来,一直走到了姜笑笑的旁边。

然后问道:“姜小姐,您说什么?珠宝被偷了?”

姜笑笑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快点将会场封闭起来,小偷肯定还在现场,这种场合竟然敢偷东西,我们一定要把她抓出来。”

姜笑笑用余光扫了姜辞忧一眼。

姜辞忧此刻还坐在自己的沙发上。

她的包包就放在她的身侧。

姜笑笑心里很得意。

刚刚她一直盯着姜辞忧的一举一动。

终于等到她去洗手间。

她也跟了过去。

然后趁着姜辞忧将包放在外面,自己进去隔门之后,将玫瑰胸针塞到了姜辞忧包包的隔层里面。

姜辞忧就算打开自己的包,不仔细检查,也不会找到。

全程看到姜辞忧拿着包回来,甚至打开包补了个妆也没有发现,她才安心下来。

回来之后,她就大喊珠宝被偷。

戴维很快就安排了保安队过来。

姜笑笑还在闹。

戴维略带安抚的开口:“姜小姐放心,从拍卖会开始,会场并没有任何人进出,所以如果您的珠宝真的丢了,那一定还在现场。”

姜笑笑一副很强势的样子:“我花了五千万买的珠宝就这么被偷了,你们肯定脱不了干系,你们竟然允许小偷进来,这安保系统实在是太差了,我现在不得不怀疑QUEEN珠宝集团的实力,如果没有办法保护好宾客的财产,以后还有谁会来参加QUEEN的珠宝展?”

姜笑笑就是要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越多人看热闹。

待会儿姜辞忧和薄靳修就会越丢脸。

戴维看到姜笑笑胡搅蛮缠的样子,也是不悦的皱眉。

而这个时候。

厉云霆突然过来了。

戴维看到厉云霆,倒是很尊敬的叫了一声:“厉先生。”

厉云霆走了过来。

扫了姜笑笑一眼,然后冷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笑笑看着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完全就是那种帝王型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居高临下傲视万物的感觉。

如果这样的男人只对她温柔的话……

姜笑笑没想到这件事还能引起厉云霆的注意。

倒是意外的收获。

戴维还没有说话。

姜笑笑自己倒是先开口了。

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厉先生,我刚刚五千万拍下的珠宝被偷了,你们是不是要负责任,今天你们必须把小偷给我找出来,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

厉云霆冷冷的睨了她一眼。

声音也像是撒了一层寒霜:“姜小姐的珠宝若真是被小偷偷了,我们一定会抓住这个小偷给姜小姐一个交代,但如果是姜小姐自导自演,无中生有,那也请姜小姐给我们所有人一个交代。”

姜笑笑听了这句话,心底打了一个哆嗦。

但是还是强撑着,开口:“厉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把我自己的珠宝藏起来诬陷你们不成,我的珠宝明明就是被偷走了,小偷就在在场的人之中,我觉得可以搜身,珠宝在谁的身上,谁就是小偷。”

姜笑笑这句话说出来之后。

众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满和嫌弃。

连薄婉华都觉得她愚不可及。

今天在场的人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被搜身。

已经有人出来反驳。

“姜小姐,你买的不过是个最不值钱的东西,那个东西除了你,恐怕也没有人看的上,谁会偷你的东西”

“搜身?你有什么资格命令别人搜身,我堂堂王储,你竟敢如此侮辱我。”

“这女的是谁,怎么这么麻烦,我还要看女王的眼泪呢?”

“QUEEN什么时候门槛这么低,这种人竟然也能进来?”

“她似乎是薄女士的朋友,是薄女士将她带进来的。”

那些人虽然说的都是自己国家的语言。

但是那些话也都通过耳麦自动翻译传到了姜笑笑的耳朵里面。

姜笑笑知道这些人都在嘲讽她,唾弃她。

就连薄婉华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很嫌弃。

似乎有点后悔将她带过来了。

姜笑笑也自觉说错了话。

这些人都身份显赫,搜身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就是莫大的侮辱。

于是姜笑笑赶紧说道:“我不是怀疑大家,我就是觉得,有一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小偷。”

厉云霆眸光更加冷,说话也很直白:“姜小姐这是有了怀疑的人选,是谁?”

姜笑笑就一直在等这句话。

姜笑笑突然转身,手指指在了姜辞忧的脸上:“就是她,姜辞忧。”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姜辞忧的身上。

薄靳修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直接揽住姜辞忧的肩膀。

然后开口:“姜笑笑,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姜笑笑开口:“你们说的没错,这个珠宝并没有那么高的价值,但是当时拍卖的时候,只有姜辞忧和我一直在竞拍,她想要这个珠宝的决心大家也是亲眼所见,现在我的珠宝不见了,一定是姜辞忧不甘心输给我,所以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偷走了。”

姜笑笑的指控咄咄逼人。

她走到了姜辞忧的跟前:“姜辞忧,你敢不敢让大家看一下你的包,如果里面没有那枚胸针,我跟你赔礼道歉,如果有,那你就是小偷。”

这个时候,薄靳修也完全看穿了姜笑笑的把戏。

想必姜笑笑早就把珠宝塞进了姜辞忧的包里。

然后现在在这里演一出贼喊捉贼。

就是想要当众给姜辞忧扣上小偷的帽子,毁掉她的名誉。

无论如何,薄靳修都不可能让姜笑笑得逞。

薄靳修上前一步,冷冷的开口:“姜笑笑,你没有权利搜查我妻子的包,我也决不允许你如此污蔑我的妻子,你说我的妻子是小偷,那你就自己拿出证据,而不是让我妻子被污蔑之后自证清白。”

第329章 珠宝找到了

薄靳修说的话铿锵有力。

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薄靳修说的是对的。

别人污蔑两句就要自证清白的话,那坏人就太轻松了。

何况法律也是规定谁主张谁举证。

所以即便这珠宝真的在薄太太的包里。

只要她不同意,没有人有权利搜查她的包。

姜笑笑不懂法,却不依不饶。

“你们不让搜,就是心虚,一定是姜辞忧偷了我的玫瑰胸针,姜辞忧,你就是小偷。”

薄靳修知道这是姜笑笑的一个陷阱。

至少现在众目睽睽之中,不能让胸针出现在姜辞忧的包里。

这种蹩脚的手法以后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还姜辞忧的清白。

但是如果现在真的在姜辞忧的包里找到了那枚胸针。

误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诞生。

哪怕最后被证明是被冤枉的,还有什么意义。

一旦被抹黑,就无法完全抹除偏见。

薄靳修冷脸的时候,姜辞忧却轻轻的拉了一下薄靳修的衣袖。

薄靳修转过头来看她。

姜辞忧冲着他轻轻的挑了挑眉。

这算是一个暗号。

姜辞忧的眼里完全没有惊慌和愤怒的神色。

反而是一种戏谑和兴奋。

就像是一只要做坏事的小狐狸一样。

薄靳修一颗心突然就放了下来。

原来一切都在姜辞忧的意料之中。

姜辞忧上前一步的时候,薄靳修就没有再拦着。

“姜笑笑,造谣是要负责的,你污蔑我偷了你的珠宝,你有什么证据?”

姜笑笑依旧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证据就在你的包里,一定是你偷得,只有你有动机,姜辞忧,我知道你也喜欢那枚胸针,你是我姐姐,你要是真喜欢,我会送给你,你实在没有必要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丢我们姜家的脸面。”

在场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就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没想到这两位姜小姐竟然是姐妹。

八卦的本能让大家连女王的眼泪暂时都忘了。

只想看接下来剧情要怎么发展。

其实大家是不相信这位气质高雅的姜辞忧小姐会偷东西。

毕竟,薄靳修是华国首富的太子爷,他们也都眼熟。

这位姜辞忧小姐作为他的女伴怎么可能为了五千万,做出这样损害名誉的事情。

但是现在另一位姜小姐说她们是姐妹。

而且刚刚竞拍的时候,两个人明显是在抬杠。

或许两个人有过节。

那偷她的玫瑰胸针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家的探究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逡巡。

姜辞忧的脸上也丝毫没有心虚的神色。

“让你搜可以,如果你今天没有在我包里搜出你想要的东西,怎么办?”

姜笑笑心里笃定。

因为她放进去之后,是亲眼看到姜辞忧拿着包一路回来。

而且她是塞在夹层里面,寻常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她笃定姜辞忧根本就不知道。

在姜辞忧的角度,她确实没有偷,所以她现在看上去坦坦荡荡。

可是不管你怎么坦荡。

只要珠宝从你的包里被搜出来,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姜笑笑说道:“我要是污蔑了你,我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姜辞忧淡淡道:“那你就当众学三声狗叫吧,谁让你这么能吠呢?”

姜笑笑咬牙切齿。

姜辞忧这是在侮辱她。

但是待会儿珠宝从她包里掉出来之后,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得意。

姜笑笑直接就答应了下来:“好,姜辞忧,我答应你。”

姜辞忧开口:“你不能搜,你不能碰我的包,让别人搜。”

姜笑笑心里嗤笑。

姜辞忧还挺谨慎。

她大概是怕自己趁着搜查包的时候将珠宝神不知鬼不觉的塞进去。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玫瑰胸针早就被她放进去了。

她心里更加笃定姜辞忧压根就不知道那枚胸针的存在。

姜笑笑开口::“那请主持人搜。”

戴维走了过去。

拿起了姜辞忧的包。

他将包打开。

然后开始检查。

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起初姜笑笑的脸上还是得意的神色。

但是看到戴维反反复复的还没有找到,心里突然就有些慌。

戴维抬起头来,然后宣布:“薄太太的包里根本没有玫瑰胸针。”

姜笑笑立刻就傻眼了。

不可能。

她明明是亲手塞进去的。

而且她一直监视着姜辞忧。

姜辞忧回来之后就没有打开过这个包。

所以玫瑰胸针一定还在里面。

姜笑笑连忙上前。

一把将姜辞忧的包抢了过来。

然后将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东西也并不多,就是姜辞忧的手机和一些化妆品。

其余的就再也没有了。

姜笑笑不敢置信。

连忙打开了夹层。

里面也是一无所有。

姜笑笑反反复复的查看,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珠子塞进去。

但是还是没有找到那枚玫瑰胸针。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姜笑笑指着姜辞忧的脸,一脸的愤怒:“姜辞忧,你把我的玫瑰胸针藏到什么地方了?”

姜笑笑开口:“一定是藏到其他地方了,姜辞忧,一定是你藏到其他地方了对不对?”

本来想陷害姜辞忧,非但没有找到,玫瑰胸针反而不见了。

虽然那枚胸针的实际价值没有五千万。

但是最少也是两千万。

两千万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现在非但没有让姜辞忧身败名裂,反而连胸针都没有了。

那今天她过来,就真的一无所获了。

姜笑笑已经想明白了。

一定是姜辞忧发现了那枚胸针,将她藏到其他地方了。

现在姜辞忧就是真的偷了她的胸针了。

薄靳修和厉云霆几乎是同时站出来的。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最后厉云霆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薄靳修开口:“姜笑笑,不如报警,剩下的事情交给警方吧,这里有很多摄像头,我相信一切鸡鸣狗盗都无所遁形。”

厉云霆也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报警。”

姜笑笑有些慌了。

虽然她所有的动作都是在洗手间完成的。

她坚信那里没有监控。

但是她之前在拘留所待了那么长时间。

加上她心里知道她身上背负着两条人命。

所以听到报警两个字就有些条件反射的害怕。

而这个时候。

一个侍应生却跑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里面放着的正是那枚丢失的玫瑰胸针。

“厉先生,姜小姐丢失的玫瑰胸针找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那个侍应生看过去。

玫瑰胸针躺在托盘里面,上面还湿漉漉的。

厉云霆声音淡冷:“在哪里找到的?”

侍应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说道:“马桶里面!是保洁发现的。”

第330章 女王的眼泪

听完这句话之后。

所有人的表情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甚至都往后退了一步。

姜笑笑也是傻眼了。

戴维却走了过来,打着圆场:“姜小姐,看来是你方便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现在物归原主,姜小姐还是赶紧将自己的珠宝妥善收好。”

姜笑笑心里已经气得要命。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亲手将珠宝塞到了姜辞忧的包里,并且盯了一路。

为什么珠宝会出现在马桶里面,还被保洁捞了上来。

那枚玫瑰胸针上面还湿漉漉的。

说不准还是沾了马桶里面的水。

戴维又提醒姜笑笑将珠宝收起来。

但是姜笑笑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姜辞忧就开口说道:“想必我妹妹应该是嫌弃这珠宝掉进马桶了,她若是不想要,就请主办方将它捐给慈善机构吧。”

姜笑笑一听这话立马反应过来了。

这款珠宝是她花了五千万买的。

就算是被姜辞忧坑了。

但是其真实的价值怎么也有两千万。

捐给慈善机构?

姜辞忧一定是故意的。

姜笑笑立马上前,连着托盘将玫瑰胸针从侍应生的手里拿了过来。

姜笑笑愤愤的开口:“姜辞忧,这是我的东西,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姜辞忧也只是浅笑了一下,没有反驳她。

但是周围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

看到姜笑笑拿过托盘之后,甚至故意捂着口鼻。

仿佛刚刚掉进马桶的不是她手上的珠宝,而是她姜笑笑一样。

姜笑笑咬牙切齿。

她虽然要面子,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两千万被姜辞忧稀里糊涂的捐了。

戴维示意女王的眼泪要开始拍卖。

薄靳修却上前一步:“姜小姐应该先跟我太太道歉。”

众人也突然反应过来。

也是有人戏谑的附和:“对啊,说好这位小姐如果污蔑薄太太的话,是要学三声狗叫的。”

大家都在看热闹。

姜笑笑的脸已经涨的通红。

为什么她每次想要算计姜辞忧的时候,总是会被姜辞忧反将一军?

众目睽睽让她学狗叫?

姜笑笑知道今天是全球直播。

她要是真学了狗叫,以后还怎么在上流圈子里面混?

姜笑笑看向姜辞忧。

姜辞忧目光淡冷,似乎是在等她开口求她。

姜笑笑才不会求她。

她突然就转向薄婉华。

“董事长,我今天是跟您来的,您帮帮我好不好?”

姜笑笑觉得自己还有一个强大的后盾。

就是薄婉华。

她今天是跟着薄婉华过来的。

姜辞忧想要刁难她,就是跟薄婉华过不去。

只要将矛盾升级,她就能够脱身。

薄婉华看到姜笑笑蹭过来,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悦。

这个姜笑笑。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但是她也觉得姜辞忧如此刁难姜笑笑是故意跟她示威。

她不会允许任何人蔑视她,触碰她的权威。

薄婉华走了出来。

“一场误会而已,既然误会解开了,我觉得姜小姐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今天,贵宾云集,姜小姐还是不要耽误大家宝贵的时间处理私人恩怨了。”

薄婉华几句话就把姜辞忧的后路堵死了。

姜笑笑暗自高兴。

自己还真是抱对了大腿。

姜辞忧若是咬着这件事不放,就是心胸狭隘,并且耽误大家的时间。

将所有人都拉在姜辞忧的对立面。

看她怎么办。

姜辞忧的脸上毫无波澜。

嘴角甚至勾出一丝浅笑:“董事长的意思我懂,打狗还需要看主人,既然姜笑笑是您的忠犬,那这三声狗吠不叫也罢。”

随即姜辞忧转身,大度的对戴维说道:“继续拍卖吧。”

戴维走上舞台,叫宾客回到各自的位置。

薄婉华原本还想跟姜辞忧博弈一番。

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

但是却也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虽然她的目的是达到了,但是心里还是格外的不痛快。

当然,更不痛快的是姜笑笑。

虽然姜辞忧没有坚持让她学狗叫。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她说自己是薄婉华的狗。

一下子就给她的身上贴了标签。

大家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轻视和不屑。

好像她真的变成了一条无人在意的狗一样。

姜笑笑心里气的要死。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再次回到了最边缘的位置。

看着坐在整个会场中心C位,众星捧月的姜辞忧,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戴维终于走上舞台。

之前的展示台都已经消失。

现在整个舞台上就只剩下一个展示台。

展示台里面依旧是空的。

台下所有的宾客有的诧异,有的期待。

戴维先生兴奋的开口:“女王的眼泪是MISSY小姐亲自操刀设计,它是珠宝界的瑰宝和奇迹,现在我们有请厉先生上台,亲自为它揭开神秘的面纱……”

厉云霆第二次上台。

台下不自觉的响起掌声。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期待。

甚至不少人已经不自觉的起身,迫不及待想要见证女王的眼泪问世的重要一刻。

厉云霆在展示台旁边站定。

然后将手掌轻轻的放在展示台的玻璃之上。

仿佛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

展示台里面一件璀璨的珠宝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跟前。

展示台里面的珠宝和舞台后面的大荧幕同步。

全息平台可以全方位立体看到里面的珠宝,并且放大百倍。

珠宝的所有细节也一一展示在众人跟前。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站起来。

虽然所有人都看过MISSY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设计图。

当时已经被精妙的设计惊艳过一次。

但是当成品展现在大家眼前的时候,还是叹为观止。

稀世罕见的392克拉的克什米尔蓝宝石,用特殊的手法镶嵌在布满明亮式切割的钻石流苏项链之上。

蓝宝石恰好是一滴眼泪的形状。

明亮,璀璨,蓝色中泛着一丝紫色的基调。

像是一位沉睡已久的女王,此刻正在慢慢苏醒,睁开一双蓝眸,优雅,高贵,绽放出炫目的华彩。

“这真是珠宝界的奇迹,我已经被彻底的征服。”

“MISSY太厉害了,她仿佛赋予了这颗宝石生命,美的超乎想象。”

“这款宝石今天我志在必得,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第331章 MISSY登场

台下的宾客已经坐不住了。

纷纷翘首以待,等待主持人宣布竞拍价格。

直播间里面也是热闹非凡。

对珠宝以及其设计者MISSY的各种话题直接霸榜热搜。

戴维又将珠宝的历史和设计介绍了一遍。

最后宣布:“现在“女王的眼泪”开始竞拍,起拍价格一个亿!”

一个亿已经破了珠宝界起拍价格的最高记录。

但是在场的人脸上并无异色。

光是上面将近四百克拉的高净度蓝宝石就不止这个价格了。

“一亿两千万!”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始竞价。

“一亿五千万!”

“一亿八千万!”

“两亿两千万!”

今天来自全球各地的不少神秘富豪都是冲着“女王的眼泪”来的。

竞价非常火热。

薄靳修抓住姜辞忧的手:“你真的不要?”

姜辞忧刚刚跟他说了,不要拍任何珠宝产品。

姜辞忧凑近薄靳修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薄靳修的脸上露出十分惊讶的神色。

姜辞忧觉得好玩极了。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薄靳修如此精彩的表情。

“你,你竟然是……”

姜辞忧挑着眉,难得有些调皮的看着薄靳修:“我是不是很厉害?”

薄靳修诧异了几秒之后,表情恢复了正常。

但是心里其实还是很震惊的。

看着姜辞忧如此得意的神色,又好气又好笑。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竟然从未说过。

但是看着姜辞忧昂着小脑袋,一副小学生求表扬的表情。

又忍不住发笑。

心里也由然升起一种骄傲。

他的眼底露出温柔的神色。

伸出手,宠溺的刮了一下姜辞忧的小鼻子:“厉害,我老婆真是厉害死了。”

姜笑笑的目光从未从姜辞忧的身上离开过。

看到姜辞忧和薄靳修的小互动。

她心里嫉妒的五脏六腑都要变形。

恶狠狠的吐出三个字:“不要脸。”

很快,女王的眼泪的竞拍价格已经飙到五个亿。

渐渐开始举牌的人也少了一些。

几分钟之后,又变成了六个亿。

七个亿。

现场就只剩下五位竞拍者。

价格还在持续攀升。

八个亿的时候,只剩下了三位竞拍者在你追我赶。

此刻,竞拍的价格也都几乎都超越了大家的心理高位。

而到目前为止。

薄婉华还没有举牌。

当价格竞拍到八亿八千万的时候。

已经没有人再举牌。

喊出这个价格的是迪拜的一位小王子。

戴维开口:“八亿八千万一次……”

正当戴维手中的小锤子已经举起来的时候。

薄婉华突然举起手中的竞价牌:“十亿!”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薄婉华。

薄婉华的面容也出现在竞拍舞台后面的大荧幕上。

竞拍到最后的时候,其实各大竞拍者也都是一两百万的加价。

这件珠宝早已经破了珠宝界的成交记录。

但是薄婉华喊价十个亿,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这张脸,全球的资本圈也没有人不认识。

是华国首富的长公主,也很有可能是薄氏下一任继承人。

当然,她也是全球最顶级拍卖会的常客。

她出手快准狠,但凡她看中的珠宝,一定会买到手。

薄婉华喊价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竞拍了。

戴维激动地落锤:“恭喜薄女士成功拍下“女王的眼泪”,成交价十亿。”

直播间也惊呆了。

【他们跟我们生活的是一个世界吗?为什么他们的货币单位是亿?】

【我每天买杯奶茶还要抢三块钱的优惠券呢,你跟我说一款项链价值十个亿?】

【有没有大佬无缘无故给我一百万,对你们来说只不过心疼一秒,对我来说却可以开心一辈子】

【不,大佬一秒都不会心疼】

戴维邀请薄婉华上台。

薄婉华起身。

姿态优雅的走到舞台中央。

戴维并没有跟之前一样,将珠宝从展示台之中取出。

然后开口说道:“薄女士是我们QUEEN珠宝的座上宾,首先让我们恭喜薄女士今天斩获心仪的珠宝,据我所知,这几年,薄女士收藏了不少MISSY的作品,所以,今天,我们要给薄女士一个惊喜。”

在场的宾客充满了好奇。

“今天MISSY就在现场,我们将会邀请MISSY将这款珠宝交到薄女士的手中。”

戴维的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MISSY就在现场?

来自全球各地的所有的宾客几乎都沸腾了。

QUEEN珠宝从问世开始,就一飞冲天。

和MISSY独特的设计风格和超前的审美有很大的关系。

MISSY几乎是和这个品牌捆绑的。

但是MISSY比QUEEN珠宝集团总裁还要神秘。

这么多年,她从未在公众面前出现过。

网络上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资料。

要不是其设计风格自成一派,没有人能够模仿。

甚至有人怀疑MISSY是QUEEN公司包装出来的一个概念。

而今天,MISSY竟然在现场?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那些遗憾错过女王眼泪的宾客原本都要提前离场了。

但是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又折返回来。

如果能见到MISSY的阵容。

那今天这一趟,真的是不虚此行。

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甚至比女王的眼泪揭幕的时候还要热烈。

台上的薄婉华也很意外。

MISSY竟然要亲自上来交接珠宝。

这让她也觉得无上荣光。

因为这是MISSY第一次公开露脸,势必会掀起轩然大波。

她会跟MISSY一起载入珠宝界的历史。

她可是百年难遇的天才珠宝设计师。

并且据说很年轻,前途无量。

她虽然是资本。

但是资本也需要声誉的加持。

MISSY是少有获得全世界认可的天才。

加上她神秘的属性,肯定已出现热度就要引爆全球。

而她也可以借着这样的热度,让她的资本变得火热。

最近京华超媒的股票不是特别理想。

今天这场直播,一定能让京华超媒红遍半边天。

十个亿在股票市值面前,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这也是她在知道今天这场拍卖盛宴是全球直播以后,没有预算,一定要拍到女王的眼泪,最重要的原因。

说到底,她是一个商人。

利益才是她的最佳考量。

戴维拿着话筒兴奋开口:“现在,有请我们最美丽的,最优秀的,最闪亮的MISSY小姐上台……”

第332章 师兄

台下自发的响起热烈的掌声。

姜笑笑却没有鼓掌。

她在人群之中伸长了脖子。

她也很好奇,这位MISSY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她对MISSY心里还是有怨气的。

之前巴黎设计大赛的时候。

MISSY横空出世指控她抄袭自己早年的设计作品。

让她丢尽了脸面。

要不是她那么斤斤计较。

她或许会斩获巴黎设计大师大赛的金鼎奖。

她的人生也不会因此走下坡路。

说到底,她人生遭遇滑铁卢,都是因为这个MISSY。

所以,这么长时间,她心里一直很怨恨。

但是这个MISSY太神秘了。

而且国际地位太高。

姜笑笑知道自己压根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或许她一辈子都没办法见到她。

但是姜笑笑没想到。

今天他们竟然会出现在同一个会场。

姜笑笑咬牙切齿,心里还隐秘的生出一丝嫉妒。

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位世人推崇的百年天才到底是长成一个什么样的三头六臂。

在雷鸣一般的掌声之中。

姜辞忧站起身子。

然后不疾不徐的走上舞台。

姜笑笑看到姜辞忧的一只脚已经迈上舞台。

心里嗤笑。

姜辞忧这是做什么?

她是聋了吗?

主持人正在邀请MISSY上台。

她竟敢这个时候上去捣乱。

难不成,她还想蹭MISSY的热度

姜笑笑觉得姜辞忧这样的举动实在是丢人死了。

不过,她很愿意看到姜辞忧丢人。

姜辞忧上台之后,走到了戴维的旁边。

戴维看着她的表情笑意盈盈。

然后郑重的开始介绍:“隆重的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QUEEN珠宝集团首席设计师MISSY小姐。”

这一句话,直接让偌大的会场安静下来。

大家的脸上都是非常惊讶的表情。

台下也开始议论纷纷。

“那位不是华国首富家太子爷的女伴吗?”

“我看过她参加巴黎设计师大赛,是金鼎奖的获得者,或许你不认识她,但你一定知道那件惊艳世界的“沙漏之裙”。”

“天哪,原来是她,她就是MISSY,我太喜欢她的作品了,她在任何领域都是一个天才!”

“她好漂亮,我想象中的东方美人就是这样,我的上帝,我坠入爱河了!”

“为什么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台下各种声音都有。

直播间也是傻眼了。

姜辞忧虽然不是娱乐圈的人。

但是因为参加过一档爆火的综艺。

加上她绝美的面容和话题度,她的人气和关注度不亚于任何一位一线明星。

【什么?我们忧姐是MISSY?卧槽,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MISSY是谁,很牛逼吗?】

【你看了半天直播还不清楚吗?这么说吧,放在学术界就居里夫人,放在古代就是李清照,放在兵器里面就是倚天剑和屠龙刀,懂了啵?】

【谢谢楼上科普,这样直观多了,没想到我们忧姐这么牛逼】

【又是被忧姐马甲震惊的一天】

【终究是我们太子爷高攀了】

#假千金姜辞忧竟是珠宝大佬MISSY#

瞬间登上热搜第一。

直接给微博的服务器给干瘫痪了。

姜笑笑看到这一幕直接傻眼。

她根本不敢相信。

姜辞忧是大名鼎鼎的MISSY?

不可能!

这也太可笑了!

不管所有人在多么热烈的讨论。

她也绝对不相信。

姜辞忧何德何能。

她不过是一个抢了她身份的假千金。

她不过是应该在贫民窟过的像只阴沟里面的老鼠。

她怎么能是MISSY?

她怎么能站在国际最闪耀的舞台接受所有人的赞美和膜拜?

她不配!

她根本就不配!

而且当初她因为抄袭事件闹得沸沸扬扬。

MISSY还起诉了卿本佳人。

这怎么可能?

如果她真的是MISSY。

那卿本佳人几乎就是她一手毁掉的。

姜笑笑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是她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接受。

姜笑笑见不得姜辞忧浑身闪闪发光的模样。

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疯狂的冲到最前面。

她大声的嘶吼。

“不可能,她就是个冒牌货,她绝不可能是MISSY”!

姜笑笑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众人对她的粗鲁以及毫无教养嗤之以鼻。

但是现场的气氛还是诡异的安静下来。

姜笑笑指着姜辞忧的鼻子,不停的说她是冒牌货。

薄婉华看到这一幕也只是微微蹙眉。

她也不喜欢姜笑笑。

但是此刻她倒是希望姜笑笑出来搅浑这一池水。

MISSY竟然是姜辞忧,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但是她当然知道,这一定是真的。

姜辞忧看着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她气质卓然,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这种傲气不是无缘无故的,是她的聪明和才华孕育而出。

甚至薄婉华发现,她并非普通的聪明。

她在很多的领域都极其有天赋。

是个上天特别偏爱的孩子。

虽然打心眼里很欣赏她。

但是姜辞忧已经站在她的对立面。

她有一种预感。

或许将来,她会成为她最强劲的对手。

她不能任由她放肆的成长。

所以,哪怕收买姜笑笑这个蠢货,也要除掉这个威胁。

但是,她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强大。

姜笑笑煽动情绪:“她就是一个冒牌货,她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假冒别人的身份,以前是冒充我的身份成为了姜家的千金小姐,现在又冒充著名的珠宝设计师MISSY,她撒谎成性,大家不要相信她!”

姜笑笑的眼睛通红。

她声音尖锐的像是一只嘈杂的八哥。

但是倒是有不少人相信了她的话,看着姜辞忧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怀疑。

毕竟没有人见过MISSY的真容。

姜笑笑不管不顾。

不管姜辞忧是不是MISSY,她都不能让她把这个身份坐实。

反正没有人见过MISSY。

姜辞忧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

她总不能当场设计一款作品自证清白。

而且,她就是要给她扣上冒牌货的帽子。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

以后大家只要看到她这张脸,就会跟冒牌货联系在一起。

姜辞忧面无表情的看着姜笑笑。

她一点也不慌乱,似乎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她转头看了一眼隐在暗处的男人。

然后叫了一声:“师兄……”

第333章 巅峰之上

众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一个男人从后台走上舞台。

最后停在姜辞忧的身边。

这个人就是厉云霆。

厉云霆是QUEEN珠宝集团的创始人。

而刚刚姜辞忧却叫他师兄?

厉云霆的眸光冷厉。

他冷着脸扫视全场。

目光所到之处,鸦雀无声。

最后锐利阴鸷的目光落在姜笑笑的脸上。

四目交接。

姜笑笑冷不丁的就打了一个哆嗦。

只觉得背部一冷,像是被幽魂附体一样。

心肝都冷颤了一下。

“姜辞忧小姐就是QUEEN珠宝集团的首席设计师MISSY,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还有人不相信,那将会从QUEENVIP客户中永久除名。”

厉云霆的一番话打破了所有人的最后一丝疑虑。

厉云霆是QUEEN珠宝集团的创始人。

他的话当然最具权威。

姜笑笑彻底傻眼了。

她怔怔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时候她知道,无论她再说什么,也没有人相信了。

何况那些人看她的目光,现在充满了鄙夷和轻视。

姜笑笑愤怒的手指都在发颤。

她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一把将姜辞忧撕成碎片。

她不断的想。

上次孙浩开枪为什么没有将姜辞忧给打死。

她实在是太恨姜辞忧了。

薄婉华见姜笑笑已经败下阵。

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她也不愿意接受姜辞忧就是MISSY。

这会显得她很愚蠢。

她花了十个亿,买的竟然是自己敌人设计的作品。

戴维见场面恢复正常。

开口说道:“现在请MISSY将女王的眼泪交给薄女士。”

姜辞忧走向展示台。

和厉云霆同时手掌按在透明的玻璃上面。

展示台上面透明的玻璃瞬间就消失了。

姜辞忧将装着女王的眼泪项链的沉香盒子取出。

然后走到薄婉华的跟前。

姜辞忧冲着她粲然一笑:“恭喜大姐,满载而归。”

之前私下里都不肯叫她一声大姐。

但是现在众目睽睽。

并且在直播间上亿人的跟前。

这一声大姐,必然会把她们的关系推到风口浪尖。

而这一声大姐,也势必会让她薄婉华成为全世界的笑话。

弟弟的妻子就是大名鼎鼎的MISSY,她竟然蒙在鼓中。

竟然还花了十个亿的高价拍下她的作品。

谁都知道,她跟薄靳修是死对头。

可她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他妻子的作品趋之若鹜。

这无异于将她当猴耍。

或者说,这就是专门给她定制的陷阱。

而她竟然就这样毫无察觉的掉进去了。

她绝不能允许他们如此打她的脸面。

薄婉华并没有接过姜辞忧手里的项链。

她默然的说道:“这件作品,我突然不想要了。”

姜辞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仿佛薄婉华说的话在她的意料之中。

姜辞忧淡定的开口:“竞拍的规矩,你情我愿,落槌无悔,大姐若是不想要这件珠宝,我可以拜托机构转卖,但卖的钱只能捐出去,这十个亿,是不可能退的,大姐应该知道QUEEN珠宝拍卖会的规矩。”

薄婉华当然知道。

而且他们是白纸黑字写了条约的。

但凡落锤之后,不能反悔。

否则要赔付双倍的成交款。

十个亿虽然不是一个小数据。

但是薄婉华也并不在意。

只是薄婉华不可能便宜姜辞忧。

自己花了十个亿,珠宝没有得到,还以QUEEN的名义捐了出去。

她怎么可能吃这样的闷亏。

薄婉华笑了一声:“姜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要,但是我想把她转赠给一个人,你直接把珠宝给她就行了。”

“姜笑笑,上来。”

薄婉华喊出姜笑笑的名字,但是却并没有看姜笑笑一眼。

姜辞忧和薄靳修联合起来给她设了一个圈套。

她自然不能叫他们称心如意。

钱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随手把这十个亿的珠宝赠给姜笑笑。

一则代表她对这件珠宝的不屑。

二则可以在全球顶尖资本跟前展现自己雄厚的财力。

当然最重要的是。

她知道姜辞忧和姜笑笑的关系。

这件女王的眼泪是MISSY最珍视的一件珠宝,也是价值最高,最值得收藏的珍品。

她就是要将她的心血像是垃圾一样丢给一条狗。

让一个完全不懂珠宝的人去践踏。

这才是对一个设计师最好的羞辱。

台下的人都傻眼了。

他们也没想到薄婉华会将十个亿的珠宝随便赠予别人。

而且那位姜小姐是什么货色,大家都见识到了。

她哪里懂什么珠宝,不过是个咋咋呼呼毫无教养的下等人罢了。

她得到这件珠宝,简直是暴殄天物。

而且大家也都看的出来,MISSY和那位小姐是有过节的。

将珠宝给她,MISSY的心里一定会非常难受。

但是姜笑笑却乐坏了。

甚至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薄婉华竟然要将十个亿的珠宝送给自己。

十个亿!

什么概念!!

这恐怕是全球最贵的珠宝之一了。

全球顶级富豪没有得到的,最后却属于她!

这简直太梦幻了。

此刻,姜笑笑也不管这件作品是不是姜辞忧设计的。

姜辞忧是不是什么MISSY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满脑子都是十个亿!

天上掉下了十个亿!

姜笑笑愣了几秒,然后就大步往舞台上跑。

生怕慢了一秒,薄婉华会改变主意。

中间走台阶的时候,还因为走的太急摔了一跤。

薄婉华心里十分唾弃。

但是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姜辞忧的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薄婉华也没有在姜辞忧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愤怒的神色。

这让薄婉华不免有些失望。

姜笑笑已经站在姜辞忧的旁边。

她十分得意,一脸挑衅的看着姜辞忧。

“姐姐,快把女王的眼泪给我吧,谢谢你替我设计了这么漂亮的作品。”

姜笑笑觉得这绝对是她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比当初差点在巴黎设计大赛中获奖还要让她兴奋和激动。

姜辞忧的得意之作最后变成了她的。

十个亿也被自己收入囊中。

无数全球顶尖的资本家,还有皇室的公主王子此刻只能站在舞台之下,甚至对她投来羡慕的神色。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万丈高的云端之上。

终于有一天,她也能够光芒闪耀,居高临下,俯瞰所有人。

就连舞台后面的全息屏幕,此刻也正在放大她的脸。

此刻,全世界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

第334章 姜笑笑是杀人犯

姜笑笑觉得太得意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众星捧月,万众瞩目的感觉。

好像生来就是焦点。

那种感觉简直飘飘欲仙,滋养着这么多年来她被压抑的自卑。

所有的美好都爆发到了极点。

她用一种极其蔑视的眼神看着姜辞忧。

挑衅至极。

姜笑笑觉得,此时此刻当真痛快到了极点。

但是姜辞忧并没有将珠宝交到姜笑笑的手上。

甚至她还合上了珠宝的沉香盒。

交给了旁边的厉云霆。

姜笑笑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姜辞忧,你想干什么,快点把我的珠宝给我!”

姜笑笑的脸上都是愤怒且不耐的神色。

对于她来说。

那是十个亿,是所有的光环和名誉。

是她成为人上人的入场券。

是她攀上资本的敲门砖。

姜辞忧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她敢给她捣乱,她一定不顾一切的跟她拼命。

姜辞忧神色淡淡,但是声音却格外的冷:“抱歉,我设计的珠宝不能被一个杀人犯玷污。”

杀人犯三个字瞬间引起全场震惊。

姜笑笑一听,脸色变的煞白。

心脏也猛地开始狂跳。

她心里是心虚的。

像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猛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姜笑笑有一瞬间的恐慌和不知所措。

但是她还是残存着一丝理智。

姜辞忧根本不知道那些。

姜辞忧怎么可能知道她杀过人。

就算知道了她也没有证据。

否则,她早就把她送进监狱了。

或许,她只是怀疑。

或许,她只是想在她最开心的时候给她泼冷水。

这么想之后,姜笑笑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是惨白的一张脸还是透着她骨子里的恐惧。

她故意虚张声势,指着姜辞忧的鼻子破口大骂:“姜辞忧,你这个贱人,你污蔑我!我要告你诽谤,我要把你送进监狱。”

姜笑笑表面上很有气势,但是心里已经慌的不得了。

尤其看到姜辞忧淡定的目光之后。

每次她出现这样的表情,都会给她致命一击。

姜辞忧到底想干什么!

姜笑笑心里只有一个信念。

就是不管姜辞忧想干什么,都不能让她得逞。

她转头就看到了还在舞台上的薄婉华。

薄婉华现在是她最大的靠山。

姜笑笑连忙就走了过去。

“董事长,我是你的人,她敢公然欺辱我,造谣我,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您一定不能放过她。”

薄婉华已经后悔带姜笑笑进入内场。

不仅让她丢人,还会给她惹麻烦。

姜笑笑有没有杀人,她不清楚。

但是她知道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恨姜辞忧的人。

因为嫉妒和恨意,她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她也正是想好好利用这一点。

否则,她哪里瞧得上这种人。

尤其是现在。

遇到一点事情,就往她的身上贴,只会狐假虎威,像个狗皮膏药一样。

简直也要将她的名声弄得腥臭。

但是在众人眼里,姜笑笑是她带进来的,就是她的人。

而且,她还将十个亿的珠宝相赠。

她自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羞辱姜辞忧。

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她和姜笑笑的关系是十分密切的。

如果姜笑笑被扣上了杀人犯的罪名,那她也脱不了干系。

甚至她隐约觉得,这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陷阱。

薄婉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首先和姜笑笑撇清楚关系:“姜小姐,你们姐妹之间的恩怨,我不方便插手。”

姜笑笑傻眼。

薄婉华不打算替她出头吗?

那十个亿的珠宝还给她吗?

薄婉华说完转向姜辞忧。

“姜小姐,对自己的妹妹还是要宽容一些,这样的场合,你毫无证据,却给她贴上了杀人犯的标签,兴许你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对一个女生来说,却是一辈子的磨难,姜小姐,做人还是要善良一点。”

薄婉华虽然不想管姜笑笑。

但是也不能彻底不管她。

否则其实就彻底败给了他们。

她的狗,也不是什么人可以踢一脚的。

姜辞忧没有说话。

但是他们背后的大荧幕却开始播放一个视频。

并且传出姜笑笑的声音。

【把视频给我,从此以后我们就两清】

【视频,哪有什么视频】

【当时我就是好奇的八卦一下,刚过去就看到你拿刀子扎你爹,我都惊呆了,哪里顾得上拍视频,我就是骗你的】

……

姜笑笑看到视频之后浑身僵硬。

血液也像是被凝固了一样。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大荧幕上显示的,正是她和孙浩的一段对话。

正是孙浩开枪击中夏灵之后,挟持姜笑笑当人质之后发生的。

这件事,当时轰动一时。

国外的人或许不太清楚。

但是当时可是霸榜一周的社会新闻。

直播间里面热闹极了。

【那个人不是之前在严太太的婚礼上开枪的匪徒吗?】

【对对对,我在新闻里面看过嫌疑人的照片,说是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面畏罪自杀了】

【姜笑笑怎么会跟这个嫌疑人在一起,听他们的对话好像不是第一次见面,还有什么交易】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是当天宾客中的一个,这个匪徒当天之所以能够逃脱,是因为挟持了一个人质,你们一定猜不到这个人质是谁,就是姜笑笑】

【我的天哪,他们该不会是同伙吧】

画面中的对话还在继续……

孙浩打开行李箱,里面是一箱子的冥币。

两个人开始争执起来。

姜笑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彻底的傻眼了。

她完全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姜辞忧怎么会有这些视频。

应该没有人知道啊。

她不仅杀了孙浩,还放了一场大火。

当时整栋楼都烧穿了。

房间里面的一切都被烧成了灰烬。

后来调查现场的时候,房间里面就只有一具烧焦的尸体。

她没有留下一丝一毫杀人的证据。

可是姜辞忧怎么会有这么完整的视频?

画面里面孙浩和姜笑笑还在争执。

姜笑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疯了一样朝着姜辞忧扑过去。

但是这一次,还没有等姜辞忧亲自动手。

薄靳修和厉云霆几乎是同时上前。

一人抓住她的一只胳膊。

只听到咔嚓的声音。

姜笑笑就已经摔倒在地。

砰的一声和画面之后那声枪响重叠起来……

第335章 证据曝光

众人也都吓了一跳。

因为画面里面。

姜笑笑手执手枪,一枪就打爆了孙浩的头。

那鲜红的血从脑袋里面溅出来,仿佛要溅所有人一身的血。

孙浩直直的倒下去。

画面的里面的姜笑笑走到孙浩的旁边,拿走他的手机。

说了一句:你该当心的,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

姜笑笑陷入了彻底的绝望之中。

在场所有人,哪怕是全球顶级权贵。

亲眼看到这一幕,也是震惊不已。

原本的珠宝会,最后竟然还有这样的彩蛋。

而这个看上去愚不可及的女子,竟然不止一次杀人。

杀人的证据此刻正在全球直播。

直播间

【卧槽!也就是说姜笑笑杀了自己的养父,这个孙浩一直拿这件事威胁她,然后她把孙浩也杀了】

【我看明白了,严太太那场婚礼就是买凶杀人,姜笑笑唆使孙浩杀人给他一笔钱,但是没想到姜笑笑耍赖给的冥币,最后狗咬狗,姜笑笑把孙浩给杀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姜笑笑本来就打算杀孙浩,只是在他临死之前,利用他帮自己杀人,这姐可真狠毒啊】

【她在婚礼上想杀的是姜辞忧,严太太是给姜辞忧挡枪的,一切都说得清了】

【不过这姐看上去这么愚蠢,怎么有胆量做这些事,还安排的这么缜密】

【你们忘了她是谁的人,薄氏集团的长公主今天亲自带她来这么高端的地方,还转赠十个亿的珠宝,你觉得她脱的了干系?】

【我早就听说,长公主和太子爷为了争权夺位,势同水火】

【这完全说的通了,我们忧姐现在已经是太子妃了,薄婉华利用姜笑笑想要除掉忧姐,给太子爷致命一击】

【卧槽!细思极恐,豪门的水实在是太深了】

因为是全球直播。

直播间已经涌入了上亿人,热度空前。

各种话题纷纷上了热搜。

直接把微博服务器给干崩了。

姜笑笑艰难的爬了起来。

她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不,不,这一切都是幻觉。

不是真的。

姜辞忧不可能有视频。

但是所有人鄙视和冷漠的眼神,那种看着杀人犯的眼神将她的幻想戳破。

姜辞忧就那样冷冷的看着她。

一旁的薄婉华看到这一幕。

心里也闪过一丝懊恼。

拉拢姜笑笑这个愚蠢的笨蛋,是她最近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她杀人就杀人,竟然让人抓住了这么大的把柄。

杀人的视频被录下来,现在被直播出去。

简直就是一头蠢猪!

但是现在薄婉华已经完全不关心姜笑笑死不死。

而是自己的声誉会不会因为她受到牵连。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蠢货是她今天亲自领进来的。

而现在。

薄婉华也彻底的明白。

这就是姜辞忧和薄靳修精心策划给她泼一身脏水的局。

之前她还纳闷。

往年只要请帖就可以直接进来。

但是今年,非要宾客领着才能进入。

这个规矩,就是为了让她和姜笑笑捆绑在一起。

她是MISSY,自然有改变规则的能力。

但是薄婉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的上了她的圈套。

这个姜辞忧,实在是不简单。

薄婉华的心里也是盛怒。

但是此刻也不能发作。

她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避开舆论的中心。

和这个姜笑笑划清界限。

她原本就没有打算管姜笑笑。

所以转身打算走下舞台,提前离开。

但是姜笑笑看到这一幕,开始垂死挣扎。

她原本想撕了姜辞忧。

但是薄靳修和厉云霆站在她的前面,就像是铜墙铁壁一样。

何况,她也不是姜辞忧的对手。

可是她不能,不代表别人不能。

现在唯一能跟姜辞忧抗衡的只有薄婉华。

见薄婉华要走。

姜笑笑连忙跑了过去。

因为跑的太急,直接摔下舞台,摔在薄婉华的身边。

她一把就抱住薄婉华的小腿:“董事长,你救救我,我是你的人,你救救我,好不好。”

薄婉华没想到姜笑笑竟然会来这么一招。

她不想着怎么对付姜辞忧,反而缠着她不放。

她想要将腿挣脱出来,但是姜笑笑把她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魏亭芳快步跑了过来。

他想要将姜笑笑拉开。

但是这个女人力气大得很。

他费了半天的力气,才好不容易将她的手从薄婉华的身上拉开。

薄婉华往后退了一步。

她因为挣扎发型已乱。

高跟鞋也被姜笑笑扯掉了一只。

薄婉华差点没忍住,恨不得立马解决掉姜笑笑。

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但是她清楚现在的境况,不易发作。

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姜辞忧,然后索性脱掉了自己的高跟鞋,转身就离开。

魏亭芳陪在她的旁边一路小跑。

姜笑笑却趴在地上大喊:“董事长,救救我,你说过不管我做什么事情都会为我兜底,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QUEEN的珠宝展伴随着无数的非议,接近尾声。

宾客散尽。

姜笑笑也再次被押进了警局。

临走的时候,她还不死心。

不停的咒骂姜辞忧,并且说薄婉华一定会将她救出去。

到时候,她一定会杀了她。

记者早已经蜂拥而至。

无数传统媒体的记者举着长枪短炮将这一幕全部都记录了下来。

记者自然也是姜辞忧早就安排好的。

她等的就是这最后一幕。

很快,展厅就恢复了安静。

就只剩下了姜辞忧,薄靳修还有厉云霆。

以及一些正在清理现场的工作人员。

姜辞忧终于可以好好跟厉云霆说话。

姜辞忧开口说道:“谢谢你,师兄,今天幸好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厉云霆伸手指,点了一下姜辞忧的额头:“你也只有求我帮忙的时候会记起我。”

姜辞忧吐了一下舌头:“知道了,过几天你生日,我一定给你送一份大礼,我都记着呢。”

薄靳修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互动。

表面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有几分不是滋味。

姜辞忧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不明媚,不妖娆,不强势。

姜辞忧是有点大女人的,她不喜欢依靠任何人,很多事情都喜欢一个人扛着。

但是在厉云霆跟前,她似乎变成了一个小女孩。

说说笑笑,天真可爱,满心满眼的信赖和理所应当。

而这份理所应当,姜辞忧却并没有那样对待过他。

哪怕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第336章 辜负她,就杀了你

今天的事情,薄靳修完全蒙在鼓中。

甚至到刚刚视频曝光出来为止。

他都以为今天晚上参加的是一个普通的珠宝展。

姜笑笑杀人的视频,她更是不知道。

而从姜辞忧和厉云霆的对话之中。

薄靳修可以推断出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是两个人一步一步早就计划好的。

姜辞忧想要在这样众目睽睽的场合,彻底让姜笑笑暴露。

难怪,之前姜辞忧说过,她会亲手将她推向地狱。

她早就在策划一切。

但是,令薄靳修不解的是。

为什么他作为丈夫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而她的师兄,却可以参与其中。

薄靳修的心里已经泛出酸意。

但是面上还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靠近姜辞忧的身边。

伸出一只手揽住姜辞忧的肩膀。

然后开口:“辞忧一直跟我提到她有个无所不能的师兄,没想到是厉总,还真是一场特殊的缘分。”

都是京圈的人。

薄靳修和厉云霆自然是见过。

但是也只见过一面。

还是三年前,薄氏和厉氏都看中了天堂度假村的项目。

在国土局局长的家里。

他们见过一面。

他们都是带着目的去拜访。

薄靳修过去的时候,他刚好要离开。

两个人在楼梯上擦肩而过。

彼此都没有给对方一个正式的眼神。

薄靳修知道厉氏也想要买下那块土地。

但是最终,那块地以及项目,都被薄氏集团拿下了。

两个人虽然没有交集。

但是在某些领域也算是竞争对手。

厉氏其实是很年轻的公司,但是五年来迅速崛起。

其版图扩张的速度只能用恐怖两个字形容。

四大家族都是百年底蕴,几代人积累到了今天的财富和地位。

但是厉云霆,仅仅凭一己之力,就成了所有人都忌惮的存在。

薄靳修伸出手想要和厉云霆握手:“既然小忧叫您师兄,妻唱夫随,那我便跟着叫您一声师兄,师兄,谢谢您多年对她的关照。”

厉云霆的眸光从姜辞忧身上移开,瞬间就冷了几分。

他也很客气的跟薄靳修握手:“她是我师妹,护着她是我毕生要做的事情,所以,不必道谢。”

姜辞忧看着两个男人握手。

两个人嘴角都是勾着的。

但是眼神却都很冷。

不知道为什么,姜辞忧觉得这两个男人站在一起的气氛有些诡异。

空气中隐隐的有火药的味道。

另一边。

厉云霆的秘书走了过来。

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锦盒。

“总裁,这款珠宝怎么办?”

助理手里拿的正是“女王的眼泪”。

刚刚没有给姜笑笑。

薄婉华最后狼狈离场,似乎也忘了。

厉云霆开口:“既然薄婉华已经拍下,那这款珠宝就是她的,明天我派人交给她。”

这句话,厉云霆是说给姜辞忧的听的。

姜辞忧微微蹙眉,说道:“师兄,珠宝给我吧,我明天亲自给她送过去。”

盒子交到了姜辞忧的手上。

秘书看了看自家老板的神色。

突然说道:“小Y,总裁给你准备了你最爱的杏仁豆腐,你要不要吃一点。”

姜辞忧的确是很饿。

今天晚上休息的时候,她可是什么东西都没吃。

那边冷餐区和甜品区,工作人员正在收拾。

姜辞忧转头看向薄靳修。

薄靳修面容温柔:“你去吃点东西,我有话想跟师兄聊两句。”

姜辞忧虽然觉得这两个男人的气氛有点古怪。

但是也没有多想。

走下舞台,去了甜品区。

很快,偌大的展厅舞台就只剩下薄靳修和厉云霆两个人。

薄靳修开开口:“师兄知道我和小忧已经领证了吗?”

薄靳修和姜辞忧领证的事情,并没有对外公布。

甚至连薄家的人都没有说。

唯一知道的是他的几个死党。

但是薛沁在他们领证当天闹出一点动静。

整个京圈的上流社会都知晓了。

薄靳修想知道,厉云霆到底知不知道。

厉云霆的眸子似乎微微眯了一下。

他的眸光一如既往的冷锐:“沈轻轻看到你们俩的结婚证出了车祸被截肢,这事人尽皆知,薄总想问什么?想问你们结婚,师妹有没有亲口告诉我?”

薄靳修的眸光也冷了几分。

他没想到厉云霆是如此直白的人。

他们这个圈子,豺狼也好,猛虎也罢,互相不了解的时候,少不了弯弯绕绕。

但是这位厉云霆,显然不是这种人。

既然确定了对方的性格,薄靳修也很直白:“是啊,我想知道,她在你跟前是怎么提到我的。”

厉云霆淡漠的笑了:“你好像对自己很不自信,她小时候,我教了不少东西,倒是忘了教她对男人的审美,所以她才会对你这种粉面小白脸感兴趣。”

薄靳修突然笑了:“我竟然信了她,她说她的师兄对女人不感兴趣。”

厉云霆微微抬了抬下巴,看了看远处的天花板。

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失落:“她和严枫青梅竹马,我原本只想她能够幸福。”

他们看似各说各的。

但彼此都能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

薄靳修补充道:“你没想到严枫会辜负她,更没想到她会遇到我,被我捷足先登,你喜欢你师妹,但是你晚了一步。”

薄靳修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厉云霆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更冷了一些:“没错,但只要她幸福,我永远不会让她知道。”

厉云霆突然靠近薄靳修,站在他的身旁。

声音仿佛凝聚成一把锋利的匕首:“薄靳修,你敢像严枫那样辜负她,我就杀了你。”

那一秒,他的眸光深处,是真的闪过一丝杀意的,仿佛隔着血海深仇。

薄靳修却笑了。

整个人的气质反而温和了不少。

他的语调不轻不重,但是却透着一股子郑重和坚定:“放心,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第337章 只有你这样认为罢了

厉云霆看了他一眼,大步离开。

薄靳修也朝着姜辞忧的方向走过去。

姜辞忧吃了两碗杏仁豆腐和一块小蛋糕已经饱了。

她正拿着一个小蛋糕走了过来。

姜辞忧将小蛋糕递到薄靳修的手上:“饿了吧,吃点东西,这个可好吃了。”

薄靳修接了过来:“走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很快两个人就离开了故王宫的展馆。

车子行驶在京都高架上蜿蜒的车流之中。

姜辞忧发现薄靳修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你想跟我说什么?”

薄靳修抿着唇,脸色微微有些沉。

姜辞忧似乎察觉到薄靳修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故意逗他:“你是不是想问,姜笑笑偷偷塞到我包里的珠宝,为什么最后在马桶里面?”

薄靳修的眸光扫了她一眼。

姜辞忧靠在座椅上,轻快的笑了一声:“她跟着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要做什么,我故意把包放在外面,就是给她机会,然后借着补妆的机会,用湿巾包裹胸针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保洁阿姨自然是我猜到姜笑笑意图之后,提前安排的,毕竟,我可是QUEEN首席珠宝设计师,里面的人,我都认识。”

姜辞忧难得脸上还有一点小骄傲的神色。

薄靳修看到她的模样,只觉得可爱。

心底的涩意在一点点的蒸发,但是还是板着一张脸。

“视频的事情,你早就跟你师兄商量好了对不对,你早就打算在珠宝展的最后曝光姜笑笑杀人的证据,彻底的让她无法翻身。”

提到姜笑笑,姜辞忧的面容也沉了一点。

姜辞忧说道:“是啊,今天这场直播就是为她设计的,本来我还觉得她不配,但是能拉薄婉华下水,也是值了。”

其实从姜辞忧看到那张请帖之后,就在计划。

她需要一个机会让姜笑笑暴露在阳光之下,为她犯下的罪孽接受惩罚。

但是姜笑笑的背后有薄婉华。

她手下的吕清风是什么人物,姜辞忧很清楚。

京华超媒甚至可以控制舆论的方向。

但是这次直播的影响力,远不是京华超媒可以控制的。

而且,当时姜辞忧就在设想。

如果在曝光姜笑笑的同时,将姜笑笑和薄婉华捆绑。

那薄婉华即便脱的了身,也会惹得一身腥。

所以今天,珠宝展才会增加一个要求。

凡是转赠邀请卡的必须和正主一起进去才行。

当然,也是有很多事情是提前无法预料的。

她想到了薄婉华有极大的可能拍下女王的眼泪。

也想到了,她在知道自己就是MISSY之后会暴怒,兴许她疯批的性格发作,还会失了风度,让大家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但是薄婉华并没有。

姜辞忧没有想到薄婉华会转手就将作品赠给姜笑笑。

姜辞忧当然知道,薄婉华是想以此来羞辱她。

虽然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但是这几乎正中姜辞忧下怀。

这是老天给的机会。

让姜笑笑和薄婉华深度捆绑。

能将十个亿的珠宝相赠,这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姜辞忧后来打开手机随便刷了刷。

各种离谱的传言都有,甚至还有说姜笑笑其实是薄婉华的私生女的……

这倒也是意外的收获。

薄靳修又开口问道:“你怎么有那段视频?”

“是师兄给我的,以前我让师兄调查过孙浩,师兄调查孙浩的时候,在他的家里装了微型监控,这些监控实时传导,哪怕后来姜笑笑放火烧了孙浩的家,毁了所有的证据,但是监控画面早就被保留下来了。”

薄靳修心里的谜题也被一点一点的解开。

但是听到姜辞忧提到她之前打听孙浩也是找的师兄,而不是他。

心里又堵得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姜辞忧,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找我?”

甚至都没有提前跟他说一句。

姜辞忧微微愣了一下:“你忙呀,我不想打扰你。”

姜辞忧知道薄靳修有多忙。

薄氏庞大的商业帝国,他不仅扛了一半,还自己创立了BJ公司。

而且还要时时刻刻应对薄婉华各种阴毒的手段。

他是个天才,但不是超人。

姜辞忧知道他每天强撑着有多累。

有时候看着就心疼,自然她自己能解决的事情,也不想让薄靳修操心。

“所以,你愿意去打扰你的师兄,在你的心里,他比我更加值得信赖,是吗?”

薄靳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明显有些赌气了。

姜辞忧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薄靳修会这么想。

“我只是不想让你更累啊,难道我不愿意麻烦你,还错了吗?”

车子已经下了高架。

前面正好是一个红灯。

薄靳修猛的踩了一下刹车,车子停了下来。

薄靳修转身,看向姜辞忧一脸不解且无辜的脸。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生气和压抑的酸意。

“姜辞忧,你看清楚,我现在是你的丈夫了,不是你的小白脸。”

薄靳修生气了。

但是姜辞忧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姜辞忧觉得她和姜笑笑之间的事情,是自己的事情。

她有能力解决,就不会去麻烦别人。

她求师兄帮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些也不需要跟薄靳修交代,徒增烦恼。

“薄靳修,你这气生的,我有些不能理解。”

姜辞忧安排了今天晚上这场大戏,步步为营让她其实现在也很累。

但是看到薄靳修现在闹情绪,她有些不能理解,但还是决定跟他好好沟通一下。

“你告诉我你在气什么,因为我找师兄帮忙没有找你,你这醋吃的也太离谱了吧。”

姜辞忧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薄靳修生气的点。

他是个醋坛子。

以前吃沈忆白的醋,甚至萧鹤川的醋,她都能够理解。

但是吃师兄的醋就太离谱了。

而且还是因为找他不找你的事情。

姜辞忧想想都觉得幼稚。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吃醋。”

薄靳修并不想跟姜辞忧吵架,他知道今天的事情耗费了她很大的心力。

现在一定很累。

姜辞忧稍微松了一口气,还是解释说道:“师兄是我的家人,而且我跟你说过,我师兄喜欢男人,对我来说,他就跟沈诺一样,好姐妹罢了。”

薄靳修想到了那双桀骜野性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冷哼:“只有你这么认为罢了。”

第338章 生气

“你说什么?”

姜辞忧的脸也微微沉了下来。

她能够感受到,薄靳修对师兄的敌意。

但这种莫名其妙的敌意让姜辞忧觉得有些不可理喻。

薄靳修看到姜辞忧脸色也沉了一点。

低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厉云霆已经毫不避讳的承认自己喜欢姜辞忧。

同为男人,他能够察觉出那个男人野心和攻击力。

但是,他还是有些看不明白的地方。

为什么明明喜欢,却从没有出手,甚至都没有尝试过。

他们一师同门的情谊应该也不比严枫青梅竹马的感情淡多少。

可是他这样极具攻击性的男人竟然没有任何动作。

并且说,他的爱,永远不会让姜辞忧知晓。

这不符合逻辑。

薄靳修只觉得,厉云霆这种人身上背负着什么沉重的枷锁。

他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无法挣脱。

更无法让自己的真心窥见天光。

当然,如果厉云霆自己都不说。

他也不想戳破这层窗户纸,庸人自扰。

“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有什么决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第一个想到我,好吗?”

薄靳修的声音已经彻底软了下来。

似乎有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妥协。

姜辞忧自然不知道他的情绪经历了怎样的起伏变化。

她只是笑了笑。

漫不经心的伸手挠了一下薄靳修的下巴:“好好好,知道了,我的大少爷。”

第一次。

薄靳修将头扭了过去。

姜辞忧的手指微微僵住。

这是他们调情的动作。

这三年来,她时常这样。

挠一挠他的下巴。

他就是生气的时候,也会很快被哄好。

但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姜辞忧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

薄靳修启动车子,很快再次汇入车流之中。

薄靳修不是反感姜辞忧这样。

甚至以前,他特别喜欢。

被她撩拨,讨她欢心。

但是薄靳修突然发现。

即便自己已经跟姜辞忧领证。

即便已经成了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姜辞忧的心态却没有改变。

薄靳修始终觉得,姜辞忧还是将他当成她养的小白脸。

她不麻烦他,甚至从未看到她因为自己吃醋。

原本也没什么。

兴许这就是她。

但是今天看到她在她师兄跟前另一面的时候。

薄靳修承认,他心底都酸的有些疼了。

薄靳修倒是没有回薄家老宅。

而是去了他名下的一栋花园别墅。

车子很快就在院子里面停下。

姜辞忧打开车窗,探出一个脑袋。

赞道:“这也是你的房子?”

薄靳修嗯了一声,然后下车。

姜辞忧也下车。

这栋别墅虽然不大,但是所处的地方非常好。

一路都是单独的车道,周围也是高大的树木掩映。

姜辞忧甚至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别墅。

姜辞忧笑了笑:“不愧是京圈太子爷,狡兔三窟,这么隐蔽的地方太适合金屋藏娇了。”

薄靳修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

身形也有些僵硬。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屋。

薄靳修脱掉自己的外套随手扔在玄关处的柜子上。

姜辞忧却还在到处打量:“薄靳修,你有多少这种地方呀,老实交代,以前有没有养过什么小明星小模特?”

薄靳修终于停下脚步。

胸口已经微微起伏。

但是他却并没有转身,仿佛压抑着什么。

姜辞忧转了一圈,转到了薄靳修的跟前。

轻轻的勾住薄靳修的领带:“我跟她们比,哪个漂亮?”

薄靳修低头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女人。

心底的怒意也是再也压制不住。

他一把掐住姜辞忧的腰,直接就将她按倒在客厅的沙发之上。

急促而凶猛的吻落下来。

夹杂着他的怒意,还有他心里压制不住的醋意,仿佛失控的洪水一样,汹涌而来。

姜辞忧看着他如此生气的模样。

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眼角似乎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姜辞忧今天倒是难得的配合。

两个人吻的如火如荼。

从客厅跌跌撞撞上楼,穿过走廊,最后到了卧室……

两个小时之后。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姜辞忧躺在床上,有气无力。

她被折腾的累死了。

突然有点后悔。

实在是不应该撩虎须。

现在简直是自作自受。

没过一会儿。

薄靳修已经出来了。

他穿着灰色的浴袍。

浴袍大敞,露出劲实的腹肌。

若是以前,姜辞忧肯定要摸一摸,遵循不占便宜王八蛋的真理。

但是今天,姜辞忧只是瞥了一眼。

就侧过身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薄靳修心里也有点后悔。

他今天是放肆了,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

薄靳修坐在床边,低头吻了吻姜辞忧的头发。

声音已经十分温柔:“抱你去洗澡?”

姜辞忧转过身来,看着薄靳修:“消气了?”

薄靳修也知道。

刚刚姜辞忧说那些话,就是故意激怒他。

然后用这种方式让他消气。

想通之后,薄靳修心里的郁结之气早就消了一大半。

何况她今天那样主动。

姜辞忧销魂的模样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现在想来,还觉得心底燥热。

薄靳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养的宠物。”

姜辞忧无奈的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宠物了?”

“那你也没帮我当成丈夫?”

“怎么没有?我这一颗心里面装的都是你,难道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不成?”

薄靳修不说话了。

好吧……

姜辞忧看到了他暗爽,但是又忍住的表情。

心里也着实有些好笑。

薄靳修人前一个高冷矜持的模样,但有时候跟小孩差不多。

“真的?”

姜辞忧表情认真:“当然是真的,我跟你天下第一好,我保证。”

姜辞忧举手作发誓状。

薄靳修这才松了一口气。

心底的最后一丝涩意也蒸发了。

他低头再次吻上姜辞忧的红唇,一路吻到耳边:“我没有养过什么明星模特,我只爱你一个。”

姜辞忧笑了笑:“我知道……”

姜辞忧刚刚说那些话就是故意激怒他,索性让他将心里的火气一起发泄出来。

薄靳修吻了一会儿凑近姜辞忧的耳朵:“我的第一次也是给你的,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且唯一的女人……”

第339章 不谋而合

姜辞忧听了这话倒是有些诧异。

她侧过头去:“薄靳修,我俩相差五岁呢。”

薄靳修嗯了一声:“所以呢?”

“那你二十五岁之前……还是个处?”

姜辞忧直勾勾的看着薄靳修,眸光中溢出一丝戏谑。

薄靳修耳尖通红,眼底似有一丝恼意。

还是低沉着声音,咬着牙齿说了一句:“如假包换。”

姜辞忧突然笑了。

她躺在床上,头发肆意的披散,笑的花枝乱颤。

“不准笑我。”

薄靳修直接轻咬她的脖子。

姜辞忧收敛了表情,捧住了他的脸,眼底却有了一些失落:“抱歉,我的第一次没有能够给你。”

夏灵死了。

她永远不可能知道那个秘密了。

薄靳修也知道姜辞忧的第一次是被夏灵设计了。

那是姜辞忧心里一生的痛。

他突然有些后悔。

原本是想让她开心一点,却反而让她想起了过往。

薄靳修一个翻身。

直接将姜辞忧紧紧搂进怀中。

“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你现在在我身边,就已经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赐。”

翌日。

姜辞忧醒来之后,薄靳修已经起了。

姜辞忧起身,在餐厅里面看到了薄靳修。

薄靳修一边吃早餐,一边用平板看新闻。

新闻里面正在播报一条金融快讯

“……薄氏集团长公主陷入舆论风波,其名下上市公司京华超媒股票开盘跌停,一天之内市值蒸发百亿……”

姜辞忧走了过去。

薄靳修听到脚步声,关上平板。

转过身来:“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姜辞忧昨天睡得极晚。

她的睡眠不好,平日里能连续睡三个小时,已是奢侈。

姜辞忧走过来,一只手搭在薄靳修的肩膀上。

另一只手去拿平板。

看了一下新闻标题,嘴角勾起:“上梁不正下梁歪,薄家长公主与狼共舞,这标题起的不错,该给这个记者加鸡腿。”

姜辞忧心情不错。

旁边明明有很多位置,她偏偏不坐。

很自然的坐在薄靳修的腿上。

她还刷着平板上各种关于薄婉华的新闻,眼尾勾起:“你姐姐这次要栽跟头了,她以为姜笑笑是给她添翼的老虎,却没想到姜笑笑那尊泥菩萨自身难保,还弄的她满身污泥。”

姜辞忧笑的开怀:“我特别想看看她现在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薄靳修知道,这是姜辞忧为他设的局。

薄氏集团年会在即。

老爷子会在年会上宣布薄氏继承人的位置。

现在,他和薄婉华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老爷子最终的决断。

社会舆论自然也非常重要。

京华超媒是薄婉华在老爷子跟前,在那些大股东跟前最拿得出手的成绩。

但是现在,股票疯狂暴跌。

她自己还跟杀人犯扯上关系,陷入舆论之中,这无异于致命的打击。

薄靳修环住姜辞忧的腰。

脸上也是浅浅的笑意:“你昨天把女王的眼泪拿过来,不就是这个打算吗?”

说着轻轻的在她的腰上揉了一把:“你这只小狐狸。”

吃过早餐。

姜辞忧就去了京华大厦。

京华大厦是京华超媒的总部大厦。

薄氏的总部大厦就在京华大厦的对面,高耸入云,是整个京都最高的地标建筑。

薄靳修是陪着姜辞忧一起的。

尽管姜辞忧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让他陪着。

他难得回京都一趟。

他还担着薄氏总经理一职,这个节骨眼就该回总部公司看一看。

好好拉拢一下人心。

但是薄靳修还是坚持陪着姜辞忧去了京华超媒。

有薄靳修陪着,姜辞忧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

秘书很快就一层层的传达上去。

最后让他们两个在会议室里面等。

过了一会儿,薄婉华的秘书过来:“董事长在办公室,请姜小姐过去。”

姜辞忧和薄靳修起身。

秘书却开口:“只请姜小姐一个人。”

薄靳修却皱眉:“大姐不愿意见我?”

秘书也是在薄婉华身边待了很久的人。

平日里处理这姐弟的关系也是左右为难。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董事长今天到公司,发了好大的脾气,我还从来没见她如此生气过,这个节骨眼,太子爷您还是不要再去火上浇油了吧。”

谁都知道,这对姐弟,天生的仇人一样。

每次见面,都是你死我活。

姜辞忧开口:“放心,她奈何不了我,我正好有话要跟董事长说。”

薄靳修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十点十分,我等你到十点半,十点半不出来,我就闯进去,如果你感觉到有任何危险,一定以脱身为主。”

薄靳修还是担心薄婉华走极端。

毕竟她那样的性格,发起疯来,草菅人命。

当然,薄靳修知道薄婉华也不傻。

她从来没有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众人的眼中,她是一个杀伐果断,商场里面的撒切尔夫人,并不是在他跟前的疯子。

但是,她暗地里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总是会让人脊背发凉。

薄靳修知道在她的公司里面,又是现在这种境况,薄婉华绝不会干傻事。

恐怕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开一个记者会,和姜辞忧表现出关系和谐的模样。

这样兴许才能挽回京华暴跌的股价。

很快,姜辞忧就走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口。

还没有抬手敲门。

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是魏亭芳。

魏亭芳穿着衬衫,套着西装。

但是很明显,脖子上,脸上,手腕上都有明显的伤痕。

他看到姜辞忧之后,也是有些意外。

眸光一闪,招呼都没有打一声,直接就走出去了。

姜辞忧走了进去。

看到薄婉华坐在沙发上。

倒是端庄优雅,从容娴雅的模样。

想到魏亭芳脖子处的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一样。

又看到了薄婉华正在沏茶的茶壶。

滚烫的茶水倒入杯中,冒着腾腾的热气。

薄婉华的姿态优雅,仿佛古代点茶的大家闺秀。

姜辞忧慢悠悠的开口:“董事长还真是兴趣广泛。”

薄婉华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话里的讽刺之意。

她表情没有波动,眸光平淡如水。

“男人而已,对我来说都是消遣的玩物。”

薄婉华给姜辞忧倒了一杯茶,放在对面的位置。

“我想这一点,我们还算不谋而合,这个世上恐怕只有你敢将我弟弟当成小白脸包养三年。”

第340章 以身入局

姜辞忧笑了一声:“辞忧不敢跟董事长相提并论,我从不会将任何人当成玩物。”

薄婉华的脸色表情没变。

眸色冷了一些。

她伸出手示意姜辞忧坐下。

姜辞忧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喝茶吧。”

姜辞忧放下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锦盒。

“茶,我就不喝了,我今天过来,是将女王的眼泪物归原主,价值十个亿的东西,大姐还是要收好。”

说着,就打开锦盒,将它放在茶桌上,推了过去。

薄婉华看着里面珠宝,捏着茶杯的手指发白。

今天,公司的股票跌停。

全是因为这套珠宝。

姜辞忧故意提这套珠宝价值十个亿。

实际上是在讽刺京华传媒市值蒸发几百亿。

相反。

薄靳修自己创立的公司BJ集团,因为姜辞忧就是MISSY的身份,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路飘红。

刚刚姜辞忧进来的时候,刚好涨停。

薄婉华喝了一口茶。

“姜小姐,你这个局设的不错,姜笑笑那个蠢货,实在是不能和你比,姜小姐如果一开始选择跟我一个阵营,我想,你和我一定可以成为忘年知己。”

姜辞忧轻笑:“董事长抬爱了。”

薄婉华观察着姜辞忧的神色:“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看的出来,薄靳修斗不过我,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薄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一定是我,到时候,什么京圈太子爷,我会让他过的像是一条丧家之犬,姜小姐,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今天是你唯一一次弃暗投明的机会。”

姜辞忧饶有兴趣的模样。

她拿起茶杯,放在鼻端闻了闻:“董事长的明,指的是什么?”

薄婉华对姜辞忧的反应很满意。

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

薄婉华开口:“你是QUEEN的首席设计师,普通的金钱和名利,恐怕你也看不上,那如果是整个薄氏的商业帝国呢?”

姜辞忧有些意外:“董事长是什么意思?”

“离开我弟弟,你可以跟忆白在一起,忆白将来是薄氏集团的下一代继承人,不仅仅如此,他还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沈家虽然不能跟我们薄家相比,但也是京圈四大家族之一,将来会成为忆白最大的助力。”

姜辞忧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薄婉华会把沈忆白搬出来。

“如果这还不足以打动你,那我想告诉你,忆白并没有帝王野心,也就是说,如果你选择的是忆白,或许你未来会成为薄家和沈家,整个京圈的话事人。”

“身为女子,你亦可以成为睥睨天下的第一人,到时候,无限的权利,荣耀都不过是你的掌中之物,所有人都会匍匐在你的脚下,你可以为所欲为,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你就是你所处世界的女王,真正的女王。”

薄婉华认为姜辞忧是有野心的。

否则,她和厉云霆创造的品牌就不会叫做QUEEN。

野心这种东西,只要生长出来。

就很容易喂养。

姜辞忧突然笑了。

心情很愉悦一样。

“董事长,您高估我了,我从未想过要当女王,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和自己爱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够了。”

薄婉华的眸色冷厉:“你这是拒绝了。”

姜辞忧淡定的看着薄婉华:“我曾经说过,我绝不入棋局,因为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棋子,但是现在,我和阿修已经结婚了,我们夫妻一体,我愿意以身入局。”

姜辞忧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薄婉华。

“但是这一次,我不是以棋子的身份,而是和您一样的执棋之人。”

姜辞忧的眸色也冷了下来:“董事长,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阿修,您说的没错,有些地方,我和您有点像,有些事情将我逼急了,我也做的出来,忆白那么善良,你也不想让他堕入人性的黑暗之中。”

薄婉华听出她话里面的意思。

“忆白阳光开朗,赤诚之心,还对你一往情深,他哪里比不上薄靳修?”

姜辞忧已经转身,淡冷的回道:“正因为他有一颗赤诚之心,才更不应该成为我们之间博弈的筹码。”

姜辞忧从薄婉华的办公室离开。

薄靳修就站在外面等。

他时不时的看着腕表。

脸上似有焦灼之色。

看到姜辞忧出来,他似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姜辞忧看到薄靳修就冲着他绽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她大步走了过去,亲昵的挽住薄靳修的手臂:“任务完成,我们走吧。”

薄靳修问道:“我姐姐没有刁难你吧。”

姜辞忧扬眉:“刁难了,我还跟她宣战了。”

看姜辞忧轻松的样子,薄靳修绷紧的神经也松了下来。

“哦?你是怎么宣战的?”

“我说你这个老巫婆要是敢动我的老公,我就把你打的稀巴烂。”

姜辞忧皱着鼻子,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薄靳修被逗得哈哈大笑。

走廊里有人经过。

他们的惊讶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面掉出来。

太子爷在他们眼里都是冷的跟冰山一样。

何曾见过他如此开怀的模样。

还有他看身旁女子的表情。

那温柔又宠溺的眼神,仿佛冰川融化,枯木逢春。

实在是令人羡慕到了骨子里面。

姜辞忧和薄靳修在京都待了几天。

中间也回了老宅一趟。

老爷子看到姜辞忧很高兴,让她陪着下了半天的棋。

不过,倒是没有见到薄婉华。

下棋的时候,姜辞忧试图试探老爷子的口风。

想探探他对薄家下一任继承人的想法。

但是姜还是老的辣。

都被老爷子三言两语打太极又转到棋局之上。

姜辞忧知道自己是探不出来了,便没有再开口。

圣诞节很快就到了。

而薄氏集团的年会也正在这一天。

这也注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第341章 结婚证踹兜里

姜辞忧是第一次参加薄氏集团的年会。

就在薄氏世纪大厦顶层的宴会厅。

要不是提前知道这是一次年会。

姜辞忧还以为自己是参加了什么星光大赏。

大厦门口有百米红毯。

车子会在红毯前面停下。

他们进入大厦之前要走百米红毯,还要在门口接受主持人的提问和签名。

简直跟颁奖晚会的流程一模一样。

而红毯两旁架着无数机位。

全城的媒体都扛着长枪短炮在外面等了一天。

当然,之所以这么大阵仗也是有原因的。

薄氏集团年会,娱乐圈最顶尖的明星都会前来捧场。

京华超媒旗下有全国最大的经纪娱乐公司。

娱乐圈的一线明星有一半是这个公司出来的。

即便已经是娱乐圈的一哥一姐。

但是他们仍旧以能参加薄氏的年会为最高荣耀。

姜辞忧和薄靳修也是坐着一辆黑色的宾利出场。

车子在红毯处停下。

戴着白手套的礼宾过来给他们开门。

姜辞忧今天也是一身华美的星空礼服。

卷发披肩。

浑身的装饰就只有一个蓝色宝石发卡。

但却比那些浑身珠光宝气的明星丝毫都不逊色。

反而给人一种天生尤物无须凡俗之物去装饰的惊艳。

姜辞忧挽着薄靳修的手腕进场。

举手投足都是端庄优雅,但优雅中却又比旁人多了一丝松弛慵懒。

当她踏上红毯的那一刻,前后的菲林仿佛瞬间失去了颜色。

那些长枪短炮,也不自觉的全部都对准了她。

媒体有不少都在直播。

【忧姐好美,忧姐杀我!】

【谁的童话书没合好,让公主跑出来啦!】

【忧姐,我劝你别美的太过分,服了,随便截图,没有一张不好看的】

【太子爷好惨,明明也是帅的天怒人怨鬼见愁,但是因为跟我们忧姐在一起,都没人夸他了】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签到的展台。

签到完毕之后,有个简短的采访。

主持人是圈内最有名的主持人何娜娜和谢炅。

谢炅上来就调侃道:“如果我记得没错,这是太子爷第一次带女伴参加薄氏的年会。”

薄靳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接过递过来的话筒,平静的给众人扔下一枚炸弹。

“她不是我的女伴,而是我的妻子。”

何娜娜和谢炅都是一副吃到瓜的表情。

何娜娜更是掩饰不住心中的好奇:“两位已经领证结婚了?”

薄靳修突然从西装内部的口袋里面掏出两本结婚证,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合法合规,持证上岗。”

谢炅看到太子爷水灵灵的掏出两本结婚证。

眼底一瞬间闪过一丝无语。

谁家好人家走红毯带结婚证?

但是他很快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谢炅故作夸张的开口:“那真是恭喜两位,这对薄氏来说,真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何娜娜接口:“但是对京都所有的千金名媛却是一个天大的噩耗,恐怕,今天是无数人的梦碎失恋之夜。”

外界只知道薄靳修公开姜辞忧是他的女朋友。

其实不少人对这段恋情是不看好的。

尽管之前太子爷在综艺节目里求婚轰动一时。

但是那次之后,两个人的消息就寂静下来。

大家都纷纷猜测两个人是受到了来自薄家的阻挠。

姜辞忧身上的光环是很多,电视台的美女主持,综艺里飒爽A姐,现在又多了一个身份。

国际顶尖珠宝品牌的首席设计师。

这些光环在普通人眼里当然非常耀眼。

但是若是跟首富薄家放在一起,却还是有些不够看。

毕竟无论她怎么优秀,没有任何背景的加持,她都只是一个人而已。

这些有着百年底蕴,几代都是豪门的望族,基本上都是氏族之间相互联姻,强强联合。

他们更看重的是这个人背后的权势和背景。

大家都以为姜辞忧最多成为京圈太子爷的白月光,红颜知己。

却没想到,薄氏年会,两个人直接官宣已经领证了?

姜辞忧也不过是全程微笑。

薄靳修一直想正式官宣他们的消息,现在给她一种可算是找到机会的感觉。

甚至从口袋里面掏出了结婚证。

姜辞忧压根都不知道。

这次来京都都大半个月了,他们压根都没有回容城。

也就是说,薄靳修这段时间一直将结婚证揣怀里?

此时此刻,薄靳修还在不遗余力的在镜头跟前,状似不经意的展示自己的结婚证。

各个直播间也是瞬间热度爆炸。

【擦,竟然真结婚了,我磕的CP终于圆满了,高低明天要请假一天庆祝一下】

【太子爷拿出结婚证那暗爽的表情差点没绷住,这货该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哪个正常人走红毯把结婚证揣兜里的?恋爱脑确诊了】

【太子爷,快把结婚证收起来吧,这开开合合别扇感冒了】

【是是是,看到了看到了!知道您已经成功转正,再也不是忧忧包养的小白脸了】

【???小白脸是怎么回事?最近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梗吗?】

【啊?你们都不知道太子爷被你们忧姐包养的事情吗?】

【喂喂喂,什么包养小白脸,那个叫君子一诺的怎么回事,话说一半就跑不是男人婆就是娘娘腔,不知道吗?】

各个媒体的直播间都热度爆炸。

那边姜辞忧和薄靳修也被采访完毕。

何娜娜开口说道:“感谢两位,也祝福两位,两位结婚的消息肯定是明天的头版头条,这样,两位摆一个亲密一点的姿势,方便各家媒体明天刊登报纸。”

姜辞忧也是大大方方的靠近薄靳修。

原本想挽住薄靳修的胳膊。

但是却没想到。

薄靳修直接转身,捧住她的脸,吻在她的唇上。

姜辞忧也是愣了一下。

没想到薄靳修众目睽睽之下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私下里是有点百无禁忌,但是人前却一直是高冷矜持的形象。

薄靳修在姜辞忧的唇上深深一吻才放开。

姜辞忧恨不得冲着他翻一个白眼:“口红都花了。”

薄靳修被她眼神剜了一下,心情却非常愉悦。

他揽住姜辞忧的腰身:“记者这么辛苦,还是要配合一下他们的工作。”

说完,就揽着姜辞忧的腰身进入了大厦会场。

【太子爷在线发糖,妈耶,磕起来!】

【说实话,慈禧当年都不一定吃的有我们好】

【神颜夫妇!天配,地配!绝配!顶配!交……】

直播间热度空前。

而刚刚到达的一辆黑色的宾利之中。

一袭黑色羽毛晚礼服裙摆铺满了座位,一个瘦削的身影,手上拿着一个平板。

全程都盯着直播间这一幕。

捏着平板的手指已经微微发白。

第342章 沈轻轻出场

礼宾已经过来打开车门。

但却迟迟不见有人下来。

正要低头说话的时候。

司机却下来了。

从车里拿出一个轮椅。

礼宾这才发现。

这位美丽的小姐裙摆之下,只有一条腿。

在礼宾和司机的搀扶之下,才让她坐上轮椅。

司机有些担心的问道:“小姐,您一个人真的可以吗?要不要我推您进去?”

女子声音里面夹杂着一丝怒意:“滚!”

姜辞忧进入宴会厅之后,也是备受瞩目。

因为宴会厅里面也有大荧幕。

现在正式接的外面红毯上的画面。

所有宴会厅中的客人都知道她已经跟薄靳修领证结婚。

纷纷都上来恭喜。

瞬间两个人就被团团围住。

这里面有认识的,当然大多数姜辞忧不认识。

薄靳修给她介绍了几个人。

都是薄氏的高层元老。

姜辞忧也非常礼貌的跟他们打招呼。

但是姜辞忧看的出来。

那些高层表面上客客气气的,但是说话却有些阴阳怪气,含沙射影。

碍于他们是薄氏的高层。

为了薄靳修的处境,姜辞忧甚至还在微笑。

但是遇到这种人。

薄靳修拉着姜辞忧就走。

几次之后,姜辞忧说道:“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姜辞忧叹了一口气:“这种程度,我完全可以忍,毕竟是你的叔叔伯伯,而且在他们看来,我们的确是不般配,所以,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跟他们黑脸。”

薄靳修说道:“他们都是我姐的人,所以没有必要巴结。”

姜辞忧有些意外:“那些……都是吗?”

姜辞忧想到刚刚接触的高层不少,百分之八十都看她不顺眼,难道都是薄婉华的人。

薄靳修点头:“是啊,我姐在公司的威望比我高多了,毕竟她二十岁就开始担任公司总经理的职位了。”

姜辞忧有些若有所思。

薄靳修继续说道:“还有,即便他们不是我姐的人,有人冒犯你,你可以随时怼回去,我是给你撑腰的,不是让你为了我受委屈的。”

姜辞忧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姜辞忧从来不是受气的主。

她只是现在不了解公司的情况,为了薄靳修的处境,以大局为重。

她不想得罪任何人。

这些人或许以后都是薄靳修的左膀右臂。

但是薄靳修说这些人都是薄婉华的人,她自然不用给面子了。

只是,她心里也更加忧虑起来。

今天的年会,有个非常重要的环节。

就是老爷子会出现,宣布薄氏继承人的位置。

老爷子准备年底就退位了。

这个继承人将会成为薄氏集团的董事长。

薄氏旗下的公司无数,也牵连着无数产业。

这无异于一个商业帝国的更新迭代,移位换主。

这个消息,各界都极其的关注。

薄婉华若真的成了薄氏集团的董事长。

肯定会处处给薄靳修使绊子。

他手上的那些项目,一定会全部被砍掉,甚至天堂度假村能不能顺利竣工都是一个问题。

姜辞忧在人群中搜寻到了薄婉华的身影。

今天的她,依旧端庄华贵。

她握着酒杯和一众高层谈笑风生。

当然,站在她身边的依旧是魏亭芳。

姜辞忧皱了皱眉。

姜辞忧知道魏亭芳是薄婉华的情人。

薄婉华会为了他一掷千金,甚至连WORLD商场都拱手相让了。

但是上次见到他们的时候。

似乎又觉得薄婉华只是将他当玩物,毫不怜惜。

所以,薄婉华对魏亭芳到底是什么感情?

胡思乱想的时候。

人群中又有异动。

姜辞忧朝骚动的人群看过去。

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姜辞忧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是沈轻轻。

自从上次综艺录制结束之后,姜辞忧再也没有见过沈轻轻。

但是姜辞忧知道,沈轻轻出了车祸,被截肢了。

而她出车祸的原因还是因为薛沁将她和薄靳修的结婚证发给了她。

沈家和薛家差点因为这件事情打起来。

最后还是薄靳修出面摆平了这事。

薛沁现在被送出国外了。

薄靳修把薄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到了沈轻轻的名下,作为弥补。

这些,姜辞忧全部都知道。

对于沈轻轻,姜辞忧心里也是复杂的。

她仍然记得初次见面,她精致的像个橱窗里面的洋娃娃。

一起相处的那些天,她也能够看出来,她是个单纯到极致的小姑娘。

她痴恋薄靳修,甚至因为薄靳修没有选择她直接跳海。

想到这里,姜辞忧心里也是一阵刺痛。

姜辞忧觉得这样的小姑娘肯定要经历一些事情,一些毒打才能成长。

但是姜辞忧没想到,这个代价太大了。

沈轻轻显然已经成长了。

她看上去跟过去已经完全不一样。

之前,姜辞忧记得,沈轻轻总是一头黑长直,喜欢穿粉色或者白色的裙子。

看上去总是很少女的模样。

但是今天,她穿了一身黑色纱裙。

上身都镶嵌着黑色的羽毛,下面的裙摆蓬松,遮住了她的两条腿。

她的头发依旧是黑长直的公主切。

妆容却成熟了很多。

她坐在轮椅上,看上去又冷又冰,既精致又破碎。

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黑天鹅。

沈轻轻的出现也引来了无数人围观。

不少人对她也是指指点点。

薄婉华见状也走了过去。

“沈小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薄婉华明显语气不善。

周围围了很多人。

大家都知道,沈轻轻是薄婉华前夫和小三生的孩子。

薄婉华对她自然是看不顺眼。

不过大家对她也不是很陌生。

沈轻轻以前一直是太子爷罩着的。

但是如今……

没有太子爷,她今天自己跑到这种地方,无异于羊入虎口。

有人观察着薄婉华的脸色和态度。

公关部的赵经理立马附和道:“沈小姐,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是薄氏的年会,不是沈氏!”

“待会儿我们要跳舞的,沈小姐您如今就剩一条腿了,还来凑什么热闹?”

沈轻轻朝着那人看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公关部经理笑了笑:“我叫赵盈,沈小姐问我名字有何贵干。”

沈轻轻冷冷的开口:“我记住你了。”

第343章 好久不见

赵盈根本就不怕。

她跟了薄婉华七八年了,她知道薄婉华的脾气。

在这个公司里,只要顺着她的意思,无论得罪谁都可以,哪怕是太子爷。

“哟,我可真怕啊,沈小姐,你别以为你是沈家千金人人都要怕你,这里是薄氏又不是你家。”

“你该不会还以为自己是未来的太子妃吧,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太子爷已经结婚了,结婚证都领了。”

“而且你现在就一个残废,你以为太子爷还能再看你一眼。”

“赵盈,明天去人事辞职。”

冰冷的男音从人群背后传过来。

众人纷纷都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就看到薄靳修已经站在不远处。

大家一愣。

纷纷很自觉地让出一条路。

薄靳修也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

赵盈看到薄靳修,脸色也微微僵了一下。

“太子爷,我就是跟沈小姐开玩笑。”

薄靳修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但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现在就出去,被除名的人没有资格参加薄氏的年会。”

赵盈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她本来就是想要巴结薄婉华才出口刁难沈轻轻的。

这会场这么大,没想到直接被薄靳修给撞见了。

她看向薄婉华。

薄婉华却一点都没有要替她出头说话的意思。

赵盈知道,自己对薄婉华来说也不算什么,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她不表态,就只能自救了。

她开口说道:“太子爷,我觉得我做的没错,沈小姐又不是薄氏集团的人,她没有资格参加薄氏的年会,她今天出现在这里原本就是不合时宜,我刚刚只是想劝沈小姐离开罢了。”

薄靳修的声音淡淡:“沈轻轻拥有薄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是薄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之一,你跟我说她没有资格参加薄氏的年会?”

赵盈听到这种话之后倒是傻眼了。

沈轻轻变成了薄氏的股东?

她看向薄婉华:“副总?这是真的吗?”

不仅仅是赵盈,周围还有几个高层,也非常意外。

薄婉华看上去倒是心情不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像事端完全不是她挑起来的一样。

薄婉华开口:“你们太子爷原本有薄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在两个月前,他将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了沈小姐,所以他说的没错,沈轻轻现在的确算薄氏最大的股东之一,不过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公开,你们不清楚很正常。”

赵盈听到这些话之后,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沈轻轻她以前接触过,不过是个单纯又怯弱的小千金罢了。

以前仗着太子爷的宠爱,大家都哄着她。

现在她变成这个样子,谁还会给她面子。

但是没想到她一跃还变成了薄氏的大股东。

在薄氏占有百分之五的股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是薄氏的大股东,在很多重大决策上面都有投票权。

意味着每年靠着薄氏集团的分红至少能分上百亿。

有钱有权有势,赵盈已经有些瑟瑟发抖。

尤其薄婉华没有一点要保她的意思。

但是她还是不死心。

转头的时候,看到了薄靳修身后的姜辞忧。

赵盈连忙走到了姜辞忧的旁边。

“姜小姐,您才是我们薄氏集团的少奶奶,难道您能允许一个对太子爷有明显觊觎之心的人留在公司吗?您或许不知道沈轻轻和太子爷的关系……”

姜辞忧一脸无辜的看着赵盈,十分认真的说道:“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赵盈知道得罪了沈轻轻,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新靠山。

当然最好的人选就是姜辞忧。

或许这位少奶奶会较劲。

只要她站在和沈轻轻敌对的立场上,就一定会出面保住她。

但是为什么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嫉妒的表情。

刚刚太子爷英雄救美的举动,难道对她来说不算是一种侮辱吗?

“那您不怕沈小姐对太子爷还有非分之想吗?”

“太子爷将旗下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沈小姐,这意味着什么,您知道吗?她在公司的地位远远超过您,还有每年的分红是一个天文数字,您真的甘愿被丈夫的前女友压一头吗?”

姜辞忧淡淡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手上也有薄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赵盈和周围的人也都惊讶了一下。

姜辞忧继续说道:“而且沈小姐不是我老公的前女友,我老公一直将她当成妹妹罢了,哥哥给妹妹送点股份,也没什么。”

姜辞忧一句话瞬间化解了所有的矛盾。

其实大家都知道沈轻轻和太子爷之前是什么关系。

沈轻轻是未来太子妃的传闻可是传了很多年。

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不得而知。

但是众人猜想,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兴许是薄靳修用来买断或者赔偿这一段感情的。

姜辞忧说自己也有股份,所以并没有在沈轻轻跟前掉价。

同时她否定了沈轻轻和薄靳修之间的暧昧关系。

顺便将沈轻轻放到了妹妹的位置。

所以,不管之前沈轻轻和薄靳修是什么关系。

但是以后,她只能是薄靳修的妹妹了。

姜辞忧没有撕破脸,也没有委曲求全,还给了所有人体面。

周围的人,乃至一些高层心里都开始对姜辞忧刮目相看。

赵盈看到自己找新靠山的路行不通。

她连忙转身,跪在沈轻轻的轮椅旁边:“沈小姐,我有眼不识泰山,刚刚多有得罪,您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沈轻轻将手臂从赵盈手里抽出来,一副极其厌恶的模样:“趋炎附势的小人,你最好现在回去就好好收拾收拾,离开这座城市,否则明天,我让你没有任何容身之地。”

赵盈被吓得彻底的瘫倒在地上。

薄婉华笑了笑,像是看足戏一样离开了。

周围的人也都跟着散了。

赵盈被保安拖出去了。

宴会厅的中央就只剩下姜辞忧,薄靳修还有沈轻轻三个人。

沈轻轻坐在轮椅上。

她双手放在裙摆上,抬眸看向薄靳修:“四叔,好久不见。”

第344章 你还会帮我,是不是?

沈轻轻的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她看上去真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眼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干净和纯真。

她虽然脸上在笑。

但是眼底不见一丝笑意。

反而透出一种冷漠和疏离。

姜辞忧觉得她变化太大了。

容貌未改,但是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薄靳修的眸光缓缓往下。

最后落在她裙摆下面的一条腿上面。

黑色的裙摆下面,是漂亮的水晶鞋。

但是只有一只。

薄靳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语气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轻轻,你不该来这种地方。”

沈轻轻笑意更深:“怎么,破坏你和辞忧姐的心情了?”

沈轻轻故意撩起自己的裙摆。

露出下面空荡荡的地方。

薄靳修开口:“薄婉华是什么人,难道你忘了?”

这么多年,沈轻轻很多次从她的手上死里逃生。

基本上一直躲着她。

薄婉华会出现的场合,沈轻轻从来都不会出现。

但是今天她竟然单枪匹马的过来了。

沈轻轻不以为意,眼角出现一抹轻蔑的表情。

“不管薄婉华想对我怎样,四叔你还是会帮我的是不是?”

薄靳修蹙着的眉头似乎更深了一点。

但随即,他揽住姜辞忧的肩膀。

淡淡的开口:“我还是那句话,我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一辈子,还有,今天是辞忧救场,你更应该谢谢她。”

沈轻轻终于将目光看向姜辞忧。

眼底似有一层寒霜。

她曾经非常喜欢姜辞忧。

第一眼看到就喜欢。

她潇洒,飒爽,妩媚,风情。

是沈轻轻最想变成的样子。

那个时候,沈轻轻觉得她闪闪发光。

她特别想要亲近她。

拍摄的那段时间,沈轻轻只觉得是自己人生中少有的自在时光。

但是现在再次想起那段时间。

沈轻轻只觉得里面充满了欺骗,隐瞒,虚伪和虚情假意。

沈轻轻盯着姜辞忧,嘴角讽刺:“辞忧姐,我还没有来得及恭喜你和四叔,对了,我亲手给你们做了一个结婚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说罢,沈轻轻从自己的包包里面掏出一个木头盒子递给姜辞忧。

姜辞忧没有什么表情。

很自然的伸手接过。

然后打开。

打开之后,她眉头猛地一皱。

是一个八音盒。

透明的玻璃里面却是一个僵尸新娘。

新娘面如骷髅,浑身穿着带血的婚纱。

最重要的是,里面的新娘也只有一条腿。

染了血的泡沫像是雪花一样在新娘的周围翻滚。

音乐也极其的诡异。

薄靳修也看到了。

直接将盒子拿了过来。

他的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怒意。

声音也冷厉了几分:“沈轻轻!你不要太过分!”

沈轻轻却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过分!我告诉你们,还远远不够,你们两个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一定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们!”

说完,沈轻轻就推着轮椅转身。

薄靳修的脸色阴沉。

姜辞忧上前一步,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算了,别管她了,有时候你以为对的事情,对别人来说,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姜辞忧知道此刻薄靳修的感受。

他对沈轻轻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

相反,感情很深。

这么多年,他将沈轻轻当成另一个自己。

他们同病相怜,所以薄靳修一直拼尽全力保护她,就像是保护着当年那个弱小无助的自己。

薄靳修希望等到她羽翼丰满,可以独当一面。

但是结局却并没有如他所愿。

沈轻轻如今的局面令人唏嘘。

但是此刻,她却将自己人生悲惨的境遇归因到薄靳修的身上。

这对薄靳修来说,无疑心凉不已。

薄靳修沉沉叹了一口气。

随手就将手里的八音盒放在一旁的甜品桌上。

薄靳修开口:“我们恐怕要多一个对手了,你怕不怕?”

姜辞忧摇了摇头:“以后小心一点就是了。”

今天晚上倒也不全是糟心的事情。

姜辞忧碰到了江瑟和肆聿风。

老友见面,心情倒是格外的好。

江瑟和姜辞忧聊了一会儿,就游走在各种甜品台之间。

肆聿风看上去倒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姜辞忧同他碰了碰酒杯:“你刚上映的电影票房口碑双丰收,天大的喜事,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肆聿风看四周没人,往姜辞忧的方向凑近了一点:“姜老师,我最近的确有件烦心事,希望您能帮我。”

姜辞忧很意外:“你跟我都不是一个圈子的,我能帮你什么?”

肆聿风最近可谓风头正劲,炙手可热。

国内外知名的导演都在疯抢他,他现在的身价也是娱乐圈数一数二。

连一向瞧不起娱乐圈人物的薄婉华,刚刚对他的态度也很好。

姜辞忧似乎想到了什么。

“薄婉华看上你了?”

肆聿风一愣:“你说什么啊?”

姜辞忧噗嗤一声,也觉得不可能:“没什么,开个玩笑。”

姜辞忧抿了一口红酒:“那你倒是说说,你碰上了什么麻烦。”

肆聿风微微低头,小声说道:“我女朋友不理我了。”

姜辞忧抿在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堂堂大影帝竟然在烦这种儿女情长的小事。

之前一起拍综艺的时候,姜辞忧就知道影帝在谈恋爱。

而且女朋友还不是圈内的。

之前媒体也不遗余力的在挖。

但是他将他的女朋友保护的很好,一直没有被媒体挖出来。

姜辞忧也是一脸的无奈:“肆影帝,你的女朋友不理你,你跟我说我也没办法啊,我又不认识你的女朋友。”

肆聿风突然抬头:“你认识。”

姜辞忧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我认识?是谁?”

肆聿风再次看向四周。

确定没有人在注意他们,凑近姜辞忧的耳边,说了两个字。

姜辞忧听完之后,满脸震惊:“肆聿风!音音今年才十九岁,你怎么下得去手!”

肆聿风已经二十八岁了,叱咤娱乐圈十年。

不是说他有多老,但是年龄的差距的确是特别大。

肆聿风说他的女朋友是严音。

这是姜辞忧完全没想到的。

第345章 股东大会选继承人

肆聿风很委屈的开口:“是她先追我的。”

姜辞忧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就是第一次带薄靳修去严家的时候。

薄靳修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而给严音的礼物就是肆聿风的签名照。

严音是肆聿风的铁粉。

后来薄靳修还把肆聿风的号码给了严音。

难道他们就是那个时候联系上的?

严音是个开朗活泼,并且十分外向的社牛。

她尤其喜欢帅哥,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

会主动追肆聿风,倒也不奇怪。

姜辞忧问道:“你想我帮你什么?”

肆聿风开口:“音音最近不理我了,也不接我电话,她不见我,还把我微信拉黑了。”

“你们吵架了?”

“没有啊,前几天还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就这样了。”

肆聿风开口:“我最近在剧组,根本脱不了身,她不接我电话,我也没办法去找她,姜老师,我知道你们很熟,她经常跟我提到你,说你就跟她的亲姐姐一样,所以姜老师,您能不能帮我去问一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肆聿风竟然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眼巴巴的看着她,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眼底似乎还泛起泪花。

姜辞忧实在是受不了:“别别别,你别哭,我答应你就是了。”

肆聿风瞬间收起眼底的泪意,连连道谢:“姜老师,谢谢您。”

姜辞忧心里犹觉得吃惊。

正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薄靳修。

但是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薄靳修。

倒是在不远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沈忆白。

沈忆白今天也是一身白色的西装。

让姜辞忧最意外的是,沈忆白原本标志性的黄色的头发,染成了黑色。

这便一下子让他的气质改变了。

从一个漫画中走出来的阳光开朗大男孩变成了稳重端庄的白马王子一样。

沈忆白也正在看她。

他的旁边是一个很高的香槟酒塔。

他站在旁边,一张英俊的脸自成一道风景。

姜辞忧同他目光对视。

沈忆白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姜辞忧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

沈忆白却开始转身。

他躲避的姿态太明显。

甚至直接碰到了旁边的香槟酒塔。

无数的水晶杯轰然倒塌。

香槟酒也从里面泼出来,撒在厚厚的地毯之上,瞬间没有了踪影。

姜辞忧顿住了脚步。

看着沈忆白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沈忆白不愿意见她。

姜辞忧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脑海中浮现出之前那个灿烂,热烈的像是正午的太阳的大男孩。

只可惜,在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之后。

原来的那个沈忆白,恐怕早已经消失了。

很快,年会就开始了。

依旧是何娜娜和谢炅主持。

姜辞忧站在舞台之下,人群之中。

薄靳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

开场白之后,谢炅激动的开口:“现在我们邀请薄氏集团董事长上台致辞……”

老爷子往年都不会出席年会。

这也证实了今年会在年会宣布继承人的传闻。

老爷子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舞台的中央。

老爷子穿着随意,穿的是一件平日里就穿过的中山装。

但是他虽然年逾古稀,但是精神矍铄,腰背挺直。

加上眸光清醒冷厉,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谁能想到,眼前的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竟是整个薄氏商业帝国的缔造者。

台下出奇的安静。

老爷子拿起话筒,言简意赅:“今天我过来,就是宣布三件事情。”

“第一件,公司股份有变动,姜辞忧和沈轻轻目前各自持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成为公司的股东之一。”

“第二件事情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姜辞忧是我们薄家的儿媳妇,以后不管是谁,都不可以欺负她!”

“第三件事情,我年纪大了,也到了退休的年纪,至于谁来当公司的继承人,明天一早将会召开公司股东大会,由公司8位大股东公开投票决定,届时会第一时间向媒体公开。”

老爷子说完之后,不多说一句话,将话筒给了谢炅,就离开了。

谢炅开口:“感谢董事长的发言,现在我宣布,薄氏集团一年一度振奋人心的年会现在开始……”

谢炅在上面激情洋溢的宣读接下来的各种环节。

台下更加热闹。

大家对于老爷子刚刚宣布的事情,讨论热烈。

“原来沈轻轻拿了薄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是真的,你说沈轻轻若是嫁给太子爷,拿百分之五的股份当聘礼,一点都不奇怪,现在她都成残废了,却还给股份,这说明了什么?”

“老爷子看上去还挺喜欢这位后来者居上的儿媳妇,公然说不准欺负她,是不是在替她撑腰?”

“老爷子为什么说这话难道还不明显吧,就是怕薄婉华继位之后刁难他们,所以又给股票又给警告的?”

“是啊,谁不知道长公主在公司几十年,那些股东都是向着她的,老爷子说股东投票决定继承人,这不明摆着是想把位置传给长公主吗?”

“太子爷没能继承王位,以后怕是只能当个闲散的亲王喽。”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

姜辞忧的心里似乎也沉重的几分。

当真像是他们所说的那样,老爷子其实心里早有继承人的人选。

股东大会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薄靳修也说过,董事会都是薄婉华的人,那薄靳修岂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谢炅在台上宣布:“现在请太子爷和他的妻子姜辞忧小姐跳开场舞,为我们盛大的宴会拉开序幕……”

姜辞忧还在发呆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出她的名字。

回过神来之后。

薄靳修站在她的跟前,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而周围的人群也都自觉地散开,以他们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舞池。

灯光从他们的头顶打下来,像是倾泻而下的流苏。

姜辞忧环顾四周,也突然反应过来。

她勾了勾嘴角,将脑海中的忧虑暂时收了起来。

然后一只手搭在薄靳修的手上,大大方方的进入舞池……

第346章 站在天台上的她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

薄靳修揽住姜辞忧的细腰,执起她的手,共舞一曲华尔兹。

灯光倾洒而下,姜辞忧的星空裙流光溢彩,裙摆轻轻摇曳,如同夜色中温柔的梦。

周围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之后,也纷纷跃入舞池。

即便那么多人翩翩起舞,姜辞忧和薄靳修依旧是最亮眼的一个。

众人眼中,他们当真是现实世界的王子和公主,住在象牙塔的顶端,浪漫又梦幻。

沈轻轻坐在轮椅上看到这一幕。

只觉得满腔的悲愤。

她从小学习芭蕾。

曾经还是皇家芭蕾舞团的核心成员。

后来误打误撞进入了娱乐圈,也是天之骄子。

断腿之前,她刚刚收到好莱坞导演的邀约,就是以芭蕾舞为背景,讲述一位华人小女孩成为世界顶级舞者的蜕变之路。

但是现在……

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人生早就毁了。

她宁愿在那起车祸里面就死了。

既然没死,她一定要让那些曾经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薄婉华,姜辞忧,薛沁,沈轻轻,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姜辞忧和薄靳修跳舞。

总觉得有一束目光盯着她。

转头看过,便又看到了沈忆白。

但是很快,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又消失在人群之中。

姜辞忧轻轻的叹气。

薄靳修开口:“皱着眉头做什么?”

姜辞忧散漫的跳着舞,开口:“我有点担心你,明天股东大会投票,你当真没有一点希望吗?”

薄靳修微微挑了挑眉:“倒也不见得。”

姜辞忧感觉里面有内情:“你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

薄靳修摇了摇头:“我也没想到老爷子会用股东投票的方式,所以哪里来得及想办法。”

姜辞忧的脸上又露出了担忧之色。

是啊,本来大家都以为老爷子会直接宣布继承人。

网络舆论其实更倾向于薄靳修。

一则是因为众人对豪门的刻板印象,认为大概率一定是儿子继承,何况薄靳修还是薄海泉的老来得子。

二则,这段日子,薄婉华的京华超媒股票狂跌,并且丑闻缠身,但是由薄靳修创立的BJ集团却以黑马姿态成为股市里面一道耀眼的风景。

这个节骨眼,老爷子选择继承人,大概率会是太子爷。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竟是股东投票的形式。

薄婉华十七岁就进入公司,势力盘根错节,和这些股东也是关系更加紧密。

这次的大选,几乎没有悬念。

姜辞忧虽然担心,但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曲舞毕。

姜辞忧饿了,去冷餐区找东西吃。

薄靳修则是和公司的一些高层说话。

姜辞忧知道这是薄靳修拉拢各方势力最后的机会,虽然机会渺茫。

姜辞忧随口拿了一块焦糖布丁。

正要放入口中的时候,又看到不远处的白色身影。

他就在甜品台的另一侧。

姜辞忧这次丝毫没有犹豫,大步就朝着那边走过去。

沈忆白看到姜辞忧过来,转身就走。

但是终于在甜品台的尽头,被姜辞忧堵在了角落里面。

“沈忆白,你玩猫捉老鼠呢?”

姜辞忧环着手臂,站在他的跟前。

他往左走,姜辞忧就往左一步。

他往右走,姜辞忧就往右一步。

沈忆白终于无处可去才开口:“姐姐……”

“忆白,把头抬起来。”姜辞忧几乎是一种命令的语气。

姜辞忧也发现了。

沈忆白像是变了一个人。

即便是看她的眼神,也变得躲闪和微缩。

丝毫没有之前的明朗和纯粹。

沈忆白这才将脸抬起来。

姜辞忧跟他对视。

便只是一眼,姜辞忧的心脏仿佛被刺痛了一下。

沈忆白的眸色暗沉,毫无光亮。

明明还是那张脸,但身上的能量和阳光仿佛被什么东西吸食干净,只剩下一个躯壳而已。

“忆白,你最近好吗?”

姜辞忧的声音透着几分不确定性。

其实她知道沈忆白一定过的不好,否则不会变成现在毫无生机的样子。

沈忆白的眼眶突然湿润。

“我原本今天不想来,但是我知道你也会过来,姐姐,我只是想见见你,我不会打扰你。”

他只想偷偷的看一眼就离开。

但是看过一眼,却还想再看一眼。

姜辞忧的鼻子有些发酸:“你不用躲着我啊,我们现在是亲人了,不是吗?”

沈忆白顿了几秒,却又低下头去:“是啊,舅妈。”

说完又说道:“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和舅舅。”

姜辞忧浅浅的勾了勾嘴角:“不用跟我那么客气,你知道,我始终将你当成亲弟弟一样。”

“对了,你最近在干什么?”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

沈忆白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

姜辞忧还以为薄婉华又将他送出国了。

沈忆白开口:“我进公司了,现在是国际部的部门经理。”

姜辞忧倒是有些意外。

毕竟沈忆白最厌恶继承家业,说过打死也不会进薄氏。

姜辞忧笑了笑:“也不错,其实不管做什么,只要开心就好,忆白,凡事不要勉强自己,无论我们跟你母亲是什么关系,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要过好自己的人生,去寻找自己的热爱和希望。”

沈忆白的手指捏了一下,又缓缓的松开。

他冲着姜辞忧终于露出一个笑脸:“我知道了姐姐,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

另一边。

薄靳修离开一会儿,就接到了电话。

沈轻轻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

“四叔,我在天台,我要见你,我只想看到你一个人,否则我就从天台跳下去。”

说完,电话那端就挂断了。

薄靳修皱了皱眉。

然后便独自去了天台。

薄氏的天台很大。

这里几乎没有人过来。

殊不知,这里的景致是全城最美的。

薄靳修幼年的时候经常过来。

十岁那年,最黑暗的日子,他无数次的想从上面跳下去。

幸好后来遇到了姜辞忧。

后来他也经常过来。

只是心境再也不一样。

他心里有了希望,有了期待,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他突然发现,这深渊之上,竟是最璀璨的风景。

想起过往,薄靳修也是心绪复杂。

登上最后一层台阶,打开天台的安全门。

薄靳修看到不远处,沈轻轻的轮椅就在当初他无数次想要一跃而下的地方……

第347章 沈轻轻的陷害

薄靳修大步走了过去。

“沈轻轻,你在做什么?”薄靳修的声音冷沉无比。

沈轻轻早就听到脚步声了。

她并没有转身。

她的目光依旧凝在远处。

“四叔,这里很美是不是?”

“你说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变成一只长出翅膀的蝴蝶?”

“沈轻轻,下来。”薄靳修的声音又冷又硬。

沈轻轻没有动。

“四叔,你知道我这两个月是怎么度过的吗?我感觉像是过了二十年,我觉得好痛苦,我好恨你们。”

薄靳修沉默了一会儿:“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失去一条腿,我很遗憾也很难过,但是这跟我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我当时若不是看到你们的结婚证,我也不会出现意外。”

“沈轻轻,你已经长大了,你不觉得你这种想法很可笑吗?你觉得全世界都要以你为中心,以你的喜好意愿为准则?你觉得我会因为怕你受到刺激而放弃我所爱的人吗?”

薄靳修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比:“你实在是想多了。”

沈轻轻终于转过轮椅,和薄靳修面对面。

她的脸上有明显气愤的神色。

眼底像是燃烧着一团黑色的火焰。

“四叔,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死活?”

“我若是一点都不在乎,我就不会过来了。”

薄靳修的声音由冷又沉:“但是沈轻轻,一个自己都不珍视自己生命的人,更不值得别人珍视,如果你想从这里跳下去,那你就跳吧。”

沈轻轻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她眼底的失望,悲愤,不敢相信,汹涌而出。

四叔真的完全不在乎她了。

自从有了姜辞忧,她是死是活,对他来说完全不重要了。

甚至沈轻轻在想,四叔是不是早已经当做一个麻烦。

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薄靳修说道:“我过来只是想来告诉你,你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我,没有任何作用。”

“你想跳下去,现在就跳,我给你收尸。”

沈轻轻的眼泪彻底的掉了下来。

最终她自己推着轮椅从天台上下来。

她走到薄靳修的跟前。

试探的伸出手拉着薄靳修的衣袖。

脸色也突然变了。

收起了脸上的怒意和戾气,变得楚楚可怜。

“四叔,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我失去了一条腿,我过的生不如死,但是我从没有从心里怪过你,因为我爱你,四叔,我那么那么爱你。”

薄靳修直接将手臂抽了回去,往后退了一步。

“轻轻,难道我以前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沈轻轻低下头去,眼泪一颗颗的掉下来。

她几乎是祈求的声音。

“四叔,我尝试过放弃你,但是我做不到,我不介意你心里有爱人,只要你腾出一小块地方,哪怕只是一个角落,这个角落里面只有我和你还有我们过去美好的回忆,好不好。”

薄靳修没有任何动容:“抱歉,我的心里只有我的妻子,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角落。”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别将命运的不公归于别人,沈轻轻,我是利用了你,亏欠了你,但是这些在我给你薄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之后,就消失殆尽了。”

“你应该知道,我也不是什么重情重义的好人,我能为你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你的幸运。”

“别不知足,否则你会一无所有。”

薄靳修转身,打算离开。

沈轻轻指尖捏的发白。

指甲甚至掐入掌心之中,鲜红的血从指尖渗出来。

她都已经那样卑微了。

她已经让步到这个程度。

她爱他爱到失去自我。

她的要求那么低,只希望一个小小的角落。

为什么不能答应她。

哪怕骗一骗她都好。

她好恨啊。

薄靳修,是你说一辈子保护我的。

是你先招惹我的。

你现在将我当条狗一样,用完就踢开。

呵呵。

即便是当一只狗,我也要当一只会咬人的狗。

“四叔,你无情无义,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完,沈轻轻突然撕碎自己的裙摆。

然后扯开肩头的羽毛衣领,突然大声喊起来:“救命啊,来人,救救我!”

就在她喊出声之后,薄靳修身后的安全门就打开了。

无数人蜂拥而至。

而这些人的手里都拿着相机和摄像机。

对着薄靳修和沈轻轻就是一阵猛拍。

沈轻轻抱着自己的裙摆,捂着胸口,哭的撕心裂肺:“不要,不要,救救我,救救我……”

无数记者将沈轻轻围了起来

“沈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小姐,您和太子爷两个人单独在天台上做什么?”

“沈小姐,您的裙子和衣服怎么坏了?”

“沈小姐,是太子爷对您图谋不轨吗?”

有一些记者显然就是之前就潜伏好的。

问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沈轻轻哭到崩溃,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一样。

“沈小姐,您别哭,不管发生什么,媒体都会还您一个公道。”

当然,薄靳修那边,也被记者全全包围。

大家都是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太子爷,您为什么和沈小姐会单独出现在天台?”

“太子爷,您对沈小姐到底做了什么?”

“太子爷,您这样对得起你的妻子吗?”

薄靳修眸光瞬间冷如冰刀。

他扫视了一圈。

他的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大家都被他的气场给镇住了。

所以最后只能再次围住沈轻轻。

沈轻轻还在哭,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她浑身发抖,眼睛红肿,身体也缩成一团,像是一只无助的猫。

而越来越多的人都涌入天台。

瞬间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大家先是惊愕,然后开始指指点点。

连薄婉华也过来了。

不过她倒是没有上前。

一副看戏的模样。

所有的镜头再次对准了沈轻轻。

“沈小姐,请你告诉我们,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甚至有记者迫不及待的给出结论。

“是太子爷侵犯你了吗?”

第348章 谁指使

侵犯两个字被说出口之后。

瞬间掀起巨大的风浪。

明显舆论在带节奏。

但是人们往往在乎的并不是真相。

而是他们所认为的事实。

今天的年会,原本就邀请了很多记者。

现在几乎全部都聚集在这里。

这么劲爆的新闻,一定会轰动全国。

一句话还没有说,似乎就给薄靳修定了罪。

但是薄靳修却是出奇的淡定。

他的嘴角轻轻的勾了一下。

目光落在沈轻轻的身上。

沈轻轻也用余光瞥向薄靳修。

他很清楚他现在的处境。

只要她承认,那他将名誉扫地。

别说薄氏继承人的位置,甚至她可以告他。

就算她告不赢。

社会的舆论也会偏向她这个弱者。

到时候,她至少可以跟薄靳修捆绑在一起。

当然最重要的是。

这一定会成为他和姜辞忧之间的一根刺。

只要这个官司打得够久。

姜辞忧哪怕一开始不相信,也会逐渐怀疑。

她不信他们两个人之间永远都不会出现嫌隙。

但是,她没有轻易说出口。

就是还想给薄靳修一个机会。

她看向薄靳修。

脸上满脸都是泪痕。

她盯着他的眼睛。

但凡只要他露出一丝求和的目光,她一定会替他圆场。

不会让他坠入如此深渊。

但是她在薄靳修的眼神里面没有看到任何和好的信号。

反而他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

甚至第一次,她在薄靳修的眸光中看出了一丝厌恶。

沈轻轻心里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但是她不甘心。

四叔,即便不能成为你最爱的人,但我一定是你这辈子最难忘的人。

沈轻轻哽咽着:“四叔,他……他……”

“沈小姐,我也想听一听,我老公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

明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和刚刚那些从安全通道涌上来的人不一样。

姜辞忧是从沈轻轻的后面走过来的。

不仅仅是姜辞忧,沈忆白也在她的旁边。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过去。

人群也自动让开一条路。

姜辞忧和沈忆白不缓不急的走到了沈轻轻的旁边。

姜辞忧的面色平静,似乎还有一丝笑意。

“刚刚发生了什么,你快说出来。”

沈轻轻在看到姜辞忧的那一刻,面色大骇。

姜辞忧怎么会从他们后面出现。

刚刚天台明明就没有人。

薄靳修是一个人过来的。

而后来的那些人,无论是记者还是围观的,都未曾超过她轮椅所在的一条线。

可是姜辞忧是从他们背后过来的。

这说明了什么?

姜辞忧一早就在这里?

而且沈忆白也在。

沈轻轻的脸色很不好看:“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沈忆白开口:“妹妹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你或许不知道这里还有另外一条通道,小时候舅舅经常带我过来,他告诉我,只要躲在那里,谁也找不到。”

说罢,沈忆白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拐角。

那里被一堵墙挡住,的确是个视野盲区。

沈轻轻没想到,墙的另一面,还有一条通道。

沈轻轻的表情已经有些僵硬。

沈忆白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他们早就上来了。

沈轻轻还是强装镇定:“你们两个上来做什么?”

沈忆白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然是来看风景啊,这里的风景真是太美了,我都记录下来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说着沈忆白就拿出手机递给沈轻轻。

沈轻轻用力推了一下沈忆白的手臂:“我不要看。”

沈轻轻知道。

刚刚的一幕一定被他们都拍下来了。

难怪四叔一点都不惊慌的模样。

原来他们三个人都是串通好的。

姜辞忧捡起沈忆白的手机:“对了,轻轻,你还没说刚刚发生了什么呢?”

沈轻轻咬着牙。

她知道自己只要攀扯薄靳修一句,姜辞忧一定会将视频给放出来。

沈轻轻隐忍着,克制的身体忍不住的发抖。

这里面只有两个记者是沈轻轻提前安排好的。

他负责带所有同行的记者出现在天台。

然后带节奏将薄靳修拖下水。

所以绝大部分记者是不明真相的。

所有的长枪短炮全部都对着沈轻轻:“沈小姐,您快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太子爷对您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吗?”

沈轻轻咬着牙,撩起自己的裙摆。

露出自己被截肢的那条腿。

此刻那条腿正在剧烈的颤抖。

沈轻轻额头上冷汗涔涔:“四叔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对我做这种事情,我幻肢痛发作了,疼痛难忍,所以才喊救命。”

姜辞忧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沈轻轻倒是会给自己找退路。

她不仅给自己找了一个好理由,还博得了无数的同情。

此刻,若是他们再将真相公布。

哪怕薄靳修是受害者,也会得到一个不近人情的称号。

不过,姜辞忧本来就没有打算公布那些。

视频她另有他用。

沈轻轻因为气愤和不甘,是真的幻肢痛发作了。

沈轻轻疼得脸色惨白:“四叔是要帮我去拿药而已,你们实在是想多了。”

一时间,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精彩各异。

有的为自己龌龊的想法感到羞愧。

有的对沈轻轻充满同情。

当然也有怀疑的。

幻肢痛发作,那裙子和衣领都被扯坏是怎么回事?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但是不管事实如何。

在看到沈轻轻不停颤抖的断肢之后,也纷纷化作一声声唏嘘。

姜辞忧已经走到了薄靳修旁边。

她霸气的开口:“事实大家都清楚了,刚刚诬陷我老公的人是不是要出来道歉?”

刚刚第一个提到侵犯两个字的人被推到了众人跟前。

那个人不停的用眼神去看沈轻轻。

沈轻轻低着头,浑身疼得颤抖。

最终他没说什么。

只是走到薄靳修和姜辞忧跟前,说了一声:“对不起,太子爷,姜小姐,是我胡说八道。”

姜辞忧看了一眼他胸前的身份牌。

然后说道:“记者这条路,你恐怕走到头了,不过没关系,去找指使你的人要赔偿吧,我想她应该会很大方。”

第349章 谢夫人救场

一句话,再次在人群之中引起剧烈的讨论。

“姜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人指使这个记者陷害太子爷吗?”

“太子爷是什么人?谁有这个胆子陷害他?”

“还真有,难道你们忘记了长公主在QUEEN的珠宝展是怎么陷害姜小姐的吗?”

“原来是这样,难怪。”

“可不是,京华超媒就是长公主的,她自然惯会用舆论当刀子。”

“说到底,明天就是薄氏的继承人大选,她就想趁这个机会抹黑太子爷吧。”

人群里面沸沸扬扬。

薄婉华自然也隐约听到了这些舆论。

她的脸色也是逐渐难看起来。

沈轻轻要陷害薄靳修这件事,还真的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她还是头一次尝到憋屈的滋味。

但是,她现在若是站出来将那些人训斥一顿。

岂不是显得她心虚,反而更加坐实了这个罪名。

这个姜辞忧。

还真是什么帽子都往她的头上扣。

之前是姜笑笑那个蠢货,现在又是沈轻轻这个小贱人。

但是此时此刻,薄婉华竟然无可奈何。

她黑着脸离开了天台。

要收拾这两个人也不急于一时。

明天的投票,她有九成的把握。

事实上,她也很意外,老爷子会用这种方式选出继承人。

老爷子明明知道,公司里面,大部分都是她的人。

或许老爷子就是偏向她?

又或许,老爷子是对当年的事情愧疚,所以想要弥补她?

无论如何。

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等她当上薄氏集团董事长。

掌握了实权之后。

要拿捏这两个人,就是易如反掌。

薄婉华离开。

一大批人都跟着薄婉华离开了。

随后那些记者也都散了。

阳台上就只剩下四个人。

姜辞忧走到了薄靳修的旁边。

薄靳修握住姜辞忧的手,侧过头去,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谢夫人救场。”

“你发定位给我,不就是让我过来替你解围?”

薄靳修在接到沈轻轻的电话之后。

就给姜辞忧发了一张图片发过去了。

图片还是临时手绘。

让姜辞忧从另一条通道上阳台。

正好沈忆白认识那个通道。

所以她去的很快。

竟是在薄靳修到达之前就到了。

因为有一扇墙的遮挡,所以沈轻轻压根没有发现他们两个。

沈轻轻也算是听明白了。

和她想的一样。

自己想要算计薄靳修,反而被他们两个算计了。

薄靳修是有多不在乎她。

才会在她用生命威胁他一个人过来的时候将这个消息告诉姜辞忧。

姜辞忧不仅看了她的笑话还捏住了她的把柄。

沈轻轻的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甚至比她的幻肢痛还要疼。

她疼得浑身发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沈忆白直接走到沈轻轻的身后。

推动她的轮椅。

沈轻轻也没有说什么,任凭沈忆白推着她的轮椅离开。

阳台变得出奇的安静。

薄靳修拉着姜辞忧的手,走到天台的一边。

两个人并排站立,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薄靳修开口:“我一直想和你在这里看一次日出,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们在这里看日出如何?”

姜辞忧也不扫兴:“好啊,明天看完日出正好去参加股东大会,免得来回奔波了。”

没一会儿。

高岑就过来了。

他俩要看日出,最忙的是他。

帐篷,充气床,被子,全套给他们搬过来了。

还有沙滩椅,毛毯,露营桌。

一整套装备上阵。

四个人来回搬了三趟。

一个小时之后。

这天台上已经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

姜辞忧都惊呆了。

本来以为就是简简单单的看一个日出。

但是没想到是这种看法。

一室一厅的充气帐篷。

里面所有的设备齐全,甚至还有取暖设备。

外面还挂着彩旗和小灯串,氛围感满满。

高岑甚至还给他们整了一个烤炉。

各种食材也是应有尽有。

还有一套茶具,上面已经煮了一壶上好的武夷山大红袍,香味扑鼻。

很快,姜辞忧就窝在松软的沙发上,喝着茶,嗑着瓜子,吃着小蛋糕,烤着空运过来的日本和牛和阿根廷红虾。

姜辞忧身上披着一件羽绒服,喝了一口热茶。

暖意直达心底。

她满足的长吁一口气:“还是资本家会享受啊。”

薄靳修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当然不能委屈夫人。”

姜辞忧噗嗤一声笑了。

她答应陪薄靳修看日出。

原本是想他一定是因为明天的大选而焦灼。

现在看来,他就是纯享受。

姜辞忧笑了笑,两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你早猜到了是吗?”

“猜到什么?”

“沈轻轻会陷害你?”

薄靳修的眉头微微皱起,喝了一口茶,然后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猜到了,但我希望她不要这样做。”

沈轻轻终究还是走了最后一步。

姜辞忧倒是有些佩服薄靳修。

他总是算无遗漏。

“那你不怕沈轻轻当时真的跳下去?”

薄靳修的目光看向远方:“她不会跳的。”

“你怎么知道?”

薄靳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里景色太美,太繁华,看一眼,对这人间的眷恋就会更深一点。”

薄靳修幼年的时候站在这里很多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在天台站的越久,就越不想跳下去。

薄靳修低头抿了一口茶。

他的那些过往,自然没有必要让姜辞忧知晓。

薄靳修收回目光,算是正式回答姜辞忧的问题。

“这下面三十米的地方,有一层防护网。”

姜辞忧有些意外:“为什么会有防护网?”

薄靳修开口:“十几年前,老太太梦见有人从天台跳下去,后来就命人装了一圈防护网。”

薄靳修没有说谎。

十八年前,老太太几次在天台找到他。

后来做了那个梦。

他从天台跳下去了。

所以求着老爷子硬是花了巨大的代价,在天台下面三十米的地方,装了防护网。

所以刚刚即便沈轻轻真的跳下去,也死不了。

“既然你知道沈轻轻根本死不了,为什么还要过来?”

薄靳修开口:“来撕破脸,这样以后大家都不需要伪装了。”

“失去了沈轻轻,你或许会失去沈家的支持,为了我,值得吗?”

第350章 生死之战

薄靳修转头看向姜辞忧。

就看到了姜辞忧眼底的一抹忧虑和心疼。

薄靳修突然从椅子里探身过去。

在她的唇上烙下一记深吻。

然后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认认真真的开口道:“不是因为你放弃,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薄靳修郑重且认真:“我从未因为你而失去什么,相反,在遇见你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庆幸和感恩。”

姜辞忧也看着他的眼睛。

薄靳修的眸光深邃,如同夜幕下的大海。

里面还有细碎的星光闪烁,仿佛有一种魔力。

能将人的灵魂给吸进去。

姜辞忧被这样的目光盯着,竟然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良久,才反应过来。

她轻轻的推了他一把:“肉麻死了。”

薄靳修轻笑一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姜辞忧却转过身去,隐秘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一只手捂住胸口。

心跳如擂鼓。

剧烈的仿佛要从胸膛里面蹦出来。

姜辞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们在一起已经三年半了。

哪怕最激烈的时候,她的心跳都没有如此的剧烈过。

但是现在,只是看一眼。

便觉得自己要沦陷一半。

姜辞忧有些恼,只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不争气了。

薄靳修看着姜辞忧脸颊上的红晕,心情也是大好。

两个人晚上聊了很久。

都讲起两个人的小时候。

这大概也是姜辞忧第一次彼此敞开心扉。

讲她被抛弃的不甘,对家庭的眷恋,对父母的失望和希冀,讲内心的孤独之旅到自我的和解。

薄靳修说他小时候遭受的迫害,对薄婉华的复杂的情感和恨意。

讲他十岁之后在国外的一个人的艰难求学之路。

讲这些年认识的朋友,经历的事情。

他也说了很多,仿佛将自己的人生托盘而出。

但唯有一个秘密,他没有说。

这是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秘密,是他心底永远溃烂的伤口。

兴许,他这辈子也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

他有时候也会想。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发现那个秘密就好了。

或许这些年,在遭受那些迫害的时候,他不会那么在意,也不会那么痛苦。

姜辞忧见薄靳修说着说着就分神,似乎陷在某种情绪之中。

姜辞忧隐约察觉到薄靳修的内心深处,有一个黑洞。

一个无论如何都填不满的黑洞。

这个黑洞会让他脱下伪装,但也会让他的情绪坠入深渊。

但是姜辞忧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

她也遭遇了不少事情,但是她已经和生活和解。

但是姜辞忧能感觉到,薄靳修并没有。

虽然他伪装的很好。

但是他的心底有一个巨大的伤口。

无时无刻的不在淌着血。

姜辞忧伸手握住了薄靳修的手:“别想了,你有我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

薄靳修回过神来。

冲着姜辞忧笑了笑:“如果明天我没有坐上继承人的位置,我们的处境恐怕会很艰难。”

姜辞忧耸了耸肩:“大不了也就是你一无所有罢了,如果你想重头再来,我陪你东山再起,如果你厌倦了这些明争暗斗,那我们离开这里,找个地方隐居也可以。”

姜辞忧畅想起来:“挪威?芬兰?瑞士?卢森堡?到时候找个没人认识的小村庄,包一个农场,从此田园风光,岂不也是悠哉惬意?”

姜辞忧是百分百相信薄靳修的能力。

他是个商业天才,他那样出众。

只要他愿意,任何领域他都可以成功。

但是姜辞忧也知道,但凡薄婉华夺权。

薄靳修的处境就很危险。

薄婉华是会杀人的疯子。

没有权力的支撑,没有家族的限制,薄婉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他们谁都不知道。

或许到时候就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逃离。

薄靳修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说的严重一点。

这是一场关于生死存亡的战争。

这么多年,他和薄婉华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不能输。

心里虽然已经涌出千头万绪。

但最后,他还是轻轻的握住姜辞忧的手,笑了笑:“好,如果真的失败了,到时候我们去卢森堡,去过田园生活。”

姜辞忧的心里也很焦灼。

大战一触即发。

但是一想到最终的结果,大不了就是换一个地方。

倒也心安了。

夜深之后,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薄靳修将厚厚的毛毯盖在她的身上。

却也没走。

坐在她的旁边,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姜辞忧醒过来的时候。

天色已亮。

虽然还没有透亮。

但是太阳早已经从天边升起。

天边已经是一片云霞。

薄靳修就坐在她的旁边。

他似乎一夜没睡。

目光深深的看着远方。

姜辞忧揉了揉脑袋,坐了起来:“不是一起看日出的吗?你怎么都不叫醒我?”

薄靳修笑了笑,将姜辞忧搂入怀中。

“你睡眠不好,我看你难得睡得香,没忍心叫你。”

姜辞忧有些遗憾的开口:“只可惜,这么美的日出,没有亲眼看到。”

薄靳修环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一些:“无妨,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

太阳升起之后,姜辞忧和薄靳修就离开了天台。

薄氏大厦除了办公区,有几层是公寓。

专门提供给薄氏集团高层休息的地方。

薄靳修在这里自然也有一套休息的公寓。

两个人过去洗漱,洗澡,换了一套崭新的衣服。

然后薄靳修还带姜辞忧去薄氏的食堂吃早餐。

在这里倒是遇到了不少人。

薄氏的员工看到他们两个出现在员工食堂都是惊讶不已。

有的甚至偷偷的拿起手机,拍了照片,放在社交媒体之上。

瞬间引起了巨大的议论。

“今天薄氏集团股东大会要投票选出下一任继承人了,从早上开始,我就一直在等热搜了。”

“今天好像也是漂亮国大选,太子爷这热度都把那边给压下去了。”

“你们猜一猜,长公主和太子爷,谁能继承王位?”

“股东大选的话,太子爷肯定没机会,长公主在董事会多少年,还是公司的副总裁,我叔叔就在薄氏工作,他说长公主在公司的威望比太子爷高多了。”

“这就奇了怪了,薄家真不重视男嗣的话,为什么老太太在生了三个女儿之后,一把年纪还要生一个儿子?”

“说道这个,我有个小道消息,我姑姑早些年在薄家当过保姆,她说薄老太太就生了三个女儿,压根没生儿子,她说太子爷根本就不是老董事长的孩子。”

“难不成太子爷是领养的?”

“狗屁,你们没发现太子爷和长公主长得很像吗?一看就是一家人。”

第351章 投票

网络上讨论的沸沸扬扬。

当然大家更好奇的是最后投票的结果。

姜辞忧和薄靳修吃完早餐就去了会议厅。

当时已经过了九点。

所有的股东都已经到了。

薄氏的股东不少。

但是除去薄婉华和薄靳修,真正有重要事件决策参与权利的只有董事会的八位。

这八个人并不一定是手里股份最多的。

但在薄氏都有很大的权利。

他们的年纪大多都是年过半百。

在公司里面有很大的威望。

平日里他们也很少出现在公司,在各地的领地各自为王。

薄靳修进来以后,也是很客气跟他们打招呼。

“赵叔,你今天这身行头不错,怎么看上去越来越年轻了?”

“贾叔,我爸昨天还提起您,说欧美那边的市场是您一手开拓的,公司无论如何都离不开您。”

几个股东对他的态度各异。

有的左右为难畏畏缩缩。

赵良栋叹了一口气:“阿修啊,赵叔知道你的能力,也很看好你,但是你赵叔当初是跟你大姐一起进入薄氏的,有这么多年的情谊在,你可不要怪赵叔。”

薄靳修笑了笑:“我能理解,但是赵叔,您能爬到这个位置,就证明您是个更看重利益而不是感情的人,不是吗?”

贾明辉停着一个啤酒肚,很不屑的哼了一声:“若是看重利益,当然更不可能给你投票,说到底,你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怎么能担得起如此大任,你姐姐在公司都多少年了,成绩有目共睹,当初WORLD那样一个烂摊子,让她三个月之内盘活并且成为全球首个会员制商场,这就是老爷子对她的考验。”

“至于你,你有什么实力可以跟你姐姐抗衡,你那个度假村,现在封顶没?倒是砸出去不少钱,也不知道十年之内,能不能回本。”

其他人也纷纷跟风。

也无异于这两种观点。

姜辞忧在旁边看的,心都凉了。

薄婉华毕竟大薄靳修那么多。

而且从十七岁开始就在公司担任职位。

从基层一路到公司的副总。

薄婉华并不是一个花瓶,她有不输任何男人的经商天赋和心狠手辣的手段。

“阿修,其实当个闲散王爷也挺好的,你何必跟你大姐争。”

“你啊,终究还是太年轻气盛,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个词叫自命不凡。”

“别旁人叫了一两句太子爷,就真当自己是古代的太子了,现在这个世界哪有什么男女之分,只有弱肉强食,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薄靳修听了这些嘲讽,倒是一点都不生气。

姜辞忧倒是还没有看到薄靳修这样一面。

无论是在旁人跟前孤冷清高的世家子弟,还是在她跟前那个喜欢耍赖的小白脸。

现在他是一个隐忍的笑面虎,虚与委蛇。

面对那些冷嘲热讽和倚老卖老,他都能四两拨千斤的挡回去。

没过一会儿。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

薄婉华出现在门口。

她一身蓝色的西服套裙,看上去优雅大气,又透着一抹干练和霸气。

薄婉华直接走到最靠近主位的位置坐下来。

她摘下围巾和手套:“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在座的人,看到薄婉华之后,倒是换了一副脸孔。

不是在叙旧,就是在奉承。

姜辞忧一直在默默的观察。

八个股东里面,其中两个是薄婉秋和薄晚韵。

她们两个是最晚到的,看不出立场。

剩下的六个里面,有四个是薄晚华的人。

以贾明辉为首,已经表明态度一定会将票投给薄婉华。

这样看来,薄靳修是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

很快,老爷子到了。

所有人看到老爷子之后都站了起来。

老爷子一言不发走到主位上坐下。

然后开门见山:“昨天我已经都说清楚了,你们开始投票吧。”

就在这个时候。

会议室的门又被打开了。

沈轻轻坐在轮椅上,出现在门口。

薄海泉看到她微微蹙眉。

“薄爷爷,我现在也是公司的大股东了,我应该也有投票的权利吧。”

昨天薄海泉宣布沈轻轻和姜辞忧成为薄氏各执百分之五的大股东。

但是投票的八大股东里面却并不包括她们。

姜辞忧看到沈轻轻,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薄海泉开口道:“行啊,你和辞忧也各持有一票。”

老爷子开口:“好了,现在开始投票。”

沈轻轻却是第一个开口:“我投薄婉华一票。”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沈轻轻。

诧异之余,只觉得唏嘘。

沈轻轻这股东的身份,是薄靳修赠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而来的。

但是她却成了第一个背刺薄靳修的人。

这沈家的大小姐,对太子爷,真的是因爱成恨了。

姜辞忧皱着眉头。

目光冷冷的盯着沈轻轻。

然后开口:“我投薄靳修。”

姜辞忧这一票当然是意料之中。

薄婉秋开口:“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和三妹弃权。”

老爷子没有说话,默许了。

薄晚秋和薄婉韵弃权的话,那总共还是八票。

剩下的人没有开口。

老爷子沉着一张脸:“你们投给谁?”

贾明辉开口:“我投薄婉华一票。”

贾明辉开口之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开口:“我也投薄婉华。”

“我也是。”

“我也是。”

……

……

随着一声声的附和,很快大家就投票完毕了。

薄婉华获得了七票。

而薄靳修只有姜辞忧可怜的一票。

姜辞忧看向薄靳修。

她的脸上满是忧虑。

这样的结果,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但是薄靳修此刻却是出奇的平静。

第352章 纷纷倒戈

老爷子也是雷厉风行。

他站起来:“既然投票都是薄婉华,那我宣布,从今天开始,薄婉华成为薄氏集团新一任董事长,我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也会转到她的名下。”

薄婉华自始至终嘴角都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而这个时候,这一抹笑意逐渐放大。

薄靳修突然带头鼓掌。

大家看到这一幕,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也都鼓掌。

纷纷开始恭喜薄婉华。

薄婉华起身,先是对着老爷子说道:“爸爸,谢谢你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随后,她又走到了薄靳修的身边:“阿修,真是对不住了。”

薄靳修起身:“大姐,恭喜你。”

薄婉华笑的很讽刺:“你心里难受也不必伪装,这里没有外人。”

薄靳修也是露出一抹笑意。

仿佛发自真心的恭喜:“我自知是这种结果,所以提前给大姐准备了庆祝蛋糕。”

薄靳修打了一个响指。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高岑推着一个餐车走了进来。

而这个餐车里面有很多盘子。

盘子里面均有一块切好的小蛋糕。

不由分说。

高岑将盘子放到所有人的跟前。

不一会儿。

每个人跟前,都有一个盘子,盘子里有一块小蛋糕。

薄婉华皱了皱眉。

她并不知道薄靳修想要搞什么花样。

但是直觉,薄靳修并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一个人。

薄婉华语调讽刺:“怎么,你在蛋糕里面下了毒,想毒死所有的股东?”

薄靳修呵呵笑了两声。

“大姐,现在是法治社会,乾坤朗朗,众目睽睽,大姐别开玩笑了。”

薄靳修拿起小勺挖了一块蛋糕放入自己的嘴中:“大家先吃蛋糕吧,祝我们新董事长带领薄氏乘风破浪,蒸蒸日上。”

大家面面相觑。

根本不知道薄靳修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但是这个时候,薄海泉却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老董事长都吃了。

其他人也不敢不吃。

于是都纷纷拿起旁边的勺子开始吃盘子里的小蛋糕。

蛋糕其实只有小小的一块。

三两口就见底了。

但是当蛋糕吃完的那一刻,几乎所有股东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每个盘子上面,都有一串数字。

贾明辉脸色铁青。

他盘子的地步是一串数字,2020829

看到这串数字的时候,他明显的慌乱,拿着小勺的手指都微微有些发抖。

赵良栋的数字是079246。

每个人餐盘里面的数字都不一样,并且大小,排列组合都不尽相同。

找不到任何规律。

但是当事人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的餐盘里面都有数字。

姜辞忧,老爷子,沈轻轻他们的餐盘下面都是空白。

有数字的都是薄氏董事会的成员。

而这些成员,刚刚把票全部都投给了薄婉华。

薄靳修默默的看了众人一眼。

吃好蛋糕一副就要撤退的姿势。

谁知道刚刚起身。

刚刚最是拥护薄婉华的贾明辉突然说道:“董事长,刚刚我投票投错了,我……我投太子爷一票。”

贾明辉又开了一个头。

其他人也都纷纷跟风。

赵良栋擦着额角的汗珠,也是颤抖着声音开口:“我,我也投太子爷一票。”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我也投错了,我也投太子爷。”

一瞬间,局势突然全部逆转。

所有人都倒戈转向薄靳修。

“太子爷年少有为,并且天赋极高,我相信薄氏只有交到他的手里才能走的更加长远。”

“阿修自己创立的公司,股票这几天都是涨停,是一匹势头正劲的黑马,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给薄氏一片新的未来。”

“公司还是要注入一些新鲜的血液,年轻人的理念肯定更适合公司的未来”

各种拍马屁的话也是花样百出。

沈轻轻看到这一幕也是彻底的愣了。

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些老古板不是薄婉华忠实的附庸。

怎么吃了一块蛋糕就变成这样了。

难道这些蛋糕被下了降头?

沈轻轻完全没有办法理解。

她将目光看向薄婉华。

薄婉华的脸色也早已经沉了下去。

她的眸光冷厉。

像是刀子一样落在临时叛变的股东身上。

那些人畏畏缩缩,几乎都侧过身去,完全不敢跟薄婉华对视。

薄婉华看着碗底不同的数字。

虽然不知道那些数字代表什么。

但是她知道,这些人,一定是被薄靳修捏住了命门,抓住了把柄。

所以才会临阵倒戈。

薄靳修,实在是不简单。

明明已经板上钉钉。

但是他却会釜底抽薪。

但是薄婉华也知道,这一次,她又失败了。

无论她许了这些人多少好处。

现在都不奏效了。

她并没有大吵大闹。

只是冷笑岑岑的看向薄靳修:“阿修,你可真是好手段。”

薄靳修却也只是浅笑:“我从小耳濡目染,潜移默化,是大姐教得好。”

薄婉华听到这句话脸色都变了。

果然骨子里就是卑劣无耻。

他就是一个披着一副上好皮囊的恶魔。

薄婉华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

她转向薄海泉:“爸爸,这件事是不是要调查清楚。”

薄海泉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开口道:“我说过今天你们俩投票竞选董事长的位置,不管过程如何,我只认结果。”

他冷眸扫了一圈:“你们确定都不改了吗?”

那些人纷纷摇头:“不改了不改了,我们支持太子爷。”

薄海泉站起来,宣布:“那薄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就交给薄靳修,包括我名下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叫律师进来。”

薄婉华知道一切已成定局,难以改变。

薄海泉向来也是冷脸无情。

她竟然还幻想他因为过去的事情对她有所亏欠。

事实上,这么多年,他何曾关心过她一丝一毫。

他在乎的只有市场占有率,薄氏的股票,收购战又打了几个。

还有他以前从未破解过的棋局。

不过现在,倒是不看他对围棋这么入迷了。

他对儿女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冷冰冰。

如果说但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便是当初他执意要留下薄靳修。

第353章 算账

薄婉华自小并没有体会过太多的父爱。

她也从来没有渴求过太多。

因为她不缺爱。

有个人给了她这个世界上最纯,最干净,最好的爱。

近乎慈悲的爱。

那个人就是白哥哥。

一想到白哥哥,薄婉华的眼睛就像是充血了一样。

她满目怨憎的看着薄靳修。

恨不得瞬间化成一个吃人的老虎,将他撕的粉碎。

薄靳修也看着薄婉华,眸光平静。

他也没有任何得意的神色。

反而是一派的云淡风轻。

他的嘴角略带笑意,眼中却是一派冷漠:“大姐,承让。”

姜辞忧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傻眼。

今天发生的一切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薄靳修也没有提前跟她说。

事情会如此反转她也大跌眼镜。

当然,姜辞忧也猜到了为什么。

这些股东受到那些数字的裹挟?

但是那些数字代表的是什么?

而薄靳修又是如何捏住他们的命门的呢?

很快进来好几个律师。

同时进来的还有各家传统媒体的记者。

薄氏股东大会投票的结果很快也被媒体公开。

【薄靳修成为新任薄氏集团董事长】

这条新闻刷爆热搜。

服务器直接崩了两次。

热度空前,一下子成为年度热度值最高的新闻。

社会版块,金融版块甚至娱乐版块都在全力报道这件事情。

民众对此的讨论,大多都是意料之中。

毕竟薄靳修是薄老爷子唯一的儿子。

传统思想的作怪,让寻常人觉得这董事长之位本就是属于薄靳修的。

但是很快。

媒体里面也出现了很多支持薄婉华的声音。

“豪门果然重男轻女,长公主在薄氏这么久,能力也是有目共睹,是新时代女性的榜样,最后还是败在她的女性身份之上,真是时代的悲哀。”

“这个社会对女性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就连出身在豪门也不能幸免,长公主十七岁就为薄氏奉献青春,到头来一生的心血都是替他人做嫁衣。”

“少在这里挑拨男女对立好吗?老爷子本就说这次的选举是由董事会的八大股东决定的,而且谁都知道,薄氏的股东都是长公主阵营的,今天结果出来之前,你们不也都是站长公主继位吗?”

“股东投票是七比一,太子爷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了长公主,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太子爷临危不惧,有力挽狂澜的能力,本身这就是一场大家族权利的博弈,只能说太子爷在这场博弈之中赢了,不是你们简单的一句重男轻女可以概括的,资本家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听内部人员说,本来那些股东也都是投票给长公主的,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刻纷纷都反水了,我只想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外界讨论的热烈。

而会议室却很安静。

那些股东大气都不敢出。

畏畏缩缩,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恐惧。

薄婉华虽然落败。

但是在所有人面前,还是保持着该有的体面和风度。

另一边。

律师那边程序走的差不多的时候。

老爷子起身:“从今天开始,我正式退休,公司的事情我不会再管分毫,希望你们从现在开始,全力辅佐配合阿修,让公司可以走的更加长远。”

股东们纷纷站起附和:“老爷子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支持新董事长。”

老爷子很快就离开了。

薄婉华也已经有点忍无可忍。

起身也打算离开。

“薄副总,先别走,我有事情要宣布。”

薄婉华并不配合,拿起自己的包:“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要去美容院了。”

薄靳修依旧淡定的坐在那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薄婉华。

“薄副总,等一下我会召开全体股东大会,我有一些公司改革和人员调动的事情要宣布,你现在走的话恐怕要后悔。”

薄婉华知道,薄靳修这是刚刚继位。

要测试她的服从度,想在众人跟前给她一个下马威。

薄婉华却不打算配合。

一句话没说,就从会议室离开了。

见薄婉华离开。

沈轻轻也推着轮椅离开了会议室。

但是刚出去没多久。

就感觉轮椅被一股力道推着。

开始不受控制的换了一个方向。

沈轻轻察觉到是有人站在她的身后。

转头一看,是姜辞忧。

姜辞忧直接推着她的轮椅就进入了一个没有人的走廊。

沈轻轻呵斥:“姜辞忧,你做什么,你放开我。”

姜辞忧没有说话,一直将轮椅推到了一处安全通道才停了下来。

沈轻轻气的要命。

“姜辞忧,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要绑架我吗?”

沈轻轻的脸色通红。

这个时候,她倍感屈辱。

姜辞忧控制她的轮椅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有办法反抗。

她已经没有了腿。

她不能像正常人一样逃离,只能任由她的摆布。

更让她心生怨恨的是,她失去这条腿,也是因为她。

姜辞忧终于放开沈轻轻的轮椅。

她按住推手用力旋转,然后又紧紧按住两边的把手。

沈轻轻身体不受控制的随着轮椅剧烈的动作旋转,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

但是最后还是被姜辞忧一把按住。

姜辞忧的双手就撑在她轮椅的两端。

姜辞忧俯下身子,盯着沈轻轻的眼眸。

他们两个距离非常近。

沈轻轻惊魂未定,就撞上了姜辞忧冷厉的眼神。

姜辞忧的声音里面充满了警告:“沈轻轻,该算账了。”

沈轻轻看着姜辞忧的眼神,只觉得心里一个哆嗦。

眼前的人看上去看上去压迫感十足,明明那么美的一张脸。

但眼神却像是能割喉的刀子一样。

以前她是很喜欢姜辞忧的,就喜欢她身上这种又美又飒的气质。

但是现在,只觉得可恨。

沈轻轻心里是有一点慌的。

但是很快也反应过来。

“算什么账,要算账也应该我跟你们算。”

姜辞忧勾起嘴角,站直身体,环住手臂,开口:“你现在倒是学会了倒打一耙。”

“难道不是吗?我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是你们害的吗?”

姜辞忧呵了一声,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她:“你心理脆弱,不能接受薄靳修结婚,出了车祸,你觉得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结婚,那请问,我得了看到你就犯恶心的毛病,你是不是也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第354章 拿回股权

沈轻轻脸色涨得通红:“你强词夺理。”

“沈轻轻,别这么幼稚好吗,你也是成年人,要对自己所有的行为和选择负责任。”

沈轻轻又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

可是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已经成为残废的现实。

更没有办法接受这种结果是自己造成的。

她得给自己的情绪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所以,她将所有的错误,所有的因果都归于姜辞忧和薄靳修。

恨别人比恨自己要容易一些。

她悲惨的人生,她的求而不得,她的信仰的崩塌,难道不都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吗?

如果没有她,四叔不会移情别恋。

如果没有她,四叔不会抛弃她。

如果没有她,她会成为四叔的妻子。

一定是这样,必然是这样。

沈轻轻一番心理建设之后,仰起头来。

“姜辞忧,是你介入我和四叔之间,他曾经那么宠我,他的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沈轻轻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她看向远方。

她的声音也充满了对过往的眷恋。

“全天下的人都说,沈轻轻是太子爷心尖上的人。”

沈轻轻停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咀嚼这句话。

但是很快,她思绪回笼。

整个人变得有些激动。

她转头看向姜辞忧。

眸光欲裂,满脸的不甘和恨意:“姜辞忧,都是你,都是你抢走了我的幸福。”

面对沈轻轻的指责。

姜辞忧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羞愧之色。

她只是呵呵笑了两声:“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跟薄靳修在一起三年,甚至这三年,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你所说的这些,大多是你的幻想而已。”

“我想薄靳修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将你保护的太好了,他想将你培养成一只独当一面的鹰,你却非要当一只笼中雀,当然,这是你个人选择,我无权干涉你的人生,我也懒得跟你说教。”

姜辞忧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沈轻轻听到视频里面的声音之后,脸色顿时黑了。

是昨天晚上在天台上的视频。

里面她和薄靳修的对话全都被记录下来了。

是她打算陷害薄靳修侵犯的全过程。

包括她自己撕坏裙摆和衣服。

沈轻轻的脸色很难看。

“姜辞忧,你想做什么?”

姜辞忧说道:“沈轻轻,做人不能有坏心眼,否则要付出代价,并且这个代价很贵。”

“你什么意思?”

“把你手里持有的股份全部还回来,这个视频我就删掉,你陷害我老公的事情,就算扯平。”

沈轻轻脸色已经黑的不像话。

“不可能。”

姜辞忧笑了,她随意的将手机放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面。

“所以沈轻轻,你觉得我昨天没有揭穿你,是因为我善良吗?”

沈轻轻怔怔的坐在轮椅上。

其实她昨天也猜到了姜辞忧和沈忆白留下了证据。

也猜到了或许他们会拿这个视频来威胁她。

但是没想到姜辞忧直接狮子大开口。

“姜辞忧,你一个视频就想换薄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你当我是傻瓜吗?薄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以意味着什么,你觉得我一点都不知道?”

姜辞忧云淡风轻的撩了一下头发:“我以为沈小姐根本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那我也不会将每年几百亿的分红平白无故的给你。”

沈轻轻并不傻,这股份是泼天的财富。

她每年可以得到的分红甚至比整个沈家所有的财富都要多。

她是不在乎钱。

可是钱是个好东西。

她现在除了钱,还能抓住什么呢?

“怎么是平白无故的给我,是你对自己所犯下错误的交换。”

沈轻轻盯着姜辞忧,像是看着一个地痞流氓。

她也好意思开这个口?

“四叔知道吗?四叔知道你拿视频威胁我吗?”

姜辞忧浅笑艳艳:“他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选择。”

“这个视频一旦曝光,沈氏的股票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沈轻轻手指捏紧。

她自然是极其爱惜自己的面子。

她是京圈的名媛,即便现在残废了,她依旧是沈家的大小姐。

可若是别人知道她用这种手段想要陷害薄靳修,旁人不知道会在背后怎么议论。

当然这些也不是很重要。

“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爷爷沈老爷子和薄老爷子是挚友,如果让他知道你做出这种事情,一定会给薄老爷子一个交代,而且你爷爷个性刚正不阿,到时候会怎么处置你,你很清楚。”

这句话戳中了沈轻轻的死穴。

沈老爷子疼爱子女,也没有因为她母亲的身份对她有所偏见。

但是沈老爷子个性固执。

疼归疼,但是始终没有肯定过母亲的身份。

觉得母亲是第三者插足人品不正。

这么多年从未给过好脸色。

也因此,沈家二房所有的家产都给了沈忆白。

好在爷爷没有将对母亲的偏见转移在她的身上。

从小对她也是疼爱有加。

但是若是让他发现她做出陷害薄靳修的事情。

凭着他和薄老爷子的交情,以及固执刚正的个性。

一定会将她赶出家门。

即便不赶出家门,也会把她送到国外,从此再也不能回来。

这不是她能够接受的结果。

“姜辞忧,你别欺人太甚,一个视频而已,我不在乎,反正我已经烂成这样了,别人怎么看我,我早就不在意了,你休想让我放弃薄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虽然心里已经很慌乱。

但是沈轻轻还是不肯松口。

她不是真的在意钱。

可是这股份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是四叔名下的股份转给她的,是属于他们之间独有的链接。

姜辞忧撇了撇嘴:“好,你不愿意放弃就算了。”

说着她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马记者吗?我跟你约一条新闻,保证能上全城头条。”

沈轻轻彻底的慌了。

她连忙扑过去,想要抢夺姜辞忧的手机。

但是因为重心不稳,直接摔在地上。

姜辞忧也没管她。

挂断电话之后,蹲下身子,让沈轻轻可以看到自己手机的操作页面。

沈轻轻看着她点开视频就要发出去。

最后一秒的时候,沈轻轻终于妥协:“我同意,你别发,你别公布。”

她不能离开。

一旦出国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可能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四叔了。

和再也看不到薄靳修比起来,股份她没有那么在意。

这是姜辞忧预料之中的结果。

她很快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

“签吧。”

沈轻轻迫于无奈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签字的时候,因为憋屈和气愤,她的手指不停的颤抖。

第355章 古代的青楼作坊

沈轻轻签好字之后。

姜辞忧也遵守诺言,直接将视频删掉了。

姜辞忧将文件放入自己的包中。

然后说道:“记住这个教训,害人终会害己。”

姜辞忧直接出去了。

走了不远,就听到沈轻轻风怒嘶吼诅咒的声音。

姜辞忧摇了摇头。

再次回到会议室的时候,薄靳修的股东大会刚刚结束。

大股东鱼贯而出。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就只剩下薄靳修一个人。

而此时此刻,薄靳修所坐的位置正是董事长之位。

姜辞忧看到薄靳修眉目舒展,发自内心的笑了:“怎么样,这个位置舒服吗?”

薄靳修看到姜辞忧,很自然的就站了起来:“过来。”

姜辞忧走了过去。

薄靳修将她拉到位置跟前,按着她的肩膀坐下来:“舒不舒服,你自己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姜辞忧也不客气,坐在上面转动着老板椅。

纤长的手指在椅子上轻轻的点着,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这搁古代,就是继承皇位呀,今天我总算见识到,这皇子为了争抢王位,同室操戈是什么场景。”

想到这个,姜辞忧故意板着脸:“你有这样的计划,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你吗?”

薄靳修笑了笑,从椅子后面环住姜辞忧的肩膀。

然后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说道:“因为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我不想让你抱太大的希望。”

薄靳修道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姜辞忧当然并不是真的生气。

只是心里非常好奇。

“你到底对那些老匹夫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吃了一块蛋糕就全部反水了?”

姜辞忧想到了什么:“那些餐盘下面的数字,代表着什么?”

薄靳修笑了笑:“代表他们每个人不为人知的秘密。”

姜辞忧说道:“我记得那个贾明辉的数字是2020829是什么意思?”

薄靳修淡淡一笑:“这代表出生日期,2020年8月29日。”

姜辞忧算了一下时间,这样算起来,这个孩子不过才五岁。

姜辞忧似乎猜到了什么:“难道是贾明辉的私生子?”

薄靳修点头:“是他唯一的孙子。”

姜辞忧微微蹙了蹙眉头:“为什么你能用他孙子拿捏住他的命门?你绑架他孙子了?”

薄靳修笑了一声:“你想什么呢?”

“因为这个孩子是他跟儿媳所生,叫他爷爷的孙子其实是他的小儿子,而他的大儿子还蒙在鼓中,一家人现在还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

姜辞忧瞬间惊掉下巴。

我的老天奶,这是什么惊天大八卦!

姜辞忧瞬间兴奋起来。

“李良栋的079246是什么意思?”

薄靳修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像是在耐心的回答小学生的问题。

“这是他保险箱的密码。”

“他保险箱里面有什么?”

“这是他最隐蔽的保险箱,里面有他涉黑,贿赂的证据,他手上经营着几个见不得光的地下产业,曝光出去,起码十年起步。”

姜辞忧惊叹不已:“他看着唯唯诺诺,慈眉善目,没想到背后还干这些勾当。”

姜辞忧继续八卦:“那那个秃头的0009什么意思?”

……

……

姜辞忧在会议室足足八卦了一个小时。

没想到这些股东每个人都有不能见光的秘密。

而薄靳修正是通过这些捏住了他们命门。

姜辞忧简直被刷新了三观。

这里面各种阴暗,肮脏的一面,人性的自私和黑暗,通通全部都浮出水面。

听到最后。

姜辞忧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突然问到:“你怎么这么了解他们,他们藏了一辈子最隐蔽的事情,你怎么全部都知道?”

薄靳修顿了顿,垂下眸子。

难得在他的脸上看到犹豫的表情。

“你若是不方便告诉我,就不必说。”

薄靳修坐在姜辞忧的旁边,抓住她的手:“还记得濯清涟吗?”

“你带我去过的高档娱乐会所?我记得,那里的杏仁布丁很好吃。”

薄靳修说道:“我曾经跟你说过那是我朋友开的会所,其实是我的,京圈少有人知道我是其背后的老板,它是我收集情报的地方。”

姜辞忧微微蹙了蹙眉:“类似古代的青楼作坊?”

姜辞忧平时也喜欢追剧。

那些权谋剧里面,什么皇子,太子,都有自己收集情报的地方。

通常就是这种娱乐性质的青楼。

美女温柔乡,酒酣饭饱之时,就是一个人人性暴露的最淋漓尽致的时刻。

薄靳修看到姜辞忧的眸色渐冷。

连忙解释说道:“你别想多了,那就是一个正经的餐饮娱乐会所,没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放心,我没有触犯法律,只不过我以前有个很厉害的帮手,她擅长催眠术,这些秘密基本上都是那个时候套出来的。”

姜辞忧似乎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也见惯了人性的丑恶,也知道薄靳修想要走上高位,必须要有点手段。

但是姜辞忧还是不愿意他陷入那样的深渊。

“哦?她是谁?”

薄靳修说道:“她叫玲珑,曾经是濯清涟名义上的法人,人如其名,她为人做事八面玲珑,京圈的权贵也特别喜欢跟她打交道,她会灌醉客人,用催眠术迫使他们在睡梦中说出他们最大的秘密。”

姜辞忧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她也能够理解。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可能干干净净。

法无禁止即可为。

姜辞忧不想过多的探讨这方面,于是转移话题:“那这位玲珑小姐呢?我上次去好像并没有看到。”

薄靳修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玲珑早就死了,五年前死在一场大火之中。”

姜辞忧错愕不已。

过了几秒,薄靳修又开口:“是我大姐命人纵火,事后,那个人自首将所有的责任揽下,将她撇的干干净净。”

“说到底,是因为我,当时大姐发现她其实是我的人,便痛下杀手。”

姜辞忧心里冷骇。

再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薄婉华的狠毒和草菅人命。

之前在天使岛上,那场霸王别姬,那舞台横流的鲜血,至今都在她的心里形成阴影,挥之不去。

薄靳修继续说道:“而且,她死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怀了高岑的孩子,四个月了。”

姜辞忧再次瞪大眼睛:“高秘书?”

第356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你可能不知道高岑的身份,高家也是京圈显赫的名门,我们是在大学里面认识的。”

“那个时候的他跟现在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他不学无术,是个二世祖,成天飙车,聚会,游走在不同的女人中间。”

“但是后来他遇到了玲珑,一见钟情,非她不娶,整个人的性格也完全收敛了。”

“他追了玲珑很久,两个人才在一起,好不容易两个人修成正果之后,玲珑却死于非命。”

“高岑之所以在我身边,他的目标替玲珑报仇,彻底的搞垮我大姐。”

姜辞忧是真的不知道,高秘书的身上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高秘书这个人。

姜辞忧平时也接触的不少。

只觉得他是勤勤恳恳,做事面面俱到,成熟稳重的人。

她很难想象他曾经浪荡不羁的那一面。

薄靳修看姜辞忧一副沉思的模样。

拍了拍她的手:“好了,不说这些了,对了,你刚刚去哪儿了?”

姜辞忧这才反应过来。

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出来:“股份我给你要回来了。”

薄靳修看到这份沈轻轻签名的股份转让协议有些哭笑不得。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姜辞忧开口:“其实这份协议不是我准备的,而是忆白。”

薄靳修也有些诧异。

“忆白?”

“忆白也是亲眼见证了沈轻轻陷害你的过程,兴许他心里替你不值,所以今天一早,我就收到了这份协议。”

姜辞忧叹息一声:“忆白真的是个赤忱又善良的孩子,和他的母亲完全不一样。”

薄靳修点了点头:“是啊,他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人。”

薄靳修收起协议,也没有多说什么。

“辛苦了,董事长夫人。”

姜辞忧呵呵笑出来声:“恭喜你得偿所愿,薄董事长。”

薄靳修将姜辞忧紧紧的搂入怀中。

他贪恋的从不是这个位置。

但是从今天开始,他终于有能力保护她了。

终于可以让她光明正大的站在自己的身边。

薄靳修突然开口:“辞忧,我们结婚吧。”

姜辞忧握在他的怀里把玩着他的领带:“我们不是早就结婚了吗?”

薄靳修低头:“我是说办个婚礼,一场属于我两个的盛大的纪念日。”

另一边。

沈轻轻从薄氏大厦离开之后。

直接去了伊甸园。

伊甸园是一家美容会所。

薄婉华是那里的常客。

但是薄婉华并不知道。

伊甸园其实是她母亲苏烟的资产。

事实上,若是薄婉华知道。

伊甸园是不可能存在京都这种地方。

不过不管怎么样。

这几年,只要薄婉华去伊甸园。

苏烟那边就会收到消息,并且这个消息也会同步到沈轻轻的手机之上。

沈轻轻很快就找到了薄婉华。

薄婉华正在屋子里做全身spa。

助理突然进来:“副总,沈轻轻小姐在外面,她想见您。”

薄婉华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问过沈小姐了,沈小姐说她也是临时来这里做spa,在停车场看到了您的车。”

薄婉华又缓缓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助理有些拿不定主意:“董事长,要不要我把她赶走。”

薄婉华似乎讽刺的笑了一声。

“这么多年,她可是第一次找我,看来这只兔子也开始长獠牙了,让她进来吧。”

几分钟之后。

沈轻轻就坐着轮椅进来了。

薄婉华依旧躺着在做面部护理。

她甚至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声音却充满了压迫感:“沈轻轻,你如今胆子不小了。”

沈轻轻其实心里是怕的。

这个看上去还很年轻的女人,是她这么多年最恐怖的噩梦。

她第一次主动去直面她。

虽然心里有些哆嗦,但是沈轻轻表面上还算镇定。

“我如今变成一个残废,还有什么可怕的,我连命都不在乎了,还在乎什么。”

薄婉华这才睁开眼睛。

侧头看了沈轻轻一眼:“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

沈轻轻开口:“我知道,相比较薄靳修,我不过是你的玩物而已,所以我没有那么重要,董事长您最想击垮的是薄靳修,所以我来帮您,我愿意成为你彻底打败他的利剑,工具也好,棋子也罢,只要您能用得上我,我一定都听您的安排。”

薄婉华笑了。

她突然想到了姜辞忧。

姜辞忧曾经说过永远不会成为她的棋子。

而上一次,她说她以身入局,以执棋人的身份。

她知道这两个女人都深爱薄靳修。

但是最终的选择却截然不同。

她当然更欣赏姜辞忧。

“彻底的毁了薄靳修,你舍得吗?”

沈轻轻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犹豫。

但是很快就被愤怒充斥:“从始至终,他都是在利用我,他毁了我的人生,我这样痛苦,他们两个怎能双宿双飞,既然要痛苦就打架一起痛苦吧。”

薄婉华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你要的结果是什么?”

沈轻轻开口:“我要他们离婚,我要姜辞忧的一条腿。”

而就在这个时候。

薄婉华的助理再次走了进来。

她将手机递给薄婉华:“副总,不好了。”

“什么事情,大惊小怪。”

薄婉华今天其实一直在克制隐忍。

薄靳修当上了薄氏集团的董事长。

薄婉华的心里就积攒着一股子鬼火。

只是她拼命的压抑着,没有发泄出来。

即便薄靳修成为公司的董事长。

她依旧是副总,在公司有很大的权利。

而且那些人,只是被薄靳修一时捏住了命门。

说到底,还是她的人。

她倒要看看,薄靳修能在那个位置上坐多久。

“又大惊小怪什么?”

“出事了!”助理有点哆嗦。

“出什么事了?”

助理将一个平板拿过来。

放在薄婉华的跟前。

“新,新董事长罢免你副总的职位。”

薄婉华直接从按摩床上坐了起来。

拿起平板。

正是刚出来的社会新闻。

财经主持人正在报道一则新闻。

“……薄氏集团新任董事长继任之后,立即召开股东大会,会议有三大重要决议,第一,罢免薄氏集团原副总裁薄婉华的职位,第二,薄氏集团将和京华超媒进行产业切割,第三,薄氏将全力支持新项目AI造梦计划,该项目将由BJ集团领衔开发……”

第357章 别让她死

薄婉华看到这则新闻之后,脸色彻底变了。

她直接将平板摔了出去。

平板摔在墙上又重重的掉在地上,屏幕粉碎。

“薄靳修!!!”

薄婉华简直要被气疯。

她起身,换了衣服就离开了房间。

沈轻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薄婉华直接去了公司。

但是当她到公司之后,薄靳修和姜辞忧都已经不在了。

姜辞忧和薄靳修此时已经乘坐私人飞机在飞往容城的路上。

姜辞忧也在刷手机。

看到了媒体拍到薄婉华重返薄氏大厦的照片。

姜辞忧将手机递给薄靳修:“你猜的没错,你大姐一定会回来兴师问罪,幸好跑的快啊。”

薄靳修原本躺在商务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睁开眼睛,却并没有看手机。

而是将姜辞忧拉入自己的怀中:“这几天不管去哪里,都要带保镖,知道吗?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姜辞忧笑了一声:“不至于吧。”

薄靳修淡淡道:“她发起疯来,我也不知道会做什么事情,或者,你跟沈诺去瑞士玩几天。”

姜辞忧摇头:“放心,我会小心的。”

“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过你这火放的也太狠了。”

薄靳修今天上来就罢免了薄婉华的副总之位。

而且还做了很大的人员调整。

他早就提前做好了功课,等的就是这一天。

最大程度的动摇了薄婉华的根基。

差点将她所有的势力连根拔起。

但是薄婉华这么多年的根基太深厚了。

全部除干净对薄氏来说也是伤筋动骨。

所以还是保留了一部分。

薄靳修开口:“这只是一个开始,她的不少爪牙还占据着公司的高位,接下来的半年之内,我会一颗一颗的拔下来。”

“还有京华超媒,虽然是我大姐独立的公司,但是她市值那么高,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大家知道其背后是薄氏,京华超媒早就被堆起了泡沫,没有了薄氏作为依靠,这个泡沫很快就会破裂。”

姜辞忧点了点头:“恐怕明天,又是京华超媒跌停板的一天。”

姜辞忧开口:“不过她手上始终有薄氏百分之二十的股票,是薄氏最大的股东,即便在公司没有实权,也可以参加每一次股东大会,给你使绊子。”

薄靳修倒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不会让京华超媒破灭的,要想救京华超媒只有一个办法。”

姜辞忧也想到了:“你觉得她会卖掉薄氏的股票?”

“至少会卖一部分,但只要京华超媒的漏洞越来越大,她就会卖的越来越多。”

姜辞忧不解:“你怎么笃定她一定会卖股票救京华超媒?”

薄靳修肯定的开口:“她会的,因为京华超媒是她的信仰。”

姜辞忧对商场里的事情也不是很懂。

她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姜辞忧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是薄氏的董事长了,以后是不是要回京都了?”

薄靳修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愿意在容城待着,我就一直待在容城,你若是想去其他地方,也可以。”

姜辞忧知道薄靳修现在的压力和担子比之前要大很多。

而且他现在是薄氏集团董事长,早晚是要回去的。

姜辞忧开口:“我其实还没有想好。”

姜辞忧自从从电视台出来之后,对自己的人生还是一个放空的阶段。

嘴上虽然说没想到,但是实际上,她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只是,她还需要一个契机的推动。

姜辞忧没想到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

飞机刚刚落地。

姜辞忧就接到了姚淑兰的电话。

姚淑兰的声音小心翼翼:“辞忧,我看新闻知道你们回来了,晚上回家一趟好不好?”

姜辞忧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心里沉了一下。

“妈,如果是姜笑笑的事情,我无能为力,她杀了人,还是两个人,我没有办法罔顾法律,也没有这个能力。”

姜辞忧回来的时间很巧。

明天是姜笑笑开庭审判。

姚淑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姚淑兰没说什么就将电话挂断了。

姜辞忧心里突然也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样。

薄靳修知道她心情不好。

于是晚上亲自下厨,给她做了她最喜欢的糖醋小排。

一块糖醋小排下肚,姜辞忧终于眉开眼笑,心里都舒服了很多。

但是这并没有高兴多久。

没过一会儿,保镖就过来了:“先生,太太,外面来了三个人,说是太太的父母。”

姜辞忧起身,走到外面的阳台。

看到了熟悉的一辆车。

绿茵别墅这段时间安保戒备森严,他们的车子被挡在外面。

姜辞忧再次走进屋子,面无表情的开口:“让他们进来。”

很快车子就进来了。

姜锦辉和姚淑兰也很快就上来了。

但是姜辞忧没想到的是,这次一同过来的还有殷茹云。

殷茹云见到姜辞忧一句话没说,就先跪了下来。

姜辞忧连忙走了过去,想要将她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殷茹云跪在地上,伏在地面上:“辞忧,我知道我没有脸过来,我知道笑笑犯了杀人罪,但是我求求你,放她一马好不好,只要不被枪毙,哪怕是一辈子被关在监狱里面都行。”

殷茹云根本不敢抬头:“她是个罪人,她真的该死,可是,她也是我的女儿,我养了她二十年,如果有一点希望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你说我愚昧也好,说我愚蠢,我都认,求求你,别让她死,好不好?”

姜辞忧还没有说什么。

姚淑兰也跪了下来。

姚淑兰的眼泪也涌了出来,她看上去十分憔悴:“小忧,妈妈从来没有求过你,但是笑笑是我跟你爸爸的亲生女儿,我知道她罪该万死,我知道她做了很多伤害你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你可怜可怜我,她是我亲生的,她纵然千错万错,我也不希望她死。”

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姜辞忧的眼眶也红了。

这一刻,她的内心像是被插满了一根又一根的尖刺。

其实她能够理解姚淑兰和殷茹云。

她们一样唾弃姜笑笑,一样恨她不争气,一样惊心于她的狠毒。

但是却没有办法彻底的抛弃她。

因为那就是母亲。

但是看到如此的情形。

她的心里还是极其的难受。

第358章 无期徒刑

姜锦辉却是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一把抓住了姜辞忧的手臂。

“姜辞忧,你怎么变得如此的狠心,你非得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吗?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姜锦辉的亲生女儿是个杀人犯,你考虑过我和你妈妈的处境,你考虑过公司吗?”

“我们以前是做了一些伤你心的事情,但是你至于这么报复我们吗?好歹我和你妈妈从小将你养大,锦衣玉食将你养大,你怎么能把事情做的如此的绝情,笑笑再怎么有错,也不能将她推向死路啊,还有我们姜家,现在几乎破产了,你是不是特别满意,将来,我们流落街头,是不是你就称心如意了,笑笑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姜辞忧,你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姜锦辉也是气的浑身发抖。

他这段时间被气的住院两次。

现在走路都要靠拐杖。

他心里也知道姜笑笑是个不争气的家伙,恨不得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女儿。

但是他更气的是。

姜辞忧真的是不留余地。

因为各种负面新闻的影响,加上卿本佳人本就是强弩之末。

现在公司已经在破产的边缘。

不仅仅是破产,还欠着巨额的债务。

若是之前,姜辞忧没有从中阻挠。

他早就将手里的股份卖给了薄婉华。

这样,他的手里至少还有三十亿,足以养老。

姜辞忧听了姜锦辉的话,心里就像是被插了一刀又一刀。

其实将姜笑笑罪行公告天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会面临这些。

虽然已经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心脏还是像是被撕扯一样的疼。

薄靳修过来,揽住姜辞忧的肩膀。

他的面容冷峻,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姜先生,这里不是姜家,如果你不想被赶出去,注意你的言行。”

“姜笑笑是犯了故意杀人罪被判刑,被你说的好像是我妻子污蔑陷害了她一样,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如今这样的下场,殷女士无底线的纵容和护短,姜太太的教育的缺失和管束的失职,还有姜先生……恶劣的基因导致的,唯独跟辞忧一点关系都没有。”

薄靳修故意将恶劣的基因说的很重很慢。

姜锦辉的脸色瞬间青紫一片。

他拿拐杖指着薄靳修,手臂颤抖:“你,你……别仗着自己的身份,没大没小。”

薄靳修面无表情:“我不管你们是谁,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指责姜辞忧,身为父母,你们有没有站在辞忧的立场上想过,姜笑笑在夏灵和严枫的婚礼上买凶杀人,若不是夏灵挡的那一枪,她早就死了。”

“你们明知道这么多年,姜笑笑是怎么迫害辞忧的,刁难,下药,诬陷到最后杀人,难道她不该死吗?”

薄靳修声音格外的冷硬:“姜笑笑一定会判死刑,耶稣来了也保不住她。”

姚淑兰和殷茹云完全傻了。

他们都被薄靳修的气场给吓到了。

其实她们也知道姜笑笑该死。

也知道今天来这一趟兴许改变不了什么。

但是终究那是她们的女儿。

无论如何,她们得做点什么。

姚淑兰和殷茹云抱在一起痛哭。

她们两个这么多年,从未想过还能像如今这样。

她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姜笑笑是他们两个共同的惩罚。

姚淑兰的心里像是被刀子生剜一样。

若是年少时候,没有那么冲动,没有让怨恨的种子滋养发芽。

殷茹云不会被退学。

她不会遇到赵大庆。

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但是回不去了,人生的残酷就在于此。

姜锦辉几个人很快就离开了。

姜辞忧一声不吭的回到了餐厅。

桌子上的糖醋小排早就凉了。

她只是默默的夹了一块放入嘴里。

原本甜滋滋的味道却只觉得发苦发涩。

眼泪莫名就往下掉。

她早就料想到如今的场面的。

早就有心理准备的。

但是听到姜锦辉的谩骂和指责,尤其看到姚淑兰和殷茹云都跪在她的跟前。

心里还是难受的不得了。

薄靳修走了过来。

轻轻的搂住姜辞忧:“想哭就哭出来吧。”

姜辞忧抱着薄靳修的腰身终于大声哭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做的没错。

也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必要愧疚。

但是刚刚看到他们,却依然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薄靳修轻抚着姜辞忧的头发,像是哄小孩一样。

“你有我了,你有家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边,哪怕全世界都觉得你是错的,我都会永远支持你,永远爱你。”

姜辞忧也就脆弱了一会儿。

薄靳修的存在的确给了她很大的力量和勇气。

姜辞忧擦干眼泪:“我去把饭热一下,你做的这么好吃的糖醋小排不能浪费了。”

“我来吧。”

当饭菜重新呈现在桌子上的时候。

姜辞忧已经彻底调整好了心态。

姜辞忧喝了一口鸡汤,似乎漫不经心的开口:“我跟你去京都吧。”

薄靳修知道,她是对容城没有了眷恋,才会如此。

薄靳修摸了摸姜辞忧的头发:“好,我们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姜辞忧又开口:“明天,我想去看姜笑笑的庭审。”

薄靳修瞬间明白了姜辞忧的意思。

叹了一口气,说道:“好,我陪你。”

翌日。

庭审在早上十点。

姜辞忧就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

姜笑笑被带上来的时候,姜辞忧几乎已经认不出来了。

她的头发剪的很短,眼睛无神。

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脸上的颧骨都凸出来了。

她看到了姜辞忧,她似乎都没有认出来。

庭审很快。

因为证据确凿,审判长很快做出宣判。

“被告人姜笑笑,因涉嫌故意谋杀罪以及投毒罪提起公诉,经本庭审理,证据确凿,性质恶劣,根据法律规定,判处无期徒刑……”

姜笑笑在听到无期徒刑的时候,缓缓的抬起头来。

眼珠子转了转。

最后落在了姜辞忧的脸上。

她以为自己一定是死刑。

这段时间,她的律师告诉她,她无法申辩,一定是死刑。

第359章 告别

从一开始的气愤,不甘,最后到恐惧,害怕。

站在那森森高墙之中的时候,她才真是害怕了。

日子仿佛突然回到了她的幼年。

无助,黑暗,看不到明天。

那种仿佛溺水一样窒息的感觉,时时刻刻的包裹着她。

这段时间,她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赵大庆和孙浩总是会出现在她的梦中。

她总是看到他们胸口源源不断的淌出鲜血,最后汇聚成一条鲜红的血河,将她溺在其中。

她精神衰弱。

她病痛缠身,吃不下也睡不着。

后来律师说她会判死刑的时候,她麻木了。

甚至觉得是一种解脱。

可是现在,竟然是无期徒刑。

无期徒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一辈子要在高墙之中度过。

意味着她再也看不到外面的阳光。

意味着她永远像是一只阴沟的老鼠一样,在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面,永远都无法翻身。

不,她不要。

她不要无期徒刑。

她宁愿一了百了。

可是现在她没有一点力气反抗。

她突然看到了姜辞忧。

那张让她嫉妒了三年的脸。

她还是那么美,像是开在雪山顶的莲花。

她端坐在观众席上。

身上有着一种她一辈子都模仿不了大家闺秀端庄又高贵的气质。

她恨了她那么长时间。

觉得是姜辞忧抢走了她的一切。

但是现在,她知道,自己是自卑,是羡慕,是嫉妒,嫉妒的入了魔。

她发了狂一样,冲着姜辞忧的方向大喊。

“我不要无期,你们枪毙我,你们枪毙我好了。”

“姜辞忧,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

“姜辞忧,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

“姜辞忧,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姜笑笑这一刻心里突然涌出深深的后悔。

如果这些都没有发生多好。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不跟姜辞忧较劲多好。

或者,孙浩当初能杀了姜辞忧就好了…

她心里各种想法像是麻绳一样扭曲缠绕,连接着过去的种种。

最后变成了一个无形的恐惧。

她不要一辈子像老鼠一样活着。

她不要永远都被关在高墙之内。

这比死还要可怕。

姜笑笑被拉下去了。

从头至尾,姜辞忧都面无表情。

薄靳修拉住姜辞忧的手:“她还真是死不悔改。”

姜辞忧开口:“一个人的性格从十几岁就定型了,很难改变,她不会真正的忏悔,也不会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错了,她所谓的后悔只是她这一辈子暗无天日,毫无希望。”

薄靳修皱着眉头:“可你终究还是心软了,放了她一马。”

姜辞忧开口:“不,这才是惩罚的开始,她会在日复一日丧失希望的日子里,开始自己一辈子的赎罪之旅,最美好的年华到白发苍苍,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反刍,去挣扎,去恼恨,我想最终,她一定会后悔的。”

姚淑兰是在新闻里面看到的。

她没有敢去现场。

但是终究还是打开了电视。

看到姜笑笑没有被判死刑,而是无期徒刑,她泪如雨下。

她知道一定是薄靳修从中运作,最后放了姜笑笑一马。

她谈不上有多爱姜笑笑,甚至称得上是讨厌。

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血脉相连。

只要她还活着,活着就好了。

殷茹云当天就在现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哭的收不住声。

她能活着就好。

只要活着就好。

姜辞忧从法院出来。

看着外面的天空格外晴朗。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殷茹云红着眼睛走了过来。

“谢谢你,小忧。”

姜辞忧看着殷茹云:“别说这些了,对了,我打算过几天就去京都了,以后不会经常回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殷茹云愣了一下。

她打算离开京都吗?

她一定是对这里的人和事失望透顶,所以才选择离开吧。

殷茹云心里也很难受。

但是她没有资格说什么。

“小忧,以后好好生活,别惦记我们,我们……对不起你,你自己一定要好好生活,快乐的生活。”

殷茹云欲言又止,红着眼离开了。

姜辞忧终究没有将自己的身世告诉殷茹云。

就先这样吧。

姜辞忧和薄靳修打算三天之后离开。

在此之前,要和很多人好好告别。

沈诺,萧鹤川,还有严家。

姜辞忧给冯玉平打了电话。

说晚上和薄靳修回老宅吃晚餐,顺便看看严枫的孩子。

冯玉平真是喜上眉梢。

姜辞忧他们到达严家老宅的时候,天色已黑。

薄靳修又准备了一堆的礼物,哄得冯玉平眉开眼笑。

两个人先去看望了老爷子。

姜辞忧见薄靳修和老爷子在书房里面聊的投机。

就先出去了。

原本打算去看孩子。

但是经过严音房间的时候。

发现严音房间的房门是虚掩着的。

里面还有声音。

她竟不知严音今天也在家里。

姜辞忧突然想到了肆聿风的嘱托。

于是停下脚步,敲了敲门。

严音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进来。”

姜辞忧推门走了进去。

发现严音正躺在沙发上刷视频。

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啃着,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而她刷的视频几乎都是关于肆聿风的。

严音看到姜辞忧一下子猛坐了起来,非常惊喜:“小忧姐,你今天回来啦?”

姜辞忧点头:“回来看看干妈和你。”

严音非常高兴,把手机扔在沙发前面的桌几上,然后挽住姜辞忧的手臂。

小脑袋靠在姜辞忧的肩膀上:“小忧姐,我最近正想你呢。”

姜辞忧将手机拿过来,按了一下。

发现手机的壁纸也是肆聿风。

姜辞忧索性开门见山:“你不准备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严音装傻:“我的壁纸一直是他啊,有什么问题,肆聿风一直是我的偶像。”

“是偶像还是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严音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受惊一样张大嘴巴。

还心虚的往门口看了一眼。

然后又起身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转过身来,后背贴在门板上:“小忧姐,你怎么知道?”

姜辞忧也不隐瞒:“肆老师都跟我说了,他要我来问问你,你们处的好好的,你突然不理他了,是什么意思?”

第360章 看孩子

听到这个,严音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忧虑和烦躁。

姜辞忧知道严音向来是个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人。

少见眼底藏有心事。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严音似乎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

随口说道:“我爬墙了,我现在不粉他了。”

姜辞忧一点都不信。

拿起严音的手机:“那你手机的壁纸还是他?”

严音一把将手机拿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换,反正我移情别恋了,现在不喜欢他了。”

姜辞忧拿起手机开始发信息。

严音有些不解:“小忧姐,你做什么?你在给谁发信息?”

“给肆老师啊,受人之托,我得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他。”

听完严音的脸色都变了。

连忙上去抢姜辞忧的手机:“别,你这个直接说,他的眼泪能下一场大雨。”

姜辞忧噗嗤一声笑了。

想到肆聿风那英俊成熟的脸,但是哭起来无比破碎的模样。

姜辞忧开口::“有时候我还挺喜欢看肆老师哭的,破碎的让人心疼,就别见过哪个男人哭的这么好看。”

说到这个。

严音瞬间兴奋起来。

一副很有共鸣的样子。

“没错没错,所以我特别喜欢惹他哭,你不知道他有多爱哭,就上次,他在横店的时候,我偷偷去剧组探班……”

严音兴奋的说了好一会儿。

姜辞忧就不声不响的看着她。

等她自己说过瘾了,才幽幽的来了一句:“就这,你还说不喜欢他了,我看你喜欢到骨子里了。”

严音也逐渐安静下来。

随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姜辞忧勾住严音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小忧姐,我怀孕了。”

姜辞忧听到这话先是一愣。

然后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声音也冷了下来:“严音,到底怎么回事?”

严音咬了咬牙:“就算我去剧组找他的那一刻,晚上我俩都喝醉了,就忘了做措施了,也就那一次没有措施,还中招了。”

姜辞忧心里也是叹气:“太不小心了,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们是情侣,你也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我觉得没问题,但是你怎么能让自己怀孕呢?”

严音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

“小忧姐,你就别骂我了,我都骂了自己一百遍了。”

姜辞忧冷静了一会儿。

然后开始询问:“肆老师知道吗?”

严音摇头:“他还不知道,我当时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又气又怕,直接不理他了。”

“那其他人呢?”

姜辞忧想知道严音有没有将这事告诉家里人。

“我肯定没说啊,我妈已经被我大哥的事情打击的不行了,她对大哥那么失望,我要是告诉她我怀孕了,她怕她一口气上不来,直接背过气去。”

姜辞忧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去医院做手术,我总不能因为一次意外休学,影响我的未来。”

姜辞忧听完叹了一口气。

说道:“既然你决定了,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做吧。”

姜辞忧知道,手术对身体有所伤害。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姜辞忧还是支持严音的做法。

严音才大二,还是一个学生。

她的学校是名校,她的专业非常不错,按照既定的计划,明年她还要去英国当交换生。

她的人生光明灿烂。

她绝不赞同,她牺牲自己的未来替一时的冲动买单。

姜辞忧开口:“容城毕竟认识的人太多了,你去京都做手术,我会给你安排好最好的私人医院,你跟学校请好假期然后联系我。”

严音抱住姜辞忧的手臂:“谢谢你,小忧姐,你就是我亲姐姐。”

严音是真的心里感激。

这些话,她不能跟家里人说,但是可以跟姜辞忧说。

她也知道姜辞忧一定会帮她。

姜辞忧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但我觉得,你在此之前,还是要跟肆聿风说一声,毕竟他们是男女朋友,他有知情权。”

姜辞忧顿了一下,又说道:“但是你要记住,他没有决定权,这个孩子是要还是不要,只有你自己有决定权,如果他要求你休学留下这个孩子,放弃自己的人生,那我觉得,可以果断的分手。”

严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小忧姐。”

从严音的房间里面出来。

姜辞忧的心情还是有点沉重。

她直接去了婴儿房。

姜辞忧没想到薄靳修也在里面。

小孩子睡着。

薄靳修趴在儿童床的边沿盯着里面的孩子。

姜辞忧看到他趴着的姿势,突然心里就暖了一下。

整个人莫名的放松,姜辞忧走了进去。

手臂很自然的环住薄靳修的腰身:“你怎么在这里?”

薄靳修坐直身体,直接揽住姜辞忧的肩膀。

“我从书房出来没找到你,但我知道你一定回来看小朋友。”

两个人坐在婴儿床旁边的长椅上。

姜辞忧亲昵的将头靠在薄靳修的肩膀上:“他很可爱,是不是?”

薄靳修刚刚看了半天。

这个孩子长得真是很可爱。

皮肤雪白,已经被养的肉肉的,看上去像是画册里面的年画娃娃一样。

看一眼,就叫人喜欢。

薄靳修问到:“他叫什么名字。”

“夏未央。”

薄靳修点了点头:“这名字很好听。”

姜辞忧突然转头看着薄靳修,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

“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薄靳修板着脸开口:“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你。”

说着直接凑过去,在姜辞忧的唇上亲了一口。

姜辞忧嘴角勾了勾。

其实姜辞忧知道,薄靳修是想要一个孩子的。

只是上次她拿师父的算命的预言吓唬他。

说自己如果生孩子会有生命危险。

结果一向唯物主义无神论的薄靳修竟然还信了。

现在措施做的比谁都严谨。

姜辞忧也没说什么。

小家伙伸了个懒腰,正好醒了。

睁着一双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默默的看着四周。

他倒是不哭不闹,就看着姜辞忧和薄靳修。

薄靳修笑了笑:“这孩子的性格倒是沉稳。”

第361章 吃醋的话

姜辞忧笑了:“这么小,能看出什么性格?”

姜辞忧起身。

顺手就将孩子从婴儿床里面抱了出来。

被抱在怀里的夏未央格外的乖巧。

只是时不时眨巴着眼睛盯着姜辞忧。

“看,他对我笑呢?”

薄靳修也凑过去:“笑起来挺好看的。”

但是很快薄靳修的脸色微微有些凝固。

是他错觉了吗?

他怎么觉得这个孩子笑起来不像严枫,也不像夏灵。

怎么跟姜辞忧有点像。

尤其眼睛眯起来的时候,像是一个浅浅的月牙形状。

但是薄靳修并没有多想。

“给我抱抱。”

姜辞忧将孩子放到薄靳修的怀里。

难得也觉得很新奇。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双眼睛,就莫名的喜欢。

清澈,透亮,干净,没有一丝尘埃。

“喂,小不点,叫姑父。”

夏未央叫姜辞忧姑姑,薄靳修自然认领了姑父的称呼。

姜辞忧只觉得好笑。

薄靳修还在逗他:“说话呀,叫姑父,姑……父……”

姜辞忧被逗笑了:“薄靳修,别这么幼稚好不好。”

“啊……啊……阿巴……阿巴……巴巴,巴巴,爸爸……”

小孩子突然咿咿呀呀发出爸爸的声音。

薄靳修愣了一下,有点激动的看向姜辞忧:“听见没,他叫我爸爸。”

姜辞忧给了他一记白眼:“别闹。”

没一会儿,管家就来叫他们吃晚饭。

一顿饭倒是吃的其乐融融。

吃完饭,姜辞忧就开口:“爷爷,干爸,干妈,我打算去京都定居了。”

老爷子说道:“你跟阿修都结婚了,去那里也是应该的。”

严继业说道:“你们俩啊,好好生活,不用惦记我们,有时间就回来看一看,我们就很满足了。”

冯玉平眼眶却红了。

严继业说道:“哭什么,这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古时候,天高地远的,我们容城到京都的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现在这个世界,哪怕是去国外,也没什么打紧。”

冯玉平点头,拉住姜辞忧的手:“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也看着你这几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吃了那么多苦,总之一切都过去了,你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人生是好事,你干爸说的对,别惦记我们,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薄靳修说道:“去京都之后,我和辞忧会住在九号别墅公馆,9号公馆的相邻的两栋别墅都是我名下的,我打算将距离我们最近的8号别墅赠予严家,等干爸干妈闲下来,随时带着爷爷可以去那边小住。”

冯玉平一脸惊讶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以?”

严老爷子也开口:“这可不行,阿修你已经帮了严家,帮了严氏很多了,我们怎么还能接受这样的赠予,9号公馆是京都最高档的别墅之一,从未对外销售过,千金也难买,这份礼太大了,我们严家绝不能接受。”

薄靳修淡笑着开口:“谁对辞忧好,我看的出来,你们才是她真正的家人,一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了。”

推脱了半天。

最后达成协议。

就是房子转到姜辞忧的名下。

他们若是空了,可以过去住一段时间,度度假之类。

一顿饭吃到最后是皆大欢喜。

差不多九点。

姜辞忧和薄靳修告辞。

冯玉平送他们到门口,依依不舍的拉着姜辞忧的手:“好好照顾自己啊,以后遇到事情多想想自己,别考虑太多,别太心软,知道吗?”

冯玉平知道姜辞忧表面上看着挺果敢的,其实碰到自己真的在乎的人,就会心软。

哪怕明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够狠心。

这种性格,太吃亏。

她更希望姜辞忧能自我一点,哪怕自私一点。

姜辞忧笑了笑,同她拥抱:“我知道了,妈。”

听到这声妈,冯玉平的鼻子又酸了。

正要走的时候。

迎面一辆车在院子里停了下来。

严枫从车子里面出来。

看到姜辞忧和薄靳修,他还挺意外的。

“你们怎么来了?”

严枫看到姜辞忧的眸光复杂。

姜辞忧今天一身白色长风衣,但是她的皮肤更白,一头乌黑的波浪卷,倾国倾城的容貌,路灯下,美的发光。

严枫的心脏痛了一下。

冯玉平赶忙走了过去,说道:“辞忧是回来跟我们告别的,她要跟着阿修去京都生活了。”

严枫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眼底似乎闪过明显的失落甚至还有一丝不舍。

但是很快也恢复了平静。

“哦,什么时候走?”

姜辞忧也平静的回答:“过两天就走了。”

严枫点了点头:“祝你们一路顺风。”

“谢谢。”

姜辞忧和严枫的对话听上去很自然,但实际上又像是隔着一层什么。

上次见到严枫的时候,他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不过看到他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整个人看着很清爽干净的样子。

姜辞忧的心里倒也是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一样。

她和严枫从小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的革命情谊还是无法抹杀的。

事到如今,他们无法像以前一样无话不谈。

但是姜辞忧对他早就释怀了。

而且她知道严枫本性不坏,她是真的希望严枫也能够过好自己的人生。

严枫再没说什么,转身先进屋了。

姜辞忧看着严枫的背影,问道:“他接受孩子了?”

说到这个,冯玉平倒是一脸欣慰的样子。

“何止是接受,现在喜欢的没边了,几乎天天从度假村那边回来,你也知道度假村那么远,有时候忙到很晚,深更半夜也要回来看一眼,宁愿只睡两三个小时,也要回来,你说说他,以前这孩子是一点不肯碰,现在是怎么都不撒手。”

姜辞忧笑了笑:“是好事。”

回去的路上,姜辞忧还在跟薄靳修说这事:“严枫总算是有点当爸爸的样子了。”

“今天看到他,感觉他变了不少。”

“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感觉他成长了许多。”

薄靳修哼了一声:“老婆,我们能不能不聊他?”

“怎么了?”

“我怕你再说下去,会说出什么让我吃醋的话来。”

第362章 沈诺的烦恼

姜辞忧呵呵的笑了两声:“我就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薄靳修故意板起脸:“老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姜辞忧又去伸手挠他的下巴。

但是突然想起来,薄靳修好像不喜欢她这样。

他很介意自己还将他当成小白脸,做出这些轻浮的动作。

当然,这在姜辞忧看来,并不是这样。

但是既然他不喜欢,姜辞忧也不会做。

僵在空中的手正要收回来的时候。

薄靳修一边开车,一边主动将下巴送过去,放在姜辞忧的手上。

他的眼睛倒也没看着她。

漫不经心,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挠吧。”

姜辞忧差点笑出声了。

但是还是煞有介事的挠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你明天要去找沈诺吧。”

姜辞忧点了点头:“她来容城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我,现在我丢下她去京都了,只觉得有点不厚道。”

薄靳修开口:“放心吧,她会跟着你走的。”

“你怎么知道?”

“我看她就是一块狗皮膏药,成天粘着你。”

“我不准你这么说沈诺。”

见姜辞忧真的有点生气。

薄靳修连忙道歉:“抱歉,她那个性格和打扮,我实在很难将她看成女孩子。”

说完想到什么:“也不知道她和萧家三郎怎么样了。”

姜辞忧也很好奇。

毕竟上次一起见面的时候萧鹤川隐忍纠结的模样,姜辞忧都有些于心不忍。

翌日。

姜辞忧一早就去了君子一诺找沈诺。

君子一诺是沈诺开的24小时营业的酒吧。

白天以餐吧为主,晚上就非常热闹。

沈诺看到姜辞忧也很开心。

特意亲自给姜辞忧调酒。

沈诺调酒的姿势很帅,姜辞忧都忍不住拿手机录下来。

沈诺调完一杯酒从吧台上划过去:“请用,我心爱的宝贝。”

姜辞忧接了过去,抿了一口:“味道不错。”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

姜辞忧就开口:“沈诺,我打算去京都了。”

沈诺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去呗,薄靳修当上薄氏总裁了,必定是要回总部的,我早知道你会过去。”

沈诺开口:“我跟你一起回去,这容城,挺没意思。”

姜辞忧看到沈诺一贯不羁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失落。

“你走了,酒吧怎么办,沈家的汽车工厂怎么办?”

沈诺开口:“酒吧就转让,反正这酒吧我开到今天一直在亏本,至于工厂,我那个后妈成天给我使绊子,工厂里都是她的人,三天两头的闹罢工,那我也罢工好了,老爷子要是追究起来,我就实话实说,我还怕她不成。”

“而且,我也不想管公司的事情,等我回京都之后,我打算自己建一个赛车俱乐部。”

姜辞忧倒也赞成:“到时候我给你投资,当你的股东。”

沈诺最喜欢研究车子,喜欢赛车的改装,喜欢制作模型。

既然热爱,那一定可以成功。

沈诺也笑哈哈的答应了。

姜辞忧又喝了一口酒:“你跟萧鹤川怎么样了,那个木头跟你告白了吗?”

沈诺差点一口酒喷出来:“你说什么啊,他跟我告白什么?”

姜辞忧一脸疑惑:“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动作?”

沈诺说道:“别胡说八道,我们是兄弟。”

沈诺的脸上出现一丝惆怅:“而且我俩现在基本处于半绝交的状态。”

姜辞忧既八卦又关心:“为什么绝交?”

说到这个,沈诺也是一肚子的苦水。

“我跟你说,这个萧老三简直莫名其妙,性格阴晴不定,跟有病似得,有时候三更半夜跑到我家跟我喝酒,大家玩的挺开心的,结果第二天就说,以后再也不要联系了,他受不了我了,整一个有病。”

沈诺撇嘴,气愤的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喝干净:“绝交就绝交,我沈诺朋友那么多,不差他一个。”

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过于气愤。

沈诺的脸颊绯红。

姜辞忧也察觉出什么:“你也喜欢萧鹤川?”

沈诺的脸瞬间爆红:“你瞎说什么,我拿他当兄弟。”

姜辞忧就盯着她。

一个字不说,笑意盈盈。

沈诺贝盯的后背发凉。

没过一会儿,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你怎么看出来的?”

姜辞忧笑道:“你从小到大脸皮这么厚,我可从来没见你害羞过……”

沈诺在姜辞忧的跟前从来不伪装。

姜辞忧也是唯一一个从小到大,将她当女孩子看的人。

沈诺索性坦白:“也说不上喜欢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跟他一起玩,他在我旁边,哪怕不说话,都觉得心里舒服。”

沈诺的脑海里面突然浮现出萧鹤川那一张冰山脸。

“我也是自虐,那家伙情绪不稳定,变脸比翻书还快,害,早知道小时候就多打几顿了,现在也打不过了。”

这话说的姜辞忧都不敢相信。

萧鹤川可是她见过情绪最稳定的男人。

无欲无求,像是佛子下凡。

姜辞忧开口:“他知道你的身份了吗?”

“没有。”

沈诺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他要是知道我是个女人,估计早就绝交了。”

“沈诺,我觉得你应该坦白,或许他现在很痛苦。”

“他痛苦什么?”

“他喜欢你啊。”

“怎么可能!”沈诺也是一脸震惊。

萧鹤川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男人,怎么可能喜欢她?

如果真喜欢她,那不就出问题了吗?

证明萧鹤川其实喜欢男人。

姜辞忧懒得跟她解释。

沈诺从小性格就大大咧咧。

他不爱跟女孩子相处,从小混在男生堆里面。

对这种事情的反应也是非常迟钝。

但是姜辞忧作为一个局外人已经看的很清楚了。

沈诺喜欢萧鹤川。

萧鹤川也喜欢沈诺。

只是萧鹤川因为误以为沈诺是同性的问题正陷入自我矛盾和挣扎之中。

姜辞忧直接开口:“你现在就给萧鹤川打个电话,把你是女子的身份告诉他。”

沈诺难得有点扭捏:“我还是觉得这家伙不可能喜欢我,再说,这也太难为情了。”

“我感觉我打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别废话,快打!”

第363章 无法控制的情愫

沈诺拿出手机,终于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萧,是我。”

因为是免提。

对面的声音姜辞忧也听的清清楚楚。

萧鹤川的声音异常冰冷:“什么事。”

听到这个声音,沈诺的心里像是被人浇了一桶凉水一样。

本来想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而且萧鹤川那边声音非常嘈杂。

沈诺脱口而出:“你在哪儿?”

对方没有说,还是冷冰冰的语气:“你找我什么事?”

“我们见面说,你发个定位,我来找你。”

说完,沈诺就挂了电话。

定位很快就发过来了。

沈诺一看眉头直皱:“他在皇都会所。”

姜辞忧也皱眉:“我记得皇都会所的老板娘是他的客户。”

姜辞忧说道:“去一趟也好,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姜辞忧也陪着去了皇都会所。

很快就到了萧鹤川所说的8号包间。

沈诺敲了敲门。

里面并没有开门。

沈诺索性直接开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就是另一个世界。

里面光线昏暗。

音乐嘈杂。

但是清晰可见。

萧鹤川就坐在包间正中央的沙发上。

而他的身边美女环绕。

一个长腿美女还坐在他的腿上,勾着他的脖子,正喂他喝酒。

一旁有公子哥在起哄。

“这么喂可没意思,要用嘴喂。”

姜辞忧和沈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傻眼了。

姜辞忧何曾见到萧鹤川这个样子。

竟是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

西装已经脱掉。

上身就是一件白衬衫。

扣子也被解开了两颗。

一副游戏人间的模样。

姜辞忧突然有些后悔又有些怀疑。

他从未见过萧鹤川这样一面。

她有些担心的看向沈诺。

沈诺的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惊诧。

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常。

但是姜辞忧还是看到了沈诺藏在眼底的失望和失落。

房间里面。

萧鹤川也抬头朝着门口看过来。

看到沈诺之后。

他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但是很快。

他原本放在沙发背上的手臂收了回来。

环住怀里女子的腰身。

那女子倒是非常配合。

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直接靠在萧鹤川的肩膀之上:“萧医生,人家心脏有点不舒服,你今天晚上来给我瞧一瞧,好不好?”

一旁的人听了打趣:“妮娜,人家萧医生是心理医生,又不是心外科的。”

“这心里,心外的,不都是一样嘛。”

妮娜靠在萧鹤川的肩膀上撒娇。

萧鹤川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好。”

话虽然是对着妮娜说的,但是眼睛却是落在门口沈诺的脸上。

一瞬间,大家的目光也都纷纷朝着门口看过去。

沈诺回过神来。

大咧咧的走进去。

走到桌几跟前,拿了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一副痞痞的模样:“老萧,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出来玩,也不带着我。”

沈诺直接挤到了萧鹤川的旁边。

一把将萧鹤川怀里的美女搂了过来。

一口烟喷在她的脸上:“美妞,你找这榆木疙瘩做什么,心里不舒服啊,就得找我这种妇女之友。”

说着还狠狠的在她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妮娜看着沈诺一张又痞又帅的脸,瞬间脸红。

这男人虽然看着挺瘦弱。

但是干净秀气的脸庞加上痞帅的气质,还有攻击性的眼神,倒是叫人心跳加速。

这男人说的没错。

沈医生就是一个榆木疙瘩。

刚刚她故意坐在他的身上,只觉得他浑身紧绷,跟一个石头一样。

而且眼底全是嫌弃。

既然嫌弃他们姐妹,还来这里做什么。

这段时间,他天天来。

来了就让几个姐妹陪着。

陪他喝酒也嫌弃,陪他划拳玩游戏也嫌弃。

离谱的是,最后只能陪他看书。

还不准她们走。

看的姐妹们每次都睡了一大片。

他自己说他在采用什么心理治疗实验。

不过每天小费倒是给的最多。

不然姐妹们压根不想过来。

今天急匆匆找了几个姐妹过来。

还说要一定要亲密一点。

她才大着胆子坐在他的腿上。

不过,这男人是真的没意思,柳下惠一样。

他刚刚偷听了一下他的心率,没有任何激动,反而心跳更弱缓了。

但是当门打开之后。

他的心脏咚咚咚,快的跟火车碾过一样。

妮娜在这皇都会所,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她总算明白这萧医生所谓的治疗是怎么回事。

他是喜欢上这个叫沈诺的男子了。

因为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所以专门到这种花红柳绿的地方,想通过跟她们的接触,勾起对女人的兴趣?

妮娜心里觉得打趣的紧。

所以格外的配合沈诺调情。

“你说谁是妇女呢?”

沈诺捏着她的下巴:“难不成你还是chu女啊?”

沈诺的话格外的露骨又暧昧。

像是爬虫一样钻进了一旁萧鹤川的耳朵里面。

萧鹤川看到沈诺的嘴唇都要贴在那女人的耳朵上了。

突然怒火攻心。

他站起来,粗暴的将妮娜从沈诺的身上拉了起来。

“你们都给我出去!”

萧鹤川的声音又冷又冰。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但是大家都识趣的纷纷离开了包间。

姜辞忧看到这一幕。

嘴角突然勾了一下。

看来自己猜的还是没错。

她觉得这次,两个人该敞开心扉了。

于是关上门之后,也提前离开了。

房间里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沈诺坐在沙发上。

她依旧是大背头。

看上去酷酷。

她上身是一件灰色的毛衣,英伦风格。

英伦的绅士和她自由的痞气竟然完美的融合。

看着一点都不割裂。

虽然他翘着二郎腿抽烟,但是却还是看着格外的干净秀气。

萧鹤川想到他和妮娜调情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就再也掩盖不住。

胸口不断的起伏。

金丝框眼镜下面的一双眼睛变得晦暗不明。

沈诺却是一副不羁浪荡的模样。

还环顾四周:“我说你最近怎么不去君子一诺了,原来你是找到更好玩的地方了。”

沈诺将细烟叼在嘴角:“你这兄弟当的不够意思,我什么好玩的都带你,你却一个人吃独食。”

沈诺笑眯眯的:“这妮娜真是极品,你不喜欢就让给我,她那皮肤嫩的真能掐出水来!”

萧鹤川终于忍无可忍。

他上前一步,扔掉沈诺手里的细烟,按住她的双手,直接将她压倒在沙发之上。

狂热,无法控制的情愫像是冲出牢笼的野兽,嘶吼着破笼而出。

萧鹤川狠狠的吻下去。

第364章 我们交往吧

嘴唇触碰的一瞬间。

萧鹤川只觉得自己像是从油锅里面被捞了出来。

没错。

这段时间,他整个人就像是在油锅里面煎着,熬着。

五脏六腑都要被煎化了。

脑子里的神经一直紧紧的绷着,不敢松懈下来。

他无时无刻的不再告诫自己,不能越雷池一步。

他要远离沈诺那个臭小子。

可是当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他”的模样。

他控制不住的想要见到“他。”

所以他反反复复。

一次次的在冷静中失控,又一次次的在失控中找回一丝理智。

如此反反复复。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可是沈诺永远是那种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永远热情洋溢,永远花天酒地。

身边永远环绕着各种莺莺燕燕。

这种浪荡子,若是放在平日里,他都不屑看一眼。

可是这个人是沈诺。

他痛苦的不是接受不了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同性。

而是,他知道,他这辈子永远不可能跟沈诺在一起。

一颗燃烧的滚烫的心,无法窥见天日。

只能在胸腔里面狭窄的角落疯狂的跳跃,像是有无数条铁链锁着,每跳一下都觉得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

他原本想着。

这个秘密,他永远不会让沈诺知道。

或许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他”的身边也不错。

但是,看着“他”和别人亲密的模样,心里的那团火焰却总能烧的让他失去理智。

就像是刚刚一样。

这个吻,就像是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压力和痛苦的释放。

心中那颗被压抑着的种子,突然破土而出。

像是雨后春笋一样,疯狂的滋长。

彻底毁掉了萧鹤川最后的理智。

他疯狂的吻着,贪婪的汲取着“他”的滋味。

不管不顾,那燃烧的烈火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焚烧殆尽。

沈诺也是懵了。

彻底的懵了。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竟然睁的老大。

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浑身的血液凝固,她的身体僵硬,竟是忘了反抗。

她这辈子还没有跟哪个男人亲过嘴。

唯一的一次还就是之前爬树去隔壁的时候,差点摔跤,被萧鹤川一把捞起,嘴巴无意间碰到他的。

但是现在,这种感觉让她觉得陌生。

但是莫名的却不排斥。

沈诺知道自己也是喜欢萧鹤川的。

之前还不是那么坚定。

但是现在倒是确定了。

她也总算相信了姜辞忧的话。

萧鹤川喜欢她。

那一丝欢喜还没有冒出苗头。

沈诺又突然心底一沉。

靠!

萧鹤川喜欢男人!

萧鹤川又不知道自己女子的身份。

他喜欢自己,不就是喜欢上男人?

这么一想,又觉得格外的别扭。

沈诺彻底的醒悟过来,开始挣扎。

萧鹤川的理智也逐渐回归。

他猛地撑起了手臂。

眼睛紧紧的盯着身下的沈诺。

他看到了沈诺眼底的震惊,诧异,惊恐,甚至还有生气和郁闷。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十几秒。

眼底均是风起云涌。

萧鹤川终于从沈诺的身上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整个人像是被冻住的雪人一样。

沈诺也坐了起来。

第一件事是又点了一根细烟。

然后顺手还给萧鹤川点了一根,递了过去。

萧鹤川看到递过来的一根烟,皱着眉头开口:“我不抽烟。”

沈诺收回烟,抽了一口,吐出一圈缭绕的雾气。

这才平复了心绪,缓缓的开口:“老萧,咱俩可是兄弟。”

萧鹤川被这句话扎出无数个窟窿。

但是事已至此。

萧鹤川也不想畏畏缩缩。

他转头看向沈诺,表情压抑又认真:“沈诺,我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沈诺的心脏猛的一跳。

然后也开始狂跳起来。

沈诺的耳尖通红。

但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我是男人,你也喜欢?”

萧鹤川脸色发青,看上去斯文俊逸的他突然爆了一句粗口:“我他妈就喜欢男人。”

沈诺的心一沉。

果然如此。

沈诺挠了挠头:“你这就整的我有点尴尬了。”

她也喜欢萧鹤川。

她从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

从刚刚完全确定自己的心意开始。

沈诺就打算收了这个男人。

但是萧鹤川却只喜欢身为“男人”的她。

要是现在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女的。

岂不是没戏了。

沈诺抬头盯着萧鹤川那张斯文禁欲的一张脸。

现在萧鹤川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

就像是平日里,他端坐在办公室雕刻根雕的模样。

浑身那种沉静内敛的气质,倒是叫人格外的着迷。

连姜辞忧都不知道的一件事情是。

其实沈诺并不喜欢那些肌肉猛男。

她打心眼里就是喜欢这种看上去文质彬彬,文化很高,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小白脸。

只是在辞忧跟前,她不好意思承认。

萧鹤川看到沈诺的反应,心里也没有特别的失望。

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沈诺身边成天莺莺燕燕,美女环绕。

而且“他”深爱姜辞忧。

“他”向来只是将他当成兄弟。

恐怕以后,他们连兄弟都做不了了。

萧鹤川手指握紧:“沈诺,对不起……”

“萧鹤川,我们交往试试吧。”

沈诺掐灭烟头,打断了萧鹤川。

萧鹤川瞬间愣住,整个人僵着身体,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沈诺其实也有一丝难为情。

但是她心里还是抱有一丝私心的。

既然萧鹤川喜欢的是男人,那就先以男人的身份在一起。

说不准等他们感情深厚了,他兴许也能接受自己是个女人呢?

当然沈诺知道这有点欺骗的意思。

但是怎么说呢,她也不是第一次骗他了。

到时候,若是他不能接受,大不了分手好了。

反正现在他们能玩在一起,是一件好事。

沈诺就喜欢带着萧鹤川一起玩。

萧鹤川久久的回不过神来:“你说什么?”

沈诺起身走到萧鹤川的跟前,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别婆婆妈妈的,你到底同不同意……”

沈诺表面不耐烦,其实是有点害羞。

她这个人,从小到大,还没有害羞过。

怪难为情的。

见萧鹤川呆头鹅的样子,沈诺抬眼看他:“不同意就当我没说……”

“同意,我同意。”

第365章 许愿树

萧鹤川终于回过神来。

但是一时间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错愕。

他完全没想到沈诺会提出交往。

反应过来之后,心里涌出一种巨大的狂喜。

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他定定的看着沈诺,眼神灼热。

沈诺小小的个子在他的跟前显得格外的娇小。

平日里,沈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再强壮的男人,她都敢冲上去直接干架。

但是此刻,她却有些不敢直视萧鹤川的眼睛。

太灼热了,里面像是燃烧着一把火焰一样。

沈诺伸出一个拳头。

做出一个想要跟他碰拳的姿势:“那以后就好好交往吧。”

萧鹤川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条件反射的捏成拳头,条件反射的配合跟“他”碰拳。

碰完之后,沈诺深吸一口气。

好像很忙的样子:“好了,你先忙吧,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说完沈诺大步就离开了包间。

萧鹤川依旧愣愣的站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自己捏成的拳头,高兴又觉得好笑。

沈诺到底知不知道交往是什么意思。

他该不会单纯的以为还是像兄弟一样相处吧。

但是不管怎么样。

萧鹤川还是觉得很开心。

不,不仅仅是开心,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狂喜。

这段时间的痛苦仿佛将他整个人按在一片沼泽的淤泥之中,他越挣扎,陷的越深,直到埋到头顶,即将窒息。

但是现在,他仿佛是在淤泥之中开出一朵花,破土而出,重见天光。

另一边。

姜辞忧从会所出来之后,就去找薄靳修。

薄靳修要离开容城。

自然有很多东西要交接。

不过好在度假村那边的工程进展顺利。

度假村的工期是两年。

目前已经建了一半。

薄靳修开完会回来已经是下午四点。

姜辞忧正在他的办公室打电话。

见薄靳修回来,挂了电话就从阳台上走了过来。

“谁的电话?”

薄靳修漫不经心的开口。

姜辞忧说道:“师兄。”

薄靳修虽然面无表情,语气也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眉尾却高高的挑起:“他找你做什么?”

姜辞忧回答:“等去了京都,我打算去QUEEN就职。”

薄靳修沉默了两秒,说道:“设计师?”

姜辞忧点头:“QUEEN的市场越来越大,已经不再是高奢小众品牌,当然事情也越来越多,师兄让我去帮他。”

薄靳修没有说什么。

因为薄靳修也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姜辞忧是很有想法的一个人,她既然做出这个决定,就不会受到别人的影响。

而且,薄靳修知道,姜辞忧这条路是对的。

她是举世瞩目的MISSY。

她有着闪耀的才华和能力。

QUEEN是最好的舞台。

他当然会支持。

只是一想到她即将和那个野心勃勃,浑身都是攻击性的男人朝夕相处。

薄靳修像是吞了一整个柠檬一样。

薄靳修直接走到沙发那边,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吧。”

姜辞忧惊讶:“去哪儿?”

“带你去一个地方。”

姜辞忧没想到薄靳修说带她去的地方就是天堂度假村。

开车两个小时,才到了天堂度假村的项目部。

严枫不在。

执行经理郝振屁颠颠的过来接待:“薄总,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我们项目总现在在视察项目,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薄靳修淡淡的开口:“不用了,我们就是过来随意看看,给我们准备一辆观光车就行了。”

郝振连忙准备了一辆车子过来。

其实此时天色已暗。

大家都不知道太子爷怎么这么好的兴致。

这要来也应该是白天过来,晚上过来能干什么。

姜辞忧却知道。

他们马上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薄靳修对这个度假村有一种特殊的情怀。

也是来告别的吧。

姜辞忧和薄靳修并排坐在观光车里面。

这工地上,到处都是施工的痕迹。

不过隐约已经可以看到度假村的雏形。

这里非常大,占地面积极广。

里面有很多的区域。

薄靳修并没有在其他的地方停留。

而是将姜辞忧带到了一处叫“梧桐物语”的地方。

这里其实是一个人工岛屿,只有一条连接外面的桥梁。

岛屿上面铺天盖地的全部都是巨大的梧桐树。

这是以梧桐树为主题的度假小岛。

有的梧桐树上有一个小木屋。

有的梧桐树上面吊着秋千架。

有的梧桐树下面建着一个小酒馆。

还有狐狸先生的居酒屋,水果家族游乐场,鸵鸟小姐的冰淇淋小店。

所有的风格设计的都很梦幻。

基本上都是童话里面的卡通动物。

到处都是萌趣又梦幻的场景。

姜辞忧进来之后,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

一个到处都是梧桐树的童话世界。

姜辞忧本来就喜欢梧桐树,看到这样的地方,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薄靳修开口:“这个小岛是第一个启动的项目,我设计的,喜欢吗?”

姜辞忧很惊讶:“你设计的?”

“我提出了一些概念和想法,让严枫找的设计师,没想到真让他做出来了。”

姜辞忧连忙从车子里面下来。

这里灯光明亮。

她到处看,对什么都很新奇。

最后终于在梧桐树下停了下来。

这是一棵许愿梧桐树。

梧桐树上面吊着很多透明的玻璃瓶。

玻璃瓶都是星星的形状。

每个瓶子里都有彩灯和一张彩色的卡片。

姜辞忧有些好奇:“这里是什么?”

薄靳修走过来解释:“是许愿树,等开业之后,来这里的VIP客人有一次机会在许愿瓶里面写一个愿望,挂在这棵树上面。”

薄靳修伸手就摘了一个星星瓶。

“第一个愿望就由你来开启吧。”

薄靳修早有准备,从胸口的口袋里面拿出一支钢笔。

姜辞忧笑了笑,接了过来。

然后将星星瓶的彩色卡片拿了出来。

她背过身去,飞快的写了几个字,然后又装了进去。

很快又将星星瓶归于原位。

薄靳修有些好奇:“你写了什么愿望,也给我看一眼啊。”

姜辞忧抬起下巴:“不给你看,你都说是许愿了,看了就不灵了。”

第366章 回京都

薄靳修倒也没有计较。

带着姜辞忧继续参观其他的地方。

最终在梧桐乐园前面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小型的儿童游乐场。

里面的各种设施都是水果的形状。

黄瓜形状的过山车,南瓜马车旋转木马,还有坚果碰碰车。

姜辞忧坐在一个南瓜马车外面:“这也是你设计的?”

薄靳修扬了扬下巴:“我大学的时候辅修过建筑设计,这些都是小儿科。”

姜辞忧看他一副臭屁的模样,像是一个等着被夸奖的小孩。

姜辞忧揉了揉薄靳修的脸蛋:“你可真棒。”

薄靳修肉眼可见的开心:“走,我带你去玩一玩。”

两个人坐上了旋转木马的南瓜马车。

薄靳修打电话让人启动开关。

马车很快就行驶起来。

和传统的旋转木马不一样。

马车在场地里面到处滑行。

速度时快时慢,一会儿好像要碰到茄子马车,一会儿又被辣椒杯子包围。

因为旋转速度过快,哪怕是系着安全带,但是却有种会被甩出去的错觉。

姜辞忧不自觉的抱住薄靳修的腰身。

她觉得很刺激,很释放,每次要撞击到一起的时候,心脏会猛地揪起。

但是躲避障碍之后,就觉得特别的释放。

姜辞忧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紧紧的攀住薄靳修的腰身,一会儿躲在他的怀里,一会儿又敞怀大笑。

终于停了下来。

姜辞忧原本扎着的马尾也都披散下来。

姜辞忧笑道:“本来以为是一个旋转木马,没想到是悬崖勒马。”

薄靳修听完也是笑的开怀:“那就叫悬崖勒马好了。”

姜辞忧说道:“太好玩了,我还要玩那个过山车。”

最后姜辞忧什么项目都玩了。

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童话游乐场每个项目都非常的刺激。

姜辞忧从一个矿车隧道里面出来之后,直接躺在地板上喘气。

谁家好人家隧道开到一半,突然冒出来一堆水果僵尸。

薄靳修也躺在旁边陪她:“好玩吗?”

“好玩,薄靳修,你可真是个天才,我想没有哪个小朋友不哭着出来。

薄靳修笑了一声:“只有从恐惧里面走出来才能更加勇敢,而且至少他们在经历这些恐惧的时候,父母一定会陪在身边。”

姜辞忧侧头去看薄靳修,看到他眼底的一丝空洞。

姜辞忧突然想到了什么。

或许这些就是薄靳修真正的童年。

童话世界里总是充满了危险和恐惧。

对别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刺激的游戏。

但是对薄靳修说来,却是他整个童年的缩影。

他的童年阴暗,充满了迫害,日日生活在恐惧之中,给他留下了巨大的童年阴影。

但是时至今日,他却还是愿意将那些用美丽的童话包裹。

创造出一个奇特而神秘的地方。

姜辞忧突然侧身,撑着手臂在薄靳修的上方。

“这个岛屿有我喜欢的梧桐,又融合着你的过去,就像是我们两个的灵魂交织在一起,薄靳修,我很喜欢这个地方。”

薄靳修竟然愣住了。

他的设计理念就是这样。

但是没想到姜辞忧一眼就看穿了。

他就是想创造一个地方,是有着他们两个过去的地方。

或许不完美,或许充斥着恐惧,害怕,但是却又在童话世界,充满了勇气和力量。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共同的过去,是他没有能够参与,却一直仿佛身在其中。

薄靳修愣神的时候。

姜辞忧已经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缠绵,缱绻,仿佛灵魂的交流。

而不远处。

严枫正在一处小屋的阳台看着这一幕。

郝振给他打电话了。

从他们两个进入这个岛屿开始,他就一直在暗处看着他们。

姜辞忧放在许愿瓶里面的那个愿望,他已经偷偷的看过了。

上面写着“姜辞忧和薄靳修永远在一起。”

严枫突然想到他和姜辞忧一起上幼儿园的时候。

班里正好有个霸道的臭小子。

总是欺负当时又瘦个子又小的严枫。

有一次那个臭小子又抢了他餐盘里面的红烧肉。

姜辞忧直接上去,一把就把臭小子推倒在地。

然后小拳头疯狂的砸在臭小子的脸上。

两个人就那样扭打起来。

后来,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

那天回去,严枫看着姜辞忧额头上肿起的一个大包,难受不已:“姜小忧,你为什么要帮我打架?”

“因为姜小忧和严小枫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呀,严小枫,我会一辈子保护你。”

幼儿时期的情景,严枫总是时时想起。

那个时候,他们就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可是如今。

严枫只觉得讽刺。

更讽刺的是,当年一直欺负他的臭小子就是沈诺。

那次姜辞忧和沈诺不打不相识,两个人后来竟然成为穿一条裤子的好朋友。

严枫心里难受极了。

明明他才是离她最近的人,明明他们青梅竹马二十年。

可是现在,他们却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每天都在告诉自己。

既然姜辞忧现在很幸福,那就祝福,那就放手。

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

但是每次回去看到小央那张脸。

他的心里总是忍不住生出其他的念想。

他到底还有没有机会。

如果姜辞忧知道了真相,是会恨他一辈子,还是回到他的身边?

这条路是两个极端。

他没有这个勇气。

辞忧,我还能不能再次拥有你……

两天之后。

薄靳修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工作事宜。

姜辞忧和薄靳修正式坐上回京都的航班。

到达京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他们没有回老宅。

倒是去了9号公馆。

这里是薄靳修名下的一栋花园别墅。

整个小区总共也只有9栋别墅。

但是别墅之间各自占地很广,有人工河相隔,互不打扰,隐私性很好。

姜辞忧说道:“既然回来了,是不是要回一趟老宅?”

薄靳修开口:“是要回去一次,至少要告诉他们我们要举行婚礼的事情,明天晚上回去吧。”

姜辞忧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仪式。

但是薄靳修却执意想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姜辞忧开口:“后天吧,明天我去QUEEN任职,师兄说晚上要给我办一场接风宴。”

薄靳修答应了。

但也随口问道:“在哪里办?”

姜辞忧冲着薄靳修挑了挑眉:“濯清涟。”

第367章 接风宴

姜辞忧开口:“肥水不流外人田。”

薄靳修被她一句肥水不流外人田给逗笑了。

濯清涟是他的地盘,但是京圈鲜少有人知晓。

不过他心情大好:“那我明天晚上去接你。”

姜辞忧点头。

她有些期待的说道:“QUEEN的三大设计师都是独立的,其他两位我都还没有见过,倒是有些期待。”

薄靳修笑着说道:“希望你能交到新的朋友。”

翌日。

姜辞忧一早就去了QUEEN的集团总部大厦。

QUEEN的总部大厦也在市中心。

姜辞忧惊讶的发现,公司距离薄氏并不远。

就隔着一条马路。

并且还有天桥相连。

姜辞忧觉得十分惊喜。

以后不仅可以跟薄靳修一起上班。

中午还可以去他那里蹭午饭。

上次薄氏大选当天,姜辞忧在薄氏食堂吃了两顿。

味道是真的不错。

姜辞忧进入大厦之后,就去了厉云霆的办公室。

厉云霆看到姜辞忧便起身,声音倒是很随意:“来了?”

姜辞忧点了点头,在厉云霆办公室里面到处打量。

厉云霆的办公室很大,而且在顶层。

有一面墙是一整面的落地窗。

站在落地窗跟前。

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

若是碰到阴天,还可以看云雾缭绕,仿佛穹顶天宫。

“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室?”

姜辞忧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她可这才是第一天上班。

厉云霆道:“几年前就留着了,昨天让人重新收拾了一下。”

但是厉云霆倒也没有走到自己办公室的门口。

反而走到左边的一面墙旁边。

姜辞忧其实刚刚就发现了。

这面墙上还有一扇门。

她刚刚还好奇这扇门是通向哪里。

薄靳修办公室也有一扇门。

门的另一边是他的私人休息区。

她猜测师兄办公室的构造差不多。

厉云霆直接将那一扇门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更加开阔的一个办公室。

里面的布置基本上和厉云霆办公室差不多。

但是颜色上面更加暖色一点。

姜辞忧走到办公桌前。

看到办公桌上还有一张她的照片。

是年少时候的照片。

那个时候。

他们被师父安排去打拳击赛。

那天姜辞忧赢得比赛,手臂被裁判高高的举起,所有人都在为她振臂高呼。

姜辞忧拿起照片,看了许久。

心里也开始澎湃。

那段日子,是她的人生中最疯狂的日子。

年少轻狂,充斥着热血和暴力。

和她过往的人生天翻地覆。

最重要的是,那段人生只有师兄和师父知晓。

那种血脉喷张的胜利,那种征服对手强大的力量感,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

“你帮我拍的吗?”姜辞忧晃了晃手里的照片。

厉云霆走了过去:“是,当天我下注买你的对手赢,你害我输了很多钱,不过看到你胜利之后骄傲又高兴的笑脸,我也替你高兴。”

姜辞忧笑了笑:“那真是对不住了,这张照片我很喜欢,会勾起我的战斗欲望,正是我现在需要的。”

姜辞忧知晓。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要处在战斗状态。

既然已经回到了京都,随之而来的一定是一场又一场狂风暴雨。

厉云霆似乎听懂了姜辞忧的话外音。

他不咸不淡的开口:“首富家的媳妇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他们家每个人都心怀鬼胎,就为了一个人,卷入这场永无休止的战争之中,值得吗?”

姜辞忧却是漫不经心的模样:“我为的是能够陪伴我一辈子的挚爱之人,当然值得。”

姜辞忧放下照片:“而且我想这并不是一场永无休止的战争,总有和平的时候。”

厉云霆见她态度坚定,并且毫不恐惧忧虑,就没有再说什么。

给姜辞忧安排好了办公室,又亲自带她参观了公司。

公司所有人都认得姜辞忧这张脸。

上次QUEEN全球珠宝展,她的身份已经完全对外公布。

她就是QUEEN大名鼎鼎的MISSY。

所以所有人见到她,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下午整个公司召开了高层会议。

正式宣布了姜辞忧就职QUEEN,并且担任首席设计师的事情。

不过姜辞忧倒是没有见到传说中的MISSX,和MISSZ。

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厉云霆说到:“MISSZ目前在南非负责建立钻石工厂,暂时不会回国,MISSX,晚上你自然会看见。”

接风宴定在濯清涟的贵宾包间。

来参加的也不过二十余人,都是公司的大股东和高层。

和一般的公司不一样。

基本上大家都是年轻人。

所以气氛格外的活泼。

当然,姜辞忧最感兴趣的还是MISSX,一大桌人一个个认识之后,还是没看到她。

姜辞忧正想打听的时候。

包间的门突然打开。

一个身形高大,带着墨镜,一身红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

其实,一时间,姜辞忧也并不能确定门口的人是男人。

他看上去身材像男人,头发也是极短。

但是一身修身的红色长风衣,配上他手臂上挎着的限量爱马仕包,还有黑色的长皮靴,一时间倒是难辨雌雄。

门口的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径直走到姜辞忧的跟前。

他上上下下的把姜辞忧打量了一个遍。

然后语气极其傲慢的开口:“你就是MISSY?”

男人的声音虽是男音,但是却透着一股子骄纵之气。

姜辞忧还没有说话。

厉云霆倒是先开口介绍:“辞忧,这位就是MISSX,顾玉潇。”

姜辞忧有些惊讶:“冒昧的问一下,您是男士还是女士。”

姜辞忧得问清楚,才能决定接下来称呼他什么。

顾玉潇开口,语气很不善:“我是男生,你眼睛瞎吗?”

姜辞忧倒也没有生气,反而解释道:“可是您对外称MISSX,我以为您是女生。”

顾玉潇摘下墨镜,娇媚的撩了一下耳边根本不存在的头发,扭了一下脖子,抬起下巴说道:“首先我的生理性别是男,但我有性别认知障碍,我一直觉得我是个女生,所以对外我说我是MISSX,有什么问题吗?”

第368章 正人君子

姜辞忧连忙乖巧的开口:“没问题,X姐。”

顾玉潇哼了一声,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就是你把我设计的心口玫瑰丢进了马桶?”

姜辞忧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了。

心口玫瑰,难道就是姜笑笑在QUEEN珠宝展用五千万买下的玫瑰胸针?

姜辞忧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那天,她的确是利用玫瑰胸针设了一个圈套。

但是当时姜辞忧完全没考虑到,这是MISSX的作品。

这些设计师有时候将自己的作品看成自己的孩子一样。

哪里能够容忍这种屈辱?

姜辞忧赶紧解释:“其实并不是那样,当时只是对外说从马桶里面掏出来,但是我并没有真的扔进马桶,当时只是丢进了一个垃圾桶……”

顾玉潇的脸色更差:“你觉得这有区别吗?敢情就你MISSY设计的作品是稀世珍品,我们其他人就狗屎都不如,你还把我的作品扔进垃圾桶,你故意的是不是?”

姜辞忧完全没想到任职第一天,就会遭到如此刁难。

但是偏偏这件事还是自己理亏在先。

姜辞忧道歉:“X姐,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我向你赔罪。”

“对不起,我不接受你的赔罪和道歉。”

顾玉潇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的模样。

姜辞忧倒是有些无措。

她转头看向厉云霆。

希望师兄能够出来解围。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师兄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完全没有出来当和事佬的意思。

姜辞忧的脸色已经通红。

正当她尴尬到极点的时候,整桌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包括顾玉潇本人。

姜辞忧一时间愣了一下。

顾玉潇哈哈哈笑了一会儿,直接将她抱住:“我逗你玩呢。”

姜辞忧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一样。

其他人也都附和:“我就知道玉姐一定会搞这一出。”

“辞忧,别怪我们不帮你,我们都被他整过。”

“大名鼎鼎的MISSY也有无措的时候,我刚刚就应该拍下来,太可爱了。”

顾玉潇抱着姜辞忧,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哈哈,真的被吓到了?不会这么不经玩吧。”

姜辞忧还真是有些不确定:“你真的不生气?”

“生气什么,那胸针能卖到五千万还托你的福呢,我得好好谢谢你,再说了,本来我设计的就是商品,卖掉了就是别人的了,我可不会说什么作品就是我的孩子这种话,这都是为了装逼格呢。”

姜辞忧总算松了一口气。

顾玉潇翘着兰花指,拉着姜辞忧坐下:“可别生姐姐的气哈,这些年,你不肯来公司,成天对着这么一群老爷们,我可无聊死了,知道你要来总部任职,我可是比谁都开心。”

顾玉潇将手里的爱马仕包包递过去:“这是送你的见面礼。”

姜辞忧一眼就看出这包是稀有鳄鱼皮,是非常稀少且难买的一款。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收下吧,咱们这种身价,任凭什么包还不跟买包辣条一样,以后啊,你就是我的好蜜子了,咱一起逛街,美容,洗澡……洗澡就不一起了,总之呢,从今天开始,姐姐会罩着你的。”

姜辞忧还是一脸懵的状态。

但是绷紧的神经却完全放下了。

很快大家就打成一片。

姜辞忧觉得这帮人实在是太有趣了。

甚至到最后,姜辞忧突然有些后悔没有早点过来。

一个晚上,姜辞忧喝了不少酒。

主要也是顾玉潇是个酒鬼。

一直劝姜辞忧喝酒。

姜辞忧喝着喝着也上了头,到了最后不用人劝,直接拿起酒瓶就喝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就是一见如故。

大家都玩的很尽兴。

结果是醉倒了一大片。

就只有一个人是清醒的。

这个人就是厉云霆。

厉云霆从不喝酒。

他打来电话,将所有人都安排好送走。

很快,房间里面就只剩下姜辞忧一个人。

姜辞忧趴在餐桌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厉云霆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姜辞忧的肩膀:“小忧?”

姜辞忧并没有应声。

厉云霆很自然的弯下身子,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去。”

然后直接把姜辞忧打横抱了起来。

走到门口,突然一个身影横在两个人的跟前。

厉云霆和那个人平视:“薄总?”

薄靳修今天在公司忙了一天。

第一天上任,薄婉华果然给他使绊子。

薄婉华虽然被废掉了副总裁的职位,但是她依旧是薄氏的大股东。

于是一早就组织了股东会议,并且这次提前设计好,让不少股东提出反对造梦AI项目的启动。

甚至还有股东提出要恢复薄婉华副总裁的位置。

几乎算是打了一天的硬仗。

薄靳修只觉得有些疲惫。

开完会,薄靳修给姜辞忧打了电话。

但是却没有接通。

他心里有些担心,就直接过来了。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看到厉云霆抱着姜辞忧走了出来。

薄靳修的眉头紧皱:“这是怎么回事?”

厉云霆淡淡的开口:“喝醉了而已。”

薄靳修直接上前一步,想将姜辞忧从厉云霆的手里接过来。

但是厉云霆一开始却没有打算松手。

薄靳修的手也已经揽在姜辞的腰间。

他抬头看向厉云霆,眸光犀利。

厉云霆最终还是松手了。

姜辞忧被薄靳修抱在怀里,和刚刚不一样。

她变得更加放松,像是猫一样在薄靳修的怀里蹭了蹭,然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薄靳修开口:“厉总,虽然你是辞忧的师兄,但是我希望,以后不要让她喝这么多酒。”

厉云霆的声音好似毫无感情:“她是个成年人,我也希望你不要管她这么多。”

“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有权利管她。”

“她首先是个独立的人,她对自己的人生有充分的决定权。”

两个人僵持不下。

薄靳修冷笑一声:“现在这个世道,人心难测,谁知道有没有人想趁着她醉酒不醒的时候,生了不轨之心呢?”

说完,又假意道歉:“我当然不是说厉总你,我相信厉总一定是正人君子。”

第369章 喝醉

薄靳修说完。

也不给厉云霆说话的机会。

径直转身就离开了。

很快,就回到了9号别墅。

薄靳修打算将副驾驶的姜辞忧抱出来。

解开安全带的时候,姜辞忧迷迷糊糊的醒了。

姜辞忧睁开眼睛,往外面看了一眼:“到家了吗?”

薄靳修从刚刚开始,心里莫名就积攒着一丝郁气。

所以没好气的回道:“你还晓得要回家啊。”

姜辞忧揉了揉脑袋:“好疼……”

看到姜辞忧难受的模样。

薄靳修又不忍心说她了。

直接将她从座位里面抱了出来。

进屋之后径直上楼。

回到房间之后,将姜辞忧丢到床上,然后自己就离开了房间。

姜辞忧这个时候,基本上已经彻底醒了。

她察觉到了薄靳修的不高兴。

当然,姜辞忧也猜到了是什么原因。

之前,薄靳修就不大喜欢她喝酒。

姜辞忧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洗脸,清醒了不少。

今天确实有点过了。

明明喝的是果酒。

没想到后劲这么大。

姜辞忧从洗手间出来,正打算出去的时候。

却看到薄靳修从外面回来了。

他的身上竟然套着一个围裙。

手里还端着一碗汤。

他走了过来,脸色虽然冷冷的,但是动作却很自然。

“把醒酒汤喝了。”

姜辞忧心里蓦的一暖。

“原来,你刚刚出去是给我煮醒酒汤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姜辞忧已经将醒酒汤接了过来。

一口气都喝下去了。

然后皱着小鼻子,吐了一下舌头:“哇,好苦。”

看着姜辞忧皱巴巴的小脸。

薄靳修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活该!以后你再喝醉,我就在里面加黄连。”

这些醒酒汤的配方是一个老中医配的,不仅醒酒,还养胃,加了几味中药,自然不好喝。

之前他也给姜辞忧煮过几次,都加了冰糖和蜂蜜,自然喝不出苦味。

姜辞忧冲着他笑,竟然有些小孩子调皮的模样:“你舍得吗?”

“姜辞忧,我有没有说过,不准在外面喝酒,你还喝的烂醉!”

薄靳修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他并不排斥姜辞忧喝酒。

他知道姜辞忧的酒量不错,但是姜辞忧有几次人生重大的变故,都是被人在酒里面动了手脚。

而且她喝醉了,是真的会不省人事。

现在又是特殊时期,他并不确定薄婉华会不会用一些肮脏龌龊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所以,时刻保持清醒是必要的。

姜辞忧看薄靳修是真的生气了。

主动认怂。

她抱住薄靳修的手臂,将他拉到自己的旁边坐下。

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似得:“濯清涟不是你的地盘嘛,就因为这样我才放心喝的。”

姜辞忧起身,伸出三根手指做发誓状:“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喝多了。”

听到姜辞忧说是因为身在濯清涟,她才放心喝。

薄靳修原本一直郁闷的心情倒是突然放晴一般。

但还是傲娇的瞥了姜辞忧一眼:“确定是因为濯清涟放心,而不是在你师兄身边放心?”

姜辞忧心里有些好笑。

这个醋坛子,又翻了。

她要说多少遍,师兄压根就不喜欢女人,他才会相信。

姜辞忧开口:“当然是因为你,因为是你的地方,因为知道你会来接我,因为无论如何,你都会保护我,所以我才有些肆无忌惮,一时高兴喝昏了头,但我保证,下次一定保持清醒。”

薄靳修心里的最后一丝郁结之气都蒸发了。

他冰冷的脸色瞬间柔和起来,甚至眼底泛起一丝温柔。

薄靳修突然伸手揉了揉姜辞忧的脑袋:“我熬了一点海鲜粥,要不要去吃一点。”

姜辞忧晚上光顾着喝酒了。

确实没吃什么。

现在只觉得胃里面全是水,晃的她胃疼。

“好,正好饿了。”

姜辞忧跟薄靳修去了餐厅。

薄靳修给她盛了一碗海鲜粥。

刚端到跟前的时候。

空气中就开始弥漫着一种浓郁的香甜。

热气腾腾的一碗粥,粘稠软糯,里面有香甜的蟹腿肉,有龙虾尾,有鲜海胆,还有一些绿色的青菜碎点缀。

姜辞忧看了食指大动。

尝了一口:“好鲜,这熬粥的汤是鸡汤,是吗?”

薄靳修笑了笑:“就你会吃。”

姜辞忧又吃了一口:“大晚上怎么又熬鸡汤又煮粥的?”

薄靳修开口:“明天早上,我五点就要去公司,所以先给你做好早餐,你早上起来热一下就行了。”

姜辞忧手里的汤勺也是突然一顿。

她抬起头来,情绪复杂:“你不用再为我做这些?”

他们住在绿茵别墅的三年。

只要姜辞忧在那里过夜,第二天早上。

薄靳修一定会给她准备丰盛的早餐。

那个时候,姜辞忧已经习惯成自然。

但是现在,他早已经不是她包养的小白脸。

他是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掌权者。

他公务缠身,日理万机。

姜辞忧怎么可能还让他分心去操心这些。

薄靳修开口道:“不然你又不吃早餐,又会胃疼了。”

姜辞忧因为自小学舞蹈,对身材有严苛的要求。

她对食物向来没有什么追求。

跟薄靳修在一起最初的一段时间,她甚至是从来不吃早餐的。

偶尔也有胃疼的毛病。

薄靳修发现之后,就每天给她熬粥养胃。

这一坚持,就坚持了三年。

姜辞忧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姜辞忧握住薄靳修的手:“以后我会好好吃饭,你不用担心我了,我不会做饭,但是我们可以找个阿姨。”

薄靳修拒绝:“暂时不要,我担心我大姐无孔不入,很难控制,而且我也不喜欢有人打扰我们的生活。”

薄靳修摸了摸姜辞忧的脸:“你不用觉得负担,这些对我来说驾轻就熟,已经习惯了。”

姜辞忧深吸一口气:“明天开始,我来学习做饭。”

薄靳修这么忙,总不能叫他将宝贵的休息时间浪费在这些家务琐事上面。

薄靳修笑了笑:“那你别把厨房给炸了。”

做饭这方面,姜辞忧倒是还挺没自信的。

不过她心里已经默默下了决心,要学习做饭。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姜辞忧才问:“你今天去公司第一天,还习惯吗?”

第370章 回家

薄靳修却轻描淡写:“大姐是给我找了一些麻烦,但是还能应付。”

薄靳修明显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但是姜辞忧知道薄靳修的性格。

在她的跟前,向来那些重担麻烦,他都是一个人承担。

姜辞忧也没有多问:“明天晚上回去,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

薄靳修虽说不用。

但是姜辞忧还是给大家准备了一些礼物。

给薄婉秋和薄婉韵准备的是QUEEN很难买到的限量宝石耳环。

给老太太准备了之前的安神香。

还有老爷子,是一个新的手工制作,檀香木的围棋桌。

大家都很满意。

当然表面上的虚礼要做足,姜辞忧给薄婉华也准备了礼物。

和二姐三姐一样,是QUEEN还没有对外销售的限量宝石耳环。

但是姜辞忧在餐桌上并没有看到薄婉华。

原本老太太知道薄靳修和姜辞忧要回来。

所以叫几房都回来聚一聚。

姜辞忧在院子里是看到薄婉华的车的。

也就是她回来了,但是却没有出现在餐桌上。

薄婉韵说道:“今天是大姐的大日子,往年她今天也会回来,但是都在自己的小院中,不会出来,小忧,你可别介意。”

姜辞忧只是摇了摇头:“没事”。

“她不来正好,我们清净。”

老太太拿着姜辞忧的安神香,打开闻了闻,十分欣喜。

“小忧啊,你这个香是真有用,这段时间我的睡眠好多了,哪怕住在京都,都很少失眠,以后这香你给我多留一些。”

姜辞忧笑着:“老太太放心,只要您想要,我随时给您送过来。”

老太太呵呵的笑着。

薄婉韵在旁边说道:“弟妹还叫什么老太太,该改口跟我们一样叫妈了。”

姜辞忧突然想到自己和薄靳修已经领证。

于是笑了笑,大大方方的一开口:“妈。”

老太太眉开眼笑:“不着急,这改口费我还没给呢。”

说罢看向一旁的老爷子:“泉哥,你说我们给十个亿的开口费是不是太少了。”

薄老爷子看向老太太的眉目倒是温和:“你觉得少就再加,全由你做主。”

薄婉秋在旁边开口:“妈,你可不能太偏心,当初我跟二姐结婚的时候,嫁妆也才三十个亿,您这改口费就十个亿,到时候别人说你重男轻女。”

薄老太太白了她一眼:“我给你三十个亿,你去澳门赌了一个晚上,就输了十个亿,你以为我不知道。”

老太太叹气:“你要是能争气一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个样子。”

薄婉秋却突然不高兴了,阴阳怪气的开口:“是,我不争气,最争气的就是大姐和阿修,所以继承人从来没考虑过我和二姐。”

薄婉韵在旁边说道:“三妹,咱什么也不做,每年能拿百亿分红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我们也没有大姐的手腕和阿修的头脑,你就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了。”

薄婉秋却说道:“二姐,我也不像你脾气那么好,老公都被降职了,还这么看得开,我们拿他当四弟,他未必拿我们当家人,四弟现在在公司大搞改革,亲缘至亲也是不留情面,我看,我们的股份离被收回也不远了。”

薄婉韵开口:“三妹,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四弟刚上任,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自然是要树立威信,误伤一些亲缘在所难免,我相信四弟不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支持四弟的工作。”

姜辞忧在旁边不说话了。

原本其乐融融的一顿饭,终究还是变成了熟悉的模样。

薄婉秋和薄婉韵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其实都在表达薄靳修对公司改革的不满。

姜辞忧突然有些担心薄靳修的处境。

她转头看向薄靳修。

薄靳修却在淡定的吃饭。

突然抬起头来,一脸无辜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薄靳修装傻,薄婉秋和薄婉韵刚刚配合的一段输出,就像是傻子做戏一样。

两个人心里都憋了一肚子的火。

老爷子却开口:“别吵了,吃饭就吃饭,公司的事情到公司里面再说,在家里,你们是兄弟姐妹一家人,在公司里,就是上下级,既然现在是阿修当家做主,你们几个就安分一点,别以为公司也是家里,大小不分。”

被老爷子训斥一通之后,薄婉秋和薄婉韵终于安静下来。

好不容易吃完一顿饭。

姜辞忧和薄靳修都回了自己的小院。

进入梧桐小院之后,姜辞忧的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姜辞忧忍不住问薄靳修:“二姐和三姐到底怎么回事?”

薄靳修开口说道:“二姐的老公原本在公司担任财务部副总监,这原本就是个闲职,但是在他在职期间,多次挪用公款去投资虚拟货币,亏成了一个大窟窿,今天我给他降职成了部门经理,还有三姐,她离婚之后交往过的小男友全部都塞在公司吃皇粮,一个个都是仗势欺人的草包,今天我全部都处理了。”

姜辞忧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她觉得薄靳修做的没错。

但是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你这么对二姐和三姐,难道不怕她们记恨吗?”

薄靳修和薄婉华的关系反正早就无力回天。

若是跟其他两位姐姐也闹得这么僵,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薄靳修开口:“不要小看我二姐和三姐的野心,这么多年,她们一直坐山观虎斗,只想着我和大姐两败俱伤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我们这样的家族,没有手足亲情可言,所以我也不必对他们太客气,而且,目前来说,就算她们两个联手,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薄靳修说的云淡风轻。

但是姜辞忧听着却格外的心疼。

他在凉薄之中长大,却还能如此深情。

姜辞忧走上前,直接抱住薄靳修的腰身。

薄靳修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将她搂紧:“对不起啊,我家这么复杂。”

姜辞忧摇了摇头:“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幸福,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过了一会儿。

薄靳修被管家叫走,说老爷子找他去书房说事。

姜辞忧则去了梧桐树上的树屋。

她太喜欢这个这个地方了。

窝在里面,仿佛身处在一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玻璃小屋外面还有一个小阳台。

上面有一把躺椅。

姜辞忧直接走了过去,躺在上面欣赏着今天的夜景。

但是躺着一会儿,姜辞忧突然听到唱戏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第371章 人生如戏

像是京剧。

这唱戏的声音若隐若现。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

姜辞忧心里被勾出一丝好奇。

她环顾四周。

便看到隔壁院子里有一处地方灯光明亮。

仔细看,仿佛是一个戏台子。

声音正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姜辞忧似乎听薄靳修说过

隔壁的院子正是薄婉华的院子。

今天吃饭的时候,姜辞忧从薄婉秋和薄婉韵的话语中得知。

今天薄婉华是回来的,只是没有出现。

薄婉韵还说,今天对薄婉华来说是个大日子。

一月一日,元旦节。

是什么大日子呢?

姜辞忧心里生了好奇。

她仔细的听着。

隐约听出来,还是霸王别姬。

姜辞忧的心脏突然被揪起。

她的脑海里面浮现出在天使岛,薄婉华带她看的那一场霸王别姬。

最后的最后,台上的演员双双自刎倒在血泊之中。

至今为止,都是姜辞忧的心理阴影。

薄婉华就是这么变化。

她培养那些演员,然后用他们的家人作为威胁。

最后让他们用自己的生命给自己唱一曲真实的“霸王别姬”。

只为她心里变态的执念。

可是这么长时间了。

姜辞忧一直后悔。

如果当时早点看出端倪。

如果自己当时就察觉出不对劲。

那两个人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

眼睁睁的看着两条鲜活无辜的生命在自己的跟前陨落。

姜辞忧每每想起来,心里都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钝刀日日磨着。

而今天。

会不会重演当初的那一幕。

姜辞忧的心脏好像猛的被吊起来。

她必须过去看看。

哪怕薄靳修说过,不要轻易去薄婉华的院子。

但是人命关天,姜辞忧管不了那么多。

她从树屋上下来。

她并没有打算光明正大从正门进去。

刚刚,她已经在高处观察了一下地形。

她的脑海里面很快就出现了一条路线,甚至连最佳的逃离路线也已经在脑海里面成型。

她必须要过去看一下。

如果还是像天使岛那样,必要的时候,她一定会出手阻止。

薄靳修和薄婉华的院子,是有围墙相隔。

这里的布局像极了古时候的皇宫大院。

高墙林立,将一个个独立的院落阻隔开来。

姜辞忧发现了一棵高大的梧桐树。

这棵梧桐树是长在薄靳修的院子里面。

但是枝丫完全蔓延到了薄婉华那边。

姜辞忧身手矫健,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树。

但是此时是冬天。

光秃秃的树枝根本没有办法掩护她的身形。

姜辞忧只能从树上跳下去。

也不过就几分钟。

姜辞忧终于找到了那个搭着戏台子的院子。

这是一个到处都是竹林的小院,还有假山树木,亭台楼榭。

院子的正中间搭着一个戏台子。

灯火透亮。

舞台上只有一个人,浓妆艳抹,穿着虞姬的戏服。

戏服华丽精致,带着精致的凤冠,鲜艳的颜色仿佛舞台上燃烧的一团火焰。

几缕发丝已经湿透,黏在脸颊之上。

她的每一个手势用力的近乎夸张,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揉进这出戏里,声音时而高亢,划破空气,时而又诋毁婉转,透着无尽的哀怨,像是被命运捉弄的呐喊,在爱与绝望的边缘挣扎。

舞台也仿佛因为她变成了乱世,上演着人世间最极致的悲欢离合。

姜辞忧承认,她短暂的被舞台上的表演吸引了。

她从未看过如此震撼人心的表演。

她躲在一处假山后面看入了神。

舞台上的人仿佛有魔力一般。

那一声声悲鸣声声泣血,字字句句像是重锤一样敲击在她的心头。

她也不知道站在假山后面看了多久。

直到表演到了最后,虞姬取出一把宝剑。

长剑拔出,月光之下闪出锋利的光芒。

姜辞忧才恍然醒悟过来。

她要上去阻止。

哪怕知道薄婉华或许就在某个地方看着舞台上的一幕,哪怕她知道自己现在曝光兴许会有危险。

但是她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生命的陨落。

姜辞忧正要出去的时候。

却被一股力道拉扯。

姜辞忧转头一看。

看到的却是沈忆白。

但是姜辞忧此刻也顾不上惊讶。

姜辞忧声音冷厉:“放开我,忆白。”

沈忆白却依旧紧紧的抓着姜辞忧的手腕:“姐姐,你不能去那里。”

姜辞忧开口:“你放开我,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

沈忆白开口:“你现在上去,会有危险。”

姜辞忧有些惊讶。

沈忆白也知道会有危险?

难道沈忆白也早就知道了薄婉华的秉性?

知道她糟践人命,把活生生的人当儿戏?

这么一想,姜辞忧心里莫名有些生气。

她一个反手,直接抓住了沈忆白的手臂,捏的他无法动弹。

“沈忆白,无论如何,今天我要救舞台上的人,你要是有点良知,就跟我一起。”

有沈忆白在,倒也是一件好事。

薄婉华再丧心病狂,绝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有沈忆白当挡箭牌,姜辞忧有把握全身而退。

她正想拉着沈忆白出去。

沈忆白小声的说道:“舞台上的人就是我妈妈,每年的今天,她会陷入癫狂之中,你现在过去,她一定会伤你。”

姜辞忧突然愣住了。

什么?

舞台上此刻正在唱戏的人是薄婉华。

她转头,有些不敢置信的朝着舞台上看过去。

刚刚她陷在悲怆的戏曲之中,加上舞台上的女人浓妆艳抹。

现在仔细看,那个人的身形,眼睛,的确像是薄婉华。

姜辞忧倒是有些傻了。

她万万没想到,薄婉华会亲自唱这首霸王别姬。

姜辞忧缩回了假山之后。

愣愣的问了一句:“你妈妈,不是最讨厌戏子吗?”

沈忆白看着舞台上的声音也是若有所思:“她最爱的,也是戏子。”

姜辞忧一时间不太明白。

但是薄婉华经常发疯,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倒也在情理之中。

“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舞台上的表演已经到了高潮。

姜辞忧朝着舞台上看过去,就看到寒光闪闪的长剑横在薄婉华的脖颈之间。

她看的出来,那不是道具。

而是一把锋利,见血封喉的寒铁长剑。

只要稍稍用力,便可在脖子上割断脖子上的动脉,鲜血喷涌而出……

第372章 白清洹

即便知道舞台上的那个人是薄婉华。

但是姜辞忧的目光还是紧紧的盯着她。

她的手指也捏成了一个拳头。

不自觉的紧张让她无意识的抓着沈忆白的手。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薄婉华会不会真的用长剑抹脖子?

她的心脏紧张到了极点。

但是另一边。

沈忆白,却似乎一点都不紧张。

甚至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舞台上面。

他的眸光落在姜辞忧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上面。

姜辞忧很用力,手指都已经捏的发白。

抓的沈忆白掌心发疼。

但是他始终一声没吭。

姜辞忧的目光还盯着舞台。

最终,她并没有看到薄婉华拿剑抹脖子。

她最后丢掉了长剑。

癫狂的大笑起来。

她的衣袖在舞台上狂舞,整个人像是站立不住。

她一会儿狂笑,一会儿又痛哭。

头上的凤冠朱钗也都歪了,她索性全部扯下,重重的抛了出去。

舞台上玉冠粉碎,珍珠撒了一地。

薄婉华身形颤颤巍巍,像是一片破损的树叶从枝头坠落,她一会儿嚎啕大哭,一会儿指问苍天。

直到一个人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来人是薄靳修。

薄靳修显然来的很急。

外套都没有来击穿。

里面是一件白色毛衣。

这件毛衣还是姜辞忧圣诞节她在商场抽中了一个奖励。

就是一家男士服装的优惠券。

她随手挑了一件白色毛衣,送给了她的小白脸。

结果这件价值几百块的衣服,倒是成了薄靳修的最爱。

每年冬天都要拿出来,穿了又穿。

但是薄靳修穿这件衣服的确是十分好看。

他那容貌本就出尘绝世,现在一身白色,更像是谪仙下凡,超凡脱俗。

薄婉华抬头的时候。

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日思夜想了半辈子的人。

他一身白色,就那样站在那里。

那样的不真实,就像是在梦里出现了千百遍一样。

白哥哥……

今天是你的祭日。

你回来了吗?

薄婉华缓缓的起身。

她跌跌撞撞的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记忆中的少年和眼前的人重叠。

她的眼底疯狂的涌出眼泪。

她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一把就抱住了月光下的男人。

“白哥哥,清洹,清洹,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肯来看我了吗?”

薄婉华趴在男人的肩膀上痛哭。

“你一定在怪我对不对,你一定很恨我对不对?对不起,清洹,对不起,我丢下了你一个人,我没有跟你一起离开,我应该当时就跟你一起死,我不是害怕,我真的不是害怕。”

薄婉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浑身开始颤抖。

她的声音也变了,像是地狱中走出来的厉鬼。

“我要替你报仇,我要那些人全部都下地狱。”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哈哈大笑起来:“死了,他们全都死了,我把他们折磨我们的手段千百倍的还回去了,我替你报仇了。”

薄婉华突然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用力的在身上擦了擦,然后很委屈的将手伸到男人的跟前:“我的手沾了好多人的血,我再也洗不干净了。”

她又笑了:“不过没关系,只要那些人能够下地狱,杀再多的人也没有关系。”

薄婉华上前一步。

将手抚上男人的脸颊:“清洹,就剩一个人了,等我杀了那个孽种,我就下来陪你,好不好?”

说完,薄婉华又紧紧的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薄靳修的身体僵硬。

在他的印象之中,这是薄婉华第一次抱他。

真实的身体温度。

真实的怀抱。

有一瞬间,薄靳修只觉得心里酸涩。

竟然不想推开。

可是当他听到孽种两个字的时候。

像是被人灌了硫酸。

从里到外开始腐蚀,滋滋的冒着毒气,五脏六腑被侵蚀化脓,和血液一起凝固成黑色的,有毒的血水,流到哪里,哪里就被腐蚀的面目全非。

薄靳修的手指捏紧。

终于冷沉的开口:“大姐,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薄婉华像是眉心中枪一样。

整个人身体一僵。

她原本还是抱着薄靳修的姿势。

她没有动。

倒是薄靳修主动往后退了一步。

他一脸嫌恶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用手拂了拂衣袖,好像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薄婉华还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眼前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一般。

白清洹的一张脸逐渐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取而代之的却是薄靳修的一张脸。

薄婉华的表情僵硬:“怎么会是你?”

薄靳修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大姐以为是谁?”

薄婉华的表情变化,从错愕震惊到厌恶痛恨。

“薄!靳!修!我要杀了你!”

薄婉华的脑海中浮现出很多年前的画面。

那种炼狱一般的折磨,仿佛将皮肤一寸寸的撕下来,血肉模糊的时候又用滚烫的烙铁熨上去,直到血肉模糊。

那种痛,至今都撕扯着她的神经,无法释怀。

薄靳修朝着一个舞台走过去。

然后不疾不徐的拾起地上的一把长剑。

然后又走了回来。

他将剑塞到了薄婉华的怀里:“来,你杀了我吧。”

薄靳修很淡定,淡定的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天气一样。

相反。

但是他越是淡定,薄婉华看着他就越像是一个疯子。

他本来就是一个疯子,一个骨子里比她还疯的人。

薄婉华一把拿起长剑,抵在薄靳修的胸口。

“薄靳修,你以为我不敢,你简直就是找死!”

薄靳修表情淡然:“杀了我吧,大姐,如果你觉得杀了我你就能够解脱,那你动手吧。”

薄婉华的长剑精准的抵在薄靳修的左胸。

这把剑锋利无比。

曾经是她花了重金,在苏富比拍卖会上拍下来的真正春秋时期的铸剑。

买下来的时候,它满身的青铜绿。

可他们并没有将它当成流传几千年,价值连城的古董。

这么多年,薄婉华经常磨砺它,它的剑锋早就锐不可当,削铁如泥。

薄婉华看着薄靳修的那张脸。

手臂猛地用力,就朝着他的胸口戳下去。

第373章 薄靳修哭了

但是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因为姜辞忧冲了出来。

她从地上拿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就朝着薄婉华的脑袋上砸过去。

翩翩还砸的贼准。

薄婉华的额头瞬间被砸出一个窟窿。

鲜血从额角滑落,淹没了她的眼睛。

这一幕谁都没有想到。

薄婉华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扔掉了手里的长剑。

她的额头猛地一痛,抬手一抹。

满手的鲜血。

沈忆白也跑了出来。

刚刚姜辞忧的动作太快了,他都没有来得及阻止,她的石头就已经丢出去了。

看着薄婉华满头鲜血。

沈忆白赶紧冲过去,扶住了薄婉华。

薄婉华怒急攻心。

也顾不得额头上的疼痛。

伸手就要去捡地上的长剑。

沈忆白却拖住薄婉华:“妈,你流血了,我送你去医院。”

“沈忆白,你给我滚开,今天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另一边。

姜辞忧直接拉着薄靳修离开。

很快,姜辞忧和薄靳修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姜辞忧开口责问:“薄靳修,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亲手将剑递到薄婉华的手上呢,你不想活了吗?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姜辞忧越想越气。

刚刚简直就是千钧一发。

薄靳修不说话,甚至有些低着头。

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

姜辞忧却只觉得还不解气。

她一拳打在薄靳修的胸口:“薄靳修,你怎么能这样,你现在不是孑然一身,你有我了,你有家了,你怎么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到底有没有责任心。”

薄靳修依旧不说话。

姜辞忧愤懑的朝着他看过去的时候。

却发现薄靳修满脸的泪水。

姜辞忧几乎没有看到薄靳修哭过。

可是他的眼泪就那样淌下来,无声无息。

姜辞忧彻底的呆住了。

心脏疼得发酸。

突然一句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姜辞忧上前一步,拉住薄靳修的手:“你怎么了?”

刚刚的薄靳修看上去那么不在意。

他在薄婉华跟前的时候,永远是一副不屑,任凭你雷霆手段奈我何的模样。

但是现在,姜辞忧只觉得他快要碎掉了。

姜辞忧缓缓的上前一步,抱住薄靳修的腰身。

然后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你想哭就抱着我哭一场吧。”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时候,姜辞忧才察觉到。

薄靳修对薄婉华的感情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

他对大姐的感情和另外两个姐姐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似乎非常在意,超乎寻常的在意。

甚至想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

刚刚那一幕,姜辞忧能够看出来。

薄靳修就是想测试,薄婉华能不能下得了手。

但是,薄婉华的这一剑还是刺下去了。

一下子斩断了薄靳修所有的幻想。

薄靳修缓缓的,紧紧的抱住姜辞忧。

似乎要将她纳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他将头埋在姜辞忧的头发里面,肩膀微微颤抖。

他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姜辞忧察觉到了脖颈之间的湿意。

薄靳修抱着姜辞忧。

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自己像是流浪在海面上的一条小船。

一个浪头打来,就会粉身碎骨。

薄婉华就是他人生中唯一的大风大浪。

没错,刚刚他就是在测试薄婉华。

他就想看看,她到底会不会杀了他。

其实薄婉华刺下来的那一刻,即便姜辞忧不冲出来。

他也会躲避。

他不会真的傻到毁弃自己的生命。

只是他想撑到最后一秒。

他就是想看看,薄婉华会做到哪一步。

她会不会真的亲手结果了他。

但是薄婉华的所作所为,真的打破了薄靳修的最后一丝执念。

这个执念是他这些年他对薄婉华总是狠不下心的根源。

他不知道为什么。

人怎么可以狠到这种地步。

“辞忧,虎毒还不食子,不是吗?”

姜辞忧听着薄靳修哽咽的声音,心里也像是被戳了一个窟窿似得。

是啊,虎毒不食子。

薄靳修虽不是薄婉华的儿子,但是好歹血脉相连,骨肉至亲。

至今为止,姜辞忧始终不明白,薄婉华为什么这样恨薄靳修。

如果仅仅是争权夺利,姜辞忧觉得也不至于。

何至于要置人于死地。

没过一会儿,薄靳修终于抬起头来。

而此刻,他已经收敛了眸中所有的脆弱,反而多出了一丝狠厉和清醒。

“辞忧,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为了你,我一定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我要好好活着,我要看我和她薄婉华,到底谁先下地狱。”

那天晚上。

在姜辞忧的坚持下,他们没有在老宅逗留。

想到薄婉华的疯样,说到底,姜辞忧心里还是有几分害怕的。

一个不按常理出牌,一个心狠手辣,没有底线的疯子。

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

姜辞忧并不想主动去招惹。

日子似乎短暂的恢复了平静。

薄婉华似乎也没打算计较姜辞忧的那块石头,反正没有来找她的麻烦。

她和薄靳修的婚期也定了下来。

就在两个月后,大年初五。

那一天,正好也是薄靳修的生日。

婚礼策划给了专业的团队。

是薄靳修从好莱坞请过来的拍摄团队还有顶级的策划专家。

一切并不需要姜辞忧去操心。

这些天,姜辞忧的生活倒是过得很舒心。

新环境的人和她都很合拍,尤其是顾玉潇。

成天正事不干,要么拉着她逛街购物,按摩做spa,要么带着她骑马,打高尔夫,甚至开小型飞机。

顾玉潇是个比女人还精致的男人,比男人还狂野的女人。

他兴趣广泛到离谱。

他每天像是贵妇太太一样精致生活,但是却从不参与任何商务社交。

姜辞忧觉得,他是一个真正生活的很快乐的一个人。

大概也是受到他的影响。

姜辞忧这段时间也觉得无比的轻松和快乐。

周末,姜辞忧又被顾玉潇拉着去美容。

两个人躺在床边一边享受服务一边聊天。

“哎,蜜子,老板生日,你打算送他什么礼物?”

姜辞忧舒舒服服的闭着眼睛:“给他送一瓶香水吧。”

“害,你这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再说,按照顾玉潇对厉云霆的了解,他好像从来不用香水。

姜辞忧开口:“是我自己研制的配方。”

顾玉潇倒是来了兴致。

姜辞忧才华横溢,不仅仅是在设计之上,她还会制香薰,当然香水想必也是异曲同工。

顾玉潇开口:“我说你办公室最近怎么搞得像个实验室似得。”

“回头也得送我一瓶昂~”

说完又补充一句:“我要女士香水,就不爱男生那个粗矿的味儿。”

姜辞忧满口答应。

随即又问道:“你送什么?”

“害,我也想不出送什么,你说我把自己送给他,他能接受不?”

第374章 生日宴会

姜辞忧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没准呢,你试试看呢。”

在姜辞忧的认知里面,厉云霆就是喜欢同性的。

所以,顾玉潇问出这个问题,姜辞忧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反而,姜辞忧觉得顾玉潇和厉云霆非常配。

一个冷酷的跟杀手一样。

一个骚包的跟朵花一样。

顾玉潇瞬间来劲:“我暗恋老板很多年了,我也是为了他来才QUEEN的,这些年,我也没看到他交往任何女朋友,我在想兴许,他对女生就不感兴趣呢。”

姜辞忧很肯定的说:“他喜欢的就是男人,你喜欢就放心去追吧。”

听到姜辞忧的话,顾玉潇非常开心:“你是他师妹,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你肯定了解他的,蜜子,你今天真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厉云霆向来低调。

往年的生日从来没有高调的庆祝过。

今年比较特殊。

内部的人都知道,是厉云霆的妹妹回来了。

厉云霆的妹妹是个极其喜欢热闹的人。

所以自作主张举办了一个盛大的主题party,并且还宴请了京圈名流。

厉云霆很疼爱这个妹妹,加上有意让妹妹通过这个机会结识京圈名贵,所以默许了她的做法。

生日晚宴是在和平鸽酒店的宴会厅。

和平鸽酒店京都最古老,历史最悠久的酒店。

已经有百年悠久历史。

姜辞忧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穹顶之上,巨大的水晶吊灯似璀璨繁星,光芒肆意,墙壁是华丽的金色雕花,镶嵌着五彩玻璃,檀木桌椅精雕细琢,摆放着银制餐具和水晶酒杯。

灯光的闪耀之下,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美酒交织的馥郁香气。

乐队奏响的悠扬乐曲在厅内回旋。

踏入之后,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百年前民国时期的宴会厅。

复古的奢靡,透着一种战乱之中的纸醉金迷。

今天的主题就是复古。

在场大多数宾客都穿着洋装或者旗袍。

姜辞忧和顾玉潇一同出场。

姜辞忧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

她并没有特意化妆,还是平日里淡淡的妆容。

头发也是随意披散,天然卷的大波浪上面夹了一个珍珠发卡。

虽然妆容清淡,但因为那一张脸,还是格外的吸睛。

一路上,姜辞忧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玉潇冲着姜辞忧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吐槽:“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天生丽质难自弃,你说你妈怎么把你生的这么完美。”

姜辞忧只是笑笑:“大小姐,你也很美。”

顾玉潇今天一身夸张的洋装,裙摆像是盛开的花朵,蕾丝花边如轻云缠绕领口和袖口。

虽然他是男性,但是穿着女装并没有觉得违和,反而有一种高级的,另类的美。

姜辞忧看到了厉云霆。

正和一个女孩在说话。

那女孩并没有穿洋装,而是一身骑马装,看上去英姿飒爽。

姜辞忧和顾玉潇走过去打招呼。

“师兄。”

厉云霆转过身来,看到姜辞忧,眸光明显一深。

但是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他跟姜辞忧介绍道:“小忧,这是我妹妹厉天骄。”

姜辞忧知道师兄有个妹妹,一直住在国外。

今日见到了,只觉得眉清目秀,眉宇之间还透着一股子英气。

厉天骄主动跟姜辞忧打招呼:“小忧姐,我听我男朋友提过你,今日一见,美貌果真名不虚传,你比照片上的还漂亮。”

姜辞忧倒是有些意外:“男朋友?”

厉云霆的脸色却不大好看:“什么男朋友,你才多大,交什么男朋友。”

厉天骄不满的开口:“我十九了,我的人生我可以自己做主。”

说完也不理厉云霆,对姜辞忧笑的爽朗肆意:“我男朋友待会儿也会过来,到时候小忧姐你不要太惊讶。”

厉云霆冷冷的开口:“他今天要是敢过来,你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哥,你打断他的腿,我就一辈子不理你了。”

厉云霆脸色瞬间阴沉。

姜辞忧知道他这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

自己养大的玫瑰,才十九岁就被人连盆给端走了,搁谁能不生气?

眼看这兄妹间的关系剑拔弩张。

姜辞忧连忙开口:“玉姐,你不是有话要跟师兄说吗?”

顾玉潇反应过来。

他知道姜辞忧一则在解围,二则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顾玉潇倒是难得有些扭捏起来:“老板,我有话跟你说,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厉云霆自然也不想现在跟厉天骄黑脸。

既然有个台阶,就下了:“去阳台。”

厉云霆和顾玉潇去了阳台。

厉天骄搂住姜辞忧的手臂格外的亲昵:“小忧姐,你一定要帮我好好劝劝我哥,我哥谁的话都不听,但是就听你的,你不知道你的一句话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姜辞忧倒是从来没觉得自己在师兄心里的分量。

但是她知道师兄对自己不错。

什么忙都帮。

姜辞忧开口:“厉小姐……”

“叫我娇娇就好了。”

娇娇两个字在姜辞忧的脑海里飞快的闪回。

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是姜辞忧还是开口:“娇娇,我比你年长几岁,作为姐姐,我觉得你大哥的担忧在情理之中,你才十九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很容易一时冲动,这个世界上别有居心的坏人太多了……”

厉天骄突然开口,手指着一个地方:“我男朋友来了。”

姜辞忧转过头,朝着厉天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下子就愣住了。

居然是萧思睿。

厉天骄的男朋友是萧思睿?

萧思睿本来距离他们就不远。

隐约还听到她们俩刚刚的谈话。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别有居心的坏人?”

厉天骄笑着:“小忧姐叫我谈恋爱要慎重,别有居心的坏人太多了。”

说完还故意冲着萧思睿挑眉,一副挑衅的模样。

萧思睿满眼笑意:“你小忧姐说的没错,这天下除了我,其他的男人都不是好人。”

“呸呸呸,真不要脸,我要去告诉我哥,你说他不是好人。”

第375章 打断腿

厉天骄作势要走。

萧思睿连忙拉住了她的小手:“别呀,你不怕你哥打死我?”

这两个人眉来眼去,一看就是小情侣之间在打情骂俏。

姜辞忧终于想到了那句。

吃饭睡觉思娇娇。

姜辞忧忍不住笑了一下。

萧思睿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人。

“五妹妹。”

萧思睿倒是一点都不见外。

虽说姜辞忧认了萧家二老为干爹干妈。

但实际上,她跟萧家人,除了萧鹤川之外,都不太熟悉。

不过萧思睿是个自来熟。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没有距离感。

姜辞忧笑了笑:“二哥,真没想到将来我要喊一个比我小好几岁的女孩为嫂子。”

厉天骄有些不好意思。

萧思睿却非常高兴:“你嫂子年纪小,以后多照顾她一些。”

厉天骄开口:“我这么厉害,我可不需要人照顾。”

“好好好,你最厉害,天下第一厉害。”

姜辞忧看着这两个人,只觉得他们两个像是掉进蜜罐的老鼠一样。

姜辞忧默默的走开了,不当这个电灯泡。

姜辞忧坐在一处沙发上休息,无聊的她用手机发信息告诉薄靳修刚刚发生的一切。

薄靳修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

随后又问道:“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哪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啊。

姜辞忧一抬头。

突然看到了沈轻轻。

不过沈轻轻今天倒不是坐着轮椅进来的。

她也是一身黑色的旗袍。

断的那条腿装了假肢,钢铁机械,仿佛是来自未来的女战士,倒是有一种奇特的美。

姜辞忧顺手拍了照片就给薄靳修发了过去。

姜辞忧本来只是想让薄靳修看到沈轻轻现在的模样。

没想到薄靳修立刻回了几个字。

【我马上过来】

沈轻轻环顾四周,很快也看到了姜辞忧。

沈轻轻径直朝着姜辞忧的方向走过来。

姜辞忧却并不想跟她有过多的接触。

直接离开了,去了洗手间。

事实上,她看的出来。

沈轻轻现在满身戾气,更是将她遭受的一切化作怨气,全部算在她的头上。

姜辞忧觉得多说无益。

只能减少接触。

沈轻轻原本是想找姜辞忧说话的。

但是姜辞忧看到她就走。

她装着机械假肢,走路自然没有那么便利,很快就看到姜辞忧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

沈轻轻咬着嘴唇。

姜辞忧,你躲着我也没用。

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另一边。

顾玉潇直言跟厉云霆告白。

“老板,我暗恋你许久,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

厉云霆面无表情,他没有表现出厌恶和歧视。

也没有任何激动和震惊的模样,只是非常淡漠冷酷的开口:“没有机会。”

“但你这些年都没有交往过任何人,为什么不能跟我试试?”

“我有喜欢的人了。”

顾玉潇愣了一下:“是Y还是Z?”

其实顾玉潇早知道厉云霆一定会拒绝。

但是他就是好奇厉云霆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清楚的知道顾玉潇不会喜欢同性。

但是他唯一能够猜到的只有两个人。

MISSY或者MISSZ。

厉云霆语气冷硬:“这和你无关。”

说完厉云霆就离开了。

厉云霆进屋正好看到厉天骄和萧思睿在打情骂俏。

厉云霆走了过去,沉着一张脸,声音冷的像是一把刀子一样:“萧思睿,我好像说过,你敢过来,我就敢打断你的狗腿。”

萧思睿见了厉云霆还是有一点怵的。

这个人浑身的气质比大哥还冷。

萧思睿瞬间换少一副笑脸,厚着脸皮说道:“大哥,我和娇娇是一见钟情……”

话还没有说完。

厉云霆一脚就踹在萧思睿的胸口上。

萧思睿往后退了两步,猛咳了一声。

厉天骄也吓坏了。

赶忙去扶萧思睿。

“大哥,你做什么?”

厉云霆冷笑:“你以为我说会打断他的腿,是开玩笑吗?”

“大哥,你不能这样。”

“厉天骄,这个人心术不正,花花公子,这些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种油嘴滑舌,巧言令色之人,我绝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萧思睿捂着胸口走了过来,表情却是异样的认真。

“大哥,我对娇娇是认真的,我以前的那些都是逢场作戏,我一定会对娇娇负责,我一定会会跟她结婚。”

厉云霆说到:“我厉云霆的妹妹又不是嫁不出去,你一句结婚又算得了什么?”

萧思睿认真的开口:“那我可以入赘。”

周围已经围了许多人。

不乏京圈名流。

这些人也都是认识萧思睿的。

不少公子哥在旁边嘲笑萧思睿。

但是萧思睿也是面不改色,一副坚定的模样。

厉云霆的表情似有松动。

但是还是没有松口:“你们俩是怎么好上的,你心里清楚,你用这种手段骗了我妹妹,我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你,你今天只要能挨住我三拳,过往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萧思睿连忙说:“好。”

厉天骄有些心疼:“我大哥散打很厉害的,你这身体怎么受得了。”

萧思睿说道:“为了你,别说三拳,就是三十拳,我也受得住。”

“要不是知道今天是厉总的生日,我还以为这里是什么武林大会呢。”

戏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姜辞忧惊喜。

没想到薄靳修这么快就过来了。

姜辞忧连忙走了过去:“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薄靳修声音温柔,揽住姜辞忧的腰身:“我就在附近应酬。”

薄靳修走了过来:“厉总,生日这么好的日子,就别打打杀杀了,你觉得呢?”

厉云霆看到薄靳修,脸色似乎更冷:“薄总不要多管闲事。”

“我是不想管这个闲事,但是我妻子认了萧家二老为干爹干妈,这萧家二郎若是在她的眼皮底下被人打伤,你让我的妻子如何自处,如何面对二老。”

听到薄靳修一口一个妻子,厉云霆的眸色渐深。

姜辞忧也趁机开口:“是啊,师兄,二哥都说将来若是两个人结婚,他会入赘,我想他对娇娇是真心的。”

姜辞忧刚刚一直在看好戏,一时都忘了萧思睿是自己的干哥哥。

无论如何,出于这层关系,也是应该帮一帮的。

姜辞忧开口之后,厉云霆的表情松动了不少。

最后说道:“萧二郎,将来你若是敢辜负我妹妹,我把你的三条腿都打断。”

第376章 意外

见厉云霆退了一步。

厉天骄开心的说道:“他要是敢辜负我,我亲自动手。”

萧思睿表面淡定:“谢谢大哥,我一定会对娇娇好。”

但是他心里其实惊魂未定。

刚刚厉云霆踹在他胸口的那一脚,现在还钻心的疼。

感觉肋骨已经裂了几根。

若真的再给他打三拳,他不死也要在医院里面住几个月。

这个时候,萧思睿看向薄靳修和姜辞忧的眸光充满了感激。

人群终于散了。

厉天骄和萧思睿去跳舞了。

薄靳修打量着姜辞忧:“老婆,你今天真美。”

姜辞忧风情万种的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什么时候不美了。”

薄靳修嘴角上扬。

薄靳修察觉到两股视线集中在他们两个的身上。

一个是厉云霆,另一个就是沈轻轻。

薄靳修微微蹙眉。

他开口:“你师兄生日,你不请他跳支舞吗?”

姜辞忧笑:“我师兄只会打架,不会跳舞。”

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薄靳修其实想去找沈轻轻说话。

姜辞忧开口:“那我去邀请试试,不知道他会不会拒绝。”

姜辞忧离开之后,薄靳修直接就走向沈轻轻。

沈轻轻此刻就坐在一处角落的沙发里面。

她默默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眼中时而是落寞,时而是恨意。

以前,她总是这种宴会之中众星捧月的存在。

她的舞蹈才艺也总能惊艳众人。

但是现在,她仿佛成了幽灵一般的存在。

比失去腿更难受的是,自从薄靳修抽离她的生活之后。

她整个人就像是浸在冰水之中,时时刻刻的感受着这个世界凉薄。

看到薄靳修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有一丝欢喜和期待的。

但是看着薄靳修冰冷且冷漠的表情。

那种熟悉的凉薄感又袭上心头。

但是当薄靳修在她的跟前站定的时候,沈轻轻还是冲着他绽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四叔,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理我了。”

“沈轻轻,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沈轻轻听到这话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人推入冰水之中。

她突然呵呵笑了两声:“四叔,你从前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从前,他会说:“我们轻轻最可爱了。”

前尘往事其实还不到一年。

沈轻轻却像是过了一辈子一样。

但是为什么他们都可以过得那样好。

她却被困在过去的回忆之中。

薄靳修曾经的那些好,那些温柔,那些对她的独一无二现在反而变成了囚困她的牢笼。

无法挣脱。

她也不想挣脱。

“厉小姐并没有邀请你吧,你不请自来是想做什么?”

之前姜辞忧收到请帖的时候,薄靳修特意找了活动方,拿到了宾客名单。

里面并没有沈轻轻的名字。

当然,沈轻轻能够进来,他倒是不奇怪。

和平鸽酒店本就是沈家二房的产业。

多年之前,沈自山已经送给了苏烟。

也就是说,这里是沈轻轻的地盘。

所以当姜辞忧拍到沈轻轻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厉小姐刚回国什么都不知道。

京圈那么多宴会厅,有的是比和平鸽更加高档的。

为什么沈小姐偏偏选择了这一家。

会不会这其中也有什么操作。

不怪他多想,这是他这么多年被薄婉华训练出来的本能。

若是以前的沈轻轻,他自然也不会联想,但是现在,他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沈轻轻已经向薄婉华投诚。

这是最让他愤怒和心寒的。

他万万想不到,为了报复他,沈轻轻会选择这样一条路。

沈轻轻却似乎没有听到薄靳修的话一样。

她撩起自己裙摆:“四叔,你看,我的新腿好看吗?”

薄靳修的目光落在她的假肢之上。

沈轻轻继续开口:“全球最好的机构给我量身打造的,我戴上的时候真觉得我的腿又回来了,但是时间长了,截肢的地方还是会疼。”

“沈轻轻,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沈轻轻低头,收起了眼底满眼的落寞。

抬头的时候,眼底只剩下讽刺和恨意:“是啊,你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丢了一条腿,你只在乎你的心上人有没有受到欺负。”

沈轻轻说道:“四叔,你们欠我的,总有一天是要还的。”

“沈轻轻,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如今的模样是你咎由自取,你根本不识好歹,是非不分,以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温室的花朵,现在只会自怨自艾,憎恨世界,沈轻轻,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与虎谋皮没有好下场,你现在跟薄婉华沆瀣一气,你以为能有什么好结果,她不过当你一颗棋子,随时可以舍弃甚至破坏,你为什么要这样毁掉自己的人生。”

沈轻轻呵呵的笑了。

“因为我的人生早就被你毁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想瞒你了,没错,我现在是薄婉华的人,她甘愿被她利用,你知道我提出什么条件吗?”

沈轻轻笑的越来越大声。

“我要你一无所有,还要姜辞忧的一条腿。”

薄婉华的身边有薄靳修的人。

沈轻轻说的这些,薄靳修其实早就知道了。

但是从沈轻轻的嘴里亲口说出来,薄靳修还是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沈轻轻,我说过,如果你敢动我妻子一根头发,我可能会杀了你。”

沈轻轻只觉得心惊。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听过薄靳修说这么严重的话。

而且他的表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脖子像是被人扼住了一样,难以呼吸。

沈轻轻冷声道:“你不让我动姜辞忧,我偏要动,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薄靳修的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条件反射转身。

在人群之中搜寻姜辞忧的身影。

很快,他就看到了姜辞忧。

她并没有跟厉云霆跳舞。

而是独自一个人站在一处香槟酒塔旁边偷偷喝酒。

偏偏,她的头顶上是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

而此刻那个水晶吊灯突然掉落。直接砸了下来……

薄靳修不顾一切的朝着姜辞忧的方向跑过去。

第377章 报复

可是就在薄靳修跨出去几步之后。

整个会场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然后就听到一声巨大的声响。

像是水晶吊灯砸了下来。

又像是无数玻璃破碎的声音。

薄靳修的心脏猛然就被揪了起来。

整个会场也陷入了混乱之中。

人群中有人尖叫。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为什么突然停电了?”

“刚刚是什么声音。”

“是灯,刚刚我好像看到水晶灯掉下来了。”

“大家都别动,地上都是玻璃碎片。”

薄靳修的心脏一下子沉入谷底。

不过,大厅的光线也不过就暗了几秒。

这几秒对薄靳修来说无比的漫长。

很快,宴会厅就恢复了电力。

宴会厅霎时间一片光明。

薄靳修连忙朝着那边看过去。

水晶灯确实砸了下来。

香槟酒塔也确实倒下了。

地上到处都是碎玻璃和尖锐的水晶。

“啊,有人受伤了!!”

有人大声喊了起来:“血,都是血。”

香槟酒塔的酒全部撒了出来。

原本透明的颜色,此刻却被染成了鲜红。

就像是一条血河一样触目惊心。

但是受伤的并不是姜辞忧。

而是厉云霆。

厉云霆此刻正躺在一堆碎玻璃上,将姜辞忧紧紧的护在怀里。

薄靳修看到这一幕,心情极其复杂。

看着两个人的姿势,他几乎能够想象出刚刚发生的一切。

水晶吊灯砸下来的一瞬间。

厉云霆冲了过来将姜辞忧紧紧的护在怀中。

但是却碰倒了旁边的香槟酒塔。

两个人齐齐的摔下去。

但是最后,厉云霆用自己的身体当成姜辞忧的人肉垫子。

自己的后背却被满地的碎玻璃渣成了刺猬。

姜辞忧也愣了一下。

事发突然,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刚刚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拉扯。

然后就直接倒下去,摔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倒地的瞬间,她听到了身下人的闷哼。

灯光骤暗的时候,姜辞忧已经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光线恢复。

她看到的是师兄冷冰冰的一张脸。

姜辞忧扭头,看到满地的水晶碎片和玻璃碎片。

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水晶吊灯砸下来的一瞬间,是师兄救了她。

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也都傻了。

女子被男人抱在怀中,一点都没有受伤。

男人的后背却扎在遍地的玻璃之中,鲜血从身下涌出,和满地的香槟酒融在一起,触目惊心。

姜辞忧也反应过来了:“师兄,你怎么样了?”

姜辞忧想从厉云霆的身上起来。

但是她稍微动一下,都会让厉云霆后背的玻璃扎的更深一分。

她完全不敢动。

厉天骄和萧思睿也跑了过来。

厉天骄看着满地的血,眼泪瞬间涌出:“哥,哥,你怎么样了?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薄靳修也跑了过去。

最后在众人小心翼翼的搀扶下。

姜辞忧从厉云霆的身上起来。

厉云霆也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

后背鲜红一片。

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但是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有的只是冷厉。

“这里的负责人呢?”

宴会厅的经理诚惶诚恐的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和平鸽酒店是历史遗迹,为了保留当年的原貌,电力没有大肆改造,这里的电力系统老化,偶会有短路的事件发生,还请大家见谅。”

在场的人,除了薄靳修,都没有怀疑。

毕竟和平鸽酒店也不是第一次出现这个问题。

之前也停电过几次,还上过新闻。

大家对这种百年建筑甚是宽容,甚至觉得这完全是正常的。

只有薄靳修知道。

这完全不是意外。

是被精心安排和策划的一次事故。

或许从厉小姐在选地址给厉云霆过生日的时候,沈轻轻就开始在其中推波助澜。

如果没有厉云霆,恐怕现在姜辞忧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他转头看向沈轻轻的方向。

沈轻轻还坐在那里。

她的脸上有一种诡异的笑容。

虽然她没有得逞,但是却充满了挑衅和讽刺。

厉云霆也不相信这次的事情是一个意外。

但是现在他暂时没有时间追究。

他必须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他手指着经理的脑袋:“这最好是一场意外,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哥,你别说了,先去医院吧。”

厉天骄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原本还欢天喜地的打算给厉云霆庆祝生日。

但是宴会刚刚开始,就出了这种意外。

厉云霆被送往医院。

姜辞忧也跟着去了。

但是薄靳修却没有去。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个轮椅。

推到了沈轻轻的跟前。

沈轻轻的脸上还是十分无辜的表情:“四叔,怎么样,精彩吗?”

“沈轻轻,是你干的,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你能找到证据吗?”

沈轻轻笑着:“难不成你还能跟对付姜笑笑一样把我送进去,我可不是那个蠢货。”

沈轻轻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何况,你们找到了证据我也不怕,好歹沈家在京圈也是四大家族之一,罚款赔偿而已,我家有的是钱。”

沈轻轻完全肆无忌惮。

而且她自认为安排的很好,到时候她拒不承认,没有人能奈何她。

“不过这次,算她姜辞忧运气好,那个厉云霆也真是多管闲事。”

“沈轻轻,你竟变得如此恶毒。”

沈轻轻突然怒吼:“我就是想让她跟我一样,也变成一个残废,我做错了吗?”

“大错特错!”薄靳修一字一句的吐出这四个字。

然后也不跟沈轻轻废话。

直接将轮椅推上前。

沈轻轻看到轮椅,心里莫名有一丝惊慌。

“你想干什么?”

薄靳修走到她的跟前蹲下。

抓住沈轻轻装着假肢的一条腿。

沈轻轻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恐惧:“你到底想干什么?”

薄靳修突然用力,暴力卸掉了沈轻轻的假肢。

随手就扔在地上。

然后像是拎小鸡仔一样,将沈轻轻拎到了轮椅里面,直接推了出去…..

第378章 推下天台

很多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两个。

大家的眼神惊讶又怪异。

京圈曾经的太子爷和沈家断腿千金。

关于他们两个的绯闻就从来都没有断过。

而现在众目睽睽这一幕,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沈轻轻心底却有些害怕了。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薄靳修如此勃然大怒过。

这段时间,他处处跟薄靳修作对。

薄靳修也总是出言警告她。

但是实际上,沈轻轻心里是不怕的。

她始终觉得,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不会说没就没。

而且,薄靳修心里对她一定是愧疚的。

一直以来,薄靳修对其他人都是心狠手辣,但是这些年对她是不一样的。

所以,她潜意识里在不停的挑战他的底线。

似乎想要证明什么。

但是此刻,她看到薄靳修的样子,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她甚至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杀意。

那种冰冷残酷,狠厉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真的。

沈轻轻本能的感觉到了恐惧。

“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放开我?”

起初沈轻轻的语气还很强硬。

但是薄靳修并没有回答。

出了和平鸽饭店之后,直接将她塞进了车子里面。

车子不过行驶了十分钟就到了薄氏大厦。

然后沈轻轻再次被按到了轮椅里面。

再次被推着进入薄氏大厦的时候,沈轻轻想要呼喊。

但是根本没有用。

偶尔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但是看到是薄靳修之后,只敢在诧异之后匆匆离开。

沈轻轻被推入电梯里面。

沈轻轻看到薄靳修按了顶层的电梯。

她不知道薄靳修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心里却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四叔,我跟辞忧姐开玩笑的,我看到厉云霆就在附近,我知道厉云霆一定会救她,即便厉云霆没有救她,你觉得以她的身手,难道逃不开一个吊灯吗?”

薄靳修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

沈轻轻内心有些破防:“你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她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她甚至连一点皮外伤都没有,但是你看看我,我失去了一条腿,我一辈子都无法真正的站起来,我现在就是一个残废,难道我不能让她付出一点代价吗?”

“你变成残废并不是她造成的,这不是你作恶的理由。”

薄靳修目光看着前方,声音十分冰冷。

电梯门打开。

沈轻轻被推了出去。

刚出了电梯,一阵凉风扑面而来。

沈轻轻看到眼前的场景愣了一下。

她认识这里。

是薄氏的天台。

沈轻轻的心里突然出现巨大的恐慌。

“四叔,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真要我死吗?”

沈轻轻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薄靳修的警告。

他说如果她敢动姜辞忧,他会杀了她。

沈轻轻并不是怕死,她觉得她已经死过几次了。

但是即便要死,也不应该是这么死。

她怎么能死在薄靳修的手上。

那个曾经将他从深渊之中拉出来的神,又要亲手将她推入地狱吗?

这样,她的人生将变得毫无意义。

她觉得自己本身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薄靳修已经将她推到了天台的边缘。

这个地方正是沈轻轻之前以死威胁薄靳修的地方。

但是她还是不信。

她不信薄靳修真的会杀了她。

她撑着轮椅单脚站起来。

一只手伏在轮椅之上。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薄靳修。

她的脸上出现偏执倔强的表情:“四叔,你真的想我死吗?就因为我跟姜辞忧开了一个玩笑,你要亲手杀了我?”

沈轻轻终究还是不信的。

薄靳修将她带到这个地方只是想警告她,吓唬她。

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四叔心里对她肯定还是有感情的。

薄靳修的声音冰冷:“那我也跟你开个玩笑好了。”

下一秒。

沈轻轻只觉得一股力道推在自己的肩膀。

她整个身子无法站立。

直直的就朝着后面倒下去。

身体凌空的一瞬间。

沈轻轻的眼底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她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薄靳修。

那张脸冰冷的让她觉得恐怖。

心里和身体都被一阵凉意包裹。

那一瞬间,沈轻轻的眼泪夺眶而出。

曾经拯救她的天神真的变成将她亲手送进地狱的魔鬼。

这一刻不仅仅是对她生命的剥夺。

而是她整个人生,所有感情,爱和希望的全部剥夺。

哪怕是丢了一条腿,哪怕是被抛弃。

沈轻轻的心里始终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但是现在,那仅剩的一丝火苗彻底的熄灭。

四叔真的希望她死。

沈轻轻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直接往下坠。

她不知道那几秒是什么感觉。

她知道迎接她的一定是死亡。

但是心里的不甘,屈辱,恨意化作了滔天的洪水。

她冲着薄靳修大喊:“薄靳修,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的声音被风吹的破碎。

临近死亡的恐惧让她的大脑再也无法思考,像是被锁魂链捆住。

身体和灵魂都不再属于自己。

坠落的时候,她就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滔天的恨意。

但是,她却并没有死。

她摔在一张巨大的防护网上。

她的身体剧烈的翻滚,最终经历几次和防护网的撞击之后,终于彻底的停了下来。

沈轻轻只觉得浑身剧痛。

五脏六腑都像是摔碎了一样。

她的断肢不断的颤抖。

巨大的刺激让她断掉的神经不停的兴奋。

那种疼痛感,就像是拿着一把刀锯,硬生生的将她的腿锯掉一样。

沈轻轻从未体会过这样巨大的痛苦,比当初的那场车祸都要疼上百倍。

疼痛让她根本无法思考。

甚至根本分辨不出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

她只能蜷缩成一团,身体抖的跟筛糠一样。

薄靳修却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此刻,沈轻轻于他来说,在黑夜里也不过是小小的一点。

他拿出手机,打给高岑:“通知沈家人,让他们到薄氏天台来接人。”

薄靳修没有再管沈轻轻。

从薄氏大厦天台离开之后,他直接去了医院。

第379章 小吃摊吃面

薄靳修知道,刚刚厉云霆被送到了附近的人协医院。

薄靳修过去之后,在急诊处打听。

护士说道:“你说的是那个后背扎满玻璃的男人吗?刚刚已经走了。”

两个护士对厉云霆印象深刻。

还在津津乐道的讨论。

“他背上的玻璃片密密麻麻,有的还很深,但是清理的时候,他一声没吭,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赵主任让他办住院观察一下,他说这点小伤住什么院,直接涂了一点消炎水,包扎了一下就走了,真是个狠人。”

“我看她妻子心疼的都要落泪了,听说是家里的台灯砸下来,为了救妻子才受伤的。”

“可真羡慕他妻子,现在这种好男人不多了,谁还能为了另一半奋不顾身?关键还这么帅。”

“这可羡慕不来,你没看到他妻子长得跟天仙一样,真是郎才女貌神仙配对。”

薄靳修听两个护士八卦,面色越来越沉。

胸口像是被压着一块石头一样,堵得慌。

他走出医院,给姜辞忧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你在哪儿?”

薄靳修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姜辞忧开口:“就在路边,我陪师兄吃碗面,我把定位发给你,十分钟之后你来接我吧。”

姜辞忧很快发了定位给薄靳修。

并不是什么面馆的名字。

薄靳修定位看了一下,发现那个地方距离他现在的位置,不足一公里。

薄靳修直接开车过去。

一会儿,就在一个路边停下。

这并不是什么正经的店铺,就是支在路边的一个面馆摊子。

薄靳修的车子停在马路的对面。

但是隔得并不远,十几米的距离将那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昏黄的路灯下,老板正在餐车上忙碌。

旁边摆着几个小方桌和小椅子。

但是生意却是不错。

大多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

几乎每张桌子都已经坐满了。

薄靳修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厉云霆和姜辞忧。

老板正好端着两碗面过去。

两碗红烧牛肉面摆在两个人的跟前。

厉云霆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起来。

姜辞忧其实不饿,刚刚在宴会厅她吃了不少甜品。

吃面条完全是为了陪厉云霆。

今天是他的生日,理应吃一碗长寿面。

姜辞忧看厉云霆吃的那么香。

直接用筷子夹起碗里的荷包蛋,放入厉云霆的碗中:“我不饿,你多吃一点吧。”

姜辞忧一脸愧疚又心疼的模样:“流了这么多血,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补回来。”

厉云霆抬头看到姜辞忧忧心忡忡皱巴巴的一张小脸。

倒是难得笑了出来:“我之前打拳击,骨头断了几根,也没见你这么心疼,这点皮外伤算什么。”

姜辞忧开口:“你那个时候才多大,十几岁的年纪,就是断骨也很快就长好了,你现在都一把年纪了,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可不能把自己当少年了。”

厉云霆伸手在姜辞忧的额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滚蛋,说的我七老八十似的。”

两个人一边吃面一边斗嘴。

薄靳修看着两个人,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其实他从不干涉姜辞忧的交往。

但是对于厉云霆却不一样。

薄靳修知道厉云霆的心思。

姜辞忧还蒙在鼓中。

即便他告诉她,她也不会相信。

她和她的师兄之间仿佛有一个独有的,属于他们的空间,连他都无法踏足这个边界。

这让他的心里很难受。

姜辞忧越是维护这个边界,他的心里就越是难受。

薄靳修从车里出来,走了过去。

姜辞忧看到薄靳修的时候,有点意外:“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薄靳修的一只手搭在姜辞忧的肩膀上。

冲着她淡淡一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医院,所以直接过来了。”

姜辞忧看到薄靳修风尘仆仆的模样,说道:“你饿不饿,也给你煮一碗面吧。”

薄靳修直接坐在姜辞忧旁边的位置。

姜辞忧其实就吃了两口就没吃了。

薄靳修看着姜辞忧跟前的那碗面:“倒真是饿了,你还吃吗?”

姜辞忧说道:“我不吃了,我让老板给你煮一碗面。”

薄靳修阻止:“不用这么麻烦,我吃你这碗就好了。”

说完重新拿了一双筷子,将姜辞忧跟前的一碗面拿了过去。

姜辞忧开口:“都凉了。”

薄靳修已经开始吃起来。

厉云霆看着这一幕,微微蹙眉。

然后也是闷头吃面,一言不发。

薄靳修来了之后,厉云霆吃的很快,几口就将剩下的吃完了。

他起身走到老板那边给了钱。

薄靳修还拿着筷子:“厉总,我们送你回去?”

“不用,我的司机马上就到。”

果然,过了两分钟,厉云霆的司机就到了。

厉云霆过来和姜辞忧告辞:“我先走了,明天公司见。”

姜辞忧点头,还是说道:“师兄,你要不要休息几天?”

“不用。”

姜辞忧也拿他没办法:“那你回去记得定时换药。”

厉云霆走了。

薄靳修还在慢悠悠的吃面条。

干巴巴的面条里面连一片青菜叶子也没有。

姜辞忧一把将碗拿了过来:“别吃了。”

然后端着碗走到老板那边:“老板,麻烦您加点热汤,再加一份红烧牛肉。”

薄靳修的声音从小桌子那边传过来:“还要一个荷包蛋。”

姜辞忧又点一碗梨汤,坐在旁边陪着薄靳修吃面。

姜辞忧喝了一碗梨汤,开口:“吊灯是沈轻轻的手笔,是吗?”

姜辞忧本来并没有怀疑沈轻轻。

但是最后薄靳修没有跟他们去医院,反而去了沈轻轻那里。

姜辞忧心里就多了几分猜测。

薄靳修的脸色沉了一些,然后开口:“和平鸽酒店本来就是她母亲名下的产业,她现在想动手脚容易的很。”

“她这次也是花足了心思,恐怕很早之前就在策划了。”

姜辞忧听完之后,并没有感到太惊讶,只是有些遗憾的表情:“当初我看到她的第一眼。眼睛亮的像是玻璃窗里面的芭比娃娃,既单纯又可爱,不过半年,却也学会害人了。”

薄靳修的眼底也露出一抹痛心。

姜辞忧感慨:“果然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瞬息万变的东西。”

说完又看向薄靳修:“所以你打算怎么跟她清算这笔账?”

第380章 稳稳的幸福

薄靳修淡淡的开口:“我把她带到薄氏大厦的天台……推下去了。”

薄靳修的语气很清淡。

导致姜辞忧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喝了一口梨汤,猛然抬头:“什么?”

薄靳修还在吃面。

他吃饭的样子斯文又好看,不缓不急,甚至还拿纸巾擦了一下桌子上溅出来的一点汤汁。

姿态优雅又清闲的模样。

“真推下去了?”

薄靳修嗯了一声。

姜辞忧的心脏猛的跳了一下。

姜辞忧知道薄氏大厦是有防护网的。

沈轻轻肯定是死不了。

但是沈轻轻可不知道。

她被薄靳修从天台推下去的那一刻,无异于薄靳修想杀了她。

那种恐惧一旦萌生,哪怕是假的,都会毕生难忘。

“人怎么样了?”

薄靳修开口:“已经让沈家人接回去了,反正死不了。”

死肯定不会死。

但是精神上受到的打击,肯定非同一般。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从天台推下,和死过一次也没什么差别。

至少当时那种心理上的巨大冲击和死亡的恐惧,足以铭记一辈子。

“让她感受死亡的恐惧,就是你对她的惩罚吗?”

薄靳修开口:“是开始也可能是结束。”

“什么意思?”

“我会让沈家人把她送出去,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跟前。”

姜辞忧点了点头:“如此最好,希望她有一天能够醒悟。”

沈家。

沈轻轻被接回来之后,浑身一直不受控制的颤抖。

尤其是她的断肢。

幻肢痛一直是折磨她的噩梦。

而现在,她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

苏烟看到自己的女儿变成这副模样,心里也恨得厉害:“我真是看错了人,薄靳修,你怎么下得了手。”

苏烟将沈轻轻紧紧的抱在怀中。

“轻轻,我的轻轻,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沈轻轻疼得浑身都是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妈,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全部都死。”

苏烟摸着沈轻轻的脸,心疼的不行。

但还是清醒的说道:“轻轻,这不现实,你放手吧,薄靳修这次算是手下留情,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轻轻,你斗不过他们。”

沈轻轻浑身颤抖,咬牙切齿:“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全部都下地狱。”

苏烟的眼眶湿润:“妈妈送你去美国好不好,或者去澳大利亚,你在那里重新开始。”

沈轻轻却突然激动起来:“我不要,我不走。”

“不走不行,老爷子亲自下达了命令,机票已经给你买好了,就在明天。”

沈轻轻突然想到了什么:“是薄靳修对不对?是薄靳修想让我出国,他想撇开我,让我不再纠缠他,他想的美,我绝不会走,我在地狱,我要把他们所有人都拉下地狱。”

苏烟摸着沈轻轻的脸,眼泪涌出:“是妈妈没用,不能给你想要的,是妈妈对不起你。可是我们斗不过他们。”

“斗不过也要斗,还有薄婉华,我要去找薄婉华。”

听到薄婉华三个字的时候,苏烟面色一窒。

她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你怎么敢去找她?”

沈轻轻面容青紫,满眼都是恨意:“我已经投靠她了,我要跟她联手扳倒薄靳修,我一定会让他从薄氏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

苏烟有些不敢相信:“你糊涂啊,你怎么能投靠薄婉华,薄婉华就是一个疯子,她现在心情好,将你当小猫一样养着,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就是她泄愤的人肉靶子,到时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在乎!”沈轻轻开口:“我就是想让薄靳修付出代价,我要让他后悔,后悔不该抛弃我。”

苏烟非常担心沈轻轻的状态。

她没想到躲了薄婉华这么多年。

最后沈轻轻却主动送上门。

沈轻轻投靠薄婉华,无异于兔子找老虎谋事。

沈轻轻现在脑子不清醒,但是她却是知道其中的厉害。

薄婉华阴晴不定,阴郁残忍。

哪天将沈轻轻杀了都找不到尸体。

苏烟倒是难得板起脸对沈轻轻开口:“明天你必须去美国。”

“我不去,你逼我走,我保证你永远都见不到我。”

苏烟知道沈轻轻现在有多极端。

可是她现在陷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没有人能将她拉扯出来。

苏烟一直护短,她自知能力有限,所以很早就跟薄靳修做了交易。

她以为给沈轻轻找到了一个保护伞。

但是没想到最终反而害了她。

沈轻轻拉着苏烟的衣服:“妈,爷爷那边,你一定有办法瞒天过海,是不是,帮帮我,我不想出国,我也舍不得你,妈妈,你帮帮我。”

苏烟自然也不想沈轻轻出国。

这些年她一直在做局。

现在基本上已经成型。

她要看看最终的结果。

那是她毕生的愿望。

所以她也不能陪着沈轻轻出国。

苏烟说:“出国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但是这段时间,你不能出现在任何人的跟前,还有,你不准再去找薄婉华,我不允许你跟她有任何交易。”

沈轻轻最终答应了。

反正她现在不能离开。

苏烟终究还是不放心。

最后打开房间里面的保险箱。

然后将一个玻璃小罐交到沈轻轻的手里。

沈轻轻不解:“这是什么?”

玻璃小罐里面有两撮头发,用细细的红绳系着,缠绕在一起。

苏烟开口:“你别管这是什么,你记住,这东西是你的护身符,从现在开始,你要随身带着,如果有一天你遇到薄婉华要杀了你,你就将它拿出来,它能保住你的命。”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姜辞忧也变得非常忙碌。

婚礼虽然不需要她操心。

但是策划还是会经常跟姜辞忧沟通,征求她的想法。

对于婚礼,说不期待是假的。

曾经她和严枫也举办过一场有名无实的婚礼。

现在姜辞忧回忆起来,只觉得累。

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美好的回忆。

但是这是她和薄靳修的婚礼。

姜辞忧并不在意婚礼的形式,婚礼是否盛大。

只要新娘是她,新郎是他。

光是想着,心里便总有一丝稳稳的幸福。

第381章 想她

薄靳修这段时间也很忙。

他担任董事长之后,推出的第一个造梦计划,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

薄婉华虽然不在公司。

但是公司到处都是她的爪牙。

薄靳修处处受限。

造梦人工智能其实是薄靳修早年间就一直在准备的一个项目。

是面向未来的一个前瞻性的项目。

也涉及到很多领域,医疗,科技,芯片,甚至航天。

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项目。

而是薄氏未来发展方向的一个前瞻蓝图。

一旦这个项目成功启动,对于薄氏来说。

就是颠覆性的改革。

原来的一些薄婉华保有势力的产业就会被边缘化。

但是薄靳修这个举措也会得罪很多资本。

谁都看得出来,薄靳修是个商业天才。

他这个计划一旦实施。

薄氏在不久的将来,或许可以和国际资本龙头一较高下。

但是因为涉及到自己的利益。

大多数人,都投了反对票。

但是大家的反对自然不敢落在明面上。

毕竟薄靳修现在是公司的董事长。

而且他手上几乎还掌握着所有人的黑料。

所以众股东联合一致,找了个借口,就是这个项目事关薄氏未来。

薄氏和其他几大家族产业牵连甚多。

所以也必须得到其他几位家主的支持才可以。

如果另外的三大家族也能够参与其中,并且占投资股百分之三十以上。

那这个项目就可以推动。

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薄家是京圈的首富。

其他家族基本上以薄氏马首是瞻。

沈家和薛家的产业,很多跟薄家都是连在一块的。

这么多年,大家都知道。

沈家一直支持薄靳修上位。

而薛家家主支持的是薄婉华。

至于传闻中的同属于四大家族的萧家。

一直是独立的存在。

就在两天之后。

薄氏会召开非正式会议。

邀请了四大家族参加。

共同商议这个项目企划。

其实这也在薄靳修的计划之中。

四大家族的产业涉及到各个领域。

造梦AI计划对他们的产业也算是一种支撑。

如果能够得到四大家族的支持,他这个项目将会事半功倍。

但如果他们传统守旧,或者掺杂了私人恩怨。

但薄靳修也知道,接下来走的每一步,也必然举步维艰。

因为姜辞忧和薄靳修都很忙,所以感觉两个人好多天没有见面了。

姜辞忧回去的晚,薄靳修回去的更晚。

但是好在姜辞忧偶尔中午会来薄氏蹭饭。

两个人一起吃个午饭,聊聊天。

但是因为这两天薄靳修一直在开会,姜辞忧过来都没有看到人。

她已经两天没过来了。

晚上七点。

薄靳修再次从会议室出来。

只觉得疲惫的很。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

城市的夜景像是画卷一样在脚下绽开。

灯光璀璨似繁星坠落,而对面QUEEN的闪光牌更像是银河中最璀璨的星星,在夜色中闪耀着独特的光辉。

QUEEN的总部大厦就在薄氏大厦的对面。

四年前,它还未曾屹立在这里,但是此刻却成了这个城市另一个地标建筑,宛如一座灯塔,守护着这座不夜城的喧嚣与繁华。

薄靳修知道,姜辞忧此刻就在对面。

她办公室里的灯依旧透亮。

明明相隔不过百米。

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薄靳修承认,他好想她。

薄靳修丢下堆积如山的公务。

直接下楼,去了QUEEN总部大厦。

她也没有提前告诉姜辞忧。

他就是有些好奇。

姜辞忧这段时间忙的也没有时间找他,她到底在忙什么呢?

进去的倒还算是顺利。

门口的保安和前台都认识他就是薄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

他毫无阻碍的径直进了电梯间。

他知道姜辞忧的办公室在顶层。

于是直接按了顶层的电梯。

很快,薄靳修就出现在姜辞忧办公室的门口。

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

门上有个透明的玻璃牌。

上面写着:设计总监姜辞忧。

薄靳修看着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他想看到姜辞忧看到自己时候惊讶的表情。

所以并没有敲门,直接就推门进去。

开门的一瞬间。

薄靳修看到里面的景象,身体瞬间僵住。

人已经往里面跨进了一步,手却还放在门把手上。

而此时,他的手不自觉的捏紧。

指尖也微微有些发白。

姜辞忧确实在里面。

但是却不仅仅只有姜辞忧一个人。

姜辞忧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她手里拿着一支笔,应该是在画设计图。

此刻她全神贯注,甚至完全没有听到门口的动静。

依旧低头专心致志的画着,铅笔在她的指尖发出摩擦的声音。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面显得格外的清晰。

而此刻,他的身旁还有另外一个人。

是厉云霆。

厉云霆微微弯着身子。

一只手放在姜辞忧的椅背之上。

他也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姜辞忧画设计稿。

表情亦是非常认真严肃。

大约也是看的过于专注,两个人此刻靠的非常近。

侧脸几乎都要贴到一起。

虽然他们两个看上去很正常,并且完全是一种工作气氛。

但是薄靳修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一样。

大约就是因为他们相处太自然。

大约就是因为旁人看起来他们之间坦坦荡荡,清清白白。

即便两个人脸颊贴在一起。

外人看起来,他们之间也没有暧昧。

因为厉云霆看上去太正经,太冷酷。

仿佛一个绝情无爱之人。

可偏偏只有薄靳修知晓,冰山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火种。

会不会有一天理智压抑不住,形成燎原之势。

大约是听到门口的响声。

厉云霆抬起头来。

看到薄靳修之后,他直起身子。

然后手指轻扣桌面。

姜辞忧疑惑的抬头,正好看到了门口的薄靳修。

姜辞忧的眸光仿佛瞬间被点亮了一样。

“阿修,你怎么来了?”

姜辞忧十分惊喜的站了起来。

薄靳修走了进去。

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在画什么?”

听到薄靳修的问题。

姜辞忧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

她将桌面上的稿纸全部都收进了抽屉里面,故作神秘的样子:“暂时不能告诉你。”

第382章 非正式会议

薄靳修的眸色微微沉了沉。

姜辞忧却已经收好东西,走了过来。

“今天不用加班?”

薄靳修开口:“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姜辞忧的脸上溢出一丝笑意。

她踮起脚尖,毫不避讳的在薄靳修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我也想你。”

厉云霆看到这一幕,眸色渐深。

然后开口:“我先回办公室了,你们忙。”

但是厉云霆却并不是走向门口。

而是走到办公室左边的一面墙的旁边。

薄靳修这才注意到,那一面墙上竟然有一扇门。

厉云霆离开之后。

薄靳修的脸色不太好看:“你们俩的办公室是连着的?”

姜辞忧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开口:“师兄办公室就在隔壁,这个办公室他说几年前就给我准备的,这几年一直给我留着。”

薄靳修的眉头微微蹙起。

也就是说,厉云霆打了她几年的主意。

薄靳修压着心里的不舒服:“你吃晚饭了没?”

姜辞忧开口:“师兄带我去吃了熙和楼的蟹黄小笼包,味道不错。”

随即姜辞忧又问:“你吃了没?”

薄靳修没吃。

但是却开口:“我也吃了。”

薄靳修的声音也冷了几分:“既然你在忙,那我先回去了。”

姜辞忧却是一脸懵的样子:“刚来,怎么就走?”

薄靳修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拿工作当借口:“最近很忙。”

姜辞忧似乎察觉到薄靳修的心情不好。

不会又在吃师兄的醋吧。

姜辞忧走了过去,主动挽住薄靳修的手臂:“那我去陪你。”

看着姜辞忧明艳的一张脸。

薄靳修只能将心底的那一股子酸意压着。

薄靳修轻轻叹了一口气:“那我们去吃点夜宵吧。”

姜辞忧诧异:“你刚不是说吃过晚饭了吗?”

薄靳修耍赖:“又饿了。”

两个人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藏在巷子里并不好找。

走街串巷冻得手脚冰冷。

但是一碗滚烫的的人参鸡汤下肚之后,只觉得浑身都暖和起来。

姜辞忧看薄靳修心事重重的模样。

关心的问道:“公司里怎么样?薛家是薄婉华的人,沈家现在态度不明,你有把握说服他们吗?”

薄靳修却没有回答姜辞忧的问题。

他抬起头来,看着姜辞忧:“老婆,我觉得你适合自己创立一个品牌。”

“什么?”

“你有才华也有资本,你还有我,你为什么不自己出来创立一个珠宝品牌,我,以及薄氏都会全力支持你。”

姜辞忧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良久,她才回答到:“我就是QUEEN的大股东,每年的分红,师兄也从不吝啬,我为什么要背弃他,自己创立一个公司?”

这个问题薄靳修无法回答。

难道告诉她只是因为他觉得厉云霆对她居心叵测?

或者告诉她,自己不喜欢她时时刻刻跟厉云霆在一起?

但是无论是哪个理由,都无法改变什么。

姜辞忧并不相信她那个师兄喜欢她。

而他也不可能逼迫她为了自己的感受舍弃自己的事业,除非是她自己想要改变。

薄靳修没再说什么,低下头去:“我只是建议,你觉得不合适就算了。”

姜辞忧只觉得薄靳修有重重的心事。

但是他却不愿意告诉她。

那天薄靳修回公司之后,姜辞忧特意给高岑打了一个电话。

高岑只说总裁是在为明天的四大家族非正式会谈担忧。

姜辞忧便也没有多想。

翌日。

沈家和薛家都派人到薄氏大厦。

沈家来的是沈自山。

沈家目前当家做主的还是沈老爷子,沈自山只是董事,在公司挂个闲置。

薛家来的是倒是薛家家主薛源。

也就是薛涛的父亲。

薛涛和薄靳修是发小好友。

但是薛源却是坚定的薄婉华阵营。

会议室的人并不多。

除了沈自山和薛源之外,就是薄靳修以及造梦团队。

团队负责人正是高岑。

高岑将整个项目介绍了一遍。

最后总结说道:“未来AI的发展势不可挡,薛家主营的企业是连锁酒店,沈家是汽车行业,造梦和传统的人工智能不一样,势必会给未来生态造成颠覆,到时候,无论是薛家的酒店还是沈家的汽车,都会成为全球拥有最顶尖科技加持的领头羊,这个项目,薄氏会拿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邀请两家加入……”

沈自山已经听的不耐烦了。

他直接将企划案摔在办公桌上。

“薄靳修,若是以前,你就算弄出一个垃圾出来,我沈自山也会无条件的支持你,但是我们真心对你,你却将我女儿糟蹋成这个样子,从今往后,我们沈家绝不会再任你摆布,这股份我是一股都不会投,今天我过来,就是想把话跟你说清楚。”

薄靳修坐在主位,面色清冷:“姐夫,沈家已经是您当家做主了吗?”

薄靳修语气虽然很客气,但是却字字犀利。

沈自山更知道姐夫这两个字的讽刺。

他这辈子最想摆脱的就是作为薄婉华丈夫的身份。

“老爷子病了,现在沈家就是我做主。”

沈老爷子最近痛风发作,去温泉山庄疗养了,公司的事情暂由沈自山代劳。

而这件事,沈自山压根没有跟沈老爷子报告。

他知道,沈老爷子并不看好薄靳修也不看好薄婉华。

从年轻时候到如今,他一直唯薄海泉马首是瞻。

所以他更看重的是整个薄氏集团。

薄氏现在当家的是薄靳修,他自然也会成为薄靳修的拥护者。

薄靳修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淡漠的开口:“沈家放弃参与股权,那薛家呢?”

薛源倒是一副和稀泥的一样:“阿修,薛家原本是应该无条件支持薄氏的,但是你也知道这几年市场不景气,薛家现在也是资金紧张,泥菩萨过江,所以无法支持这个新项目,还请谅解。”

“薛家也放弃全部的股份吗?”薄靳修淡漠的开口。

薄婉华也在,她起身:“四弟,你的这个造梦计划恐怕要胎死腹中了,当初股东大会四大家族其他三家必须占股百分之三十,你可是自己同意的,既然沈家和薛家都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又何必强人所难。”

第383章 拳击赛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清亮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我是不是来晚了?”

众人朝着门口看过去。

一个十分年轻的男子站在门口。

薄婉华冷媒:“你是哪个部门的,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能随便进来的吗?”

萧思睿一脸懵:“不是你们通知我今天来开会的吗?”

薄靳修站起来,走到男子身边,淡淡的开口:“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萧思睿,萧家排行老二,虽不算家主,但是萧家的生意都由他做主。”

萧思睿也是开门见山:“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沈家和薛家打算认购多少?”

众人看着萧思睿的目光都透着打量和好奇。

萧家竟然来人了。

萧家虽然是四大家族之一,但是二十年前就举家搬到国外去了,产业几乎也都转移了。

之前就有传言,萧家回来了。

但是萧家向来是中立。

从不和其他几大家族交往。

没想到这个时候,萧思睿会出现在这里。

萧思睿一听到这个,高兴的说道:“既然沈家和薛家都没有兴趣,那薄氏让出来的股份,萧氏集团全要了,萧氏会全力支持薄董,将来愿与薄氏一起比肩天下。”

这一句话让让在场所有的股东非常惊讶。

不仅仅是股东,包括沈家和薛家。

萧家……这是站队了?

薄婉华也有些意外。

薄靳修什么时候和萧家关系这么密切了。

萧家进场,其他人都有了新的考量。

薄婉华阵营的那些人心底开始有些动摇。

他们原本觉得薄靳修在这个位置上坐不长久。

薛家支持薄婉华,他又和沈家闹掰了。

原本以为他只是昙花一现。

但是现在突然杀出来一个萧家。

萧家的势力可是沈家和薛家两家加起来都比不上的。

萧家有的可不仅仅是财富,还有权利。

如果连萧家都开始支持薄靳修的话。

看到萧思睿之后,沈家和薛家似乎也有些动摇。

他们也知道一旦这个项目推行,一定是一块肥肉。

要么让它索性做不起来,若是真做起来,他们连汤都没有喝上一口,到时候一定会怄死。

但是薄婉华在场,薛远没办法发表意见。

沈自山也拉不下这个面子。

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思睿和薄靳修签署了合作条约。

薄家和萧家将会共同开启造梦计划。

这个项目一旦上市,萧家将占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薄婉华两次出击都败在薄靳修的手上。

她气的直接摔门而去。

签约完毕之后,薄靳修和萧思睿一起去了薄靳修的办公室。

“多谢二哥来救场。”

“这声二哥我担待不起,生日宴会上你出手相救的情分,我还给你了哈,以后我有办法让你叫我二哥。”

薄靳修早就知道薛家和沈家的态度。

所谓的四大家族必须占比百分之三十,也不过是薄婉华给他设的坑。

但是薄婉华从来没有将萧家考虑进去。

既然只是完成一个形式,他自然有办法。

让萧思睿过来帮个忙,他也不至于不答应。

至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到时候,让萧思睿注册一个空头公司,他自己投钱就行了。

薄靳修笑了笑:“那以后项目若是有什么重大决策会议,还要请你过来演个戏。”

“为什么要演戏,你当我今天的合约是假的吗?”

薄靳修眸色微微一变。

萧思睿开口:“虽然萧家和薄氏从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但是我非常看好这个项目,百分之三十就百分之三十,资金投入上我也会全力支持,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真正的盟友。”

薄靳修原本只是请萧思睿来演个戏,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要投资这个项目。

薄靳修坐在办公椅上,身体后仰,一副轻松的姿态:“萧二,你最讨厌的人不是我吗?”

萧思睿最讨厌的的确是薄靳修。

在国外的那么多年,他一直被叫千年老二,都是因为薄靳修。

并且还发过誓,总有一天要打败他。

萧思睿挠了挠头:“讨厌归讨厌,哪能因为讨厌,钱都不赚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商业蓝图。

萧思睿说道:“我叫上娇娇,你叫上五妹妹,我们一起出去吃个晚饭聚聚。”

薄靳修忙了这么长时间,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顺口就答应了。

薄靳修给姜辞忧打电话。

但是却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另一边萧思睿已经打了电话回来,一脸的沮丧:“娇娇晚上和朋友有约了。”

萧思睿十分不满:“真是的,什么朋友比我还重要。”

薄靳修看着手机发呆。

萧思睿瞬间高兴了:“嘿,你也没约到人呀。”

萧思睿走到薄靳修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神秘兮兮的开口:“正好,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适合男人待的地方,她们在的话还不方便。”

薄靳修仰头皱眉:“我不瞎玩的,你别害我。”

萧思睿鄙夷的看着他:“你想什么呢,说的我好像会瞎玩一样,放心吧,不是你想的那种地方。”

萧思睿带薄靳修去的地方,的确是一家餐厅。

但是却是一家拳击餐厅。

餐厅设在二楼。

一楼的正中央有个擂台,正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

萧思睿找到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萧思睿开口:“有趣吧,这里不仅可以吃饭,还可以看拳击赛,都是高额奖金请的明星职业拳手,每天堪比拳王争霸赛。”

薄靳修也是饶有兴致。

“京都的特色餐厅,我都有所耳闻,这里我竟不知晓。”

萧思睿开口:“刚营业没几天,你不知道很正常,你知道这家餐厅背后的老板是谁吗?”

薄靳修摇头。

萧思睿笑了笑:“就是我那个大舅哥,厉云霆。”

提到厉云霆,薄靳修忍不住微微蹙眉。

萧思睿继续说道:“这里宾客也是可以挑战上台的,如果能赢当天坐镇的拳手,终身免单。”

薄靳修的目光转向楼下。

擂台旁边已经围了很多人。

许多人开始沸腾起来。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舞台。

开口说道:“接下来是挑战赛,有没有人要挑战刚刚我们三连胜的拳击女王姜小姐?”

第384章 打擂台

此刻,看到一个身影已经走上舞台。

全场瞬间鼓掌。

但是薄靳修看到这个身影之后,眸色猛地一深。

萧思睿一口茶也喷了出来:“那……那不是五妹妹吗?”

姜辞忧今天是被厉云霆叫过来玩的。

姜辞忧已经很多年不打擂台了。

上一次打还是师父为了训练他们,让他们去地下黑市打拳击赛。

后来姜辞忧才知道,师父那个老登根本不是为了训练他们,单纯为了赚钱。

不过那个时候,她和师兄的身手的确是突飞猛进。

今天看到这个擂台,倒是想到年少时候的时光。

一时手痒,就上台打着玩玩。

没想到宝刀未老,竟然连胜三场。

姜辞忧也很意外。

既然上来打了,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三场擂台赛最终胜出的选手,有一场挑战赛。

这是给宾客上台挑战的机会。

当然这只是做做样子。

客人都不是专业的,看个热闹,哪有这个胆量。

开业一周以来,从没有人说要上台挑战。

正当姜辞忧以为可以离开的时候。

突然一个声音从舞台下面传过来:“我来挑战。”

姜辞忧也朝着舞台下面看过去。

竟然是厉云霆。

厉云霆并没有穿戴任何专业的装备。

黑西裤配白衬衫。

他的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面,一副非常随意的模样。

嘴角竟然罕见的噙着一丝笑意。

厉云霆不疾不徐的走上舞台。

台下也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因为大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只当他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来挑战的路人。

主持人也开口说道:“这位先生可不要小瞧了我们姜小姐,姜小姐今天可是三连冠。”

厉云霆的语气平淡无波:“我比你要了解她。”

主持人愣了一下,然后说到:“既然您要挑战姜小姐,那请您去后台换上专业的设备。”

厉云霆又道:“不用。”

主持人心想这个男士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刚刚前三场的拳击赛难道他没有看吗?

这位姜小姐虽然是女士,并且看上去纤细苗条,但是实力可不弱。

揍起人来也是果决狠辣。

既然人家说不用,主持人又强调了一遍:“那出了事,后果自负哦。”

主持人宣布:“我宣布现在挑战开始。”

薄靳修在二楼看着这一幕。

脸色阴沉的已经仿佛黑云压城。

连萧思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姜辞忧怎么会在这里。

还打了个三连冠。

厉云霆为什么要挑战她?

不过说起来,姜辞忧一直叫厉云霆师兄。

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而且看厉云霆的模样,十拿九稳。

上去的姿态就像是逗小孩一样。

这就……有点暧昧了。

难道五妹和厉云霆之间有什么?

萧思睿觉得自己闯祸了。

这薄靳修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有一种下一秒就要冲过去抓奸的样子。

萧思睿拍了拍薄靳修的肩膀:“兄弟,对不住啊。”

“说真的,我这五妹妹还挺有能耐的,原本以为只是娇媚可人,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你说这样,哪个男人挡得住这样的魅力,我这个大舅哥喜欢她也不奇怪。”

薄靳修的手指捏紧。

萧思睿还在旁边添油加醋:“生活要想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何况你是正宫,外面的妖艳贱货玩的再花也动摇不了你的位置。”

萧思睿自然是要报生日宴的一脚之仇的。

他胸口的肋骨被踹的骨裂,现在咳嗽两声都钻心的疼。

他又是喜欢热闹的人,所以不停的在旁边煽风点火。

今天可有的好戏看了。

大舅哥,你要完蛋了。

台上。

姜辞忧看着厉云霆十分随意的模样,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姜辞忧开口:“师兄,你确定要这样跟我打?”

“好久没跟你练过了,试试你的身手。”

当年姜辞忧跟厉云霆打,十打九输。

姜辞忧心里其实一直挺不服气的。

今天他没有任何装备,倒是一个好机会。

姜辞忧开口:“那你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姜辞忧首先发动攻击。

她的身形迅猛,像是猎豹一样。

一记重拳就朝着厉云霆的脸上砸过去。

但是厉云霆双脚位置没动。

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

姜辞忧直接一个高抬腿,就朝着他胸口的方向踢过去。

却被厉云霆直接抓住了脚踝,用力一拉。

姜辞忧反应极快,一个凌空翻越,就化解了厉云霆的钳制。

厉云霆也开始反击。

两个人在台上越打越激烈。

很明显,厉云霆起初一直在防守,并不打算出手攻击。

但是姜辞忧的速度越来越快,进攻的节奏有条不紊。

他的防守也逐渐失力,不得已,他开始出手反攻。

台下的人都看呆了。

没想到今天最精彩的一场决赛,竟然是挑战赛。

随着战况激烈。

台下几乎都疯狂了。

大家各自站队,大声的呐喊。

根本没有人顾得上吃饭,几乎是全场沸腾。

就连萧思睿也看入迷了。

他显然是站队姜辞忧,不停的在为姜辞忧喝彩。

他的整个身子都要从二楼的栏杆上探出去。

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只有薄靳修。

安安静静的坐在座椅上,冷静的看着擂台上面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显然对对方的招数非常熟悉。

厉云霆一开始还想稍微放水。

但是在姜辞忧的全力进攻下,他也开始认真对待。

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

看上去并不像是拳击赛,反而非常具有观赏性。

直到最后,姜辞忧似乎有些体力不支。

被厉云霆一个抱腿摔摔在地上。

姜辞忧摔在地上的时候,薄靳修本能的站起。

虽然他感受到了厉云霆最后收了力道。

姜辞忧摔的并不算很重。

姜辞忧摔下之后,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举起手,气喘吁吁的开口:“我认输。”

场上瞬间欢呼沸腾。

虽然输了,但是姜辞觉得很过瘾。

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这么过瘾过。

师兄的身手比她好,她是承认的。

她已经拼尽全力,能打到这种程度,姜辞忧已经很满意了。

厉云霆走到姜辞忧的身边:“没事吧。”

姜辞忧还躺在地上:“没事。”

厉云霆微微弯下身子朝她伸出一只手:“起来。”

姜辞忧已经摘掉手套,一只手搭在厉云霆的手上,被她拉了起来。

主持人过来,宣布今天挑战的胜利者是厉云霆。

并且开口:“感谢两位给我们带来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视觉盛宴,那我宣布今天最终胜者是这位先生,稍后我们会有丰厚的礼物送上。”

这个时候

突然有一个身影登上舞台。

他的声音幽冷。

“挑战赛的规则是一轮就结束了吗?”

第385章 双双受伤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身材颀长,面容清俊的男子,不疾不徐的走上擂台。

姜辞忧看出去那人之后,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

竟然是薄靳修。

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连二楼的萧景睿都非常惊讶。

他转身看向旁边。

薄靳修什么时候下去了。

不过他心里也澎湃起来。

这场戏当真是精彩。

不过又开始有些担心。

薄靳修是薄家捧在掌心的太子爷,看上去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他哪里会是厉云霆的对手?

他也没想到姜辞忧会在这里。

本来只是想顺便看看好戏,别到时候搞出人命来了。

萧景睿也赶紧下楼。

姜辞忧惊讶的走到薄靳修的身边:“你怎么来了?”

薄靳修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只是看向主持人:“挑战赛的规则是什么,是不是只要有人上来,就能够挑战上一位胜利者?”

主持人也没有反应过来:“按照规则来说是这样,但是……”

但是还从没有人二次挑战过。

今天这位厉先生,都是第一次来挑战获胜的拳手。

薄靳修的声音冷硬:“我要挑战他。”

他的目光一直是盯着厉云霆的。

显然说的就是厉云霆。

有一瞬间全场安静。

然后大家就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今天是什么情况?这WBO也没有这么精彩呀?”

“你们看不出来吗?上来的这个就是京圈太子爷,不,现在应该是薄氏集团董事长,薄靳修,台上的那位姜小姐是她的妻子,姜小姐败给了这位厉先生,这是要替她找回场子呢。”

“我看不是,你没听见姜小姐叫厉先生师兄吗?这俩人一看关系就非同一般,刚刚你来我往打的那么默契,我还以为是情侣呢。”

“我看也是,太子爷显然是吃醋了,冲冠一怒为红颜。”

“姜小姐的师兄我认识,QUEEN珠宝集团的的董事长。”

“擦,现在打拳的门槛已经这么高了吗?这让我们普通人怎么玩?”

姜辞忧察觉出薄靳修的情绪不对。

他在生气,甚至已经不仅仅是生气。

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暴戾之气。

姜辞忧蹙眉。

隐约似乎猜到了什么。

但是这也是她非常头疼的地方。

她已经跟薄靳修解释过很多遍了。

她不可能因为他的多疑而断绝和师兄的关系。

今天他们也不过是一起过来吃晚餐。

而且是好几个设计师一起过来的。

“阿修,别幼稚。”

姜辞忧并不想看两个人打起来。

但是偏偏厉云霆也走了过来。

声音淡漠的开口:“好啊,我早就想跟京圈的太子爷切磋一下了。”

台下一下子全部沸腾了。

姜辞忧拉住薄靳修的手臂:“别打,师兄练了二十年的散打,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薄靳修眸光冷冷的扫了姜辞忧一眼:“在你心里,他就如此厉害,我们还没打,你就觉得我一定会输?”

姜辞忧不是觉得薄靳修一定会输。

而是知道一定不能打。

这三年,姜辞忧和薄靳修相处。

他在家里温柔体贴,但是却是个干了一会儿家务都要撒娇说手疼的家伙。

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怎么可能是师兄这种曾经从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过的对手?

“姜辞忧,我今天非要跟他打一架,你看好了。”

无论如何,姜辞忧也没有拦得住。

那边两个人已经开始动手。

主持人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几步。

然后心有余悸的宣布:“挑战开始,今天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本来姜辞忧的心脏还是吊着。

但是当薄靳修出手两招的时候,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薄靳修这身手,起码也是练过十年以上的散打。

原来这家伙,一直在骗她。

其实姜辞忧之前也隐约察觉过。

薄靳修从六米高的窗户跳下去,竟然能稳稳落地,丝毫没伤,还能稳稳的接住她。

那个时候姜辞忧就质问过。

但是薄靳修却说他只会打两套军体拳。

薄靳修的身上其实有很多秘密。

但是姜辞忧从没有去探究。

她觉得这个东西,他愿意说,她愿意倾听。

他若是觉得这是隐私不愿意倾诉,她也不会追问。

姜辞忧恍惚的时候,薄靳修和厉云霆已经打的激烈。

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拳拳到肉。

姜辞忧看的出来,两个人的身手半斤八两。

只见厉云霆一个抬腿连踢,逼得薄靳修步步后退。

在薄靳修闪退的时候,他突然一个环踢腿踢在薄靳修的肩膀。

正当所有人认为,这一脚要狠狠砸在薄靳修脑袋上的时候。

薄靳修以迅雷之速躲闪,并且一把抓住厉云霆的胳膊,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身手狠辣,又快又准又狠。

那速度快的就像是闪电一样。

动作几乎都产生了重影。

擂台早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原本还在为各自阵营呐喊的人看到这一幕,几乎是瞬间集体噤声。

大家都看的出来,这一摔又快又狠。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姜辞忧的心脏也是一下子被捏起。

厉云霆的后背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一声闷响,似乎都能够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而薄靳修已经站起来了。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厉云霆。

冰冷的眸透出一丝冷傲。

厉云霆也看着他,他的眸光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只是微微蹙眉。

然后猛咳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姜辞忧看到这一幕神经一紧。

她连忙上前,连忙将厉云霆扶了起来。

“师兄,你怎么样了?”

姜辞忧看上去非常担忧。

吐血可能是内伤,那就是伤的非常严重。

姜辞忧甚至没有看薄靳修一眼。

扶着厉云霆起身:“我送你去医院。”

扶着厉云霆经过薄靳修身边的时候。

姜辞忧似乎转头看了薄靳修一眼。

而薄靳修看到的只是她眼中的责备和埋怨。

她一句话没有说,但是他却感觉到了她眼神中怒意和不满。

薄靳修只觉得姜辞忧的那个眼神像是一把刀一样扎在他胸口上。

他捂着胸口,只觉得那里疼得厉害。

轻咳一声,嘴角也溢出一丝血。

萧思睿看到这一幕也吓坏了。

连忙冲上台,将他扶住:“你怎么也受伤了?”

第386章 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

没错,他也受伤了。

厉云霆的身手根本不在他之下。

并且他的身手狠厉甚至狠毒。

刚刚他的连环踢,外人看上去像个花架子。

但是其实中间有一脚狠狠的踢到了他的胸口。

那一瞬间,仿佛千斤压顶。

他的体力极好,进攻少,防守多,一直在消耗他的体力。

但是一旦进攻,必定伤筋动骨。

若不是刚刚他抓到了他的破绽,一下子解决了这场战斗。

再拖下去三分钟,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萧思睿开口:“走吧,我送你去医院,是我不好,我真不知道五妹会在这里。”

萧思睿扶着薄靳修往外走,嘴里还在碎碎念:“不过你可真厉害,我那大舅哥好像伤的真不轻,以后你就是我老大了,这次我心服口服。”

薄靳修并没有去医院。

萧思睿将他送到了薄氏大厦的办公室。

薄靳修坐在办公椅里面,竟然开始办公。

萧思睿一脸的不可思议,只觉得他就是铁人转世。

“兄弟,没必要这么拼命吧,你这么工作容易英年早逝的。”

“萧总,没什么事情的话,请回吧。”

薄靳修冷着脸下了逐客令。

这家伙实在是又啰嗦,又聒噪。

萧思睿走了。

薄靳修坐在办公椅上,转过身去。

看着外面的霓虹世界。

胸口还是隐隐的发疼。

嘴里还是一阵阵的血腥味。

这场比赛,他还是输了。

现在也觉得自己幼稚。

当时头脑一热竟然会上去和厉云霆比拳脚。

甚至会以为自己赢了之后,姜辞忧因此而高看他一眼。

现在想来,实在是可笑。

姜辞忧只担心他师兄有没有受伤。

他之所以会一反常态,也是因为厉云霆的出现让他太有危机感了。

以前哪怕是沈忆白追求姜辞忧的时候。

他心底是不担心的。

但是厉云霆不一样。

姜辞忧是仰望他的,崇拜他的。

他很少在姜辞忧的身上看到那种慕强的眼神。

可姜辞忧对待自己,却不一样。

是否因为这三年他们的相处模式根深蒂固。

是否在姜辞忧的心里,自己始终是那个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所以,他才不想隐藏了。

但是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

反而让他更加看清了厉云霆在姜辞忧心里的地位。

手机在办公桌上嗡嗡作响。

薄靳修扫了一眼。

是姜辞忧。

他将手机拿过来,捏在手里。

在灯光熄灭之前最后一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薄靳修并没有先说话。

另一边倒是传来姜辞忧的声音:“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姜辞忧刚刚看到师兄有几招下手挺狠的。

她一直担心薄靳修也受伤了。

但是最终看他过肩摔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大碍。

薄靳修冷冷的开口:“我好的很,你只需要关心你的好师兄就够了。”

“薄靳修,你能不能别总吃莫名其妙的干醋好不好。”

薄靳修面容越发清冷,但是胸口却起伏的更加厉害。

“姜辞忧,你还在乎我的感受吗?”

“那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你觉得我跟我师兄之间是不清不白的,是吗?”

薄靳修闭嘴了。

他的捏着手机的手指,指尖发白。

他当然不是不信任姜辞忧。

他当然清楚姜辞忧和厉云霆之间清清白白。

他当然知道姜辞忧永远不可能有那种念想。

是啊!

那他在气什么呢?

他气的是,厉云霆并非表面上看上去的那种正人君子。

他气的是,厉云霆像是一只狼一样,虎视眈眈的盯着姜辞忧。

但是她却并不相信他对她居心叵测。

他气的是,厉云霆在姜辞忧身边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以至于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觉得难以安心。

他更气的的是,姜辞忧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我没有说你和你师兄之间有什么。”

姜辞忧的声音也微微酝出一丝怒意和失望:“那你担心的是什么,你怕我们日久生情,未来会出现点什么?”

薄靳修不说话了。

姜辞忧呵呵了两声:“我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你对我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姜辞忧,厉云霆喜欢你,你知道吗?”

姜辞忧那边沉默了几秒:“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说,我说过我师兄压根就不喜欢女人。”

“他亲口对你说的吗?姜辞忧,厉云霆在骗你,他本就对你别有居心,他让你去QUEEN任职根本就是用心不良,他在打什么主意我心里清楚,他表面装成一个无微不至的大哥,用这种看似无害的身份侵犯我们之间的关系,他所做的种种就是想让我们感情破裂,然后趁虚而入。”

姜辞忧愣住,条件反射的开口:“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姜辞忧,你很了解他吗?”

“我了解,我跟他认识十几年了。”

薄靳修更是暴怒:“姜辞忧,你到底是信他还是信我!”

薄靳修的身子已经站起来。

一只手不觉得撑在办公桌上。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只觉得嗓子口一口腥味,他又猛咳了几声。

一口鲜血喷在了办公桌上面的文件上。

姜辞忧那边沉默了好几秒,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在哪儿?”

姜辞忧的语气有点焦急:“你是不是受伤了。”

薄靳修心里憋着一口气:“我死了你也不会管。”

说完就将电话给挂了。

姜辞忧那边还在医院的走廊。

厉云霆已经从急症室里面出去了。

他伤的不重。

之所以吐血是因为被薄靳修一拳打的牙齿磕到了舌头。

身体虽然确实也伤的不轻,青一块,紫一块。

但是好在刚刚做了CT。

骨头都没事。

皮外伤对厉云霆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厉云霆走了过来,开口:“我说没事,你偏要过来做CT,现在放心了,可以走了吧。”

姜辞忧抬头盯着厉云霆的眼睛。

突然问了一句:“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387章 夫妻吵架

厉云霆似乎愣了一下。

过了几秒,才开口:“你怎么问这个问题。”

姜辞忧的脸色却逐渐凝重起来。

她有些怀疑的盯着厉云霆:“师兄,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厉云霆很平静的开口:“当然是。”

那一瞬间,姜辞忧的眉头紧蹙。

难道真的是自己冤枉了薄靳修。

但是随即。

厉云霆伸手在姜辞忧紧皱的眉头上弹了一下:“你是我的师妹,我的亲人和家人,我不喜欢你喜欢谁?”

姜辞忧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追问了一句:“所以你对我的喜欢和娇娇是一样的,是吗?”

厉云霆摸了摸姜辞忧的头发:“是啊,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姜辞忧点了点头:“是我胡思乱想了,师兄,你自己回去吧,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姜辞忧就一路小跑离开。

看着姜辞忧离开的背影,厉云霆的眸色渐渐深下去。

然后拿出手机,给顾玉潇打了一个电话。

姜辞忧出来之后,给高岑打了电话,知道薄靳修此时就在办公室。

十五分钟之后,姜辞忧已经出现在薄靳修办公室的门口。

而此刻,薄靳修正专心致志的看文件。

姜辞忧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姜辞忧走了过去。

看到薄靳修专心致志的样子,突然笑了一下:“老公,文件拿反了。”

薄靳修条件反射的将文件反过来。

才发现这下是真的反了。

姜辞忧是看出来他压根就不在看文件才故意说的。

薄靳修恼羞成怒。

他合上文件往旁边一丢:“你来做什么。”

姜辞忧有意和好,走到薄靳修的后面,抱住他的脖子。

姜辞忧像是小猫一样,用侧脸蹭着他的脸颊:“别生气了,生气了就不帅了。”

但是今天薄靳修却不吃这一套。

他拉开姜辞忧的手臂,脸上似乎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姜辞忧蹙眉。

心里也是有点火气:“薄靳修,你要这样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明明不是她的错,但是她已经哄他了。

但是他每次都像个小孩子一样。

薄靳修开口:“姜辞忧,我不喜欢你跟你师兄共事,你们俩的办公室还开了一扇门,你觉得这像话吗?”

“薄靳修,你还是不相信我,师兄不过当我是家人而已。”

“姜辞忧,你以前倒是挺聪明的,碰到你师兄,怎么变得这么笨!”

“我已经确认过了,师兄只是当我是妹妹而已,你别无理取闹,杞人忧天了!”

薄靳修简直被气笑了:“妹妹?怎么他说什么你都相信,我说的,你反而一点都不信,姜辞忧,你到底是谁的妻子?”

“这是两码事好吗?薄靳修,我不可能因为你的疑心病而放弃我的生活和事业。”

薄靳修呵呵笑了两声:“我的疑心病?是啊,我在你眼底就是个只会争风吃醋的小白脸,你跟你师兄是能够携手闯出一片天地的黄金搭档!”

姜辞忧也被气的不行。

她和薄靳修是无论怎么说,都说不通的样子。

姜辞忧冷冷的开口:“我十三岁的时候就认识厉云霆了,他要真对我有想法,早几年就开口了,哪里轮到的最后跟你结婚。”

薄靳修眸色冷的仿佛凝着一层冰霜一样。

但是嘴角却是噙着一丝笑意的:“所以说,是你师兄没开口,他若开口了,你早就答应了,是吗?”

“薄靳修,你简直不可理喻。”

姜辞忧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薄靳修简直气疯了。

他在办公室里面团团转。

他看到办公桌上姜辞忧小时候的那张照片。

顺手拿了高高举起,就要往墙上砸去。

但是最终还是没有下手。

只是狠狠的往桌上一丢。

他捏紧的拳头,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胸口疼得厉害。

最终只能再次坐回沙发里面。

高岑来了就看到了薄靳修气急败坏的一幕。

看到薄靳修捂着胸口跌坐到椅子里面,连忙将手里的药拿了过去。

“你这明显是肺部挫伤,最好去医院看一下,吃止痛药管什么用?”

虽然在吐槽,但是高岑还是倒了水,将止疼药递了过去。

薄靳修也没有喝水,一口就将止疼药吞了下去。

然后趴在办公桌上。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即便吃了止疼药,胸口还是闷闷的疼。

高岑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是不是你想多了,我看厉云霆对姜小姐没有那层意思。”

薄靳修艰难的抬起头来,脸上都是恼怒:“他亲口承认的,你也不信我?”

高岑连忙顺毛:“我当然相信你,就是我有件事想不通。”

其实刚刚薄靳修和姜辞忧吵架,他在外面听的一清二楚。

“什么?”

“姜小姐说的对,如果他真的对姜小姐有想法,早些年就告白了,若是说他顾忌严枫,这也说不通,那个时候严枫跟姜小姐不过是男女朋友,他都没有插手,但是你如今和姜小姐已经结婚,他实在是没有理由在介入。”

这也是薄靳修想不通的地方。

为什么厉云霆在要自己跟前暴露,却还在姜辞忧面前伪装?

如若他真的想要将姜辞忧抢走,早些年,姜辞忧最困难,陷入绝境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伸出援手拉她一把。

那是最好的契机,不是吗?

薄靳修只觉得这个男人像是一个谜团一样,让人读不懂,也看不透。

他就那样不咸不淡的站在姜辞忧的身边,钝刀子割肉一样,没那么疼却难受的厉害。

姜辞忧从薄氏大厦出来之后。

就回了9号别墅。

当天晚上,薄靳修没有回来。

姜辞忧失眠,几乎一个晚上都没睡。

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

翌日。

姜辞忧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洗漱完毕就直接去公司了。

开完会之后,顾玉潇要拉着她去按摩。

姜辞忧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上次跟厉云霆告白了吗?”

顾玉潇愣了一下:“告白了,怎么了?”

“怎么说,师兄答应了吗?”

顾玉潇脸上露出一丝傲娇的表情:“那可不,谁能逃得了我的魅力啊。”

姜辞忧心里倒是突然高兴了一下:“真的?”

“我还能骗你,蜜子,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你是我俩的大媒人。”

姜辞忧心里开心,连头疼都缓解了许多。

师兄果然喜欢的是男人。

姜辞忧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没有了。

姜辞忧没有陪着顾玉潇去按摩,因为沈诺给她打电话了。

沈诺也搬回京都了。

约着她去帮忙看地方,她要建一个赛车俱乐部。

姜辞忧离开之后,顾玉潇就推开了厉云霆办公室的大门。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娇嗔:“我帮着你骗我蜜子,我现在满满的罪恶感,真是造孽。”

第388章 萧鹤川是智障

厉云霆翻着手里的珠宝设计画册:“她真问你了?”

“刚问的。”

顾玉潇不解:“你明明没接受我的告白,为什么要骗她?骗人是不对的。”

顾玉潇捂着胸口:“以后我看到她,时时刻刻都要受到来自良心的谴责。”

厉云霆不咸不淡的开口:“现在接受了,以后你也不算是骗她。”

顾玉潇非常震惊。

连忙起身,走到厉云霆的旁边,激动不已:“你说的是真的?”

顾玉潇原本以为厉云霆是回心转意。

但是看到厉云霆抬眸冷眼看他的眼神。

就知道是他想多了。

顾玉潇很快就反应过来:“你要跟我假装情侣?”

厉云霆的眸中闪过一丝欣赏:“聪明。”

“为什么?”

厉云霆开口:“这是我的事情,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

顾玉潇重新回到沙发那边坐下。

他抬手欣赏着自己刚做的精美的美甲,语气傲娇:“什么叫不关我的事,我白白给你当工具人吗?还是这种骗人的事,就不爱跟你们这些臭男人玩,就喜欢玩弄别人。”

厉云霆开口:“QUEEN的股份多给你百分之二。”

顾玉潇猛然心动。

但是还是沉下脸:“那也不行,辞忧可是我的闺中密友,知心姐妹。”

厉云霆眸光沉沉的盯着他。

“得加钱。”

厉云霆开口:“百分之五。”

顾玉潇眉开眼笑:“好咧,老板,晚上我就搞个聚餐,保证咱俩是一对的消息,明天传遍整个公司。”

顾玉潇言笑晏晏:“不过老板,你既然喜欢小Y,为什么不想让她知道?”

厉云霆的眸光突然变得冷厉。

顾玉潇莫名觉得脊背一凉:“干嘛瞪我,我说错了吗?”

厉云霆声音冷冷:“你怎么知晓?”

这个秘密除了薄靳修他没有刻意瞒着,其他人都不知道。

就连姜辞忧也绝不能知道。

顾玉潇再次起身,走到厉云霆的跟前。

他的鼻子凑到了厉云霆的领口嗅了嗅。

厉云霆连忙起身,往旁边退了一步:“顾玉潇,我只是让你演戏,没让你越界。”

顾玉潇却一点不在意的样子。

他随意的,妖娆的坐在厉云霆的办公桌上:“好香,是小Y送你的香水吧,你一个从来都用香水的人,从生日之后身上就有一种淡淡的栀子香,如果我记得没错,这是小Y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厉云霆冷着脸盯着顾玉潇。

顾玉潇起身,摆了摆手:“好啦好啦,别这么容易就恼羞成怒,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小Y。”

说完,顾玉潇就离开了厉云霆的办公室。

姜辞忧今天跟沈诺跑了一天。

终于找到了一块合适的场地。

晚上沈诺找了一家西餐厅,请姜辞忧吃法餐。

吃的时间非常漫长。

两个人一直在聊天。

姜辞忧忍不住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沈诺。

最后叹息:“我觉得男人有时候真的好幼稚,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会出轨,他为什么不能相信我。”

沈诺开口:“我觉得他也不是不信任你,他就是单纯的看不惯你师兄。”

“那怎么办?”

沈诺开口:“好好聊聊,解开心结?”

“说不通根本就说不通,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姜辞忧叹气:“就是一个爱吃醋的幼稚鬼。”

沈诺倒是难得看到姜辞忧为情所困的模样。

她向来十分清醒,自从被严枫背叛之后,再也没有再男人身上花过什么心思。

沈诺手指戳了一下姜辞忧的脸颊:“你好像很爱你的小白脸呀。”

姜辞忧皱着眉头说道:“以后别说他是小白脸,他不喜欢这个词。”

沈诺摇头:“你没救了。”

姜辞忧吃了一口樱桃鹅肝:“你的小白脸怎么样了?”

之前和沈诺通电话的时候,隐约猜到沈诺和萧鹤川已经在一起了。

提到这个,沈诺也是摇头叹气。

“他也来京都了。”

姜辞忧有点惊讶:“这不是很好,萧医生对你真不错,你可得好好对人家,他来京都放弃的可不少。”

萧鹤川的私人医院开在容城。

虽说并不影响他在京都再开一家。

但是萧鹤川对容城是有感情的。

否则他当初回国定居,也不会将地址选在那里。

沈诺有些烦躁的点了一根烟:“我们两个现在关系是不错,每天吃吃喝喝,过的也挺开心,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沈诺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红晕。

他看了看四周。

然后凑近姜辞忧的耳朵:“他总对我动手动脚的。”

姜辞忧噗嗤一声差点把嘴巴里的食物喷出去。

她转过去看了一眼沈诺:“沈诺,你到底是不是谈恋爱啊,他不对你动手动脚才不正常吧。”

姜辞忧有些担忧的看着沈诺:“你不喜欢他碰你?”

姜辞忧心里倒是有些担心了。

沈诺其实算是异装癖,因为她从小就穿男孩子的衣服,已经穿习惯了。

但是除了她的容貌和一些行为之外。

她的心里绝对是个女生。

她也不是同性恋,她也喜欢帅哥,她也八卦。

但是如果,她谈恋爱却不喜欢对方触碰,那就有问题了。

沈诺说道:“也不是不喜欢,还真的,有时候还挺喜欢,但是他摸多了不就发现我是个女人了嘛。”

姜辞忧一口红酒真的是没忍住。

全部喷到了沈诺的袖子上。

“喂喂喂,姜小忧,你讲点卫生。”

姜辞忧丝毫没有歉意,眼底燃烧着八卦之火:“你别告诉我,萧医生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是女的。”

沈诺点了一根烟:“不知道啊。”

姜辞忧直接将烟抢了:“不准吸烟。”

随后又问道:“他不知道你是女的,他怎么跟你谈恋爱?”

“害,他压根就喜欢男的,不得已,我只能用男人的身份跟他恋爱了。”

“这恋爱吧,谈的也挺开心的,但是我觉得这样下去,我很快就要穿帮了,这家伙现在动不动就要搂搂抱抱。”

姜辞忧实在无法理解,这两个人是怎么谈恋爱的。

简直是匪夷所思,奇葩中的奇葩。

本来萧鹤川看不出沈诺是女的,就已经够离谱了。

结果竟然还以男人的身份跟他谈恋爱了,谈了这么久,竟然还没发现。

姜辞忧真的开始怀疑萧鹤川是不是智障了。

第389章 打电话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的是男人呢,我觉得他喜欢的是女人。”

“喜欢女人为什么跟我谈恋爱,在他的认知里,我就是一个男人。”

姜辞忧恨铁不成钢:“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因为喜欢上了你,所以无论你是男人女人,他都爱,或许因为他要认可你是男人的身份,他还经历过剧烈的心里挣扎,最后还是妥协选择了你这个人?”

沈诺愣愣的看着姜辞忧,一副非常震惊的模样。

然后来了一句:“我没听懂。”

姜辞忧冲着她翻了一个白眼:“你也是智障,你俩真是绝配。”

沈诺不是没听懂,只是她觉得不可能。

姜辞忧开口:“要不你明天穿女装去见他,你看看他的反应。”

沈诺一脸怀疑:“这不太好吧,要是他不喜欢女人,那我们可就掰了,我还挺舍不得的。”

姜辞忧开口:“要是他真的无法接受你的女性身份,那你们迟早也会分手,长痛不如短痛。”

沈诺觉得很有道理。

但是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开口:“算了算了,回头再说吧。”

姜辞忧也没有多管。

毕竟她自己现在也是焦头烂额。

晚上姜辞忧很晚才回到9号别墅。

但是薄靳修依旧没有回来。

姜辞忧气的直接将包摔在床上。

又是一夜失眠。

接下来的好些天,姜辞忧和薄靳修处于断联的状态。

沈诺知道她的情况之后。

索性让她搬过去和她一起住。

沈诺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小房子。

刚好两室一厅。

房子虽然不大,但是却在顶层。

晚上的夜景极美。

姜辞忧想着如果晚上睡不着,能看看夜景也不错。

拎着一个行李箱直接就搬过去了。

薄靳修身边的人发现自家总裁最近有个毛病。

就是手机不离手。

即便是开会的时候。

也时不时的拿起手机看一下。

每天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但是偏偏他看上去心不在焉,财务汇报中一个小数点的错误,他都能够听得出来。

总裁的脾气也变得阴晴不定。

这几天一直加班,动不动半夜就召集大家开会。

所有人都是苦不堪言。

高岑知道,这两口子又出问题了。

而且这次问题还很大。

因为薄靳修已经在公司住了一周了。

刚开完会,又看到薄靳修盯着手机。

高岑心里叹气,然后开口:“如果你真的觉得厉云霆别有居心,你这样不是正好给他制造机会,让他趁虚而入吗?”

薄靳修眉头皱了一起,抬起头来:“难道又是我妥协,每次都是我妥协。”

高岑问他:“那你想怎么样?”

“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创立一个品牌,薄氏也会全力支持她,她为什么不愿意?”

“因为你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你并没有真正考虑她的感受。”

薄靳修闭嘴,陷入沉思。

高岑继续开口:“姜小姐的原生家庭你很清楚,她已经被父母亲人朋友背弃过,所以她更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厉云霆和她识于微时,对姜小姐来说,既是朋友也是亲人,她没有理由离开QUEEN,而且以姜小姐的个性,即便要创立自己的品牌,她也不会让薄氏介入。”

薄靳修沉默,他何尝看不出来。

姜辞忧自从去了QUEEN以后,结识了许多新的朋友。

她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薄靳修在心里轻轻的叹气。

他起身,拿了外套和车钥匙:“晚上的安排给我都改了。”

高岑知道他终究是想通了。

薄靳修回到9号别墅的时候,发现姜辞忧并不在家里。

不仅如此,家里似乎已经好久没人住的样子,一点人气都没有。

薄靳修突然慌了。

他去了房间,发现行李箱也少了一个。

姜辞忧衣柜里面的衣服也空了不少。

他站在衣帽间里面发呆。

姜辞忧已经搬出去了。

而他连她什么时候搬走的都不知晓。

薄靳修拿出手机。

终于给姜辞忧打了一个电话。

另一边姜辞忧和沈诺正坐在餐桌上吃晚餐。

姜辞忧放在旁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看到是薄靳修来电的时候,姜辞忧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这是她和薄靳修第一次冷战。

这滋味着实不好受。

但是姜辞忧觉得该说的,她都已经说清楚了。

如果她一味的退让,薄靳修也只会得寸进尺。

毕竟有时候,薄靳修就跟个小孩一样。

她不可能永远因为他的情绪而改变。

姜辞忧这几天除了有些失眠之外,一切都没有改变。

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和沈诺一起忙赛车俱乐部的事情。

有时候两个人有闲情逸致了,还一起去逛个超市做做菜。

沈诺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是却有一手好厨艺。

用她的话说,去英国留学那几年,英语都没学利索,光学着做饭了。

沈诺看到姜辞忧手机上的备注的时候。

一把将姜辞忧的手机拿过来。

姜辞忧还没有开口,沈诺说道:“我帮你接。”

姜辞忧和薄靳修冷战这一周,沈诺就骂了薄靳修七天。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可以忍住一周不联系,是一件非常不负责的事情。

第一天的时候,沈诺还劝姜辞忧主动沟通。

第三天就劝姜辞忧离婚算了。

第五天,她就要给姜辞忧介绍男朋友。

现在第七天,沈诺觉得薄靳修已经死了。

沈诺接起电话,压低声音:“喂,你是哪位?”

沈诺故意压低声音,装成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大学的时候有一阵子沉迷动漫,去专门学过动漫配音。

所以变声对她来说算是小菜一碟。

对面的薄靳修一听到是男人的声音,果然愣了一下。

但也只是沉默了一秒,就开口:“你是谁?姜辞忧呢?”

沈诺用男音继续说道:“我宝贝在洗澡呢,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是一样的,我给你传达。”

说着沈诺还故意捂着手机拉远。

冲着远处喊了一声:“宝贝儿,你洗好了没有,有电话找你。”

姜辞忧看到这样一幕很好笑。

沈诺真是个活宝。

她现在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出薄靳修的表情。

第390章 萧鹤川吃醋

姜辞忧还是将手机拿了过来。

她并不想看到薄靳修被戏耍。

当姜辞忧拿着手机放到耳边的时候。

电话那端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沈诺,你们在哪儿?”

姜辞忧倒是十分意外:“你怎么知道是沈诺?”

刚刚的声音姜辞忧都分辨不出来。

薄靳修听到姜辞忧的声音。

一颗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他并不是听出了沈诺的声音,而是语气。

只有沈诺叫姜辞忧宝贝。

并且一股子京味,尾音都要翘上天了。

但是他并没有回答姜辞忧的问题,只是问道:“你在哪儿?”

姜辞忧也不回答薄靳修的问题,只问道:“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薄靳修的语气让姜辞忧有些不舒服。

但是她也不甘示弱:“没事我就挂了。”

“老太太生病了,晚上我们得回老宅一趟。”

“生病了?怎么突然生病了,严不严重?”

姜辞忧瞬间严肃起来。

薄靳修其实是随口找了个借口。

他只是不想让姜辞忧挂电话,或者说,只是想见姜辞忧一面。

但是谎话说出口,就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姜辞忧连忙将地址告诉了薄靳修。

挂完电话之后。

沈诺撇嘴:“昨天老太太和薄老爷子还去私人疗养院看我爷爷,我看老太太身体硬朗的很,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八成他在骗你呢。”

姜辞忧诧异:“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昨晚跟爷爷视频,爷爷亲口说的。”

姜辞忧的眉头也皱起,难道薄靳修在骗她?

沈诺开口:“你啊,就是太心软,刚刚我稍微诓他一下,你都舍不得。”

姜辞忧已经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不管是不是真的,肯定要回去看一下。

姜辞忧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我是舍不得你,他那个人,心眼小,报复心很强的,你今天要是得罪了他,到时候吃亏的是你。”

沈诺依旧在啃鸡翅:“我才不信,我又没有把柄在他的手里,我怕什么。”

另一边。

薄靳修刚挂断电话,脑袋瓜就开始飞速运转。

他先打电话给老宅确定了一下老太太的行程。

沈老爷子痛风发作,在花城温泉山庄疗养。

如果他记得没错,昨天老太太和老爷子去那边看他了。

管家接的电话,果然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老爷子和老太太打算在温泉山庄住一阵子。

也就是说老太太现在不在老宅。

薄靳修吩咐了管家几句,就挂了电话。

然后就打算开车去接姜辞忧。

但是车子启动之前,他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手机上显示的备注是萧鹤川。

姜辞忧在家里等了好一会儿。

都没有等到薄靳修上门。

又过了一会儿。

终于听到敲门的声音。

姜辞忧以为是薄靳修来了。

起身去开门。

但是开门之后,站在门口的却不是薄靳修,而是萧鹤川。

姜辞忧和萧鹤川看到对方之后都愣了一下。

按照沈诺的说法,萧鹤川并不知道她有这套房子。

还一直以为她是住在沈家大院。

之所以没有告诉萧鹤川,完全是为了避免晚上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姜辞忧觉得她这个恋爱谈的,鬼鬼祟祟的。

萧鹤川看到姜辞忧之后,脸色非常难看。

他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但是还是保持着起码的风度:“沈诺呢?”

里面传来沈诺的声音:“谁来了?”

萧鹤川直接绕过姜辞忧进门。

就看到沈诺穿着一个标志性的白衬衫,花裤衩,一只脚翘在椅子上,正津津有味的啃着可乐鸡翅。

看到萧鹤川的一瞬间,她的眼底满是错愕。

嘴巴塞着鸡翅,鼓的跟个小仓鼠一样。

“你怎么来了?”沈诺吐词不清。

萧鹤川走过来,一把抓住沈诺的手臂:“沈诺,你就这样耍我?”

萧鹤川已经怒到了极点,但是看到沈诺吃痛的表情。

手腕的力道还是松了一些。

沈诺一口食物吞下肚子:“我耍你什么了?”

“你跟姜辞忧同居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是我的自由。”

沈诺心里是有些心虚的。

但是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嘴硬。

“沈诺,一直以来,你都在骗我对不对?你压根就没有打算接受我,你就是耍着我玩,把我当猴子一样耍的团团转,你心里很得意吧。”

“萧鹤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鹤川已经怒不可遏。

“沈诺,看我痛苦,你心里很痛快吗?这段时间你对我忽冷忽热,你那么厌恶我靠近你,碰你一下,就像是触电一点,你压根就不喜欢你,你连我碰一下手指头都排斥,你却能跟姜辞忧同居,住在一个屋檐之下,你又何必委屈自己出柜,你就是为了让姜辞忧安心,你就是想找个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心安理得的接近她,是吗?”

一向温文儒雅的萧鹤川此时额头青筋暴起。

眼底也满是心痛。

刚刚接到薄靳修的电话。

说沈诺拐了姜辞忧,两人已经同居的时候,他是完全不相信的。

但是这段时间,他跟沈诺之间确实出现了不少问题。

他觉得沈诺一直在刻意的回避他,忽冷忽热。

尤其不喜欢身体上的接触。

他是心理咨询师。

自然知道有个词叫生理性厌恶。

但是他一直不太想承认这个事实。

当他刚刚打开门,看到姜辞忧的一瞬间。

萧鹤川知道,他终于无法自欺欺人了。

姜辞忧看到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模样。

连忙要走过去解释:“萧医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是刚走了没到两步。

手腕就被一个人拉住。

姜辞忧转头,就看到了薄靳修。

薄靳修拉着姜辞忧的手臂就往外走:“他们小俩口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

说罢,就将姜辞忧拉出了门外。

顺便还将大门给关上了。

第391章 我也是女的

大门关上之后的一瞬间。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沈诺已经挣脱了萧鹤川的钳制。

“老萧,你别发疯,好不好?”

萧鹤川却早已经血气上涌。

“沈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为什么要折磨我!”

“我怎么折磨你了?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你跟姜辞忧同居,我无法接受,你现在是我的人!”

萧鹤川情绪激动,胸口剧烈的起伏。

“我跟姜辞忧同居怎么了,犯法了吗?”

“她是女的,并且还是有夫之妇,你跟她同居就是道德败坏,没有底线。”

“我也是女的!”

沈诺终于忍无可忍,脱口而出。

萧鹤川瞬间像是被闪电激动。

他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往后退了一步。

眉头紧紧的皱起:“你说什么?”

沈诺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坦白。

她原本想找个更好的契机。

但是事已至此,沈诺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沈诺开口突然只觉得有点尴尬。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含糊不清的又说了一句:“嗯,我是女的。”

萧鹤川起初眉头紧锁,随后变得更加冷肃:“沈诺,你为了逃避我们之间的问题,连这样荒诞的借口都说的出来?”

萧鹤川实在是不敢相信。

沈诺怎么可能是女子。

她从小就是男子啊。

他们小时候一起长大,她家里的保姆都喊她少爷。

“他”从小穿的就是男生的衣服。

他们夏天的时候还一起穿着裤衩子在小溪里面捕鱼。

见萧鹤川还是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沈诺突然走上前。

抓起萧鹤川的一只手,直接就按在自己的胸口上面。

在家她自然不会裹胸。

萧鹤川瞬间感觉到掌心的绵软的一团。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目光也是紧紧的盯着沈诺的胸口。

沈诺穿着一贯的花衬衫,一贯的骚包,就像个花花公子。

但是她穿的衬衫总是非常大,松松垮垮的耷拉在身上。

而此刻,衬衫上面的两颗纽扣也敞开着。

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起伏的沟壑。

萧鹤川喉头一紧。

但是犹然不敢置信:“沈诺,你做变性手术了?”

沈诺气的一拳砸在萧鹤川的胸口:“你才做变性手术了。”

她索性直接把衣服脱了:“你看清楚,我是女的,看清楚了吗?”

沈诺上身只穿了一件胸衣。

她身材高挑。

腰肢纤细,曲线玲珑。

竟是典型的超模身材。

平日里,她的身体总是掩盖在宽松的卫衣或者松垮的西服之下。

萧鹤川从未想象过是什么模样。

当然,任凭他怎么想象。

也不可能是眼前的这样一副场景。

她的皮肤很白,腰肢纤细,胸口圆润,竟然还很饱满。

锁骨也是精致的像是一只蝴蝶。

光是一眼,就叫人血脉喷张。

萧鹤川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他完全不敢相信这就是事实。

沈诺竟然是女的。

怎么可能。

他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

但是此刻,他的目光被眼前的风光吸引。

脑子像是变成了一团浆糊一样,根本就无法思考。

一张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你,你先把衣服穿起来再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鹤川终于反应过来。

他主动转过身去。

结结巴巴的丢下了一句。

沈诺刚刚也是一时气急,才把衣服脱掉。

但是既然已经决定公开,沈诺也不打算婆婆妈妈。

反正今天就将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

他要是能接受自己是个女的最好。

要是不能接受就分手算了。

反正这段时间以来,她装也装的很累。

而且始终心里有一种负罪感。

沈诺已经将衣服重新套上。

她又坐回了餐桌,给萧鹤川也准备了衣服碗筷。

还搬来了一扎啤酒:“要不要过来一起喝点?”

萧鹤川表面淡定。

但是内心已经惊涛骇浪。

但是毕竟是心理医生,他自我调节的能力非常强大。

很快就平静的坐到了沈诺的对面。

沈诺直接开了一瓶啤酒给他递了过去。

萧鹤川接过啤酒,仰头一口气就灌了下去。

他似乎是发泄一样,一口气就把啤酒给喝完了。

沈诺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鹤川重重的将啤酒瓶子放在桌上。

冰啤酒的凉意让萧鹤川瞬间头脑清醒起来。

这个时候,他终于接受了沈诺就是女子的事实。

“为什么要骗我?”他的声音低沉严肃。

沈诺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我知道从小你当我是男生,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你也没有怀疑过我的性别,而且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你让我从何说起。”

时隔多年,他们在容城重新见面,沈诺又是混不吝的形象。

其实那个时候她不解释,情有可原。

那是她的生活方式。

“那我跟你告白之后呢,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这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萧鹤川痛苦的根源。

起初是觉得自己不正常,竟然爱上了身为男子的沈诺。

后来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接受了这个事实。

后来沈诺说试试,他们就在一起了。

但是他们所谓的在一起,相处方式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沈诺还是没心没肺,成天只想着玩。

而他的心态却不一样了,他想要更靠近她一点。

感受到了她的排斥和拒绝,他又开始自我怀疑。

刚刚看到姜辞忧之间,那种矛盾和挣扎到达了顶端。

他以为沈诺是为了让姜辞忧心安所以给自己伪造了一个同性恋的身份。

但是现在突然告诉他。

沈诺是女的。

萧鹤川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

但同时,内心也有一种被欺瞒的憋屈和愤怒。

“你都同意跟我谈恋爱,但是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

一想到这个,萧鹤川心里的火气和郁闷简直压抑不住。

他是挣扎了多久,才把自己掰弯。

沈诺也有些烦闷的开口:“你不是说你就喜欢男人嘛,我不是怕你知道我是女人,就不跟我处对象了嘛。”

沈诺说道:“不过你现在也知道了,反正我也不想骗你了,你想要分手我也不会挽留,这跟你谈个恋爱都累死了。”

萧鹤川刚刚平复的火气瞬间又被勾了起来。

“沈诺,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沈诺也火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392章 原地就想结婚

萧鹤川沉默了。

他的目光定定的落在沈诺那张混不吝的脸上。

从小他就觉得,沈诺那张脸,长得不像男孩子。

非常的干净秀气。

其实他早应该发现的。

只不过他儿时的固有印象,加上平日里她浪荡公子的模样。

即便是现在看着她,萧鹤川的心里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起初是震惊,震惊到无以复加。

沈诺说自己是女子的时候,他觉得沈诺是将他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后来发现自己真他妈就是个傻子。

然后是愤怒。

那种被欺骗,被隐瞒,被戏耍的愤怒,像是熊熊燃烧的烈火,瞬间窜的老高,仿佛就要将他吞没。

但是与此同时,心底的某个地方像是泉眼一样,溢出一丝欢喜。

这种欢喜源源不断的往上冒,最终像是倾泻而出的洪水一样,变成了巨大的狂喜。

而此刻这种源源不断的狂喜早已经浇灭了愤怒的火焰。

萧鹤川的心里已经被洪水泛滥成灾。

但是当沈诺那样轻松说出分手两个字的时候。

他的心情就像是洪水里面颠簸的扁舟,一个浪头就能将他掀翻。

沈诺看着一直沉默的萧鹤川。

他的表情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诺叹了一口气:“老萧,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地道,我不应该骗你,如果你实在不能接受我是女子,那我们就好聚好散吧,如果你觉得你受到了欺骗或者侮辱,我也可以赔偿你的精神损失费……”

“沈诺,你只是跟我玩玩吗?”

沈诺正在说话,被突然打断,不禁愣了一下。

她条件反射的回答:“当然不是。”

“那你爱我吗?”

沈诺这下倒是听清楚了。

她的面容倒也比平时严肃了一些:“爱啊,不然我跟你在一起干嘛。”

“那你愿意跟我过一辈子吗?”

萧鹤川的表情格外的认真。

认真的让沈诺觉得他现在仿佛站在审判席上一样。

沈诺抓了抓耳朵。

避开萧鹤川冰火两重天的目光,低头:“咱俩玩的挺好的,如果能一起玩一辈子也不错。”

沈诺是很清楚自己的心思的。

有一个秘密,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小时候,她就很喜欢萧鹤川。

萧鹤川和萧鹤帆长得一模一样,外人经常分不清楚。

但是其实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们俩完全是两个人。

萧鹤川像个小大人一样,斯斯文文,从小就很有绅士风度。

萧鹤帆就是个炒鸡毛,咋咋呼呼,明明是同一张脸,在沈诺的心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萧鹤帆喜欢欺负她,经常跟她打架。

但是她曾经在墙角听到萧鹤川在训斥萧鹤帆,说再打沈诺,就不客气。

萧鹤帆委屈的问谁才是他的亲兄弟。

萧鹤川毫不犹豫的说道:“亲兄弟我也不准你欺负沈诺。”

小时候,她就喜欢扯萧鹤帆的裤衩子。

并不是分不清他们两个。

一方面是报复,另一方面,每次她和萧鹤帆打闹的时候,萧鹤川就会笑。

她很喜欢看萧鹤川笑。

萧鹤川听到沈诺的回答之后,继续开口:“去拿身份证和户口本。”

沈诺一脸懵:“干什么?”

萧鹤川开口:“结婚。”

沈诺一脸震惊的表情:“萧鹤川,你开什么玩笑?”

他当然知道。

他绝不是一时冲动。

在确定沈诺女子身份的那一秒,虽然还怒气冲天。

但是这个想法已经不可遏制的冒出来。

倒是沈诺。

萧鹤川觉得她似乎不太了解情侣的意思。

情侣之间不仅仅只是每天吃吃喝喝,玩在一起的。

所以他一定要动作迅速,以免夜长梦多。

但是沈诺不敢置信的语气,让他有些信心不足。

“你不愿意?”

“愿意啊,我愿意跟你结婚。”

沈诺的性格非常爽快。

能跟萧鹤川结婚,她都觉得是自己走了狗屎运。

“那你还磨叽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沈诺起身,走到窗边。

一把将窗帘拉开:“大哥,现在是晚上。”

萧鹤川:“……”

沈诺又走回餐桌:“你先回去吧,明天陪你去领证。”

萧鹤川心里的欢喜已经克制不住。

但是表面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好。”

萧鹤川起身。

走到门口。

沈诺也将他送到门口。

萧鹤川开门走出门外:“我走了,明天不准反悔。”

“我沈诺向来说一不二的,谁反悔是王八。”

沈诺害怕萧鹤川反悔呢。

这天大的便宜,还真给她捡了。

萧鹤川嗯了一声:“那我走了。”

“走吧。”

萧鹤川打开门已经走到门外,又转身:“明天证件别忘了。”

“知道了。”

“那我真走了?”

“嗯,路上小心。”

萧鹤川又极小步的往外面挪了两步。

“我有点渴,我进去喝点水再走。”

沈诺直接从门口的柜子上拿了一瓶矿泉水。

直接就塞到了萧鹤川的手中:“带着路上喝。”

萧鹤川:“……”

沈诺一脸真诚的看着他:“一瓶不够?”

萧鹤川黑着脸:“够了。”

他终于挪动脚步,走了出去。

沈诺直接将门给关上了。

关上门的瞬间,沈诺背靠在门板上。

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跳。

她摸了摸脸,竟然有些发烫。

她不是不知道萧鹤川磨磨唧唧的目的是什么。

她的行为举止虽然偏男性化,但是内心终究还是个女的。

如果她开口让萧鹤川留下来。

她知道会发生什么。

今天的事情太多,她还得缓一缓。

沈诺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去洗澡清醒一下。

但是刚走没两步。

房门咚咚咚响了起来。

沈诺吓了一跳。

从显示屏里面看过去,就看到萧鹤川又站在门口。

沈诺的心脏跳的更厉害了。

外面的人还在敲门。

沈诺犹豫了几秒,直接将门打开。

“你又怎么了?”

萧鹤川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

直接往里面逼近一步。

他的眸光深邃,声音暗哑:“我不想走。”

说完就捧着沈诺的脸凶狠的吻下去……

萧鹤川的嘴唇滚烫。

他逼着沈诺一路往后退,仿佛要将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沈诺也放得开,勾着萧鹤川的脖子。

两个人吻的炙热缠绵。

最后沈诺被抵在墙壁上。

两个人身上的外套已经不翼而飞。

他们大口的呼吸。

萧鹤川平日里那么斯文的人,现在看上去像是饿狼一样,眸中是十足的攻击性。

他抵住沈诺的额头,声音暗哑:“申请提前一天行使夫妻权利,可以吗?”

第393章 和好

与此同时。

姜辞忧和薄靳修已经回到了薄家老宅。

一路上,两个人基本上都没有说话。

两个人已经七天没有联系。

彼此心里都有隔阂。

车子在院子里停了下来。

老宅里面灯火通明。

姜辞忧打算下车。

却被薄靳修拉住了手臂。

“姜辞忧,你打算因为你师兄冷落我多久?”

姜辞忧笑了。

“薄靳修,你别恶人先告状,发动冷战的人是你。”

“我为人处世,问心无愧。”

“如果你想沟通,我可以,如果你不想,我也可以。”

姜辞忧并没有看着薄靳修。

她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

她已经跟薄靳修解释过了。

甚至将师兄和顾玉潇的事情一并告诉了他。

但是薄靳修却并不相信。

他固执的认为师兄一定是对她居心叵测。

姜辞忧也很无奈。

薄靳修开口:“姜辞忧你说你问心无愧,那我每次去你办公室,为什么他总在你的办公室,他那么闲吗?你们办公室之间开了一道门,就是让我觉得不舒服,我每次过去的时候,你在画什么,为什么你的师兄能看,我却不能看?”

“还有你们用得着天天一起吃饭么,你跟他打拳算什么?追忆似水年华?你们打的情投意合的时候,你还记得起我这个老公么?”

“我和他打拳,你看不出来他招招对我下死手,最后还跑向他,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薄靳修一口气将心里所有的憋屈全部都吐了出来。

姜辞忧的眸光沉了几秒。

“你就是在吃醋。”

“对,我就是在吃醋,姜辞忧,我不喜欢你那个师兄,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你24小时有大半的时间跟他在一起,我不喜欢你师兄师兄的喊他!我心里酸,我都快被酸死了!”

姜辞忧转头看向薄靳修。

他的胸口起伏。

一张俊美的脸因为生气涨得通红。

腮帮子还鼓鼓的,有点像小孩子。

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姜辞忧竟然觉得有几分可爱。

姜辞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姜辞忧,你严肃点!”

看到姜辞忧笑,薄靳修更生气了。

姜辞忧突然起身。

直接翻身过来。

然后直接屈膝跪坐在薄靳修双腿两侧。

双手搂住薄靳修的脖子。

这样的姿势自然是极其暧昧的。

车子里的空间虽然不小。

但是一个位置突然变成两个人,就显得格外的局促。

薄靳修完全没想到姜辞忧会突袭,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身体崩的笔直。

姜辞忧见他一动不动,故意身体后倾。

薄靳修条件反射的搂住她的腰身。

姜辞忧在薄靳修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我每天都很想你,你呢?”

薄靳修原本因为生气而通红的一张脸更红了,耳朵尖都红了。

“姜辞忧,我在生气呢。”

姜辞忧觉得薄靳修很可爱。

姜辞忧开口:“其实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因为我跟师兄太熟了,所以有些事情在你看起来或许我们有失边界感,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对不起,我答应你我会换一间办公室,以后我尽量陪你吃晚餐,好吗?”

薄靳修能够将所有的事情说出来,姜辞忧心里是开心的。

其实姜辞忧也想通,这些也不是什么大事。

冷战对他们的夫妻感情确实不好。

既然薄靳修已经走出第一步,其他的她来走,也无所谓。

薄靳修的表情软了一点:“要是我和你师兄同时掉进水里了,你救谁。”

“你这个问题真幼稚。”

“我就想知道答案。”

“救你啊,我师兄会游泳。”

“我也会游泳,姜辞忧,好好回答。”

姜辞忧勾着薄靳修的脖子,用脸颊去蹭他的脸颊:“还是救你,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薄靳修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这样问,只是给姜辞忧一个台阶。

当然他也知道,姜辞忧这样说,也是给他一个台阶。

他们两个都不想因为厉云霆陷入这种冰冷的情绪之中。

就算是各退一步吧。

薄靳修也想通了。

高岑说的对,若是厉云霆真的居心叵测,他这样,反而就是在给厉云霆制造机会。

高岑还说:“既然厉云霆要跟你玩手段,以你的心眼还怕他么,三十六计里面无论他用什么计谋,你比他都多一计。”

“什么计?”

“美男计。”

所以刚刚他其实是先服软了。

他控诉实际上是撒娇。

姜辞忧就吃这一套。

她终究还是喜欢将他摆在小白脸的位置。

薄靳修其实并不反感,私下里,他可以是任何她喜欢的样子。

他反感的只是姜辞忧会因为这个身份觉得他无法依靠。

所以他才说不喜欢小白脸这个称呼。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

他不能愚蠢的再去制造裂缝让别人乘虚而入。

薄靳修手臂环紧,将姜辞忧紧紧的抱在怀里:“老婆,我这几天想你想的,都快疯了……”

姜辞忧的耳朵一热。

“要不,在车里试试?反正外面也看不到。”薄靳修的声音充斥了一丝情欲。

大手也不自觉的探入衣服里面。

姜辞忧在薄靳修的嘴唇上又啄了几下,捏了捏薄靳修的脸:“我也想试试,但是有人来了。”

说完,姜辞忧就快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薄靳修皱着眉头朝外面看过去。

就看到管家由远及近,几秒之后,敲了敲玻璃窗。

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一般管家也不会来打扰他,除非有事。

薄靳修放下车窗,眼底明显一股不悦:“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管家被薄靳修一冲,脸色有点僵:“四少爷,大小姐看你们回来了,让你们赶紧进去,今天家里有客人。”

薄婉华回来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不在,家里会有什么客人?”

管家开口:“是薛家的人,和大小姐来商量忆白少爷和薛沁小姐的婚事。”

第394章 能把姐姐让给我吗

听到沈忆白和薛沁的名字。

薄靳修的眸色猛的一深。

“我马上进去。”

管家离开。

姜辞忧也非常诧异:“薛沁不是出国了吗?”

薛沁当初给沈轻轻发信息刺激她,害的正在开车的沈轻轻出了车祸丢了一条腿。

这件事,沈家当时闹得很大。

恨不得也要薛沁拿一条腿来赔。

后来还是薄靳修出面摆平了这件事情。

姜辞忧和薄靳修一同进了内宅。

薄婉华和薛源就坐在客厅里面。

两个人正喝着茶。

薄婉华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薄靳修和姜辞忧。

“回来了?今天你薛大哥上门提亲,让忆白和薛沁联姻,你也是忆白的舅舅,作为长辈,你意下如何?”

薄靳修沉着声音开口:“这事,忆白同意吗?”

薄婉华开口:“他的终身大事,我当然会跟他商量,他已经答应了。”

薄婉华的回答让姜辞忧觉得惊讶。

沈忆白怎么可能答应。

姜辞忧问了一句:“薛小姐呢,薛小姐也同意?”

姜辞忧知道薛沁,她非常迷恋薄靳修,怎么会同意嫁给沈忆白?

薛源扫了姜辞忧一眼,却是没好气的开口:“我女儿的婚事我自会给她做主,不劳姜小姐费心,婚姻大事,父母之命,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置喙。”

薛源自然是很不喜欢姜辞忧。

按照他以往的想法,薛沁最好的归宿其实是薄靳修。

他是薄婉华一派,薛沁嫁给薄靳修,到时候无论薄家谁当家,薛家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他只能彻底的倾斜薄婉华。

何况薛家和沈家交恶,她也是功不可没。

薄靳修看薛源对姜辞忧语气不善,声音也冷了几分:“薛沁要真嫁到薄家,我太太就是她舅妈,身为长辈,关心一两句,有什么问题吗?”

薛源没想到薄靳修如此护短,被呛的脸色铁青。

薄靳修牵起姜辞忧的手,漫不经心的开口:“他们俩若是都同意,我没什么意见。”

说完就牵着姜辞忧上楼了。

一副完全不关心的模样。

薄婉华和薛源脸色都不太好看。

薄婉华本以为薄靳修会为了沈忆白据理力争,让薛源和他彻底撕破脸。

而薛源则是替自己女儿不值,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人家压根半分都不在意。

到了房间。

姜辞忧开口:“忆白不可能同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靳修皱着眉头开口:“我去找他聊一聊。”

说完薄靳修就跟沈忆白打了电话。

没想到沈忆白刚好就在家里。

这是老太太和老爷子的主宅,并不是他们自己的院子。

但是每个人在这里也都有自己的房间。

沈忆白的房间和薄靳修在同一层。

中间只隔几个房间。

姜辞忧开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薄靳修点头:“不要出去,等我回来我们就离开。”

薄靳修离开了房间,去了沈忆白的房间。

沈忆白在房间外面的小阳台上浇花。

薄靳修看着他现在的样子跟以往很不一样。

曾经一头金色的头发变成了黑色。

性格也沉郁安静起来,仿佛被乌云笼罩。

“忆白?”

沈忆白抬起头来,叫了一声:“舅舅。”

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浇花。

薄靳修走了过去。

“你和薛沁是怎么回事?她逼你了?”

按照薄靳修的理解,沈忆白并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沈忆白开口:“没有,我是自愿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的婚姻本来就不可能任由我来做主,不是薛沁还可能是别人,好歹我跟薛沁还比较熟,总比其他陌生人要好一些。”

“为什么你觉得你会找一个毫无感情的陌生人,你完全可以找个你喜欢的人相伴一生,只要你不愿意,我可以帮你推掉这门婚事。”

“我喜欢的只有姐姐,你可以把姐姐让给我吗?”

沈忆白抬起头来,一脸认真的看着薄靳修。

“沈忆白!”

薄靳修直接黑脸。

沈忆白却突然笑了。

但是这种笑还是跟以前不太一样,像是夹杂着一丝苦楚。

“舅舅,我跟你开玩笑呢。”

“姐姐喜欢的是你,我不会破坏她的婚姻,我只要她快乐,幸福。”

薄靳修开口:“你还小,人生还那么长,你的人生还有很多选择的权利,忆白,我希望你还跟以前一样。”

“舅舅,身在这样的家族,有这样的母亲,还谈什么自由的权利,你从小到大,战战兢兢,有自由的权利吗?世人都羡慕我们出身在富贵之家,殊不知寻常的温情是无法企及的奢侈,冷漠和束缚就是泼天富贵背后要交换的筹码。”

沈忆白的这番话让薄靳修听着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以前,忆白会说:心若自由,天地皆宽。

他会说:愿得一人心,万事且胜意

他曾经那样烈焰繁花,自由潇洒,但现在却看不到过去的一点影子。

他从小到大,一直保护着忆白的精神世界。

那些黑暗的,肮脏的,龌龊的东西,都藏在阴暗的角落。

他希望他向阳生长,希望他走一条自己向往的道路。

可最终那些阴暗终究还是会暴露,变成了吞噬他阳光灵魂的一条血盆大口。

或许是他错了?

薄靳修也经常在反思自己。

他过度保护沈轻轻,却让她失去臂膀,过于依赖,成为温室的花朵。

而对于沈忆白,他掩藏世界的真相,却让他受到巨大的冲击,一下子击溃了他人生的希望之光。

终究都错了吗?

“忆白,给自己找一束光吧,你会过的开心一些。”

薄靳修只能言尽于此。

这么多年,他的光,他的希望,就是姜辞忧。

一个五岁的孩子,叼着棒棒糖,告诉他,我给你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他更懂,越是在黑暗中,越是在沼泽里,越是需要一束光。

只可惜,他和沈忆白太像了,连喜好都一样。

另一边。

姜辞忧原本在房间里面给沈诺打电话。

她想问问沈诺和萧鹤川之间怎么样了。

但是沈诺一直没有接电话。

随后就听到了敲门声。

姜辞忧过去开门。

却看到薄婉华站在门口。

第395章 阳谋

姜辞忧愣了一下。

随即眸色一深,一脸淡漠:“大姐找我有事?”

薄婉华依旧一身优雅。

但是她看着姜辞忧的姿态依旧是居高临下:“看到长辈你就是这个态度?”

姜辞忧语气淡漠:“我们算平辈。”

薄婉华直接推开姜辞忧,自己走进屋子里面。

“阿修比我小19岁,我不算他的长辈算什么?”

姜辞忧讽刺的开口:“算他的不幸。”

薄婉华转身,眸光像是淬了毒一样。

随即她也笑了:“伶牙俐齿,勇气可嘉,你身上倒是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难怪他们两个对你又争又抢。”

“大姐,有话不妨直说。”

姜辞忧知道薄婉华出现在这里,绝对不会是巧合。

“知道忆白为什么同意跟薛家联姻吗?”

姜辞忧眉心一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我拿你来威胁她。”

姜辞忧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敲了一下:“什么?”

“我说,如果他不听话,我就会对付你,兴许制造一起交通意外,兴许给你制造一些麻烦,或者去你的容城老家和你的两位母亲谈谈心,这个傻小子可紧张了,所以我提任何条件,他都会答应。”

薄婉华叹了一口气:“这个傻小子对你真是一往情深。”

姜辞忧的手指不自觉的捏起:“你怎么能这么卑鄙?”

薄婉华笑了:“我这个儿子实在太不像我,他不可能用一点阴毒的手段,我让他把你从他舅舅身边抢过来,但是他说只要你幸福就好,知道他背后为你付出多少吗?他为了你答应我进公司,还有你当初用石头砸坏了我的额头,你觉得我为什么那么轻易放过你?”

薄婉华冲着姜辞忧笑:“都是忆白替你付出了代价,你现在安稳的生活,是我儿子替你背负了一切,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姜辞忧的手指捏成了拳头,肩膀已经在微微的颤抖。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姜辞忧不是不知道薄婉华的目的。

沈忆白毕竟是她的儿子。

和她有着割舍不断的血脉关系。

如果她和薄靳修对她下狠手,最痛苦的还是沈忆白。

相当于,她用沈忆白当成了盾牌,又变成了武器。

这简直是阳谋。

薄婉华笑了笑:“没什么,我儿子的深情不被人所知,我替他难过。”

姜辞忧开口:“忆白是你的亲儿子,我们之间的恩怨能不能不要牵扯到他?”

姜辞忧看着薄婉华就像是看着一个恶魔。

她怎么能这样无情。

薄婉华开口:“他永远不会置身事外的,他说他会永远保护你。”

薄婉华起身,走到姜辞忧的身边:“姜辞忧,我可以给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愿意跟薄靳修离婚,选择忆白,我就取消他和薛沁的婚约。”

姜辞忧冷静了许多。

她转头看向薄婉华:“大姐,我再说一遍,无论如何,我都会坚定的站在阿修的那一边,如果他粉身碎骨,哪怕要跟全世界对抗,我也会陪他一起,我们俩是一体,无论是什么理由,我永远都不可能跟他分开。”

姜辞忧开口:“忆白是你的儿子,遇到你这样的母亲,只能算他倒霉,你不要来道德绑架我,我只能说,身为亲生母亲,你如此迫害,利用自己的亲生儿子,人神共愤,大姐,举头三尺有神明,如今你种下的因一定会结出反噬你的苦果,那就是你的报应。”

薄婉华哈哈的笑了。

“这人间本就是炼狱,下不下地狱又有什么区别。”

薄婉华开口:“既然你不识抬举,我也无话可说,对了,帮我对阿修说一句恭喜。”

“恭喜他的造梦计划要独立上市了。”

薄婉华离开。

姜辞忧只觉得莫名心慌。

尤其是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嘴角那一抹勾起的弧度,总让人不寒而栗。

她和薄靳修冷战这么长时间。

竟然不知道,他名下的新公司竟然要上市了。

薄靳修也很快回来了。

看到姜辞忧一脸凝肃的坐在沙发上:“怎么了?大姐来过了?”

姜辞忧直接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薄靳修。

薄靳修听完之后,神情也冷沉了下来。

姜辞忧问道:“你跟忆白聊的怎么样?”

薄靳修摇了摇头:“他只说是自愿。”

这也坐实了薄婉华的说法。

他天真的以为替他们扛着,无限的跟薄婉华妥协。

薄婉华就不会伤害他们。

姜辞忧心里堵得慌:“现在怎么办?不能因为我们毁掉忆白一生。”

薄靳修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的状态,谈不上毁不毁,即便阻止了这场婚事,他依旧不可能变成以前的沈忆白。”

姜辞忧心里也是忧心忡忡:“那真的不管吗?”

薄靳修当然不可能真的不管:“或许可以从薛家下手,不过我有件事有点想不通。”

“什么?”

“薛源这几十年一直是我大姐忠实的拥护者,她完全没有必要用联姻来加固这段关系,而且我大姐从小是瞧不上薛沁的,按道理,忆白的婚姻,她可以另选一个世家大族给她助力,而不是消耗在已有的势力之上。”

“难道是因为你的造梦计划的上市,让薛家有所动摇?”

薛家的主要业务是全球连锁酒店,但其实薛家的科技领域发展也相当厉害。

尤其是这几年,拓宽了不少市场。

薄靳修皱着眉头:“或许吧。”

姜辞忧开口:“你这次去纳斯达克上市要小心一点,我怕薄婉华会在背后做文章。”

薄靳修抱住姜辞忧:“那你陪我去。”

姜辞忧点头:“我肯定要陪你去啊,我还要陪你一起去敲钟。”

三日之后。

姜辞忧和薄靳修以及团队在纳斯达克敲钟的照片登上了头版头条。

造梦人工智能也正式进入全球资本市场以及所有人的视野。

连续几天,公司股票都是涨停。

造梦人工智能受到全世界资本的追捧。

而这几天,作为母公司的BJ集团也是股票疯涨。

一时间风头无两。

并且造梦公司宣布将在三天之后推出公司历时三年研发的超级智能系统。

这个系统和现有的所有ai都不一样,有更强的计算能力和算法改进,在多模态融合方面更是达到了最先进水平,并且有强大的自主学习和自我进化的能力。

并且这套系统一旦公布将会涵盖医疗保健,药物研发,智能创造和智能交通,教育,金融各个领域全面开花。

这将是一次颠覆性的技术革命。

可以说是举世瞩目,万众期待。

但就在公布的前一天,一则爆炸新闻冲上了全球热搜。

第396章 博弈

薛氏集团旗下科技公司“追梦人工智能系统”横空出世。

其理念,功能,涉猎的领域和之前造梦打造的理念一模一样。

这个系统一经问世,在整个行业乃至全球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薛氏旗下的科技公司也彻底闯入了大众视野。

薄氏集团紧急召开股东会议。

会议上。

薄靳修坐在主位面容严肃。

参加会议的是薄氏集团大股东,薄婉华也在其中。

自然有人开始打头阵。

“造梦计划这个项目,薄氏投入了多少,几乎算的上倾尽全力,无底线的砸钱和资源,现在就是这个结果?”

“是啊,造梦计划对于薄氏来说本身就是一个风险很大的改革,若是成功了,兴许是能立于世界之巅,但若是失败了,极有可能将整个薄氏给拖垮。”

“老爷子用半生打造了一个商业帝国,毁了他却只需要几个月,自古老话说的没错,创业容易守业难啊。”

“当初就应该让长公主继任,若是她在位,绝不会将薄氏置于如此绝望之境地。”

萧思睿作为造梦计划的合伙人,也参加了这次的薄氏的股东会议。

他听着只觉得很奇怪。

“你们这些老顽固,就只会说这些没用的屁话,现在这个情况,不是应该先讨论为什么造梦系统会泄露,薛家推出的追梦系统明显是偷盗的,很明显,这薄氏的高层有内奸。”

“你们不去抓内奸,反而在这里借着机会泼脏水,你们想干嘛,想谋权篡位?”

一众股东被噎的面面相觑。

“现在追究责任还有什么用,即便薛家真是偷了造梦系统的机密数据,也无法挽回薄氏的损失了,明天我们推出的系统若是跟薛家重合,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薛家反而会来反咬一口说我们偷窃。”

“这件事必须要有人承担责任,董事长,作为这个项目的领头人,是不是应该引咎辞职?”

萧思睿哈哈大笑起来。

“是我见识太短了吗?一群猴子让老虎退位,你们还真敢谋权篡位啊,我看这机密数据泄露,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逃不了干系。”

“我看现在就报警,让警局和商业调查局的人好好查一查,要是查出了谁泄露了机密,全部都抓进去,一个个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就该在局子里蹲一辈子。”

萧思睿也是气的要命。

他知道薄靳修在公司的处境艰难。

但是没想到难成这个地步。

虽然之前大换血,但是薄婉华这么多年的势力盘根错节。

这些股东大部分也都是墙头草,见时机不对,立马调转方向。

“话可不是这么说,萧二公子,造梦这个项目是我们新任董事长继位之后推行的第一个项目,并且是几十年来,投入最多的项目,薄氏花了多少财力和资源全力支持和宣传,而且薄氏作为母公司,利益和它深度捆绑,若真是失败了,多少人要失业,无家可归,多少人的财产缩水,股票市蒸发,多少人多年的努力和汗水,一夜之间化为泡沫,作为这个项目的领导者,他当然要对结果负责,才德不配位,必有灾祸,既然他没有这个能力,当然要退位让贤,能者居之。”

“董事长,你说呢?”

薄婉华终于将最终的矛头指向了薄靳修。

从刚刚开始,薄靳修就沉着眉,一言不发。

他冷眼看着在场的每个人。

只有萧思睿是站在他这边的。

薄靳修开口:“这次的机密数据泄露是我的责任,我愿意承担责任。”

薄婉华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我一定会找出泄密之人,让她付出代价。”

薄靳修的目光看向薄婉华。

想都不用想,这会是谁的手笔。

薄婉华嗤笑:“那是自然,泄密之人自然必须找到,但是明天发布会,你拿不出任何东西,造梦崩盘,股市大跌,你要怎么负责?”

明天就是造梦系统的发布会。

之前薄氏已经倾尽全力宣传,全球多少资本盯着。

薄靳修说道:“如果过了明天,我没有想到解决办法,没有阻止造梦公司以及薄氏股票的大跌,后天,我会主动卸任薄氏董事长的位置。”

萧思睿为其不平:“薄靳修,你别发傻,入了别人的圈套。”

这就是薄婉华的圈套。

要找到泄密的人很简单,薄婉华可以直接推出来一个替死鬼。

可是即便是找到了这个替死鬼,又有什么用。

薛家那边绝不会承认,他们大可以反咬一口。

全球的资本根本不会管你是不是被冤枉的。

他们在乎的只有产品和利益。

薄婉华立刻开口:“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所有的股东作证。”

薄靳修继续开口:“大姐,千方百计的设局想要将我赶出公司,既然我立下誓言,大姐是不是也要拿出一点诚意。”

薄婉华轻蔑的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有条件。”

以她对薄靳修的了解,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

但是想要在一天之内解决这次危机,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即便薄靳修查出来又如何,她的替死鬼多的是。

何况,这是她跟薛源合谋下的一步棋。

虽然会损害薄家的利益,但是薛家是她的势力,此消彼长,也是一样的。

薄靳修开口:“如果这次,我能让薄氏安然度过难关,请大姐交出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薄婉华的脸色冷了一下,只觉得好笑:“你好大的野心。”

薄靳修上任就卸了她公司副总的职位。

现在又看上了她手里所有的股份。

当真是狼子野心。

薄婉华知道这是一场博弈,一场棋局。

薄靳修用自己的所有赌上她的所有。

谁输了,都将会是一无所有。

只是薄婉华不明白,薄靳修哪里来的信心可以在一天之内解决危机,阻止后天的股票暴跌?

还是现在他只是在虚张声势?

薄婉华蹙着眉,盯着薄靳修,眸中的光影变幻莫测。

第397章 发布会

薄靳修冷冷的笑了一声:“大姐不敢?那刚刚的话也当我没说。”

薄靳修的意思就是,她若是不入这个赌局,那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担起责任。

他更不可能主动卸任薄氏的总裁之位。

所以薄靳修是故意的,他将最终的决定权抛给她。

他压根就没有打算卸掉董事长的位置。

但是这个责任最终会落在她不同意入赌局上面。

薄婉华心里有些拿捏不定。

但是她打压了薄靳修这么多年。

对他已经非常了解。

这么多年,薄靳修在她的手上吃的败仗已经举不胜数。

也只有这段日子,她栽了几个跟头。

但是一次次的博弈之中,薄婉华对最终的结局还是很有信心。

而且,薄婉华笃定,他无法在一天之内解决如此危机。

何况舆论一直是被她掌握在手中。

光是靠舆论,造梦的系统和薛氏集团一模一样,就可以把他压的死死的。

只要股票大跌,他就得卸任。

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力挽狂澜。

薄婉华只是思索了一会儿便开口:“好,薄靳修,我入局,你想要我手中的股份,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

会议结束之后。

这场赌约就被曝光出去。

薄婉华利用了京华传媒的舆论力量。

仅仅是五分钟,就在全球的网络上掀起了巨大的舆论风波。

【很明显,这是有人在做局,太子爷竟然跳进去了】

【可怜太子爷刚上任一个月,就要被扫地出门,这大概是史上最惨继承人了吧】

【这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是长公主的,长公主几十年的商业布局一定会带薄氏重走巅峰】

【纯路人问一句,为什么薛家公布的追梦系统和之前造梦公司的发布的概念一模一样,到底是谁抄谁?】

【这还看不出来,薛家向来是长公主那一派的,一定是长公主将数据给了薛家,表面上看,她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但只要太子爷倒台,她上位,薛家继续为她所用,甚至造梦直接变成她的,好阴险的一步棋,但你明知道这是阳谋,却无可奈何】

【太子爷这次输定了】

人群尽散之后。

萧思睿也非常着急。

“你糊涂啊,你明知道这是薄婉华逼你退位的计谋,你怎么能退位呢?”

“现在怎么办,你就是把叛徒揪出来又如何,薄婉华肯定早就安排好了。”

“明天晚上的发布会,难不成真的要变成道歉会?”

萧思睿急得团团转。

薄靳修却收拾好了东西:“你饿不饿,吃饭去吧。”

“你现在怎么还有心思吃饭,距离明天晚上的发布会已经不足24个小时了。”

“你看看网络上的热搜,你大姐讲你们的赌约公布出去了,就是要斩了你所有的退路。”

“你说你以前挺聪明的人,怎么能这么经不起激将法。”

薄靳修却笑了一下:“你怎么不觉得,她是在斩断自己所有的退路呢?”

萧思睿瞬间疑惑了一下:“你有办法?”

薄靳修淡淡道:“明天晚上且看吧。”

翌日晚六点。

薄氏的造梦系统发布会在薄氏大厦顶楼宴客厅公布。

无数国内外媒体悉数到场。

之前邀请的无数业内大佬也齐聚一堂。

其实追梦系统被薛氏集团发布出来的时候。

大家就觉得薄靳修完了。

无论这套系统是不是薄靳修团队研发,是不是被偷盗。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成果被他人窃取,他的心血付之东流。

今天这场发布会薄靳修要么发布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想要蒙混过关。

如果他偏激一点,或许会变成对薛家的一场指控。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会变成一场笑话。

发布会开始。

舞台上面有个巨大的屏幕。

舞台下面镁光灯闪烁的灯光像是银河一般。

当然今天的这一场发布会,也是全程直播。

薄靳修走上舞台。

薄婉华就在台下第一排的座位。

姜辞忧也在。

她的目光定定的落在舞台上男人的身上。

这两天的风波她自然也都知晓。

但是薄靳修让她别管,别听,别担心。

说一点都不担心是假的。

外面都已经议论成那个样子。

薄婉华坐在姜辞忧的旁边,探过头微笑开口:“过了今晚,你就知道你的选择有多么愚蠢。”

姜辞忧却目光坚定:“我永远都不会后悔,哪怕他一无所有,我也不会后悔。”

姜辞忧的心里早就有了最坏的打算。

即便薄靳修真的失去了总裁之位,她也不觉得是一件坏事。

薄靳修一直偏执的认为,他必须坐在这个位置上,才能护她周全。

可是,即便没有了权利和金钱的庇护。

最差的结果就是隐姓埋名,找个世界的角落隐居。

瑞士的小镇,卢森堡的庄园。

他们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只是那个时候,必将切断凡尘俗世的一切羁绊。

不到最后,他们谁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主持人开场白之后,发布会正式开始。

造梦系统将由薄靳修亲自介绍和公布。

无数的数据以及基于数据的产品出现在大荧幕之上。

所有的数据,以及系统的设置,参数都和薛家之前公布的追梦系统一模一样。

台下所有人包括直播间的千万观众,都震惊无比。

他们震惊的并不是这个系统跟之前薛氏公布的一模一样。

而是一模一样的数据,薄靳修还是选择公布出来。

不少人已经开始笑话薄靳修。

【我以为太子爷能有什么办法,结果是我想多了】

【一天之内有什么办法,这种系统至少五年以上的开发时间,太子爷能站出来已经不错了】

【太子爷这是问心无愧,我依然支持造梦】

【你支持有什么用,薛氏一定会告他抄袭,因为核心数据都一样,但是薛氏先公布的】

薄靳修公布好了所有的数据,站在舞台之上。

他神色从容:“下面是提问时间。”

果然,有记者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提问。

“为什么薄氏集团的造梦系统和前天薛氏旗下科技公司发布的追梦一模一样?”

薄靳修笑意盈盈:“这是一个好问题。”

薛氏集团总裁薛源也在台下。

他起身:“薄总,从这一秒开始,薛氏将指控薄氏偷窃薛氏的成果和数据,薛氏集团一定会追究到底,绝不妥协。”

大家猜到了薛氏会追责。

这个追责是不是反咬一口,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京圈实力最强大的家族之间的博弈,已经许多年未见。

实在是精彩。

第398章 能耐

薛源还带了律师。

直接要给薄靳修发律师函。

薄婉华看到这一幕也着实好笑。

她似乎有点太高估薄靳修了。

他既然敢下那么大的赌注,就应该有一些准备才是。

她猜到薄靳修或许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

或者调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或许他会借着这个媒体发布会的机会公布出来。

或者和薛家拼个鱼死网破。

即便是这样,她也早已经想好了应对办法。

但是没想到,薄靳修竟是连这样一点准备都没有。

姜辞忧的脸上也露出了担忧之色。

薄靳修开始回答上一个记者的问题:“没错,造梦系统的确和追梦系统一模一样,那是因为薄氏集团机密被偷盗,而无耻的偷盗者正是薛家。”

薄婉华嘴唇勾起。

果然跟她想的一模一样。

薄靳修想利用这个机会把薛家拉下水。

但是他忘了,这是资本的市场,资本只看利益,不看谁可怜。

薛源当即站起:“薄总,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薄氏拿不出任何东西,偷窃了我们的系统数据,现在还贼喊捉贼,薄氏是比薛氏资产更雄厚一些,但是也不代表我们薛家就要成为薄家产业改革失败的垫脚石。”

薛源的声音铿锵有力,看上去一身正义的模样。

薄靳修知道,他的这套说辞在背后恐怕已经演练过很多遍。

“薛家和薄家这么多年,一直是世交,薛董事长,你真的要亲手毁掉这最后一分体面吗?”

薛源被薄靳修的气质震慑住。

但是这个时候早就没有回头路。

即便现在薄靳修拿出所有的证据,他也绝对不会承认。

何况,这次他们也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该毁灭的毁灭,该清理的清理。

薄婉华向来心狠手辣。

连被买通,帮忙偷窃数据的核心成员也已经因为一场事故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死人怎么能开口说话。

薛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薄靳修,你有什么证据说薛家偷盗你们的数据,明明是薛家先发布了追梦系统,明明是你们颠倒黑白,反咬一口。”

千人的发布会现场瞬间变得很安静。

甚至大家这个时候也不清楚,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是假的。

双方都说对方在倒打一耙,贼喊捉贼。

那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贼?

薄婉华站了起来:“阿修,你的系统应该是测试失败了吧,为了推卸责任,所以想了这样一个办法?我们薄氏可以承受重大损失,但是做人一定要堂堂正正,你如此推诿责任,污蔑同行,哪有半点世家大族的风范,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这个时候,薄婉华突然站出来摆长公主的架势。

明眼人能看出来,一方面她是想要打压薄靳修。

另一方面,恐怕她很快就要发动进攻,将薄靳修从董事长的位置逼下来。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薄靳修站在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薄婉华。

他的眸光冷厉:“我现在是薄氏集团董事长,薄氏集团还轮不到你做主。”

薄靳修压迫性十足。

薄婉华气的脸色发白。

他竟敢,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薄靳修突然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大荧幕上再次出现了很多数据。

上面的数据让在场的人大为吃惊。

薄靳修波澜不惊的开口:“刚刚那些都只是一些开胃小菜,现在我要公布的才是真正的造梦系统3.0版本。”

随着薄靳修的介绍,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这些人工智能的数据,产品,涉猎的领域都有了迅猛的飞跃。

无论是教育,交通,金融跟刚刚公布的那些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但是又可以看的出来,是基于原来的基础上的一个发展和创新。

最后薄靳修公布了造梦计划最王炸的产品【人机接口】。

此刻,全场沸腾。

这是只有在科幻小说里面才会出现的情节,却真实的出现在科技发布会上。

哪怕是对这个领域一窍不通的普通人,也知道这种创造绝对会颠覆未来所有行业和领域。

而造梦公司已达到了世界前所未有的水平。

无论是台下还是幕后的大资本都疯狂了。

谁都知道人工智能是未来发展不可避免的历史洪流。

很多资本也都在投入研发。

但是只有薄靳修的造梦计划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科技水平。

薄婉华那一瞬间也呆住了。

薄靳修开口:“薛氏集团偷窃的数据,不过是我们研发团队三年前研发的第一代产品,而我今天想跟大家发布的是造梦系统3.0版本,现在谁是令人不齿的偷窃者,想必大家心中有数。”

此事已经不用言说。

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

薛源所在的位置也一下子被媒体包围。

【薛董,薛氏集团真的偷了薄氏的机密数据吗?请问薛氏集团公布的追梦系统为什么和造梦1.0版本一模一样?】

【薛家也是京圈百年名门,您做出这种事情,不觉得羞耻吗?】

【如果薄氏集团起诉,您要如何应对?】

薛源的脸色已经极其的难看。

他丢下一句无可奉告,就在一群人的护送中离开了。

薄婉华十分震惊的看着台上的薄靳修。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薄靳修留的后手会这么狠。

他竟然已经研发出3.0版本。

也就是说,数据的泄密,被偷窃都早在薄靳修的预料之中。

这所有的,一步步,他早就安排好了。

这不过是他织的一个网,一步一步,步步为营,等着她陷进去。

可是,他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计划呢?

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把数据给薛家,提前发布出来?

他是如何算准了这背后的每一步的操作。

薄婉华,定定的看着舞台上的身材颀长的男人。

有一瞬间,心底竟然生出一丝类似恐惧的东西。

明明在这个世界上,她最了解他。

可她却还是一步一步掉入了他为她精心设计的陷阱。

她以为自己设了一个他无法破解的阳谋。

没想到他也是如此。

薄靳修已经走下舞台,走到了薄婉华的身边。

薄婉华终于收回了思绪,她的表情依旧倨傲,扯出一抹笑意:“如今,你还真是能耐了。”

第399章 破局

其实薄婉华现在已经气得发抖了。

这完全是她意料之外的结果。

当初薄靳修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她都没有如此愤怒。

她知道薄靳修是威胁了一众股东给他投票。

这不过是小儿科的把戏,是她一时大意。

现在那些股东,不还是通通站在她这边?

但是现在。

她突然发现,她根本不了解薄靳修。

他是个城府极深的人,继任之后就推出造梦项目。

这个项目他几年前就组建了团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研发。

但是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却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就跟这次一样。

以为窃取了他最重要的数据成果,没想到他已经研发到了更高阶的版本。

以前的薄靳修,似乎一直在隐藏。

薄靳修的眸色也冷:“还是要感谢大姐的调教。”

“薄靳修,你不要太得意。”薄婉华有些装不下去了。

“大姐,我们的赌约还算数吧,你手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就不客气了。”

薄靳修一抬手,已经有律师走了过来。

他手上拿着一份文件和一支笔。

“长公主,这是股份转让协议书。”

薄婉华当然知道,如果自己失去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后很难再有跟薄靳修博弈的筹码。

薄婉华直接将文件撕毁:“这股份岂是说转让就转让的,姐姐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你还当真了。”

薄靳修也是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同样的弧度:“大姐这是打算耍无赖了。”

“是又怎样,我们之前订协议了吗?口头的承诺算是什么承诺?”

薄靳修开口:“可是你忘了老爷子是最恨内鬼,你这次踩到了他的底线。”

薄靳修朝着旁边示意了一下。

就看到老爷子步履生风的走了过来。

他走到薄婉华的跟前,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爸!!”

老爷子的一张脸冷肃,不怒自威:“你们两个斗,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竟然泄露公司机密,帮助外人偷盗公司核心产业机密,让薄氏集团陷入危难之中,如此不顾大局,你还好意思拿着公司的股份吗?”

薄婉华没想到今天老爷子也在现场。

“爸爸,你为什么觉得是我,我根本就没有偷盗公司的文件,薛家怎么有那些数据,我也不清楚。”

薄婉华现在当然不能承认。

她是收买了薄靳修研发团队的核心人员。

但是事后她已经解决掉了。

死人是不可能跳出来指认她的,只要不承认,他们也没有证据。

薄靳修再次按下手中的按钮。

背后的大荧幕上再次出现了一个画面。

背景是一间病房。

薄婉华看到病床上那个人的时候,脸色一僵。

正是她当初收买的核心研发人员赵飞。

赵飞将前因后果全部都说了一遍,并且还曝光了许多视频和录音。

里面和赵飞谈判交易的人正是薄婉华。

甚至连收买时候的录音都全部被曝光。

薄婉华知道了。

这果然是个局。

赵飞也在薄靳修的安排之中。

薄靳修开口:“大姐,你对赵飞威逼利诱,利用他妻子和儿子的生命威胁,又用巨额的股份让他背叛我,其实你是成功的,赵飞的背叛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他给你的资料也是真实的,因为在发布会之前,他并不知道还有3.0版本,他不是绝对核心的成员,他只是我为你设计的诱饵,你事成之后,想杀人灭口,你没想到赵飞早就防着你了,他制造了自己死亡的假象,又找到了我,剩下的事情,想必我也不用解释了。”

薄婉华浑身发抖。

连赵飞都是他安排的诱饵。

而赵飞自己竟然也还蒙在鼓中。

她不知道薄靳修到底是如何预测到的。

“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选中赵飞?”薄婉华心里有无数个疑问。

而且她也知道,现在否认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了。

薄靳修淡漠的回答:“你选谁我都有办法,大姐,我远比你想象的要了解你。”

薄靳修的冷漠讽刺的口吻刺激到了薄婉华:“你了解我什么,你这个肮脏下贱的东西,你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老爷子似乎也被气到了:“这些年,我真是放纵你了,你现在就签字,把这些股份全部转给阿修,否则,我薄海泉跟你断绝父女关系,我就当从来没有生过你。”

老爷子的语气非常冷漠。

但是薄婉华知道老爷子是认真的。

他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即便现在她没有同意转让这些股份,后面,也一定会被各种手段收回去。

老爷子在她的心里就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这么多年,很多事情,她都不敢让他知晓。

薄婉华只能认栽,当场就签署了股份转让同意书。

然后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半个小时之后。

宴会厅里面宾客散尽。

就只剩下几个人。

萧思睿还心有余悸。

一掌拍在薄靳修的肩膀之上:“好家伙,我是你的盟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都瞒着我。”

姜辞忧撇了撇嘴:“何止是你,连我也不知道。”

薄靳修淡笑:“我大姐非常谨慎,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被发现,何况我需要你们配合演戏。”

萧思睿也豁达:“今天这一场翻身仗打的太漂亮了,薛家和你大姐现在估计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必须庆祝一下,今天太晚了,这样明天晚上我做东,我们去繁花庆祝一下。”

薄靳修开口:“繁花是我大姐的地盘,你小心一点。”

萧思睿非常诧异:“那去濯清涟?”

薄靳修开口:“明天不行,明天忆白和薛沁订婚,我要出席订婚宴。”

萧思睿不解:“薛家和你大姐这样对你,你还出席两家的订婚宴?”

“我们的事和小辈无关,何况订婚宴就设在薄家老宅,于情于理我必须在场。”

第400章 婚宴

姜辞忧也没有想到沈忆白和薛沁的婚期安排的如此紧锣密鼓。

但是她的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薄婉华和薛家现在简直就在风口浪尖。

媒体大肆在报道薛家偷窃薄氏造梦系统的事情。

薄婉华为了篡位,背刺薄氏,也上了头版头条。

她一下子从一个人人敬畏的女企业家,变成了一个为了钱权不择手段,手足相残的毒娘子。

当然媒体也有其他的声音。

说这种豪门之间的斗争博弈稀松平常。

吃瓜群众也只能感慨帝王之家多薄情。

当然不管是什么样的声音,都无法阻止薄婉华私人公司京华超媒的暴跌。

薄婉华的京华超媒已经和薄氏做了切割。

现在她薄氏的股份已经转让。

她手里的资本,就只剩下京华超媒。

还有薛氏集团,不仅仅是旗下科技公司,连同其他产业甚至母公司,所有的股票,全线跌停。

其股东也开始恐慌。

开始大肆抛售手里的股票。

这对于薛氏来说,也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巨大金融危机。

相反,薄氏以及旗下造梦公司股票疯涨。

姜辞忧本来以为薄婉华和薛家如此火烧眉毛的境地,薛沁和沈忆白的订婚大概率会取消。

即便不取消,也一定会推迟。

但是事实上,并没有。

订婚宴如期举行。

请帖也早就发出去了。

订婚宴的地点就设置在薄家的老宅。

当天晚上,整个老宅灯火通明,喜庆洋洋。

老爷子从不管子女婚姻之事。

但是老太太对这段婚事其实是不太满意的。

毕竟沈忆白是她最疼爱的孙子。

但是沈忆白自己愿意,她也没有干涉。

儿孙的婚姻,她是一点都不敢插手了。

当初就是因为反对薄婉华和白清洹的婚事,才酿出后面的大祸。

每每想到这件事情,老太太就觉得心如刀绞,悔恨不已。

当晚,宾客云集。

京都权贵悉数到场。

宴客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庭院。

周围张灯结彩,加上这里本就是王府改造。

像极了古时候大家族娶亲的婚宴。

周围还有假山,竹林,亭台楼榭,流水潺潺。

景色更是美不胜收。

姜辞忧携着薄靳修的手臂出场。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金色旗袍,配着雪白的貂绒披肩,头发也盘了起来。

倒是一副长辈模样。

但是那张脸,哪怕她妆容浅浅,却依旧倾城明媚,让人移不开目光。

一路走来。

姜辞忧并没有看到今天的主角薛沁和沈忆白。

倒是薄婉华和薛源,站在一起和宾客谈笑风生。

姜辞忧和薄靳修站在一处廊檐之下。

姜辞忧问道:“我原本以为经过这件事情,薛源会跟你大姐分道扬镳,没想到他非但没计较薛家被她拖累,反而还肯将薛沁嫁给沈忆白,他们之间,倒也算得上真挚了。”

姜辞忧有些惋惜的说道:“没有借着这个机会砍断薄婉华的羽翼,真是可惜。”

薄靳修的目光落在薄婉华的身上。

“薛源喜欢了我大姐一辈子,这点危机自然不足以让他们之间崩裂,但是薛家这个爪牙,我迟早会拔掉。”

姜辞忧非常意外:“薛源喜欢你大姐?”

薄靳修点了点头:“年少时候的执念罢了,当然除此之外,他还赞成这桩婚事,也是因为知道忆白将来定是沈家的家主,他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无论如何,是不会亏本的。”

姜辞忧叹了一口气:“他们考虑了许多,利益,人情,前途,却没有考虑一对新人的感受,当人彻底沦为资本的工具,人生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姜辞忧心里是极其替两个人惋惜的。

薛沁虽然骄纵跋扈,但是却不是玩阴险手段的那种人。

姜辞忧并不讨厌她。

至于沈忆白。

姜辞忧的心里深深的叹惋。

两个人正在聊天的时候。

突然察觉到门口热闹起来。

似乎有人吵起来了。

似乎是有人将客人拦在门外,不让他进来,他就在门口大喊大叫。

“薄婉华,你什么意思,儿子不是你一个人的,凭什么订婚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通知我们沈家?”

“薄婉华,你给我出来!”

薄靳修蹙眉:“是沈自山的声音。”

沈自山?

沈自山是薄婉华的前夫,是沈忆白和沈轻轻同父异母的父亲。

姜辞忧的心里倒是生了几分八卦之心。

“走,去看看。”

沈自山站在门口大声斥责薄婉华。

而此时薄婉华也已经走到门口。

她眉眼冷厉:“沈自山,你来做什么?”

“薄婉华,忆白的婚事你怎么能擅自做主,竟还是跟薛家联姻,身为父亲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薛沁害的沈轻轻丢了一条腿,可一眨眼就变成了沈轻轻的嫂子。

这不是在往沈轻轻的心口扎刀子。

众人赫然发现,此刻,沈轻轻也在沈自山的后面。

不过今天的沈轻轻并没有坐轮椅。

她装了机械假肢,显然比上次更先进一些。

走路都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今天的她一身黑色长风衣和长筒靴子。

彻底将她的假肢隐藏其中,看上去完全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

薄婉华出口讽刺:“忆白的婚事根本轮不到你来做主,沈自山,你现在胆子变大了,敢主动来挑衅我。”

沈自山看着薄婉华的模样,内心条件反射的还是有些怵。

这个疯女人,正常的时候,是世家大族出来的高门贵女。

一旦发起疯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若是以前,他必定是不敢来的。

但是薄婉华最近连连吃败仗,丢了薄氏总公司的副总职位,股份也被收回去了。

手上就只剩下一个被薄氏赶出家门的京华超媒。

他现在手上的资本都比她多。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的重心是对付薄靳修,肯定分不出精力来找他的麻烦。

沈自山开口:“怎么说,我也是忆白的亲生父亲,我儿子订婚典礼,我不能来看一眼吗?”

沈自山看到薄婉华之后已经怂了。

其实他当然知道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的反对压根不起什么作用。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沈轻轻非要过来。

说这是她出国之前最后一个愿望。

她想过来再看薄靳修一眼,做个告别。

第401章 沈轻轻出现在订婚宴

薄靳修看到沈轻轻的时候,眉头也皱了一下。

原本以为她已经走了。

没想到沈家只是将她藏起来了。

薄婉华对沈自山父女冷脸相对:“保安呢,把人给我赶出去。”

沈自山又开始在门口大闹。

声响惊动了屋子里的老太太。

老太太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老太太开口:“冤家宜解不宜结,婉华,今天是忆白订婚的日子,沈家又是薄家的世交,没必要弄得两家都失了体面。”

最后,薄婉华哼了一声,转身进屋了。

沈自山和沈轻轻自然也光明正大的进来了。

姜辞忧看完了热闹也离开了。

刚要进屋的时候。

正好看到薛沁和沈忆白一同从屋子里面出来。

一时间,许多人都上去说恭喜。

两个人众星捧月一般。

今天的沈忆白打扮的格外帅气。

头发一丝不苟,一身白色的西装西裤。

看上去沉稳,端庄,英俊帅气。

就像是童话里面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薛沁今天一袭红色礼裙,看上去也是高贵美丽。

今天来的人,有不少是京圈里面曾经跟他们玩的好的小姐和公子。

沈忆白看到了薄靳修和姜辞忧。

直接就朝着这边走过来。

而薛沁则是被平日里玩的好的一群小姐妹给围住了。

“阿沁,你今天的妆造可真好看,我下个月订婚,你把化妆师介绍给我吧。”

“这礼服不下七位数吧,真好看。”

“阿沁,你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

薛沁一直兴致缺缺,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往薄靳修的方向飘。

她的小姐妹自然了解她的心思。

“阿沁喜欢的人一直是太子爷,现在要订婚的却是沈忆白,哪里高兴的起来。”

“是啊,心上人变成了舅舅,这着实让人唏嘘。”

“其实我觉得沈忆白长得挺帅的,尤其今天这一身打扮,你们没觉得跟太子爷非常像吗?”

“是啊,阿沁,你想开一点,沈忆白有一张跟太子爷相似的脸,并且还比他年轻,也不吃亏,感情这种事情,处处也就有了。”

“阿沁,好久不见。”

一道熟悉的女声从一群人的后面传了过来。

众人纷纷都转过身。

看到沈轻轻的那一刻,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僵硬。

尤其是薛沁。

“你怎么来了?”

邀请名单里面压根就没有邀请沈轻轻,没想到她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沈轻轻走了过来。

虽然她站在那里,完全就像是一个正常人的模样。

但是一旦走起路来,还是很僵硬。

薛沁心里有些心虚。

从知道是因为自己发的信息导致沈轻轻出车祸开始,她就非常难受。

她跟沈轻轻都喜欢薄靳修。

小时候他们两个曾经还是不错的朋友。

后来因为薄靳修才分道扬镳。

薛沁虽然很讨厌沈轻轻那种总是一副娇弱绞丝花的模样。

但是也从来没想过要害的她残废。

当时她发照片,也就是单纯的想气一气她。

没想到她竟然因此变成了残疾。

薛沁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沈轻轻走了过来:“阿沁,恭喜你订婚了。”

薛沁的脸色有些发白:“……谢谢……”

薛沁旁边的小姐妹以为沈轻轻是来算账的。

帮着薛沁开口:“沈轻轻,你不请自来干什么,你的那条腿是你心理脆弱,看到一张照片就受到了刺激,这你怪不到我们沁沁的头上来。”

“是啊,难道你是想来破坏沁沁的订婚典礼?”

“别说了。”薛沁制止身边的人。

她看着沈轻轻僵硬的一条腿,这么直观的画面让她心里的愧疚源源不断的往上涌。

“阿沁,我可以跟你单独说会儿话吗?”

薛沁转向旁边的人:“你们先进去吃点东西吧。”

虽然她的那些小姐妹有点不放心。

但是最终都还是离开了。

两人的旁边有一面花墙。

是满墙的夹竹桃。

现在是冬天,明明不是花期。

但是花墙里面灌着暖水,营造了一个温暖的温度和湿度,花朵全部盛放。

颜色为白,形如桃花,娇艳美丽。

就像是美人的一张脸。

薛沁看着沈轻轻的一张脸,咽了咽口水:“你想跟我说什么?”

沈轻轻开口道:“阿沁,我是来跟你重归于好的。”

薛沁却是非常的震惊:“重归于好”

“她们说的没错,我车祸变成了现在的残废,并不是你的错,是当时的我心理太脆弱,又或者是我命中有此一劫,我并没有怪你。”

听到这样的话,薛沁心里有些动容,但是又觉得有些奇怪。

这实在是不像沈轻轻的性格。

她断腿之后,沈家可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所以她才会被逼着去国外。

若非她答应了跟沈忆白的婚事,这辈子恐怕她都没有办法回来。

这也是她答应这门婚事最重要的原因。

她才不要一辈子孤零零的一个人待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其实我们俩小时候还是好朋友,你还记得吗?幼儿园的时候,你特别喜欢西点,但是那个时候你是个小胖子,你家里不让你吃,我就天天让我们家的厨师给你做司康,然后带过来给你当早餐。”

“那么久远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其实薛沁还是有一点印象的,只是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沈轻轻继续开口:“我们俩是因为薄靳修才感情破裂,但是我们两个又得到什么呢?我们争来抢去,都是失败者,现在薄太太终究还是另有其人。”

提到这个,薛沁的心里也是一阵难受。

她还是喜欢薄靳修。

但是从薄靳修结婚以后,她就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机会了。

而且后来她被发配国外,她才意识到,这种喜欢和一辈子的自由相比,其实也不算什么。

当然,她答应这门婚事也是有一点私心在。

就像他们所说,沈忆白和薄靳修长得实在太像了。

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弥补。

与其将来和其他男人联姻,她倒宁愿是沈忆白。

“对不起,我欠你一个道歉。”

薛沁心眼不坏。

这么长时间,其实她的内心也备受煎熬,她也不知道该去怎么面对沈轻轻。

“没关系。”

沈轻轻冲着她嫣然一笑:“薛沁,我们和好吧,以后还是好姐妹。”

薛沁点了点头:“轻轻,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我对太子爷已经释怀了,放下之后我觉得天地其实很宽广,这个世界上,男的多的是,如今他已经成婚,没有必要太执着。”

这些天沈轻轻身上发生的事情,她多少有所耳闻。

她知道沈轻轻还缠着薄靳修。

沈轻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是随即被笑意掩盖:“我知道,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去寻找自己的天地。”

沈轻轻从自己随身的包包里面拿出一个很小的礼盒,递给了薛沁:“我特意从家里带过来的司康,你尝尝,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沈忆白怎么说也是我亲哥哥,以后你就是我嫂子,我们真的是一家人了。”

第402章 归还礼物

薛沁看到礼盒里面的几块司康。

看上去和自己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

她那个时候就羡慕沈轻轻,有中式厨师,西餐厨师还有专门的甜点师傅。

薛沁拿了一块放在嘴里。

“味道怎么样?”沈轻轻问。

薛沁点点头:“很好吃。”

另一边。

沈忆白走到姜辞忧和薄靳修那边。

“舅舅,姐……舅妈。”

沈忆白和他们打招呼。

薄靳修看着沈忆白,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很帅气。”

沈忆白回了一句:“谢谢。”

薄靳修看出来沈忆白有话要跟姜辞忧说。

主动开口:“外面有点冷,我先进去了。”

薄靳修离开之后,长廊便就剩下姜辞忧和沈忆白两个人。

姜辞忧开口:“恭喜我就不说了,但是忆白,我想跟你说,如果你是为了我和你舅舅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完全没有必要。”

沈忆白的眸色闪了一下。

姜辞忧叹了一口气:“我都知道了,你母亲用迫害我和你舅舅来威胁你,让你无数次的妥协,忆白,你怎么这么傻,你应该清楚,她永远不会因为你的牺牲和妥协而收手,甚至只会变本加厉。”

沈忆白又何曾不知道这个道理。

“姐姐,我都是自愿的,我也不是为了你,那些事情,即便没有你们,她也会让我做,她是我的妈妈,我没有办法。”

姜辞忧明白沈忆白的处境。

他比自己还要不幸,甚至有时候姜辞忧觉得他比薄靳修更不幸。

薄靳修从小被打压,迫害,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世界的残酷和黑暗。

老早就看清了薄婉华的真面目。

但是沈忆白不一样,沈忆白一直生活在光里。

他是一下子被推入黑暗的,他的世界瞬间颠覆,崩塌,断壁残垣。

曾经阳光明媚的大男孩已经消失了,现在只剩下一个浑身阴郁的少年。

姜辞忧心疼的开口:“你舅舅说过,这只是一个过程,一切都会过去,就像是走一条隧道,哪怕黑暗再漫长,总会有重见阳光的时候。”

薄靳修说过,现在谁也帮不了沈忆白。

这条路,只能他自己去走。

经历了,失望了,甚至绝望了,心理被击碎才能重建。

他的世界总有一天也会建造出壁垒,去对抗所有的残酷。

但是这一步,没有人可以帮他。

沈忆白点了点头:“姐姐,我能最后抱你一次吗?”

姜辞忧大大方方的张开双臂。

沈忆白上前一步,抱了过去。

他的眼睛通红。

哪怕旁边很多人看着,大家却只是莫名觉得这一幕格外的动容。

虽然两个人抱着,却并没有让人产生分毫的邪念。

沈忆白深吸一口气,也只是几秒,就放开了姜辞忧。

“哎呀,对不起。”

旁边一个声音出现。

然后一杯香槟泼在了沈忆白的身上。

姜辞忧和沈忆白同时看过去。

是沈轻轻。

她手里拿着一杯香槟。

走路不稳,差点摔倒。

幸好沈忆白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手臂。

但是一杯酒已经全部泼到了沈忆白的身上。

姜辞忧躲得快,往后退了一步。

礼服倒是分毫没有沾到。

沈轻轻说道:“对不起,哥哥,我就是想来跟你说一句恭喜。”

姜辞忧闻到了一股古怪的味道,蹙了蹙眉。

沈忆白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但是还是说了一句:“没事。”

沈轻轻作势给沈忆白擦了几下:“哥哥,是我腿脚不方便,衣服都被我弄脏了,你去换一件衣服吧。”

沈忆白里面的白衬衫也湿了,上面都是酒渍,确实不能再穿。

确实要去换一套衣服。

但是他不放心沈轻轻和姜辞忧在一起。

姜辞忧刚刚这杯酒说是不故意,但是其实是想泼姜辞忧的。

幸好他拉了一把,这酒才全部都洒到了他的身上。

姜辞忧却冲着他眼神示意了一下。

“忆白,你去换衣服吧,我有些话要跟沈小姐说。”

其实沈忆白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担心。

沈轻轻的这些小伎俩,姐姐应付得了。

何况这里是薄家,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沈忆白进屋。

沈轻轻站在姜辞忧的跟前:“见到我很惊讶吧?”

姜辞忧神色冷淡的看着沈轻轻:“沈轻轻,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刚刚沈轻轻和薛沁和好的那一幕。

姜辞忧也是若有似无的看在眼里。

她看到了沈轻轻主动示好。

但是姜辞忧又觉得哪里不对。

“姐姐,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还有四叔告别。”

沈轻轻的表情看上去特别真挚:“以前是我太天真,我决定放下四叔了,我也打算开始自己新的人生,我再也不会介入你们之间的感情。”

“以前是我不懂事,看在我已经付出代价的份上,请你们原谅。”

姜辞忧看着沈轻轻一脸真挚的模样,心底溢出一丝狐疑。

但是不管沈轻轻是真的醒悟还是假惺惺的耍手段。

姜辞忧也只能顺水推舟:“那我祝愿你一切安好。”

沈轻轻笑着:“我也祝愿你和四叔白头到老。”

说着沈轻轻又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这是我20岁生日的时候,四叔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你亲手设计的珠宝,现在我想我应该物归原主。”

姜辞忧也记得是一条项链。

也是在沈轻轻的生日宴,姜辞忧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才下定决心和薄靳修分手。

当时他们是真的分开了一段时间。

姜辞忧不知道沈轻轻现在将这条项链拿出来是故意刺激她,还是真心想归还。

姜辞忧开口:“既然是你四叔送你的礼物,那你就收着吧。”

沈轻轻却直接将锦盒塞到了姜辞忧的手中:“我想和过去断的干干净净,自然不可能再留着这些东西,但是这条珠宝确实贵重,请姐姐替我还给四叔。”

说完,沈轻轻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姜辞忧蹙着眉头站在原地。

她打开盒子,里面确实是那条钻石项链。

但是与此同时,姜辞忧也闻到了一抹淡淡的花香。

第403章 捉奸

屋子里的大厅里面也有不少客人。

薄婉华此刻也在这里。

她的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就是魏亭芳。

魏亭芳是薄婉华的小情人,这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

他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薄婉华的后面。

没过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走到薄靳修的旁边。

魏亭芳开口:“这么对你的亲姐姐,是不是有些太无情了。”

薄靳修扫了他一眼:“你在替她不平?”

魏亭芳嘴角一抹自嘲:“我哪里有资格替董事长不平,我只是觉得,她人到中年,被自己的亲弟弟逼到绝路,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薄靳修呵呵的笑了:“这还不算绝路,你心疼的太早了。”

“薄靳修,你真的要把董事长逼死,你才肯罢手吗?”

薄靳修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看着魏亭芳:“看不出来,你对我大姐这么真心,你不过是她花钱养的一只狗而已,难不成,你还有真情?”

魏亭芳开口:“董事长是我一辈子的恩人和贵人,我这辈子都不会背叛她。”

薄靳修呵呵的笑了:“难道你不知晓,你在她的眼里只是个替身而已。”

魏亭芳当然知道。

不过是因为他唱戏的模样,有几分像薄婉华的初恋罢了。

但是当初他入行的时候,被变态资本折磨,羞辱。

是薄婉华将他从地狱里面救了出来。

并且这么多年,对他一直不错。

之前甚至拿WORLD从薄靳修的手上换了他一条命。

他何德何能!

魏亭芳孤儿院出身,从小受尽欺凌。

只有遇到薄婉华之后,他才有了被保护,被重视的感觉。

平日里,薄婉华也教了他许多东西。

在他的眼里,薄婉华不仅仅是情人,金主,还是姐姐,母亲一样的角色。

魏亭芳开口:“能当董事长心上人的替身,我觉得无比的幸运。”

薄靳修哈哈的笑着,笑声格外的讽刺。

“所以,你过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些?”

魏亭芳开口:“我来是想要告诉你,我虽然是董事长的一条狗,但是谁要是伤害她,我就咬谁,我可以为她付出生命。”

薄靳修点了点头:“我大姐一生草菅人命,能有你这样的小忠犬,倒是她修来的福气。”

魏亭芳开口:“对了,董事长要我来告诉你,她今天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就放在你房间,你可以去看一下,去晚了,可能就被别人拿走了。”

薄靳修知道魏亭芳无缘无故的来找他,就是为了传达这句话。

但是这句话很明显也是意有所指。

薄靳修上楼。

半个小时之后。

晚上的宾客已经全部到齐。

无论是院子里还是厅堂都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今天虽然只是订婚。

但是也安排了仪式。

仪式开始的时候,却又迟迟见不到准新郎和准新娘。

司仪在舞台上叫着新郎和新娘的名字。

但是全程都没有人上去。

瞬间引起了满场宾客的注意。

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

“好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沈忆白和薛沁了,今天是他们俩的主场,怎么还玩失踪了?”

“不过是家族联姻,阿沁和沈忆白都不是自愿的,该不会是逃婚吧。”

“订婚而已,也没有必要吧?”

薛源也是一张黑脸,给薛沁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现在的环节,是双方的父母代表坐在主位上等着准新郎和准新娘奉茶。

薄婉华和薛源已经坐在上面了,但是新人迟迟不出现。

薄婉华似乎也怒了:“他们两个人呢?”

司仪回答:“没有联系到忆白少爷和薛沁小姐,不过门厅那边说两个人并未出去,说不准两个人在房间里面休息。”

薄婉华开口:“去把他们两个给我叫下来。”

很快有人就去叫人。

大家都很好奇。

五分钟之后,薄婉华的人下来,开口:“薛小姐和沈少爷并不在沈少爷的房间里面,周围的几间客房我们也找过了,没有人。”

那人突然变得吞吞吐吐:“只是……”

薄婉华一个冷眸就扫过去:“只是什么,有话就说。”

“我在太子爷的房间门口发现了这个。”

那人拿出一个珍珠耳坠,正是今天薛沁佩戴的。

薄婉华故意说道:“这是薛沁今天戴的,兴许经过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

那人继续说道:“可是我在门口听到了房间里面有女人和男人苟且的声音,似乎是薛小姐和太子爷。”

一句话,满座皆惊。

原本坐在主位上等着被敬茶的薛源愤怒的站起来。

一脚就踹在那个人的胸口:“胡说八道什么,再胡说一个字,我割了你的舌头。”

这种话,他怎么敢说的出口。

整个宴会厅在安静几秒之后,瞬间沸腾起来。

大家也都开始窃窃私语。

薄婉华也是一副愤怒的模样:“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敢说这种胆大包天的话,活腻了吗?”

那个人挨了窝心脚,顾不得疼痛。

还是爬起来,坚决的说道:“我不会听错,里面就是男女苟且的声音,是薛小姐和太子爷,不信你们大家都可以去看。”

薛源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但是他似乎有些动摇了。

一个普通的下人,怎么敢在这种场合说谎?

而且薛沁的确是迷恋薄靳修。

难道薄靳修想借此机会破坏沈忆白的婚礼,以此达到报复薄婉华的目的?

但是薛源又觉得没有理由。

薄婉华突然起身:“去通知老爷子和老太太,其他人,随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薄婉华不由分说,起身上楼。

而无数宾客都跟了过去。

这是什么惊天大八卦。

如果是真的,那薛家和薄家的脸面,可真的要丢到太平洋了。

只不过家丑不外扬,薄婉华竟然还邀一众宾客前去观看。

但是一想到薄婉华和薄靳修之间恶劣的关系,也在情理之中了。

但是,现在大家关心的却只有真相。

很快,众人就到了薄靳修房间的门口。

走廊已经被人群堵的严严实实。

站在最前面的是薄婉华和薛源。

薛源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后面许多年轻的公子和小姐纷纷举着手机。

有些不怀好意的人甚至开了直播。

想将这炸裂的一幕公布出去。

里面隐隐约约确实传来男女欢爱的声音。

大家都听的面红耳赤。

“开门!”薄婉华开口命令。

第404章 活春宫

薄婉华旁边的下人上前一步,拉动把手。

但是却没能将门打开。

“大小姐,门从里面被反锁着。”那个人哆哆嗦嗦的说道。

这个时候,大家的狐疑和八卦之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薄婉华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冷冷的开口:“把门锁给我撬开。”

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

似乎有女人呻吟的声音。

但是听的也不太分明。

但是这个时候,大家心里基本上已经相信刚刚那个下人的说法。

毕竟,薛沁和太子爷确实一起失踪了。

如果是真的,这肯定是一桩惊天丑闻。

可是,薄婉华却丝毫不想给两个人留脸面,势要扯掉这最后一层遮羞布。

众人也都猜到了她的心思。

她就是想要薄靳修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薛源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的心里也认定里面的人大概率就是薛沁。

如果真的是薛沁,他当然不想女儿那么狼狈的一面暴露在人前。

薛源挡在门口:“婉华,我想忆白和薛沁应该在别处,我们应该去其他地方找一找。”

薛源的意思很明显。

他不想让最丑陋的一幕在众人跟前展现。

这会成为薛沁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

他支持了薄婉华这么多年。

他原本以为薄婉华一定会给他这个面子。

谁知道薄婉华只是淡淡的开口:“薛董,现在只有打开门,才能证明令千金的清白。”

看到薄婉华无比冷漠的嘴脸,薛源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还是站在门口,难得用一种祈求的语气对她说“婉华,不要打开,算我求你。”

即便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只要不打开,只要没有亲眼所见,只要没有曝光出去。

一切都还有可能。

薄婉华却丝毫不给面子:“来人,请薛董事长离开。”

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两个保安。

架着薛源就往旁边走。

薛源的心脏一下子凉的透彻。

而这个时候,房间的门锁也被撬开了。

房间的大门被踢开。

里面的场景瞬间惊呆众人。

一对男女正在沙发上肆意的交欢。

身上的衣服已经所剩无几。

男人整个人都覆盖在女人的身上,遮挡住了她的大半个身子。

入目眼帘的只有男人精壮的后背和两个人肆无忌惮的低吼和呻吟。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几乎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不少人已经将手机对准了里面的画面。

薄婉华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薄靳修,这下你真的是完了。

她径直走了进去。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

当然周围也有人发现了。

“那不是沈家千金沈小姐吗?”

众人一眼就看到了沈轻轻的假肢。

“这男的也不是太子爷,他不是……好像是娱乐圈的一个小明星魏亭芳。”

一瞬间。

时局立马就变了。

大家也都开始议论纷纷。

“魏亭芳不是长公主的小情人吗?怎么会跟沈家的残废千金搞在一起?”

“就是一个戏子而已,有钱人的玩物罢了,这种到处发情的狗东西,长公主也不嫌脏。”

“我看魏亭芳是压抑的太久了,长公主毕竟都快五十岁了,都够当他妈了,沈小姐虽然是残废,好歹花容月貌又年轻,他想换个金主也是正常……”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那些不堪的话还是钻到了薄婉华的耳中。

薄婉华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是惊呆了。

怎么会是沈轻轻和魏亭芳?

按照她的计划。

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应该是薛沁和薄靳修。

身为舅舅,在侄子订婚当天,侵犯了侄媳妇,光是这一点。

就可以让薄靳修满身污名,一辈子抬起头来。

何况,到时候以姜辞忧的性格肯定也是无法容忍。

必定会跟他离婚。

当然他刚创立的造梦公司肯定也会备受影响。

到时候联合股东,将他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推下去就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这是她最后一步棋了。

精心谋划,沈轻轻当然也参与其中。

甚至这个计划还是沈轻轻提出来的。

沈轻轻和沈自山登门,在门口同她大吵一架,也是为了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为了就是事情发生之后,没有人会想到这件事是她们两个联合起来谋划的。

沈轻轻进来之后,她的任务就是给薛沁下药。

她是眼睁睁的看着薛沁吃下了沈轻轻准备的司康。

这就代表事情成功了一半。

而薄靳修那边,他让魏亭芳将他引入到自己的房间里面。

对付薄靳修的情药就下在刚刚的门把手上面。

只要薄靳修开门的瞬间,就会中毒。

这种药是多种催情花提炼而成。

中毒之后会产生幻觉。

将对方看成自己的心爱之人,并且自愿发生关系,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刚刚,她叫人毁坏门把手,也是为了彻底毁灭残留的证据。

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但是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

魏亭芳和沈轻轻显然也是中毒了。

两个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甚至这个时候还没有发现门已经被打开。

此刻他们两个正在被围观,上演大型的春宫图。

旁边的人更是指指点点。

因为有人用手机直播,直播间瞬间涌入了很多人。

当然这种画面没一会儿就被封掉了。

但是魏亭芳是娱乐圈的公众人物。

一瞬间,两个人赤裸的,打了马赛克的画面就冲到了热榜第一。

薄婉华看到两个人还沉浸其中,更觉不堪入目。

薄婉华压抑着胸口勃然的怒意,开口:“拿一桶冷水来。”

她手下的人很快就在房间里面的洗手间接了一桶冷水。

薄婉华冷冷的命令:“把他们两个给我分开。”

那人自然知道薄婉华的意思。

直接上前一步,就将冰冷的一桶水,撒在两个人的身上。

正值寒冬。

房间里面也没有开暖气。

一大桶冰冷的水泼在两个人的身上,像是无数的冰刀子一样割着两个人的皮肤。

刺骨的冷痛让深陷其中的两个人瞬间清醒。

第405章 戏子白清洹

沈轻轻突然看到了映入眼帘的一张脸。

有一瞬间,她不敢置信。

其实刚刚她觉得自己是有意识的。

只觉得仿佛是在做梦。

最终是令她羞耻但是却无比渴求的画面。

她和四叔,终于在一起了。

但是冰冷的水浇在她身上的一瞬间。

这场梦好像突然醒了。

她涣散的意识开始回笼。

她眼前模糊的画面也开始逐渐变得清晰。

眼前的那张脸赫然是魏亭芳的那张脸。

不是薄靳修。

沈轻轻彻底的愣住。

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亭芳也瞬间清醒过来。

他的头疼欲裂。

看着身下衣衫不整的沈轻轻,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冷意和慌张:“怎么是你?”

“这两个人可真不要脸,到现在还沉浸其中,当真不知羞耻。”

“天哪,沈轻轻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她可是清纯的像是一朵小白花一样,现在简直就像是一个小荡妇。”

“看不下去了,明天眼睛肯定要长针眼了。”

门口的嘈杂声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

沈轻轻和魏亭芳一同转头看向门口。

然后就看到很多张脸杵在门口。

大家的脸上都是吃瓜的神色,当然也有唾弃和鄙夷。

甚至不少人正拿着手机对准她们。

沈轻轻的余光正好看到了旁边的全身镜。

镜子里照出自己衣不蔽体的模样。

还有此刻,魏亭芳正光着身子压在她的身上。

沈轻轻终于彻底的清醒过来。

她总算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

一声尖叫冲破云霄。

沈轻轻发了疯一样尖叫出声。

魏亭芳也反应过来,连忙起身。

捡起地上的衣服,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起来。

沈轻轻还在尖叫。

薄家的保姆于心不忍。

将床上的薄薄的被子拿过来,盖在她的身上。

但是她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样。

还是疯了一样尖叫。

尖叫声简直能戳破所有人的耳膜。

薄婉华也是烦躁不已。

转身就要离开。

看到无数人堵在门口。

她大吼一声:“都给我滚,全部给我滚!”

沈忆白和薛沁的订婚典礼。

终究在这样的丑闻中彻底的结束。

宾客纷纷都被请了出去。

离开的时候,所有人都还在津津乐道。

沈自山原本跟老爷子在书房喝茶。

听到沈轻轻出事,也匆匆赶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了躲在被子里,精神近乎错乱,不停的尖叫的沈轻轻。

沈自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刚刚宾客的议论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看到沈轻轻这个模样之后,一颗心彻底的坠入冰窖。

沈轻轻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浑身裹在被子里不停的发抖,尖叫。

他心疼的走过去。

想要抱住沈轻轻。

却被沈轻轻一口咬在虎口上面。

后来还是家庭医生来了,强制给沈轻轻打了镇定剂。

沈自山让人送沈轻轻回去。

看到沈轻轻连同被子被塞到车子里面,他心疼难受到无以复加。

最终,他让人先送沈轻轻回去。

自己则去找薄婉华。

薄婉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

客厅里面,魏亭芳跪在地上。

他不停的解释:“董事长,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被人陷害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董事长,你要相信我,我永远都不可能做背叛你的事情。”

薄婉华当然相信魏亭芳。

他知道魏亭芳只是被薄靳修给算计了。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一肚子火气。

“你简直就是一个蠢货,一点用都没有的东西。”

魏亭芳跪着挪到薄婉华的身边。

拉住薄婉华的手:“董事长,原谅我一次,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给您办事,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好不好。”

薄婉华却是丝毫不留情面:“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还能指望你做什么,你给我滚吧,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跟前。”

说完,她将手从魏亭芳的掌心里面抽了出来。

“董事长,不要抛弃我,我跟了你七年了,我的青春都给了你,一直以来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我可以当你的狗,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要抛弃我。”

魏亭芳痛哭流涕。

他知道这次薄婉华是较真的。

其实薄婉华并不在意他跟沈轻轻发生了关系。

她在意的是,外面都知道他魏亭芳是她的情人,今天的事情让她丢尽了脸面。

所以她要舍弃了他。

魏亭芳却舍不得。

薄婉华依旧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而这个时候,沈自山闯了进来。

正好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沈自山怒火冲天,上去狠狠一拳就揍在魏亭芳的脸上。

然后一拳又一拳。

“就是你这个流氓地痞,竟敢强奸我女儿。”

“我今天就打死你。”

魏亭芳没有还手。

只是抱头蜷缩在地上。

最后还是薄婉华看不下去,制止。

“沈自山,你给我客气点,你看清楚这是谁的地盘。”

薄婉华随身的保镖也在外面。

这个时候也冲了进来,将魏亭芳和沈自山拉来。

沈自山发泄了一通,他自然不可能真的打死魏亭芳。

而且他知道,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

薄婉华一定脱不了干系。

“薄婉华,是你害我女儿是不是,你到底对轻轻做了什么?你这个毒妇,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曾经跟你结婚,你毁了我的一生还不够,你还要毁掉我儿子,我女儿的一生,薄婉华,一个女人怎么能恶毒成你这个样子,你这种人,就该出门被车撞死。”

沈自山义愤填膺,上来就是一顿输出。

相比他,薄婉华看上去却淡定许多。

“沈自山,能娶到我,能跟我拥有一个儿子,是你这辈子修来的福气,当初若不是我失忆了一段时间,你觉得我会嫁给你这种一无是处的孬种和懦夫?”

沈自山被气的浑身发抖。

薄婉华曾经是京都第一名媛,无数才俊的梦中情人。

他和薄婉华算是青梅竹马,年少时候对她也很是倾慕。

但是无论是世家名门还是青年才俊。

少女时代的薄婉华一个都看不上。

她只喜欢一个人。

一个比她大五岁的唱京剧的戏子,白清洹。

第406章 过往

白清洹很小的时候就在薄家。

那个时候老太太喜欢听戏。

直接在家里养了一个戏班子。

白清洹是班主最小的弟子。

据说到薄家的时候才八岁。

薄婉华才三岁。

那个时候,老爷子很忙,常年在外。

老太太是世家名门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

也不管儿女。

薄婉华基本上是家里的保姆带大的。

那保姆和戏班子班主成了一对。

薄婉华有很长一段时间就厮混在戏班子里。

等她长大一点,耳濡目染,竟对戏曲入了迷。

然后从童年到年少到青春时代。

她基本上跟白清洹形影不离。

老太太性子软弱善良,心思单纯。

所以,从小到大并没有阻止过薄婉华和白清洹在一起玩耍。

直到薄婉华成年。

开始有了一些追求者。

但是这些追求者她都拒绝了,并扬言此生非白清洹不嫁。

那个时候,世家大族几乎都在看薄家的笑话。

京圈名门培养出来的长公主,竟然要嫁给一个大学都没有上过的三教九流的戏子。

这个时候,老太太站出来了,苦口婆心,棒打鸳鸯。

年少意气中相爱的男女,最终选择了私奔。

这件事当年轰动一时。

无数人扼腕叹息。

当然更多的是对白清洹的抨击。

说他狼子野心,恩将仇报,诱拐了薄家的长公主。

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薄婉华和白清洹被薄海泉的死对头绑架。

这件事,所有人都只知道个大概。

所有人只知道薄婉华和白清洹被绑了七天。

然后薄婉华回来了,白清洹死了。

并且薄婉华回来之后失踪了大概一年。

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时候,却失去了过去所有的记忆。

就是连白清洹是谁都不记得了。

那个时候,沈家作为薄家的世交,经常去拜访。

后有一次回来,父亲跟他说,让他和薄婉华联姻,可好?

曾经藏在心里的暗恋瞬间泛起涟漪。

那个明媚,开朗的天才少女,也曾是他心里的白月光。

虽然她和白清洹有一段过去,但是他并不在意。

何况她失忆了。

于是趁着她失忆的那段时间,他们所有人给她编织了一个故事。

一个青梅竹马,相亲相爱的故事。

只是故事里的男主角变成了他。

他们顺利的恋爱,结婚,婚后不久薄婉华就怀孕了。

但是噩梦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

薄婉华孕期的某天,突然恢复了记忆。

前尘往事,扑面而来。

她记起了自己的过去,记起了白清洹。

当然还有她和白清洹被绑架的经历。

他并不知道她和白清洹被绑架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是恢复记忆后的薄婉华突然性情大变,暴戾,残忍,时常发疯。

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曾经让他心仪的明媚开朗的女子已经消失,变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毒妇。

也正是这个时候,苏烟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

其实很多人并不知道。

苏烟自小也生活在薄家,他是兰园班主的小女儿,也就是白清洹的师妹。

不过一直以来,苏烟的存在感都很弱。

她看上去柔善怯弱,而且其貌不扬

但是沈自山没想到,她通情达理。

一次偶遇让苏烟成了他的解语花。

当时薄婉华的疯狂和苏烟的通情达理,体贴善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被薄婉华折磨的身心疲惫,苏烟便成了他的港湾。

他疯狂的爱上了苏烟。

他们之间因为一次醉酒,苏烟也怀孕了。

但是那个时候,虽然薄婉华时常发疯,残忍嗜血。

但毕竟是年少时候的白月光。

他还是想要拯救一下这个家庭。

爆发的点就在沈忆白的出生。

沈忆白出生之后,薄婉华给他取名忆白。

忆白!!

呵呵!

太可笑了。

这个名字还不明显吗?

薄婉华永远不可能放下白清洹。

甚至将他沈自山的儿子变成追忆情人的载体。

这对沈自山来说,就是莫大的侮辱。

所以,他跟薄婉华离婚,转头就娶了苏烟。

自此,他和苏烟背负了许多骂名,什么孕期出轨,什么小三上位。

但是其实,所有问题的根源都是薄婉华。

若不是她性情大变。

若不是许多事情她做的那样过分,他们之间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这些年,薄婉华还是将苏烟和轻轻当成玩具一样。

只要心情不好,就会拿她们两个撒气。

她就是一个疯子。

沈自山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恶毒到这种地步。

竟然会让魏亭芳毁掉轻轻的清白。

“薄婉华,我忍你忍了这么多年,你却害我女儿这么惨,我跟你拼了。”

沈自山上前就要动手。

却被薄婉华的两个保镖拦住。

保镖也是不客气,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沈自山疼得眼冒金星,身子都躬了起来。

薄婉华开口:“不自量力,沈自山,你觉得我现在失势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打一棒子,是不是?”

若是以前,沈自山怎么敢跟她说这样的话。

沈自山捂着肚子:“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薄婉华笑到:“我要是想害沈轻轻,她活的到今天吗?我碾死苏烟那个贱人以及你和贱人生的女儿,和碾死蚂蚁一样简单,但事实上,我没有这样做,我觉得人生无趣,你们给我的人生增添了很多乐趣。”

沈自山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疼痛:“薄婉华,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今天这事,还真不是我害她,不过你既然冤枉我,就别怪我坐实这个罪名。”

沈自山脸色一黑:“你想干什么?”

薄婉华开口:“我想干什么,你很快就知道。”

“送客!”

薄婉华背过身去。

沈自山被薄婉华的保镖给架出去了。

沈自山心里非常担心,怕沈轻轻再出意外。

连忙驱车回了沈宅。

沈自山离开之后,薄婉华心里的愤怒无处发泄。

气的砸了房间里所有的摆设。

当台灯砸到门口的时候。

一个身影也同时出现。

“大姐,你这样气急攻心,容易脑梗,可别一不小心瘫痪了,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407章 揭穿

薄婉华看向门口。

薄靳修出现在门口。

而他的身后,还有姜辞忧。

其实刚刚薄婉华就反应过来了。

薄靳修肯定识破了她的计划。

并且反将一军。

但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薄靳修来了正好。

薄婉华冷冷的看着门口的人:“薄靳修,你现在很得意吧。”

薄靳修的面容却是沉敛了几分:“我没什么可得意的,倒是大姐,你在天堂岛上就想用这一招,现在如你所愿,该得意的是您。”

天堂岛的时候。

薄婉华的确是派了魏亭芳过去。

那个时候魏亭芳的目的就是沈轻轻。

因为那个时候,薄婉华还以为,沈轻轻才是薄靳修心尖上的人。

她要毁掉沈轻轻,让薄靳修大受打击。

但没到当初的子弹,现在正中眉心。

可是,现在她的立场和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薄婉华也是语气讽刺:“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护着沈轻轻吗?如今却舍得让她受此大辱?薄靳修,你果然也是凉薄到了极致。”

薄靳修的脸上也闪过几分狠厉:“她那是咎由自取,她是你的人不是吗?她想害我,害我的妻子以及忆白,她如此恶毒,不配再得到我的原谅。”

薄婉华的脸上倒是透出一丝不解:“你说什么?”

薄靳修笑了笑:“大姐,何必装傻,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和沈轻轻联合起来做的一场局不是吗?”

薄婉华没有说话,只是眸色更加深冷。

薄靳修开口:“你和沈自山在门口大吵一顿,不过是为了到时候撇清关系,让人不会怀疑是你和沈轻轻做局,其实你们两个早就勾连在一起了。”

薄婉华冷笑:“你还知道什么?”

薄靳修踏着满地的玻璃碎片走了进来。

“让我来猜一猜你这次原本的计划,你利用沈轻轻和魏亭芳给我们所有人下了药,薛沁吃的司康,泼在忆白身上的那杯酒,沈轻轻给辞忧的珠宝盒子,还有我房间门把手按下去就会自动喷出来的迷情药,你把薛沁放在我的房间,而把辞忧骗入了忆白的房间,然后叫所有人来观摩,曝光,你想毁了我们四个,让我们身败名裂,无地自容。”

薄靳修的眸子很黑很冷,像是有一团浓的化不开的墨。

“大姐,你迫害我,我已经习以为常,但是这次你为了达到你的目的,将忆白也算计进去,你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虎毒不食子,忆白是你怀胎十个月生下来的,你怎么能对他做出这种事情。”

薄靳修字字句句,像是控诉,又冰冷的可怕。

薄婉华有一瞬间的愣怔。

似乎想到了什么。

但是当目光在薄靳修脸上聚焦之后,她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

“薄靳修,你别想套我的话,你说的这些,我完全听不懂。”

她知道薄靳修是什么人。

今天过来,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过来。

他恐怕随身带着录音笔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到时候她承认了,再公布出去,或者交给警方。

也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

其实薄婉华已经清楚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沈轻轻自作主张。

按照原定的计划,只是让薄靳修和薛沁发生关系。

她这次并没有将姜辞忧考虑在其中,当然更不可能去害沈忆白。

薄靳修刚刚说的这些,定是沈轻轻私自改了计划。

她甚至可以猜到,沈轻轻将自己也计划在其中。

她想要跟薄靳修发生关系,甚至一起被曝光,从此跟薄靳修深深的捆绑在一起。

这个沈轻轻,也真是一个疯子。

薄靳修笑了笑:“大姐,你不用这样谨慎,反正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是你,我今天过来,只是来替您解惑的。”

“你一定好奇,我是从什么时候看破你的阴谋诡计。”

薄婉华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下文。

的确。

她很好奇,薄靳修是如何看破,又是如何破局的。

这个时候,姜辞忧走了进来。

姜辞忧开口:“大姐,你别忘了,我玩香料的。”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这次用的药是从依兰花,百合,晚香玉等具有迷情作用的花里面提炼的,这种药不是立马发作,药效由浅到深,有一定的发作时间,但是发作的时候会产生幻觉,将对方看成自己的爱人,心甘情愿的发生关系,但是这种天然植物成分的药物代谢很快,事后根本查不到蛛丝马迹,所以不会有人觉得受害者是被下了药,即便去医院化验也查不出来。”

姜辞忧继续解释:“但是这种药的弊端就是会有异香,当然普通人很难去分辨,只不过当时沈轻轻泼在忆白身上的那杯酒和送给我的珠宝盒子是同样的香味,我就知道这其中有诈。”

姜辞忧笑了一声:“其实我也就只懂一些,若非这个细节冲突,我恐怕也发现不了。”

薄靳修继续上前,解释说道:“大姐应该知道,给老太太保养身体的方医师是中医大师,我们早请了他在别院等候,我们随即就让方医生配了解药刚刚你没有看到我们四个,我们都在方医师的别院里面罢了。”

薄婉华定定的盯着姜辞忧和薄靳修。

“你们连方医师都请过来了?”

方医师虽然是老太太的私人医生,但是他名气很大,服务的权贵众多,平日里并没有住在薄家。

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提前预约邀请。

“我自然要提前提防大姐,毕竟这种事情,您也不是第一次做。”

薄婉华并没有承认,她说的滴水不漏:“你们没事就好,但是这一切都是沈轻轻干的,和我有什么干系。”

“我和沈家的恩怨人尽皆知,谁会相信,她会替我做事,谁又会相信,我会设计自己的弟弟和儿媳妇?”

薄婉华冷笑:“薛家和薄家是世交,联姻对我来说是一件百利无一害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赌上薄家和薛家的清誉,做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薄靳修,你污蔑我的这些话,谁会相信?”

第408章 你可真该死啊

薄靳修也是呵呵笑了两声:“谁说百害无一利?”

“大姐,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打算让忆白和薛沁订婚,你压根就瞧不上薛沁,你想制造这样的丑闻,一则是想把我拉下水,二则,薛沁若真如你所愿和我闹出丑闻,薛家,薛源对你都会愧疚,到时候更是会对你唯命是从,因为追梦系统抄袭的事情,薛源对你,是不是已经动摇了,你想用这种办法让薛源对你死心塌地,你甚至不惜想要牺牲他女儿的清白。”

薄婉华一直在想,薄靳修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却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怀疑了。

没错,她压根没想让沈忆白和薛沁联姻。

薛沁那个丫头,胸无点墨,咋咋呼呼,怎么配得上忆白。

她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毁掉薄靳修,并且让薛源觉得自己愧对她,巩固自己的势力。

当然,以后,她可以给忆白找一个更好的门户,她的势力也会随之扩展一脉。

但是没想到这一切都被识破了。

薄婉华心里的怒意勃发,几乎已经控制不住。

她不明白,为什么薄靳修突然变得这么聪明。

她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她当然不可能承认这件事是她所为,只能自己咽下苦果。

看着薄靳修那张平静又讽刺的眼神。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的手指着门外:“薄靳修,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薄婉华的保镖过来。

薄靳修淡笑:“不用赶,我们自己走,我就是怕大姐有些事情想不通,今晚睡不着罢了。”

说完,薄靳修就牵着姜辞忧的手离开了。

那天晚上,姜辞忧和薄靳修就住在老宅。

那天晚上,所有人在自己的院落里,都是各怀心思,心情各异。

薄婉华在院子的戏台上唱了一整夜的霸王别姬。

沈忆白站在自己的房间的阳台上,也看了一整夜。

姜辞忧和舅舅已经告诉了他真相。

她说他们所有人中毒都是薄婉华和沈轻轻设计好的。

但是沈忆白不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这一年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桩桩件件都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原来的世界已经断壁残垣,一片狼藉。

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母亲是那样疯狂恶毒没有底线的一个人。

她从小迫害舅舅,现在连他这个亲生儿子也可以利用了吗?

沈忆白心里对薄婉华的最后一丝希冀也在逐渐蒸发。

四大家族另外两家也都发生了大事。

薛沁回去之后,将薄婉华的计划全部都告诉了薛源。

薛沁简直要气疯了。

“沈轻轻就是一个贱人,亏我还对她愧疚,没想到她这样害我?”

“真让她得逞,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太恶毒了。”

“爸爸,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支持薄婉华,她害的我们薄家还不够惨吗?薄家现在股票暴跌,陷入偷盗商业机密的丑闻,难道不都是她害的吗?她这么多年对我们家,就没安好心。”

“爸,她就是在利用你,你为什么还这样对她死心塌地!”

“有些话我不想说,爸,如果不是薄婉华,我妈也不会死,不是吗?就因为你把她看的比妈妈还重要,什么事情都以她为先,妈妈才会抑郁跳楼,就是她害死了我妈,你还给她当舔狗!”

薛沁挨了一个巴掌。

但是她不后悔。

有些话她藏在心里很久了。

后半夜,薛源去了祠堂,在薛沁和薛涛母亲的牌位前面跪到了天亮。

而这几个小时以内,他也想通了不少。

薄婉华是他少年时代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他这辈子除了薛家的产业便是将她看的最重,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发妻。

但是今天,他突然醒悟了。

从他几乎乞求薄婉华不要打开那扇门,但是她却丝毫没有考虑他的脸面的时候。

他觉得他这些年的忠诚全部都错付了。

另一边。

沈家也出了一件大事。

沈轻轻不见了。

沈自山和苏烟都急疯了。

那天晚上,沈自山去找薄婉华,是事先安排沈轻轻上车回沈家。

但是车子并没有回去。

沈轻轻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沈家在警察局查了一个晚上的道路监控。

但是却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苏烟眼睛都红了:“我就说不该过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让轻轻怎么活?”

他们都怕是沈轻轻自己想不开。

但是沈自山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会不会是薄婉华,是薄婉华害她?”

苏烟开口:“其实轻轻早就投靠薄婉华了,她现在帮薄婉华做事,帮她对付薄靳修。”

听到这话,沈自山是非常震惊的。

他还以为是薄婉华设计了这一切,利用魏亭芳毁了沈轻轻的清白。

苏烟开口:“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次应该也是轻轻和薄婉华联手设计薄靳修,只是不知怎么被反将一军,否则你觉得轻轻为什么非要去他们的订婚宴?”

这么想,也就想得通了。

沈自山开口:“这孩子,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这么说,薄婉华倒不会对她不利?但是她现在在哪儿呢?”

既然沈轻轻暂时和薄婉华是一伙的。

薄婉华肯定不会对她怎么样。

但是奇怪的是沈轻轻现在在哪儿,当时开车的司机连同车子也一同失踪了。

而此刻的沈轻轻,其实被关在繁花会所的一间包间里面。

沈轻轻身上还裹着一条被子。

她浑身发抖。

她的眼神也变得谨慎而恐惧。

她嘴里念念有词,表情有些疯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也不知道在黑暗的包间里面待了多久。

包间的门终于被打开。

出现在门口的正是薄婉华。

沈轻轻看到薄婉华之后连忙起身。

丢掉身上的被子,就跑到薄婉华的跟前。

她一把抓住薄婉华的手:“成功了,我们的计划成功了是不是?”

“我要当薄太太了,我很快就会变成真正的薄太太,是不是?”

沈轻轻表情疯癫。

薄婉华抬手就是一个巴掌:“薄太太?沈轻轻,做你的春秋大梦!”

疼痛让沈轻轻有些清醒。

她摔倒在地上。

假肢也从自己的身体上脱落。

她捂着脸小声的啜泣。

薄婉华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沈轻轻,你擅自改了计划,坏我大事,你可真该死啊。”

第409章 教母

如果仅仅是给薛沁和薄靳修下药。

不至于会露出这么多破绽。

沈轻轻似乎压根没有听到薄婉华的话。

她趴在地上喃喃自语:“四叔,你为什么不爱我了,我才是你心尖尖上的人啊。”

沈轻轻突然笑起来,眼泪同时从眼角滑落,她不停的大喊:“四叔!四叔!”

她爬到薄婉华的跟前:“四叔,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沈轻轻哭着:“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四叔,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薄婉华看沈轻轻已经神志不清,也懒得废话。

她起身就走了出去。

一旁的经理等在门口。

“董事长,沈小姐要怎么处置,要送回沈家吗?”

沈轻轻失踪的事情已经满城皆知。

沈家已经报警了。

薄婉华冷冷的扫了一眼躺在地上,哼起曲子的沈轻轻。

眸中闪过一抹狠毒:“就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沈轻轻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她本来就讨厌苏烟。

何况沈轻轻这张脸和苏烟还长得一模一样。

这次自作主张坏了她的大事,她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沈轻轻。

包间的门被关上。

里面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沈轻轻趴在地上,自言自语:“四叔,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是不是,你一定会来的……”

这几天。

头版头条被四大家族包揽。

薄婉华一个人就占据了数条热搜。

#薛家发声明和薄婉华决裂,薛家主动解除婚约#

#薛氏集团董事长承认追梦系统是偷盗薄氏的商业机密,并称一切都是薄婉华指使#

#京华超媒股价跌破,股东纷纷抛售股份止损#

#京华超媒旗下艺人纷纷解约,包括江影后和肆影帝#

#京华超媒股票持续跌破,获将面临破产#

姜辞忧看到这些信息的时候,已经跟薄靳修回到了容城。

他们这次回来是回来送请帖的。

已经是十二月份的下旬。

再过半个月就是她和薄靳修的婚礼。

其实这段时间。

她和薄靳修的婚礼,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

这次回来一个是度假,另外一个就是邀请严家人以及姜辞忧的父母出席婚礼。

姜辞忧和薄靳修先回了严家。

本来是打算隔天拜访,因为严音的一条信息临时改变了行程。

今天的严家很热闹。

严音和男友回来了。

而严音的男友就是肆聿风。

说到这件事,姜辞忧也是感慨。

之前严音查出意外怀孕,她并不打算要这个孩子。

姜辞忧帮她联系了京都最好的私人医院。

但是严音去医院之前,还是将事实告诉了肆聿风。

肆聿风是将严音从手术台上拉下来的。

当场就求了婚。

严音在考虑一番之后也答应了。

他们俩就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肆聿风当场就发微博,公布了严音的身份。

那个时候,肆聿风的演艺之路正是巅峰,有好几部戏都要上映,手上还有好几个好莱坞的邀约。

这一公布,对他来说,自然影响很大。

他的那些女友粉叫嚣只要他谈恋爱,就脱粉。

肆聿风直接又发布了一张孩子的B超上去,并配文:“一家三口。”

不少粉丝纷纷破如防。

开始转为黑粉大骂攻击肆聿风。

当然网络上大部分还是理性的声音,也有送上祝福的。

【我们老肆一把年纪了,谈个恋爱别给他整黄了】

【老肆这是老牛吃嫩草啊,人家小姑娘才19岁】

【你们能想象到那个画面:30岁的老肆看到黑粉评论在被窝里嘤嘤哭,19岁的小嫂子搂着他安慰】

网络舆论总是瞬息万变。

加上肆聿风最近的解约风波,这几天也是天天挂热搜。

但是肆聿风却似乎并不太在意。

姜辞忧看到他的时候,他满脸的喜气洋洋。

见到薄靳修和姜辞忧也是格外的开心。

姜辞忧他们刚进门。

就拿着一张B超单子过来炫耀:“我女儿,是不是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姜辞忧看了一眼B超单子,显影里面还只是一个小胚胎,长得跟个黄豆芽一样,哪里看得出人形,更别说男女。

姜辞忧还没有说话。

薄靳修瞅了一眼:“这不是你演唱会后排拍的照片吗?”

肆聿风:“……”

一顿晚饭吃的其乐融融。

大家说说笑笑,温馨又热闹。

只有严枫,全程沉默,只是闷头吃东西。

他很快就吃好了,然后起身:“我去看看小央,你们慢慢吃。”

一时间,饭桌沉默了一会儿。

严枫回到了儿童房。

他现在虽然还是在天堂项目部。

但是每天,都开两个小时回家。

为了就是能够看到夏未央。

夏未央又长大了一点。

睡醒的时候,一双乌黑清亮的眸子像是葡萄一样,格外的好看。

严枫看到他们那样幸福,心里很不是滋味。

尤其看到姜辞忧和薄靳修之间深情缱绻的眼神。

他们两个似乎真的很幸福……

可这些幸福,原本应该是他的。

命运好像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没过一会儿。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房间的门本就是开着的。

严枫回头,看到姜辞忧站在门口。

姜辞忧开口:“我来看看小宝。”

“进来吧。”严枫的声音听上去平淡无波。

姜辞忧走进来,严枫起身,将孩子放入姜辞忧的怀中。

姜辞忧抱着逗了一会儿,开口:“这孩子可真爱笑。”

严枫却说道:“他平日里一点都不爱笑也不爱哭,好像只有你抱他的时候,他才会笑。”

姜辞忧有些狐疑的低头:“真的吗?”

严枫似乎意有所指:“辞忧,你跟这个孩子的缘分非同一般。”

姜辞忧只觉得严枫这句话有些古怪。

“什么缘分?”

严枫的眸色一深。

却又突然开口:“你来当他的妈妈好不好?”

姜辞忧定定的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严枫:“严枫,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严枫的眸子暗了一下。

看着姜辞忧警惕又错愕的眼神,他移开了目光。

心底也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她好像生怕他生出什么非分之想。

严枫开口:“小央从小没有母亲,我怕给不了他完整的教育环境,我希望你能当他的教母。”

第410章 离婚

姜辞忧的心脏崩了一下。

她真怕严枫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

对这个孩子,姜辞忧心底情绪复杂。

更多的是一种愧疚。

夏灵虽然生前做了那么多离谱且极端的错事。

但是说到底,是用自己的命换了她一命。

无论如何,姜辞忧都会将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

姜辞忧开口:“那我要问一下我老公,愿不愿意当这个教父。”

严枫的眼底溢出一丝失望。

所谓的教母不过是一种试探。

他在试探姜辞忧对这个孩子的接受度。

但姜辞忧对这个孩子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我同意。”

门口传来薄靳修的声音。

姜辞忧和严枫同时回头。

薄靳修走了进来,语调轻松:“白捡一个儿子,我求之不得。”

薄靳修捏了捏夏未央的小脸蛋:“小家伙,以后我就是你的教父,乖乖听话,我就给你买糖吃。”

姜辞忧怀里的小婴儿竟然打了个嗝,发出嗯的一声。

薄靳修笑了笑:“他也同意了。”

姜辞忧笑着:“别掐小孩子脸,他会流口水。”

严枫看着他们两个人逗小孩子的模样,只觉得他们才像是一家三口一样。、

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保姆过来抱小孩去洗澡。

姜辞忧觉得新奇,就跟着一同过去了。

房间里。

薄靳修将一张烫金的请帖递给严枫:“严总,一定要来参加我和辞忧的婚礼。”

严枫捏了捏手指,最终还是接过那张请帖。

恭喜的话严枫实在是说不出口:“薄靳修,你一定要好好对她,如果有一天,她过的不幸福,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抢回来。”

薄靳修面对严枫的威胁却是笑了:“那你恐怕得排队。”

严枫一脸的不解。

随即眼中出现了一丝微薄的怒意:“我知道你从来都瞧不上我,但是我是认真的,我知道过去我混账,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小忧的事情,我现在也没有资格说这些,但是我是真的希望小忧能够幸福,你一定不要辜负她,否则,你别怪我不择手段。”

薄靳修似乎看出了严枫的心思。

“你想用什么手段,你三番四次想利用这个孩子和辞忧建立链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严枫,你清醒一点,这是你跟夏灵的孩子,夏灵要是知道你龌龊的心思,恐怕要从地底下爬出来。”

“你放心,我和辞忧一定会幸福到老,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若是觉得孤独寂寞,就再去找个老婆,别一门心思盯着旁人的老婆。”

薄靳修的声音也逐渐冷下来:“我能容忍一次,不代表我会一直容忍你暗戳戳的挖墙脚,严枫,你再这样,别怪我不给你不留余地。”

说完薄靳修就离开了。

从严家离开的时候,姜辞忧还是挺开心的。

在车子里的时候,还在说给小朋友洗澡时候发生的趣事。

然后感慨道:“其实有个小朋友也挺好的,家里的气氛都不一样。”

话还没有说完,姜辞忧突然一阵反胃。

拉开窗户就要呕吐。

薄靳修赶紧将车子停到了路边。

姜辞忧下车扶着一棵梧桐树,就干呕起来。

薄靳修非常担心,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怎么了?”

姜辞忧喝了一口水:“不知道,可能晚上吃多了。”

姜辞忧向来就有胃病,偶尔也会这样。

薄靳修说道:“带你去医院看一下吧。”

“这么晚了,去什么医院。”

薄靳修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姜辞忧愣了一下:“怎么可能,我们哪次没有做措施?”

薄靳修想了想,好像也是。

自从姜辞忧说她那个无所不能的师父给她算过命。

说她生孩子有生命危险之后,薄靳修就特别谨慎。

每次都会做措施。

说实话,他一个唯物主义者并不相信这些玄乎其神的东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他很想要孩子,但是他总是想等见到姜辞忧的师父,问一问缘由,到时候再要孩子。

毕竟姜辞忧那个隐世的师父,似乎真的不同寻常。

姜辞忧虽然嘴上否认。

但是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她的例假好像已经推迟了好几天了。

原本以为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精神紧张导致的。

但是现在,她倒是生出一丝奇怪的念头。

她打算找个机会去医院查一下。

虽然姜辞忧自己也不太相信。

隔天。

姜辞忧主动给姚淑兰打了电话。

说中午回去吃饭。

姚淑兰挺高兴的,却让她去“无忧饭馆。”

姜辞忧虽然心里觉得奇怪。

但是觉得这样也好。

她原本是打算晚上去找殷茹云。

这样正好可以一下子把事情说了。

薄靳修今天去了公司。

BJ的总部毕竟是在容城。

他平日里一直远程管理。

这次回来,有好几件大事要趁机开会。

姜辞忧去无忧饭馆的时候,被里面的情景惊呆了。

无忧饭馆里面座无虚席,烟火旺盛,生意好的不得了。

一位阿姨忙前忙后,又是上菜,又是招待客人。

仔细一看,那位阿姨竟然是姚淑兰。

姜辞忧大为意外。

姚淑兰虽然经历过父亲出轨,母亲早亡,但是因为家底丰厚,向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姜辞忧何曾见过她这个模样。

当然更让她诧异的是。

姚淑兰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对殷茹云一直有心结。

她怎么会在这里帮忙?

姚淑兰也看到了门口的姜辞忧。

连忙走了过去:“来了?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你快进来吃饭吧。”

姜辞忧并没有坐下来吃饭。

而是跟姚淑兰一起招待客人。

等到差不多一点多的时候,店里的客人少了许多。

殷茹云也从后厨出来了。

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姜辞忧索性直接问道:“妈,你怎么在这里?”

姚淑兰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欲言又止的神色。

良久,她还是开口:“我跟你爸爸已经离婚了。”

第411章 怀孕

姜辞忧心里很惊讶。

但是表面上只是微微蹙眉。

姚淑兰轻描淡写的开口:“公司已经撑不下去了,他把他手上最后一点股份卖了,还有老宅的别墅,也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卖了,第二天他就拿着钱去日本了,给我留下的只有一封道歉信。”

姚淑兰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他在日本还有一个家,并且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难怪这几年他每年都会去日本出一次长差。”

姜辞忧内心非常的震惊。

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姚淑兰从手机里面打开了一张照片,拍的正是一封道歉信。

然后递给姜辞忧。

姜辞忧将那封道歉信看完了。

洋洋洒洒数千字。

写了姜锦辉这么多年的隐忍,写了他的无奈,写了他的忏悔和歉意,字字句句都是不舍和愧疚。

但是姜辞忧看完之后,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字字句句写满了愧疚,却没有给姚淑兰留下一分钱。

姜辞忧面容冷厉:“我可以帮你找到他,即便要离婚,那些钱,你至少可以分一半。”

姚淑兰显然已经心如死灰,失望透顶。

“罢了,同床共枕二十几年,原来我从不知道他真实的为人,是我眼光差,我认栽。”

姜辞忧看着刚刚的图片,其中有几处字迹是模糊的。

像是有泪水滴在上面一样。

姚淑兰曾经拿着那封信哭过很多次吧。

姜辞忧心里也震惊无比。

越长大越是看清楚了她这位父亲凉薄的嘴脸。

但是没想到最终他竟然可以无情到这种程度。

姜辞忧心里是心疼姚淑兰的。

“你去京都跟我一起住吧。”

虽然心里仍有芥蒂,但是在姜辞忧的心里,姚淑兰当了她二十年的母亲,这二十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人心永远都是复杂的。

姚淑兰却开口:“不用了,我还没到那种需要人照顾的地步,你放心,我现在很好,住在锦绣家园。”

殷茹云也开口:“你不用担心你妈,她已经想通了,我俩现在一起赚钱,然后等钱存够了,你妈打算开个美容院。”

姜辞忧看的出来。

他们两个已经尽弃前嫌,化敌为友了。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

但是姜辞忧没有追问。

姜辞忧只是开口说道:“我手上还有卿本佳人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会全部都转到您的名下,公司我会找专业的职业经理来经营,你只需要每年拿分红就可以,这些分红可以让你们衣食无忧,如果你想找点事情做,也可以去开美容院,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姚淑兰刚想拒绝,姜辞忧就开口:“就这样决定了。”

姜辞忧强势的态度,让姚淑兰最终没有拒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姚淑兰发现姜辞忧已经长大了,她像是一只翱翔天空的雄鹰。

张开的双翅已经可以庇护她了。

姚淑兰鼻子一阵酸涩。

姜辞忧跟她们说了自己的婚期。

姚淑兰和殷茹云都会以母亲的身份参加她的婚礼。

这让两个人百感交集。

姚淑兰心里其实也知道,殷茹云并不是姜辞忧的亲生母亲。

但是她不确定姜辞忧知不知道,但是她确定的是殷茹云现在还不知晓。

有时候真真假假又有什么重要的。

或许这就是一场缘分。

从无忧饭馆出来之后,姜辞忧去了一趟医院。

挂了妇科,抽血做了检查。

拿了报告之后,姜辞忧进了诊室。

医生看了一眼报告说道:“你怀孕了你知道吗?”

姜辞忧点了点头。

她略懂一些。

所以报告出来的时候,她看到hcg的数据就知道了。

当时有一瞬间脑袋是懵的。

这绝对算是意外。

但是大约也是有点心理准备,所以很快她就接受了。

心里也开始冒出开心的泡泡。

那种感觉很神奇。

平时压根就没察觉出任何异样。

但是知道自己怀孕以后,就似乎能够感觉到有一颗小种子在自己身体里面发芽。

医生又看了b超,面容有些严肃。

“从胚芽的大小推算,你的孕期大概是两周,但是你的数据指标有些落后。”

姜辞忧的心里一下子咯噔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胚胎发育不太好,这个孩子有可能会生化,你做好思想准备。”

“什么叫生化?”

其实姜辞忧心里清楚,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医生开口:“劣质的胚胎很有可能自己脱离子宫,就是生化,不过生化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这跟流产不大一样,对身体不会有损害,就跟来一次例假一样,下个月,你还可以积极备孕,不过我建议你备孕之前做一次系统的检查,以免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

姜辞忧从医院出来,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样。

原来昨天晚上真的是胃不好,并非怀孕导致的呕吐。

因为医生说,激素变化导致孕吐一般要在五周以上,她这才怀孕两周。

如果没有昨天的事情,她也不会想着来医院查一下。

若是没有来医院,胚胎生化她也当是寻常的例假。

但是现在知道了一个小种子已经发芽了,但是最终还是会离开。

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清的难过。

当然最后医生还是安慰了她一番,说这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事情。

也有可能胚胎再发育几天就正常了,让她半个月若是没有生化再去医院检查。

姜辞忧的心里还是阴沉沉的。

思来想去,她决定暂时对薄靳修隐瞒这件事情。

如果大概率会生化,告诉他也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若是真的有奇迹,那到时候再告诉他吧。

在容城待了两天。

姜辞忧和薄靳修就回了京都。

他们还有一家请帖没有送出去。

而这一家,也必须他们亲自登门去邀请。

就是萧家。

何卓如平日里很忙。

她和萧启山致力于慈善事业。

之前从容城离开,他们去了很多地方,甚至战区,拯救了不少颠沛流离的儿童。

萧启山对何卓如的事业一直很支持。

萧氏有专门的慈善基金,每年萧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盈利基本上都用来给这对老夫妻做慈善了。

他们正好刚回来不久。

回来就听说不少关于薄家的事情。

萧思睿添油加醋说了不少薄婉华最近对付薄靳修用的那些手段。

何卓如听完之后,心情也格外的复杂。

其实年轻时候,她接触过薄婉华。

薄婉华并不是如今这个模样。

那个时候,她还很年轻,刚上大学,业余时间就在一家报社实习。

她刚去没几天,京都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京圈豪门的长公主被匪徒绑架了。

第412章 会不会是我们的女儿

当时她一直默默的跟进这个案子。

绑架薄婉华的匪徒据说是薄海泉的仇人。

不要赎金。

就是要报复,并且扬言给薄海泉七天时间找人。

七天之后,就撕票。

薄海泉当时几乎动用了黑白两道所有的力量。

最终在深山林中的一处小屋里面找到了薄婉华。

在多方的协助之下。

薄婉华被成功救了出来。

七个匪徒六个被当场击毙,一个重伤。

薄婉华的爱人白清洹却已经死去多时。

据说他的头颅被利剑割掉,死相极其的凄惨。

后来那个重伤的匪徒活了下来。

他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薄婉华和白清洹在被绑架期间,就被分开关押。

仅仅就隔了一间屋子。

匪徒还逼着白清洹给他们做事,做饭。

知道他是戏子,闲暇的时候,就让他唱戏解闷。

后来那些亡命之徒对白婉华生了歹心。

白清洹拼死反抗过。

但是被打的半死。

白清洹本来也是俊俏小生,生的比女子还美。

那几个禽兽也对他生了歪心思。

于是他们威胁白清洹,如果就范就不会欺辱白婉华。

最终白清洹答应了,忍辱答应了那些匪徒所有的要求。

但是那些禽兽也不满足。

用同样的办法对付薄婉华。

告诉她只要乖乖听话,就会放了白清洹。

最终白婉华也受尽屈辱。

当时的两个人都以为自己背负所有的屈辱对方就能活下去。

但是最终并没有。

那些天杀的禽兽不过是在玩弄他们。

那几个人得到了上面的命令杀掉两个人。

他们竟变态的将薄婉华绑在床底下。

塞到白清洹的房间。

然后当着薄婉华的面杀死了白清洹。

白清洹临死前唯一的愿望是想亲手给薄婉华煮一碗面,因为薄婉华最喜欢吃他做的鸡蛋面。

匪徒并没有满足他的愿望。

白清洹自知今日难逃一死,于是开口:“那你们杀我的时候小声一点,别叫她听见了。”

长剑横过白清洹的脖子,一刀封喉。

这把长剑正是他和薄婉华的定情信物,私奔的时候也只带了这把长剑出来。

但是最终,他也死在这把长剑之下。

薄婉华眼睁睁的看着白清洹死在自己的跟前。

事后,他们直接将白清洹的尸体丢入了附近的森林之中。

那七个匪徒将她拖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浑身僵硬。

眼睛中流的不是眼泪竟然是血泪。

那几个人接到命令是要杀了两个人。

但是看到薄婉华的模样,他们又生了歹念。

几个人正想轮流欺负白婉华的时候,救援飞虎队终于赶到。

白婉华获救,白清洹死了。

据说尸体在两天之后被找到,头颅已经被野兽叼走。

薄婉华亲自将剩下残破的躯体带回去火化了。

这件事其实当时并没有公开。

何卓如之所以当时知道的这么清楚。

是因为当时侦破这个案子的刑警队长和她当时的师父是老朋友,两个人喝酒谈起这件事的时候被她听到了。

当时她的心里对这位京都第一名媛充满了同情。

当时,还留下了一个未解之谜。

就是这件事是薄海泉的仇家策划的绑架杀人案。

但是最终媒体各方都没有查出这幕后的黑手。

唯一重伤的匪徒也在狱中莫名死亡。

这件事最终的结果竟然是不了了之。

这个问题,也成了困扰何卓如多年的问题。

照理说,以薄家的势力和财力,又怎么可能放过对方?

正思忖的时候。

薄靳修和姜辞忧已经到了。

萧启山和何卓如再次见到他们,自然是很开心。

听到姜辞忧是来给他们送婚帖更是高兴的不得了。

吃晚饭的时候,薄靳修开口道:“其实这次过来,除了送请帖,我们夫妻还有一个请求。”

何卓如开口:“我已经当辞忧是女儿,既然是一家人,有话就直说。”

薄靳修开口说道:“京圈的习俗,新娘出嫁那天,需由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替新娘梳头,寓意白头偕老,我们想请干妈您帮忧忧梳头。”

京圈是有这样的习俗,一般邀请的是福泽深厚的长辈,也算是沾沾福气。

何卓如听了非常高兴:“好呀,能给我干女儿梳头,我求之不得呢。”

姜辞忧笑着:“主要也是想沾一沾干妈的福气,干爹和干妈恩爱了一辈子,希望我和阿修也可以像你们一样。”

何卓如被哄得很开心。

当晚,姜辞忧和薄靳修离开之后。

何卓如和萧启山躺在床上的时候唏嘘感慨。

“启山,我又想起我们的女儿了,如果当初我们的小梧桐能够长大,是不是也到了结婚的年纪。”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段时间老是做梦,就梦见老宅前面那些你种的梧桐树下,有一只小凤凰,你说那是不是小梧桐?”

萧启山也是若有所思:“其实从看到辞忧这孩子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心软,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当初姜锦辉让那个姜笑笑冒名顶替的时候,我就没有那种感觉,再次见到辞忧的时候,熟悉的那种心软,喜欢又出现了,虽然隔了二十多年,我一眼就认出来他就是当初我送玉锁的小婴儿,有时候我真怀疑,辞忧是不是就是我们的女儿。”

萧启山说完这句话之后,气氛莫名的沉默起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沉默的看着天花板。

几乎是同时。

两个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两个人同时转头。

何卓如开口:“你说辞忧会不会是我们的女儿?”

萧启山愣了两秒,却又清醒了不少:“如果女儿不是我亲手埋葬的话,我也很想相信。”

何卓如瞬间被拉入了现实。

是啊,她怎么能这么想?

她不能因为别人的女儿太好,就背弃自己的孩子。

她的孩子出生还没有睁开眼睛,就离开了。

小小的身躯化作一个冰冷的墓碑。

但是墓碑上有一张她小小的熟睡的照片。

那才是他们的孩子。

何卓如立刻掐掉了这个念头。

萧启山也是如此。

他们虽然都喜欢姜辞忧,但是他们不会允许对她的喜欢超过对自己的亲生孩子。

哪怕那个孩子早早的离开他们。

但是这么多年,依旧在他们心里成长,在记忆里面长大。

但是他们不会真的让姜辞忧完全替代她的存在。

只不过何卓如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也像是一个种子一样,在两个人的心里萌了芽。

第413章 沈轻轻的项链

结婚在即。

但是这段时间,姜辞忧和薄靳修过得并不太平。

薄靳修斩断了薄婉华的羽翼。

她的京华超媒已经在破产的边缘。

为了挽救京华超媒。

薄婉华甚至不惜回家在老爷子跟前服软。

但是老爷子并没有动容。

老爷子只给了她一个选项。

就是卖掉京华超媒,去国外定居。

薄家所有的生意都同她无关。

这样薄家设立的家族基金每个月会给她一笔固定的生活费,给她养老。

当然这笔生活费相当的宽裕。

但是薄婉华怎么可能答应。

京华超媒是她的精神支柱。

白清洹字子京,又自小学习京剧。

当初他们私奔的时候,就说以后他们自己建一个戏班子,就叫京华园。

京华这两个字是他们两个当时对未来最美好的憧憬和希望。

京华超媒薄婉华经营了这么多年,付出了许多心血,在她的心里,这是他和白清洹共同的梦想。

薄婉华放弃了这条路。

可是以她如今的境况,当初那些巴结她的,也早早变成了墙头草,哪怕是几百万都不肯借。

薄婉华觉得讽刺无比。

当初那些人巴结她的时候,动辄给她送的珠宝都价值上千万。

薄婉华不得已,只能变卖家产来填补公司的窟窿。

但是薄婉华自己也清楚,这就是一个无底洞,她很快就会破产。

薄婉华不甘心。

除非,除非她可以得到传说中四大家族留下的宝藏。

据说藏宝的地方需要同时集齐四把钥匙。

而这四把钥匙就是薄家的玉佩,萧家的玉锁,薛家的平安扣和沈家的龙牌。

薛家的平安扣,薛源早就双手奉上,所以平安扣一直在她的手上。

薄家的玉佩原本一直是放在老太太那里。

后来作为结婚礼物送给了姜辞忧。

至于萧家的玉锁,她也调查清楚了,现在也在姜辞忧的身上。

所以要同时得到这四把钥匙,并不难。

不管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薄婉华觉得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只能一试。

而沈轻轻失踪的这段时日,沈家人都找疯了。

最后苏烟和沈自山分析之后,觉得人在薄婉华手里的可能性最大。

苏烟找了薄婉华。

彼时距离沈轻轻失踪已经快一周了。

薄婉华也没有否认。

只说,要想换回沈轻轻,就拿沈家的龙牌来换。

苏烟却说,龙牌早已经在薄靳修的手里。

薄婉华听完之后勃然大怒。

苏烟在电话里面祈求:“薄婉华,求求你,放了我的女儿,求求你。”

“苏烟,你这辈子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恶心我,年少的时候,你没有少挑拨我和清洹的关系,后来,你嫁给沈自山,你是什么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

苏烟声音柔弱:“我怎么敢跟你比,我恨不得离你远远的,是你不肯放过我,也不肯放过我的女儿,薄婉华,你不要做的太绝,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苏烟不再求饶倒是激发了薄婉华的一点兴趣。

薄婉华开口说道:“我倒是想看看你想让我怎么后悔。”

薄婉华哈哈大笑:“我最近养了一只小狗,这只小狗断了一条腿,可真是可怜,她每天不吃不喝,现在只有七十斤,我看是过不了今晚喽。”

苏烟知道薄婉华说的这条小狗就是沈轻轻。

听到沈轻轻饿到只剩下七十斤,苏烟的心像是被压土机碾的粉碎。

“薄婉华,求你饶了她,你去看看轻轻脖子上戴的东西,你去看一眼,你一定会让她活下去,求求你。”

“龙牌我去找薄靳修要回来,但是我求求你,不要让轻轻死,我一定将龙牌交到你的手上。”

薄婉华挂断了电话。

此刻,她人就在繁花。

繁花的经理正好走了进来。

他忧心忡忡的模样:“董事长,那位沈小姐,看上去不大行了……”

薄婉华想到了苏烟的话起身:“我去看看。”

薄婉华去了关着沈轻轻的房间。

这几天,沈轻轻整天都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当然她也没有挣扎。

薄婉华虽说让她自生自灭。

但是经理知道其中的厉害。

这位沈轻轻是沈家的千金,真死在这里,沈家人哪能作罢。

到时候按照薄婉华的惯性推出去一个替死鬼就作罢。

那个替死鬼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所以经理还是每天偷偷的给沈轻轻送了些食物和水。

但是没想到,这位沈小姐自己玩绝食。

说什么也不肯吃一口。

他的人只能勉强给她灌一些水,吃的东西是一点都不肯吃。

眼看都好几天过去了。

她每天睡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今天看她呼吸微弱,眼皮子都已经完全睁不开。

看样子是真的不行了,他才去找了薄婉华。

薄婉华打开房间的灯。

就看到沈轻轻蜷缩着一条腿躺在地毯上。

她躺在那里一动没动,整个人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

碰一下就会散架一样。

沈轻轻呼吸极其微弱,但是此刻她已经睁不开眼睛,也说不出话来。

薄婉华的脸上丝毫没有同情怜惜的神色。

她只想着苏烟的话。

她径直走过去。

沈轻轻的身上穿着一件毛衣。

还是当天事发之后,薄家的保姆从衣柜里面随意拿着给她遮羞的。

毛衣是高领。

薄婉华走过去,一把扯过沈轻轻的衣领。

果然看到一条细细的链子。

链子下面似乎有一个吊坠。

那个吊坠竟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但是薄婉华看到那个玻璃瓶之后,眸光骤然凝聚,眼底黑云压城,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秒。

下一秒,用力一扯。

就将项链从沈轻轻的脖子上扯了下来。

沈轻轻的脖子上瞬间出现一条红色的血印。

或许是因为骤然的疼痛,她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了。

薄婉华半跪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瓶子。

瓶子里有两束一小撮的头发,用红线绑着,还系着一个小小的金铃铛。

下一秒,她掐住沈轻轻的脖子,将她虚弱的身体拎了起来。

薄婉华目眦欲裂:“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第414章 结发

沈轻轻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被拎了起来。

她微微睁开了眼睛。

看到眼前的人并不是自己想见的人,又闭上了。

“沈轻轻,你给我说话,你怎么有这个东西。”

沈轻轻就像是一个破烂的木偶一样,在她的手里任凭摆布。

薄婉华狠狠的将她摔在地上。

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繁花的经理看到躺在地上已经不知是死是活的沈轻轻,一时间手足无措。

薄婉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没有开灯。

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之中。

她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握着那个小小的玻璃瓶。

眼泪却汹涌的往下掉。

记忆一下子将她拉扯到几十年前。

当时白清洹受邀去大学剧场表演。

她就坐在台下。

当天表演的是《四郎探母》。

其中有一个情节是杨四郎和铁镜公主结发为夫妻。

当时在舞台上扮演铁镜公主的正是苏烟。

薄婉华看到这个画面之后,生了醋意。

等节目表演完之后,她硬是要跟白清洹真的结发。

白清洹也只是很宠溺的任由她胡闹。

两个人各拔了几根头发,各自用红绳缠住,再捆绑到了一起。

放在一个透明的小小的玻璃罐里面。

薄婉华记得,当时这个小玻璃罐就埋在校园里面的一棵百年银杏树之下。

白清洹死后。

薄婉华曾经去那个地方找过。

想将东西挖出来,留作一个念想。

但是百年的银杏树都被挖出来了。

却没有找到当年小小的玻璃瓶。

薄婉华没想到当年的旧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一定是当年苏烟偷偷的拿走了。

薄婉华想到了白清洹。

泛滥的情绪也开始无法自拔。

白哥哥,自从你离开之后。

我觉得人间仿佛地狱。

我时常梦见你惨死在我跟前的模样,我恨透了这个世界。

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痛苦万分。

尤其是看到薄靳修的时候。

他像是一个幽灵一样,时时刻刻的提醒着那些天惨无人道的生活。

还有你惨死的模样。

所以我要报复这个烂透的世界,我要成为这个世界的施暴者,只有看到所有人都痛苦,我的心里才好受一点。

但是我现在好累,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可是我可以输给任何人,绝对不能输给那个孽种。

明明是邪恶的种子,现在却披着正直的外衣。

整个世界似乎都站在他那边。

实在是讽刺。

可是,他那样的人,配得到幸福吗?

他的幸福就是我们悲惨命运最大的讽刺。

我绝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我会让他永失所爱,让他尝遍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惩罚,然后带着他一起下地狱。

另一边。

9号别墅晚上突然闯进来好几辆车。

姜辞忧原本还在睡梦之中,瞬间被吵醒。

薄靳修也醒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姜辞忧起身。

薄靳修起身穿衣服:“我去看看。”

薄靳修走到阳台,正好看到沈自山和苏烟匆匆忙忙的下车。

后面还跟着一群小区的保安。

显然他们真的是硬闯过来的。

薄靳修皱了皱眉。

薄靳修进屋:“是沈家的人?”

姜辞忧此刻也已经穿好了衣服。

“沈家?沈家人怎么会来这里?”

姜辞忧皱眉:“沈轻轻出事了?”

这些天,姜辞忧其实并没有刻意去打听沈家的事情。

但是沈轻轻失踪的事情这些天一直在头条上挂着。

想不知道都难。

只不过,姜辞忧和薄靳修觉得这并不一定是真的。

也很有可能是沈家人替沈轻轻开脱,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毕竟偷梁换柱,掩人耳目这种事情,沈家也不是第一次做。

沈自山和苏烟亲自登门倒是薄靳修没有想到的。

薄靳修下楼。

小区的保安还在驱赶。

保安经理看到薄靳修出来,连忙走了过去。

“薄先生,他们自带保镖,我们实在是拦不住,您看现在要不要报警。”

薄靳修冷冷的开口:“不用了,沈先生和沈太太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才会夜闯民宅。”

苏烟已经跪在了薄靳修的跟前。

“太子爷,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轻轻。”

薄靳修却冷冷的盯着苏烟,声音也是淡漠无比:“沈轻轻下药想陷害我和薛沁的事情,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吧。”

苏烟身体一僵。

“轻轻是一时糊涂,她爱你爱到疯魔,求求你原谅她这一次,好不好,身为她的母亲,我可以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薄靳修的表情很淡漠:“八年前,你就是这样跪着求我的,可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

苏烟的心里漫过一丝绝望:“可是这一次,轻轻真的会死的,你忍心吗?你保护了她这么多年,你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薄婉华的手里?”

“沈太太,我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你求我不如去求我大姐手下留情。”

苏烟声泪俱下:“如果有用,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帮忙,那能不能将沈家的龙牌还给我,薄婉华要我拿着龙牌去交换轻轻,只有看到龙牌,轻轻才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我求求你。”

薄靳修的眉头皱起。

随即开口:“龙牌可以给你,但是它不在这里,我现在可以让人去取,但是至少明天才能给你。”

薄靳修说的是实话。

龙牌在容城绿茵别墅的保险柜里面。

看来薄婉华走投无路,开始打四大家族宝藏的主意了。

但是这个宝藏都是传言,且已经历经百年。

谁知道真假?

即便拿到了四把钥匙又如何,谁也不知道埋着宝藏的地方在哪里。

所以薄靳修倒也没有特别看中这些。

他也曾经调查过,花了不少精力,也没有查出什么线索。

苏烟一听到明天才能拿到龙牌。

瞬间朝着薄靳修磕头:“明天,明天轻轻的尸体都凉了。”

沈自山看着苏烟跪在地上磕头。

心里有怒气又多的是绝望和无奈。

“阿修,看在沈家和薄家的关系上,看到我们支持你这么多年的份上……”

沈自山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看在可怜天下父母心的份上,求你救救我女儿。”

第415章 破产

薄靳修开口。

“沈轻轻现在在繁花,你们带人过去吧。”

凌晨三点。

繁花夜总会门口停了好几辆车子。

薄靳修也来了。

当然薄靳修并不是来找沈轻轻的。

他只是想看看沈家和薄婉华是如何撕扯的。

沈自山带着一众黑道上的人闯了进去。

他没有先去找薄婉华。

而是按照薄靳修给的地址。

径直朝着一个包间的方向走过去。

门是锁着的。

沈自山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将门推开了。

房子里一片黑暗。

沈自山打开灯。

就看到沈轻轻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毯上。

她脸部凹陷,几乎已经认不出来。

脸色白的已经看不出人样,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

苏烟看到沈轻轻之后立马冲了进去。

抱起沈轻轻就开始大哭起来。

“轻轻,妈妈找到你了,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沈轻轻听到苏烟的声音,微微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苏烟,艰难的张嘴似乎要说什么。

但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吃饭,她的声音虚弱的听不清楚,声音也哑的不像话。

“妈妈……”

苏烟泣不成声:“是妈妈,妈妈来了。”

“他来了吗?”

沈轻轻的声音弱的不像话。

但是苏烟还是听清楚了。

苏烟不知道怎么回答。

沈轻轻的眼泪从眼角划过:“他没来……他没来呀。”

“轻轻,放手吧,妈妈求你,忘了他吧。”

沈轻轻突然笑了,然后又哼起了一首曲子。

这是这些天,她苏醒的时候,经常哼的曲子。

仔细听曲调。

是一首老歌《明天我就要嫁给你了》。

明明是很欢快的曲风,但是从沈轻轻嘴里出来却变得诡异又绝望。

她还时不时的笑两声。

苏烟泪流满面,最后将她送到了医院。

但是到了医院之后,沈轻轻就开始昏迷不醒。

医生说她长期缺乏食物,胃里没有一点东西。

已经严重到多器官衰竭。

沈轻轻直接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并且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苏烟就守在门口。

她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她好像做错了,什么都做错了。

她所设下的棋局,以为能让他们所有人走向绝路。

但是其实自己也走上了绝路。

抢救了几个小时,沈轻轻终于恢复了生命体征。

但是也仅仅是生命体征。

她陷入了巨大的昏迷之中。

医生说这种情况她很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因为刚刚心脏停止跳动了半个小时,大脑缺氧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

虽然抢救回来了,但是大概率变成了植物人。

苏烟听到噩耗的时候,摔在地板上,怎么也站不起来。

她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她没想到她报复薄婉华的代价是牺牲自己的女儿。

她心里突然很后悔。

她坐在沈轻轻的床头,拉着沈轻轻的手:“对不起,轻轻,妈妈对不起你。”

当年其实是她将沈轻轻一步步的送到薄靳修的身边的。

沈轻轻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一个棋子。

可是,她虽然是棋子,但是她也想她得到幸福,安稳的过一辈子。

她没想到后来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横生了那么多枝节。

“轻轻,妈妈一定会为你报仇,我一定会让那对母子永世不得超生,很快,很快就到那一天了。”

另一边,沈轻轻被沈家人强行接走的事情,薄婉华也已经知道了。

不过她压根没有在意。

沈轻轻对她来说,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罢了。

今晚,她沉浸在过去之中。

她没想到薄靳修会主动登门。

看到薄靳修那张脸,薄婉华陷入了过去最惨烈的记忆之中。

她只觉得天地旋转。

周围的环境又变成了几十年前的森林小屋。

门口是那七个面目狰狞的匪徒。

他们笑着,手里拿着绳子,一步步的朝着她逼近。

薄婉华疯了一样尖叫。

从书桌里面掏出一把手枪,就朝着门口连开几枪。

薄靳修是真的没想到薄婉华会私藏枪支。

但是他的反应很快。

几步闪躲就躲了过去。

不仅这样,他还闪到了薄婉华的旁边。

直接就把薄婉华手里的枪给抢了过来。

下一秒,枪口已经对准了薄婉华的脑袋。

薄婉华浑身发抖。

但是意识也在清醒的回归。

幻觉的浪潮褪去,她终于看清楚了薄靳修的脸,还有对准自己的枪口。

薄靳修的脸色很差。

尽管对薄婉华已经不抱有任何幻想。

但是她在看到他的瞬间直接开枪射击,几乎还是击碎了他的心。

“一定要我死,你才满意吗?”

薄靳修的声音冰冷。

薄婉华的保镖听到枪声也冲了进来。

然后就去看到薄靳修举枪对准薄婉华的一幕。

他们立刻也掏出枪对准了薄靳修。

薄婉华开口说道:“你自己送上门,就别怪我不客气。”

薄靳修并不害怕。

他看向那两个保镖,讽刺的开口:“薄婉华恐怕连你们的报酬都付不起了,何必为了她背上杀人的罪名。”

那两个保镖相互看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是也没有放下手里的枪。

薄婉华笑的讽刺:“薄靳修,你这招策反未免太幼稚了。”

薄靳修继续开口:“明天,京华超媒,一定会破产,薄婉华破产之后会背负一身的债务,你们确定要继续跟着她?”

那两个人似乎有些犹豫了,有些举棋不定的样子。

薄婉华怒意丛生:“混账!一群吃里扒外的家伙!”

薄婉华冷笑:“薄靳修,你是不是太自信了,想要我破产,你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还明天?你以为你是神仙,好,我等着,我等着看明天你有什么办法让我破产。”

薄婉华最近变卖资产,已经堵住了一部分的窟窿。

公司也在正常运行。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股票再怎么跌,她也不可能一夜之间破产。

薄靳修却不愿意再说这个话题。

只是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可以聘请你们成为繁花的保镖,不,是保安部经理,薪水是薄婉华给的三倍,你们之前替她做的那些肮脏事,我也不计较,甚至可以给你们两个人一个新的身份,你们未来不用过刀尖舔血的生活,完全可以娶妻生子,像个正常人一样度过余生。”

薄靳修的最后一句话杀伤力十足。

薄婉华的保镖是国外黑市的退伍雇佣兵。

这些年形影不离的跟在薄婉华的身边,算是她的左右护法。

薄婉华是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所以他们也是深受其害。

但是薄婉华很大方,给的钱比市场多好几倍。

那两个人瞬间就把枪放下了。

薄婉华气的肺部要炸裂。

她已经失去了那么多,薄靳修竟然连她的保镖都要挖墙脚。

“你们不知道繁花是我的地盘吗?你信他?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一旦叛主你们就会被行业封杀。”

薄靳修笑了笑:“他们都脱离这个行业了,还怕封杀吗?”

那两个人立刻乖乖的站到了薄靳修的旁边:“薄先生,我们听您吩咐。”

薄婉华哈哈大笑:“薄靳修,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

薄靳修也淡笑:“未尝不是,对了,大姐,忘了告诉你,繁花是我买下的。”

第416章 一无所有

之前薄婉华为了填补京华超媒的窟窿。

把手上几乎所有的固有资产全部都卖了。

包括繁花。

因为当时卖的急,她还被坑了一把。

没想到最终繁花是卖给了薄靳修。

薄婉华开口:“那天堂岛呢?天堂岛也是你?”

薄婉华的天堂岛也卖了。

天堂岛是薄婉华的私产

不得已,仅仅十个亿就贱卖了。

卖主是托中间人购买的。

现在想来很有可能就是薄靳修。

薄靳修诚实的开口:“那倒不是我。”

薄婉华觉得很奇怪。

不是他还有谁?

但是她也没有想太多。

她失去的,她有办法全部都拿回来。

破产,她绝不可能这么快就破产。

薄婉华不屑的笑了:“薄靳修,你好样的,你让我不痛快,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你快结婚了是吗?我有一份大礼送给你。”

薄靳修的脸色沉下来:“你想做什么?”

“自然不会让你幸福美满。”

薄婉华笑着:“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薄靳修的脸色冷下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恨我,我的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你告诉我。”

薄婉华的脸色也逐渐凝固。

“你不应该出生,更不应该活的这么好!你的基因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劣最肮脏的基因,我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我的基因不是跟你一样吗?”薄靳修几乎是吼出来的。

薄婉华定定的盯着薄靳修的眼睛。

有一瞬间,她是怔住的。

薄靳修讽刺的勾起嘴角:“我们同父同母,身上的血液不是一样吗?”

薄靳修朝着薄婉华的方向逼近。

她一步步的往后退:“我跟你不一样,你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薄靳修呵呵的笑着:“怎么没有,我出生你不是第一个抱我的人吗?你没觉得我们俩长的很像吗?我骨子里流的是和你一样的血液,我的皮肉,容貌跟你也十分的相似,你好好看看我,你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跟你很像?”

薄婉华盯着薄靳修的那张脸。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样。

这么多年,她从不敢正视薄靳修的那张脸。

或者说,她刻意的在心理上屏蔽了。

她看着薄靳修的时候,像是看着一个戴着魔鬼面具的人。

而从不是薄靳修。

她一直刻意回避着。

她从心底否定薄靳修跟自己相似的地方。

久而久之,她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思维。

她看薄靳修和别人看到的是不一样的。

她看到的就是一个面目可憎的恶魔。

薄婉华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的脸,你给我滚!”

薄靳修呵呵的冷笑:“大姐,你在怕什么,你到底在怕什么?”

薄婉华用力推开薄靳修:“滚!你这个魔鬼!!”

薄靳修盯着薄婉华看了一会儿,凑近薄婉华的耳边,声音低沉却像是魔音一样钻进薄婉华的耳朵里面:“我即便是魔鬼也是你创造的,我是你的报应!”

薄靳修离开。

薄婉华瑟瑟发抖,仿佛被拉入了几十年黑暗的旋涡。

姜辞忧在车里等薄靳修。

看到薄靳修从繁花出来,立刻将车子开了过去。

薄靳修上车,蹙着眉头开口:“我不是让你待在家里不要出来吗?”

姜辞忧开口:“我担心你。”

薄靳修心里一动。

侧身就抱住了姜辞忧,抱的紧紧的。

姜辞忧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是能够感觉出来,薄靳修的肩膀微微有些颤抖。

姜辞忧轻轻的拍着薄靳修的背:“跟她吵架了吗?别难过了,她不重要,你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人伤心。”

“你有我就够了。”

薄靳修将脸埋在姜辞忧的长发里面。

熟悉的味道和温度让他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辞忧,你不会抛弃我,对不对?”

姜辞忧不知道薄靳修怎么突然变得这样脆弱。

但是她还像是哄着小孩子一样:“我不会,我永远都不会。”

“你要一辈子待在我的身边。”

“当然。”

“你永远不能离开我。”

“好。”

薄靳修终于平静了下来。

薄靳修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姜辞忧。

姜辞忧有些忧心忡忡:“打狗入穷巷,阿修,我有点担心。”

他们的婚礼在即。

薄婉华一定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

她若是在婚礼上搞出什么幺蛾子,丢人是次要,就怕会发生人命。

夏灵婚礼上的鲜血,姜辞忧还经常会梦见。

姜辞忧开口:“实在不行,就取消婚礼吧。”

薄靳修放开姜辞忧,目光看着前方。

“你放心,她绝不会出现在我们的婚礼上。”

薄靳修的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明天该做一个了结了。”

翌日。

京华超媒出了一件大事。

在宣布破产之前。

其公司副总携巨额公款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薄婉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觉得天打雷劈。

这段时间,她几乎卖掉了手上所有值钱的资产,包括珠宝古董。

只为了拯救京华超媒。

虽然杯水车薪,但是能拖一日算一日。

等她找到了四大家族的宝藏,就可以起死回生。

而她卖产业珠宝的那些钱都是京华超媒的副总帮她运作的。

那也是一大笔钱。

没想到那些钱,他没有花到公司里面,竟然携款潜逃国外。

她突然想到薄靳修昨天晚上说,京华超媒明天就会破产。

她还不屑一顾。

万万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破产。

这下,她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薄婉华呆坐了好一会儿。

这么多年她还没连续受到这么多打击。

她身边的人好像都一个个背叛她,离她而去,她待他们不薄,为什么众叛亲离的是她?

第417章 疯了

昔日的京华大厦富丽堂皇。

而如今的高层办公室已经人去楼空。

当然还有一些不知内情的小虾米,还在正常上班。

只是他们也发现,今天的大厦似乎跟以往很不一样。

连网络都断了,根本没有办法正常的工作。

并且一整个上午,都没有人维修。

一层层的上报上去却发现根本找不到高层的领导。

公司里也开始风言风语。

薄婉华一直坐在办公室。

这里虽然还是原来的模样,但是看上去空荡荡的。

跟了她十年的助理走了进来:“董事长,还是联系不到高副总。”

薄婉华直接将桌子上的一堆文件摔了出去:“废物!”

助理哆哆嗦嗦的站在旁边。

薄婉华气的简直要发狂:“高文博,跟了我二十年,我从没有亏待你,你竟敢如此背叛我!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助理开口:“高文博现在已经逃往美国了,他换了身份,恐怕很难找到。”

“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找到他,背叛我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

助理沉默了好一会儿。

薄婉华开口:“帮我联系美国那边的私家侦探,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帮我找到人。”

助理犹豫着开口:“董事长,我们没有钱了?”

薄婉华对她怒目而视:“这点钱都没有吗?”

“不仅没有,高副总除了卷钱以外,还以公司的名义贷款一笔天文数字,现在公司负债百亿以上……”

薄婉华的手指捏紧,指尖发白。

但是她还是忍着最后一口气,保持冷静:“那就用你自己的私人钱财去找人,这些年,我给了你不少钱财珠宝吧,等找到了高文博,我不会亏待你。”

助理却没有立马答应,扭扭捏捏的模样:“你什么意思,不愿意?”

助理却从自己衣服的口袋里面掏出一份文件:“董事长,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薄婉华的脸色大变:“连你也要背叛我?”

薄婉华的助理跟了她十几年。

她做的所有的事情,她都参与其中,也是薄婉华最信任的人之一。

助理却开口:“董事长,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么多年跟在您的身边,我一直战战兢兢,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求您放过我。”

薄婉华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助理的脸上:“好啊,墙倒众人推,你们真是一群好狗。”

助理不敢反抗。

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大家都来看热闹。

当然这个风声就是助理放出去的。

若是没有人围观,她真怕薄婉华会直接杀了她。

助理捂着脸,弯着腰,还是将辞职报告放到了薄婉华的办公桌上。

“董事长,您保重。”

说完,就离开了。

“陈秘书都辞职了,天呐,京华真的破产了。”

“你们没发现,今天除了董事长之外,一个领导都没看到吗?高层不会都集体辞职了吧?”

“高层都跑路了,我们这些牛马怎么办?”

“放心,你们的工资薄氏集团会给你们发,并且每人都有三倍的离职补贴,目前薄氏也将成立一个娱乐经济文化公司,叫做无忧传媒,你们若是有兴趣,现在就可以去投简历。”

众人朝着说话的声音看过去。

看到的是薄氏集团总裁秘书高岑。

而他的旁边站着的正是薄靳修。

众人都纷纷欢呼起来:“太子爷万岁。”

薄靳修走进屋子里面。

薄婉华看到那张脸怒不可遏:“薄靳修,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薄婉华第一次有一种失去力气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输给薄靳修?

薄靳修不咸不淡的开口:“大姐,我是来替您解决麻烦的。”

薄婉华看到薄靳修嘴角勾起的弧度,只觉得气愤到了极致。

“薄靳修,是你,都是你,对不对?”

薄婉华心里已如明镜。

高文博携款潜逃,高层集体辞职,京华超媒的覆灭,都是薄靳修一手操控的。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这盘棋,她甚至都不清楚。

薄靳修走到了薄婉华的跟前,眼神平淡无比。

没有得意,也没有讽刺,只是那样深深的看着薄婉华。

眼底带着一丝不屑和悲悯。

这种悲悯刺激到了薄婉华。

他有什么资格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是我,大姐,你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跟我抗衡的筹码了。”

他凑近薄婉华的耳边:“我……再也不怕你了。”

薄婉华盯着薄靳修的侧脸,就像是看着一个魔鬼一样。

薄婉华哈哈大笑:“薄靳修,你别以为你赢了,人生还长,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过你,你等着,哪怕是鱼死网破,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十岁那年,薄靳修已经被你推进水池淹死了。”

薄靳修的眼底突然变得晦暗不明:“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是多么喜欢你,尊敬你,甚至……爱你?”

薄婉华的眼底出现一丝惊恐,随即变成了极度的厌恶。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将自己的悲惨遭遇扣在我的头上,我当年只是一个年幼的孩子,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欠我一个答案,大姐,我想要一个答案。”

薄婉华看着薄靳修步步逼近的样子,眼底的惊恐也越来越明显。

薄靳修却不肯放过她。

“大姐,告诉我,为什么,你总说我是恶魔之子,你说我生来就应该下地狱,那你告诉我,恶魔是谁?”

“不,我不知道!”

薄婉华瞬间陷入了过去。

过往的一幕幕仿佛就在她的眼前重演。

破旧的小屋,七个高大的男人,沾着血迹的绳子,少女被绑在桌子上,蒙着眼睛,堵着嘴巴,被肆意的欺凌。

啊!!!

薄婉华尖叫出声。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薄婉华发起疯来!

她尖叫着。

她正好摸到了桌子上的一个东西。

竟是一把水果刀。

她拿着直接就朝着薄靳修的方向扎过去。

原本看热闹的人几乎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有的甚至尖叫出声。

但是薄靳修眼疾手快。

一把握住了薄婉华的手腕。

薄靳修的声音很冷,但是在场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大姐,你疯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开始议论。

“天呐,董事长疯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持刀杀人!”

“董事长肯定是受到巨大的刺激,所以疯了。”

薄靳修突然冷厉开口:“薄董事长受了刺激精神已经疯癫,把她送到慈爱精神病院去治疗!”

第418章 疯人院

人群中突然走进来两个黑衣保镖。

然后直接架住了薄婉华。

薄婉华愣住。

这两个保镖还是昨天被薄靳修挖过去的。

之前一直保护她的保镖。

薄婉华意识已经回笼。

她似乎知道了薄靳修的目的。

“薄靳修,你想干什么?你敢动我?”

薄靳修的声音清冷,但是听上去却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大姐,你魔怔了,我是为了你好。”

“你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薄靳修,你竟敢把我送到精神病院,你才是疯子!”

薄婉华开始不顾形象的挣扎,嘶吼。

但是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最后被两个保镖带了出去。

门口还围着一群人看戏。

个个被震惊的像是鹌鹑一样。

薄靳修走到门口,淡淡的问了一句:“你们刚刚看见了什么?”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就有人说道。

“董事长疯了,在公司里面持刀捅人,我们都可以作证。”

薄靳修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下午的时候。

京华传媒董事长破产疯癫的消息就登上了社会版,金融版以及娱乐版的头版头条。

众人皆是唏嘘。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豪门世家都知道,薄婉华是在这次的豪门斗争之中彻底的失势败下阵来。

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

那些人的心里对薄靳修也生了一丝畏惧。

一个对自己亲姐姐都能下狠手的人,何况是对外人。

家族争斗中将自己亲姐姐送进精神病院的,恐怕他是第一人。

慈爱精神病院。

薄婉华被关在一间四面都是墙的屋子里面。

她简直气的五脏六腑都要爆炸。

薄靳修竟然真的将她关进了精神病院。

而且没收了她的通讯工具。

这个房子四面都是墙,只有一扇透气的窗户。

里面的陈设也非常简单,一张床,一个沙发和一个书桌。

书架上面倒是有不少书。

薄婉华气疯了。

她不停的捶打门:“薄靳修,你放我出去,你敢囚禁我!”

薄靳修的脸很快就出现在唯一一扇窗户的门口。

但是这扇窗户玻璃的后面是一根根铁栏。

薄婉华双手紧握铁栏,疯狂的嘶吼,模样当真像是疯癫了。

“别吵了,大姐,没有人会放你出去。”

“你敢囚禁我,老爷子和老太太知道吗?”

“大姐,他们都知道,并且默认了我的做法,不仅仅是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有忆白。”

提到沈忆白,薄婉华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连沈忆白都同意将她关在精神病院吗?

“薄靳修,我绝不会放过你,你要么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别给我找到机会,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薄婉华已经眼睛通红,她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撕碎,吞入腹中。

薄靳修却递给薄婉华一张请帖。

“大姐,我的婚礼就不邀请您过去了,这张请帖倒是可以给您留一个纪念。”

薄婉华接过请帖,上面印着姜辞忧和薄靳修的照片。

他们的笑容是那么刺眼。

薄婉华直接将请帖撕的粉碎。

“薄靳修,你放我出去。”

薄靳修的声音平淡:“这段时间,大姐您就好好在这里养病,等我忙完婚礼,会将您送到瑞士那边的疗养院养老,那里的环境比这里好上很多,这几天,就委屈大姐了。”

说完,薄靳修就离开了。

薄婉华气的砸了房间里面所有的东西。

但是却无可奈何。

婚礼逐渐临近。

姜辞忧的心里也莫名生出一丝期待。

以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不在乎这种仪式的。

但是她去了一次婚礼场地。

是京都的圣彼得堡大教堂。

那种庄重和圣洁的氛围,仿佛可以洗礼灵魂。

薄靳修将仪式安排在这里,是因为圣彼得堡外面长满了梧桐树。

虽然是冬季,树叶早已经变成了金黄色。

但是今年却罕见的没有掉光。

大片大片灿烂的金色的梧桐树就像是穿着金色铠甲的卫士,守护着神圣不可侵犯的爱情古堡。

姜辞忧太喜欢那个地方了。

京圈有个习俗。

新娘在出嫁的前一天晚上,要住在娘家。

隔天新郎来接亲时,娘家人也会设置重重关卡。

新郎要重重闯关才能一步步的走到新娘的跟前。

姜辞忧的娘家在容城。

但是数日之前,姚淑兰和殷茹云都已经到达京都。

商量之后,大家一致决定让姜辞忧从萧家出嫁。

前一天晚上,萧家四子也全部都回来了。

姜辞忧同他们坐在一起吃晚餐。

萧家人纷纷都给姜辞忧送上了礼物。

萧鹤帆准备的是顶级好莱坞巨星的签名手册。

萧鹤川送给姜辞忧一颗龙涎香。

姜辞忧十分喜欢。

萧思睿送了一颗价值连城的巨大的红宝石。

轮到萧清霖的时候。

他开口:“我没有钱送你珍贵的礼物,但是我会送你一个承诺,从今往后,有萧家的一天,你永远都有后盾。”

姜辞忧并不是爱哭的人。

但是收到这些礼物的时候,眼泪还是止不住的要往下流。

姜辞忧收下礼物,郑重的说道:“谢谢四哥,三哥,二哥,还有大哥,我姜辞忧何德何能,承蒙厚爱,无以为报,只能说一声谢谢。”

萧启山在旁边开口:“一家人还说谢谢就太见外了,快坐下吃饭吧。”

何卓如也是一脸的喜庆:“今天高兴,必须要喝点酒。”

萧启山沉了一下脸:“你不能喝酒。”

何卓如难得撒娇:“让我喝一点嘛,难得这么高兴。”

萧启山知道爱妻的性格,她有些嗜酒。

偏偏她有先天性的脑瘤,不能饮酒。

这种脑瘤很小,平日里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偶尔会晕,短暂的失去记忆。

但是只要不受刺激,也没有生命危险。

这就是萧启山一直不让何卓如喝酒的原因。

但是看到何卓如像个馋嘴猫一样,瞬间又不忍心扫她的兴,只能冷着脸说道:“只能喝一杯。”

何卓如高兴不已:“好好好,一杯就一杯。”

说完对旁边的佣人开口:“王妈,给我换一个大一点的杯子。”

第419章 猜测

萧启山瞬间冷脸:“不准。”

何卓如笑着:“我逗你呢。”

萧家四子对此早已经习以为常。

姜辞忧看到这一幕,心里却生出一种异样的温暖。

萧家的家庭气氛实在是太好了。

轻松,温暖,何卓如的搞怪松弛和萧启山的一本正经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偏偏因为彼此相爱却又和谐相融。

因为姜辞忧明天从这里出嫁。

姚淑兰和殷茹云今晚也借住在这里。

看到萧家的气氛,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心酸。

“快看,下雪了。”

萧鹤帆突然指着窗外。

众人朝着落地的窗的方向看过去。

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来,在院子里灯光的照耀下,像是无数翩翩起舞的小仙子。

雪下的很大,吃完饭之后,雪停了,但院子里就已经厚厚的一层。

萧鹤帆玩心大发。

跑去院子里堆雪人。

结果四兄弟都去了。

姜辞忧也帮忙堆雪人。

堆着堆着,四兄弟就开始打雪仗。

院子里雪球满天飞。

姜辞忧并没有加入他们。

而是坐在院子里一棵梧桐树下面的秋千椅上静静的看着。

明明从未有过这样的场景,却又觉得那么熟悉,仿佛在自己的梦中出现过一般。

看着如此热闹的场景,姜辞忧的心里莫名溢出一种难以言状的喜悦。

萧家,可真好啊。

何卓如也站在屋檐之下,看着在雪地里嬉闹的四个儿子。

他们似乎真的很高兴。

连一向沉稳的老大,也不顾形象的,在扔雪球。

他是军人出身,这种雪球像是手榴弹一样,在他的手里百发百中。

另外三个人已经自觉形成同盟。

但是在他的攻击之下还是节节败退。

姜辞忧坐在秋千看到萧鹤帆连摔三个屁股墩哈哈大笑。

何卓如看到这样一幕,只觉得时光仿佛倒流几十年。

回到了他们小时候。

以前看到他们四兄弟玩闹的时候,何卓如也觉得开心。

越是开心的时候,心里有个地方越是觉得空。

她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的女儿,哪怕她看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冰冷的墓碑。

但是她真切的在她的身体里面孕育了十个月,十个月的期待却还没有来得及见上一面,成了她毕生难忘的痛和遗憾。

尽管她觉得自己很清醒,也接受了这样的不幸,但是失去孩子的痛苦,让她仿佛困在了一生潮湿的雨季。

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的时候,也会在她的心底下雨。

但是现在,看到这样一幕。

她心里的那片乌云似乎被驱散了。

有一种近乎圆满的感觉袭上心头。

可是,这种感觉又让她产生了一种愧疚。

为什么她总是会将姜辞忧想象成自己女儿长大的模样。

她不该遗忘,不该这样圆满。

她是很喜欢姜辞忧,但是不应该让她完全替代她。

何卓如的心里五味杂陈。

萧启山也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将一件厚厚的羽绒外套披在何卓如的肩膀上:“外面冷,进去吧。”

何卓如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姜辞忧的身上。

突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辞忧和他们四兄弟长得有些像?”

何卓如是脑子里突然闪出这个念头。

以前从没有觉得。

或者说,从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但是现在四兄弟和姜辞忧都在跟前。

看着四兄弟的那张脸,自然是有相似的地方。

但是转头看姜辞忧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们眉眼之间也有相似之处。

尤其是姜辞忧笑起来的时候,总感觉特别像。

其实自从那天晚上,何卓如说有没有可能姜辞忧就是他们的孩子的时候。

萧启山就一直将这句话记在心里。

其实这些天,他都在默默的调查。

还真让他查到了一些事情。

虽然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的确定。

但是没有完全确定之前,他也不敢下定论,免得空欢喜一场。

萧启山开口:“你有没有发现,辞忧和她的生母殷茹云长得一点都不像?”

何卓如错愕了一下。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殷茹云。

的确。

殷茹云的模样是典型的江南女子,五官秀气,身材娇小。

但是姜辞忧却是那种明媚到骨子里的长相,不化妆也是浓颜,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又大又亮,仿佛藏着星辰大海,甚至能看出一丝混血的感觉。

和殷茹云的长相天差地别。

何卓如看向萧启山。

萧启山就是这种长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年轻的时候特别像是小说里面星眸剑眉的男主。

何卓如当年也是对他一见钟情。

萧启山有四分之一的混血,所以一双眸子深邃,也有一点混血感。

但是何卓如生的四个儿子,都像自己。

虽然哥哥清俊潇洒,却并非浓颜系的帅哥。

但是莫名的,何卓如竟然在姜辞忧的身上看到了和萧启山相似的浓颜混血感。

何卓如心里咯噔了一下:“萧哥,你什么意思?”

萧启山开口:“辞忧有可能真是我们的女儿。”

何卓如的身体本能的摇晃了一下。

“你说什么?”

萧启山继续开口:“这几天,我一直在调查当年和美家医院当年的事情,找到了一个当年替你接生的护士,小梧桐出生之后,你出现了肺栓塞,几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我当时也没顾得上看一眼孩子,还是是被护士抱进了新生儿科室,后来我们再次见到女儿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气息,我们理所应当的认为放在婴儿床里面,那个没有气息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何卓如心里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她的手指发冷,有些颤抖起来。

萧启山继续说道:“我问过护士,我们的孩子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或者胎记,那个护士说,孩子的身上没有任何胎记。”

何卓如只觉得哪里不对。

“小梧桐下葬的时候,我抱过她,她的额角有一块明显的胎记,像是一个月牙,我到现在还记得。”

是啊,他们埋葬的那个孩子,额角有一个月亮型胎记,虽然隐在头发里面。

“我问过那个护士,她说她给小梧桐洗过澡也洗了头,她很确定小梧桐的额头没有胎记,她说我们的孩子洗澡的时候很活泼,很健康,绝不是那种几个小时之后会夭折的样子。”

何卓如的心脏咚咚咚的跳,好像要从胸腔里面蹦出来一样。

但是她的头脑冷静,开始分析。

“当初赵大成潜入婴儿室,故意调换了姜笑笑和姜辞忧,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调换的根本不是两个孩子,而是三个?”

第420章 接亲

他们之前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

因为他们知道,赵大庆是蓄意而为,是因为两家的私人恩怨。

是有意想让自己的女儿在容城富贵之家长大,然后等她长大之后再认亲,在其身上获得好处。

调换两个孩子本来就是一件非常荒唐的事情。

何况,他们跟赵大庆无冤无仇,甚至根本完全不认识。

所以压根没有想到其他。

“这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何卓如甚至不敢往下想。

甚至不知道赵大庆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

又或者这些都是他们的幻想呢?

他们太想姜辞忧是他们的女儿,所以幻想出这些不切实际的可能?

萧启山开口:“要知道辞忧是不是我们的女儿很简单,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但是我之所以到现在没有做,是因为怕结果不是如我们所愿,反而影响了辞忧婚礼的心情。”

何卓如点头:“等他们婚礼结束,我们再做亲子鉴定。”

何卓如的心脏砰砰跳。

再次看姜辞忧的时候,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

何卓如开口:“我们还是不要将这件事告诉辞忧,亲子鉴定要偷偷的做,如果不是,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也是萧启山心里所想。

其实在做亲子鉴定之前,他压根没有打算告诉何卓如。

只是看她每次在开心时候瞬间伤感难过的模样。

他忍不住想要给她一点希望。

翌日。

萧宅张灯结彩,非常的热闹。

接亲的车队天色刚亮的时候就到了。

一夜的消融,院子里已经看不到积雪。

但是昨天晚上他们一起堆得雪人却还在院子里面。

薄靳修下车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雪人。

雪人的身上还戴着姜辞忧的围巾。

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他甚至可以想象姜辞忧昨天晚上和大家一起堆雪人的样子。

她在这里好像很开心。

薄靳修今天也是格外的帅气,黑色的定制西装勾勒出他挺拔完美的身材,宽肩窄腰,白色的领口系着精致的蓝色丝绸领带,领结打的恰到好处,看上去正式又优雅。

袖口处低调的绣着他名字的缩写,银线精心勾勒,若隐若现,尽显贵族风范。

这套西装是姜辞忧亲自设计的。

当初有一段时日,姜辞忧晚上总是在公司加班到很晚。

当时薄靳修和姜辞忧还因此吵过架。

后来才知道,姜辞忧亲手设计了他们的婚纱和礼服。

薄靳修的手里拿着一束鲜花。

走到门口的时候,竟然有些紧张。

进去的时候,自然是畅通无阻。

高岑作为伴郎,一直在他的后面发红包。

按照传统,这一路有很多的障碍。

萧家四兄弟绞尽脑汁,昨天聚集了大宅里面的几十号人。

设置了重重的关卡。

无论是玄关,还是楼梯,还是楼道。

但是没想到,五分钟之后,薄靳修就已经出现在了接亲房间的门口。

而此时,萧家四兄弟就站在门口。

看到薄靳修的时候,他们也是一脸的惊讶。

“你怎么上来的?”

萧思睿一脸震惊。

他明明设置了重重关卡,神仙也没有这么快,保底也要一个小时。

萧思睿看到薄靳修后面跟着一堆人,包括家里的佣人和保姆。

“他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萧思睿皱着眉头,一脸不满。

家里的管家上前一步,有些支支吾吾的开口:“对不起,三少爷,有负重托,实在是薄先生……给的太多了……”

萧思睿这才发现,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个大红包。

里面一看就是厚厚的一叠。

“果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萧思睿愤愤的开口:“想要接走我五妹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萧鹤帆也开口:“你能用红包砸的动他们,难不成还能用红包砸我们不成?我们可不吃这一套。”

萧鹤川也是笑眯眯的看好戏。

薄靳修开口道:“四位哥哥我自然不敢怠慢,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

薄靳修这么真诚的样子,大家倒是有些狐疑。

萧思睿摸着下巴:“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是不是有诈。”

“四位哥哥在上,薄某不敢。”

薄靳修还是一脸真诚的样子。

萧思睿开口:“老四,你先上。”

薄靳修转向萧鹤帆,一脸的恭敬:“四哥,有何指教。”

萧鹤帆吓得往后一跳。

薄靳修的气场太强了。

而且谁都知道他是记仇的个性。

萧鹤帆看向萧思睿:“他都叫我四哥了,我怎么好意思难为他。”

萧思睿却说道:“老四,你别怕他,你在国外混,你们压根就没交集。”

萧鹤帆大着胆子说道:“那就做五十个俯卧撑吧,看看你的体力,我五妹妹可不能找个弱鸡当老公。”

薄靳修也不讨价还价。

直接将手里的捧花递给旁边的高岑。

然后就开始做俯卧撑。

他的姿势标准,动作迅速。

不过两分钟,俯卧撑就做好了。

薄靳修起身,拍了拍手,拿回捧花。

姿态依旧优雅:“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大家都看的很吃惊。

薄靳修做五十个俯卧撑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连萧清霖都看出来,他的体质比军人还要好。

五十个俯卧撑坐下来,发型意思没变,呼吸都没有急促一点。

实在是厉害。

萧思睿不服气:“老三,你脑瓜子最聪明,你来。”

萧鹤川笑了笑:“二哥,下个月我也要办婚礼,我妻子是五妹最好的朋友,我怕现世报来的太快,反正你三年之内不会结婚,还是你来吧。”

沈诺是伴娘,一早就吩咐过不准刁难薄靳修。

当然沈诺那边也是姜辞忧吩咐的。

沈诺让她不准刁难薄靳修。

他怎么敢不听。

他今天充其量就是看热闹的。

“没出息!”

萧思睿骂了他一句。

一想到娇娇说三年之后才考虑结婚,他心里就憋着一股气。

都比他小,凭什么都结在他的前面。

萧思睿上前说道:“想要进这个门很简单,打赢我大哥就行了。”

第421章 梳头仪式

萧鹤川忍不住说了一句:“二哥,你坑大哥。”

萧清霖的性子,自然不可能跟着他们胡闹。

但是萧思睿知道薄靳修尤其记仇,现在他们在生意上有深度的合作。

所以转嫁矛盾。

萧清霖军人出身,曾经是部队里面最优秀的特种兵。

他的身手自然是无人能敌。

但是之前萧思睿看薄靳修和厉云霆交过手。

知道他的身手也不错。

倒是非常好奇,他跟大哥哪个厉害。

萧思睿开口:“我怎么是坑大哥呢,身为辞忧的哥哥,要是以后他被欺负,也得有人出面揍人不是,我们三个都不行,就只能指望大哥了。”

“而且,这也是我们京城优良的传统习俗,不是么?”

事实上,京都确实有这样的做法。

新郎上门接亲,有兄弟的,总会给新郎一点下马威。

目的就是为了震慑。

薄靳修笑着:“听说大哥行伍出身,我倒是一直很想跟大哥切磋一下。”

高岑很无语。

一群人年纪也不小了,跟大男孩一样幼稚。

结婚这种大日子,还要打架。

薄靳修虽然身手很好,他在国外的时候,还拿过综合格斗的冠军。

但是对方曾是王牌部队飞鹰队的队长萧清霖。

肯定是打不过。

萧清霖还没有说话。

房间的门就突然打开了。

姜辞忧出现在门口:“二哥,大哥,不准欺负我老公。”

刚刚姜辞忧和沈诺早就将门开了一个缝,她俩一直在门后面偷听。

姜辞忧也怕这四个哥哥欺负薄靳修。

看到萧思睿竟然怂恿萧清霖和薄靳修打架,连忙打开门。

薄靳修其实上次跟厉云霆打架,肺部磋伤都吐血了。

他都没有告诉她,后来还是高岑说的。

姜辞忧当时都心疼死了。

萧清霖的身手绝对不在厉云霆之下,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薄靳修受伤。

“五妹妹,你怎么出来了?”萧思睿一脸遗憾的样子。

姜辞忧直接走到薄靳修的跟前。

一把牵住薄靳修的手:“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薄靳修晃了晃手臂,突然一脸委屈的模样:“没有,就是刚刚做了五十个俯卧撑,手臂有点酸。”

薄靳修那张脸,瞬间变成委屈小狗一样。

众人看到薄靳修瞬间变脸都惊呆了。

什么手臂酸痛?

刚刚明明他连气都没有喘一下。

现在怎么突然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姜辞忧一个冷眼就扫到萧鹤帆的身上。

刚刚她是看到是萧鹤帆让薄靳修做俯卧撑的。

萧鹤帆莫名其妙遭了一个冷眼,连忙解释:“他……他,根本一点都不累。”

姜辞忧开口:“做五十个俯卧撑能不累吗?要是不累,你现在也做五十个试试。”

“不是……那个……”

姜辞忧压根不给萧鹤帆解释的机会。

直接牵住薄靳修的手往房间里面走:“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有我在,他们不敢再欺负你。”

说完,就看向门口:“二哥,去倒杯水。”

萧思睿说不出话来,看着薄靳修突然娇弱的样子,心里骂了一句:无耻!

明明一拳能打死老虎,却在五妹妹跟前装林黛玉。

“还不快去?”

“好好好,我去倒水。”

萧思睿一遍下楼一边心里思忖,是不是女人都吃这一套。

改天,他也对娇娇试试。

萧家大郎也被安排干活去了。

只剩下萧鹤川一直黏在沈诺的旁边。

沈诺今天和平日里不一样。

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伴娘服。

萧鹤川还从没有看到过沈诺这个样子。

眼睛恨不得都长在她的身上。

沈诺的身材高挑细长,像是超模一样,以前总是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样子。

但是今天完全是另一种风格,粉色的长裙。

头发虽然还是短发,也是一贯的大背头,看上去依旧酷酷的。

但是妆容明显是女生的妆容,配上白色长裙,中和了女人的柔美和男人的帅气。

看上去让人挪不开眼睛。

当然,姜辞忧今天是最美的。

薄靳修的目光也未曾从她的身上离开。

婚纱是姜辞忧亲自设计的,线条很简洁,就是一袭长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妆容精致,发型也很简单,长长的大波浪披在她的肩膀之上。

梳妆台上还有一个头纱。

虽然设计简单,但是越是简单的设计反而凸显了她惊为天人的容貌。

薄靳修目不转睛的看着姜辞忧:“老婆,你今天真美。”

姜辞忧故意靠在墙边凹了一个造型:“有多美?”

“天下第一美。”

沈诺在旁边摸了摸手臂,心里吐槽真肉麻。

当然她没有说出来。

这个时候,萧鹤川不知道从哪里凑过来。

凑到沈诺的耳边,声音很低:“宝贝,在我心里你才是天下第一美。”

沈诺的身子直接抖了几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沈诺忍无可忍的样子:“老萧,你给我好好说话。”

萧鹤川一脸无语。

怎么别人说情话甜甜蜜蜜的样子,他说一样的情话,他的宝贝是这种反应。

很快就是梳头仪式。

何卓如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玉梳。

其实梳头仪式只是一个象征意义的仪式,并不是真的梳头,一般只是梳子在头发上碰一碰就作罢。

但是何卓如没有。

姜辞忧的发型也是很简单的卷发。

何卓如拿着梳子一梳到底。

嘴里也不停的说着祝福的词。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也非常的动容。

等仪式结束之后,何卓如给姜辞忧戴上头纱。

然后送她出门。

看着姜辞忧上车之后,何卓如的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她的手里还握着给姜辞忧梳头发的梳子。

手掌心里面还有两根长发。

萧启山走了过来。

何卓如摊开手掌:“今天就找人做亲子鉴定吧。”

何卓如只觉得自己实在是不想等了。

刚刚给姜辞忧梳头的时候,她心里那种奇特的感觉简直是一种折磨。

难道姜辞忧真的是她的女儿?

她一秒都不想等了,只想快点知晓答案。

萧启山也打了电话,很快就有人上门来取样本。

“要多长时间?”萧启山问道。

实验中心的人回道:“下午结果应该能够出来,结果出来了,我会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

第422章 爱你爱你爱你

与此同时。

慈爱精神病院。

薄婉华在屋子里嘶吼。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拿东西不停的敲打铁门。

但是根本没有人回应。

薄婉华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困在这个房间里面多少时间。

她没有手机,也没有办法跟外界联络。

每天一日三餐会有人从窗户里面递进来。

其他任何时候,这里安静到可怕。

薄婉华只觉得自己好像坐牢一样。

她数着日出日落,算着时日。

今天正好是薄靳修的婚礼。

她撕碎了房间里面所有的书。

薄靳修,等我出去,一定毁了你。

窗户那边突然出现了轻轻的敲击声。

但是刚刚才送过早饭。

现在根本不可能有人过来。

薄婉华朝着窗户那边看过去。

竟然看到了沈忆白。

薄婉华愣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

“忆白,你帮我将门打开!”

沈忆白只是打开了玻璃窗。

窗户里面还有铁栏杆。

沈忆白开口:“妈妈,我给你带了一些东西。”

沈忆白将手里的小袋子一样一样的塞了进去。

里面都是一些小零食。

什么蜜饯果脯,巧克力糖果之类。

是薄婉华以前喜欢吃的东西。

甚至还有一些打发时间的小玩具。

薄婉华看到这些的时候,简直气笑了。

薄婉华一脚踩在那些东西上面。

抬头看向沈忆白:“你以为我真的在坐牢吗?你给我带这些东西做什么?”

“妈,我只是怕你一个人无聊,不过你若是不喜欢这些,我也可以在这里陪你。”

薄婉华根本不愿意听他说这些。

“沈忆白,你现在就把门给我打开,放我出去,我现在就要出去。”

“对不起,妈,我不能放你出去!”

“沈忆白,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沈忆白面容憔悴。

“放你出去,你一定会去破坏舅舅的婚礼,妈妈,您再坚持几天吧,舅舅说,婚礼办完之后会送你去瑞士养老。”

薄婉华呵呵的笑了:“你是我儿子,你怎么能站在薄靳修那一边,沈忆白,你是从我肚子里面出来的,我是你妈!你竟敢跟薄靳修合起来囚禁我!”

沈忆白表情很平静,但是眼底却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正因为我是你的儿子,我才不能看你走上不归路,妈妈,你做的恶已经够多了,为什么不能收手。”

沈忆白顶着薄婉华的脸,一副无力的样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恨舅舅,要那样三番四次的迫害他,他是我们最亲的亲人不是吗?他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那样狠心,我不明白,我们是一家人,为什么不能相亲相爱,而要相互残杀。”

沈忆白对薄靳修将薄婉华关进疯人院的事情,心里也有芥蒂。

但是一想到薄婉华做的那些事情,他也是一阵心寒。

“亲人?”

薄婉华哈哈大笑起来:“他是我的仇人!我恨不得他死,这么多年,我分分秒秒都盼着他下地狱!只有他痛苦,只有折磨他,我的心里还会好受一点!”

沈忆白眼底生出浓浓的失望和悲凉。

他摇了摇头:“你真的是疯了!”

薄婉华收回思绪:“沈忆白,如果你还认我是你的妈妈,就打开门,放我出去。”

“我不会放了你的,我不能助纣为虐,但是妈妈,我可以答应你,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瑞士,即便您要一辈子待在这种精神病院,我也会陪着你。”

“我爱你,妈妈。”

说完,沈忆白就离开了。

沈忆白的话让薄婉华心里也非常难受。

大部分时间,她是清醒的。

她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薄靳修,她也不会那么痛苦。

或许她也可以当一个正常的妈妈。

她知道沈忆白有时候的叛逆是想获得她的关注。

但是从小到大,她并没有在沈忆白的身上花多少心思。

反倒是薄靳修。

她虽然恨他,但是他却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

“沈忆白!你别走!”

“放我出去!”

“沈忆白,你回来!”

沈忆白并没有回来。

薄婉华坐在房间的沙发上。

突然听到了外面萧瑟的风声。

然后就看到一架直升机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没过多久,她房间的门就被打开……

另一边。

姜辞忧从萧家出来之后,就去了圣彼得堡大教堂。

教堂外面都是梧桐树。

金黄的颜色,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积雪。

地上也是黄灿灿的,就像是一条黄色的地毯。

仪式很隆重。

她和薄靳修一起走进教堂,站在台上。

牧师开口:“亲爱的诸位,今日我们齐聚于此,在上帝的目光之下,见证这对男女步入神圣的婚姻殿堂……”

姜辞忧心里突然变得很踏实。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就像是漂泊的孤舟突然找到了港湾。

阳光从窗户上倾洒进来。

照在薄靳修半边侧脸。

他英俊的一张脸仿佛闪着柔光。

而他耳朵上的那颗小小的蓝色宝石也变得格外闪亮。

或许是那一束蓝色的光亮太过耀眼。

一道闪光也突然在姜辞忧的脑海中出现。

同时脑海里也浮现出一幅画面。

“你为什么想死?”

“因为没有人希望我活下去。”

“那你为了我活着吧……如果你没有朋友我来当你的朋友,如果没有人爱你,我来爱你……”

风驰电掣之间,姜辞忧好像想到了什么。

她的眸光风云变幻,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她想起来了。

薄靳修就是当年那个站在江边的小男孩。

天哪?

她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姜辞忧内心澎湃激动,心脏狂跳。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唯独缺失了这段记忆,但是现在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牧师的声音在礼堂里面响起:“请新郎宣读誓词。”

薄靳修面向姜辞忧,拉住了姜辞忧的手。

姜辞忧看的出来薄靳修现在很紧张,因为他手指冰凉。

薄靳修的眼眶有些泛红,深吸一口气:“亲爱的姜辞忧小姐,现在我站在你的面前,我的内心是无比的欢喜和激动,你是最璀璨的星芒,照亮了我心里的荒芜,我想告诉你,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幸运,最幸福的事情,我会永远爱你,爱你,爱你……直到天荒地老。”

第423章 出事

薄靳修说到最后,几乎有些哽咽。

姜辞忧看到薄靳修的样子,只觉得既感动,又有些好笑。

要知道,薄靳修可是天山崩与前面不改色的人。

但是姜辞忧心里还是升起一抹暖意。

虽是很平常的话语,但是姜辞忧能够感觉到他字字句句的真心。

“请新娘宣读誓词。”

薄靳修说完之后,牧师再次开口。

姜辞忧的誓词其实跟薄靳修的差不多。

但是她突然不想说那些了。

姜辞忧看着薄靳修的眼睛,缓缓的开口:“薄靳修,如果你没有朋友,我做你的朋友,如果没有人爱你,我来爱你……我也会爱你到永远,永远,永远……”

听到姜辞忧的话,薄靳修的身体猛然一僵。

他的眼底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这句话他当然熟悉。

曾经是无数次在绝望中,让他活下去的东西。

是他生命中的光。

可是十几年前的那段机缘,姜辞忧却将他彻底的忘记了。

薄靳修一直觉得,是不是当时姜辞忧年纪太小,所以忘了。

但是心底还是有一丝说不清的遗憾。

而现在当姜辞忧将这句这么多年在自己脑海中反反复复无数遍的话亲口说出来的时候。

那种震撼让他的心尖都颤抖了一下。

当年那张坐在梧桐树上叼着棒棒糖的笑脸和如今眼前明媚倾城的一张脸不自觉的融合起来。

薄靳修的眼眶又红了一圈。

他的声音很小,哽咽到只有姜辞忧才能听见:“你……”

姜辞忧上前一步,捧住薄靳修的脸就吻了上去。

她用唇轻声告诉他:“是,我都想起来了……”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掌声和起哄的声音。

在热烈的气氛中,牧师宣布:“我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宣布你们结为夫妻,从此刻起,无论风雨阳光,无论贫穷富有,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仪式完成之后。

姜辞忧在休息室里面休息。

薄靳修走到她的身边,给她轻轻的捏肩膀:“累了吗?”

姜辞忧是有些累。

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原因。

她这段时间老是犯困。

姜辞忧的手不自觉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孩子并没有生化。

就在昨天。

她还独自一个人去了一趟医院。

医生检查完之后,说一切正常。

姜辞忧已经将检查报告放在他们所住卧室的枕头底下。

今晚,姜辞忧就想告诉薄靳修这个消息。

姜辞忧开口:晚上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什么礼物?”

“在卧室的枕头底下,晚上你回去看。”

薄靳修十分好奇:“你这么煞有介事的样子,我恨不得现在就回去。”

姜辞忧靠在薄靳修的怀里:“反正是个惊喜。”

“晚上还有仪式,是一场硬仗,你吃得消吗?”

虽然薄靳修安排了不少休息时间,但是姜辞忧今天的状态看上去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似乎总是很累很困倦的模样。

姜辞忧开口:“我没有那么娇弱。”

两个人聊天的时候,高岑进来了。

高岑的脸色不太好看。

薄靳修只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岑有些犹豫的样子,薄靳修起身:“出去说。”

两个人去了外面的阳台。

高岑开口:“酒店那边出了一点事情,酒店经理收到了一封恐怖信,说有人在宴会会场埋了定时炸弹。”

薄靳修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好像是有人恶作剧,我已经报警,警方那边的人也来排查过,没有发现任何类似炸弹的东西。”

高岑开口:“但是这件事,我还是想跟你说一下。”

薄靳修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我要亲自去看一下,如果有问题,就取消晚上的婚宴。”

高岑点头。

薄靳修回到屋子里面的时候,姜辞忧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房间里面暖气开的很足。

薄靳修不忍心打扰她。

但是他现在必须要去一趟京都大酒店。

于是薄靳修叫来了沈诺。

其实接下来他们的行程也是去酒店。

但是时间还早。

既然姜辞忧睡着了,可以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

薄靳修和高岑先去了酒店。

经理将那份恐吓信给了薄靳修。

是打印的字体,也看不出笔迹。

薄靳修问到:“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经理开口:“一个小时之前,是无人机送进来的。我们已经查了监控,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出入。无人机是改装过得,也没有找到线索。”

“我们报警了,警方那边用专业的仪器排查过了,但是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太子爷,这一定是有人在恶作剧。”

可是谁会恶作剧呢?

薄靳修转身对高岑说道:“打电话去慈安医院,问问我大姐的情况。”

高岑开口:“早上我打过了,慈安医院那边没有什么异常,就是忆白早上去了一趟慈安医院,不过院长说,他连门都没有进去,只是在窗口那边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薄靳修面色清冷。

高岑连忙开口:“我再去打个电话问一下。”

高岑连忙打电话。

但是电话却始终没有接通。

薄靳修的心里也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薄靳修开口:“你不是有看守保镖的联系方式,还有护工。”

高岑又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竟然全部都没人接。

高岑也是冷汗涔涔:“那边肯定出事了,怎么办?”

薄靳修完全不知道那里的情况。

立即让高岑带人去那边探探情况,顺便报警。

难不成薄婉华逃出去了?

难道这个恐吓信封是薄婉华的手笔?

但是薄靳修又觉得不可能。

既然早上薄婉华还在里面,他哪有时间安排这些?

而且慈爱精神病院守卫森严,他还派了两个保镖,日夜守在门口。

怎么可能出差错。

即便有人将薄婉华放出去,她也不可能走的无声无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岑飞速赶往慈爱精神病院。

很快就给薄靳修打来了电话。

第424章 绑架

慈爱精神病院那边出事了。

有人在他们饮水系统中下了药。

导致整个精神病院所有人都食物中毒昏迷了。

薄婉华的两个保镖也是吃了食堂的餐食晕倒在食堂之中。

这种药是一种效力极强的精神类药物。

倒是并不是一下子将人弄晕。

而是吃过饭菜喝过水之后,整个人会变得昏昏沉沉。

最终无意识的昏睡过去。

所以当事人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是中毒了。

所以,高岑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昏睡了一片。

当然最让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薄婉华失踪了。

房间里面空空如也。

监控也被人刻意毁了。

很显然,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安排。

可是薄靳修不明白,会是谁呢?

但是薄靳修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对酒店的经理说道:“晚上的宴席取消。”

薄靳修不敢冒一点风险。

但是他的心底还是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薄婉华的爪牙他已经拔干净了。

为什么她还能做到这样一步。

这很显然是早有预谋。

并且凭一己之力无法做到的。

薄婉华的背后还有什么?

但是现在,他也来不及想这些了。

他本能想去找姜辞忧。

却突然想到姜辞忧还在圣彼得堡教堂的休息室。

他必须马上回去。

只有姜辞忧在她的身边,他才能够感到安心。

从知道薄婉华失踪那一刻开始。

他的心底就仿佛出现了一个黑洞。

这个黑洞伴随着一种莫名的恐惧,逐渐的扩大。

薄靳修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姜辞忧打电话。

但是手机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十分钟之前。

姜辞忧醒来的时候,只有沈诺在她的旁边。

姜辞忧起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沈诺开口:“你老公先去京都酒店了,看你睡着了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所以没有叫醒你。”

这个时候,有人过来敲门。

沈诺去开门。

一个西装中年男人开口:“姜小姐,沈小姐,我是车队的老马,薄先生说姜小姐醒了之后就让我送你们去京都酒店。”

姜辞忧和沈诺很快就上了车。

上车的时候,却发现主婚车除了后面一个位置,其他地方都布置满了鲜花和各种礼物。

老马开口:“沈小姐就坐后面一辆婚车吧,后面一辆是萧三公子开车。”

沈诺犹豫了一下。

但是看到主婚车真的没有位置。

加上姜辞忧也让她坐到后面。

沈诺就坐到后面去了。

出发的并不是姜辞忧一辆车。

而是一个车队。

但是姜辞忧所坐的车子是在最前面。

上了车之后,姜辞忧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

但是很快,姜辞忧就发现不对劲。

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

很快就利用各种弯道超车甩掉了后面车队的车。

进入城市隧道的时候,姜辞忧尤其警惕起来。

这根本不是去京都大酒店最近的路。

姜辞忧从后视镜里面看向司机。

“这好像不是去京都大酒店的路?”

司机老马突然开口:“我走的是近路,姜小姐不要着急。”

姜辞忧的心脏开始怦怦跳了起来。

因为她发现眼前这个人的声音跟刚刚完全不一样。

刚刚还是中年男人的声音,现在却变成年轻男子的声音。

并且这个声音她还非常熟悉。

从后视镜中仔细去看那张脸。

那双眼睛也尤为熟悉。

“魏亭芳?”

姜辞忧认出来了。

眼前正在开车的男人,根本不是中年男人,而是化妆易容过的魏亭芳。

既然被认出来了,魏亭芳也索性不装了。

“我可是学过特效妆的,你连这个都能认出来,真是好眼力。”

姜辞忧不得不承认,魏亭芳这妆容是化的非常好。

她真的是一点都没认出来,完全就是一个芸芸众生,中年男人的模样。

但是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变的,姜辞忧认得那双狡黠的眼睛。

魏亭芳是薄婉华的人。

姜辞忧的心脏瞬间提了起来。

“魏亭芳,你想干什么?”

魏亭芳开口:“我自然是替董事长办事,姜辞忧,你我也算是老朋友,别做无谓的挣扎,免得伤到自己。”

姜辞忧观察着周围的东西。

却没有发现任何已经用得上的东西。

魏亭芳好像看穿了姜辞忧的心思。

“如果你不听话,我会对你用药,让你昏睡过去。”

魏亭芳顺手拿了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

说道:“看见了吗?这辆车我提前改装过,只要我按一下,你的头顶就会喷出迷药,一瞬间你就能安静下来。”

“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种药物对胎儿有非常大的伤害,所以我劝你别逼我。”

姜辞忧的瞳孔猛然放大。

看到姜辞忧意外的表情,魏亭芳笑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监测你的行踪,你去了几次医院,你做了什么报告,我都一清二楚。”

姜辞忧的手指放在裙摆下面,将手机拿了出来,紧紧的捏在手上。

“薄婉华想干什么?绑架我?”

“也不妨告诉你,董事长已经出来了,我跟了她这么多年,当然了解她的心思,你是我送给她重获自由的礼物,至于她要怎么处置你,我说了不算。”

“这么说,是你自作主张?”

“哦?薄婉华也是你从慈爱医院放出来的?魏亭芳,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姜辞忧知道这段时间,薄婉华一直被关在慈爱医院。

并且还有专门的保镖看守。

光凭魏亭芳一个人怎么可能救出薄婉华?

魏亭芳戏谑的说道:“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他们救的人,跟我无关,董事长不理我了,我自然要替她做点什么她才能重新接受我,思来想去,只能将你作为礼物送给她,她一定会高兴的。”

“我谋划了很久,也潜进了接亲的车队很长时间,我这身隐藏的功夫还不错,是么?”

魏亭芳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姜辞忧的手指捏的紧紧的:“那你想带我去哪里?薄婉华现在在哪里?”

魏亭芳从后视镜里面看了姜辞忧一眼。

笑道:“一个你们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姜辞忧的手机突然响了。

第425章 亲手女儿

姜辞忧只能将手机从裙摆里面拿了出来。

她扫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

是薄靳修的电话。

魏亭芳也瞬间警惕起来。

他直接将姜辞忧的那边的窗户开了一点,命令道:“把手机扔出去。”

姜辞忧捏着手机没有动作。

魏亭芳拿出遥控器:“姜辞忧,你还是替你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

姜辞忧再也没有犹豫,就将手机扔了出去。

魏亭芳直接从旁边拿了一个黑色的头套扔到后座。

“姜辞忧,你很聪明,我不能不防着你一点,把头套戴上。”

“你要知道,我没有对你用药已经算仁至义尽。”

姜辞忧很顺从的将黑色的头套拿过来:“我明白,不过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仁慈?”

姜辞忧已经乖乖的将头套套了起来。

她的确不想冒险,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魏亭芳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过失落的神色。

他也曾和薄婉华拥有过一个孩子。

是他故意做了手脚。

但是薄婉华毫不犹豫的放弃了那个孩子。

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痛。

可是他都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

后来,他就被薄婉华做了结扎手术。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伤害姜辞忧的孩子,或许为了弥补自己曾经的遗憾吧。

魏亭芳冷哼:“我对你仁慈不代表董事长也能够容得下这个孩子,你还是好自为之,别抱太大的希望。”

姜辞忧其实心里也很恐惧。

如果是以前,她倒没有这么害怕。

甚至她觉得必要的时候,她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也行。

但是一想到自己肚子里刚刚成型的孩子。

姜辞忧就莫名害怕起来。

本来今天应该是最高兴的一天。

本来今天晚上,她就要将这个消息告诉薄靳修。

但是现在……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落在薄婉华的手里能不能活下去。

但是更让她恐惧的还不是这个。

她害怕薄婉华会利用自己无底线的折磨薄靳修。

她的心里慌的厉害。

另一边。

薄靳修没有办法打通姜辞忧的电话。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内心的恐惧也像是黑洞一样,在无限的放大。

而偏偏这个时候。

萧鹤川给他打了电话。

萧鹤川的语气也非常着急:“辞忧到酒店了吗?”

薄靳修的声音沉冷:“没有,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的婚车不见了,甩了所有的车队,沈诺给她打电话也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虽然薄靳修已经预料到了。

但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觉得晴天霹雳。

一瞬间,薄靳修大脑空白。

只剩下心里的黑洞越来越大。

薄婉华究竟想要干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出事了。

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京都大酒店的休息室。

姚淑兰和殷茹云一脸的担心的模样。

“你们说小忧失踪是什么意思?”

薄靳修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恐怕不是失踪,是我大姐蓄意绑架。”

姚淑兰并不是很了解薄家的事情。

但是也听说过薄家的太子爷和长公主关系不和。

“你大姐为什么要绑架小忧,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小忧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薄靳修不知该该怎么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手上捏着手机,手指已经捏的发白。

“她一定有目的,有目的就一定会找我,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将小忧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话虽这么说。

但是薄靳修自己心里也没底。

萧家四子也都在场。

萧鹤川和沈诺都非常自责。

沈诺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我应该一步不离的陪着她的,我真该死。”

沈诺又要打自己。

萧鹤川拉住她的手:“是我大意了。”

其实这种状况谁都没有想到。

即便是薄靳修,也没想到薄婉华有那么大的能耐。

不仅能从守卫森严的慈爱精神病院逃出来。

还能安排人绑架姜辞忧。

这肯定是她一个人完成不了的事情。

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一张网。

何卓如开口:“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知道薄婉华的目的。”

薄靳修开口:“我大姐的目标是我,他一定会找我的,一定会的。”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沉重。

萧清霖开口:“我已经联系了飞鹰队,他们现在就会展开调查,并且以圣彼得堡为中心,展开地毯式搜索,相信不久一定会有线索,薄婉华就是有通天的本事,她也不可能将一个大活人藏的无影无踪。”

萧清霖说完话之后。

房间里面突然变得很安静。

大家都是各怀心事。

而就在这个时候,萧启山的手机铃声响了。

在安静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萧启山拿起手机,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萧启山接完电话之后。

脸色变得惨白。

何卓如也从来没有见过萧启山这副模样。

但是她的心里也猜到了什么。

何卓如开口问道:“是报告出来了吗?”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晓,今天他们给姜辞忧和萧启山做了亲子检测报告。

何卓茹的一只手紧紧的抓在沙发的椅背之上。

“怎么样?”何卓如的声音有些颤抖。

萧启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何卓如直接跌坐在沙发里面。

萧思睿也察觉出父母的脸色都很不对劲。

萧思睿追问:“爸妈,发生什么事情了,什么报告,你们做了什么报告?”

因为殷茹云在场。

他们不好直接公布这个结果。

萧启山开口:“待会儿回去跟你们说,现在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萧启山当了一辈子的硬汉。

这一刻也是实在忍不住了。

眼泪直接从眼角滑落。

本应该是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却没想到巨大的惊喜背后藏着无边的恐惧。

亲子鉴定出来了。

姜辞忧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可是他们还来不及和姜辞忧相认,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薄婉华是什么人,何卓如是知道的。

草菅人命,滥杀无辜。

她会不会一气之下对姜辞忧动手,谁也说不准。

他们再也无法承受失去女儿的痛苦了。

第426章 你们的亲妹妹

飞鹰队那边很快就有了消息。

通过城市监控录像。

他们找到了姜辞忧的手机。

姜辞忧的手机里面有一段录音。

显然是扔掉之前偷偷的录的。

里面是姜辞忧和魏亭芳的对话。

基本上可以确定绑架姜辞忧的人就是魏亭芳。

并且魏亭芳绑架姜辞忧之后会跟薄婉华汇和。

通过监控录像,查出车子去了码头。

然后上了一艘邮轮。

邮轮很快行驶进入公海。

接着从邮轮上开出八架直升飞机。

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然后这些飞机就失去了踪影。

虽然可以追踪。

但是朝着不同的方向,追踪的难度一下子提高了数倍。

目前并没有找到载有姜辞忧的直升飞机。

薄靳修一夜没睡。

整个晚上他都握着手机,一秒钟都不敢放下。

薄靳修表面还是一如往常,十分淡定的模样。

但是内心已经崩溃了无数次。

薄家的老宅,灯火透亮。

到处还张灯结彩,贴着喜字。

但是整个薄家没有一丝喜气洋洋,明明聚集着很多人,但是却安静到诡异。

此刻,所有人已经聚集到薄家的会客厅。

连老爷子和老太太都一夜未睡。

守在家里的电话机旁边。

所有人都在等薄婉华的电话。

但是家里到处都很安静。

薄婉华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所有人的情绪也都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临近崩溃的边缘。

老太太哭了好几次。

老爷子则神情凝重。

一直待在书房里面一个人下棋。

薄家给所有人都安排了房间。

不过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会客室里面一起等消息。

大家都熬了一天一夜。

萧启山开口:“大家都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会儿,薄婉华目的恐怕就是如此,她现在绑架了辞忧,但是却悄无声息,也不说自己的目的和条件,为了就是折磨大家,当所有人都精疲力尽之后,她再出手,到时候我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萧清霖是所有人之中最冷静且理智的。

萧清霖也开口:“爸爸说的对,我们轮流守着,阿修,尤其是你,一定要保存好体力,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不能先一步被击垮,你大姐的主要目的恐怕还是你,最终还得你去直面危险,你把手机留下来,先去休息,一旦有动静,我们会立刻通知你。”

薄靳修虽然内心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崩溃。

但是头脑还是很清醒。

他知道萧清霖说的是对的。

他不能垮,至少现在不能。

他起身,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好,我去休息,有电话立刻通知我。”

薄靳修起身,机械一般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姚淑兰,殷茹云在萧思睿和萧鹤川的劝说之下,也先回房间休息了。

此刻,会议室的房间里面只剩下萧家的人。

萧思睿开口:“爸妈,你们也回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我们四个轮流守着,一旦有任何动静,我们都会提醒大家。”

萧启山眉目沉重,开口:“现在没有外人,我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

萧鹤帆开口:“爸妈,什么事情,这么严肃?”

萧家四兄弟还从来都没有见过父母这个样子。

不仅是严肃,眼底还有焦急,痛苦和深深的恐惧。

他们从来都没有在父母的脸上看过这样的表情。

萧启山开口:“姜辞忧其实是你们的亲妹妹。”

所有人都是一脸懵的表情。

“妹妹,什么妹妹?”

何卓如的眼眶也湿润了。

“没错,辞忧是我亲生的,从我肚子里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是和你们几个血脉相连的亲妹妹。”

萧家四兄弟几乎全部都愣住了。

一时间还是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不知道我们还有个妹妹?”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妹妹这回事。

萧启山解释道:“二十四年前,我们有过一个小女儿,但是那个孩子生下来不到一天就夭折了,我和你们母亲都伤心过度,很长时间才走了出来,当时老大读军校,老二在国外,老三和老四你们年纪都还小,这件事我们也没有告诉你们,所以你们不知晓你们还有个妹妹。”

四兄弟都傻了。

萧鹤帆问道:“既然妹妹已经夭折了,怎么会是姜辞忧?”

萧鹤川像是想到了什么:“姜辞忧和姜笑笑当初被赵大成调换了,姜笑笑是姜家的孩子这件事无疑,但是姜辞忧却并不一定是赵大成和殷茹云的孩子,有没有一种可能,赵大成当时调换的并不是两家的孩子,而是三家的孩子。”

萧鹤帆立马开口:“照你这么说,也有可能是四家,五家,如果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婴儿室,他有可能调换了所有的孩子,为了就是造成所有家庭的悲剧?”

萧启山开口:“他调换了几家的孩子,我们不清楚,目前也无法调查了,但是我们偷偷和辞忧做了亲子鉴定,鉴定报告显示辞忧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也就是你们的亲妹妹,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震惊。

但是震惊过后,又变成一脸凝重。

萧鹤川说道:“我就说,为什么我第一次见到辞忧的时候,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认识很久的样子,当时她陷入人生的低谷,我就想帮助她,保护她,原来这种感觉是血脉相连的感觉。”

萧清霖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是啊,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也是,只觉得这个人可以信赖。”

萧思睿也很难过:“竟然是妹妹,我们的亲妹妹,我说怎么会有长的这么好看的人,原来是我们家的,这就说的通了。”

萧鹤帆也开口:“我经常做梦自己有个小妹,没想到竟是真的,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妹妹在薄婉华那个变态的手上,会不会有危险?”

姜辞忧有没有危险,谁也说不准。

萧启山思索了一会儿:“这件事,先不要跟大家说,她的养母和殷如云那边恐怕还不知道,小忧自己也不知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将她从薄婉华的手里救出来。”

萧清霖开口:“爸妈,你们放心,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出妹妹,这次的救援,我会亲自指挥。”

随后,萧清霖就离开了,去了部队。

他将全力负责姜辞忧的搜寻和救援行动。

第427章 跳下天台

另一边。

薄靳修回到房间以后。

只是坐在沙发上。

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回来不过是想让其他人放心一点。

薄靳修在黑暗之中坐了好久。

他表面还十分淡定,说话做事都跟平常一样。

甚至还能安静的做决定。

但是内心早就山崩地裂,一片废墟。

姜辞忧现在在薄婉华的手里,这对他来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薄婉华的手段有多狠厉,残忍,变态,他是知道的。

所以,她会对姜辞忧做什么?

薄靳修根本就不敢想。

可是现在,他又极其的被动。

薄婉华是故意悄无声息,他根本找不到一点行踪。

当然更让他觉得恐惧的是,他自以为的胜利原来还是不堪一击。

他自以为已经拔除了薄婉华所有的势力和爪牙。

却未曾想到,她的背后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甚至他之前没有任何发现。

到底是谁呢?

到底是谁策划了薄婉华的这次逃跑,又是谁设计了这次绑架?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黑夜像是一条锁链,将薄靳修紧紧的捆住,越来越紧。

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薄靳修的手脚冰凉。

也不知道在沙发里面坐了多久。

薄靳修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连忙起身,离开了薄家。

大家看着他开车急促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是应该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薄靳修则是回了9号别墅。

婚礼那天,姜辞忧说有惊喜给他,就放在卧房的枕头底下。

薄靳修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就回来了。

他一路奔跑,跑到了房间的门口。

打开门,又开了灯。

然后大步朝着床边走过去。

他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掀开了枕头。

枕头下面只有一张纸。

薄靳修蹙了蹙眉。

弯腰拿了起来。

当打开折叠的纸张,看清楚上面内容的时候。

薄靳修就像是遭受雷劈一样。

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地动山摇。

他的手指忍不住微微发抖。

手指捏着纸张,指尖发白。

他手里的竟然是一份孕检通知单。

姜辞忧……怀孕了……

若是平日,这绝对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好消息。

但是现在,却是噩耗。

姜辞忧怀着身孕落在薄婉华的手上,这对他来说,是双重的打击。

他根本不想深入去想。

不敢想姜辞忧现在的处境,她会面对什么,薄婉华会不会用手段折磨她?

他不能去想。

光是有这样的念头。

他就觉得自己快要疯掉。

半个小时之后,薄靳修再次出现在薄家老宅。

进入会客厅的时候,薄靳修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萧家人除了萧清霖都在。

事实上,其他人也都回来了,连老爷子都在。

老爷子动用了很多黑白两道的资源。

警方那边也在全力搜捕。

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明确的消息。

薄靳修进来的时候失魂落魄。

没走两步,几乎就跪在地毯上。

萧思睿连忙上前去扶他:“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薄靳修艰难的吐出一句话:“辞忧她,怀孕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了薄靳修手里的报告单。

萧家几个人都凑了过来。

看了一眼之后,心情也是雪上加霜。

何卓如看上去还算是冷静的样子:“给我看看。”

萧思睿将孕检报告单放到何卓如的手上。

看完之后,何卓如也是眼前一黑。

姚淑兰和殷茹云也凑了过来。

姚淑兰忍不住掉泪:“这孩子怀孕了也不说一声,现在可怎么办才好呀!”

所有人都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姚淑兰看向老太太:“老太太,您的女儿您了解,您快想一想,她现在最可能在什么地方,求求你了,老太太。”

老太太其实也是心急如焚。

可是她哪里知道薄婉华会在什么地方。

她这个女儿,她从小到大都管不住。

后来癫狂之后,她只能大部分时间顺着她,防止她发病。

她根本管不住她。

能跟她抗衡的也只有薄靳修而已。

其实全家人都知道薄婉华的脾性,所以也一直都是默默支持薄靳修的。

只是身为母亲,她知道薄婉华为什么会变成今天的模样。

因为愧疚对她所做的那些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最终酿下如此大祸。

“她现在在哪里,她背后交往的哪些人,我是真的不知晓,但是我确定,她一定会主动找我们的。”

确切的说,她知道薄婉华一定会主动找薄靳修。

薄婉华的目的从来都是薄靳修。

可是这也是薄家最担心的。

现在这个情形,薄靳修若是落在她的手上,恐怕很难活下去。

现在该怎么办,她也不知晓。

又这样过了两天。

那天依旧无声无息。

没有人知道薄婉华究竟想要做什么。

但是老宅几乎所有人都要崩溃了。

老爷子已经将京都掘地三尺,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

萧清霖那边倒是获得了一些消息。

是关于魏亭芳的。

一个月前,他就混在车队之中,为了就是这一天。

慈爱医院那边,是有一队人开直升机接走了薄婉华。

那些人看上去像是国际雇佣兵。

至于他们背后的势力,还不知晓。

像是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势力操控着这一切。

“都已经五天了,竟然还没有一点消息,我就不信,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真有人可以人间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吗?还是几个大活人?”

这个时候,沈忆白突然站出来,开口:“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她主动出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忆白。

沈忆白这几天也是备受煎熬。

他身形清瘦,眼眶通红。

他一直很愧疚。

愧疚那天他不该去看薄婉华,也愧疚当时自己没有留下来。

或许当时他没有走,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

“什么办法?”老太太焦急的开口。

“虽然妈妈没有出现,但是她一定密切关注着我们的一切,舅舅,集合全城所有的媒体向她喊话,我会站在京华大厦的天台上,如果十二点为止,她还不出现,我就从天台跳下去。”

第428章 挖坟

沈忆白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冷静。

但是其他人却听的心惊不已。

老太太第一个阻止:“不可,你怎么可以用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

萧思睿也觉得不妥:“是啊,如果你母亲没有看到,或者看到了也没有出现,怎么办?”

沈忆白开口:“那我就真的从天台跳下去,我是她的儿子,我不信我死了,她真的会无动于衷。”

沈忆白的说法吓了大家一跳。

老太太扑过去,扑在沈忆白的怀里:“小白,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你不能有这种想法。”

沈忆白的声音很低:“我要替她赎罪还债。”

老太太哭的收不住声。

薄靳修却突然开口:“即便你跳下去,她也不会出现的,忆白,你在她心里的分量并不是最重要的。”

薄靳修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一个人,若是那个人粉身碎骨,她一定会出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薄靳修的身上。

薄靳修开口:“我们家的后山,有一座坟吧。”

薄家的老宅在郊区。

占地面积极广。

而且分了好几个院子。

有的院子甚至有山有水。

薄婉华的后院就极大,有一座山。

山上有大片大片的竹林。

而竹林之中,有一座坟冢。

不过这件事,除了老爷子老太太和少有几个老人之外,根本无人知晓。

就连沈忆白都不知。

薄婉华的院子是不允许旁人进去的。

沈忆白偶尔过去,但是也从未去过后山,因为后山是禁地。

老太太非常惊讶:“阿修,你怎么知道这些?”

薄靳修面色平静:“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坟墓里面躺着我大姐这辈子最在意的人。”

薄靳修起身:“萧二,叫上全城的媒体,一个小时之后,在薄家后山集合,直播启棺挖坟。”

众人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是大家都相信薄靳修。

一个小时之后,薄家的后山已经聚集了无数的媒体。

无数的摄像头也都对准了竹林里面的一座坟墓。

坟墓有一个墓碑。

墓碑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爱人清洹之墓。

大家并不知道这里埋葬的是谁。

但是这个人埋葬在薄家老宅长公主的院子里。

一时间也有了很多猜测。

首富薄家太子爷在大婚之日,新娘遭到绑架的事情,已经轰动全国。

所有的媒体也在大肆报道这件事情。

也有人挖出了端倪,说同一天,薄家长公主在精神病院失踪。

坊间现在也都在传闻是长公主绑架了太子爷的新娘。

不少娱乐媒体为了博流量进行各种猜测甚至编了不少故事。

但总而言之还是豪门为了利益权势手足相残的故事。

当然,也有人挖出薄婉华多年前的秘辛。

据说,薄婉华的初恋,就是一个姓白的戏子。

甚至当年为了这个戏子还抛弃了薄家长公主的身份和他私奔。

那个戏子的名字好像就是这墓碑上的名字,清洹,白清洹。

瞬间,这场豪门狗血大戏被推向了高潮。

你绑架我的新婚妻子,我掘你初恋爱人的坟墓。

简直是精彩至极。

无数媒体以及自媒体的账号都在直播这件事情。

薄靳修挖坟的事情也一下子登上了各种媒体的热搜。

薄靳修的手里还捏着手机。

动手之前,他看了一眼手机。

薄婉华还是没有打电话过来。

薄靳修也不废话。

他将手机丢给高岑。

然后拿起铲子,亲自挖坟。

但是当他的铲子插入土里的一瞬间。

高岑手里的手机就响了。

高岑连忙走了过来。

将手机递了过去:“总裁,是薄婉华的电话。”

薄靳修却并没有着急接。

而是继续挖土。

一下又一下。

随着墓碑的倒下。

薄靳修最后挖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薄靳修将盒子拿了上来。

打开,里面是一个白色翡翠做的骨灰盒。

里面装的正是白清洹的骨灰。

薄靳修将骨灰盒拿了出来。

所有媒体也都将镜头对准他。

薄靳修面无表情。

他也不说话,只是缓缓的将骨灰盒举过头顶。

众人深吸一口气。

太子爷是要砸了骨灰盒吗?

但是薄靳修并没有砸掉骨灰盒。

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高岑知晓。

薄靳修这也是在向薄婉华示威。

薄靳修的意思是,如果姜辞忧有事,他定会砸了这个骨灰盒。

高岑手上的手机仍旧在疯狂的震动。

薄靳修这才接通了电话。

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所以声音听上去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大姐,你总算肯出现了。”

里面传来薄婉华撕心裂肺的声音。

“薄靳修,你敢动那骨灰一下,我就把姜辞忧千刀万剐。”

薄靳修的声音冰冷低沉,但是让人听不出情绪。

“大姐,你敢动我妻子一根头发,我就把这骨灰全部扬了,我保证你找不到一丝一毫。”

手机那边是短暂的沉默,像是无声的对峙。

薄婉华开口:“你想见姜辞忧吗?带着骨灰来找我。”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很快,媒体被全部遣散。

薄靳修和一众人再次回到了老宅之中。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也不过是逼着薄婉华献身。

萧思睿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薄婉华太狡猾了,刚刚通话的时长太短,加上她那边植入了干扰系统,追踪了半天,查到的却是一个虚拟地址。”

其实早在薄婉华打过来电话的第一秒,他们就开始追踪她的IP地址。

但是对方早有防备。

所以目前还没有查出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萧思睿开口:“不过你不要担心,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破除这些干扰,查到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薄靳修开口:“不用查了,她很快会找我的。”

薄靳修刚说完。

薄靳修的手机就收到了信息。

但是薄靳修并没有将信息公布。

甚至看完之后,还将信息删除了。

薄靳修开口说道:“剩下的事情,你们就等我的消息吧,我一定会让辞忧平安的回来。”

大家虽然不知道薄婉华发了什么信息。

但是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

萧启山开口:“是不是薄婉华只让你一个人过去,并且不准向其他人透露任何信息,否则小忧就会有危险?”

薄靳修点了点头:“是的,我大姐的目标本来就是我,所以就交给我吧,我会让辞忧平安的回到你们每个人的身边。”

老太太哭着:“她能平安回来,那你呢?”

第429章 单刀赴会

老太太抓着薄靳修的袖子:“你不能一个人过去,你绝不能一个人过去。”

这二十几年。

薄婉华几次想要对薄靳修下死手。

都是老太太护着。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是病了。

有了心魔。

所以才会做出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现在她一无所有,之前还被薄靳修关在精神病院。

她一定会报复。

薄靳修若是现在落在她的手里,一定九死一生。

“你把我带过去吧,我也活的够了,是我造的孽,是我生了她,要偿命就让我去偿命好了。”

老太太声泪俱下。

很多人过来搀扶她。

沈忆白也走了过来,开口:“舅舅,我跟你一起去,她不会丧心病狂到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下得了手。”

薄靳修的唇角浅浅的勾起一抹讽刺。

这么紧张的场合,他竟是笑了一声。

随后开口:“我不想冒险,我一个人过去,谁也不要跟过来,等辞忧回来了,你们再想办法救我。”

最终薄靳修还是一个人驱车离开。

所有人目睹他的背影消失在一片黑幕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不想让姜辞忧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所以他不敢违背薄婉华的话。

没有人知道薄靳修最后去了哪里。

萧思睿还在电脑跟前,不停的破译干扰密码。

只要将这些密码破除,他就能找到薄婉华真正的位置。

另一边。

薄靳修离开之后。

很快将车子直接开上了码头。

连同车子上了一艘邮轮。

也不知道行驶了多久,一架直升飞机停在邮轮之上。

按照薄婉华的指示,薄靳修上了直升飞机。

上直升飞机之后,他就被注射了一剂安眠药。

然后就昏睡了过去。

薄靳修也不知道昏睡了多长时间。

醒来之后,就在一个破旧的木屋里面。

而他的手脚都被捆绑,直接被丢在一张破烂的木床之上。

薄靳修睁开眼睛。

他并没有动。

而是冷静着观察着屋子里的动静。

屋子不大,但是看上去非常破败。

到处都是蜘蛛网。

房子里阴暗潮湿。

还有一股子刺鼻的霉味。

房顶缺了一块,可以看到外面。

但是外面只看到参天的巨树,浓密的连阳光都稀稀疏疏。

房间的大门是敞开的。

即便敞开,但是透进来的阳光依旧稀少,屋子里暗淡如黄昏。

薄靳修看到门口站着两名壮汉。

这两个人手持AK,严寒的冬天就只穿着迷彩背心。

露出健硕的黝黑的肌肉。

薄靳修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些人,是国际雇佣兵。

此时,薄靳修已经初步判断了现在的处境。

他应该是在某处森林的深处。

这里是人迹罕至的无人区,也没有任何信号,难怪之前一直找不到人。

而姜辞忧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薄靳修反手开始解捆绑在自己手上的绳索。

利用特殊的力道,他很快就将双手从捆绑的绳子里面挣脱出来。

薄靳修又解开了脚上的绳子。

但是绳子还没有完全解开的时候。

门口的雇佣兵发现了他的动静。

其中一个人进来。

对着他就暴打了一顿。

然后转头,用薄靳修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咕噜了说了几句。

虽然听不懂,但是薄靳修猜到了,他们是打算通知薄婉华。

而此刻,薄婉华就在雨林里面的一座竹林里面。

正是中午。

但是参天的竹子几乎全部掩盖,密不透风。

薄婉华一个人抱着一个白色翡翠的骨灰盒。

她挖了一个坑。

然后将骨灰盒放了进去。

“清洹,我们又见面了。”

“二十九年了,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你的生命在此终结,没想到老天爷又把你带回了这个地方。”

“我想老天爷做出这样的安排,一定有他的用意,他一定是想让你亲眼看到我替你报仇,亲眼看到那个恶魔受到惩罚,亲眼看到因果循环,报应降临。”

薄婉华在骨灰盒上轻轻的填了一层土。

然后整个人躺在上面。

身体也蜷缩成了一团。

“白哥哥,你还是当年少年的模样,但是我却已经老了。”

“我替你报完仇,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你现在还能认出我来吗?白哥哥,我好想你啊,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待的太久,太孤独了。”

薄婉华轻轻的抚摸着地上的一层薄薄的泥土,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很快,薄婉华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她脸上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优雅的模样。

来的人是魏亭芳。

魏亭芳会出现在这里,说来也是巧合。

那天在慈爱医院。

沈忆白离开之后。

她看到了一架直升飞机降落。

一群人闯了进来。

那些人说是上面让人来带她出去。

她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出去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告诉她,到底是谁在帮她,他们听从的是谁的命令。

出来之后,她上了一艘邮轮。

却没想到魏亭芳也在。

而且魏亭芳还绑架了姜辞忧。

薄婉华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他说知道她会高兴,只有她高兴了,才肯让他待在她的身边。

薄婉华说道:“我现在一无所有,你真的要跟着我吗?”

魏亭芳坚决的说道:“董事长,我就是你的一条狗,狗永远不会背弃自己的主人。”

有一瞬间,薄婉华也是被魏亭芳给打动了。

她问:“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是你设计将我从精神病院救了出来?”

魏亭芳实话实说:“董事长,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这都是上面安排的,我只是在上面的安排下潜入车队,劫持了姜辞忧,送给你当做重获自由的礼物。”

薄婉华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上面是谁?”

魏亭芳却不知晓:“不是董事长您的朋友吗?”

薄婉华思来想去,并没有想到自己有什么朋友。

会在这种时候帮她一把。

这么多年对她忠心耿耿的也只有薛家。

但是薛源已经跟她决裂了,所以绝不可能是他。

那会是谁呢?

不仅将她救了出来,还给她提供了一切。

数不清的金钱,还有一支雇佣兵团队,任凭她的差遣。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弄清楚谁在默默的帮她。

而是报仇!

薄婉华被关在精神病院的这段时日,每分每秒都想将薄靳修碎尸万段!

第430章 你死她就活

魏亭芳走了过来。

“董事长,薄靳修醒了。”

薄婉华嗯了一声:“回去看看。”

魏亭芳跟在薄婉华的后面。

他开口:“您打算怎么处置姜辞忧”

薄婉华扫了魏亭芳一眼:“你好像挺关心她?”

姜辞忧这几天都被关在一间屋子里面。

魏亭芳负责看守。

但是这几天。

姜辞忧非常安静,也不闹事,也不说话。

和她以前的性子非常不一样。

说到底,魏亭芳心里还是愧疚的。

他并不想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是为了薄婉华,他没有办法。

其实他并不希望姜辞忧出事。

尤其姜辞忧现在还是个孕妇。

姜辞忧怀孕的消息,魏亭芳也告诉了薄婉华。

薄婉华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倒是挺开心的。

每天都让人给姜辞忧准备营养丰富的食物。

这几天除了将她关在屋子里面,也没有动她。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

魏亭芳的心里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魏亭芳开口:“董事长,我是担心您,姜辞忧那么聪明,留在这里说不准会耍什么花招,不如将她送回去好了。”

薄婉华笑了:“送回去?当我是观音菩萨吗?”

薄婉敛起笑容,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丝阴狠:“我给过她机会,是她选择了通向地狱的路,她肚子里怀了一个小孽种,就是她的索命符,我怎么可能让恶魔的血脉延续,等着吧,我会让你看一出好戏。”

看到薄婉华的表情。

连魏亭芳的后背都升起了一丝冰凉的寒意。

很快,薄婉华就到了小屋的门口。

而此刻薄靳修蜷缩在地上。

他被揍了一顿,浑身青紫,嘴角还淌着血。

薄婉华看到他,用脚踢狠狠的踢了一下他的腰部:“薄靳修,你将我囚禁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说完又狠狠的踢了一脚。

薄靳修疼的咳了一声。

他艰难的开口:“大姐,辞忧在哪里?”

薄婉华在房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就在你的隔壁,你放心,她现在完好无损,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薄靳修绷紧的神经似乎终于松下来了一些。

虽然满身的伤痛。

他却笑了,笑的很开心。

“多谢大姐。”

薄婉华拿了一杯茶,优雅的喝了起来。

“你现在谢的太早了,我之前没动她,可没有保证永远不动她。”

薄靳修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用尽力气,用手臂撑起身子。

然后缓缓的站了起来。

他缓缓的,一步一步的朝着薄婉华的方向走过去。

薄婉华就坐在那里,不缓不急的喝茶,姿态优雅。

薄靳修这几步走的很艰难。

他终于在薄婉华的跟前站定:“大姐,你想怎么对付我都可以,请你放了辞忧,她是无辜的。”

薄婉华低头喝茶不说话。

“算我求你。”

薄靳修噗通一声就跪下来了。

他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大姐,我求你了,我这辈子只求你这一件事情。”

薄婉华冷笑,丝毫不为所动。

“你求我也没有用,若是她肚子里没有你的孽种,或许我还会考虑放她一马,但是她现在怀孕了,我怎么会,怎么允许这肮脏的血脉继续在这个世界延续?”

薄婉华的声音也是冰冷至极:“薄靳修,你这种脏东西,怎么配?”

薄靳修伏在地上。

他的手指紧紧的捏住。

终于还是起身,缓缓的站了起来:“用我的命交换,也不行吗?”

薄婉华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你的烂命在我这里一点都不值钱,连一条狗都不如。”

薄靳修的手指捏的紧紧的。

太阳穴的青筋也突突直跳。

虽然知道薄婉华一向是这样看待自己。

但是听到这种话,仍旧像是万箭穿心。

即便万箭穿心,他也早就习惯,并且可以说服自己不在乎。

他现在在乎的,也只有姜辞忧安危。

“大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薄婉华说道:“你猜。”

薄靳修开口:“薄家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你,股份,家产,权力,我全部都可以拱手相让,我这条命,你想要,也可以拿去,我只求你放姜辞忧一马,我可以跟她离婚,我可以跟她断绝所有的关系。”

薄婉华笑着:“那些身外之物,我要了也没什么用处,你已经到了我的手里,竟还想着用金钱,家产可以跟我作为交换,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天真?”

薄靳修不是天真。

而是现在,他猜不透薄婉华的心思。

她到底想要什么。

或者她什么都不想要,就只是想让他死。

“大姐,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就可以放姜辞忧一马?”

薄婉华突然从背后掏出一把手枪。

然后扔到薄靳修的跟前:“没错,你现在死在我的跟前,我就考虑放她一马。”

横在薄靳修跟前的是一把非常精致的手枪。

他缓缓的将手枪捡了起来。

薄婉华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的枪法很准,你也可以用这把枪射杀我,当然,一旦我死了,姜辞忧也会同时毙命。”

薄靳修的眸色变得幽深无比。

他开口:“我从来都没想过让你死。”

说完,他就将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大姐,希望你说话算话。”

薄靳修太了解薄婉华了。

她的残忍,她的疯癫,她的草菅人命,她的心狠手辣。

她对这个世界毫无眷恋。

也正因为如此,她也没有软肋。

所以,他无法跟薄婉华谈判。

如果他死了,能够换回姜辞忧的一条命。

如果他死了,能让所有人的生活恢复正常。

那就这样吧。

他的内心其实无比渴望再见姜辞忧一眼。

但是他不能。

他怕自己看到姜辞忧之后,就没有了奔赴死亡的勇气。

曾经,他那样厌倦这个世界。

是姜辞忧的出现让他此刻如此眷恋。

还有他们的孩子。

他还未曾看他一眼。

“薄靳修,还犹豫什么,开枪啊?”

薄婉华冲着他大喊。

她的眼神中透着某种兴奋,像是期待着什么,又像是痛恨着什么。

薄靳修闭上眼睛。

扣动扳机。

第431章 我来了,别害怕

只是一声空想。

薄靳修睁开眼睛。

手枪里面根本就没有子弹。

他皱着眉头目光定定的盯着薄婉华:“大姐这是舍不得我死?”

薄婉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有些癫狂。

“就是逗你玩玩,薄靳修,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欠的债还没有还,我自然是舍不得你死。”

薄靳修的表情却彻底的冷了下去。

眼底也升腾起一丝恐惧出来。

他并不怕死。

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或许对活着的人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但是他就害怕薄婉华这个样子。

想要折磨他。

他也不怕自己受到折磨。

他最怕的是,薄婉华利用姜辞忧,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姜辞忧受苦。

这比千刀万剐还要难受。

“你究竟想怎样?”

薄婉华笑着:“我想怎样,你会知道的,薄靳修,我当年受到的折磨,你们也得通通受一遍才能死。”

说完,薄婉华就走了出去。

薄靳修又被关在屋子里面。

而这次,大门也被关上了。

屋子里变得一片黑暗。

这种黑暗像是一个黑洞,不停的扩张,仿佛能够吞噬掉天地万物。

薄靳修浑身都疼。

刚刚被薄婉华踢的那两脚更是钻心蚀骨。

他几乎都站不直身体。

但是此刻他也顾不上那么多。

薄婉华说姜辞忧就关在隔壁的屋子里面。

他查看了一下方位,确定了只有东边的一面墙是有房间的。

他靠着坐了下来。

想到姜辞忧现在跟他仅仅一墙之隔,他心里又安心,又难过。

他查看了一下墙壁的材质。

是一面水泥墙。

但是墙体因为长年累月的侵蚀,已经剥落了不少。

薄靳修敲了敲墙壁。

只是轻轻的用力,竟也脱落了一大块墙皮。

薄靳修在房间里面摸黑找到了刚刚薄婉华喝茶的瓷杯。

然后用力敲击在桌角。

瓷杯碎了一地。

薄靳修从里面找到了一块锋利尖锐的瓷片。

然后在墙壁上找到了脱落严重的一块角落。

然后奋力用瓷片凿墙壁。

姜辞忧在房间里面也听到一面墙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起初还以为是老鼠在啃食东西。

但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声音是来自一个地方的敲击声,像是凿墙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的节奏。

姜辞忧的心里猛然咯噔了一声。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多少天。

反正来了之后,她无法出去。

成天被关在屋子里面不见天日。

大约也是因为怀孕的原因。

这几天,她尤其的嗜睡。

所以每天都在黑暗之中睡的浑浑噩噩。

有时候她做梦薄靳修来救她了。

但是当薄靳修出现的时候,却满身是血。

有好几次,姜辞忧都是做噩梦被吓醒的。

她从一开始期待薄靳修出现到后来祈祷薄靳修永远都不要出现。

她的内心非常害怕。

薄婉华那个疯子现在已经穷途末路。

她本来就疯癫,薄靳修出现的话,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姜辞忧起身。

走到那面墙的附近。

她找到了声源。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不疾不徐的凿墙的声音。

她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感觉隔壁的人是薄靳修。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

姜辞忧也拿了一块石头,敲击墙面。

姜辞忧敲击的是一段摩斯密码。

【是你吗?阿修?】

墙壁那边凿墙的声响很快就停止了。

对面的人很快也敲击了一段密码。

【是我,我就在你身边】

姜辞忧的眼泪瞬间就往上涌。

真的是薄靳修。

他真的来了。

并且也被薄婉华囚禁在隔壁。

两个人用摩斯密码互通了信息。

在知道薄靳修是一个人单枪匹马过来的时候,姜辞忧心里非常难过。

安静了一会儿。

对面又响起均匀砸墙的声音。

姜辞忧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

她转身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小勺过来。

勺子是她吃饭的不锈钢勺子。

她在薄靳修砸墙的地方开始用勺子刮墙。

墙灰一点一点的从墙壁上脱落。

姜辞忧也是不遗余力,全力以赴的开始重复一样的动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墙壁终于被凿开了一个小洞。

这个洞很小。

但是总算将两个房间串通了起来。

“阿修,是你吗?”

姜辞忧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声音。

薄靳修的声音终于从对面传了过来:“是我,你别害怕,我来了。”

听到薄靳修声音的一瞬间。

姜辞忧忍了好久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从不是脆弱的人。

之所以哭一方面是隐忍太久,另一方面是太担心害怕。

“阿修,你受伤了?”

姜辞忧已经听出薄靳修的气息不稳,像是隐忍着疼痛的模样。

“薄婉华对你做了什么?”

姜辞忧特别害怕,害怕自己梦到的那些是真的。

薄靳修靠着墙角坐了下来。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开始安抚姜辞忧。

“别哭,别担心,我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死不了的。”

他越是这样说,姜辞忧的心里越是担心的厉害。

薄靳修反而关心她:“你怎么样,我大姐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姜辞忧已经擦干了眼泪,恢复了理智。

“我很好,她只是将我囚禁起来,但每天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我可能都胖了两斤。”

薄靳修听到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真是万幸。”

姜辞忧开口:“阿修,我怀孕了,你知道吗?”

姜辞忧原本是想结婚那天晚上告诉薄靳修这个消息。

但是还没说得出口,却发生了这种事情。

薄靳修说道:“我看到了你留在枕头底下的报告单,我已经知道了。”

姜辞忧说道:“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薄靳修听了这句话却非常难过。

他好久都没有说话。

从没有任何一刻,他有一种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

薄靳修开口:“老婆,如果我这次不能活着出去,你就把这个孩子打掉,然后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忘了我,忘了孩子,忘了过去所有的一切,一切重新开始,好吗?”

第432章 绝境

姜辞忧听到薄靳修说的话之后。

心脏猛的一沉。

薄靳修是多么绝望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姜辞忧开口:“阿修,任何时候你都不能放弃自己,为了我活下去,为了孩子活下去,好不好?”

此刻的薄靳修自己都不确定。

“辞忧,我不想骗你,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大姐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很清楚,所以我们两个必须要有一个坚定的信念,这个信念,就是你必须活着,无论如何,你都要活下去。”

薄靳修知道薄婉华的最终目的终会是他。

姜辞忧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但是他害怕姜辞忧即便是有机会活下去,她自己也会放弃。

所以现在开诚布公,坚定她的信念。

姜辞忧却早已经看穿了薄靳修的心思。

“你死了,我活着有什么意思,要活,我们两个一起活,我不会轻易放弃,但是你也不能轻易放弃。”

薄靳修的眼眶通红。

他当然想活着,他还从没有这样迫切的留恋这个人世间。

“薄靳修,你十岁那年,站在江边,是我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所以你现在这条命是我的,你是为了我活着的,所以我命令你,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能轻易放弃,不管忍受怎样的折磨,不管我们会失去什么,哪怕到了最后一刻,你也不能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

姜辞忧的声音很严肃,就是命令的语气。

但是很明显,她的语气之中也有一丝惊惧和惶恐。

她的内心也有很多不确定。

她能够想到到接下来她跟薄靳修要面对的是什么。

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无论在什么样的绝境里面。

都不能放弃,绝不放弃!

“阿修,活着才有希望,你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好吗?”

姜辞忧知道薄靳修现在的内心有多崩溃和绝望。

来自血脉至亲的迫害和折磨。

这种痛苦会放大许多倍。

薄靳修十岁的时候,就因为薄婉华厌弃这个世界。

这么多年也是靠信念支撑着。

姜辞忧很怕他这个信念,突然崩塌。

薄靳修听了姜辞忧的话,原本溃烂的心底似乎有了一丝暖意。

他活了二十八岁。

每一天都是如履薄冰,每一天都在明争暗斗,不是在防守就是在反击。

他的童年更是乌云笼罩,狂风暴雨。

他的内心永远有个困在暴风雨之中的孩子。

他看上去那样强大,在世人眼中是无所不能的天之骄子。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面对薄婉华的时候,他是多么无力,恐惧和绝望。

“我答应你,辞忧,我答应你。”

姜辞忧是他站在暴风雨里披荆斩棘的一把利剑。

他不会轻易放弃。

姜辞忧说的对,他们俩都要活着出去。

两个人都坐在地上,靠在斑驳的墙壁之上。

两个人同时伸出一根手指在墙洞里面。

堪堪能够触及到对方的指尖。

薄靳修的指尖冰凉。

姜辞忧却很温暖。

一丝丝的暖意在两个人的指尖流淌。

就像是困在绝望黑暗之中的一点点萤火之光。

“辞忧,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

薄靳修的声音很低。

像是自言自语。

姜辞忧听着心里却无比的酸涩。

平日里,她喜欢他的甜言蜜语。

但是现在听着像是告别。

姜辞忧开口:“等我们出去之后,你每天都给我做糖醋小排好不好?”

姜辞忧最喜欢吃薄靳修做的糖醋小排。

酸酸甜甜的的滋味,怎么都吃不腻一样。

“好啊,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可以做。”

薄靳修安静了一会儿,又说道:“但是你老公是大总裁很忙的,这样,我将配方告诉你吧,其实糖醋小排好吃的关键,是要放几颗话梅,我教你怎么做,买两斤排骨,先冷水下锅焯水……”

姜辞忧却板着声音:“你教我也没用,你知道我做饭有多难吃,我学不会,我就想吃你做的……”

薄靳修笑了笑:“好,我给你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薄靳修房间的门终于打开了。

但是出现在他跟前的却并不是薄婉华和魏亭芳。

而是那几个雇佣兵保镖。

其中一个高大健硕的金发碧眼踢了他一下,用英语说道:“去给我们做饭。”

薄靳修有些疑惑。

走出房间的门。

发现现在已经是傍晚。

外面暗沉沉的。

天边似乎有晚霞。

但是被森林茂密的乔木树叶给遮住了。

只透出了一点光亮。

薄靳修出去。

发现外面搭着灶台。

灶台旁边也有一些食材。

那个碧眼保镖手执AK,将他驱赶到了灶台的旁边。

让他给大家做饭。

薄靳修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魏亭芳和薄婉华的踪影。

他们不在这里?

不过这里这么破旧,他们晚上不住在这里,也并不奇怪。

薄靳修倒也是听话。

开始给大家烧火做饭。

一边做饭的时候,薄靳修一边观察周围的地形。

他发现这里一共是七个保镖,都持有枪械。

房子总共有四栋破旧的平房。

是水泥和木头建造。

有两间已经垮塌。

就只剩下他和姜辞忧所住的房间勉强还能进出。

这也验证了薄婉华和魏亭芳晚上不会在这里。

薄靳修心里倒是生出了一丝小小的希望。

薄靳修做了不少饭菜。

因为食材不够,他还提出去附近采摘一些蔬果。

当然,他去附近摘果的时候,两个彪形大汉防止他逃跑,是跟随左右的。

薄靳修借着这个机会,勘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

他去的范围非常有限。

但是也基本能够通过地质和树木的方向判断周围几公里的环境。

薄靳修发现这附近有一个榕树林。

榕树林是枝叶生根,一旦成林就会无限蔓延成为迷宫。

以这里的气候和土壤条件,这片榕树林一定非常庞大。

榕树林也是极容易隐身躲藏的地方。

薄靳修的心里已经初步形成了一个计划。

晚上的时候。

薄靳修做好饭菜就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然后他就被驱赶进入房间。

七个保镖很谨慎,轮流去吃饭。

始终有人守在他和姜辞忧的房间门口。

第433章 逃跑

但是这些也都在薄靳修的预料之中。

夜幕降临的时候。

那些保镖突然觉得不对劲。

开始陆陆续续的跑去森林拉肚子。

薄靳修刚刚在去森林摘果子的时候。

发现了一些让人拉肚子的药草。

事实上,他对这些并不精通。

还是当初和姜辞忧一起参加综艺录制的时候,姜辞忧告诉他的。

他本来的目的是想采摘一些毒蘑菇,最好能直接解决了这几个人。

但是却并没有找到。

勉强找了一些大黄,巴豆之类的草药。

切碎了放在饭菜里面。

现在正好起作用了。

薄靳修看到几乎所有人都消失在森林里面。

直接就从房间里面出来。

薄靳修一脚踢开了姜辞忧房间的门。

而此刻姜辞忧就坐在地上,靠近他们在墙壁上凿的小孔。

姜辞忧听到了门口的响声。

朝着门口看过去。

就看到了薄靳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姜辞忧连忙站了起来,朝着那边奔跑过去。

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薄靳修的计划,他早已经用暗号告诉了姜辞忧。

所以桌子上的饭菜,姜辞忧一口没吃。

她一直在等。

终于让他们两个等到了这一刻。

薄靳修抱着姜辞忧,开口:“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好。”

薄靳修拉着姜辞忧的手就往外走。

刚走没进步。

看到了一个回来的黑人雇佣兵。

黑人雇佣兵看到逃跑的两个人。

直接将枪口对准了两个人。

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姜辞忧和薄靳修对视了一眼。

然后两个人很顺从的举起手来,顺从的转身,一副打算回去的模样。

但是等黑人靠近,经过他们两个人中间位置的时候。

几乎是同时。

两个人一个抬脚,踹在黑人雇佣兵的脚踝。

一个横起手肘,正好击中他的下巴。

就这样,黑人雇佣兵狠狠的栽在地上。

黑人抬起头来,刚呻吟了一声。

姜辞忧直接从旁边捡起一块砖头。

狠狠的就砸在黑人雇佣兵的光头之上。

黑人雇佣兵直接昏死过去。

薄靳修没想到姜辞忧身手这么果决,黑夜里的嘴角勾了一下。

随即捡起雇佣兵的AK,然后对姜辞忧开口:“快走。”

薄靳修之前已经探过路。

他和姜辞忧直接朝着榕树林的方向跑过去。

只要进入榕树林,逃离了薄婉华的魔爪。

薄靳修相信,萧家和薄家一定会合力将他们两个救出去。

他们知道在救援到达之前,好好的隐藏就行了。

两个人进入森林之后,一路狂奔。

确定终于走到密林深处之后,才停了下来。

薄靳修和姜辞忧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姜辞忧也是激动不已:“逃出来了,我们逃出来了。”

薄靳修狠狠的吻住姜辞忧。

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两个人的心脏狂跳,也让他们心底的希望冒出了细芽。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继续前行。

他们必须确保自己走的够远。

但是这里数米高大,遮天蔽日,连天空只能零零碎碎看到一点。

更别说辨别方向。

最终两个人都很累了。

终于靠着一棵大榕树停了下来。

榕树非常大,七八个人合抱那么粗壮。

两个人坐在榕树之下。

姜辞忧将脑袋靠在薄靳修的肩膀上。

“阿修,你说这是哪里?”

薄靳修说道:“我也不知道,兴许是西部的某处森林,兴许是某个海岛,这里的树木遮天蔽日,连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见,根本没有办法判别位置。”

姜辞忧的心里也沉下去一点。

“那你说,他们找得到我们吗?”

薄靳修抬头往上看。

只看到高不见顶的树木,密密麻麻的像是一个囚笼。

“不知道,我们只能等了。”

姜辞忧拉住薄靳修的手。

“无论如何,我们两个始终要在一起,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薄靳修侧头。

伸手摸了摸姜辞忧的脸颊:“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睡会儿吧。”薄靳修声音温柔。

姜辞忧靠在薄靳修的肩膀上睡了一会儿。

但也只是一会儿。

很快被一声声恐怖的嚎叫声惊醒。

薄靳修也站了起来。

本能的将姜辞忧护在身后。

姜辞忧很快也清醒过来。

她看着周围一双双绿的发光的眼睛,缓缓的起身。

是狼群。

狼群仰天嚎叫,步步逼近。

姜辞忧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狼群。

听着那一声声嚎叫,只觉得脊背发凉。

看着那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初步判断至少有十几头狼。

“快,快点爬树。”

薄靳修吩咐姜辞忧。

薄靳修的手里拿着AK。

但是他并没有轻易开枪。

因为这里整个森林安静的像个游戏场。

他知道薄婉华的人,现在肯定在全力搜捕他们的行踪。

一旦开枪,枪声很容易给他们定位。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能开枪。

姜辞忧很快已经爬上了后面的榕树。

她站在树干之上,对薄靳修开口:“阿修,快上来。”

薄靳修先将AK递给了姜辞忧。

然后转身打算爬树。

但是与此同时。

两头凶悍的公狼龇牙咧嘴直接朝着薄靳修的方向扑过来。

他们的速度极快。

纵身一跃,就朝着薄靳修的身上扑过去。

饶是薄靳修的动作再快,还是被其中一头狼咬住了鞋子,直接往后拖了三米之远。

薄靳修趴在地上,想要用力踹掉那只狼。

但是却完全使不上力气。

而狼群这个时候,也从四面八方全部扑了过来。

姜辞忧自然知道不能随便开枪。

但是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她站在树干之上,手执AK,就是一通扫射。

随着一阵枪声,森林之中的飞鸟片片惊起。

而那狼群也都纷纷躺在地上呜咽起来。

狼群纷纷都倒下之后。

姜辞忧直接从树上下来。

她跑到了薄靳修的旁边。

薄靳修的脚踝被咬出一个血窟窿。

鲜血横流。

姜辞忧急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但是薄靳修现在顾不上这些:“我们得快走,我大姐的人很快就会到。”

姜辞忧扶着薄靳修起身。

就听到草丛中不远处的引擎声。

“他们来了……”

第434章 绝望的处境

姜辞忧和薄靳修并没有能够逃跑。

很快就被两辆越野车包围。

那几个壮硕的保镖站在车子后面,疯狂的叫嚣。

就像是捕到了猎物一样。

很快姜辞忧和薄靳修就被捆绑了手脚塞在车子后面。

姜辞忧的脸上溢出一丝绝望。

“是我暴露了位置。”

若不是她开枪,他们也不会这么快被发现。

现在被抓回去,所面对的一定是火海地狱。

可是当时那样的情形。

如果不开枪的话,薄靳修很有可能会被咬断脖子。

薄靳修坐在车子后面,表情有些麻木。

即便是开枪。

这些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他们。

这说明了什么?

还有那些狼群。

虽然看上去凶狠,且个个饿着肚子。

但是刚刚姜辞忧开枪之后。

有一头狼直接倒在了他的身上。

推开它的时候,薄靳修发现它的耳朵上有编号。

有编号的狼,绝不是野狼。

这些狼是人工饲养的,也是人为送到了这个地方。

薄靳修突然觉得。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楚门的世界。

他以为的逃跑,也不过是被人耍着玩而已。

姜辞忧看薄靳修一副失魂落魄,大受打击的样子。

他紧紧的握住了薄靳修的手:“阿修,你怎么了?”

薄靳修回过神来。

他冲着姜辞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没事。”

一个小时的颠簸。

他们再次回到了那间破败的小屋。

薄婉华甚至都没有出现。

薄靳修再次见到薄婉华是第二天的傍晚。

薄婉华走进他的屋子讽刺道:“挺有能耐啊,听说昨天晚上,你们逃出去了。”

薄靳修扯了扯嘴角:“还是大姐有能力,运过来这十几头狼不容易吧?”

薄婉华有些意外。

随即脸上出现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这么聪明,可就不好玩了。”

薄靳修盯着薄婉华的脸:“大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

薄婉华笑着:“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当年我和他就是被绑架在这个地方,中途我和你一样,我们一遍遍的逃出去,被野兽追,被毒蛇咬,但是最终都像是猫捉老鼠一样被抓了回来。”

薄婉华一把抓住薄靳修的衣领:“你知道那种崩溃和绝望的感觉吗?”

薄靳修笑着:“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姐,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

薄婉华起身,背过身去:“薄靳修,好戏还在后面,可别这么快就缴械投降。”

薄靳修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恐。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薄婉华掐住薄靳修的脖子,指甲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印。

“很快你就知道了。”

薄婉华也早就失去了耐心。

时间太长,难免夜长梦多。

薄家和萧家正在翻天覆地的找两个人。

昨天晚上,她也是思索了一夜。

就让一切在今天晚上做个了结吧。

薄婉华让人将薄靳修绑了起来。

然后送到了姜辞忧的房间。

姜辞忧此刻也被捆绑了手脚,坐在床上无法动弹。

薄靳修看到之后,想要冲过去。

却被两个雇佣兵架着。

无论他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薄靳修被塞到了床底下。

而姜辞忧却被人从床上拖了下来。

然后将她的双手捆在了房间里面唯一的长桌之上。

薄靳修似乎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他疯狂的嘶吼,大叫。

“放开她,你们放开她!”

薄婉华就这样在旁边冷静的看着。

眼底透出一丝癫狂。

白哥哥,结束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我们承受的痛苦,就这样还给他们吧!

“大姐,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放开她,你有什么冲着我来。”

薄靳修嘶吼着,青筋暴起。

他疯狂的挣扎。

但是他的手脚均被捆绑。

越挣扎束缚的越紧。

手腕处已经满是鲜血。

麻绳甚至浸入到他的血肉里面。

薄婉华走到薄靳修的跟前。

“薄靳修,好好的看着,好好的感受痛苦和绝望!”

“不要,大姐,求求你,不要!”

薄靳修的脸因为用力,涨的通红。

他的牙齿几乎咬碎了,嘴角早已经沁出了鲜血。

“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另一边。

姜辞忧也在疯狂的挣扎。

她的手脚都被捆绑在桌子上,几乎没有办法动弹。

而周围几个持枪的雇佣兵保镖,却是一脸猥琐的看着她。

就像是看着盘中餐一样。

姜辞忧也意识到前所未有的危险。

不仅仅是危险,还有那种巨大的耻辱。

“薄婉华,你想干什么?”

薄婉华缓缓的走到姜辞忧的旁边。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的眼底毫无怜悯,就像是看着待宰的羔羊。

“我曾经承受过的痛苦,你也来受一遍吧,死之前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残忍和肮脏。”

“姜辞忧,你不要怪我,你是无辜的,但是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选择和恶魔同行,你就要付出代价。”

姜辞忧忍无可忍:“你才是恶魔,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头。”

“薄婉华,你敢动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放了我,你们放了我!”

任凭姜辞忧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她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凭摆布。

“薄婉华,你简直不是人,你是禽兽,你连畜牲都不如,等你到了地狱,一定会上刀山,下火海,被割了舌头,剥皮抽筋,在畜生道轮回生生世世……”

这些话对薄婉华根本没有一点作用。

“薄婉华,我诅咒你,诅咒你生生世世,都遇不到你的白哥哥,白清洹若是看到你现在的嘴脸,一定厌恶,憎恶,后悔认识你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你所做的恶都会报应在你的白哥哥身上,他将永世不入轮回,孤魂野鬼,魂飞魄散……”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姜辞忧的脸上。

薄婉华满脸的愤怒。

她开口说道:“这个女人,今晚给你们享用,给我好好的折磨她!”

七个彪形大汉全部都走进屋子里面。

在门口站了一排,像是一堵墙一样。

姜辞忧是真的害怕了。

知道薄婉华变态。

却没想到她变态成这个模样。

第435章 妈妈!

大姐,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放辞忧一条生路!”

薄婉华目眦欲裂。

她看着薄靳修:“你早晚会死,但是死之前,你得给我受着!”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看看你的心爱之人是怎么在炼狱中备受折磨。”

薄婉华呵呵的笑了。

表情疯癫不已:“还有你们的孩子,哈哈……”

薄靳修眼睛充血,牙齿咬碎:“薄婉华!你是个疯子!”

薄婉华笑了笑。

竟然敛起疯癫的表情。

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亭芳,给我倒杯茶,今晚我要好好欣赏这精彩的一幕。”

他们的痛苦,绝望,就是她痛苦灵魂的营养剂。

只有看到薄靳修痛苦,她被压抑到扭曲的灵魂才能短暂的释放。

薄靳修无能为力,只能哀求。

“大姐,我求你,我求求你,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你放了辞忧,放了她好不好?”

薄婉华在旁边喝茶,她优雅的吹掉上面的茶叶。

“薄靳修,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薄靳修挣扎着给薄婉华磕头。

不过几下,额头上就满是鲜血。

“你想报复,想要索命,拿我的命,求求你,求求你放了辞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放她回去,你可以随便处置我,你杀了我,凌迟我,我都没有任何意见。”

“你若是无法忍受我的血脉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让辞忧回去打掉这个孩子。”

薄靳修不停的磕头。

“但是别用这样的方式,求求你,我求求你。”

姜辞忧的眼底疯狂的涌出眼泪。

难怪薄靳修之前说让她回去之后把孩子打掉。

原来是薄婉华容不下这个孩子。

薄靳修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知道自己很难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吧。

所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告别。

姜辞忧还从来没有见过薄靳修如此狼狈的模样。

他哭着,喊着,求着。

无助的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他浑身都沾满了血。

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一样。

可是无论如何,薄婉华都无动于衷。

甚至姜辞忧看的出来。

她很享受薄靳修臣服,绝望,撕心裂肺的这一刻。

她正用薄靳修的绝望和恐惧当做养料喂养自己变态扭曲的心灵。

姜辞忧也知道。

无论薄靳修怎么哀求,她都不会放过他们。

她只会变本加厉。

姜辞忧说道:“阿修,你不要求她,不过一具肉身而已,百年之后还不是尘归尘,土归土,我不在乎,薄婉华,你以为以此能够打倒我,可以将我逼的变成像你一样的疯子,你别想!”

“只要我能够活下去,我就一定会好好的活着。”

“我一定会活在阳光里面,我一定会过的灿烂,明媚,幸福。”

姜辞忧看着薄婉华。

她呵呵的笑着:“我才不会变得和你一样,表面光鲜亮丽,但是里面已经烂透了,比阴沟的里面蛆还要臭。”

“薄婉华,无论怎样,你都击不垮我,即便我今天被你折磨死了,我从里到外依旧是干净的,高尚的,阳光灿烂的。”

“我不怕你,我一点都不怕你!”

姜辞忧的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最差就是死。

死了又何妨。

薄靳修终于挣脱了绳子。

他爬到了姜辞忧的旁边。

他用尽全力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目眦欲裂,将姜辞忧护着在身后:“大姐,想要动她,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踏过去吧。”

薄婉华看到这样一幕非常动容。

她热泪盈眶。

鼓起掌来。

“好感人,感天动地。”

“当初我们也是这样,可是为什么当年没有人可怜我!”

薄婉华像是陷入到了当年的狂风暴雨之中。

当初,白清洹也是这样护着她的。

但是却被生生割喉,最后还被砍掉了头颅。

那一张英俊的脸,几乎面目全非。

薄婉华就是当时这样硬生生的被逼疯的。

为什么老天爷要对她这么残忍。

薄婉华始终坚信,老天爷留下这个孽种,就是为了让她亲手复仇的。

薄婉华起身走了过去。

她挥了挥手。

两个雇佣兵就架住了薄靳修。

然后就是一顿暴打。

薄靳修受伤严重,已经没有力气反抗。

姜辞忧看到蜷缩在地上被拳打脚踢的薄靳修,精神也是临近崩溃。

“别打了,别打了!”

姜辞忧声嘶力竭。

薄靳修趴在地上,用尽力气拉住了姜辞忧的一只手。

一声不吭,默默的承受着一切。

连魏亭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董事长,不然就把这两个人乱枪打死算了,免得在这里脏了董事长的眼睛。”

魏亭芳是真的于心不忍。

相比较死,这种漫长的折磨更加令人痛苦。

薄婉华冷声训斥:“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你要是可怜他们,那你代替他们好了。”

魏亭芳瞬间闭嘴,站到她的后面。

薄靳修被打的吐血。

但是他从头到尾一声不吭。

只是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姜辞忧。

姜辞忧的咬紧牙关,眼泪也是疯狂的涌出来。

姜辞忧闭着眼睛:“阿修,你教我做糖醋小排吧。”

薄靳修低着头咬着牙,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字来。

“两斤排骨,冷水下锅,先焯水……倒油……放入十颗冰糖……完全融化的时候……倒入……排骨……加水……记得放几颗话梅……”

薄靳修的声音很轻。

一字一句的像是从牙齿缝里面咬出来的。

看到这两个人这个时候,还在讨论糖醋排骨的做法。

薄婉华觉得自己被彻底的无视了。

他们好像真的不怕,甚至能够无视死神的恐惧。

这对薄婉华来说,是一种侮辱。

薄婉华猛然站起来:“你们还站着做什么?”

一个三大五粗的雇佣兵走到姜辞忧的旁边。

撕拉一声,就将姜辞忧的裙摆撕破。

姜辞忧的身上还是当初的那件白色的婚纱礼服。

她没有反抗,紧紧的闭着眼睛,咬着牙齿。

薄靳修却猛然睁开眼睛。

他爬到薄婉华的旁边,拉住薄婉华的衣角:“妈妈!求你!求你放了她!”

第436章 我做错了什么?

妈妈两个字像是一把刀子一样。

瞬间割开了薄婉华的心脏。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魏亭芳的脸上也是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

姜辞忧也听到了。

她的眼睛原本是闭着的。

此时猛地睁开。

那个彪形大汉还想继续撕姜辞忧的裙子。

但是刚刚姜辞忧已经将捆绑在脚踝处的绳子挣脱了。

一脚就踹在那个彪形大汉的胸口。

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竟然被这一脚踹的摔倒在地上。

此刻,房间里面的气氛极其诡异。

几个雇佣兵也不敢上前。

薄婉华几乎是僵住的样子。

浑身绷的紧紧的。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薄靳修,眼底流露出浓烈的憎恨和厌恶,当然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她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叫我什么?”

薄靳修趴在地上,仰头。

他眼底布满血丝,眼眶通红,他明明在流眼泪,但又像是在笑。

笑容有种和薄婉华相似的癫狂。

他盯着薄婉华不敢置信的眼睛,表情像是祈求,又像是报复。

“妈妈,放了辞忧,我可以把我的生命还给你,你想怎么处置都行,求求您,放了她!”

薄婉华像是被开水烫了一下,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的椅子也是哐当一声响倒在地上。

这声过后,屋子里变得异常的安静。

只剩下几个人的呼吸声。

魏亭芳也是傻眼了。

目光在薄靳修和薄婉华之间来回扫视。

薄靳修疯了吗?

还是他受到了刺激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竟然叫薄婉华妈妈?

他们不是姐弟吗?

但是看到薄婉华大受震撼的表情,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姜辞忧也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一开始,她的想法跟魏亭芳差不多。

以为薄靳修大受打击糊涂了。

但是随即,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之中萌生。

薄靳修不是薄婉华的弟弟,而是亲生儿子!

这也并非没有可能。

薄靳修其实跟薄婉华长的很像,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而且姜辞忧也听过关于薄家的传闻。

之前就传出有保姆说薄老太太当年并没有怀孕,但是突然有一天薄家出现了一个男婴。

传闻说是薄老爷子因为薄家没有男孩所以在外面生了一个私生子。

也有传言说薄靳修是国外代孕的。

但是,姜辞忧万万没想到,薄靳修会是薄婉华亲生的。

薄婉华时常发疯。

从她发疯时候的那些话,姜辞忧也得到了一些碎片信息。

加上知道薄婉华和白清洹私奔的时候遭到了绑架。

而这里,正是当初他们两个被绑架的地方。

薄婉华说当初她所受到的折磨要让薄靳修来偿还。

脑海中所有的碎片全部都串连起来。

她终于知道薄婉华为什么总是对着薄靳修发疯。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薄婉华说薄靳修是撒旦之子,流淌着肮脏的血脉。

因为薄婉华当初被绑架的时候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被绑架的匪徒蹂躏之后,她怀孕了。

生下的孩子就是薄靳修。

这就是为什么薄婉华为什么对薄靳修恨之入骨的原因。

因为是残害她的那些人的血脉。

她将所有的仇恨都转移到了薄靳修的身上。

她也终于知晓薄靳修为什么偏偏对薄婉华那么在意。

为什么十岁时候被薄婉华推入水池之后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因为想要害他,时刻想他死的人是他的亲生母亲。

而这件事,薄靳修十岁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姜辞忧的心底一片惊骇。

脊背也是渗出冷汗,心下一片冰凉。

她几乎不敢想象。

薄靳修这么多年是如何撑过来的。

当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知道这些黑暗又惨痛的真相。

他是怎么面对。

他的内心该如何的惶恐,无助,绝望。

甚至自我厌弃。

对一个孩子来说,这个世界上最残忍,最暴虐,最痛苦,最绝望的事情,就是来自母亲深深的恨意。

姜辞忧突然想到十岁的薄靳修站在江边的情景。

姜辞忧问他:“哥哥,你为什么想死?”

十岁的薄靳修神情淡漠,心如死心:“因为没有人希望我活下去。”

一个十岁的孩子,当时是怎样绝望的心境才说出这种话。

眼泪从姜辞忧的眼角滑落。

她看着薄靳修的背影,一颗心仿佛都要碎了。

薄婉华却无法接受。

像是当头一棒,她浑身开始颤抖。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癫狂:“你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你是锁魂的幽灵,你是那些人留下的孽种,你生来就是为了折磨我!”

薄婉华的表情惊恐:“我不是你妈妈!你才不是我的儿子!”

薄靳修笑着,眼角流出的不知道是泪还是血。

血泪让他的眼睛变得猩红,加上他惨白的一张脸,看样子真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我难道不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吗?难道不是你将我带到这个世界的吗?”

“我知道你恨我,你希望我死,从小到大,你一直折磨我,迫害我,可是是你让我出生的,是你把我带到这个肮脏残忍的世界,我不明白,你既然那么恨我,你为什么要生我,你既然痛恨我的血脉,你为什么要带我来到这个世界?”

“你生下我,却又抛弃我。”

薄靳修呵呵的笑了两声:“我从未奢望你给我寻常母亲的温暖,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我,我很害怕,可是连这样的请求,都无法满足。”

薄靳修的眼泪汹涌的流下。

裹挟着多年的委屈和痛苦:“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小时候我睡觉都不敢闭上眼睛吗?”

“当年我只是一个孩子,却要承受来自你所有的憎恨和雷霆手段,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面对薄靳修的声声质问。

薄婉华也是浑身发抖。

薄婉华的表情有些癫狂。

她也是声嘶力竭的嘶吼:“你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可是是你让我出生的!”

薄靳修也冲着她大吼。

第437章 演戏

薄婉华也是一瞬间的愣怔。

她的思绪回到过往。

当初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回来之后就怀孕了。

她每天沉浸在失去爱人的痛苦里面无法自拔。

她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时好时坏。

等到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她才发现不对劲。

但是发现怀孕的时候,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已经八个月了。

其实从怀孕开始,她的肚子就不大。

以至于家里人都没有发现。

后来薄婉华一直觉得,这个孩子是个恶魔,即便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隐藏自己。

是他自己想要来到这个世界,只是借助了她的躯体,像个吸血鬼一样汲取她的营养和精神意念。

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薄婉华几乎要疯掉。

那些恐怖残忍的记忆每天都在折磨她。

她当然不想要这个孩子。

但是医生说她当时的身体极弱,加上孩子已经快要足月。

强行打掉无异于就是在胎内杀死孩子,最终还是要生出来。

对她的身体也会有无法逆转的伤害。

最后老爷子做主留下这个孩子。

并且让人24小时监视她,让她没有办法强行杀死这个孩子。

那段时间。

薄婉华几乎是不清醒的。

孩子降生的时候,她把孩子抱在手上。

定定的看了许久。

老太太还以为她母性发作,毕竟是自己生的孩子。

谁知道,她直接就掐住了婴孩的脖子。

护工连忙将孩子抢了过去。

所有人都吓坏了。

她又开始发狂。

后来老太太别无他法,在医生的建议下。

对薄婉华进行了电休克治疗。

治疗之后,她失去了过往的记忆。

而这个孩子,也变成了薄婉华的弟弟。

只可惜,没过多久,她就恢复了记忆。

“你不是我儿子,你跟我没有关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薄婉华又开始犯病。

她的眼前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

还有硬生生被割下来的头颅。

“我要报仇,白哥哥,我要给你报仇!”

薄婉华在房间里面到处寻找。

最后从一个雇佣兵的手里抢过一把枪。

然后直直的就朝着薄靳修的方向走过去。

薄靳修此刻已经勉强坐了起来。

他靠在一把椅子上。

看着薄婉华拿着枪朝着自己走过来。

嘴角勾了起来。

像是绝望到了极致反而产生了一种变态的快感。

他笑着看着薄婉华:“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

“妈妈,我把这条命还给你!”

姜辞忧拼命的挣扎。

“不要,不要!”

绝望像是一个血盆大口一样,一点一点的将她吞噬。

薄靳修也朝着姜辞忧的方向看过去。

“对不起,我爱你。”

薄靳修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对她对了对口型。

薄婉华已经举枪靠近。

可是没等薄婉华开枪。

薄靳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就捅了下去。

这把匕首他和姜辞忧被抓回来的时候,从其中一个雇佣兵身上偷得。

薄靳修一直藏在自己的鞋子里面。

而此刻,匕首深深的扎入他胸口的位置。

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

瞬间将他的胸口染红。

薄靳修喷出一口鲜血。

然后身子重重的倒了下去。

这一幕看呆了众人。

魏亭芳也吓得退后了几步。

薄婉华靠近的时候。

就只是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薄靳修。

他躺在地上。

似乎已经没有了气息。

但是眼睛竟然还是睁着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姜辞忧看到这一幕的时候。

尖叫出声。

她喊着薄靳修的名字,撕心裂肺。

可是她的手被禁锢的紧紧的,她根本无法挣脱。

手腕处已经满是血痕。

连魏亭芳看了都有些于心不忍。

姜辞忧陷入深深的绝望。

她尖叫呐喊,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薄婉华看到这一幕也傻了。

她还没有动手。

怎么就死了。

但是看到薄靳修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薄婉华又觉得,这把匕首像是扎在她的心脏上。

怎么会这么痛。

大仇得报,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觉得痛快。

反而那么疼,撕心裂肺的疼。

薄婉华的眼泪也忍不住的往下淌。

她扔掉了手中的枪。

跪在了薄靳修的跟前。

“阿修,阿修……”

她的声音从未如此温柔过。

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死去的薄靳修,她内心的那些恨意突然瞬间消散了。

躺在地上的变成了她的儿子。

她的内心没有痛快,没有快感,有的是无尽的悲伤。

明明那样恨他。

但是那一刻,她又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她本能的想要伸手触碰一下。

但是手指刚刚碰到薄靳修的脸。

就一把被薄靳修抓住。

下一秒。

她就被薄靳修禁锢在怀里。

而插在薄靳修胸前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拔出来。

而现在正横在薄婉华的脖子之上。

薄靳修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直接挟持了薄婉华。

薄婉华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不知道薄靳修为什么又活了。

薄靳修却冷冷的开口:“别动,否则我们同归于尽!”

听到那熟悉的,冷漠的口吻。

薄婉华也终于回过神来。

薄婉华呵呵的笑了:“你可真行,还学会装死了!”

薄靳修的确是装死。

刚刚那样的情形。

薄婉华在发病之下,说不准真的是拿着AK将他乱枪打成筛子。

所以他只能先她一步动手。

出其不意才能将她从癫狂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他走的是一步险棋。

但是最终还是成功了!

只不过虽然他将匕首插入心脏的时候,利用了角度和巧劲。

刀子避开了心脏和大动脉。

但是那深深的伤口,和涓涓流出来的鲜血都是真的。

现在薄靳修胸口那一块,还不停的往外淌血。

连薄婉华的衣服上,也染了一大片。

薄婉华瞬间怒不可遏。

“薄靳修,你骗我!”

“你果真是个天生坏种,你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演戏?”

刚刚他声泪俱下,喊她妈妈!

难道也是做戏?

他死的时候,她竟然动容。

竟然觉得悲伤无比。

那种感觉真的像是母亲失去了孩子,那种痛苦,仿佛有一双手,将她身体的某一部分用力的撕扯,抽离!

血肉模糊!

可是薄靳修脸上的冰冷和疏离,让她觉得他同刚刚的模样判若两人!

所以,他断定,薄靳修一直在演戏。

目的只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然后趁机挟持她!

薄靳修的声音冰冷的像是冬日树枝上凝结的寒霜。

“对付疯子,自然要用疯子的办法!”

薄靳修的匕首已经在薄婉华的脖子上划出一条细细的口子。

薄婉华却丝毫没有察觉出疼痛。

而是哈哈大笑起来:“亏我刚刚以为你死了,还难过的想要流眼泪。”

薄靳修毫不客气的讽刺:“您那是鳄鱼的眼泪。”

尽管浑身是伤。

但是薄靳修还是挟持着薄婉华站了起来。

他看着魏亭芳的方向,命令的语气:“魏亭芳!放人!”

第438章 找到

薄婉华却开口:“不准放!”

薄婉华完全不害怕的样子。

她的脸上甚至闪着一丝兴奋的光芒:“薄靳修,你逃不了的,有种你就杀了我啊,亲手杀了我,你这辈子都会活在炼狱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薄靳修的声音却很冷静。

“那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薄靳修的声音非常讽刺:“所以你一直都很清醒,为了我,你宁愿承受弑亲堕入地狱的痛苦,妈妈,我何德何能能够得到您这份沉重的爱。”

“你别叫我妈妈!”

薄婉华听到这两个字就浑身打颤。

妈妈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是无比恶毒的诅咒。

是她人生中最大,洗刷不去的耻辱。

薄靳修每叫一声,都像是万箭齐发,直直的插在她的心窝子上。

她竟然生了杀害白哥哥的那些恶魔的孩子。

这个孩子还流淌着一半她的血脉。

这让她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她必须毁灭,亲手毁灭这荒唐可笑的命运。

薄靳修却没有心思跟她纠葛。

锋利的匕首又紧了一些。

薄婉华脖子上流出细细的血液,顺着匕首,一滴一滴的往下淌。

魏亭芳连忙说道:“太子爷,你不要冲动。”

说着他直接跑到姜辞忧的跟前。

魏亭芳的心里也极其复杂。

尤其是给姜辞忧解开手腕处的绳子的时候。

她因为剧烈挣扎,手腕处已经血肉模糊。

魏亭芳都不忍心再看。

很快姜辞忧就挣脱了桎梏。

她起身,直接奔向薄靳修。

薄靳修也是挟持着薄婉华一步步的走到屋子外面。

最后在院子里面停下。

而现在他们所面对的是七个手持AK雇佣兵的包围。

魏亭芳也很紧张。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薄靳修横在薄婉华脖子上的匕首之上。

薄婉华却是冷笑:“你们逃不出去的。”

“这里的森林都在我的监控范围之内,我在这里已经布置了二十年,对这里了如指掌,你躲在哪棵树的后面还是跑出去几十公里,我都能很快找到你。”

“薄靳修,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一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当然,杀了我,你们也活不下去。”

薄婉华似乎也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你从小就很聪明,我很好奇,这次,你要怎么破局?”

薄靳修的声音冰冷镇定:“我无需破局,因为我们永远不是一个人,他们一定会找到我们。”

薄婉华呵呵的笑了:“你太天真了,这里是生命的禁区,地图里面都找不到的地方,何况我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这里没有任何信号,再先进的追踪系统也不可能找到这里,寄希望于萧家和薄家找到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薄靳修冷笑:“如果他们找不到我,您恐怕要跟着我们吃苦了。”

薄靳修有预感。

萧思睿,萧清霖,还有薄家的人。

一定会竭尽全力来营救他们。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创造时间。

还有全心全力的相信他们。

姜辞忧站在薄靳修的后面:“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我相信。”

姜辞忧的心里有强烈的预感。

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甚至觉得他们就在身边。

那种心中燃烧着希望的感觉,让她可以面对前面无尽的黑暗。

薄婉华呵呵的笑着:“真可笑啊,相信和希望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也是这个世界最残忍的东西。”

若是相信有用。

她也不会到今天。

当年,她也无数次的相信会有人来救他们。

她也无数次的祈祷老天爷能够网开一面。

但是结果呢?

正因为有希望才会更加体会到绝望的残酷。

当年的她是这样。

现在的他们也必须是这样。

薄婉华癫狂的笑了起来。

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

不远处传来剧烈的风声。

森林之中原本栖息在树上的鸟儿仿佛受惊了一般,成片的逃窜。

然后就看到数不清的直升飞机由远及近。

在他们头顶盘旋。

薄靳修抬头看到之后。

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弧度。

“他们来了。”

薄婉华也不敢置信的抬头。

她看到那些直升飞机由远及近的逼近。

甚至最前面一架飞机开着舱门,外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的军装,手里还拿着望远镜。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薄婉华也认出了那个人的身姿。

是萧家的大公子,萧清霖。

萧清霖特警出身,并且现在是京都的区域长,权力滔天。

他出现的话,肯定会伴随着强大的武装军事力量。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不可能!”

这里是无人区,是生命的禁区,寻常人根本进不来。

这里的磁场可以屏蔽外界的一切追踪信号。

就算知道他们身处在这片森林之中。

想要找到他们,也如同大海捞针。

薄婉华很不甘心。

她突然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干掉这两个人。

“开枪,我命令你们开枪!”

她反正也不想活了。

即便她要死,也要拉着薄靳修和姜辞忧做垫背。

但是那些雇佣兵看到这样的情形。

他们认出了飞机上鼎鼎大名飞鹰队的标志。

他们根本没有听从薄婉华的指挥。

而是纷纷朝着森林深处逃窜。

整个现场就只剩下魏亭芳一个人还站在原处。

而此时,薄靳修也已经支撑不住。

他放开了薄婉华。

整个人半跪在地上。

他的胸口仍旧源源不断的涌出鲜血。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也看不出一点血色。

见薄靳修放开了薄婉华。

魏亭芳连忙将薄婉华拉了过来:“董事长,我们快走,等他们来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薄婉华却不甘心。

但是此刻,她早已无能为力。

她被魏亭芳拉着进入了森林的深处。

薄婉华笑着:“别走了,大势已去,逃不出去的。”

从踏入这里,薄婉华自己也没有打算活着出去。

她屏蔽了所有的外界的信息,就是想让所有的一切在这里结束。

她也没有给自己留下后路。

魏亭芳也停了下来。

他何尝不明白现在的形势。

魏亭芳一把抱住薄婉华:“董事长,即便是死,我也会陪着你一起。”

第439章 得救

薄婉华笑了笑。

摸了摸魏亭芳的脸:“都说戏子无情,到头来,你对我最好,你真的很像他。”

魏亭芳的心里也是一痛:“能跟董事长心里所爱之人有几分相似,是亭芳的福气。”

薄婉华说道:“你还年轻,好好活下去吧,出去之后便只说所有一切都是我逼迫你做的,顶多坐几年牢罢了,我还有一些私产,放在瑞士的银行里面,钥匙在清泉别墅的保险柜里,当是我给你的补偿。”

魏亭芳听了直摇头:“董事长,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陪着你。”

就在这个时候,一架直升机落在他们俩的不远处。

本来以为是萧家那边的人。

却没想到下来的是雇佣兵的领头人:“快上来,上面让我带你们出去。”

薄婉华和魏亭芳都错愕了一下。

上面是谁。

薄婉华一直不知道。

只知道这段时间,一直有个神秘人在配合帮助她。

现在竟然又能够在重重包围之中找到他们。

魏亭芳欣喜不已:“董事长,我们不用死了。”

薄婉华心里也非常惊讶:“先上去再说。”

薄靳修没有死,薄婉华心里自然很不甘心。

她可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

只要没死,她就还有机会。

下一次,他们可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

薄婉华上了直升机。

很快就消失在丛林的上空。

而另一边。

几架直升机很快就降落在姜辞忧和薄靳修的周围。

萧家四兄弟纷纷从飞机上上来。

冲到了他们的跟前。

看到姜辞忧和薄靳修的惨状,他们眼眶迅速就红了。

姜辞忧此刻也像是强弩之末。

身体和手腕的疼痛加上之前因为薄靳修死亡受到的巨大的刺激,让她脑海中绷紧的神经断了一样。

她的视线模糊。

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萧清霖。

她努力的叫了一声:“大哥……”

然后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

姜辞忧只觉得头晕目眩。

周围嘈杂不已。

她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

“医生,我妹妹怎么还没醒,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

“萧二公子,姜小姐只是睡着了。”

“你睡两天不吃不喝试试,我看你就是庸医,我要转院。”

“二哥,你别添乱,妹妹只是太累了,她想睡就让她多睡一会儿。”

是萧鹤川的声音。

萧鹤帆也开口:“是啊,妹妹怀孕本来就嗜睡,加上那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提心吊胆那么长时间,她的身体已经强撑到了极致,真是万幸,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事。”

萧思睿安静了一会儿:“可是她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人都瘦成了那样,还有当时她的手臂伤手那么深,差一点就看到骨头了,流了那么多血,是不是失血过多才昏迷的。”

萧思睿突然对医生说:“要不给我妹妹输点血吧,我跟她血型相同,抽我的,抽多少都行。”

萧鹤帆开口:“说的好像这里谁跟妹妹血型不同一样。”

萧鹤帆开口:“我可以给妹妹抽600cc。”

萧鹤川开口:“我可以抽800.”

萧思睿不甘示弱:“那我抽1000.”

萧清霖走了过来:“你们几个能不能别胡闹了。”

碍于萧清霖的威严,大家瞬间安静下来。

谁知道萧清霖直接走到医生的跟前:“真要抽,就抽我的,我是她大哥,她昏迷之前只叫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萧家四兄弟:“????”

医生也是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他们几个。

“姜小姐只是睡着了,没有生命危险,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

姜辞忧揉着脑袋坐了起来:“好吵啊……”

几个人纷纷回头。

就看到姜辞忧已经坐起来了。

萧家兄弟激动不已。

“妹妹,你怎么样了?”

“妹妹,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妹妹,你饿不饿?”

姜辞忧被这一声声妹妹吵的头更疼了。

但是看到这几张熟悉的脸。

她终于安心下来。

她也觉得自己好像是睡了很长很长时间。

之前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纷至沓来。

姜辞忧突然想到了什么:“阿修呢?他在哪里?”

姜辞忧的神色很恐慌。

萧鹤川连忙安抚:“他没事,不过也因为伤势有点重,需要休养。”

萧思睿开口:“他来看过你很多次了,他就在你的隔壁。”

听闻薄靳修就在隔壁。

姜辞忧连忙掀开被子下床。

然后急匆匆的就朝着门口跑去。

刚走到门口还没有出门。

门口就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

正是薄靳修。

薄靳修看到姜辞忧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下一秒,就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姜辞忧的眼眶也湿润了。

“阿修,你没事,太好了。”

薄靳修点头:“我们都还活着。”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幸福感莫过于劫后余生,失而复得。

两个人拥抱着彼此,都像是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萧思睿走了过来。

环着手臂,语气酸酸的。

“好了好了,别抱了,医生说你胸口的伤口很深,可别用力再崩坏了。”

哼哼,妹妹长这么大。

他一次都没抱过呢。

薄靳修这个臭小子都不知道抱了多少遍了。

姜辞忧想到什么,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伤口怎么样了,给我看看。”

姜辞忧低头就看到薄靳修衣服里面隐约缠着绷带。

薄靳修却一句话没说。

直接捧着姜辞忧的脸吻了下去。

姜辞忧也没有反抗,而是轻轻的环住他的腰身。

萧思睿眼睛瞪得老大:“不是……不让抱,怎么还亲上了……”

萧家其他兄弟很识趣。

纷纷都离开了房间。

萧思睿脚上跟长了钉子一样。

其他人都走了,他还站在原地絮絮叨叨。

最后萧清霖冷链拎着他衣服的后颈将他拖走了。

离开的时候,他还不甘心的大喊:“不准亲,妹妹,我的小妹……”

啪的一声,门被萧清霖给关上了。

薄靳修亲了一会儿之后,就放开了姜辞忧。

他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这里是医院,而不是家里?”

第440章 妹妹

姜辞忧看着他通红的耳尖。

噗嗤一声笑了。

故意凑到他的耳边:“那我们晚上偷偷出院。”

薄靳修低头看了姜辞忧一眼。

就看到她一脸小狐狸的样子。

他挑了挑眉:“馋我身子了这是?”

姜辞忧也挑了挑眉:“想什么呢,馋你做的红烧排骨了。”

薄靳修笑了笑:“好好好,回去就给你做,馋猫。”

姜辞忧转身坐到床上:“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薄靳修开口:“萧思睿破解了干扰系统但是只能确定我们身处云城的深山森林之中,那里没有信号,老爷子利用所有人脉再加上出动了全城的武警部队全力搜寻了三天三夜也是大海捞针,后来是何阿姨翻到了当年薄婉华绑架案的信息,她猜到了薄婉华将我们绑到了当初她和白清洹被绑架的地方,根据当年微末的信息加上所有人不眠不休的努力,最后确定了方位,找到了我们。”

姜辞忧心里很感动。

薄靳修说出来只有寥寥几句,但是她知道这里有多少人的坚持和信念。

薄婉华说希望是这个世界最廉价的东西。

但是姜辞忧始终觉得,希望是这个世界最好的东西。

她和薄靳修能够活下来就是所有人燃烧的希望之火铸成了一把和死神博弈的利刃。

最终他们赢了。

姜辞忧观察着薄靳修的脸色:“薄婉华呢?落网了吗?”

薄靳修的表情变得凝肃起来。

薄靳修开口:“没有,她和魏亭芳一起失踪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姜辞忧的心里也沉了一下。

薄婉华如果还在外面,那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

她实在是太疯了。

薄靳修开口:“你不用太担心,这些年,我收集了不少她作恶的证据,买凶杀人,钱权交易,草菅人命,这些证据我已经交给了警方,她的罪名成立,现在已经是全球通缉犯。”

“追捕行动会由萧清霖指挥负责,我相信,他很快会找到人。”

姜辞忧观察着薄靳修的神色。

他说这些的时候很冷漠。

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姜辞忧又想起之前他崩溃的喊着薄婉华妈妈的模样。

虽然当时他当时是为了分散薄婉华的注意力。

扰乱她的心态。

但是姜辞忧知道薄靳修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是他内心压抑许久,无法倾吐,能将他逼疯的话。

他早已经有那些证据,却现在才交给警方。

他其实无数次的给薄婉华留了一条生路。

他从未想过将薄婉华送进监狱,即便她作恶多端,他还想着让她去瑞士养老。

但是这一次,是彻底的失望了吧。

姜辞忧看着薄靳修若无其事的样子:“你没事吧?”

薄靳修将她揽入怀中:“你不用担心我,我对她早已经死心了,精神上,我已经将她杀死了,不管她是什么结局,都跟我没有关系。”

薄靳修吻了吻姜辞忧的头发:“我有你就够了。”

很快,大家都过来了。

姚淑兰和殷茹云看到姜辞忧没事,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

何卓如和萧启山也赶了过来。

看到姜辞忧之后,他们两个热泪盈眶。

姜辞忧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仿佛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而且还夹杂着巨大的喜悦,愧疚,激动和深深的爱意。

不仅仅是他们,连萧家四兄弟看她的眼神也很奇怪。

热烈殷切的过度,眼中都像是燃烧着熊熊烈火一样。

姜辞忧觉得很不对劲。

姜辞忧开口说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肯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萧思睿已经忍不住了。

她看到殷茹云现在不在病房里面。

直接开口:“辞忧,你知不知道,你是我们的亲生妹妹,你也是爸妈的孩子,和我们四个一样,我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姜辞忧愣了一下:“什么?”

“当初你跟姜笑笑是被赵大成调换了,但是赵大成调换的并不仅仅是你们两个,姜笑笑是姜家的孩子没错,但是你不是殷茹云和赵大成的孩子。”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反正爸妈已经偷偷跟你做过亲子鉴定了,报告是不可能骗人的,你就是我们的亲妹妹。”

姜辞忧愣住。

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萧思睿。

她震惊并不是因为萧思睿说她不是殷茹云和赵大成的孩子。

这一点,她老早就知道了。

她是震惊,自己是何卓如和萧启山的孩子。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还有这种可能性。

何卓如也上前。

拉住了姜辞忧的手:“是啊,你就是我女儿,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一直以为我的女儿从出生开始就夭折了,可其实你还好好的活着,对不起,把你带到这个世界,却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头。”

何卓如抚着姜辞忧的脸,满眼的心疼。

薄靳修也站在旁边。

听到这一切的时候,心里也觉得炸裂。

姜辞忧竟然是萧家的女儿。

他甚至从不知晓萧家还有一个夭折的女儿。

这简直离谱。

而且姜辞忧和萧家的四兄弟长的并不像。

所以很难让人往这方面去猜测。

不过……

薄靳修的目光在何卓如和萧启山之间逡巡。

不说不觉得。

现在看来。

萧家四个儿子都长的像母亲。

姜辞忧倒是跟萧启山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有一点混血感。

薄靳修心里也是震惊的厉害。

但是他很快就平复了心情,并且接受了这个事实。

萧家人已经做过亲子鉴定,必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突然打心眼里替姜辞忧感到开心。

姜辞忧这辈子最大的劫难就是姜笑笑回来那天。

她被自己深爱的“父母”抛弃。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办法走出这个心魔。

薄靳修非常能够理解这种感觉。

那种深深的绝望会不断的自我怀疑到自我厌弃。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我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是不是因为我所有人才这样痛苦。

是不是我消失了,大家都会高兴。

这样的认知会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然后将他吞噬。

薄靳修也是在这样的旋涡之中,一遍遍的爬出来的。

即便现在,姜辞忧说过,她已经和自己和解。

她不会再去在意自己曾经被抛弃,被赶出家门的那段经历。

但是薄靳修知道,那是她心底永远的伤口。

只不过现在不再淌血了而已。

但是现在。

老天爷重新还给了姜辞忧一对父母。

一个永远不会抛弃她,并且无条件爱着她还能保护她的父母。

还有四个无所不能的哥哥。

薄靳修心里太高兴了。

仿佛自己心里一辈子的遗憾。

自己童年无数次的渴望。

自己的人生永远都不能再奢望的梦。

都弥补给了姜辞忧。

这简直太好了……

萧启山也走了过来。

“小忧,我们真的就是你的亲生父母啊。”

哐当一声。

门口突兀的出现一声响。

所有人朝着门口看过去。

就看到殷茹云和姚淑兰站在门口。

刚刚姜辞忧说饿了,她们两个特意回去做饭。

殷茹云的手艺很不错,姜辞忧之前一直很爱吃她做的饭菜。

所以她特意做了几样姜辞忧爱吃的菜送了过来。

不过刚到门口,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第441章 宿命

殷茹云手里的保温饭盒也摔在了地上。

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萧家人都表情复杂。

萧思睿更是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其实之前萧启山就吩咐过。

这件事不急。

等姜辞忧出院之后,一切都安定之后慢慢说。

但是刚刚,他真的是一时间没有管住自己的嘴。

房间里面一时间安静的厉害。

站在门口的姚淑兰也非常震惊。

小忧竟然是萧家的亲生女儿吗?

她老早就知道小忧不是殷茹云的女儿。

但是这个消息,她并没有透露出来。

她以为这个秘密,也许会永远的埋藏下去。

但是没想到,小忧竟然是萧家的女儿。

一时间,姚淑兰心情复杂。

高兴也是高兴的。

小忧的亲生父母竟然都是这样了不起的大人物。

她以后的人生肯定顺风顺水,平步青云。

但是心底某个地方还是难掩失落。

姜辞忧有了这样厉害的父母。

她这个养母,还是曾经抛弃过她的养母,在她的心里,恐怕没有一点分量了吧。

人性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自私。

她一方面替姜辞忧感到高兴。

另一方面又为自己感到难过。

心情复杂的一时间说不上话来,只能弯下身子,开始收拾地上的饭菜。

何卓如也已经起身,走到门口。

何卓如有些抱歉的看着殷茹云:“其实这件事……”

谁知道殷茹云先开口说道:“其实我都已经知道了。”

一时间,何卓如的表情也意外不已:“你知道小忧是我的孩子?”

“我不知道小忧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但是我知道小忧不是我的女儿。”

殷茹云说这话的时候,姚淑兰也惊愕不已。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殷茹云开口:“有一段时间,笑笑想偷辞忧的东西,撬开了她房间的保险箱,我收拾的时候看到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姜辞忧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是啊。

她偷偷做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就放在锦绣花园她房间的保险箱里面。

没想到殷茹云已经看到过了。

萧家人也很震惊。

姜辞忧偷偷和殷茹云做了亲子报告,也就是说她也早知道自己不是殷茹云的亲生女儿?

“而且,赵大成以前还活着的时候,有一次喝醉了酒,他说了一段梦话,当时我只觉得惊悚恐怖,但是现在,原来她说的全都是真的……”

殷茹云的眼泪瞬间涌了起来。

这已经是很多年前了。

当时殷茹云听的心惊。

后来赵大成醒了之后,殷茹云质问过。

但是赵大成说自己只是说梦话,她怎么还当真。

后来她也说服自己这绝对不可能,渐渐的就当这件事淡忘了。

但是最近,她突然又想起来了。

尤其是刚刚萧家说自己还有一个出生就夭折的女儿之后。

萧思睿上前:“殷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赵大成说什么了?”

殷茹云说道:“他醉酒的时候,其实无疑将当初换孩子的真相说出来了,他说他一开始根本没想过换孩子,他当时抱着我们刚出生的孩子,中途来了一个电话,他随手就将孩子放在婴儿床里面,等到他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他放下孩子的时候,孩子是趴着的,孩子已经被闷死了。”

众人听的心惊不已。

刚出生的孩子还不会抬头。

如果趴在软软的床上,很有可能会窒息而死。

萧思睿听到气愤不已:“人渣,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殷茹云的眼泪疯狂的涌出来:“他说看到没有呼吸的孩子,他就生了换孩子的念头,正好他是医院的保安,知道当天所有监控在维修,而且当时医院出了事,乱成一锅粥,婴儿室也没有护士,他觉得是老天爷在帮他,他先是换了一个,但是那个孩子抱在他手上的时候哇哇大哭,于是他又将手上的孩子和另一个安静的孩子做了调换。”

萧思睿瞬间听明白了。

“所以,他调换的就是我妹妹,因为小忧在他的手里大哭不止,他又将孩子和另外一家作为交换,那个孩子就是姜笑笑。”

萧思睿说道:“这就完全说得清了,也就是说,埋葬在我家的孩子,就是被赵大成失手害死的,你的亲生女儿!”

一瞬间,大家都是听的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困惑他们的未解之谜也瞬间都解开了。

殷茹云几乎站不住。

姚淑兰连忙搀扶她站立。

“我以为他说的是胡话,我以为那是他喝醉后的胡言乱语,从我看到小忧放在保险箱的报告之后,我总时不时会想起那些话。”

“原来都是真的,我心里早就明白是真的。”

“但是我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

殷茹云哭了起来。

其实看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开始,她内心早就怀疑了。

但是她没有质问姜辞忧。

她选择了麻痹自己。

而且当初赵大成并没有说他将那个死去的孩子和谁家调换了。

她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那个孩子了。

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她不想面对。

可是刚刚听到何卓如说她出生就夭折的女儿。

殷茹云瞬间就明白了。

那一定是自己的女儿。

是自己刚出生就匆匆离开人世的女儿。

一瞬间,所有的过往和真相扑面而来,逼的她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殷茹云哭的痛彻心扉。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也很难过。

姜辞忧从床上起身,缓缓的走了过去。

她走到殷茹云的跟前停下:“如果您不嫌弃,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女儿吧。”

殷茹云抬眼看向姜辞忧。

她抓住姜辞忧的一双手,哭的泣不成声。

姚淑兰也在旁边跟着不停的抹眼泪。

殷茹云的命实在是太苦了。

而她的命运如此,很大一部分是她造成的。

姚淑兰心里也是愧疚的要命。

殷茹云哭了一会儿终于停下来。

她看向何卓如和萧启山:“我可以去看看那个孩子吗?”

下午的时候。

所有人都出现在一处墓园。

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小小的墓碑。

墓碑上写着“爱女萧栖梧”之墓。

萧家四兄弟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原来姜辞忧原本的名字应该是萧栖梧。

薄靳修也站在旁边。

他的手和姜辞忧紧紧相握。

看到墓碑上的名字,他说了一句:“你那么喜欢梧桐,是有原因的。”

原来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姜辞忧看着这个小小的墓碑,也有一种宿命之感。

第442章 耍宝

墓碑上有一张小小的照片。

还是小婴儿的模样。

小婴儿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此刻,殷茹云就跪在墓碑的前面。

她的手颤抖的抚上照片。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殷茹云又狠狠的将眼泪擦干。

她怕看不清这个孩子的模样。

原来这就是她的女儿。

永远停留在出生的当天。

看上去瘦瘦小小,像是睡着了一样。

手指触摸上冰凉的墓碑,殷茹云还是控制不住泪如雨下。

何卓如也是眼眶通红。

虽然知道,躺在墓碑下的那个孩子,其实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但是这么多年倾注的感情,早已经无形之中形成了一条线,将他们紧紧的捆绑在了一起。

在她的心里,那个孩子,也是自己的女儿。

就像是在殷茹云的心里,姜辞忧也是她的孩子一样。

人的情感就是如此复杂。

它可以自己选择将爱投入哪里,一旦注入了爱,哪怕是陌生人之间也可以紧密相连。

从墓地出来。

他们又回了医院。

再次面对萧家所有人的时候。

姜辞忧已经换了一副心境。

说不激动是假的。

但是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她的表现还是跟平时一样。

对待他们的态度也是如此。

是因为她觉得梦幻,其实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

平日里干妈干爸倒是叫的顺口。

但是此刻,爸爸妈妈这几个字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姜辞忧对他们心里当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埋怨。

只剩下惊喜,开心,梦幻,不敢相信。

只觉得这一切仿佛就是一场梦一样。

何卓如理解姜辞忧的心情。

她自己也觉得梦幻无比。

两个人再次说话的时候,竟然觉得有点尴尬和小心翼翼。

“小忧,我们不逼你,等你接受了,你再叫我们爸爸妈妈。”

姜辞忧点头:“好,我得缓一缓。”

她不是无法接受,而是心里被巨大的欢喜堵住,一下子无法释放出来。

这样的喜悦,她要慢慢的释放出去,才能坦然的面对他们。

萧家四兄弟却误会了。

只觉得妹妹肯定是有什么心事,或者是有什么顾忌,才没有第一时间接受他们,接受这个新家。

于是每天都小心翼翼的在姜辞忧的跟前找存在感。

萧思睿一天来八百遍。

他是个话痨。

姜辞忧被他吵的脑瓜子嗡嗡的。

萧鹤川和姜辞忧关系原本就比较熟,他是姜辞忧的心理医生,本就是好朋友。

姜辞忧也将心里的想法告诉了他。

萧鹤川听完之后笑意浅浅,高兴不已。

但是他却没有将姜辞忧的想法告诉其他兄弟。

看着他们干着急的时候。

萧鹤川的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优越感。

嘿嘿。

妹妹跟他天下第一好。

萧鹤帆则是嫉妒的要命。

看到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萧鹤川跟姜辞忧关系最亲密。

他心里的醋坛子早就打翻了无数遍了。

要知道他可是人见人爱的好莱坞大明星。

而且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凭什么小妹只待见他?

最后萧鹤帆想了个办法。

就是将头发染成了黑色,做了一个跟萧鹤川一模一样的发型。

然后也戴上了金丝框的眼镜。

并且从萧鹤川的衣柜里面偷了好几套衣服。

没错!

他要冒充萧鹤川去跟妹妹谈心。

但是没想到,他自以为自己是影帝,无论是神情气质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但是刚一进去就被姜辞忧给认出来了。

“四哥,你为什么要扮成这样,还有你偷三哥的东西,你确定他不会打你吗?”

起初萧鹤帆还想装?:“小妹,我就是你三哥,我没偷你三哥的东西。”

姜辞忧:“……”

姜辞忧一脸嫌弃的表情:“这种装扮不适合你,丑死了,你赶紧换回来吧。”

萧鹤帆见装不下去,直接耍无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跟老三明明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我发型也换了,衣服也换了,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

要知道他可是影帝,模仿是他的拿手好戏。

还是模仿一个他熟悉到骨子里面的人。

姜辞忧挠了挠头。

事实上,萧鹤帆看上去的确跟萧鹤川一模一样。

而且他们连声音都一样。

但是姜辞忧就是一眼就能够认出来。

就像是他们脑门上就刻着字一样。

“我也不知道啦,反正你是你,他是他,太明显了。”

萧鹤帆不甘心的走出房间的门。

刚走出去没几步。

在走廊上正好遇见前来看望姜辞忧的沈诺。

姜辞忧回来之后,沈诺也是一天过来好几遍。

沈诺是姜辞忧的闺蜜,也是他未来的嫂子。

他实在是想不通。

老三斯文俊逸,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婆。

沈诺今天依旧是大背头。

眉角还打着眉钉。

看上去一副不羁浪荡的公子哥模样。

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的长风衣。

他穿这件风衣倒是非常好看。

穿在她的身上显得身材修长,又酷又帅,雌雄莫辨。

萧鹤帆看到沈诺,摸了摸下巴。

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产生。

他故作深沉,一只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面,靠在墙壁的旁边。

等到沈诺已经走到他的旁边的时候。

他低沉着声音说了一句:“诺宝,你今天这身不错。”

他故意模仿的是萧鹤川的语气。

因为他几次偷听到,私下里,萧鹤川称呼沈诺诺宝。

虽然觉得肉麻的不得了。

但是现在他还是模仿了一样的语气说了出来。

他就是不甘心。

他装的这么像,总不能谁都能认出来吧。

沈诺听到他这声诺宝,脸色一黑。

然后一个巴掌就拍在萧鹤帆的脑袋之上。

“你叫谁诺宝呢,啊?叫谁诺宝,萧鹤帆,你皮痒了是不是?”

一下又一下的巴掌,不轻不重的落在萧鹤帆的脑袋上。

萧鹤帆一边捂着脑袋一边郁闷。

“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能看出来?”

“我记得你小时候明明分辨不出来的。”

沈诺个子不够高,就蹦起来扇他:“小时候我也认出来了,我就是想揍你才装的,你就是欠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

哪怕是在挨揍,萧鹤帆也要弄个清楚。

他可是影帝,这整的他对自己的演技有些不自信了。

沈诺蹦起来抽他:“你俩完全不一样,他那么帅,你那么丑,需要认么?”

第443章 混合双打

萧鹤帆破防:“我哪里丑了,我跟老三一模一样。”

刚巧萧鹤川走了过来。

看到沈诺正在暴打萧鹤帆。

萧鹤川问到:“什么情况?”

沈诺终于停下来,开口:“他叫我诺宝。”

萧鹤川的面容立马冷了下来。

下一秒按住萧鹤帆的脑袋也是一顿爆打:“诺宝?她是你嫂子,你也敢调戏?”

“老三,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

萧鹤帆被打的抬不起头来:“不是这样的。”

“诺宝?你再叫一遍我听听?叫啊!”

平日里斯文温润的萧鹤川打起弟弟来毫不含糊。

堂堂好莱坞大明星最后在混合双打的情况下只能抱头鼠窜。

萧鹤帆实在是不明白。

他做错了什么?

他的初衷只是想跟妹妹谈谈心啊……

下午的时候,萧清霖过来了。

他先去了薄靳修的病房。

姜辞忧刚好也在。

看萧清霖一脸严肃的样子,姜辞忧知道他肯定是有话说。

“大哥,你来找阿修说事吗?需要我回避吗?”

薄靳修拉住姜辞忧的手:“你没有必要回避。”

说完看向萧清霖:“大哥,是不是有薄婉华的消息了?”

萧清霖点了点头:“她现在应该在天堂岛。”

姜辞忧惊讶:“天堂岛?就是我们之前参加综艺的天堂岛?”

当时姜辞忧就知道。

天堂岛是薄婉华的私人岛屿。

只是薄婉华真的逃窜的话,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不是很容易暴露吗?

薄靳修皱着眉头:“据我所知,天堂岛之前她已经卖了,我查过,买主是M国的一位华裔,但是身份神秘,我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他的资料。”

“这个我们也调查过,买主确实身份神秘,涉及到了M国的权力层。”

“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我们已经定位到了薄婉华所在的位置,但是无法登陆岛屿。”

“不过我已经向上面提出了申请,现在双方正在交涉中,薄婉华毕竟是全球通缉犯,对方有义务协助我们将其缉拿归案,相信不用多久,就会有结果。”

薄靳修若有所思。

他一直觉得薄婉华的背后还有人。

无论是这次的逃离还是绑架事件,仅仅凭借她和魏亭芳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办到。

薄靳修甚至觉得薄婉华的背后还有一股强大的势力。

难道就跟这座岛屿的主人有关系?

萧清霖走了之后。

薄靳修就一直心事重重。

晚上的时候,姜辞忧睡不着,就走到病房的阳台。

发现薄靳修在楼下。

这里是VIP病区。

环境很好。

病房前面还有一片人工湖。

而薄靳修此时就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定定的看着前面平静的水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辞忧套了外套,又拿了一条毛毯走下去。

没一会儿。

毛毯就覆在薄靳修的肩膀之上。

“怎么穿的这么单薄就下来了?”

姜辞忧坐到了薄靳修的旁边,故意往前看了看。

“在看什么呢?”

薄靳修转过头来,冲着姜辞忧笑了笑:“我下来散散心,你怎么还不睡?”

姜辞忧抱着薄靳修的手臂,将脸贴在他的手臂之上难得撒娇:“你不在,我睡不着。”

薄靳修顺势揽住了姜辞忧的肩膀:“辞忧,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姜辞忧点了点头:“我就是下来陪你的。”

姜辞忧搂住薄靳修的腰身,靠在他的怀里:“我知道你心里很不好受,我也没想到薄婉华竟然是你的母亲。”

姜辞忧抬头看他:“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薄靳修搂着姜辞忧,目光却仿佛落在很远的地方。

“我从小很黏我大姐,虽然她一直对我态度很恶劣,但是我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大概就是因为孩子的本能吧,我很喜欢她。”

“她对我其实时好时坏,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抱抱我,甚至给我买一些礼物和零食,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折磨我。”

“作为一个孩子,我总是记不起她对我恶劣的模样,一块糖就能够抹平所有,她一直是我心里最喜欢的大姐。”

“直到十岁那年,她亲手将我推入了水池之中,我在水里拼命的挣扎,我向她呼救,但是她就那样站在岸边,冷冷的看着我。”

薄靳修闭了闭眼睛,像是陷入了过往的旋涡之中。

连声音都有几分颤抖:“我永远记得她看我的模样,那种眼神,那样的冰冷,那样的憎恶,好像我是这个世界最肮脏的东西,那一瞬间,我几乎不想挣扎了。”

“后来我还是被救了上来,但是死亡的恐惧让我对她失望透顶,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对我那样狠心。”

“那天晚上,她被老爷子罚跪祠堂,老太太去看她的时候,他们说的话我全部都听到了。”

“老太太骂她狠心,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亲手推入水中,她说我不是她的儿子,我是孽种。”

薄靳修呵呵的笑了两声,但是眼底流露出的却是浓浓的悲伤。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我是她生出来的,是她的儿子,只不过我的父亲是侵犯她的歹徒,所以她无法接受我,甚至将我看做仇人。”

薄靳修的声音逐渐恢复了平静:“有时候我是能够理解她的,她的疯癫也是她曾经受到过巨大的伤害造成的,可是我能够理解她不喜欢我,但是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她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我这一辈子好像一直在跟她对抗,但事实上,我没有选择,我和她之间好像就是你死我亡的关系,我一直说服自己,她只是我生物学上的母亲,她不配真的称得上母亲,可是每一次,我看到忆白可以光明正大的喊出妈妈这两个字,我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这些话薄靳修从来都没有对其他任何人说过。

但是他想对姜辞忧倾吐,他可以在姜辞忧的面前展现自己所有的脆弱。

薄靳修开口:“其实我也很想像忆白那样,叫她一声妈妈。”

“他记得忆白的生日,会在忆白生日的时候亲自给他煮长寿面,她会捏着忆白的脸颊说我儿子真可爱,她看到忆白的时候会注意到他是不是染了头发,打了耳洞,她在忆白跟前,是个正常的母亲。”

薄靳修笑了笑,低头,敛起了眼中的泪花:“但在我面前,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第444章 恐怖的画面

姜辞忧听了之后只觉得很难过。

哪怕只是稍稍的带入薄靳修的童年。

就能够感受到那种痛苦和绝望。

他就仿佛一个人在暴雨中淋雨,永远有一片乌云覆盖在他的头顶之上。

他的童年一片潮湿黑暗,未曾有过一丝阳光。

姜辞忧一把抱住了薄靳修:“阿修,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虽然薄靳修一直说他已经放下,已经不在乎。

但是姜辞忧清楚。

他的这根刺早已经扎在心底的最深处,永远都拔不出来。

薄靳修将头埋在姜辞忧的头发里面。

“辞忧,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曾奢望她会爱我,可是她为什么要杀我?”

姜辞忧也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她无法理解薄靳修内心有多难受。

这个世界,孩子天生就是爱父母的。

并且他们无法选择。

姜辞忧想,最让薄靳修难过的,是他无数次的心软和忍让换来的是一次次的得寸进尺。

“阿修,你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还有宝宝,我们才是一家人。”

薄靳修倒是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是啊,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

薄靳修的手放在姜辞忧的小腹上:“宝宝,要健康平安的出生,爸爸和妈妈会一辈子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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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岛。

薄婉华已经在岛上待了一周。

但是这一周,她被限制关在一间屋子里面。

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魏亭芳也被带到了其他的地方。

薄婉华已经好些天都没有看到他了。

起初薄婉华心里还挺好奇。

到底这背后是谁在帮她。

但是渐渐的,她发现不对劲。

这些人根本就是将她囚禁在这里。

天堂岛,她原本是再熟悉不过的。

本来就属于她的私产。

后来她因为京华传媒的破产需要现金流来周转,不得已卖掉了。

为什么那些人会将她带到天堂岛上?

难道这些天一直帮她的人,就是买这座岛屿的主人?

薄婉华实在是好奇的厉害。

她特别想见一见那人。

但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薄婉华越来越暴躁。

她被关在这里,限制出入,就跟坐牢没有什么区别。

门口还有雇佣兵守卫,对他们也是粗暴无礼。

薄婉华实在是想不通。

这背后到底是谁?

为什么帮她,救她,又要囚禁她?

薄婉华打开门,就打算出去。

两个一身腱子肉的大汉拦在薄婉华的跟前:“夫人,您不能出去!”

薄婉华冷冷的开口:“我就要出去,有本事你们开枪打死我!”

这个时候,身着西装的老管家过来了。

老管家是熟人。

帮助管理这个岛屿已经数十年。

之前也一直是为薄婉华服务的。

卖掉岛屿的时候,他自然也作为岛屿的资产一起卖掉了。

“谢管家?”

“难得夫人您还记得我。”

管家还是一副标志性的笑眯眯的表情。

“你上面的人呢,叫他们来见我!”

薄婉华依旧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谢管家开口:“我过来正是想带您去见新主人的。”

薄婉华皱了皱眉头。

老管家一个眼神,旁边的雇佣兵就自动退让。

薄婉华跟着老管家上了车。

这条路,薄婉华也很熟悉。

是去大剧院的路。

为什么要去大剧院?

途中,薄婉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魏亭芳呢?”

老管家开口:“魏公子就在目的地等您。”

薄婉华的心里稍微放下了一些。

魏亭芳在她的心里一直就是一个玩物,一条狗。

她从未真正的将他放在心上。

但是他能在自己最落魄,最低谷的时候不离不弃。

薄婉华的心里还是有些触动的。

很快就到了大剧院。

管家恭敬的站在门外:“夫人,您自己进去吧。”

剧院的大门是开着的。

薄婉华缓缓的踏入其中。

里面的光线却很暗。

这里像是荒废了很长时间一样。

薄婉华朝着舞台上看过去。

红色的幕布仿佛染了鲜血一样,安安静静在舞台之上。

她的脑海中闪过过往在这里看戏时候的场景。

每一次,这个舞台上都要流淌很多鲜血。

当然,事后会有人来清理。

但是擦得多了。

血迹早已经渗透到了地板里面。

原本黄色的地板早已经变成了朱红色。

薄婉华对这一切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更没有任何愧疚。

那些人命对她来说就像是蝼蚁一样,不值一提。

不过她只是唏嘘。

因为曾经她也是一个善良正义的人。

但是她的善良和正义并没有受到老天爷的善待。

从此,她就将这个世界当做一个游乐场。

在这里,什么都不重要。

薄婉华突然听到了一些声音。

好像是从舞台那边发出来的。

薄婉华朝着舞台的方向走过去。

而她每走一步,她头顶的灯光就亮起来。

大片大片,像是海浪一样向外延伸。

等到她走到舞台前面的时候,整个喜剧大厅里面已经透亮无比。

当她踏上舞台的那一刻。

舞台上的幕布,也自动缓缓的拉开。

而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瞠目结舌。

舞台上的人是魏亭芳。

而此刻,他已经被做成了一个提线木偶。

钢丝一样的细绳从他的手脚以及胸腔里面穿过。

整个人就这样被悬挂在半空中。

他的头低垂着,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而他手脚的掌心,都源源不断的溢出血来。

血液滴在舞台之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刚刚薄婉华在外面听到的声音,就是这个。

地上已经有很大一摊血迹,有的已经发黑,有的还是鲜红。

显然他在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这一幕,薄婉华还是惊骇的往后退了两步。

她在这里,看过不少人在舞台上流血,香消玉殒。

但是那都是在舞台之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一场无比逼真的3D电影。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

她身临其境。

空气中腐朽的血腥味直冲她的鼻腔。

加上眼前的画面过于诡异恐怖又刺激。

薄婉华忍不住转身干呕起来。

第445章 幕后黑手

但是很快。

她就反应过来。

她转身。

去查看魏亭芳。

魏亭芳被悬在空中。

她根本无法触碰。

“亭芳,魏亭芳!”

魏亭芳听见了薄婉华的声音。

终于缓缓的抬起头来。

他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

整个人的灵魂都仿佛抽离了。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董……事……长……”

听到魏亭芳的声音,薄婉华也觉得毛骨悚然。

她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是谁,到底是谁这样对你?”

薄婉华这个时候终于清楚的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

将她安排在这里的人,绝不可能是她的朋友。

相反,很有可能是她的仇人。

可是薄婉华想不出来。

到底是谁?

谁有这样的手段和本事,谁又这样残忍。

而且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是杀鸡儆猴?

真正的目的是她?

魏亭芳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

身体上的疼痛和折磨让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董事长,杀了我,杀了我吧……求求你……”

薄婉华的手指捏紧。

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

然后她就听到了后台似乎有笑声。

“谁,出来!”

笑声逐渐放大。

薄婉华又似乎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终于,后台走出来一个女人。

女人身着一身烟灰色的旗袍。

即便已经人到中年,但是保养的不错。

女人并不是天生丽质,但是看上去却有一种独特江南美人温婉的气质。

薄婉华看到她之后。

眼底是万分震惊的表情。

“苏烟!怎么会是你!”

苏烟朝着薄婉华走过来。

“是啊,想不到吧,你最后会落在我的手上。”

薄婉华十分震惊。

她看着苏烟,满眼的不敢置信。

这个曾经在她的跟前只敢唯唯诺诺,连正眼都不敢看她的女人。

现在正站在她的跟前叫嚣,肆无忌惮的嘲讽她。

“苏烟,你算个什么东西!”

薄婉华对她还是满脸的鄙视。

苏烟却一点都没有被激怒。

反而笑了。

“我算什么东西,我是沈家的女主人,也是天堂岛的新主人,更是现在可以决定你生死的神!”

苏烟字字句句,咬字清楚,掷地有声。

她昂着头,挺直了腰背,哪里还有以前半分唯唯诺诺的模样。

薄婉华很意外。

天堂岛竟然是苏烟买下来的。

她不过是沈家上不了台面的二房续弦。

她哪里有这么多钱?

“苏烟,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我跟前伪装?”

苏烟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团扇。

她悠闲的扇了扇。

“薄婉华,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就是眼高于顶,你一直都瞧不起我,你以为我还是当年手无缚鸡之力的梨园戏子吗?我现在是沈太太,沈家的女主人,将来整个沈家都是我的。”

薄婉华笑着:“沈家是你的,你做梦吧,沈老爷子还活着,你就敢说这种大话,沈家早晚会交到我儿子的手上,到时候,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个继续靠别人施舍过活的寄生虫而已。”

薄婉华笑道:“也就我儿子善良,否则,你连容身之处都没有。”

“薄婉华,我们俩到底是谁天真,你觉得我能让你走到如今这一步,我会让你儿子继承沈家?”

“他要继承也可以,要看他的命够不够硬。”

“苏烟,你敢动我儿子,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苏烟笑了起来:“薄婉华,你好像还没有认清你现在的处境,你看看好,这里谁是主人!”

薄婉华的表情彻底的冷下来。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苏烟恐怕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

“是你将我从慈爱精神病院救出来的?也是你给我提供了资助让我绑架了姜辞忧?”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你的目的,你利用了我?”

薄婉华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浮现。

这所有的幕后黑手竟然是苏烟,她竟然成了苏烟破坏薄靳修婚礼的工具。

至于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也能猜到。

为了沈轻轻。

为了替沈轻轻出气。

苏烟的回答完全证实了她的想法。

“是啊,否则你有什么活着的价值,我女儿爱了薄靳修那么多年,全心全意的为他,甚至失去了一条腿,但是最终还是被抛弃,现在她躺在医院里变成了植物人,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恶气。”

苏烟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看上去却有些狰狞:“我怎么能让那对夫妻顺利的举行婚礼,我怎么能让他们踩在我女儿的痛苦之上欢声笑语,幸福快乐,我自然要在他们最幸福的时候给他们当头一棒。”

苏烟笑的非常灿烂:“你就是那根最好的棒子。”

“我早早就安排魏亭芳潜伏在车队之中,让他在结婚当天绑架姜辞忧作为你重获自由的礼物,然后在结婚当天把你从精神病院放出来,我当然知道你不可能会放过他们,你肯定会用尽办法折磨他们,甚至杀死他们。”

苏烟说到最后,一脸厌倦的表情:“但是你着实是让我有些失望,我给你提供了那么优渥的条件,那么长的时间,你竟然还是让他们两个活着回去了。”

薄婉华怒不可遏:“苏烟,你竟敢利用我,你这个肮脏下贱的贱人!”

苏烟丝毫不在意她的谩骂:“我也是在帮你,不是吗?是你自己不中用,我这么帮你,你都没能干掉他们。”

苏烟笑着:“不过没关系,反正也算是给他们一点教训了,他们吃的这些苦头,这笔账反正也都是记在你的头上,跟我没有丝毫的关系。”

薄婉华的手指捏的紧紧的。

她恨不能上前亲自撕破这个女人的脸皮。

她从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有这样两副面孔。

这些年,她实在是隐藏的太好了。

不过薄婉华在她的跟前还是端着架子,她骨子里对她是不屑地,鄙视的。

“苏烟,你我是宿敌,落在你的手上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刮,你随便,你休想让我向你低头!你这个天生下贱的贱人,根本就不配跟我站在一起。”

苏烟笑了:“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不仅不会杀你,还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第446章 当年

薄婉华的眸色逐渐变深。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落在苏烟这个贱人的手上。

这个贱人竟然在她的跟前伪装了几十年。

薄婉华定定的看着苏烟的一张脸。

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

她指了指背后的魏亭芳,面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这就是你送给我的大礼?”

苏烟也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魏亭芳。

“他啊,一条狗而已,算不上什么大礼。”

苏烟笑着说:“他只算得上是开胃小菜。”

薄婉华开口:“你也知道他只是我的一条狗,一条狗而已,那么杀了他,那么放了他,没有必要这样折磨他。”

这样的画面连薄婉华看了都觉得触目惊心。

魏亭芳恐怕早已经活不成了。

但是这样死去,比下地狱还要痛苦。

苏烟笑了起来,竟然还是一副温柔的模样:“你竟然心疼起这个小白脸了,怎么,是觉得他跟我师兄有点像,还是你对这个小白脸动了真情?”

薄婉华当然不可能对魏亭芳有真感情。

一直以来在她的心里,魏亭芳不过是个消遣的玩具,听话的好狗。

但是她没想到这条狗对她如此忠心耿耿。

所以在看到他如此备受折磨的时候,心里还是动了一些恻隐之心。

可以杀死他,但是不能折磨他。

而且薄婉华也觉得,苏烟如此折磨魏亭芳是对她的羞辱。

薄婉华压制着内心的怒意:“苏烟,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只想让你把欠我的还回来罢了。”

薄婉华笑了:“笑话,我欠你什么了?”

“你这辈子,欠我的可太多了,几十年前,你抢了我师兄,你迫害我的孩子,现在你放任你的狗欺辱我女儿,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薄婉华终于知道苏烟为什么如此折磨魏亭芳。

原来是沈忆白和薛沁订婚当天发生的那件事。

薄婉华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既如此,那你杀了他好了。”

苏烟摇了摇头:“我偏不杀,活着可比死痛苦多了,我要让你们两个尝尽这个世间的痛苦,然后耻辱的死去,薄婉华,从现在开始,你该颤抖了。”

薄婉华也不怕。

无非就是死罢了。

她冷笑道:“苏烟,就你这种下贱胚子,还想让我屈服,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苏烟的脸色有些阴沉。

她在薄婉华面前做小伏低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今天。

但是薄婉华如今沦为这种境地,还敢跟她叫嚣。

苏烟上前一步,直接捏住了薄婉华的下巴:“薄婉华,你清醒一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该不会还以为你是薄家的长公主吧,你现在是阶下囚,我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苏烟冷笑:“还有,薄家人已经彻底抛弃你了,你知道你的罪行已经被薄靳修公布于众,你现在已经是全球通缉犯了。”

“你这个儿子真是有本事,就是不够心狠手辣,那些证据,他早几年就收集了,现在才公布出来,想必也是彻底的对你死心了。”

薄婉华一时间愣住。

苏烟的话信息量太大,她竟然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苏烟:“你怎么知道……”

苏烟摇着团扇哈哈笑了起来:“我怎么知道薄靳修是你儿子吗?”

苏烟说道:“我还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苏烟说道:“你给我唱首霸王别姬,我就告诉你。”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苏烟的脸上。

“贱人,你敢如此羞辱我!”

竟敢将她当成戏子,让她给她唱一首霸王别姬,她也配!

苏烟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是最喜欢唱霸王别姬吗?当年你陪着师兄排练了多少遍,你唱的可比我还要熟练!”

“苏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想羞辱我,别想。”

薄婉华知道苏烟自小就喜欢白清洹。

她是白清洹的师妹。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爱而不得,最后来抢她的男人。

她以为将沈自山抢走就扳回一成。

其实她心里压根就不在意。

她还谢谢她。

如今,她处心积虑设计了这么多,不就是想把她踩在脚底下。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被这个戏子玩弄。

“我不杀你,我非要你唱。”

苏烟声音冷硬:“来人,给我们长公主换戏服。”

很快就从后台出来了几个人。

而那几个人手上拿着一套戏服和各种行头。

甚至还有霸王最后一把长剑。

这把长剑原本就是薄婉华的东西。

她的心爱之物。

战国年代的青铜剑。

当初她作为礼物送给了白清洹,他一直爱不释手。

可是这把配剑,他一直收在薄家老宅里面。

怎么会到苏烟的手上。

薄婉华走了过去,直接将长剑拿了过来。

她长剑指着苏烟:“苏烟,你别想,你做梦都别想。”

看着横过来的长剑,苏烟一点都不慌。

“想杀了我吗?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手快,还是这里的狙击手快。”

薄婉华的手指捏的紧紧的。

苏烟开口:“这样,你唱一次,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怎么样?”

“我不想知道。”

“你不想知道当初绑架你和我师兄的幕后黑手是谁吗?”

薄婉华的瞳孔迅速缩紧。

“什么意思?”

薄婉华只知道当初绑架他们的是七个匪徒。

这七个匪徒最后都死了。

但是幕后是谁指使的,薄家却查不出来。

所有的线索在最后一个匪徒自杀之后全部断了。

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薄家都查不出来的事情,你怎么知晓?”

事实上,薄婉华觉得并没有什么人指使。

当初他和白清洹说好找个无人的地方,山里隐居一段日子。

那些恶徒是凭空出现,动了恶念。

“不是薄家查不出来,而是老爷子查出来了不愿意追究。”

薄婉华根本听不懂:“苏烟,你少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她绝不相信老爷子明知道残害她的人是谁,会放了那个人。

以老爷子的脾气,绝不可能。

“或者说老爷子猜到了,但是他没有继续调查下去,当然,即便调查下去,他也查不出什么。”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苏烟,你少在这里神神叨叨,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不过,谁指使的不重要,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你们行踪那么隐蔽,森林那么大,为什么那七个人能找到你们?”

第447章 唱戏

薄婉华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的有些发抖。

“是你,是你!!一定是你!!”

这一点一直是个未解之谜。

当初那个地方人迹罕至,毫无人烟。

为什么突然出现了七个全副武装的匪徒。

并且森林那么大,为什么偏偏找上了他们。

可是当初他们私奔,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可能有人知道。

薄婉华始终想不通。

“是你泄露了我们的行踪,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烟开口:“你还记得我和师兄一起饲养的那只鸽子吗?那只鸽子认主,你们走了之后,他一直跟着,但是它不仅仅听师兄的,它也听我的,是它带的路,最后找到了你们。”

薄婉华想起来了。

白清洹的确养了一只鸽子。

一开始他们离开的时候,确实也是跟他们一起的。

还时不时的落在她的肩膀之上。

但是等他们安顿下来之后,那只鸽子就飞走了。

他们只当是它回归森林了。

还有些不舍。

没想到是回到苏烟那边去了。

然后苏烟就知道了他们的行踪,并且将他们的行踪卖给了那幕后之人?

薄婉华拿着长剑,就要刺向苏烟的胸口。

但是被后面的几个人给拦下来。

薄婉华被几个大汉压倒在地上。

薄婉华浑身发抖:“苏烟,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年的事情苏烟竟然也会参与其中。

她竟然也是凶手之一!

她更可恶!

“苏烟,你这个贱人,你如此害我,你恨我就算了,你连你师兄都不放过,你们一起长大难道没有一点感情吗?你知道他死的有多惨吗?”

苏烟走到白婉华的跟前。

高跟鞋重重的踩在薄婉华的手指之上。

薄婉华疼的尖叫出声。

骨头粉碎的声音从脚底下传过来。

苏烟也像是怒了一样:“他死还不都是因为你吗?你不怂恿他私奔不就没事了吗?既然得不到,我就要毁掉。”

薄婉华没想到一向懦弱,说话都不敢大声的苏烟竟然这样可怕。

“苏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烟蹲下身子。

一把抓住薄婉华的头发:“当然我最恨的人是你,是你抢走了师兄,你没有出现之前,师兄就只对我一个人好,可是你出现之后,我就变成了那个无人在意的野草,父亲不在意我,后母对我刻薄,我只剩下师兄了,你还要抢走。”

“薄婉华,你明知道师兄跟我定了娃娃亲,你还要横插一脚。”

“凭什么,就凭你们家有钱有势,而我们这些人,就都是命如草芥的蝼蚁?就理所应当的为你让路,压抑自己的渴望?”

苏烟站了起来。

恢复了平静的脸色,甚至还有一丝温柔:“可是风水轮流转啊,你生下来是比我高一等,但是现在呢,你连狗都不如。”

“苏烟,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让你不得好死。”

“薄婉华,你现在全身上下,也就只剩下一张嘴了。”

苏烟转过身:“把戏服给她换上。”

薄婉华身后的人开始强制性扒薄婉华的衣服。

薄婉华还从没有受过如此屈辱。

她想要去拿剑。

但是却被苏烟一脚踢开:“你想死,我偏不让,薄婉华,在收到我那份大礼之前,你不能死,你要是敢自杀,我就把师兄的骨灰拿去喂狗。”

“苏烟,你……你……丧心病狂。”

“论丧心病狂谁比得上你啊,薄婉华,我这些可都是跟着你学的。”

苏烟回到了座位之上。

薄婉华已经被强制换好了戏服,被几个人拎了起来。

苏烟站在舞台下面命令:“薄婉华,给我唱,就唱你最拿手的霸王别姬,唱到我满意才能停。”

苏烟的心里始终有着一口恶气。

年少时候,薄婉华继续她和师兄的关系。

他们约会的时候,就让她唱戏,她不回来不能停。

他们闹矛盾的时候,也会将气撒在她的身上。

当年薄婉华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给我唱,我说停才能停。”

几十年过去了。

她终于可以将这句话还给薄婉华。

苏烟的心里无比的痛快。

薄婉华颤颤巍巍的站着。

她的右手被苏烟踩烂,鲜血淋漓。

但是她依旧颤颤巍巍的捡起地上的长剑。

音乐也响了起来。

但是她提起剑之后呵呵的笑了两声。

却并没有唱戏。

“苏烟,你不配,死了这条心吧,我死都不会让你如愿。”

下一秒。

薄婉华就转身,挥舞几下。

就砍断了将魏亭芳吊在空中的细丝。

魏亭芳的身体坠落,重重的摔在舞台之上。

下一秒。

薄婉华就将长剑插入了魏亭芳的心脏之中。

魏亭芳的身体猛的一震。

硬生生的吐出一口乌黑的血来。

薄婉华身上虽然背了不少人命。

但是还从来没有亲自动手过。

长剑插入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薄婉华也是浑身一颤。

最后摔倒在地上。

薄婉华坐在地上,将魏亭芳抱在怀里。

“亭芳,你不会怪我吧。”

魏亭芳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因为剧烈疼痛的刺激,他的眼睛睁的老大。

嘴里黑色的血液不断的从口里吐出来。

但是他还是用尽力气紧紧的握住薄婉华的手。

“董……市……长,能……死在……您的……怀里,是……亭芳的……福气。”

说完,魏亭芳身体一软,手也直直的垂了下去。

再也没有了气息。

薄婉华紧紧的抱着魏亭芳的头。

眼泪流了下来。

这一刻仿佛将她拉回了几十年前。

白清洹死的时候,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再次席卷。

苏烟看到这一幕也是惊讶不已。

她没想到薄婉华会亲自动手。

但是很快,她就收起了脸上惊讶的神情。

她起身,拍了拍手:“这一出戏,精彩!”

“薄婉华,没想到你还算有点人性,不过我好奇,你对身边的一只狗都有恻隐之心,为什么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可以那么铁石心肠,你对薄靳修,当真没有一丝母爱吗?”

第448章 她疯了

薄婉华听到薄靳修的名字。

只觉得心尖颤动。

她这辈子最痛恨的人生污点不是当年被七个人轮流侵犯。

而是不得已生下了薄靳修。

薄靳修的身上流着那些人肮脏的血脉。

她生下了自己最痛恨的人的孩子。

生下了杀害挚爱凶手的孩子。

薄靳修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那段非人的折磨。

她总觉得这辈子一直在惨无人道的修罗场,怎么也无法走出去。

她被困在了悲惨残酷的过去。

她走不出来的原因都是因为薄靳修。

她看到薄靳修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浑身颤抖,想掐死他。

她想掐死的只不过是那段痛苦而绝望的过往罢了。

“他不是我儿子,他不是!”

薄婉华身体颤抖,嘴上还是忍不住在否定。

苏烟开口说道:“他跟你长得很像不是吗?”

苏烟走到舞台之下。

她的神情诡异。

探出头去,双手捂着嘴。

像是在说悄悄话的样子。

“但是你没发现,他跟我师兄长得也很相似吗?”

苏烟突然狂笑起来:“薄婉华,告诉你一个秘密,薄靳修其实是你和我师兄的孩子。”

薄婉华浑身一怔。

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良久,她才抬起头来。

“你说什么?”

“我说,薄靳修是你和我师兄的孩子,亲子鉴定我早就帮你们做过了。”

薄婉华呵呵的笑了两声:“疯子,你是个疯子。”

“薄婉华,你可以不相信,但是你还记得我挂在轻轻脖子上的小瓶子吗?”

薄婉华当然记得。

里面是她和白清洹的头发。

“我就是用那个头发做的亲子鉴定,薄靳修就是你和我师兄的亲生儿子。”

苏烟的脸上的表情十分得意。

尤其看到薄婉华那副被雷劈到的样子。

她像是一下子傻了一样。

而且眼睛里面真实涌出来的恐惧,让她兴奋不已。

好久,她才反应过来。

她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苏烟。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跟清洹不可能有孩子。”

怎么可能是白清洹的孩子呢?

她跟白清洹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关系。

在被侵犯之前,她还是清白之身。

所以薄靳修又怎么可能是他和白清洹的孩子。

苏烟的眼底透着一股极致的兴奋。

她紧紧的盯着薄婉华的表情,像是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的精彩。

“你不知道吧,其实当初你们被绑架之后,我也在,我就在旁边的屋子里,为了惩罚师兄,我让师兄亲眼看着你被侵犯,然后再让他跟你交欢,师兄当然不肯,但是我给他下了迷药。”

苏烟笑道:“我没想到你们一直谈的是柏拉图的爱情,不过我告诉你,你们早就发生过关系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你们都不清醒而已。”

薄婉华听完之后,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活活的扒皮,将身体里面的五脏六腑全部都掏了出来。

身体也不再受到自己的控制。

她的眼底布满了惊恐。

她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

但是所有的话都好像卡在嗓子里面一样,根本就说不出来。

她的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她的手上,脸上还沾着魏亭芳的血。

黑糊糊的一片,腥臭又狼狈。

她呆坐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苏烟对薄婉华的反应非常满意。

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

她开心的说道:“这就是我送给你的大礼,薄婉华,好好享用吧。”

苏烟站直身体,转身。

然后对旁边的管家及侍者说道:“看着她,别让她自杀。”

说完,就离开了剧院。

剧院的大门被关上。

但是剧院里面的灯光还是透亮。

薄婉华坐在那里。

她抱着魏亭芳的尸体。

整个人像是呆滞了一样。

仿佛陷入了无间地狱……..

苏烟再次出现的时候。

已经是隔天。

她过来的时候。

老远就听到里面咿咿呀呀唱戏的声音。

苏烟走进剧院。

薄婉华正穿着戏服在台上唱戏。

唱的投入无比。

她的旁边是魏亭芳逐渐腐烂的尸体。

薄婉华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惟妙惟肖。

长袖在空中飞舞,尖锐凄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舞台上回响。

管家连忙跑了过来。

走到苏烟的旁边开口说道:“夫人,她好像已经疯癫了。”

苏烟呵呵笑了两声:“哪有那么容易疯。”

她走上舞台。

薄婉华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她一样,继续沉浸在戏曲中之中。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

“嬴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

“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

薄婉华的声音在舞台上清澈响亮。

苏烟笑着:“薄婉华,有人来接你了。”

薄婉华根本就没有理会她。

还是自顾自的唱着。

“是薄靳修,他来了。”

听到薄靳修三个字,薄婉华突然停了下来。

她定定的看着苏烟,表情平静又疯癫:“你说什么?”

苏烟笑着开口:“我就知道你没疯。”

薄婉华确实没有疯。

相反,她的头脑格外的清醒。

她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自己可以真的就这么疯了。

昨天晚上。

过往种种的一切扑面而来。

她脑海中浮现出薄靳修的那张脸。

第一次,她开始凝视他的五官。

以前,因为强烈的恨意。

她看着他的时候,本能的厌恶到只觉得薄靳修的那张脸就是恶魔的脸。

但是现在想来。

是啊,他那张脸,眉眼和白清洹是有几分相似。

但是薄靳修还是像她多一点。

小时候,薄靳修很可爱。

生的雪白粉嫩,像个雪团子一样。

她看一眼,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因为她觉得薄靳修很可爱。

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抱一下。

但是每当她有这个想法出来的时候。

她就会狠狠的惩罚自己。

尖锐的刀子会深深的扎在她的大腿之上。

剧烈的疼痛和折磨将她本能的那些爱意一点点的剥削。

剩下的只有恨,深入骨髓的恨意……

第449章 最后一场戏

这些年,她对薄靳修做过什么呢?

出生的时候,几次想要掐死他。

两岁的时候,故意将他泡在冷水里面。

五岁的时候,将他一个人丢在游乐场三天三夜。

八岁的时候,将他关在地下室几天。

十岁的时候亲手将他推下游泳池,眼睁睁的看着他沉入池底。

……

……

那些事情,桩桩件件,全部都浮现在薄婉华的脑海之中。

就像是变成了一把匕首。

一片片的割肉,刀刀疼入骨髓。

她疼得受不了了,疼得恨不得直接死掉。

她这辈子做了那么多恶事。

她自己心里很清楚。

因为知道自己要下地狱,所以她从来没有愧疚过。

她早就将这个世界当成了一个黑暗的游戏场。

所有人都是她的玩具,包括她自己。

可是现在。

那种类似愧疚的情绪,像是凭空竖起来的尖刺一样。

长在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之中。

扎的她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薄靳修竟然是她和白哥哥的孩子。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残忍!

这些年,我都做了什么啊!

都做了什么啊?

我残害的,折磨的,竟然是我和白哥哥的亲生儿子。

是我们两个人血脉的延续。

白婉华无数次的在心里质问老天爷。

但是她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她突然想到薄靳修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我就是你的报应!”

她曾经那么嗤之以鼻。

她早就不怕报应了。

但是现在,她终于知道了这句话的分量。

痛,实在是太痛了!

死一百次都不足以相比!

以至于后面,她根本不能去想。

只要想到那张脸,她就恨不得想杀死自己。

她可以死!

但是不是现在。

苏烟这个贱人还没死。

她就是死也要拉她一起下地狱。

今时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为了报复她,她竟如此变态设了一个几十年的骗局。

这些年,她明知道薄靳修就是自己的儿子。

却看着自己和薄靳修斗得你死我活。

她的心里该有多痛快。

苏烟这些年默默无闻,做小伏低。

没想到她竟然这样疯狂。

下一秒,薄婉华已经掐住了苏烟的脖子。

“苏烟,和我一起下地狱吧,你这个伥鬼。”

苏烟没有挣扎,反而笑了:“杀了我,薄靳修可就要死了。”

薄婉华猛的放开苏烟:“你说什么?”

苏烟的脖子上,已经有明显的五指印。

她咳嗽了两声。

“这座岛屿之下,有数之不尽的炸药,这一点你很清楚,只要我燃爆,整座岛屿都会爆炸。”

薄婉华面色惊恐:“你这个疯子想干什么?”

这座岛屿之下的确是有很多炸药。

其威力不亚于一个小型的原子弹。

足以将整个岛屿覆灭沉入海中。

之所以会装有这么多炸弹。

是因为这座天堂岛原本就是她用来拉拢权贵,服务于全球顶级权贵的地方。

她也从中得到好处和商业情报。

她手上的黑色交易基本上也在这里进行。

但是这些把柄当然不能公布于世。

若是东窗事发,她会直接将这座岛屿炸了,让她从大海之中消失。

但是那些炸药藏得很隐蔽,苏烟不过买下这个岛屿区区半个月,怎么会了解的如此清楚。

苏烟不动声色:“他们已经上岛了,我很快就会乘坐直升机离开。”

苏烟笑着:“但是薄婉华,你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就是这座岛屿的主人哦。”

“我会从监控中盯着你,你要是说出来了,我就让他们所有人一起消失在这里。”

苏烟再次将那把青铜长剑取来,扔在薄婉华的跟前:“当然,你也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薄婉华知道苏烟的意思。

她让她自裁于此。

她活着,她的那些秘密早晚会暴露。

而且,她设计到今天,千方百计的设计了一场长达三十年的阴谋。

也就是为了今天。

苏烟根本不给薄婉华选择的权利:“薄婉华,能够在临死之前,让你见一面你的亲生儿子,是我对你的恩赐。”

薄婉华却突然浑身发抖。

她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要,我不要见他。”

苏烟掐住了她的下巴:“在看到他之前,你不准死!”

“我就是要看看,你在知道真相之后,要如何面对他!我要你亲眼看着他痛恨你的眼神,然后永远记住他恨你的样子。带着无尽的悔恨和遗憾去死。”

“薄婉华,如果这场戏,你演的不精彩,我就让你的两个儿子都给你陪葬!”

苏烟将一个耳麦塞到薄婉华的耳朵里面:“这场戏,我说停,你才能落幕。”

薄婉华被硬生生的推倒在地上。

她从未像现在这一刻一样。

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只能成为一个被人牵线的提线木偶。

她觉得无比的屈辱和痛恨。

但是现在,她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

薄婉华的手指颤抖。

苏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身着一身天青色旗袍,披着雪白的貂绒披肩。

那颜色就像是澄澈的天空又像是一片宁静的湖水,给人一种温软如水的气质。

苏烟虽不是明艳的大美女,但是小家碧玉,人到中年,养尊处优,也生出了一丝娇贵。

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冰冷,仿佛魔音。

“薄婉华,最后一场戏,好好演,别辜负了我师兄对你的一番教导。”

薄婉华的戏基本上都是白清洹手把手教的。

说完,苏烟转身就离开了。

偌大的戏台又只剩下薄婉华一个人。

连老管家和侍者,以及监视她的雇佣兵都全部撤退了。

薄婉华在地上跌坐了一会儿。

突然起身。

舞台的旁边有一面暗色的玻璃。

她站在玻璃跟前,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

穿好了戏服。

又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头饰捡起,一件一件的装饰自己的发型。

须臾一会儿,便重新登上舞台。

姜辞忧和薄靳修是随着大哥萧清霖的飞鹰队一起登上这座岛屿的。

上面已经沟通好了。

薄婉华就在这里。

岛屿的主人允许他们登岛将犯人缉拿归案。

但是岛屿主人的身份神秘,上面也有大势力笼罩。

所以他们只等将薄婉华带走,不能打听其他。

上头甚至下达了明确的命令。

不能调查薄婉华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她和岛屿的主人是何关系。

现在只管将人贩带走就行。

岛屿安静的厉害。

萧清霖开口:“收到情报,薄婉华在东南边的大剧院。”

一群人很快就到了剧院的门口。

而里面确实也传来薄婉华唱戏的声音……

第450章 临死之前

姜辞忧皱了皱眉。

跟着薄靳修一伙儿人直接进入了大剧院。

剧院里面倒是灯火通明。

姜辞忧一眼就看到了舞台之上。

穿着大红色戏服的薄婉华。

莲步轻移,水袖缓缓扬起,似流云舒展,开腔的时候,声音仿若穿云裂帛,又似幽咽泉流。身子也随之轻轻摇曳,声音中充满了幽怨和哀愁。

姜辞忧并不太了解京剧。

也不知道薄婉华现在唱的是什么。

但只觉得她声声泣血,幽深的仿佛藏着千年哀愁。

“……从天降下无情剑,拆散母子两分离,人生聚散事难料,世态炎凉总莫谋……”

姜辞忧用余光去看薄靳修的神色。

他听到这些应该觉得很讽刺吧。

姜辞忧知道薄靳修心里有多在乎薄婉华。

不过姜辞忧并没有在薄靳修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他眸光清冷,脸上毫无波澜,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他们进来之后,薄婉华也停了下来。

她朝着门口看过去。

来的不过四个人。

萧清霖,姜辞忧,沈忆白,还有薄靳修。

她的目光几乎是绕过所有人落在薄靳修的身上。

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薄婉华的身形也是忍不住的猛地一颤。

这么多年。

那张脸上的恶魔面具,仿佛终于被撕扯掉。

露出的那张容颜,跟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叠。

越看越是相似。

薄婉华的心里在淌着血。

她一遍遍的质问自己,为什么以前没有注意过。

这么明显的一张脸。

为什么自己的心里没有生过一丝一毫的怀疑。

哪怕只有一丁点,他们之间也不会走向今天这个结局。

众人逐渐靠近。

他们看清楚了薄婉华的模样。

她穿着戏服,实际上极为狼狈。

身上都是血迹,一只手受伤了,血肉模糊,不停的滴着血。

而她的旁边躺着魏亭芳的尸体。

看上去已经死去多时,脸上到处都是青紫的尸斑,看上去诡异又恐怖。

舞台上还有细丝吊神,地板上到处都是黑的,红的血迹。

空气中也弥漫着腐烂的腥臭味。

谁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但是看的出来,薄婉华这段日子过得不成人样。

沈忆白是第一个冲上舞台的。

他看着薄婉华触目惊心的一只手,眼眶通红:“妈,是谁把你折磨成这样?”

对于沈忆白来说。

无论薄婉华犯下多少滔天大罪。

始终是他的母亲。

从小到大,她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虽然有些严苛,但是也有慈爱的时候。

沈忆白从心底是深深的爱着她的。

全天下的人都可以骂她,唾弃她,但是他不可以啊。

薄婉华却像是没有听到沈忆白的话一样。

她的目光还是落在薄靳修的脸上。

身体也忍不住开始发抖。

她突然上前。

一把抓住薄靳修的手。

她有很多话想说。

但是千言万语仿佛卡在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薄婉华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片一样。

每吐出一个字,喉咙仿佛都要被割上一刀。

在场除了姜辞忧之外。

都很震惊。

连萧清霖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沈忆白就站在他们的旁边。

他以为薄婉华疯了认错了人。

竟然将舅舅认成了他。

沈忆白上前。

抓住薄婉华的手臂:“妈妈,我在这里,我是忆白。”

薄婉华却未曾看沈忆白一眼。

她只是眸光定定的盯着薄靳修。

薄婉华的泪水早已经模糊了视线。

她紧紧的抓着薄靳修:“儿啊,我的儿啊!”

这一刻,薄婉华仿佛陷入了魔障之中。

身边的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薄靳修。

她深深的看着他。

仿佛看到了内心挚爱的影子。

是她和白哥哥的孩子。

眉眼之间既像白清洹,又像她。

薄婉华的内心被深深的扎痛。

痛得无法呼吸。

不仅仅是对这么多年残害薄靳修深深的内疚和自责。

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懊悔和痛恨。

假如她一早就知道薄靳修是自己的孩子。

假如从小就能够陪伴他成长,抚养他长大。

假如这些年,他陪在自己的身边,叫自己妈妈。

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这么多年,她每天都在地狱里挣扎,她将薄靳修视作炼狱的魔鬼。

原来,不是。

他不是啊!

她原本是可以幸福的,可以快乐的。

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她知道自己拥有一个和白哥哥的孩子。

她该过的有多快乐。

但是这些全毁了。

全被自己亲手毁了。

她缓缓抬起手,想要触摸薄靳修的脸。

她痴痴的看着他,神情复杂,眼底像是旋风卷起海浪,雷雨轰鸣。

但是手指还没触碰到薄靳修脸上的时候。

薄靳修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连同手臂也从薄婉华的掌心里面抽了出来。

薄靳修的声音冷漠:“大姐,你认错人了。”

大姐两个字,将薄婉华瞬间清醒。

又像是一把刀子一样。

将两个人的关系生生割裂,泾渭分明。

她眼底的悔恨像是潮水一样汹涌而至。

薄婉华知道自己今时今日绝对不可能活着出去。

有些话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薄婉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匍匐在薄靳修的脚边。

声泪俱下。

“阿修,是我错了,是老天爷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才让我们母子分离,你不是孽种,你是我和白清洹的孩子啊,阿修,你知道吗?你的亲生父亲,是白清洹,你是我们的孩子呀……”

薄婉华几乎难过的快要死掉。

这些年,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天下还有比这个更残忍的事情吗?

沈忆白在旁边几乎看呆了。

薄婉华在说什么?

舅舅是母亲和白清洹的孩子?

沈忆白虽然无法接受。

但是这一刻,他知道薄婉华肯定不是在说胡话。

舅舅竟然是妈妈的孩子。

也就是说,舅舅不是舅舅,而是他的亲哥哥?

沈忆白站在旁边,震惊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可如果舅舅真的是妈妈的孩子,为什么这么多年,她非要置他于死地?

第451章 叫我一声妈妈

这段时间,沈忆白也听过关于母亲的不少传闻。

但是他不愿意相信。

不管是他的初恋白清洹,还是她当年被绑架的事情,亦或者是这些年,她做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听到的时候也很震惊。

但是从未有一件事,像现在这样震撼他。

舅舅竟然是亲哥哥。

薄靳修虽然表面不动声色。

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意外的。

薄婉华对自己态度大变,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这些,到底是谁告诉她的

“阿修,如果我早就知道你是我和白哥哥的孩子,我绝不会这样对你,我好后悔,好后悔啊。”

千言万语,千思万绪,最后就只剩下后悔两个字。

姜辞忧也挺意外的。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反转。

薄靳修怎么会是薄婉华和白清洹的孩子。

薄婉华那么爱白清洹,知道了自己迫害了几十年的人是和挚爱的孩子。

姜辞忧无法想象出这种心境。

应该跟千刀万剐差不多吧。

但姜辞忧也觉得讽刺。

半个月前,薄婉华还千方百计的想杀了他们,现在竟然会在这里忏悔。

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并不在乎。

薄婉华心里有多难受,那都是她作恶的报应。

她只在乎薄靳修。

姜辞忧并没有在薄靳修的脸上看出震惊或者意外的神色。

他依旧面色如水。

声音里面也充斥着冷漠和平静。

“我早知道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又陷入震惊之中,无法自拔。

薄婉华瞬间收起情绪,抬眼望他。

“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的父亲不是你所说的那些匪徒,而是白清洹。”

薄婉华震惊的无以复加。

她颤颤巍巍的起身。

薄婉华这几天时时刻刻遭受雷劈的感觉。

此刻竟然有些麻木了。

薄靳修不仅早就知道自己是她的儿子,竟也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白清洹。

“你是怎么知道的?”

薄婉华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薄靳修冷冷道:“几年前,无意间在你的房间看到了他的照片,当时就猜到了。”

薄靳修当初只是有了这样的怀疑。

但是并没有去验证。

他也不想去验证。

这个疑问在今天终于得到了答案。

但是他心里波澜不惊。

因为跟他猜想的一样。

薄婉华心尖像是扎着一根刺一样。

他竟然早些年就知道了。

她抓住了薄靳修的手臂:“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如果,她知道了薄靳修是他们的孩子。

她根本不可能做那些事情。

为什么不告诉她?

薄靳修呵呵的笑了两声。

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告诉了您,您过往对我所做的一切就可以全部抹平?告诉你了,那些伤害就都不存在了?告诉你了,我们之间难道要像寻常人一样母慈子孝?”

薄靳修说的极其的冷漠:“我早就不奢望你对我好了,如果你知道了,我反而会觉得恶心。”

薄婉华往后退了两步。

这么多年,他们早就形成了固定的相处模式。

那就是互相伤害。

即便薄靳修知道当初有机会可以改变现状。

可以改变他们之间的恶劣的关系。

但是他放弃了。

因为他对她早就失望透顶。

早就不奢望一丝一毫的温情了。

这些话对薄婉华来说,就像是割肉的刀片一样。

她过去所做的一切,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了。

这个时候,萧清霖走上前。

“薄女士,我现在要以绑架罪,故意杀人罪等多项罪名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请你不要反抗,配合我们行动。”

萧清霖拿起手铐想要上前。

薄婉华的耳麦里面却传来只有她能够听得到的声音。

是苏烟的声音。

“这场戏很精彩,但是,该落幕了。”

薄婉华知道,苏烟在暗处监视着这里的一切。

所以她没有办法告诉薄靳修和沈忆白。

苏烟就是幕后黑手。

那是他们的催命符。

薄婉华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萧清霖靠近的时候,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开口,倒是十分的有礼貌。

“萧队长,可否让我在台上再唱一曲?”

萧清霖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但是也没有行动。

薄婉华转身。

缓缓的走上舞台。

站在舞台中央之中。

她继续开始唱戏。

唱的是她最喜欢的霸王别姬。

这首曲子,她大概唱了很多遍。

此时她仿若真的变成了四面楚歌的虞姬。

身上的戏服华美,绚烂的色彩在此时透着无尽的悲凉。

她的面容苍白如雪,唯有唇上一抹血红,仿佛是生命的最后一点颜色。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稳睡,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

薄婉华云手轻舒,兰花指翘,台步细碎而有节奏,如花园漫步,又似战场徘徊。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赢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

薄婉华的一颦一笑,一招一式都很专业,声音凄怆又满含眷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连姜辞忧都沉浸其中,仿佛置身在楚汉相争的历史画卷之中。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

氛围也逐渐到了高潮。

薄婉华长袖挥舞,声音中透着不甘和悲怆:“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听到这句词的时候。

大家似乎都察觉出一点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

薄婉华拾起地上的长剑。

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下一秒,血溅横飞。

她整个人直直的向后倒去。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谁也没有想到薄婉华最后会演这么一出。

她出手太快,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薄靳修和沈忆白几乎是本能的冲上舞台。

但是沈忆白快了一步。

直接抱住了薄婉华。

“妈!妈妈!!不要,不要!!”

沈忆白明显是慌了。

鲜血从薄婉华的脖子上涌出来。

沈忆白跪在地上,想要用手捂住喷涌的血液。

但是根本没有用。

“妈妈,不要死,不要死。”

不管薄婉华做过多少坏事,可是终究是他的母亲。

沈忆白手指发抖,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薄婉华还有一口气,她转了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薄靳修。

“阿……修……,我对不起……你……”

她说话已经断断续续。

嘴里也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薄靳修站在旁边,低头看着濒临死亡的薄婉华。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时光倒流。

他仿佛体会到了十岁的时候,薄婉华将他推入水中,眼睁睁看着他即将死亡的心境。

并没有报仇的快感。

反而,很痛……

薄婉华朝着薄靳修缓缓抬起一只手:“结束了,都……结束了……”

“阿修……”

薄靳修表面上无动于衷。

但是心里,早已经电闪雷鸣,山崩地裂。

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亡,他只觉得痛到无法呼吸。

“能不能……再……叫我一声……妈妈……”

第452章 死了

薄婉华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

但是没有等到任何回应之前。

她的手就垂了下去。

薄婉华的身体一软。

就这样在沈忆白的怀里失去了气息。

沈忆白也明显感受到了什么。

他痛哭起来。

不停的喊着妈妈,妈妈。

沈忆白紧紧的抱住了薄婉华。

薄靳修也缓缓的蹲了下来。

他缓缓的握住了薄婉华的一只手。

动了动嘴唇,轻轻的喊了一声:“妈妈……”

与此同时。

他的眼泪也瞬间大颗的掉了下来。

但是他的悲痛似乎很安静。

他甚至没有哭出声音。

他并没有像沈忆白那样大声的哭喊。

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舞台上,紧紧的握着薄婉华的手。

从温热,到冰凉……

姜辞忧和萧清霖看到这一幕。

从震惊到之后的平静。

他们两个人最终走出了剧院。

外面就是一片沙滩。

这里的气候和京都那边不一样。

天朗气清,椰风树影,风景宜人。

但是姜辞忧和萧清霖的心里也像是笼罩着一片乌云一样。

他们俩也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大哥,薄婉华为什么要自杀?”

薄婉华自杀真的是始料未及。

如果她真的想死,又怎么会死在这个节骨眼。

姜辞忧看的出来,她还有满心的不甘,悔恨和愧疚。

她还没有得到薄靳修的原谅。

她直到临死之前还那么渴望薄靳修叫她一声妈妈。

她并不是万念俱灰对人间没有欲望和留恋。

相反。

从看到薄婉华的时候,姜辞忧就能够感受到。

她对人间还有极深的眷恋和羁绊。

怎么说死就死了?

萧清霖也很困惑。

“会寻短见的人,并非她一开始那种状态,她这个模样,倒像是被逼迫的。”

萧清霖的一句话倒是说到姜辞忧的心坎上了。

她也觉得薄婉华像是被人逼迫的一样。

这些天,她在这里明显备受折磨。

所以,她背后的那些人是谁。

这座岛屿的主人又是谁?

薄婉华的身上还牵扯着什么秘密。

姜辞忧只觉得所有的种种,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全部都缠绕在一起,丝丝入扣。

但是这一切随着薄婉华的死亡,就变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要想一点一点的解开,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与此同时。

苏烟坐在控制室中的椅子上。

跟前是几个大屏幕。

全角度的播放着剧院里面发生的一切。

看到薄婉华横刀抹脖子的时候,她的嘴角勾起。

仿佛非常痛快。

但是很快,又缓缓的落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然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斗了这么多年。

她隐忍了这么多年。

一招翻身,也不过短短数日,薄婉华就死了。

苏烟叹了一口气:“还真舍不得她死,以后的日子恐怕就要孤单寂寥了。”

苏烟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眸光也是紧紧的盯着大荧幕。

看到薄婉华临死的那一刻,他似乎微微蹙了蹙眉。

苏烟调侃:“心软了?”

男人低沉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的耳朵一直在流血,擦擦吧。”

苏烟一摸耳朵,才发现耳坠掉了,耳洞一直在流血。

她都没有注意。

一定是刚刚薄婉华发疯的时候,将她的耳坠扯掉了。

沈忆白和薄靳修在剧院里面待了很久。

一直等到天黑。

姜辞忧再进去的时候。

两个人还是抱着薄婉华呆呆的坐在舞台之上。

地上的血液也早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但是此刻,姜辞忧看到眼前的场景,并不觉得恐怖。

只是觉得心酸和难过。

他们两个人,明明都是高高的个子。

但是此刻坐在偌大的舞台之上,就像是两个孩子一样。

他们无助又麻木。

只是抱着自己的母亲,想多陪她一会儿。

姜辞忧自然知道薄靳修的心里有多难过。

他恨薄婉华,但是内心深处,有多恨,就有多爱。

尸体是深夜的时候被运走的。

他们几个也乘坐直升机回到了京都。

一路上,沈忆白和薄靳修都格外的安静。

只是坐在那里,默默的不说话。

姜辞忧坐在他们两个的对面。

只觉得两个人的神态和难过的神情一模一样。

他们真的是亲兄弟。

姜辞忧的心里也不好受。

老太太看到薄婉华的尸体之后,哭晕了几次。

老爷子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甚至都没有出来看一眼。

整个薄家,从上到下,都笼罩在一种极度压抑和悲伤的气氛之中。

薄家举行了悼念会。

很多人都来参加。

全城的媒体正在大肆报道这件事情。

报道的内容不仅仅是薄婉华自杀死亡。

还有薄家的惊天丑闻。

薄靳修竟然是薄婉华的孩子。

这件事,其实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挂在热搜上面。

几次造成微博的瘫痪。

姜辞忧也没有想到,薄婉华生前最后的那几个小时。

会被全程直播。

虽然不知道这幕后的黑手是谁。

但是首富薄家最大的秘密,就这样公布于众。

京圈的太子爷和长公主不是姐弟,而是母子。

并且是长公主和戏子初恋的孩子。

网络上的自媒体几乎都理清了脉络。

一夜之间,关于薄婉华的平生的爱恨情仇,全部都被整理出来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吃瓜。

一时间热度爆炸。

受到这件巨大丑闻的影响,薄氏的股票以及薄靳修刚上市的科技公司的股票,也是一路暴跌。

当然此刻,薄家没有人在乎这些。

薄婉华已经入土为安。

老太太病倒了。

老爷子从书房出来之后,就一直跪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夜。

沈忆白似乎大受打击。

除了在薄婉华悼念会上出现了一会儿,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面不出来。

只有薄靳修。

不顾流言蜚语,迎来送往,忙前忙后,将薄婉华的悼念会办的风风光光,妥帖无比。

当然,也有人在他的后面指指点点。

有对他离奇的身世议论纷纷。

也有说他冷血无情,毕竟是亲生母亲,死了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当然还有更过分的。

他们甚至说,薄婉华是被他给逼死的。

姜辞忧在背后听到这种谣言的时候,丝毫没客气。

直接让薄家的下人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套了一个麻袋。

然后背到无人的地方痛扁了一顿,就扔出了薄家。

一直到很晚之后。

宾客散尽。

薄家才安静了下来。

第453章 葬礼

晚上的时候。

姜辞忧其实很早就回房间了。

但是她并没有睡。

只是在阳台上坐着。

看着薄靳修在楼下迎宾送客。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也看到他在人烟稀少的时候点了一根烟。

也看到薄靳修站在院子的海棠树下,泪流满面。

但是这些,旁人都不知晓。

姜辞忧的心疼的不得了。

但是她知道,现在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

对于薄靳修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那些难过悲痛的情绪,需要他自己去消化。

只有时间才能够治愈。

没一会儿。

姜辞忧听到房间开门的声音。

姜辞忧起身从阳台进屋。

刚好看到薄靳修回来。

薄靳修并没有开灯。

看到姜辞忧之后,开口:“怎么还没睡?”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姜辞忧知道他是压抑着其他的情绪,只觉得心疼无比。

姜辞忧走了过去,想要抱一抱薄靳修。

薄靳修却往后退了一步:“我抽烟了,我去洗个澡。”

薄靳修很快就进入了浴室。

他在里面待了很久才出来。

姜辞忧知道他是一个人在消化所有的情绪。

她刚刚甚至还听到里面有压抑的哭声。

姜辞忧就在门口等他。

薄靳修从里面出来之后,姜辞忧就环住他的腰身,从后面抱住了他。

薄靳修也转过身来,顺势就把姜辞忧搂在怀里。

“怎么了?”

薄靳修的声音依旧平缓。

他轻轻的拍着姜辞忧的背。

仿佛她才是需要安慰的那一个。

姜辞忧开口说道:“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薄靳修也紧紧的抱着姜辞忧。

两个人在黑暗中依偎了很久。

“睡觉吧。”

姜辞忧点头。

两个人相拥而眠。

姜辞忧睡了一会儿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薄靳修已经不在身边。

他一个人坐在阳台抽烟。

一根接着一根。

薄靳修以前是不抽烟的。

但是今天心里实在是难受的厉害。

薄靳修低头。

摊开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面有一个小东西。

是一个珍珠耳环。

耳环的钩子上,还有明显的血迹。

这是薄婉华临死的时候,掌心里面紧紧抓着的。

她抓的这样紧。

死了都没有松开。

这肯定是有什么含义。

而且,薄靳修知道,这珍珠耳环肯定不是薄婉华的。

因为薄婉华喜欢钻石,很讨厌珍珠。

她总是说,珍珠是最廉价的珠宝,甚至连珠宝都称不上。

那这个珍珠耳环是谁的呢?

薄靳修心里一直觉得很奇怪。

薄婉华死的太突然了。

而且这些天,她在天堂岛到底遭受了什么。

为什么魏亭芳也死了,尸体在台上都腐烂了。

这背后一定有人。

薄婉华死了,但是一切都没有结束。

幕后的黑手并没有浮出水面,这里面或许还能牵扯出许多黑暗的势力。

不过无论如何。

他一定会让真相水落石出。

薄靳修在阳台上坐了一会儿。

冷风拂面,他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薄婉华最终是这样的结局,也算是她应得的。

她虽然年轻时候遭受过迫害。

但是一个人选择当好人还是坏人,完全是个人的选择。

也不能全部把借口推给命运。

薄靳修也从小遭受她的迫害。

但是薄靳修很早就发过誓。

无论他遭遇什么,他都不要成为跟薄婉华一样的人。

淋过雨是选择替别人撑伞还是将别人的伞撕毁,永远是个人的选择题。

或许如今这个结局,也是她最好的结局吧。

人死债消。

薄靳修抬头看上远方,喃喃的说了一句:“妈妈,我不恨你了……”

薄靳修又在阳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回房间。

因为身上还有烟味。

薄靳修先是去浴室洗了澡。

然后就走到窗边,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躺了下去。

姜辞忧其实一直醒着。

但是她并没有睁开眼睛。

薄靳修躺下来之后,她闭着眼睛,像是小猫一样,钻进他的怀里。

然后嘤咛了一声:“老公,我爱你。”

薄靳修还撑着手臂。

看着怀里睡熟说梦话的姜辞忧,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子暖意。

这种暖意像是汹涌的洪流,一下子就把他心里最空落的地方填满。

那些疼痛的,扭曲的,张牙舞爪的伤口,似乎一下子就被抚平了。

薄靳修的嘴角不自觉的浅浅勾起。

他躺下来,将姜辞忧紧紧的抱在怀中。

然后在她的头发上印上一吻:“我也爱你,我的光明。”

隔天。

薄婉华就要下葬。

算是正式的葬礼。

依旧是薄靳修主持一切。

虽然薄家现在丑闻缠身。

但是薄家终究是首富。

京圈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来送薄婉华最后一程。

薄婉华躺在透明的水晶棺里面。

她的周围铺满了鲜花。

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薛源看到薄婉华的时候,也是眼睛通红。

他也痛恨薄婉华。

他给她当了一辈子的舔狗,但是最终还是被她利用和抛弃。

他还想着有一天要报复她。

但是现在看着薄婉华安静的躺在那里。

又想起了她少女时代明媚的模样。

薛源抓住薄靳修的手:“到底是谁,谁非置她于死地。”

薛源觉得薄婉华不会自杀。

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在输的一塌糊涂的时候,只会报复和反击,绝对不会自杀。

苏烟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今天的她也是一身黑色旗袍。

看上去端庄肃穆。

苏烟开口说道:“薛董,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长公主是想不开自裁于世,那场直播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就是愧对太子爷,所以选择自杀,你可别在这里造谣了。”

“若长公主的死真要找个原因,那也是因为太子爷。”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

苏烟立马又像是说错话一样:“我可不是说是太子爷害死了长公主,我的意思就是长公主是无言面对太子爷,才选择自绝于世。”

苏烟故作叹息:“她也着实是想不开,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种,血脉相连,有什么矛盾是不能解开的呢,她若是想开一点,现在恐怕早就尽弃前嫌,一家团圆了。”

第454章 搬弄是非

苏烟的意图很明显。

将薄婉华的死和薄靳修联系起来。

或者故意引出薄靳修的身世让大家讨论。

再次将薄靳修推到风口浪尖。

姜辞忧站在薄靳修的身边。

看着薄靳修沉着眉头没有说话。

倒是上前一步。

开口说道:“我看沈太太今日不是来悼念亡者,反倒像是过来搬弄是非的。”

苏烟没想到姜辞忧会这样不给面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怼她。

苏烟的脸色不太好看。

苏烟开始摆长辈的架子:“薄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还是说这就是薄家的待客之道?我不过是感慨两句,你一个晚辈就牙尖嘴利的还嘴,所以说啊,这薄家家风如此,晚辈不像晚辈,弟弟不是弟弟,儿子不是儿子的,难怪都说薄家要日落西山,巨龙沉海了。”

谁都听的出来,苏烟这话里话外的讽刺。

说到底就是在戳薄家的痛处,将丑闻无限的放大。

姜辞忧也是毫不客气。

“若论家风,沈太太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京圈的人谁不知道,您是怎么当上这沈太太的,沈忆白和沈轻轻不过相差数月,沈忆白还没有生下来的时候,沈轻轻便已经在您肚子里扎根了,若论小三上位,谁不背后说一句沈太太好手段,当然,前阵子沈轻轻的事情大家也有所耳闻,在明知道我和阿修已经领证结婚的情况下还是想方设法的想要介入我们之间,不知道这种行为是不是受了您这个母亲的教导,毕竟小三上位,您可是祖师奶。”

苏烟气的浑身发抖。

小三上位这件事,一直是她生命中的污点。

曾经也被人诟病过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年。

她早就是众人眼里名正言顺的沈太太。

甚至有不少后辈都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但是现在姜辞忧当着京圈名流的面,一口一个小三上位,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姜辞忧,你简直无法无天,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对我说话。”

这次姜辞忧还没有说话。

薄靳修已经上前一步。

“那是谁给你的勇气来大闹我大姐的灵堂?”

苏烟着实被气到了。

她今日过来,不过是想引出一场好戏。

没想到自己倒是变成了一场好戏。

苏烟心里气愤,索性撕破脸面:“你大姐,现在谁不知道你就是你大姐的亲儿子,太子爷又何必自欺欺人,叫大家看笑话?都说艺术来源生活,你们这一家,简直比戏本上的那些豪门大戏还要精彩。”

“沈太太原先就是戏子,恐怕是入戏太深,看什么都像是做戏。”

“当然我也能够理解,您被我大姐压着这么多年,唯唯诺诺,有气也不敢出,每次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现在我大姐去世了,您自然什么都不怕了,突然蹦跶出来要好好摆威风,不过您心里应该很憋屈吧,被我大姐压了一辈子,只能在她死后喘口气。”

“我还是要奉劝沈太太一句,人死为大,您这般落井下石,欺辱逝者,实在是小人行径,令人唾弃。”

周围的人也纷纷都开始帮腔。

“是啊,人死为大,连这点尊重都没有,在葬礼上嚼舌根,也不怕咬到舌头。”

“都说沈家二房的沈太太温柔贤淑,八面玲珑,今日第一次见面,竟是这等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实在是丢人。”

“她跟薄婉华暗斗了一辈子,都是手下败将,现在人死了,她总算是现出原形了,人家尸骨未凉,就急不可耐的想要踩上一脚,何等的狭隘和恶毒,不愧是戏子出生,一点教养和格局都没有……”

“她女儿,就是那个沈轻轻跟她就是一样的心性,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一声声不堪入耳的议论,悉数传入苏烟的耳中。

苏烟被气的浑身发抖。

这么多年,她苦心经营的形象一瞬间崩塌。

甚至他们还开始诋毁轻轻。

其实,事实上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她的恶毒和薄婉华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凭什么现在都站在薄婉华那边。

沈自山正好也从外面赶来。

一路上也是听到不少关于苏烟的评论。

他走到苏烟旁边,脸色阴沉。

“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薄家是你能够随便非议的吗?”

沈家本就是薄家的附庸。

虽然现在受到丑闻的影响,确实遇到了一些危机。

但是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没想到苏烟敢如此挑衅薄家。

苏烟甩开沈自山的手。

“你怕什么,我明确告诉你,薄家很快就会覆灭,彻底的覆灭。”

沈自山压根没想到苏烟会说出如此胆大包天的话。

她拉着苏烟就往外走:“你疯了,你给我出来。”

“慢着。”

还没走两步。

薄靳修倒是叫住了他们。

薄靳修走到苏烟的跟前。

他伸出一只手,然后开口:“沈太太,您的东西掉了。”

薄靳修突然摊开掌心。

掌心里面躺着的是一个小小的珍珠耳坠。

苏烟看到这个珍珠耳坠的时候。

瞳孔猛的一震。

薄靳修目光冷厉的盯着她。

将她所有的微笑表情全部尽收眼底。

苏烟几乎是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耳朵。

这的确是她的珍珠耳坠。

但是却并不是她现在戴的这一副。

而是在天堂岛的时候,被薄婉华扯掉的那一只。

当时薄婉华将她的耳洞扯坏了,现在还有个明显的伤口。

苏烟的心里猛的一惊。

薄靳修这是怀疑上自己了?

但是苏烟在震惊了一秒之后,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她笑意盈盈的开口:“太子爷弄错了,我从不戴这么廉价的东西,何况我耳朵因为游泳感染发炎了,好久都没有戴耳饰了。”

苏烟找了个借口掩饰了过去。

不管薄靳修是不是怀疑了。

他都不可能找到证据。

何况,除掉了薄婉华那个疯子,她还怕这些正常人不成?

薄靳修盯着苏烟。

她看上去倒是挺坦然的。

但是一开始的震惊也是真的。

从苏烟出现的时候,薄靳修就注意到了苏烟耳朵上的伤口。

所以才将她跟坠子上的血液联系起来。

薄靳修这样说,也不过是为了试探苏烟。

从她一开始反应看来。

这个坠子八成就是她的。

第455章 少主

苏烟转身离开。

薄靳修看着她的背影眉目阴沉。

苏烟出去之后就跟沈自山大吵了一架。

“苏烟,你今天突然发什么疯?”

苏烟冷呵呵的开口:“怎么,心疼这个前妻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苏烟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沈自山,你要是心里还惦记着这个前妻,那我们离婚好了。”

沈自山脸色阴沉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沈自山,外人都说是我贪图你们沈家的家产,那我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你的,我只带走轻轻,我带轻轻去美国治疗,以后我们之间,就不要有什么牵扯了。”

沈自山完全看不懂眼前的女人。

她怎么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上前一步抓住苏烟的手:“我就刚刚说了你几句,你至于生这么大的气么,我们已经夫妻二十年,轻轻我也不会放弃,我们一起带她好好去治疗,苏烟,别说气话了,好吗?”

沈自山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他其实很不解。

一向温柔善解人意的老婆怎么突然态度大变。

其实苏烟变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这段时间,她总是神出鬼没的,他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沈自山一直觉得她是被沈轻轻的事情刺激到了,才心性变了。

苏烟转头看了沈自山一眼:“我可不是说气话,不怕告诉你,当初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挖薄婉华的墙角,她抢了我最爱的男人,我自然也不能叫她生活幸福圆满,如今薄婉华已经死了,我心里的那口气也消了,我实在是没有必要继续演戏,装你贤良淑德的沈太太了。”

沈自山听到这句话大为震撼。

但是苏烟的脸上却是云淡风轻的表情。

沈自山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完全不能接受的样子。

“苏烟,你什么意思,我们夫妻二十载,你说你只是在跟薄婉华斗气?”

苏烟瞥了沈自山一眼:“没错,我是薄家养的戏子没错,但是当初我跟我师兄白清洹是订过亲的,她横刀夺爱,抢走了我最爱的师兄,我怎么能甘心,所以我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就是想看看她的下场。”

沈自山大受打击:“所以你这么多年的温顺贤惠,都是演出来了,你……一直在……骗我。”

沈自山无法相信。

他这辈子爱过的两个女人都爱那个戏子白清洹。

这些年,他待苏烟也是真心实意的。

虽知道自己不过是她报复薄婉华的工具罢了。

现在薄婉华死了,她就立马要离婚。

这算什么?

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伴侣,当真一文不值。

“沈自山,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爱过你,但好歹我们有个女儿,所以我也不想跟你撕破脸,我们好聚好散。”

沈自山手指颤抖着,有些失控的指着苏烟:“苏烟,你如此骗我,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沈自山气的大步离开。

苏烟浑不在意的样子。

走到院子里的一处走廊下面抽烟。

没一会儿,一个颀长的身影走到她的身后。

苏烟转身看了他一眼,眸色倒是变得恭敬起来:“少主。”

男人面容硬朗,但却透着一股子冷酷。

“薄靳修已经怀疑你了,那个珍珠耳环是什么时候丢的,你也不知道吗?”

“你这办事办的实在是有够差劲。”

苏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之色:“这件事是我有所疏忽,但是仅仅凭着一个耳坠,他也只是怀疑而已,他找不到任何证据的。”

“你身上的任务已经完成,已经不适合留在这里了。”

苏烟点头:“这段时间,我就离开,去美国定居。”

男人转身离开。

看着男人的背影,苏烟原本弯下的腰又直了起来。

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怕他。

论资排辈,自己还是他的长辈。

但是他的身上就是有一种压迫人的野性和权威。

让人不敢直视。

薄婉华当天就下葬了。

薄家还是诡异的安静。

薄老太太伤心过度晕倒了几次,已经住院了。

薄婉秋和薄婉韵都去医院陪着了。

老爷子一直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面。

下人说,他将最心爱的棋盘和棋子都烧了。

薄家下面子嗣众多,但是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沈忆白全程很安静的参加了薄婉华的葬礼。

他是作为儿子参加的。

虽然现在全世界都知道薄靳修也是薄婉华的儿子。

但是他所做的一切,还是以薄婉华弟弟的身份。

现在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整个薄家老宅显得格外的空落。

今天几乎所有人都住在主宅里面。

老爷子并没有下来吃晚饭。

管家说,老爷子又去祠堂了。

沈忆白也没有出现。

其实姜辞忧已经注意到,沈忆白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并且沉默不语。

吃完饭之后,薄靳修去了书房。

他今天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整个人都非常凝肃。

姜辞忧过去的时候,他正在跟萧清霖通电话。

姜辞忧知道他们最近在偷偷调查天堂岛背后的势力。

姜辞忧也没有进去打扰。

她打算先回房间。

正好经过沈忆白房间的门口。

管家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一些餐食。

管家叹气:“忆白少爷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怎么行?”

姜辞忧接过餐盘:“给我吧,我给他送进去。”

管家正好求之不得。

他这几天天天来送东西,但是每次都是原封不动的拿出来。

管家走了之后,姜辞忧象征性的敲了一下门。

然后就推门走了进去。

沈忆白不在房间里面,而在阳台之上。

整个人蜷缩在一个藤椅一面,抱着双膝。

今日的晚风很大,他却穿的很单薄,头发也被吹的凌乱。

听到门口的声音,他也没有转头。

而是开口:“福伯,我不饿,你出去吧。”

姜辞忧没有出去,她还是端着餐盘去了阳台,放在藤椅中间的圆桌之上。

沈忆白看到姜辞忧有些错愕:“姐姐……”

第456章 苏烟死了

姜辞忧将食物放下来之后。

又转身进入房间。

姜辞忧从沙发上拿了一条厚厚的毛毯,走到阳台上。

然后披在沈忆白的肩膀之上。

最后踩在沈忆白旁边的藤椅上坐了下来。

“福伯说你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沈忆白转过头,眸中一片暗淡:“我没有胃口,也不饿。”

“忆白,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姐姐以前也遭遇过一些难过的事情,但是爬出来之后,我生出了一个感悟,就是人永远都要向前看,不要沉溺在过去的痛苦之中,否则人生永远一片灰暗。”

沈忆白目光定定的看着前面,似乎是在发呆。

“姐姐,我的世界早就这样了。”

这一年,于他来说,实在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沈忆白开口:“我现在只觉得很迷茫,我不知道人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姜辞忧听了瞬间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这么想,就有点危险了。

姜辞忧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刻,抑郁过一段时间。

当年她也是这样的心境。

“忆白,人生不一定要有什么意义,活着就是最大的意义。”

“姐姐,我觉得我的人生就像是一个笑话。”

“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

“我叫沈忆白,我随父姓,可是我的父亲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他也从未将我当成他的儿子,这么多年,不管不问,而我的名字叫忆白,我活了二十年才明白其中的含义,忆白忆白,不过是我母亲为了纪念初恋取的名字,我只是她想念那个人的一个载体而已,那你说,我是谁呢?我应该是谁呢?”

“我甚至开始怀疑,妈妈她到底有没有在意过我,她死的时候,一直看着舅舅,她悔恨,愧疚,她想要得到舅舅的原谅,但是自始至终,她都忘了,她还有一个儿子在她的身边,她的另一个儿子也会因为失去她而痛不欲生。”

“她为什么要选择自杀,因为愧对舅舅?还是因为这个世间再也没有她留恋的东西?她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

“不管她犯了多大的罪,我都是可以陪着她的,我可以陪她一起赎罪,可是她为什么要抛下我?”

“她死的时候对舅舅那样眷恋,可她没有看我一眼,难道她没有一句话想跟我说吗?”

“是我不够好,她才不要我了。”

姜辞忧从没有看到过沈忆白这样的表情。

那样的落寞,伤心,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姜辞忧听得出来,沈忆白的心里深爱自己的母亲。

所以他甚至将薄婉华的死因归咎于自己的身上。

姜辞忧开口:“忆白,你已经是大人了,所以我要用成年的思维跟你讨论这件事情。”

“首先,你母亲的死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更不是因为你不够好。”

“她选择今天这一步,是她人生的魔障,是她人生的劫难,你母亲这一辈子经历坎坷,她遭遇了很多不幸,所以才变成后来的样子,但是那是她的命运,也是她的选择,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我觉得她这样的结局也算是圆满,她用自己的方式惨烈的结束了自己可怜又可恨的一生,而我一直觉得,死亡并不是结束,或许只是另一个旅程的开始,我们在这个人间所遭受的一切,就像是婴孩在母体之中一样,死亡或许是降生的一个出口,她只是去另外维度的世界了。”

沈忆白对姜辞忧的说法有些震惊。

她能说出这些话,证明她也曾经基于生与死的话题迷茫而思考过。

这让沈忆白瞬间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还有,我觉得你母亲是爱你的,她在生命的最后,或许对阿修堆砌了太多的愧疚和悔恨,但是毕竟这么多年,她将寻常的母爱给了你,否则,你也不会成长的如此阳光,生命力旺盛,忆白,我真的很想看到以前的你。”

姜辞忧起身。

拿起筷子塞到沈忆白的手里。

“答应我,现在填饱肚子,然后睡一觉,明天太阳升起来了,我们就往前看,好吗?”

沈忆白愣愣的。

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筷子上。

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开始吃东西。

姜辞忧看到他吃了不少食物,终于开心的笑了。

“忆白,你记住,肚子填满了,心也会满的。”

姜辞忧后来又跟沈忆白聊了很久。

明显察觉到他开朗了一些,似乎坚定了方向。

姜辞忧回到房间的时候,薄靳修竟然还没有回来。

她便又去书房去找。

薄靳修似乎刚刚接完一个电话。

站在书桌旁边,面容凝肃。

一只手捏着手机,指尖发白。

姜辞忧察觉到了什么,走了过去:“发生什么事情了?”

薄靳修回过神来。

“苏烟醉驾,撞上了一辆搅拌车,当场死亡。”

姜辞忧心里也是一惊。

“到底怎么回事?”

薄靳修摇了摇头。

但是随即抓住了姜辞忧的手臂:“辞忧,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她的死一定不是一场意外。”

姜辞忧十分震惊:“什么意思?”

“我刚刚查出,她就是天堂岛的主人,她就出车祸死了,明显是她上面的人想要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姜辞忧震惊的无以复加。

“苏烟是天堂岛的主人,怎么会这样?”

如果苏烟是天堂岛的主人的话。

那薄婉华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很可能就是被苏烟控制了。

姜辞忧想到他们找到天堂岛的时候,薄婉华那狼狈的模样,还有死去的魏亭芳。

“难道这一切都是苏烟的手笔,是她逼死了薄婉华?”

苏烟和薄婉华之间的恩怨情仇,还有沈轻轻,她倒是有做这些的动机。

只是这些年她隐藏的太好了。

谁都觉得她只是一个唯唯诺诺,依附豪门的软柿子。

之前姜辞忧和萧清霖就觉得。

薄婉华死的那么仓促,就像是被人逼迫的。

她是那样不甘又决绝的选择了自杀。

可是如果真的是苏烟逼迫她,她又是用什么理由能让一向心高气傲的薄婉华乖乖就范,交出自己的生命呢?

第457章 沈诺结婚

还有,薄靳修说的杀人灭口又是什么意思?

苏烟之上还有人吗?

是谁呢?

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太多太多的谜团。

薄靳修心里也很沉默又困惑。

所有的线索到苏烟这里似乎全部中断。

现在苏烟又死了。

苏烟的死也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坊间也有不少流言蜚语。

说苏烟在薄婉华的葬礼大不敬,所以被薄婉华锁魂带走了。

沈自山也是崩溃之后一夜白头。

那天,苏烟跟他提了离婚之后,他气的先走了。

所以苏烟是一个人开车回去的。

没想到里被一辆搅拌车给撞了。

沈自山也是大受打击。

原本沈老爷子休养这段日子,已经开始将一些核心的权力交给他。

但是现在,他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最终老爷子不得已,想让沈忆白回沈家继承家业。

原本以为沈忆白不会同意,毕竟他也刚失去母亲。

但是没想到沈忆白竟然振作了。

他的状态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沈忆白回到了沈家,以家主的身份处理了各项事宜。

就连苏烟的葬礼,也是他安排的。

整整一个月,因为京圈两大家族的葬礼。

整个京圈都似乎沉浸在一种莫名阴郁沉重的绯闻之中。

直到萧家发了结婚请帖。

一扫京圈的阴霾。

原来萧家的三公子要和沈家大房千金举行婚礼。

一时间,大家倒是议论纷纷。

萧家和沈家联姻原本也不奇怪。

毕竟大家族之间,最擅长用婚姻捆绑利益。

但是这个沈家千金在名媛圈子里的名声却不怎么样。

私生女,男人婆等等。

而且之前,完全没有任何苗头。

各家各族突然就收到了请帖。

那些名媛小姐们也都嫉妒的不行。

毕竟萧家现在可是无数人盯着的肥肉。

“那沈诺,就是一个男人婆,凭什么?”

“联姻罢了,哪有什么感情,就是可怜了萧家三公子,要娶这样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老婆这样,萧三公子一定是被迫的,我敢保证,不出一年,他们一定离婚。”

萧家。

沈诺看着前面摆着一排的定制婚纱和礼服,皱了皱眉。

萧鹤川在旁边察言观色:“怎么样,有喜欢的吗?不喜欢也没关系,我让他们再送一些过来。”

这些婚纱都是全球知名设计师按照沈诺的身形定制的。

沈诺觉得去试婚纱很麻烦。

萧鹤川就定制了好多款,送到家里来让她选。

本来姜辞忧说给她设计一款婚纱。

但是姜辞忧现在怀孕,孕吐严重。

沈诺一想到她做事那种认真劲,怕她废寝忘食的累着,所以说婚纱已经定好了,没让姜辞忧设计。

萧鹤川送来的这些婚纱其实都很漂亮。

但是沈诺总觉得……太女人了。

目光突然瞥到了每套婚纱旁边搭配的西服。

沈诺突发奇想:“要不,我穿西服,你穿婚纱吧。”

沈诺虽然是女子,她也没有性别认知障碍。

但是因为从记事开始,她穿的就是男生的衣服。

这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

穿女生的衣服或者裙子,她总觉得不自在。

她唯一穿女孩子的裙子还是上次给姜辞忧当伴娘。

虽然是她主动穿的,但是当天也是诸多的不自在。

之所以当时没有强烈坚持和姜辞忧坐一辆婚车。

也是因为她让萧鹤川另外准备了衣服。

她去萧鹤川的婚车里面换衣服去了。

这才导致了后面姜辞忧被绑架。

一想到这件事,沈诺就自责后悔。

甚至觉得是因为自己穿裙子耽误事了。

所以现在对裙子更加抵触了。

“好。”

萧鹤川只是怔了一会儿,就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沈诺笑了:“真的还是假的啊?”

萧鹤川过来搂住沈诺:“你都答应嫁给我了,你提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所以结婚当天。

萧鹤川和沈诺的婚礼轰动全城。

倒不是婚礼有多么盛大。

而是史无前例,沈诺穿着一身帅气的西装。

而作为新郎的萧鹤川却身披白色婚纱。

两个人就这样完成了仪式。

当然的,萧思睿和萧鹤帆作为伴郎,从头至尾也被逼着穿上了粉色长裙。

那种画面,滑稽好笑。

整个婚礼热闹无比。

参加过这场婚礼的人,也都感受到了萧三公子对沈家千金无底线的宠溺。

从一开始的看笑话变成了羡慕嫉妒。

姜辞忧那天也很开心。

婚礼结束之后。

也并没有回家。

萧家也早有她的房间。

当天晚上,萧家四子,还有她都住在一栋房子里面。

从酒店回来之后。

沈诺还是精神抖擞。

组织大家一起打麻将。

她本来就是个夜猫子。

这一玩就玩到了凌晨。

萧鹤川在旁边已经催促了几次。

但是沈诺还在兴头上。

姜辞忧以前是不会打麻将的。

但是最近也是玩的上瘾。

直接陪着玩到了凌晨。

最后还是被薄靳修强制抱着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姜辞忧还意犹未尽:“你今天老催我干什么,难得家里这么热闹。”

姜辞忧不是不困,而是太喜欢这种热闹的气氛。

大家都聚在一起打牌玩乐。

到处都是烟火气。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奢侈。

薄靳修笑了笑,卷了卷衬衫的衣袖:“今天是什么日子,萧三的洞房花烛夜,你们玩的是开心,你没看到他的白眼都已经翻到天花板了吗?”

姜辞忧倒是真没注意。

姜辞忧慵懒的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好久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的确是好久了。

薄家至今都是压抑的气氛。

薄婉华去世之后,老爷子头发白了很多,身体也不如从前硬朗,总是闭门不出。

老太太大病一场,现在又回容城休养了。

沈忆白回了沈家之后,变得很忙,姜辞忧几乎没有再看到他。

姜辞忧这段时间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

每天就窝在家里看书发呆,偶尔陪沈诺准备婚礼的事情。

今天是最畅快的一天。

姜辞忧睁开眼睛的时候。

薄靳修已经不动声色的爬上床,撑着手臂看着她。

看到姜辞忧睁开眼睛,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宝宝已经三个月了吧?”

第458章 为什么不能生孩子

姜辞忧明知故问:“你,想干什么?”

薄靳修嘴角勾了勾,带出一丝邪魅:“想。”

自从姜辞忧怀孕之后。

薄靳修很自觉地没有碰过她。

姜辞忧躺在床上,眼眸如水,长发披散如瀑布。

她慵懒的勾住薄靳修的脖子,凑近他的耳边,像是蛊惑人心的小狐狸:“那你温柔一点。”

薄靳修的吻已经落在她的唇上。

带着一种习惯的霸道,但又温柔克制。

两个人正缠绵缱绻的时候。

姜辞忧突然拍了拍薄靳修的肩膀:“停下。”

薄靳修此刻正箭在弦上,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一双大手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下,声音也带着一丝蛊惑:“我会更轻一点。”

姜辞忧却开始用力的推他:“薄靳修,起来。”

薄靳修意识到哪里不对。

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瞬间紧张起来:“怎么了?”

姜辞忧却非常激动的指着自己的小腹:“动了……动了……”

薄靳修一头雾水。

“什么动了。”

姜辞忧非常激动:“他刚刚好像踢了我一脚。”

薄靳修说道:“你才怀孕三个多月,怎么可能那么早?”

姜辞忧却皱起眉头:“他在我肚子里,我还能不知道吗?刚刚他就是踢了我一脚。”

姜辞忧觉得这个感觉非常神奇。

就像是小鱼儿在自己的肚子里滑过一样。

她第一次真实的感觉到自己肚子里有一个鲜活的生命。

姜辞忧突然警告似得看着薄靳修。

“你别碰我了,宝宝抗议了,他肯定在里面不舒服。”

薄靳修扶额,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也没有办法。

好好的一次重温旧梦,最后变成了胎教现场。

不过薄靳修的心里其实也很激动。

他大掌覆在姜辞忧的小腹之上。

“宝宝你好,我是爸爸,希望你是个女儿,你要是儿子,出来之后我得揍你一下。”

姜辞忧掐了薄靳修的胳膊一把:“胡说八道什么呢?”

薄靳修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师父什么时候回来?”

姜辞忧疑惑:“你问这个做什么?”

薄靳修坦白:“我就是想问问,他当年为什么说你不能生孩子。”

姜辞忧呵呵笑了。

没想到薄靳修还在记挂这件事情。

姜辞忧开口:“我师父就是个老神棍,而且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明天我去问问师兄。”

姜辞忧的生活终于恢复了正轨。

她开始去公司上班。

这段时间也很少见到师兄。

但是姜辞忧知道自己被薄婉华绑架那会儿。

他动用了不少资源,一直帮着萧家和薄家找人。

姜辞忧的心里还是挺感激的。

厉云霆最近出国了。

所以昨日并没有参加萧鹤川和沈诺的婚礼。

姜辞忧给他带了喜糖。

一早送去了他的办公室。

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厉云霆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电脑。

看到姜辞忧推门进来,就把电脑合上。

姜辞忧看到厉云霆也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你不在。”

厉云霆手指交叉放在唇边,声音也是清清淡淡:“刚下飞机不久。”

“那你怎么不回家休息一下。”

姜辞忧走了过去:“放心吧,公司没有你不会倒闭的。”

厉云霆倒是难得笑了:“你什么时候来公司的?”

“也今天刚来。”

姜辞忧将礼盒放在厉云霆的办公桌上:“我三哥的喜糖,给你沾沾喜气。”

厉云霆收了喜糖:“谢谢。”

姜辞忧开口:“那我先出去了。”

厉云霆开口:“一起去吃个早餐吧,我还没吃早餐。”

姜辞忧摇头:“我吃过了,而且我最近孕吐太厉害了,闻到一点油烟味都难受。”

姜辞忧说的是实话。

厉云霆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之上。

冷不丁的突然说了一句:“我记得以前师父吩咐过你,可以恋爱,可以结婚,但是不要生孩子。”

那个时候,姜辞忧才十几岁。

有一天师父给她把脉之后,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姜辞忧都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那个老头本来有时候就神神叨叨的。

姜辞忧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偶尔想起的时候,心里会有疑惑。

但是姜辞忧也觉得师父是个奇人。

当时他那么严肃的说这句话,兴许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

所以现在她怀孕了,心里也有些膈应。

她想找师父问个清楚。

姜辞忧开口说道:“师兄,你知不知道师父现在在哪儿。”

上次师父出现还是在天堂岛附近的岛屿。

但是他神出鬼没,上次也没有出现。

厉云霆开口:“我不知道。”

姜辞忧撇了撇嘴:“你说师父为什么说我不能生孩子?”

厉云霆眸色变深,眉头也微微蹙起:“我……也不知道。”

姜辞忧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师父一定是胡说八道。”

姜辞忧离开了办公室,厉云霆的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非常平静。

薄氏和造梦计划虽然受到一些舆论的影响。

但是在薄靳修的操作下,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公司稳定之后,薄靳修也没有那么忙了。

经常抽出时间陪姜辞忧。

因为姜辞忧胃口不好,连薄靳修请的大厨做出来的东西都吃不下。

于是薄靳修又多了一份工作。

就是每天去姜辞忧的办公室给她送餐。

QUEEN集团大厦里面的人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谁都知道太子爷宠老婆,没想到宠到这种地步。

亲自下厨,每天送餐,风雨无阻。

QUEEN的员工上上下下都是既羡慕又嫉妒。

薄靳修过去的时候,姜辞忧正好从会议室出来。

一伙人看到薄靳修,手上还拎着一个饭盒。

纷纷都开始起哄。

谢玉潇顶着姜辞忧的胳膊:“你家太子爷好贤惠哦。”

姜辞忧开心的过去挽住薄靳修的胳膊:“今天怎么这么早?”

“想你了就来早一点。”

周围又是一阵戏谑声:“本来肚子都饿死了,现在狗粮一下子给我塞饱了。”

厉云霆也在。

薄靳修盛情邀请:“厉总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午餐?”

每次碰到厉云霆,薄靳修都要盛情邀请一下。

厉云霆冷酷着一张脸:“你们吃吧,我去食堂。”

两个人回了办公室。

姜辞忧说道:“你干嘛每次都邀请我师兄,你也没准备他的饭。”

薄靳修挑了挑眉:“我就喜欢看他一脸无语的表情。”

姜辞忧:“幼稚鬼。”

刚吃两口,姜辞忧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萧思睿打过来的。

姜辞忧听完之后瞬间脸色大变。

第459章 病危

薄靳修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姜辞忧开口:“妈住院了,在医院抢救。”

姜辞忧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一时间她也没反应过来。

因为刚刚萧鹤川说,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之所以告诉她,是怕看不到最后一面。

薄靳修知道姜辞忧口中的妈妈是何卓如。

但是薄靳修非常不解。

何卓如一向非常健康。

前两天还出现在电视上,在为孤儿院的孩子谋福利。

怎么突然就在医院抢救?

萧鹤川在电话里面也没有细说原因。

姜辞忧和薄靳修连忙起身,驱车赶往医院。

所有人都在抢救室门口。

萧远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姜辞忧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

在她的印象里。

萧远山就是那种沉稳如山,泰然自若,天塌下来都能扛得住的男人。

但是现在,竟然像个孩子一样。

坐在长椅上手足无措,眼眶通红,连手指都微微发颤。

姜辞忧看出来事情有多严重了。

她走了过去,叫了一声:“爸爸。”

萧远山抬起头来。

强忍着情绪应了一声。

但是很快又低下头去。

萧思睿过来,将姜辞忧拉到一旁。

萧思睿的眼眶也是红红的。

刚刚也是他打电话给姜辞忧的。

刚刚太急,在电话里面也没有来得及解释。

萧思睿开口:“晚上的时候,妈妈突然头疼,爸爸将她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深度昏迷了,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事实上,我们兄弟几个也是刚刚知道,妈妈的脑子里一直有一个神经瘤,很多很多年了,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只是偶有头疼的毛病,但是昨天晚上突然神经破裂,脑出血,现在还在抢救之中……”

说到最后的时候,萧思睿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的心里也无比的惶恐和担心。

母亲有神经瘤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听说。

对他们兄弟几个来说,也是天大的噩耗。

但是父亲早就知道了。

这也是这么多年,父亲明明那么宠母亲,几乎是有求必应,但是却唯独不让她喝酒的原因。

喝酒有可能会刺激神经瘤的生长。

姜辞忧听完之后,也觉得晴天霹雳。

何卓如明明看上去既年轻,又健康,浑身充满了活力,像个灼热的太阳一样,温暖而充满能量。

怎么会这样?

她甚至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的身份,还有些惶恐梦幻,还没有好好叫她一声妈妈。

走廊上的气氛压抑冰冷到了极致。

好像他们所有人一夜之间陷入冰冷的黑暗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主治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萧远山连忙起身,走了过去,激动地抓住了医生的手臂:“老顾,怎么样了?”

顾医生沉沉叹了一口气了:“老萧,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跟你讲虚的,脑出血暂时是止住了,但是人没醒,人能不能醒,我也不好说,你们心里要做最坏的打算。”

萧远山的身形猛地一震。

还是萧清霖在旁边扶住了他。

顾医生看着心里也难受:“这个病,你们看了几十年了,卓如脑子里的这个神经瘤是娘胎里面带出来的,因为长在脑神经最密集最危险的区域,根本没有办法做手术,能半辈子没有怎么恶化,时到如今才发作,已经算是一个巨大的奇迹了。”

萧远山却抓着顾医生的手臂:“我不准你说这样的话,我不能让她有事,我要让她好好的活着,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萧远山很激动。

何卓如上一次被下病危通知书。

还是生姜辞忧的时候。

羊水栓塞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全身换了几次血,终于抢救了回来。

当时医生也说,这是万中无一,生命的奇迹。

也就是因为那次抢救,他们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就是何卓如的大脑中有一个黄豆大的脑瘤。

很小,但是却在神经最密集的区域,并且和脑部神经融为一体,根本没有办法动手术。

当时萧远山也是急坏了。

找了全球最顶尖的神经学专家多次会诊。

并且还做了当时最先进的基因筛查。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基因某个位点突变。

也就是说,这个神经瘤很有可能是先天的。

后来萧远山在全球范围内遍寻案例。

倒是也找到了几十例和何卓如一样的情况。

这种神经瘤很难被发现。

一般都是三十岁之后迅速生长。

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死于脑瘤破裂,脑出血过多。

也有两例成为了植物人,在苟延残喘几个月后,最终还是去世了。

只有一个生活在瑞士的老太太,虽然也被检查出这种神经瘤。

但是一辈子安然无恙,九十二岁寿终正寝。

这当时给了萧远山极大的信心。

瑞士在他的心里也变成了一个福地。

所以后来,他将萧家的产业都转移国外,并且去瑞士定居。

还找到了当初那位老太太的家人做了邻居。

他就是想观察了解一下老太太生前的生活方式,是否有让脑瘤不发作的秘诀。

而他们这次回国已经很长时间。

萧远山本来已经打算下个月就回瑞士了。

可是何卓如就这样在一个夜晚突然脑出血,深度昏迷。

一切发生的毫无征兆。

这让萧远山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顾医生开口:“我们当然会竭尽全力救她,但是这次实在是太凶险了,脑出血虽然已经止住了,但是有可能随时还会再出血,如果再次破裂出血,就是神仙来了也没有希望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让她醒过来,深度昏迷时间太久,我怕她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好好跟她说说话,尽快让她醒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

姜辞忧每天都去医院。

何卓如还是没有醒。

已经整整七天了。

而这七天,对萧家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顾医生说过,时间越长,醒来的概率越渺茫。

所以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萧家的四兄弟几乎都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日夜都守在医院之中。

姜辞忧也是。

若不是每天晚上,她都被逼着回家,她也不会离开医院一步。

沈诺也天天过来。

傍晚的时候,姜辞忧再次来到医院。

病房里面只有萧启山一个人。

他背对着门口。

拉着何卓如的手:“阿卓,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呀,我们找到女儿了,现在是最幸福的时候,你怎么甘心离开呢。”

“小忧那孩子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成天都在医院守着,瘦了一大圈,她还有身孕呢,你忍心她这样担心你?”

“你上次还说想去南非那边看看学校建的怎么样了,等你醒了,我陪你去看好不好?”

第460章 你怀孕了?

萧启山拉着何卓如的手絮絮叨叨。

姜辞忧都从来没有听过他说这么多话。

一时间也是心里非常难过。

“爸爸……”

姜辞忧叫了一声。

萧启山转过头来,错愕了一下。

姜辞忧看到他的眼中有盈盈泪光。

萧启山起身:“你跟你妈妈说说话,她应该最想听到你的声音了。”

说完,萧启山转身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随后就出去了。

姜辞忧在刚刚萧启山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妈妈,我来看你了。”

姜辞忧看着躺在床上的何卓如。

除了戴着呼吸面罩,她看着和平时没有两样。

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您是我儿时的偶像,我从未想过您会是我的亲生母亲,自从我知道您是我妈妈之后,我反而很少叫您了,不是我心里有芥蒂,而是我心里太欢喜,我觉得老天爷对我太好了,以至于我不敢相信,我怕我太幸福之后又一下子被打回原形。”

姜辞忧的声音哽咽:“没想到真的是这样,命运总会在我觉得最幸福的时候给我当头一棒。”

姜辞忧拉住了何卓如的手:“妈妈,不要抛下我,我想跟你一起生活,我想跟你一起帮助孤儿院的小朋友,我想跟你一起去非洲建学校……”

姜辞忧弯下身子,将脸颊贴在何卓如的手背之上。

“妈妈……妈妈……妈妈……”

姜辞忧不停的喊着。

声音很细很温柔,像是怕将她吵醒一样。

又像是幼小的孩子不断的在呼唤。

即便这么多年,她们天涯各一方,即便他们未曾一起生活过。

但是何卓如对她的命运影响深远,她们五岁的时候就见过了。

姜辞忧觉得,这就是冥冥之中命运的安排。

可是既然老天爷已经将妈妈还给她了。

为什么又想要残忍的夺走?

姜辞忧的眼泪滴在何卓如的手上。

突然她感觉到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

姜辞忧大惊,连忙抬起头来。

然后就看到何卓如已经睁开眼睛。

何卓如竟然还在冲着她笑:“我就是跟你们开了个玩笑,我命硬着呢,死不了。”

姜辞忧看何卓如竟然能开口说话,又惊又喜。

但是眼泪还是簌簌的往下掉:“妈妈……”

何卓如也有些动容:“小忧,我答应你,我永远不会再丢下你,我会长命百岁,绝不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倚仗。”

姜辞忧模糊着眼睛狠狠的点头。

很快医生也都过来了。

检查之后,也说是奇迹。

但是大家也不敢掉以轻心。

反复的检查之后,确定暂时没事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何卓如也被转到了普通的病房。

不过大家表面上高高兴兴的,心里还是很沉重。

因为按照顾医生的话来说,这次算是运气,老天爷保佑。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但如果还有下次,大概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萧启山每天都在跟何卓如说未来休养的注意事项。

比如清淡饮食,比如不能喝酒,比如情绪不能大起大落,等等。

连姜辞忧的耳朵都已经听出茧子了。

但是好在,人是没事了。

半个月之后,何卓如终于出院了。

薄靳修这段时间也是忙里忙外,也帮忙联系了国内外的权威。

姜辞忧发现他似乎每天都在研究这种病情以及案例。

竟是比萧家的人还上心。

有时候甚至整夜整夜的查看文献。

这天晚上。

姜辞忧半夜醒来。

发现薄靳修又在书房里面看研究报告。

最近他总是在看各种奇奇怪怪的医学文献和各种医学报告。

姜辞忧着实有些不解。

姜辞忧走了进去,翻了翻报告:“干嘛呀,要弃商从医呀?”

薄靳修将那些报告全部都收了起来:“睡不着,看这些东西助眠。”

这一点,姜辞忧倒是同意。

以前她睡不着的时候,也喜欢找些干巴巴的书看,一会儿就会有困意。

姜辞忧顺势往他的腿上一坐:“为什么睡不着,有什么心事?”

薄靳修搂住姜辞忧的腰身,吻了吻她的唇:“天堂度假村完工了,过几天有开业仪式,你要不要去看看?”

姜辞忧很高兴的点头:“当然去啊,而且我也很久没有回容城了。”

这几个月发生了不少事情。

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

眨眼已经是春天。

姜辞忧也孕期快五个月了。

而她也将近三个月没有回容城了。

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姜辞忧的肚子已经明显的隆起,但是却不大。

四肢依然纤细,就是脸蛋圆润了不少。

孕吐期过了之后,她现在胃口特别好,也很少失眠了。

能吃能睡。

姜辞忧觉得她肚子里面的宝宝一定是个小天使。

竟然连她多年失眠的毛病都好的七七八八了。

没有了失眠的毛病,她的精神都好了很多,每天都是元气满满的模样。

姜辞忧跟公司请了一周的假期。

两天之后就陪着薄靳修回了容城。

度假村的开业盛典非常的盛大。

姜辞忧也参加了剪彩仪式。

姜辞忧看到了严枫。

严枫今天也是西装革履,玉树临风的模样。

仪式完毕之后,姜辞忧过去跟他打招呼。

“严枫,好久不见了,你最近看上去不错。”

今日看到的严枫,一扫往日的颓废,竟是有些意气风发的模样。

天堂度假村是他接手严氏之后第一个大项目。

如今这样成功的交付,他自然很有成就感。

严枫看到姜辞忧也挺高兴的:“我挺好的,你过得怎么样?听说你之前被绑架了,我很担心你。”

严枫这段时间,全心都扑在工作上。

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就是当初姜辞忧被绑架事件轰轰烈烈,他都不知晓。

还是后来有一次回家听严音说的。

当时听完之后惊心动魄。

不过当时姜辞忧已经平安无恙。

他想给姜辞忧打个电话,犹豫了一夜终究还是没有拨过去。

姜辞忧笑了笑,语气也是云淡风轻:“都过去了。”

严枫的目光突然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你怀孕了?”

第461章 病因

姜辞忧倒是淡定从容的模样。

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满足的笑意。

“是啊,已经五个月了。”

严枫是真的不知道姜辞忧怀孕了。

一时间脸色变得很难看。

似乎是过了许久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强压着自己震惊的心情,说了一句:“那真是恭喜你啊。”

姜辞忧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出什么。

“谢谢,对了,晚上干妈让我回去吃饭,你应该也回去吧。”

严枫愣愣的点头:“她跟我说过了。”

姜辞忧冲着他灿然一笑:“那就晚上见了。”

姜辞忧转身,朝着薄靳修的方向走过去。

严枫看着姜辞忧的背影。

想起刚刚她明媚的笑容。

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他们高中时代的青春岁月。

那个时候,他们经常一起上学放学。

一起写作业,一起看电影。

偶尔还逃课陪她去看演唱会。

她的笑容像是阳光一样灿烂。

严枫赫然想到。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姜辞忧这样的笑容了。

那样明媚,那样开朗。

另一边。

薄靳修搂着姜辞忧的腰,凑在她耳边似乎说了什么。

姜辞忧又笑了,还作势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薄靳修又吻了一下她的头发,两个人相协着离开。

严枫看到这样一幕,心里更是怅然若失。

她现在似乎真的很幸福。

既如此,那就彻底的放手吧。

晚上,姜辞忧和薄靳修去了严家。

严枫也回来了。

严母最开心。

难得今天所有人都在,家里非常热闹。

严音肚子很大,快要生产了。

肆聿风也早已经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专心陪产。

“月子中心定了吗?”

吃饭的时候,姜辞忧关心的问道。

严音笑嘻嘻的说道:“定了定了,京都最贵的月子中心,老肆给他们代言,所以我免费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严母说道:“你就不用担心她了,她从小都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

严母话锋一转:“倒是你,小忧,你工作别那么累了,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

“我知道了,干妈。”

晚上大家都聊得很开心。

薄靳修开口:“这次天堂度假村的项目,严氏做的非常漂亮,薄氏打算在容城继续开发现代智能别墅小区,想邀请严氏建筑成为合伙人,爷爷,伯父,觉得怎么样?”

严老爷子和严继业自然觉得很惊喜。

薄家的项目,当然是顶好的。

但是现在公司基本上都已经交到了严枫的手上。

老爷子开口:“阿枫,你觉得怎么样?”

严枫却开口:“爷爷,爸爸,我已经替严氏接了一个项目,是日本的一个大型游乐场,恐怕不能跟薄氏继续合作了。”

严氏建筑已经靠天堂度假村彻底回血。

所以即便不和薄氏合作,也不会出现经济危机了。

严继业非常震惊:“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跟家里说?”

冯玉平也特别惊讶:“你要去日本吗?”

严枫点了点头:“嗯。”

一时间,大家非常惊讶。

其实冯玉平能猜到这个儿子的心思。

他心里对姜辞忧还是念念不忘,自然也不愿意靠着薄家的恩赏吃饭。

只可惜,他这份深情醒悟的太晚了。

薄靳修开口:“那个游乐场的项目我也有所耳闻,是个不错的好项目,据我所知,工期至少三年。”

老爷子也叹了一口气:“反正公司现在已经交到阿枫手里了,就让他做主吧。”

严枫在感情上虽然混账,但是做事却是兢兢业业,十分细致。

这次天堂度假村的项目,老爷子也看到了他的实力。

所以早前,已经退位,将公司彻底交给他了。

姜辞忧心里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她甚至觉得这样挺好的。

严枫从小和她一起长大。

兴许有些大男子主义,内心又有些软弱,但是心眼不坏。

以前他们都被家庭保护的太好了。

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成长。

让他自己担起一方责任去外面闯荡,姜辞忧觉得是一件好事。

只不过姜辞忧担心一个问题。

“未央怎么办?”

冯玉平之前说,严枫现在对这个儿子特别上心。

晚上哪怕开两个小时的车都要回来。

严枫开口:“我儿子,我会一起带过去,他已经没有母亲了,我不想他在没有父亲的环境下长大。”

其实严枫彻底的下定这个决心。

也就是今天而已。

在知道姜辞忧已经怀孕的那一刻。

他突然觉得,夏未央的另一层身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过对他来说,还是全部。

那个秘密,就让它跟着夏灵永远的埋葬吧。

吃完饭,姜辞忧又去看了夏未央。

孩子又大了一圈。

已经能够扶着椅子站立,甚至能够走两步。

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像是葡萄一样。

姜辞忧逗他玩了一会儿。

薄靳修也在旁边。

他抱着夏未央问道:“未央,告诉干爸,你干妈肚子里的宝宝是弟弟还是妹妹呀?”

夏未央似乎真的朝着姜辞忧的肚子看了一眼。

然后奶声奶气的开口:“弟弟,弟弟……”

薄靳修不满意了:“是妹妹!妹妹!”

“弟弟,弟弟!”

“妹妹!”

姜辞忧被薄靳修幼稚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一会儿,肆聿风,严音都过来了。

薄靳修倒是悄悄的出去了。

刚好看到冯玉平过来。

薄靳修迎了过去:“干妈,我有一件事想问你,能否借一步说话。”

冯玉平有些惊讶。

两个人去了走廊的尽头:“阿修,什么事情?”

薄靳修开口:“辞忧小时候去京都的仁协医院求过医,大约五岁的时候?”

薄靳修知道姜家和严家的关系。

何况姜辞忧和严枫从小定了娃娃亲,冯玉平一直将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

冯玉平自然记得这件事情:“是啊,小忧从小有个毛病,就是莫名其妙的头晕,严重还会昏迷,五岁那年特别严重,在幼儿园里面晕了好几次,容城的大医院都看了,没有查出原因,她妈妈就带她去仁协了。”

薄靳修问道:“在那里查出原因了吗?”

第462章 产检

冯玉平的面色突然凝重起来。

“这……”

冯玉平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薄靳修开口说道:“是不是查出她的脑中有神经血管瘤?”

冯玉平脸色大变:“你怎么知晓?”

关于姜辞忧的身体的情况,当初姚淑兰是告诉她实情的。

但是这么多年,她从未将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

哪怕对方现在是小忧的丈夫,她也有所顾忌。

薄靳修却开口:“干妈,请您跟我说实话,我知道您的顾忌,但是您可以完全相信我。”

冯玉平盯着薄靳修看了一会。

薄靳修对姜辞忧的感情,她是看在眼里的。

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付出和维护到这种地步,她也不必担心他会因为这件事嫌弃小忧。

何况,他既然这么问,很显然也是知道了一点苗头。

冯玉平开口说道:“小忧的脑子里有一个很小的神经血管瘤,长在很隐蔽且极其危险的位置,也正是因为这个神经瘤导致她经常头晕且偶尔还会失忆,但是医生说,因为位置特殊,无法动手术,只能观察,后来她妈妈就带她回来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小忧的这个神经血管瘤这么多年并没有恶化,也没有影响她的智商和记忆,每年,她妈妈都会带她偷偷的去拍片体检,医生说只是长大了一点点,只要没有太大的变化,说不准可以一辈子安然无恙的过下去。”

“所以我们也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小忧,就怕她心理上有负担。”

冯玉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怎么会这么问,是不是小忧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薄靳修的眉头始终蹙着。

竟是跟他想的一样。

之前姜辞忧忘记了他们的见面以及相处半个月的时光,他就觉得很奇怪。

这几年,他跟姜辞忧生活在一起,她睡眠困难,经常头疼。

薄靳修就觉得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尤其这次何卓如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生死一线。

而且他手里还有一份报告。

是之前被薄婉华绑架回来做的全身检查。

姜辞忧的报告就有些问题。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有所猜想。

姜辞忧说过他那个医术高超,无所不能的师傅说过她不能生孩子。

兴许也是早就发现了她的问题。

虽然薄靳修已经猜到了。

但是真正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凉了一截。

最让他心凉的是。

他这段时间研究了那么多这种神经瘤的案例。

几乎发病的时间都是成年之后。

尤其是结婚成家之后。

而发病的导火索就是怀孕导致身体的激素变化会刺激脑中血管瘤的快速生长。

尤其是生完孩子之后,体内激素变化的落差,很有可能会导致神经瘤的破裂。

案例之中,就有好几例女性是在生产完之后的一个月突然死亡。

看到薄靳修脸色阴沉。

冯玉平也是担心不已:“到底怎么了?”

薄靳修这才回过神来。

表情依旧镇定:“前段时间,辞忧的亲生母亲脑部神经出血,她母亲有先天性的神经血管瘤,所以她这是遗传。”

冯玉平也非常震惊。

何卓如住院的消息她远在容城,并不知道。

“人没事吧。”

“暂时度过了危机。”

冯玉平也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不过我们小忧也真是可怜,怎么偏偏遗传了这个?”

在严家待了一会儿之后,姜辞忧和薄靳修回了绿茵别墅。

姜辞忧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

看到薄靳修又在阳台抽烟。

他最近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姜辞忧走了过去。

“你最近怎么了?怎么老是抽烟?”

看到姜辞忧出来,薄靳修连忙将烟掐灭。

“有什么烦心事吗?”

薄靳修连忙说道:“以后不抽了。”

姜辞忧笑了笑:“抽烟对身体不好,宝宝也不喜欢这个味道。”

提到宝宝,姜辞忧的眉宇之间都是高兴之色。

孩子已经五个月了。

现在她每天都能够真切的感受到他在自己肚子里面闹腾。

那种感觉非常奇妙,似乎能够感觉到他在一天天的长大,一点点的变化。

薄靳修的目光也落在姜辞忧的肚子之上。

他走过去,轻轻的摸了摸姜辞忧的肚子。

眸中划过一丝极其复杂和痛苦的表情。

薄靳修开口:“下一次产检什么时候?”

“下周二。”

“到时候我陪你去。”

姜辞忧的产检都是在私立医院做的。

全程有人陪,服务周到细致。

加上每次产检都非常顺利。

所以之前几次产检,姜辞忧都没有跟薄靳修说,每次都是做完了才跟他说的。

姜辞忧也是心疼他公司太忙。

那么大的商业帝国等着他挑大梁,之前因为各种丑闻的影响,公司还陷入了危机之中。

但是现在公司已经稳下来了。

姜辞忧开口:“好。”

很快他们就回了京都。

周二的时候,薄靳修陪着姜辞忧去医院产检。

姜辞忧觉得很奇怪。

今天的要做的项目非常多。

甚至还做了脑部的核磁共振。

多数报告很快就出来了。

医生笑眯眯的拿着四维彩超,说道:“孩子非常的健康,活泼好动,非常可爱。”

姜辞忧将报告拿在手中,上面有孩子的照片。

姜辞忧很高兴:“阿修你看,他的小鼻子小嘴巴,还有小胳膊小腿,好可爱。”

姜辞忧将报告递给薄靳修。

薄靳修拿着看了一会儿,却没有说什么。

也没有露出欢喜的表情,反而表情变得有些沉重。

姜辞忧觉得薄靳修最近很不对劲。

薄靳修不动声色的收起报告:“我有急事要回公司,老郑的车子在楼下,他待会儿送你走,你是去公司还是回家?”

姜辞忧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最终开口说道:“我回公司吧,下午还有点事。”

“嗯,那我晚上去接你。”

姜辞忧走了,薄靳修却没有离开医院。

而是去拿了姜辞忧核磁共振的报告去了神经内科。

薄靳修找的是何卓如的主治医生顾医生。

顾医生看到报告的时候也十分惊讶:“这是谁的报告?”

薄靳修毫不掩饰:“我妻子的。”

顾医生的脸色瞬间沉重起来:“姜小姐?她怎么会跟萧太太有同样的神经血管瘤?”

第463章 不要孩子

薄靳修开口:“遗传。”

姜辞忧是萧家亲女儿的身份,还没有对外公布。

所以顾医生也并不知道这件事。

一时间也很是震惊。

但是很快,他们的讨论就回到了病情本身。

“她这种情况严重吗?”

顾医生盯着片子看了很久。

才开口:“现在我无法判断,因为我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片子,如果这颗神经血管瘤这么多年没有生长的迹象,目前看来,问题不大。”

薄靳修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还有一个片子,您帮忙看一下。”

薄靳修迅速让高岑又拿了一份核磁共振的片子过来。

这个片子也是姜辞忧的。

当初他们被救回来。

姜辞忧在医院昏迷了两天两夜。

那个时候,也做了全身检查。

可是当时医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只是脑步疑似有阴影。

医生说可能是检查的时候她动了导致的。

脑部扫描的片子被找了出来。

顾医生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

薄靳修开口:“三个月之前。”

顾医生盯了好久,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薄靳修的神经也绷的越来越紧。

终于,顾医生放下片子,摘下眼镜。

然后开口:“薄总,我跟你说实话,情况不容乐观。”

薄靳修的心里像是被人压着一块重重的石头。

“什么意思?”

“本来我看今天这张片子,神经血管瘤不算太大,加上你之前说过姜小姐现在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所以觉得暂时不必太关注,但是结合三个月前的片子来看,血管瘤是明显生长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是怀孕造成的影响。”

薄靳修表面上还很平静。

但是他越不动声色的时候,其实代表问题越严重。

薄靳修开口直言:“所以要终止妊娠吗?”

顾医生却沉默了。

“这个我无法判断,也没有办法替你们决定,我只能说,目前看来,怀孕激素的确对神经瘤的生长造成了影响,即便你们现在终止妊娠也不能保证百分百不出问题,只能说减少风险。”

顾医生也是愁眉不展:“这病原本就不应该要孩子,只怪发现的太晚了。”

姜辞忧的孩子都五个月了。

他也不能直接让人家打掉孩子。

但是如果继续妊娠,的确是很危险的事情。

怀孕对身体的改变实在是太大了。

薄靳修当天没有去公司。

也没有回家。

从医院出来之后。

他拿着报告在附近公园广场的长椅上坐了一个下午。

定定的发呆。

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降低到地平线以下。

看着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周围的路灯全部亮起。

晚上的公园非常热闹。

大多是出来散步的小夫妻。

还有遛娃的一家三口。

薄靳修看着那些推着婴儿车的男男女女。

心里泛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痛。

那种痛就像是就像是一颗心掉进了滚烫的开水之中,翻滚着,窒息着,尖锐而密集,被冒着热气的疼痛包裹,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跳不动了。

起身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失去了力气一样。

但是他想到了,答应了姜辞忧今晚去接她。

陪她去吃麻辣火锅。

薄靳修很快就到了QUEEN集团大厦。

这里他出入无数次,已经很熟了。

前台甚至路过的员工都恭敬的跟他打招呼。

薄靳修也只是点头应对,就跟平时一样。

姜辞忧在办公室,跟顾玉潇说说笑笑。

气氛轻松和谐。

看到薄靳修过来了,顾玉潇感慨:“果然爱你的男人哪怕是商业帝国的总裁都有时间接老婆下班,那些敷衍你的男人只会说,今天忙,明天累,后天让你早点睡……”

姜辞忧噗嗤一声被他逗笑了:“干嘛,师兄最近惹你不高兴了?”

在姜辞忧的认知之中。

师兄和顾玉潇还是一对。

毕竟这是他们公开过的。

公司里所有人也都这样认为。

但是事实上,姜辞忧也并未看到师兄对顾玉潇有过多的关注。

谢玉

顾玉潇叹了一口气:“他呀就是个没良心的臭男人。”

姜辞忧说道:“晚上我们去吃火锅,你叫上师兄,我们四个人一起?”

“别了,我可不想火锅没吃一口,狗粮先吃撑了。”

顾玉潇识趣的离开了。

薄靳修很自然的拿了衣服的外套,给姜辞忧披上:“走吧,我已经在四季堂定了位置。”

四季堂是吃的是铜炉火锅。

姜辞忧点的特辣。

菜品上来之后,姜辞忧馋的直流口水。

她迫不及待的涮了一片嫩牛肉,又沾了点香油和辣椒面,一口放进嘴里。

“呜…..太好吃了。”

姜辞忧十分满足。

薄靳修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姜辞忧最近胃口好了很多。

而且口味也变了。

以前喜欢吃甜,现在突然喜欢吃辣。

姜辞忧吃了不少,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这辣椒怎么这么香呢,都说酸儿辣女,想必我们的宝宝一定是个女儿。”

姜辞忧一脸笑意的看着薄靳修:“看来你要称心如意了。”

姜辞忧知道薄靳修一直想要个女儿。

当然姜辞忧知道,男孩女孩,只要是他们的孩子,他们都喜欢。

所以哪怕现在的技术早就可以看出男女。

他们也没有刻意去查。

但是若是平日里开玩笑的时候,提到肚子里是女孩的时候,薄靳修还是会格外的开心。

今天却没有。

这个时候,姜辞忧才发现。

薄靳修从头到尾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嘴角虽有笑容,眼中却满是忧郁的神情。

“你怎么了?”姜辞忧问。

薄靳修抓着水杯的手指捏了又捏,指尖早已经发白。

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

他突然开口:“辞忧,我们不要这个孩子了,好吗?”

姜辞忧的脸上原本还存着一丝笑意。

听完之后,笑容当即就凝固在脸上。

她似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你在说什么?”

薄靳修的眼底出现了一丝心痛,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中,无限的蔓延开来。

但是他的神情却越发的坚定:“辞忧,我们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姜辞忧猛地站起来,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那一瞬间,她是极其生气的,甚至火冒三丈。

但是很快,她就平静了下来。

“薄靳修,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让我原谅你刚刚说的疯话!”

第464章 吵架

姜辞忧知道薄靳修一定不是无缘无故的说这种话。

他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但是无论如何,姜辞忧也不能理解。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他说出不要孩子的话。

薄靳修的眼中也满是挣扎和伤痛。

其实他知道很难蒙混过关。

但是他又不想姜辞忧承受双重打击。

薄靳修低下头去,避开了姜辞忧的视线。

“其实,我根本一点都不喜欢孩子,我的成长经历也给我造成了极大的阴影,我没有做好当爸爸的准备,我不想当爸爸,我也不想对新生命负责任。”

姜辞忧气的手指有些发抖。

这是什么鬼理由。

“薄靳修,你不打算跟我说实话吗?”

薄靳修的一只手依旧捏着杯子。

沉默。

姜辞忧忍无可忍。

直接一杯水泼在薄靳修的脸上:“薄靳修,不管什么理由,我都无法原谅你动了这个念头。”

姜辞忧起身离开。

姜辞忧真的是气急了。

出去之后,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

彼时,薄靳修已经追出来了。

他也是开车一路追随姜辞忧的车子。

最后看到姜辞忧的车子开进萧家老宅的专道。

他才松了一口气。

薄靳修转身离开。

其实现在他也不知道要怎样面对姜辞忧。

或许还有更好的理由。

但是一时间他想不到。

而且他的心里也乱的很。

刚刚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

就仿佛有一把利剑一样,将他劈开,变成两半。

那种锥心刺骨的痛苦,不亚于当初被薄婉华亲手推入冰冷的水池。

薄靳修回了9号别墅。

没有姜辞忧,这栋别墅仿佛变得空荡荡的,空的可怕。

因为他们都不喜欢旁人打扰私生活。

所以连保姆都没有请。

所以薄靳修没有下车。

他并不想回没有姜辞忧的家。

他从车子里翻出今天医院的报告单子。

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玩笑。

可是现实是那样残酷。

最后,薄靳修将那些报告收好,又拿出了一份单子。

也是今天刚刚做检查的四维彩超报告。

上面有几幅照片。

是宝宝在肚子里的样子。

照片并不是很清晰。

但是依旧可以看的出来孩子的轮廓。

照片上的婴儿小小的,蜷缩着身子。

悠闲的躺在羊水中。

甚至有一张还在啃自己的小脚丫。

薄靳修想到了今天妇科主任看到照片的时候也笑眯眯的说道:“孩子非常健康活泼,刚刚检查的时候还在里面大展拳脚,看来是个调皮的主。”

薄靳修看到照片,突然就落下泪来。

是他的孩子,他和姜辞忧的孩子。

他的手指一遍遍的摸着彩超上的照片。

他突然想到,之前他和姜辞忧被绑架的时候。

姜辞忧第一次告诉他怀孕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

而是想让姜辞忧打掉这个孩子,然后重新开始。

因为那个时候,薄靳修觉得自己能够活着的机会渺茫。

他只想让姜辞忧活下去。

所以不得已想要放弃那个孩子。

没想到一语成谶。

现在,他又不得不面临这样的选择。

但是相比之前未成型的胚胎。

看着这个小小的,会啃脚丫子的小人儿。

薄靳修心里痛十倍,百倍。

姜辞忧去了萧家之后,心情还是非常的糟糕。

大家看到她回来也非常意外。

沈诺自从结婚之后,就一直住在萧家。

今晚又在萧家组织了牌局。

大家玩的正是热闹。

看到姜辞忧回来,也十分高兴,招呼她来打牌。

姜辞忧却说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大家瞬间觉得不对劲。

面面相觑。

萧鹤川开口:“妹妹今天有些奇怪,看上去心情有些不好。”

萧鹤帆也附和:“而且是一个人回来的,难道是薄靳修给她气受了?”

萧思睿摆摆手:“全天下的人会给妹妹气受,唯独不会是他,你们都没看见他在妹妹跟前那没出息的样子。”

萧思睿因为和薄靳修有紧密的合作。

基本上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那妹妹怎么了?”

萧清霖起身:“我去找妹妹聊聊。”

萧鹤帆和萧思睿都起身:“我也去。”

最后还是沈诺站起来:“我去。”

沈诺和姜辞忧的关系,所有人都知道,从小玩到大的闺蜜。

她去自然是最合适。

沈诺走到姜辞忧房间的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门就打开了。

沈诺进去,看到姜辞忧在房间里面连灯都没有开。

沈诺心里也非常担心。

开了灯之后,走到姜辞忧的跟前。

蹲下身子盯着姜辞忧的眼睛:“你哭过了?”

姜辞忧是很少哭的,沈诺知道。

姜辞忧倒是没哭。

她是因为今天吃了不少辣椒,加上被薄靳修气到了,所以眼眶发红。

姜辞忧转身,心里气愤又烦躁。

走到酒柜那边想给自己倒一杯红酒。

又想到了自己不能喝酒。

于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才回答:“没有哭,就是生气。”

听到姜辞忧还愿意说话,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坐到沙发上,手臂横在沙发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小两口闹矛盾了?”

沈诺算是看出来了。

上次姜辞忧和薄靳修吵架吵的很凶,离家出走的时候,也是这种状态。

沈诺哼了一声:“薄靳修真不是个东西,明知道你大着个肚子,还跟你吵架。”

姜辞忧没有接话。

沈诺收起二郎腿。

从前面的桌子上的果盘里面拿了一个柳丁剥了起来。

“跟我说说,这次是因为什么事情?”

姜辞忧的心里也是堵得慌。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不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了?”

沈诺剥柳丁的动作一窒。

然后捏着柳丁的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将柳丁拍了个稀巴烂。

“什么,他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沈诺激动拍烂橙子的动作。

姜辞忧心里憋着的一股气,倒是消散了一点。

他们的反应竟然比自己还要激动。

沈诺直接站起来,激动的问道:“为什么,他为什么不想要孩子了?”

姜辞忧叹了一口气:“他说他没做好当爸爸的准备,孩子越长大,他越恐惧,他有心理阴影,而且想我这辈子只爱他一个。”

“狗屁!”

沈诺气愤不已:“他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第465章 知道真相

沈诺在房间里面叉着腰来回踱步。

“他是不是疯了,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不能接受孩子,为什么到现在才说,不对啊,之前宝贝这个孩子宝贝的跟什么一样,都不准我们碰你?”

“你说他是不是脑子被驴给踢了,而且孩子都已经五个月了,健健康康的,他说不想要就不想要了?他当生命是儿戏吗?”

但是一时的气愤之后。

沈诺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最后沈诺思考之后,有些狐疑的开口:“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我觉得正常情况下,他一定不会说出这种话,说不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姜辞忧叹了一口气:“我也这么觉得,但是我还是很生气。”

不管有什么苦衷,姜辞忧都不能接受他想要放弃这个孩子。

而且沈诺说的对。

孩子都已经五个月了,已经是一条小生命了。

不是说放弃就能够放弃的。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她绝对不会放弃这条生命。

姜辞忧心里想。

恢复理智之后。

沈诺开口:“我觉得你一定要弄清楚真实情况。”

沈诺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不会是得了绝症了吧?”

这个想法说出来之后,姜辞忧的心里也是一阵咯噔。

沈诺也开始了自己的猜测:“电视里面都是这么演的,男主得了绝症将不久于人世,所以故意跟女主分手,并且还撂狠话,做尽伤害女主的事情,让女主主动离开,他该不会也是这样,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想要让你主动离开他?或许他下一步就要提分手了!”

沈诺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打扮非常的男性化。

但是其实从小她就爱看言情小说和狗血电视剧。

姜辞忧狠狠的白了她一眼:“你别乌鸦嘴,这绝对不可能。”

沈诺撇了撇嘴。

她也希望这不可能。

“但是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沈诺挠了挠头。

姜辞忧被沈诺这么分析了之后,虽然不相信。

但是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姜辞忧想到最近薄靳修总是在看各种疑难杂症的病例。

还有几次去书房,他的电脑上都是一些医学文献。

而且好几次都看到他打电话的时候说出来的那些医学专用术语。

姜辞忧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

姜辞忧直接往外走:“我得回去一趟。”

姜辞忧回到9号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她刚进入院子,就看到了薄靳修的车子停在院子里面。

而车子里面似乎有人。

姜辞忧朝着那边走过去。

车窗两边都是开着的。

姜辞忧看到薄靳修还在车子里面。

只是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他看上去非常疲惫的模样。

这样拘束的空间,竟然也能够睡着。

姜辞忧又注意到,副驾驶上有好几张报告单子。

姜辞忧的眉毛蹙了起来。

她走到副驾驶那边。

从车窗里面,小心翼翼的将报告单从里面拿出来。

起初的两张是今天做的四维报告单。

上面有小家伙的照片。

姜辞忧看到那些照片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但是突然又涌上一股子心酸。

姜辞忧突然发现,照片上有水痕,像是干掉的眼泪。

姜辞忧的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下。

难道是薄靳修的眼泪?

她几乎能够想到薄靳修看这些照片的时候,隐忍落泪痛苦的模样。

可是明明这样在乎,为什么还要放弃孩子呢?

姜辞忧看到座位上还有几张报告单。

又从窗户里拿了出来。

当她看清楚报告单上面的内容的时候,瞬间如遭雷劈。

是核磁共振的报告。

显示有脑部神经血管瘤。

而这个报告的名字清清楚楚的写着姜辞忧。

姜辞忧有些傻眼了。

一瞬间,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很多东西。

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何卓如住院时候深度昏迷的一周。

姜辞忧自然是看过何卓如的报告的。

上面写的内容跟她报告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名字换成了她而已。

姜辞忧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薄靳修会说出这些奇怪的话。

因为何卓如的昏迷,她对这种神经血管瘤也了解了不少。

这种血管瘤长在脑神经最密集危险的区域,无法动手术。

这种瘤体会受到外部的刺激增长,喝酒,抽烟,心情大起大落都有可能。

当然最危险的就是怀孕生孩子,因为孕激素的变化很有可能会成为其迅速长大的催化剂。

何卓如是生她之后才被发现脑中长有这种神经血管瘤。

萧启山说,若非如此,他一定不要孩子。

姜辞忧只觉得浑身冰冷。

整个人像是被泡在冰水中一样。

薄靳修醒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身旁有人。

他惊了一下。

仔细一看,竟是姜辞忧。

姜辞忧静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

目光看着前方,似乎没有焦点。

薄靳修的心脏猛的一紧。

他突然想到昨天他睡着之前还没有来得及藏起那些报告。

因为他压根没想到姜辞忧会回来。

他心里懊悔的不行。

姜辞忧都已经坐进车子里了,他竟然没醒。

他真是一只猪!

薄靳修的心脏也是砰砰直跳。

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老婆,你什么时候……”

姜辞忧骤然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向薄靳修,开门见山:“我看到那些报告了。”

薄靳修的一颗心也沉入了冰水里面。

他的面容也瞬间严肃起来。

眼底布满了担忧和自责。

姜辞忧却突然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原来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是为了我的安危。”

姜辞忧的语气平静到可怕:“其实你完全可以跟我说实话的。”

薄靳修心里更加担心。

姜辞忧看上去太淡定了,没有崩溃,没有疯狂,甚至连一丝沮丧都没有。

现在竟然还能这么冷静理智的道歉。

薄靳修却有些绷不住了。

他一把将姜辞忧拉入怀中,声音也有些哽咽:“辞忧,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原谅我,原谅我。”

薄靳修从内心也无法原谅自己说出那些话。

但是他觉得自己站在悬崖上,别无选择。

姜辞忧轻轻的拍着薄靳修的后背:“傻瓜,我们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

第466章 找师父

如果还有其他的办法,薄靳修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已经研究了大量的文献。

看过全球范围内上百例病例。

和无数的专家团队开过治疗会议。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如果姜辞忧坚持留下孩子。

能够平安无事生下这个孩子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

并且生下孩子之后,身体激素恢复期间也是一个危险的坎儿。

按照全球的病例来看,生存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薄靳修实在是不愿意赌这百分之一的概率。

可是放弃这个孩子,不说姜辞忧,他的心里也像是刀剜一样。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这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选择。

可是这个选择,他绝对不能让姜辞忧亲自选。

她会痛苦一辈子。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来背负这种痛苦,那么他来。

薄靳修终于调整好了心态。

他起身。

他对姜辞忧开口。

“辞忧,我们不要这个孩子了好不好,我是自私的,我不愿意为了他承担失去你的风险。”

“我知道对你来说,现在会很痛苦,会很绝望,但是我们要清醒一点,你的生病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在怀孕过程之中,血管瘤破裂,到时候不仅你的生命有危险,这个孩子一样也保不住,所以现在我们只能保全自己。”

“你和你的亲生父母刚刚团聚,未来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你也不忍心他们再次承受失去你的痛苦,我想到时候你母亲也会承受不住打击,你的神经血管瘤本就是遗传她的,她刚刚鬼门关走了一遭,再受打击,后果你能够想到。”

姜辞忧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凝重。

薄靳修心里疼得像是针扎一样。

密密麻麻。

但是面色上,他还是一副冷静的神情。

他用一种极其理智的态度,跟姜辞忧分析其中的利害。

看着姜辞忧木讷的样子,他也是心疼到无以复加。

他抓住姜辞忧的手:“辞忧,我们之间的感情不需要孩子来维系,如果你单纯的喜欢孩子,我们以后可以收养孩子,三个,五个,都可以,所以……”

薄靳修的话还没有说好。

姜辞忧突然转过头来。

她十分坚定的开口:“我不会放弃我的孩子,绝对不会。”

姜辞忧坚决的态度让薄靳修愣了一下。

他眼中的心痛明显。

其实姜辞忧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已经想过很长的时间。

薄靳修所说的这些利害关系,她不是没有想过。

恰恰是因为全部都想过了,但是最终她还是决定赌一把。

姜辞忧开口:“如果是之前,我知道我有这样的病症,那我一定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这一辈子,我都不可能让自己怀孕,但是现在不一样,孩子已经五个月了,他已经是一个小生命了,他的手脚发育完全,他在我的肚子里会打哈欠,会手舞足蹈,他已经是我的孩子了。”

姜辞忧看着薄靳修:“身为一个母亲,我怎么能随便放弃自己的孩子,还是在他健健康康的情况下?”

“可是,他还没有出生,还算不上一条生命。”

薄靳修说这话的时候,恨不得狠狠的咬一下自己的舌头。

他当然是违心的。

光是看到四维彩超上的那些照片,薄靳修就已经难受到无以复加。

姜辞忧低头,将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之上:“我能感受到他,我知道他在我肚子里一点点的长大,他会睡觉,会踢我,会吐泡泡,会啃脚指头,他当然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剩下的话突然都堵在薄靳修的喉咙口。

怎么也吐不出来。

姜辞忧开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他。”

薄靳修知道姜辞忧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

他做出来的决定也不会轻易改变。

其实薄靳修的心里也残存着一丝丝的希望。

薄靳修开口:“我们找到你师父,问一问有没有办法,好吗?”

姜辞忧的师父能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只是浅浅的把脉就能断出她的病症。

在薄靳修的心里已经称得上是神人了。

何况这么长时间,姜辞忧讲述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真可谓神乎其神。

他既然能一下就诊断出姜辞忧的病症,那会不会也有治疗的办法?

虽然觉得希望渺茫,但是现在这是薄靳修心里唯一的希望。

姜辞忧也赞同。

师父那么厉害,师父什么都会,或许真的会有办法。

“好,我去找师父。”

薄靳修拉住姜辞忧的手。

“但是你要答应我,如果连你师父都无能为力,我们就放弃这个孩子吧。”

这是薄靳修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后的策略。

姜辞忧却没有立刻答应他。

“等找到师父再说吧。”

姜辞忧并不知道师父在哪里。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云游四方。

几乎从不会主动跟他们联系。

但是有时候,会主动联系师兄。

还会写信让师兄转交给她。

所以,第二天。

姜辞忧就去公司找师兄了。

薄靳修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看到他们夫妻两个一起进入办公室的时候。

厉云霆微微蹙了蹙眉。

“薄总,这里是QUEEEN,不是薄氏,你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吗?”

厉云霆说话冷冷。

薄靳修之前每天中午都给姜辞忧送饭。

在整个QUEEN集团大厦出入自如。

QUEEN上上下下所有的员工都将他当成了自己人。

看到他比见到他这个老板都热情。

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极好。

每天过来,都会在公司引起一阵骚动。

然后整个公司都是一片艳羡声。

公司不少员工还是两个人的CP粉。

天天盯着他们磕生磕死。

厉云霆每每看到这个,心里莫名就会涌起一股子的烦躁。

他已经默默的开除了不少人,但是依旧挡不住公司里的这种磕CP的风气。

今天看到薄靳修大摇大摆的跑到他的办公室。

厉云霆自然是有些语气不善。

薄靳修倒是一改往常清冷骄矜的模样。

他面色清冷,对姜辞忧开口:“你先跟你师兄说,我去会议室等着。”

然后又对厉云霆开口:“劳驾厉总待会儿抽出时间到会议室一趟,我有事情跟您商量。”

第467章 乱坟堆

薄靳修突然变得这么客气。

厉云霆倒是愣了一下。

但是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平日里可不是这个样子。

一定是因为现在是在姜辞忧的跟前。

这个薄靳修,最会耍心眼子。

在自己老婆跟前总是装的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偏偏姜辞忧还最吃这一套。

果然姜辞忧的脸色也很阴沉。

说话也是毫不客气:“师兄,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薄靳修倒真的先离开了。

厉云霆捏了捏鼻梁,然后开口:“什么事情。”

姜辞忧开口:“师父在哪里?或者说,你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师父吗?”

最近姜辞忧已经不止一次问起师父的行踪。

这让厉云霆的心里生了一丝警惕。

但是他依旧还是那个答案。

“我不知道,师父这些年很少跟我联系,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天堂岛附近的云霞岛,还是你告诉我师父在岛上,我派人去找,但是确实找到了师父的足迹,不过师父早就乘坐邮轮离开了。”

厉云霆开口:“你也知道师父的个性,像是一只没有脚的鸟儿一样,在哪儿都不会逗留太久。”

姜辞忧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厉云霆问道:“你找师父做什么,还是想知道师父当时为什么说你不能生孩子?”

姜辞忧最近似乎挺纠结这个问题。

不过厉云霆心里也挺奇怪的。

师父虽然不是个特别靠谱的人,但是也不会随便说这种话。

而且关于这件事,师父还郑重其事的跟他说过。

师父的原话是。

“将来你们俩若是结婚了,不喜欢孩子就算了,喜欢孩子就去领养一个,小忧的身体不适合生孩子,如果这一点你不能接受,你这辈子都不要招惹她。”

他追问师父为什么,但是师父并没有说。

师父其实早就看出来他对姜辞忧的喜欢。

但是这么多年他没有招惹姜辞忧,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他身上背负着更大的使命。

姜辞忧却突然平静的开口。

“师兄,我可能快要死了。”

厉云霆本来还坐在座位上。

猛地听到姜辞忧嘴里蹦出这样一句话。

他的身形明显是顿了一下。

然后猛的站了起来。

一副又冷又生气的模样:“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姜辞忧眼眶发红:“师兄,我的脑子中长了一个神经血管瘤,先天的,师父说不让我生孩子,就是怕在怀孕激素的刺激之下,血管瘤会生长,可能破裂。”

姜辞忧走上前。

从自己的包包里面掏出一大堆报告单,摆在厉云霆的跟前。

“这些,我也是才知道的。”

姜辞忧虽然语气平静,但是还是难掩话语间的难过和落寞。

她在厉云霆跟前也不用伪装。

到最后的时候,她的语气里面已经透出一丝无助。

“师兄,我该怎么办?”

姜辞忧在厉云霆的跟前就像个脆弱的孩子一样。

因为她不能在别人跟前脆弱。

因为父母会担心,阿修会心痛。

只要她表现出难过,他们的难过就会放大一百倍。

她知道薄靳修这段日子,难过的已经接近崩溃。

他总是想将放弃孩子的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他想当那个坏人,想让她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在他的身上,哪怕是恨他,怨他。

他承担了一切,只是想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其实这些,在姜辞忧明白真相的那一刻,就全部都知晓了。

可是薄靳修心疼她,她也心疼薄靳修。

所以在他的跟前,她得表现得特别理智,特别清醒。

他不想再增加薄靳修的心理负担。

但是对于厉云霆。

兴许自己还是有些自私的。

姜辞忧一股脑的将自己所有的困境全部倾倒出来。

“师兄,我得找到师父,或许师父能有办法。”

“师兄,我不想失去这个孩子,他已经五个月了,我们朝夕相处了五个月,我每天每时每刻都能感受他的存在。”

“师兄,我真的好难过啊,你说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我这半生经历的还不够多吗?”

“我的人生还真是一部狗血的小说,真想问问书写我人生剧本的编剧,一定要这样吗?我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我?”

姜辞忧的心里也是愤懑不平。

她很少怨天尤人。

即便是当初经历过亲情友情爱情的背叛。

最终她也和自己,和命运和解了。

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厉云霆看着那些报告,表情也是越来越不对劲。

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如果他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姜辞忧待在薄靳修的身边。

良久。

厉云霆才开口:“辞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事。”

厉云霆的表情冷肃:“我会找到师父,他一定会有办法。”

一通发泄之后,姜辞忧的心里也总算舒服了一些。

而且厉云霆语气笃定,姜辞忧稍稍松了一口气。

从小到大,姜辞忧一直很相信厉云霆。

他说能办到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叫她失望过。

姜辞忧离开之后,厉云霆在办公室里呆坐了很长时间。

直到助理过来提醒。

薄靳修还在会议室等他。

厉云霆这才起身去了会议室。

厉云霆走了进去,关上门。

随即开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会尽力找到师父,看看他是否有办法救治辞忧,不用你拜托,我也会竭尽全力,尽我所能,因为辞忧不仅是你的妻子,也是我最在乎的人。”

薄靳修定定的盯着厉云霆。

若是以前,厉云霆说这些话,他会觉得是挑衅。

但是现在,他却觉得是救命稻草。

“我相信你,所以我先谢谢你。”

厉云霆却是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不用谢我,我不是为了你。”

他顿了一秒开口:“我现在非常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将她从你的身边抢过来。”

薄靳修的眸色暗了暗:“事到如今,我不在乎你的想法,我只想我的妻子平安。”

厉云霆的声音却掺杂着一丝愤怒:“既然你这么在乎她,为什么还要冒这个险,我师父不是神仙,既然有那么多病例在先,为什么要拼着百分之一的希望,如果我是你,我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这个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辞忧的性命更重要。”

薄靳修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其实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如果,连你师父都没有办法,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她不要这个孩子。”

厉云霆有些意外。

良久他才开口:“算你有点良心,我还以为你更在乎薄家的血脉。”

厉云霆说道:“一切等见过我师父之后再说吧。”

当晚,厉云霆就回了公鸡山别墅。

公鸡山原本是一片坟场。

几十年来,周围都没有人烟。

数年前,厉云霆在山上建了别墅山庄,后山就是乱坟岗。

关于公鸡山上的乱坟堆,也有很多传闻……

第468章 师父

传说这里的坟堆已经存在了半个多世纪。

每次政府想规划迁移的时候,总会出现一点灵异事件。

随着时间过去,传言越来越离奇。

近二十年,就没有人惦记着那块地了。

那块地其实是一块风水宝地。

据说曾经是百年前京都名门望族军阀上官家的老宅。

这上官家曾经富可敌国。

但是一夜之间,满门遭屠,一家三十二口,全部葬身火海。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找到的时候,只剩下三十二具烧焦的尸体。

每个人都死的十分惨烈。

这件事曾经轰动一时。

哪怕现在时间过去了几十年,老一辈还是有人偶尔会提起这件事。

但凡提到上官家,都要唏嘘一句,富贵荣华转头空。

但是世人并不知晓。

厉云霆已经在这里建了一栋别墅。

别墅很大,大的像是一座呼啸山庄。

别墅的豪华和周围的冷寂阴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无数坟堆中屹立的庄园别墅,就像是被死亡环抱的孤岛,四周被隆起的坟茔阴影笼罩,在阴阳交错的诡异之地,庄园别墅宛如一位落寞的贵族,见证着生命的终结和无常,淹没在岁月的洪流之中,变成了一粒历史的尘埃。

厉云霆已经很久没过来了。

大概……一年了吧。

厉云霆进屋。

这里只有一位管家。

看到厉云霆过来,连忙迎上前。

他倒是一副非常意外的样子:“少主,您回来了。”

厉云霆点了点头:“他怎么样了?”

管家只说了一句:“……还没死。”

厉云霆说道:“我去看看。”

厉云霆进入庄园别墅。

他没有上去。

倒是直接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阴暗潮湿。

竟是一个水牢。

巨大的水牢中央,有一个铁笼。

铁笼四面八方锁上了一百零八个锁。

而这个铁笼被一个铁链吊着。

铁链后面是自动升降机。

每天要经历数次浸没水牢溺水的酷刑。

而笼子里面,坐着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

此时,笼子正好缓缓浮出水面。

老人此刻也浮出水面,身上的水流缓缓褪去。

他竟然是打坐的姿态,一动不动。

没有挣扎,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乱。

除了浑身湿透,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入定的僧人。

在脸上也看不出半分痛苦和挣扎。

淡定从容的不像话。

厉云霆顺着水牢里面缓缓升起的桥面走过去。

一直走到铁笼的跟前。

而此时铁笼正好浮出水面,正好出现在他的正前方。

里面的人也听到了脚步声。

缓缓的睁开眼睛。

“师父的体质还真是惊人,一把年纪了,竟然能扛得住这水牢的酷刑。”

里面的人睁开眼睛之后,目光就定定的落在厉云霆的身上。

他虽然头发,胡子都白了,但是看上去却一点不像耄耋老人。

眼神锐利,甚至透着一股肃杀之意。

他的腰板也是笔直,打坐入定的姿势。

仿佛刚刚在水底下只是一场修炼仪式罢了。

但是随即。

他歪了歪头,小指头掏了掏耳朵。

收起了脸上的杀气,突然变成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竟然直接在笼子里面躺下来了。

一只手撑着脑袋:“好徒儿,这一年,你折磨人的能耐也没有长进多少。”

厉云霆知道,他的师父是杀手组织出身。

而且是从小被训练的那种。

这种程度的折磨对以前的他来说只是日常训练。

但是他都已经七十多岁了。

身体素质竟然还跟壮年一样,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厉云霆冷冷的开口:“师父,我真要你的命的话,你也活不到现在。”

老人躺在里面。

完全不像是被困于囚笼中的模样。

反而倒是一副优哉闲适老顽童的样子。

“我饿了,我要吃烧鸡,花雕醉蟹,四喜丸子,灌汤黄鱼,竹荪肝膏汤再给我一瓶50年陈的女儿红。”

老人淡然的开口:“你这里哪儿都好,就是伙食太随便了。”

厉云霆那么冷酷的一个人简直被气笑了。

而且,每天四菜一汤,一周内不重样。

这伙食放在哪里都不算差。

“师父,都一年了,你好像还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处境。”

老人躺在笼子里面。

虽然浑身湿透,但是半分不显狼狈。

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老人开口说道:“你不是有事求我么?”

厉云霆的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眉头也是微微蹙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求你?”

“你是我教出来的,你八岁的时候就收了你,带着你天涯海角的到处跑,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厉云霆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老人瞅了他一眼,眼角的笑意更深。

他这个徒弟,人模狗样的,做事狠辣冷酷,但是却很讨厌粗俗。

厉云霆依旧眸光冷酷:“那你告诉我,我要求你什么?”

“这我可猜不到,但你不会无缘无故的过来,你小时候,想求我办什么事情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

小时候的厉云霆还是很可爱的。

奶凶奶凶的。

不过在他的“教导”下,逐渐体会到了现实的“残酷。”

慢慢的修炼出冷酷的外表,还有比鸭子还硬的嘴。

让他开口求人,比登天还难。

求人的时候,也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表情。

就跟今天一样。

厉云霆没有说什么。

而是按照老人的要求,让人准备了丰盛的饭菜。

很快,一桌丰盛的饭菜就出现在老人的囚笼之中。

老人迫不及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然后喝了一口,眼睛都眯了起来:“好酒,好酒,这一年来,我就想着这一口。”

然后就开始大快朵颐吃菜。

一边吃一边开口:“所以你今天想求我什么?”

但是厉云霆还没有开口。

他又立刻摆了摆手:“你等我吃完再说,免得影响我的胃口。”

厉云霆倒也没有提前开口。

硬生生的等了一个小时。

等到老人吃饱喝足,让人撤了饭菜才走了过去。

“说罢,又遇上什么难题了?”

厉云霆终于开口:“师妹怀孕了。”

第469章 鬼门十三针

老人的面色一下变了。

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她当真跟薄家的那位好上了?”

“是,她现在是薄家的少奶奶。”

老人呵呵笑了两声:“你果真是心狠,能眼睁睁的将她推给薄家的那位。”

老人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失望。

“我以为你对你师妹,兴许会有些不一样。”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背叛和利用,是师父你教我的。”

厉云霆声音冷酷的像是一尊冰雕。

“既然如此,你今日来找我作甚,你既然选择将你师妹当成你的棋子和工具,你为什么又想要救她的性命?”

厉云霆的声音依旧平静:“因为她还没有发挥出她最大的作用,她现在不能死。”

老人说道:“孩子多大了?

“五个月。”

“所以你是想问我如何让她平安的将孩子生下来?”

厉云霆开口:“孩子活不活的了无所谓,我只要师妹活着。”

老人的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厉云霆,她这种病属于娘胎里面带着的,尤其是怀孕的时候最凶险,大悲大喜的情况下,都有可能发病,一旦发病,九成九就救不回来了,所以你最好别打她肚子里孩子的主意,这个孩子若是掉了,八成你师妹也活不了。”

虽然厉云霆掩饰的极好。

但是老人还是看的出来,他对姜辞忧终究是不忍心。

是棋子不假,是真爱也不假。

厉云霆的眸色也是越发的幽深。

厉云霆说道:“这么说来,师父您果真有治疗办法。”

老人开口:“我不是神仙,我的办法只能降低其发病的风险。”

厉云霆的心脏还是被悬了起来。

“那你有几成把握让她平安的将孩子生下来。”

老人:“百分之九十九吧。”

厉云霆:“……”

厉云霆忍着亲自上去揍他一顿的心思:“怎么救?”

“其实很简单,我这一身针灸之术不是全都传给你了吗?”

“到时候你按照我给你的穴位,每周施以银针给她针灸一次,在配合我开的安胎药方,就可以平衡她体内的激素,让她脑中的血管瘤不至于继续生长。”

厉云霆此刻倒是恭恭敬敬的。

眼前的老人名叫赵无名。

当然,厉云霆也知道,这并不是师父的真名。

他的人生很传奇。

生来就是弃婴,被当年最轰动一时的杀手组织收留培养,代号孤影。

这个杀手组织除了教他们杀人的手段和技巧以外,还教很多东西,失传的秘术,奇门遁甲,医术甚至还有蛊术。

他跟姜辞忧,小时候真的学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也遭了不少罪。

因为师父不少东西是学了个半吊子,然后拿他们做实验。

后来除了跆拳道和散打之外,他们也不愿意学其他东西了。

不过有两样东西,他和师妹是扎扎实实的学过的。

他学的是针灸之术,师妹学的是围棋。

这两样,赵无名堪称是专家。

当年扎扎实实学过几年。

所以即便好些年没有碰,厉云霆对那些穴位和扎针的技巧依旧烂熟于心。

厉云霆垂了垂眼眸:“那你现在就将针灸之法和药方给写下来。”

姜辞忧在看到这个方案之后已经是七天之后。

厉云霆的办公室。

她看着宣纸上的字迹,非常的惊喜。

“是师父,是师父的字迹。”

姜辞忧高兴的抬头:“师父他人呢?”

厉云霆开口:“师父说这是小事,所以他写完这些又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姜辞忧的脸上明显闪过失望之色。

她一直吐槽师父不靠谱。

但是她已经好多年没见过师父了。

姜辞忧的心里是非常想念的。

也不知道那个老头现在老成什么样了。

厉云霆开口:“如果你相信师父,我们可以按照师父的办法先试一试。”

师父以前虽然总是不靠谱,坑他们的零花钱,还喜欢算计他们去打假拳圈钱,但是姜辞忧知道这种生死大事上,师父不会害她。

姜辞忧开口:“我晚上回去和阿修商量一下,如果可以,我们明天就开始针灸治疗。”

夜晚。

薄靳修看着一叠宣纸皱着眉头。

他心里有些打鼓。

因为他对这些事完全不熟悉的。

“你师父真的可信吗?你不是老是骂他是老神棍?”

姜辞忧开口:“那是因为你没有看见以前我师父开诊所圈钱的样子。”

“普通的病他说是病入膏肓,明明花两百元的药就能治好的病,他会让人家花二十万,不严重的病他会治到病入膏肓,然后再救人一命,就为了高额的酬谢金,他那个人毫无医德,眼里只有钱。”

薄靳修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姜辞忧继续开口:“不过来找他看病的,不管什么疑难杂症,他都能够治好,就是绝症也能够起死回生,我一度以为他是什么华佗转世。”

姜辞忧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底难掩崇拜。

看着姜辞忧的模样,薄靳修也难得笑了:“既然你如此信任他,那就试试吧,我们先试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之后,脑补的血管瘤没有停止生长,那我们就认命好不好?”

薄靳修虽然心里也无比希望姜辞忧的师父是神医。

但是全球最顶尖的医学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他真的可以创造奇迹吗?

姜辞忧却信心满满:“我相信师父,我相信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平平安安的降生。”

这当然也是薄靳修心里最大的奢望。

薄靳修开口说道:“你师父只是写了针灸的办法还有药方,那我们是不是要找一个针灸专家过来给你施针?”

姜辞忧开口:“让师兄给我施针。”

薄靳修的眉头瞬间又蹙了起来:“你师兄会针灸?”

“看不出来吧,他不仅会针灸,还会失传的鬼门十三针。”

“鬼门十三针?”

“是一种治疗各种精神疾病的针法,这种针法若是练到炉火纯青,一针下去让人失去记忆,忘记三千烦恼丝,是治疗抑郁症最佳的治疗手段。”

姜辞忧的脸上有一丝遗憾:“可惜我师兄志不在此,不然得造福不少人。”

薄靳修开口:“那你当初为什么……”

薄靳修没有说下去。

当初姜辞忧的确是得过一段时间的抑郁症,薄靳修想问的是为什么当初没有让厉云霆治疗。

提到这个话题,姜辞忧现在倒是浑不在意的样子:“因为我不想失去记忆,我宁愿在痛苦的旋涡之中挣扎,也不想大脑空空,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走到薄靳修的跟前,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的脸。

突然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而且我遇到你了,你就是我的良药。”

第470章 狼图腾

薄靳修原本严峻的一张脸。

瞬间放松下来。

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直接就将姜辞忧纳入怀中。

“我会永远是你的良药,永远站在你的光明之中。”

隔天。

厉云霆就开始给姜辞忧针灸治疗。

事实上,这个针法厉云霆七天之前就拿到手了。

没有急于给姜辞忧看。

一则是怕她对师父的行踪产生怀疑。

二则是这七天,他一直在找不同的人试验这种针法。

所以现在他对这种针法已经非常娴熟了。

施针的地点就在厉云霆所住的地方,位于市中心的一栋别墅,苍月居。

苍月居跟9号别墅离的并不远。

但是它的占地却比9号别墅大多了。

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这里占地就像是不要钱一样。

师兄的家里甚至还有一个私人动物园。

这是师兄的小爱好。

他养狼,养黑豹,也养狮子和老虎。

姜辞忧去过一次,他家的黑豹在师兄跟前乖得跟猫一样。

厉云霆的住所,也只有姜辞忧一个人去过。

但这次,是薄靳修陪着姜辞忧一起过去的。

厉云霆有专门的针灸室。

里面摆放着各种针灸铜人。

薄靳修看了一眼。

竟然是北宋天圣针灸铜人。

厉云霆针灸的时候,薄靳修也全程就在旁边。

起初他的心情还有些紧张。

但是看到厉云霆专业的手法和专注的样子,倒是松了一口气。

下第一针之前,厉云霆开口:“辞忧,你相信我吗?”

姜辞忧笑了笑:“师兄,我百分百相信你。”

厉云霆面色严肃开始下针。

姜辞忧全程都很配合。

一次针灸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完成之后,姜辞忧起身,神清气爽。

倒是厉云霆满头大汗,一副疲累的模样。

姜辞忧知道针灸需要极其的专注,尤其师父的针法和寻常不一样。

但凡偏上一星半点,都有可能出事。

“师兄,谢谢你。”

厉云霆一边收针一边开口:“你我不用谈谢谢两个字,把药喝了,回去休息吧。”

姜辞忧乖乖的把药喝掉和薄靳修一起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周,姜辞忧每周都来一次。

第四周结束之后,她又去医院做了一次核磁共振检查。

拿到报告的时候。

薄靳修也是手指颤抖。

他将报告交给了顾医生。

顾医生看完之后也很激动:“真是奇迹,血管瘤这一个月完全没有增长,甚至有缩小的趋势。”

顾医生也是费解:“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薄靳修高兴的差点把顾医生给抱了起来。

这大概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最开心的一天。

因为就在这一天,他们终于真正的看到了希望。

而那一刻。

薄靳修对厉云霆也真诚的生出一丝感激。

报告出来的那天晚上。

薄靳修打电话邀请厉云霆到家里吃饭。

“厉总,我的厨艺还不错,可否赏光来家里一聚。”

厉云霆冷酷的拒绝:“薄靳修,我跟你可称不上朋友。”

厉云霆对他的善意总是拒之千里之外。

当然也是因为之前他们两个就暗戳戳的较劲。

但是这一次,薄靳修是真心的。

薄靳修一点都没有生气。

花了48个小时煮了一大锅正宗的佛跳墙。

然后用小罐子打包好了。

隔天,正是姜辞忧继续针灸的日子。

本来薄靳修是要跟着姜辞忧一同去的。

但是高岑突然打电话,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薄靳修听完之后脸色煞白。

姜辞忧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姜辞忧刚刚听到电话里面是高岑的声音。

姜辞忧也知道高岑最近休年假。

今天刚好度假归来。

会是什么事情呢?

薄靳修开口:“他说他看见玲珑了。”

玲珑?

姜辞忧听薄靳修提过这个人。

曾经是“濯清涟”的法人。

也是她一直帮薄靳修收集各路情报,曾经是他的左膀右臂。

但是因为得罪了薄婉华,被薄婉华害死了。

而且玲珑是高岑的爱人。

高岑至今不谈恋爱,不娶妻,也是因为心里对她念念不忘。

玲珑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一个五个月的孩子。

这是高岑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可是死人怎么可能复活。

薄靳修开口:“高岑可能会发疯,我得去看一看情况。”

姜辞忧连忙点头:“你快去吧。”

薄靳修现在对厉云霆也已经完全放下戒心。

“那我待会儿来接你。”

“不用,让老郑在外面等着就行了。”

“好。”

薄靳修离开了。

姜辞忧去了苍月居。

一路上,姜辞忧也是心事重重的。

人死怎么能复生呢?

如果人死真的复生,只能说明,当初的死亡是一场巨大的骗局?

但是姜辞忧觉得这就有点扯了。

生活又不是狗血的电视剧,哪有那么多的死而复生。

那就还有一种可能性。

就是高岑见到的,其实是长得非常相似的人。

胡思乱想的时候。

车子已经在苍月居的院子里停了下来。

下车的时候,姜辞忧还戴上了那一小罐子佛跳墙。

那是薄靳修亲手熬的。

他那么忙的一个人,为了她,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替她向师兄表示感谢。

姜辞忧的心里也非常感动。

不过师兄今天不在家。

管家说,他去机场接一位朋友,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回来。

让她在别墅里面等一会儿。

姜辞忧有些坐不住。

突发奇想想去师兄的私人动物园里面去逛逛。

管家知道姜辞忧是少主非常在乎的人,并且享有所有的特权。

就答应了。

虽说是私人动物园,但是跟真正的动物园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那些猛兽都被关在铁笼之中,里三层外三层的加固。

活动空间也很小。

姜辞忧看着竟觉得有些可怜。

看了一会儿也就没了兴致。

加上师兄也快回来了。

姜辞忧就打算回别墅。

回去的路上刚好经过“狼院”。

所有的猛兽里面,师兄最喜欢的就是狼。

他不仅养狼,还会训狼。

曾经姜辞忧还跟他借过狼去吓唬夏灵。

姜辞忧突然心血来潮,朝着狼院走过去。

师兄养的狼,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几十头狼被围在一个巨大的院子里面。

姜辞忧饶有兴致的围着铁栅栏绕圈欣赏。

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这些狼,跟之前在天堂岛上的那些狼那么相似?

倒不是长得多相似,姜辞忧也分辨不出狼的外貌有什么区别。

而是他们耳朵上的编号。

那些编号都刻在一块铭牌上面,而铭牌的背面有狼一样的图腾。

跟之前她在天堂岛上用AK扫射的那些狼耳朵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第471章 MissZ

怎么会这样?

姜辞忧像是遭到雷劈一样。

怔怔的站在原地。

她很想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但是理智让她很难欺骗自己。

薄靳修说过,之前攻击他们的那些狼并不是野狼,而是饲养的。

当时他们只认为。

那些狼一定是薄婉华饲养的。

但是现在再次看到这些图腾,姜辞忧整个人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一样,无法呼吸。

师兄的狼怎么会出现在天堂岛,成为攻击他们的工具?

师兄和薄婉华之间有什么关系。

不对!

薄靳修说过,薄婉华也是天堂岛背后势力的一个工具罢了。

薄婉华将天堂岛卖掉的时候,其买主正是苏烟。

当薄靳修查到这一层的时候。

苏烟在这个时候突然暴毙。

薄靳修说过,这是其背后的势力杀人灭口。

也就是说苏烟上面还有一股势力。

难道是师兄?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在苏烟是岛主的时候,师兄的狼会出现在天堂岛上。

姜辞忧的心脏怦怦乱跳。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

她和师兄认识十几年了。

她对师兄是百分百无条件的信任。

她不想,也不愿意相信师兄和苏烟之间有关系。

或许是苏烟跟她购买的这些狼?

但是若非关系亲密之人,师兄根本不会卖。

姜辞忧的心里终究还是起了疑心。

这个时候,管家走了过来。

“姜小姐,先生马上就到家了。”

姜辞忧深吸一口气。

转身的时候已经是一脸平静的微笑。

“好,我现在就上去等他。”

姜辞忧回到了房间。

这间房间原本是厉云霆的书房改的。

不过除了增加了针灸的地方,其他的布置也没有太大的改变。

厉云霆打开书房的门进来的时候。

看到姜辞忧正坐在他书桌后面的椅子上。

面色严肃,手里正拿着什么东西。

听到门口的响声。

姜辞忧明显慌了一下,条件反射一般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双手扣住。

厉云霆难得看到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有些好笑。

厉云霆脱掉外套,面色温和:“你做什么坏事了?”

姜辞忧露出一丝沮丧之色。

“师兄,不好意思,我刚刚不小心摔了你的手表,好像坏了。”

这块手表原本就放在书桌之上。

是厉云霆最喜欢戴的一块古董表。

今天之所以摘下来,也是因为待会儿要给姜辞忧做针灸。

姜辞忧开口:“如果我记得没错,这块表还是师父送给你的呢。”

厉云霆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然后便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无妨,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而且师父你也知道,前脚刚送我一块表,后脚就坑光了我辛辛苦苦打工一年的钱。”

姜辞忧笑了笑:“是啊,我们还给师父取了个外号叫老貔貅,光吃不吐。”

姜辞忧起身:“这块表我先收起来,等回去我找工匠修好之后再还给你。”

姜辞忧已经将手表收入口袋之中。

见姜辞忧已经收起来了,厉云霆也没有再说什么。

“开始针灸吧。”

姜辞忧已经怀孕六个月。

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她依旧步伐轻盈。

从背面看,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个孕妇。

躺下去之前。

姜辞忧开口问道:“周管家说你去机场接人了,谁那么大的面子能让我师兄亲自去接?”

厉云霆一边准备针灸的工具,一边开口说道:“MISSZ。”

姜辞忧非常意外:“MISSZ回国了?”

厉云霆点了点头:“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她会去公司任职吗?”

姜辞忧对MISSZ还是充满好奇的。

这位MISSZ是整个公司最神秘的人物。

就连顾玉潇都没有见过真人。

厉云霆开口:“暂时不会,她有她的使命。”

若是以前,姜辞忧压根不会有什么想法。

现在现在,姜辞忧听到厉云霆说这些。

第一次产生一种古怪的感觉。

事实上,师兄的生活的确挺神秘。

经常连她都找不到人。

也不知道他有时候在忙些什么。

而且姜辞忧知道,师兄从容城刚到京都的时候,是混过黑势力的。

虽然现在身份早已经洗白。

但是她在黑白两道都有势力。

姜辞忧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针灸完之后,姜辞忧就起身打算离开。

厉云霆依旧是满头大汗。

看到厉云霆如此不辞辛劳的样子,姜辞忧心里也升起矛盾和愧疚。

她是不是不该怀疑师兄。

师兄对她的好完全是真的。

姜辞忧将薄靳修准备的佛跳墙拿过来,放在厉云霆的桌子上。

“阿修亲自做的,他很想谢谢你。”

厉云霆看着桌子上的罐子,没有什么表情:“替我说一声谢谢。”

“趁热喝吧,他的手艺真的很不错,我平时想吃上一口都要谈条件的。”

姜辞忧笑了笑:“我先走了。”

姜辞忧很快就离开了。

厉云霆从阳台上看着车子行驶离开了苍月居。

厉云霆回到房间的时候,管家正好敲门而入。

“她真的去狼院了?”

管家的脸上有一丝惶恐之色。

“对不起,少主,我以为姜小姐身份特殊,所以姜小姐要去狼院的时候,我没有阻止。”

厉云霆的眸色渐深,脸上阴晴不定。

“她没什么反应?”

“姜小姐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也只是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厉云霆坐在书桌前面。

手指轻轻的扣着桌面。

一下接着一下。

不轻不重,仿佛扣在人的心尖上。

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最后他只是说道:“将院子里所有的动物全部运走。”

管家连连应声,着急忙慌的就出去了。

姜辞忧下午去修了表。

随后找了萧思睿。

忙完一切打算回去。

正好接到了薄靳修的电话。

“晚上我得晚点回去,高岑的状态不太好,晚上我陪陪他。”

姜辞忧知道,高岑不仅是薄靳修的秘书,也是搭档,合伙人,出生入死的兄弟。

姜辞忧开口:“你们在哪儿?”

“濯清莲。”

姜辞忧开口:“那我待会儿过去。”

姜辞忧过去的时候,高岑正在包间里面喝酒。

姜辞忧很少见到薄靳修在旁边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玲珑已经死了,你一定是看错了,这个世界上长相相似的人也不在少数,你也不是第一次认错人了,高岑,快六年了,该走出来了。”

高岑醉醺醺的模样:“没错,就是她,庄玲珑,她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

第472章 失忆

高岑说道:“可是,她为什么不肯认我,我都认出她来了,她为什么不肯认我?她就是玲珑,是我的玲珑啊,她回来了,她没有死。”

姜辞忧走了进去,就看到高岑还在那里自言自语。

姜辞忧开口:“到底怎么回事?”

薄靳修叹了一口气:“他今天刚出机场,就看到了一个人,跟玲珑长的很相似,上去就将人给抱住了,给人打了一巴掌,告他性骚扰。”

高层举着杯子说道:“她就是玲珑,我不会认错,我怎么可能认错,但是她为什么不肯认我呢?”

姜辞忧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玲珑,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薄靳修叹了一口气,眼底似乎闪过了一丝愧疚。

“是啊,当初我大姐找了一个小混混,在玲珑的住所放了一把火,我们发现的时候只有一具烧焦的尸体,后来那个混混担下所有的责任,这么多年,高岑一直在帮我对付我大姐,也是因为我大姐害死了玲珑。”

薄靳修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疑惑的神色。

怎么可能是玲珑呢?

当时的尸体的确已经很难分辨。

但是如果玲珑还活着这根本解释不通。

薄靳修觉得高岑大概率是认错人了。

这么多年,高岑也不是第一次认错人。

但是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当真。

姜辞忧在包间里面待了一会儿。

她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薄靳修说。

就是关于狼图腾的事情。

其实姜辞忧在心里也挣扎了许久。

她心里还是不相信的。

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缘由。

薄靳修对师兄本就有偏见。

如果告诉他的话,他必定不会再允许她继续待在QUEEN。

也会阻止师兄给她针灸治疗。

可是这套手法,只有师兄会。

但是纠结了好一会儿,姜辞忧还是打算将这件事跟薄靳修和盘托出。

毕竟这不是小事。

如果师兄真的是薄靳修口中的,苏烟背后的势力。

那这里面就太复杂了,而且他们所有人都在危险之中。

这么大的事情,她不能瞒着薄靳修。

看到高岑的模样,姜辞忧打算回去再告诉薄靳修。

高岑一直耍酒疯到深夜。

最终醉的狠了被薄靳修送回了公司。

薄靳修选了几个可靠的人照顾高岑。

然后就打算开车回去。

姜辞忧一直陪伴他左右。

看到姜辞忧坐在副驾驶打盹的样子。

薄靳修一脸心疼,他拉住姜辞忧的手,开口:“对不起,今天让你受苦了。”

姜辞忧并没有受什么苦,她只是等了一会儿罢了。

她也一直当高岑是朋友。

薄靳修这么做,姜辞忧觉得是应该的。

回去的路上。

薄靳修突然开口:“你今天过来的时候,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什么事情?”

姜辞忧突然愣了一下。

随即一脸迷茫的表情:“我说了吗?”

薄靳修点头:“你不记得了吗?你说今晚回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诉我。”

姜辞忧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她挠了挠头:“我不记得了。”

姜辞忧是真的不记得了。

她似乎也隐约觉得有一件事情,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了。

姜辞忧想了好一会儿:“我真的不记得了,我这个记性真是的。”

薄靳修却笑了笑,摸了摸姜辞忧的头发:“不记得就算了,等你记起来再告诉我。”

姜辞忧皱着眉头。

她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薄靳修虽然笑着,但是心里却越发的紧张起来。

姜辞忧忘事这还是第一次。

她这种病,严重起来就是会断片,甚至失忆。

尤其越是重要的事情,越是容易忘记。

就像是五岁的时候,姜辞忧什么都记得,唯独忘记了他的存在一样。

现在又发作了,是不是证明她的病情在恶化。

当天晚上,薄靳修就给厉云霆打了电话。

厉云霆的声音低沉:“她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然后忘记了?”

薄靳修的声音却是充满了担忧。

“是她的血管瘤压迫到记忆神经了吗?”

厉云霆的却淡定的开口:“你不用担心,她的病情很稳定,她这种情况也是正常情况,我施针的针法有时候会刺激到她的记忆神经,有可能会短暂的忘记某些事情,不必大惊小怪。”

厉云霆这样说,薄靳修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姜辞忧曾经也说过,厉云霆会什么鬼门十三针,是治疗精神疾病的针法,有时候一针就能够让人忘记所有的事情。

现在的薄靳修对厉云霆也是充分的信任。

他也能够感觉到,他是拼命,竭尽全力想要救姜辞忧。

一个人的真心还是假意,他能够感受出来。

他能够感受到厉云霆对他的敌意。

也能够感受出厉云霆对姜辞忧的爱。

或许这种爱,一点都不比他少,且比他隐忍许多。

现在现在薄靳修早就顾不上这些了,他只要姜辞忧和孩子平平安安。

以后让他给厉云霆磕头都行。

姜辞忧当天晚上,却罕见的又失眠了。

自从怀孕之后,她就很少失眠了。

但是今天晚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面就一直在盘算着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是无论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

翌日。

姜辞忧穿好外套打算去公司。

双手插入衣服的口袋中。

突然发现了一块手表。

姜辞忧非常惊讶。

竟然是师兄的手表。

姜辞忧到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厉云霆的办公室。

厉云霆正坐在位置上看文件。

看到姜辞忧过来,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姜辞忧将手表放到厉云霆的书桌上:“师兄,你的手表怎么会在我的口袋里?”

厉云霆将手表拿了过来,拨弄了一下:“你修好了?”

姜辞忧一脸迷茫:“什么修好了?”

厉云霆开口:“昨天你把我的手表摔坏了,你说带回去修好就还给我。”

姜辞忧还是一脸迷茫的表情:“我摔坏了你的手表?”

厉云霆微微蹙了蹙眉:“你真的不记得了?”

姜辞忧叹息的摇了摇头:“我最近总是忘事,昨天阿修也说我本来有件重要的事情告诉他,但是一扭头我就忘记了。”

姜辞忧一脸的沮丧:“师兄,我怎么会这样?”

第473章 请君入瓮

厉云霆的眸子眯了一下。

然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你不必担心,这是针灸的后遗症,是自然现象,而且你现在怀孕,记忆力差一点也属正常,不必纠结。”

厉云霆开口:“只要我们保证你的神经血管瘤不再生长,你体内激素稳定就行了。”

姜辞忧也点了点头,还是有些郁闷的样子。

“我就是觉得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最后姜辞忧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她刚刚坐下来的时候。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是萧思睿发过来的消息。

萧思睿给她发了一个链接。

姜辞忧点进去之后,竟是一个定位链接。

而里面显示的定位竟然是厉云霆所在的办公室。

连楼层和位置都清清楚楚。

姜辞忧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东西。

她连忙给萧思睿打了电话。

“二哥,你发给我的是什么东西。”

萧思睿不解的说道:“定位器啊,不是你要的么?我给你的链接可以让你随时监测其位置。”

“你为什么要给我发这个东西?”

萧思睿开口:“不是你昨天找到我,让我在一个手表里面安装一个微型定位器么,你本来还想让我安装一个微型窃听器,我说这种手表系统复杂很难安装,你才作罢。”

“不是妹妹,昨天我问你想干什么,你怎么都不肯告诉我,现在怎么突然问我想干什么?”

姜辞忧的脑子疼了一下。

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但是她没有捕捉到。

但是姜辞忧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一定是遇到事情了。

虽然还没有将事情想通。

但是还是先警告了萧思睿:“二哥,我让你装定位器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说完就将电话挂断了。

姜辞忧坐在位置上发呆。

她想了很多的事情。

她终于理清楚了一些思绪。

就是昨天,她故意摔碎了师兄的手表,然后让二哥在里面装了定位器。

而且昨天她还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情一定跟她装定位器的事情有关。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为什么要在师兄的手表里面装定位器甚至还想装窃听器。

她发现了什么,在怀疑什么?

姜辞忧拼命的想。

但是就是想不出来。

但是既然如此,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她想要探究什么。

这一点姜辞忧肯定。

所以最后姜辞忧决定先按兵不动。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

姜辞忧时常点开那条链接。

查看师兄的定位。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在怀疑师兄什么。

师兄的定位很单一。

公司和苍月居两点一线。

但是姜辞忧发现,有两次他去了郊区的一个地方。

而这两次,都是给她针灸的那一天去的。

姜辞忧就觉得很奇怪。

地图上显示,那块地方叫做公鸡山。

姜辞忧查阅了一些资料。

资料上只说那里是一片墓园。

姜辞忧对这里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于是在某个周末,她打算驱车去看看那个墓园到底有什么。

在去那里之前。

姜辞忧先查看了师兄的定位。

厉云霆当天正好过去了,但是现在定位显示他已经回到了公司。

倒是一个好时机。

姜辞忧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一路开到了公鸡山。

这里一路上果然看到了墓园。

连司机看了也瑟瑟发抖:“你说你一个孕妇去那种地方做什么,难道你没听过公鸡山经常闹鬼么?”

姜辞忧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一处地方,他们的跟前是一栋别墅。

姜辞忧没想到这里还有一栋豪华别墅。

但是别墅周围都是乱坟堆。

豪华中透着一股子阴森。

司机吓死了:“到了到了,你快下车。”

姜辞忧下车,然后开口:“师傅,能不能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待会儿就出来,我们一起回去。”

司机早就被这里诡异的布局吓到了。

“你这生意我不做了,你还是找别人吧,这地方阴森森的,我一分钟都不想待。”

说完还没等姜辞忧付钱,转身就开着车子离开了。

留下姜辞忧一个人风中凌乱。

这师傅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但是既然来了,姜辞忧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了一段距离。

这里有一栋别墅,为什么地图上没有显示?

而且姜辞忧有一种预感。

别墅的主人就是师兄。

姜辞忧缓缓的靠近别墅。

没想到当她靠近门口的时候,别墅的大门竟然自动开了。

姜辞忧突然觉得不对劲。

转身就打算离开。

但是大门门口却出现了一个人。

是西装笔挺的管家:“是姜小姐么?”

姜辞忧非常意外:“你认识我?”

“厉先生给我看过姜小姐的照片,先生吩咐过,如果姜小姐过来,一定让我好好招待。”

不知道为什么,姜辞忧还是觉得有些诡异。

师兄知道她会过来?

“姜小姐请进来。”

姜辞忧想着她现在反正也回不去,加上师兄想必都已经知道了。

那就进去探探究竟吧。

管家已经提前转身进屋了。

姜辞忧在进去之前,拿出手机给薄靳修发了一个定位和一条信息。

定位正是别墅的定位。

信息只有一句话【快来接我】

但是想了一会儿,姜辞忧又发了一句。

【和我大哥一起来】

发完信息之后,姜辞忧就进了大门。

进入大门之后,姜辞忧发现,自己的手机突然就没有信号了。

这里有屏蔽信号的装置。

不过姜辞忧想着,刚刚发给薄靳修的信息已经发过去了。

也就没有再多想。

姜辞忧进入屋子之后。

发现这里和师兄的苍月居布置的很相似。

管家引她进屋,笑眯眯的说道:“姜小姐可以在这里随意参观。”

姜辞忧问了一句:“我师兄知道我在这里吗?”

管家开口:“从姜小姐踏入公鸡山的那一刻,先生就知道了。”

姜辞忧的心里突然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原来师兄都知道了。

她怎么有一种请君入瓮的感觉呢。

第474章 见到师父

姜辞忧这些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给师兄装定位装置。

但是她心里隐隐就感觉师兄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跟自己有关。

她怕打草惊蛇,所以谁也没说,一直在默默探究。

今天来这里,也只是打算看一看。

她原本想的是,师兄是不是有亲人葬在这里。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里是乱坟岗。

并且还有一栋豪华的庄园别墅。

现在她有一种感觉,一切好像都在师兄的掌控之中一样。

但是事到如今,她肯定是走不了的。

原本这段时间,对这些未解之谜。

姜辞忧的心里只是好奇居多。

但是现在,她竟然察觉到一丝危险。

其实哪怕自己给师兄装了定位装置,姜辞忧都从来没有想过师兄有可能会害她。

当然现在还是不相信。

她只是好奇师兄身上的秘密。

管家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姜辞忧突然发现,这里非常空旷,并且没有其他人。

姜辞忧原本打算到处逛逛。

但是上楼梯的时候,楼道口有一扇门突然打开。

里面似乎传来什么声音。

姜辞忧眉头紧蹙。

她走到那扇门的门口。

里面似乎是一个地道。

无数的阶梯一路往下,下面能看到莹莹的灯光。

里面突然传来吟诗的声音。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姜辞忧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都惊呆了。

因为是师父的声音。

这也是师父最喜欢的诗。

以前喝醉了酒,就经常挂在嘴边。

姜辞忧一时间呼吸急促。

心脏也开始咚咚乱跳。

师父在这里吗?

听着下面的声音,姜辞忧更加确定,下面的人就是师父。

姜辞忧也顾不了多想。

直接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

越往下,光线反而越亮。

到了下面之后,姜辞忧却有些傻眼。

这里是一个水牢。

四周一排排的都是牢房。

而此刻,那些牢房里面关的不是人。

而是一只只凶猛的西伯利亚平原狼。

这些不是师兄饲养的狼吗?

姜辞忧脑海中突然什么东西闪过。

瞬间,一段失去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

姜辞忧的身体也瞬间僵住。

这一个月来,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那天,她明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薄靳修。

但是一转眼,却忘记了。

现在姜辞忧在看到这些狼之后。

仿佛打开了脑海中的一个隐蔽的开关。

没错,是狼!

她之前在师兄的苍月居发现师兄饲养的狼和出现在天堂岛上的狼有一样的编号和图腾。

所以他怀疑师兄是苏烟上面的势力。

她怀疑师兄和苏烟曾经有勾结。

所以她才会借故在师兄的手表里面安装定位器。

姜辞忧突然全部想起来了。

但是此时,她浑身发抖。

师兄将原本在苍月居的狼都藏到这里来了。

证明师兄也已经发现了端倪,怀疑了自己。

所以才想隐藏证据。

也就是说,师兄已经知道自己怀疑她了。

甚至姜辞忧怀疑师兄知道自己在他的手表里面装了定位。

否则又怎么会对管家说好好招待她这种话。

姜辞忧心里很乱。

师兄到底有什么秘密。

但是现在,姜辞忧也顾不上了。

她现在只想先找到师父。

师父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姜辞忧环顾四周。

终于在水牢的中央发现了一个牢笼。

而牢笼里面躺着一个老人,他一边念诗一边喝酒,看上去不像是被囚禁,倒是挺自在的模样。

姜辞忧突然大声喊了一声:“师父!”

里面的老人听到声音之后,猛地坐了起来。

然后就看到了姜辞忧朝着他的方向奔跑过去。

但是牢笼是在水牢的正中央。

而且正在缓缓下降。

牢笼的底部都已经触碰到水面。

姜辞忧突然发现,这个牢笼被铁链牵制,一直往下。

师父的身上也是湿透。

显然已经被浸没在水里很多次。

她听说过水牢的酷刑。

就是会将人关在笼子里一遍遍的浸没到水中。

等犯人快要窒息或者已经溺水晕过去的时候再捞起来。

来来回回的在鬼门关游走。

这是古时候惩罚重刑犯的酷刑之一。

这些只有在野史里面看到的东西,姜辞忧亲眼看到之后还是非常震撼。

更加震惊的是现在正在遭受这种酷刑的人竟然是师父。

姜辞忧想要过去。

但是这附近没有任何的通道。

笼子中的老人也发现了姜辞忧,并且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老人的脸上倒是真出现了一丝着急。

但是却并不是为自己的处境着急,反而是姜辞忧。

“你快走,能走多远走多远,快上去,千万别让你师兄发现,你来过地下室。”

赵无名发现姜辞忧是一个人过来的,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但是他也很清楚,厉云霆看上去心狠手辣。

但是应该不会伤害姜辞忧。

但是若被姜辞忧发现了他的那些秘密,那就不好说了。

赵无名也不知道姜辞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厉云霆带她过来的吧。

若非如此,肯定会触动这里的警报系统。

但是刚刚他并没有听见。

所以,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姜辞忧误闯了地下室。

姜辞忧却顾不上这些:“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

笼子一点点的往下,已经浸没了三分之一。

眼看师父的膝盖已经浸没到了水池里面。

姜辞忧更是心急如焚。

现在她只想将师父救出去。

姜辞忧开始研究旁边的机关。

师父曾经教过他们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也包括一些机关设置,奇门遁甲。

当时姜辞忧最感兴趣的就是古时候王侯将相陵墓里面设置的各种机关。

以前都是当故事听的。

但是现在,竟然真的看到了这些布置。

但是一时间,姜辞忧根本找不到操作的开关。

赵无名却根本不在意这个:“小忧,你快点上去,让你师兄知道你见过我,你就危险了,你快点上去,装作跟以前一样,忘记今天晚上看到的一切,你先平安的生下孩子再说。”

赵无名并不打算将厉云霆的那些秘密告诉姜辞忧。

将她牵扯进来,根本没有什么好处。

姜辞忧终于找到了一个按钮。

她没有多想,直接按了下去。

水牢里面突然浮出一座桥。

直接通向水牢中间,正是困住赵无名的地方。

姜辞忧连忙奔了过去。

姜辞忧虽然跑到了赵无名的跟前,但是铁笼却并没有停止下降。

第475章 上官家后人

姜辞忧很想知道师父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很想知道厉云霆到底怎么了?

很想知道这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匪夷所思的秘密。

但是现在,看着牢笼在一点点的浸没水中。

姜辞忧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姜辞忧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师父,怎样才能救你出来,这里的控制装置在哪里?”

姜辞忧现在的脑海里面,只有一个信念。

那就是要将师父救出来。

老人却一副叹息的模样:“你这傻孩子,怎么这么轴呢,你快点上去吧,叫你师兄发现就麻烦了。”

“是师兄把你关到这里的是不是,为什么,师兄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忧,你要明白,你师兄现在可不是你从小认识的师兄了,他身上背负着很多上一辈,甚至整个家族的血海深仇,唉,你快点上去吧,你现在不能参杂其中,一切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再说。”

赵无名也不知道姜辞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如果是误闯,那就还好,如果厉云霆已经知道。

那完全是另一种境地了。

老头子也有些犯了难,有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

“师父,师兄知道我在这里了,是他请我进来的。”

姜辞忧似乎看出了赵无名的矛盾。

老人的脸上闪过一刹那的惊讶。

但是随即恢复了平静。

牢笼还在往下。

姜辞忧已经跪了下来。

赵无名开口说道:“你师兄是上官家的后人,你记住这一点就好了,他和薄家有世仇,你务必去告诉薄家老爷子,因果轮回,冤鬼索命,李代桃僵,长命百岁。

姜辞忧此刻根本听不懂师父到底在说什么。

他就像是在打哑谜一样。

而且他还提到了薄老爷子。

这跟薄老爷子又有什么关系。

所有的碎片信息铺开,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网。

姜辞忧深处其中,但却还是一头雾水。

水牢已经浸没到老人的脖子。

“辞忧,你师兄吃软不吃硬,他想利用你摧毁薄家的继承人,你……”

而此时,赵无名已经完全被浸没在水中。

姜辞忧急的恨不得跳下水。

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人影就出现在自己身后。

正是厉云霆。

姜辞忧的心脏咯噔了一下。

厉云霆已经快要走到她的跟前。

姜辞忧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问道:“你不是已经回公司了吗?”

姜辞忧是查看了厉云霆的定位。

发现他已经回到公司之后,才打算来这里看看。

厉云霆一向冷酷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笑意。

厉云霆开口:“手表我让助理带回公司了。”

姜辞忧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果真如此。

厉云霆早就发现她在他手表中装定位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他就是请君入瓮。

故意屡次到公鸡山引起她的怀疑。

然后等她按耐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瓮中捉鳖。

她以为自己在调查试探师兄。

殊不知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甚至到现在,姜辞忧还想不明白,师兄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但是现在,姜辞忧也来不及细想。

姜辞忧指着水牢说道:“你放了师父,你快点放了师父!”

姜辞忧非常激动,脸色因为愤怒变得通红。

“他是我们的师父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厉云霆却是无动于衷。

“你倒是忘了他当时怎么对我们的,坑蒙拐骗,我们也吃了不少苦头。”

“师父是有些贪财,还小人,但是大是大非上面,他没有亏待过我们,厉云霆,你不能这样折磨他。”

姜辞忧的眼眶都红了,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师父都一把年纪了,师兄,他到底做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

厉云霆的目光盯着姜辞忧眼角的泪珠。

眉头微微蹙了蹙。

厉云霆沉默了一会儿。

随即开口:“你跟我出来。”

姜辞忧开口:“你放了师父。”

“放他我做不到,但是我可以答应你不再折磨他。”

姜辞忧知道这其中肯定千丝万缕。

师兄也绝对不可能因为她的三言两语放人。

但是师父不再受到折磨已经是厉云霆最大的退让了。

并且姜辞忧还不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厉云霆已经转身往外走。

姜辞忧也跟了出去。

等到姜辞忧一步步走上阶梯的时候。

再转头。

发现铁笼已经从水牢里面升起。

姜辞忧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上去。

虽然是一步步的往上走。

但是每走一步,姜辞忧的心里都越发的沉重一些。

上去之后。

姜辞忧也是开门见山:“师兄,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和师父之间又有什么恩怨?”

“还有,你跟苏烟是什么关系,天堂岛背后的主人就是你是不是?”

“你隐藏在背后,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姜辞忧一股脑将心里所有的疑惑全部说了出来。

反正现在基本上也已经全部撕破脸了。

厉云霆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开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厉云霆继续往外走。

姜辞忧也跟了上去。

最后厉云霆带她去了后山。

后山是无数的坟茔。

而且似乎已经是很多年前的坟。

坟茔颓败,墓碑倾塌,大部分被隐没在黄草丛中,蒿草疯长,几乎要将那些凸起的土丘完全覆盖。

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似是地下亡魂的低语。

现在正值中午。

五月的天气正是舒适。

正午的阳光并不刺眼,温暖和煦。

但是看着这些黄草丛中横七竖八的墓碑,只觉得像是置身地府,阴气森森。

但是姜辞忧并不害怕。

厉云霆将她带到这里,一定是要告诉她一些秘密。

姜辞忧靠近最近的一个墓碑。

撇开上面的荒草。

断碑残碣半掩于厚土之下,露出一半碑身,铭刻的姓氏已被风化侵蚀的只剩下浅痕。

但是姜辞忧还是依稀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上官禹之墓”

姜辞忧又看了一下周围其他的墓碑。

“上官尧之墓,上官江淮之墓,上官睿之墓,上官悦喜之墓……”

姜辞忧看到这些墓碑几乎都是姓氏上官。

当然也有其他的姓氏。

但是其他姓氏之前也冠上了上官之名。

并且听上去像是女子的名字。

也就是说,即便不是姓氏上官,也是上官家族的女眷。

姜辞忧突然想到了师父说的那句:“你师兄是上官家的后人,他背负着血海深仇云云……”

此刻,姜辞忧似乎明白了什么。

第476章 你父亲是谁

姜辞忧转身看向厉云霆。

“师兄,你把我带到这里是做什么,你和这上官家是什么关系?”

姜辞忧心里虽然猜到了一些。

但是她对师父所说的那些家族恩怨并不知晓。

厉云霆开口:“听说过五十年前,京都骇人听闻的豪门血案吗?”

姜辞忧摇头。

厉云霆的声音阴冷:“你当然没有听过,已经过了半个世纪,这个世界都已经物是人非,谁还记得当年惨死的那些无辜冤魂。”

厉云霆的声音冰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五十年前的四大家族根本就没有薄家,而是萧家,沈家,薛家和上官家,大家各自经营着自己的领域,又有着千丝万缕的羁绊,萧家开商行,沈家开银行,薛家垄断油粮商铺,上官家则拥有上千条外贸船,在当时的年代,垄断了对外贸易。”

“那个年代,四大家族分庭抗礼,几乎垄断了京圈所有的财富。”

这些故事,姜辞忧还是第一次听到。

“后来呢?”

姜辞忧似乎隐约猜到薄家和上官家的覆灭有关。

但是他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但是突然有一天,上官家一夜之间被人灭口,当时的政府也没有找到凶手,但是上官家覆灭之后,薄家却一夜之间崛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而且薄海泉靠的就是船运外贸发家,几年之后,竟然成了四大家族之首。”

姜辞忧算是听明白了。

“所以你怀疑是薄海泉灭了上官家满门,并且掠夺了上官家所有的财富发家?”

薄海泉就是薄老爷子。

薄靳修的父亲,不,确切的说,是外公。

姜辞忧知道老爷子最近的状态并不好。

自从薄婉华死后就一直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经常在祠堂里面一待就是一天。

姜辞忧也想起来了。

刚刚师父好像也提到了薄老爷子。

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姜辞忧的头脑里一片模糊,千丝万缕,但是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浮出水面。

“就是他,薄海泉杀光了上官家的人,并且掠夺了所有的财富,所以我和薄家有不共戴天之仇,知道我为什么自己改姓厉吗?厉鬼的厉,我就是索命的厉鬼,我要让薄家彻底的覆灭,家破人亡,人人都不得善终,我要让薄海泉亲眼看到薄家一点一点走向衰落,灭亡到最后惨绝人寰的下场。”

厉云霆说到最后的时候,眼眶已经微微发红。

那种阴冷的表情的表情当真像是从地府里面爬出来的厉鬼一样。

姜辞忧只觉得头脑混乱。

但是姜辞忧还是发现了几点刻意的地方。

“不可能,老爷子不是那样的人,他虽然古板但是正直,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且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出生,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你说你是上官家的后人,既然上官家被灭门,又哪里来的后人?”

“上官家当时那么有权有势有钱,薄海泉怎么凭一己之力杀死他们全家?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姜辞忧不相信。

老爷子她接触了不少。

他是一个痴迷围棋,有些古板严肃的老人。

但是每次对她,都非常和善。

他的眼里像是藏着饱经风霜的心事,但是那种正义和原则是装不出来的。

他绝不是那种杀人放火,为非作歹的人。

厉云霆呵呵的笑了:“你根本就不了解薄海泉,你以为他的不善言语,沉默寡言是正直?他是当时最黑暗的杀手组织血月培养出来的杀人机器,他的代号叫孤狼,是那一批杀手里杀人技术最出色,手段最狠绝的杀手。”

姜辞忧已经被震惊到无以复加。

但是又觉得很扯。

什么杀手组织,什么灭门惨案,还是五十年前的。

简直匪夷所思。

厉云霆继续说道:“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当时上官家是有一个幸存者,就是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因为贪玩,那天晚上和家里的仆人捉迷藏躲进了院子里的假山之中,没想到在里面睡着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火光冲天,院子里早已经横尸遍野,一个身影在火光中摇曳,他只记得那个人的手里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匕首,匕首上面有血红色的月亮。”

姜辞忧的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

她几乎是喃喃自语的说道:“血红色月亮的匕首?”

厉云霆冷笑了一声:“很熟悉是不是,因为咱们的师父也有一把。”

姜辞忧倒是记起来了。

师父的确是有一把匕首。

匕首的刀柄上刻着血红色的月亮。

以前,师父总是将匕首随身携带。

但是这把匕首经常是给他们削水果用的。

姜辞忧有些闹不明白了:“那你父亲看到的杀害上官家的凶手是薄海泉还是师父?”

厉云霆转身。

走到一处坟茔跟前,替他清理一下前面的杂草。

然后才才说道:“那个人不是师父,但师父说那个人是他。”

姜辞忧已经完全听不懂了。

“什么意思?”

“师父也是血月杀手组织的杀手,代号孤影,他跟孤狼是伙伴,杀害上官家的事情,他也有份,他们都要付出代价。”

姜辞忧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人轰炸过一样。

太多的信息让她一时间都回不过神来。

脑海中又产生了很多的疑问。

“如果是师父和薄老爷子合谋灭了上官家满门,争夺上官家的家产,那为什么他们两个没有一起发家,为什么师父这么多年过的像个流浪汉一样还视钱如命,这说不通,根本就说不通。”

姜辞忧只觉得脑子疼,像是要炸裂一样。

厉云霆开口:“因为师父还有一点残存的良心,他甚至至今都说那场屠杀是他一人所为,想将薄海泉撇出去,但是我父亲亲眼所见,加上他吞了上官家的财产,还有上官家的信物也在他的手上,无论如何,他就是杀害我上官满门的刽子手,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姜辞忧只觉得头晕目眩。

但是她还是不能接受。

师兄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师父的身上也藏了那么多的秘密。

可是这些太颠覆她的认知,她不愿意相信。

她还是努力试图从厉云霆的只言片语中找到破绽。

姜辞忧稳了稳心神:“你父亲是谁?”

第477章 设计她

直觉告诉姜辞忧,这一定是个关键人物。

但是厉云霆只是顿了两秒,然后突然转身离开。

姜辞忧也跟了过去。

他们重新回到了明亮的屋子里面。

厉云霆将她引入了一间房间之中。

关上门之后,他才面色平静的开口:“我父亲已经去世了。”

“但是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替族人报仇,而我一定会做到。”

说到最后的时候,姜辞忧已经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虽然还有很多疑问,甚至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但是此刻,她大概也知道了厉云霆的目的。

薄家是厉云霆的仇人。

所以她和苏烟是一伙就解释的通了。

他利用苏烟害死薄婉华,也是他报仇的手段之一?

但是为什么事后又要害死苏烟?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怀疑?

姜辞忧定定的盯着厉云霆:“师父说,我也是你报复薄家的工具,你想利用我做什么?”

姜辞忧总觉得,厉云霆不会无缘无故的告诉她这些。

厉云霆笑了笑:“我想利用你毁掉薄靳修,薄靳修是薄家最出色的下一代,现在也继承了薄家的产业,只要他被毁了,薄家距离彻底的覆灭也不远了。”

“你休想!”姜辞忧手指发抖。

身体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你想怎么做?”

“师妹,我原本没有想让你参杂其中,五年前,我在他的身边安排了一个人,只可惜,那个人入不了他的眼,后来没过多久,我发现你竟然跟他在一起了,他对你真情实意,实在是让我意外,那我也只能顺水推舟。”

姜辞忧还是不敢相信的模样:“你早就开始设计我了?”

“倒也没有设计,只是薄靳修在容城的这三年,我替你们砍掉了不少薄婉华的眼线,也替你们遮掩了不少,否则薄婉华哪怕是在国外,按照她的脾性,怎么可能让薄靳修那么自在逍遥,幸福美满?”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让薄靳修对你情根深种,我知道你有这样的魅力。”

此刻,厉云霆的眸光也在姜辞忧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停留。

这张脸明艳大方,倾国倾城。

而厉云霆更知道,美貌也只是姜辞忧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她的坚韧,她的善良,她浑身灼热的能量。

才是任何一个男人无法拒绝的。

姜辞忧不敢相信,厉云霆在三年前就在算计她和薄靳修。

甚至她和薄靳修的相爱还有他的推波助澜。

姜辞忧似乎已经隐隐想到厉云霆的最终目的。

“你让薄靳修爱上我,这和报复薄家有什么关系?”

姜辞忧不敢往下想。

“毁掉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毁掉这个人的希望,他的信仰,他生命中最真爱的人,如果你死了,薄靳修也就毁的差不多了。”

姜辞忧的手指紧紧的捏成一个拳头,指尖发白。

“所以,你想杀了我?”

厉云霆的表情依旧冰冷。

“如果你死了,并且是一尸两命,尤其还是在这个孩子快要产生的时候,在薄靳修距离圆满幸福最近的时候,将他推向地狱,在他已经能够感觉到孩子心跳和温度的时候失去了他,你说他会不会一下子就疯掉?”

厉云霆说这话说的极为平静。

那种语气就跟平日里在会议室询问市场报告一样。

但是他越是平静,姜辞忧越是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真的像是厉云霆所说的那样。

最后她真的死了,一尸两命,薄靳修肯定会疯掉。

如果没有疯掉,他也活不下去。

姜辞忧浑身发抖:“所以你早就计划杀了我?”

厉云霆却突然靠近姜辞忧。

他走到姜辞忧的跟前。

不疾不徐的拉起姜辞忧的手。

将姜辞忧紧紧握成拳头的手指一点点的掰开。

然后开口:“我从没想杀了你,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厉云霆盯着姜辞忧的眼睛。

“在我眼里,你比天骄还要重要,你入局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无比的痛苦,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阻止你和薄靳修在一起。”

姜辞忧看着厉云霆的眼神突变。

像是看着一个疯子一样。

下一秒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将手从他的掌心里面抽了出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

用力将手擦在自己的衣服上。

厉云霆微微蹙了蹙眉,主动离她远了几步。

又说道:“我不会让你死,但是我会让你假死,金蝉脱壳,以后你会换一个身份,留在我的身边,那是一个没有薄靳修的未来,你会成为我的妻子,和我共度一生。”

“厉云霆,你在做梦吧,如今我知道了这些,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伤害我丈夫吗?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以后我们势不两立。”

厉云霆严肃冷酷的一张脸缓缓的浮现出一丝笑意。

“我不会杀你,相反,我还会让你回到薄靳修的身边,但是我今日却告诉你这些,你觉得是为什么?”

姜辞忧的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厉云霆继续说道:“你这几天是不是总是忘记一些重要的事情?”

是啊,她忘了她为什么怀疑师兄。

“连这个都是你动的手脚?”

姜辞忧说道:“你给我针灸的时候做了什么?”

厉云霆开口:“管家说你去过狼院的时候,我就知道以你的聪明一定会发现什么,所以施针的时候,我动了一些手脚,不过我只是小试牛刀,倒也没想到你能忘记这么久,好多年没试过了,看来还是成功的。”

姜辞忧知道,师兄会鬼门十三针。

他一定是将这种针法用在自己身上了。

这种针法完全由施针者掌控,可以让人狂躁,变成疯子,也可以让疯子变成一个安静的哑巴,更高明的人,可以根据针法的力度控制让你失去一段记忆还是所有的记忆。

但是这种针法若非让一个人完全失去记忆,是没有办法控制被施针者多长时间恢复记忆的。

就比如这次,师兄显然对她用了鬼门十三针。

但是下针并不重。

一个月之后,在画面的刺激下,她又恢复了记忆。

而且其实即便是失去记忆,他也无法控制,她究竟是失去了哪一段记忆。

这一次她刚巧是忘了那些关于狼图腾的事情。

恐怕只是巧合。

也就是说,除非现在师兄直接给她下一剂猛药,下重手,让她完全失去记忆。

但是刚刚厉云霆也说了,他的计划还没有完成,他还要她回到薄靳修的身边。

所以他不可能让她完全失去记忆。

否则他所想要的,在她的记忆里一个完全没有薄靳修的未来,就不存在。

第478章 金蝉脱壳

但是现在如果像是之前一样,下针让她失去一部分记忆。

但是他又如何肯定,她失去的是关于今天的这些秘密的事情?

这些根本就是不可控的。

姜辞忧开口:“厉云霆,你又想对我施针吗?”

姜辞忧摇头:“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吗?”

“除非你杀了我,或者像是囚禁师父一样把我囚禁起来,否则我绝对不会如你如愿。”

厉云霆的针法要被施针者的高度配合。

因为只要偏差一星半点,都会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而且必须是在施针者清醒的情况下。

只要她不配合,厉云霆就没有办法对她施行“鬼门十三针”。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些。

姜辞忧现在跟他扯这么多,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因为她进来之前给薄靳修发了信息。

让薄靳修带着萧清霖来接他。

只要薄靳修和萧清霖过来了,一定能发现端倪。

哪怕师兄将他藏起来,他们看不到人也不会轻易放弃。

姜辞忧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里。

希望薄靳修和萧清霖能尽快过来,找到她。

但是厉云霆却像是一眼看穿了姜辞忧的心思一样。

“怎么,在等薄靳修过来接你?”

姜辞忧猛地一惊。

她看向厉云霆的眼神里面已经充满了恐惧。

他们相识十几年,年幼的时候就变成了亲人。

但是姜辞忧现在看着厉云霆,完全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但是有一点还是没变。

就是厉云霆一眼就能够看穿她的心思。

厉云霆说道:“薄靳修和萧大公子已经来了,就在一分钟之前,刚刚进入了别墅的大门。”

姜辞忧的眼神之中充满了诧异:“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一点也不慌不忙的样子。

他已经没有机会给她施针了,也不可能真的将她囚禁起来。

薄靳修如果见不到人更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如果现在让她出现,她势必会揭穿他的真面目。

这样的局面,明明是个死局。

但是厉云霆却是云淡风轻,一副完全在意料之中的模样。

厉云霆开口:“我想给你介绍一个人。”

厉云霆话锋突转,姜辞忧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他现在还有心思给她介绍朋友吗?

但是姜辞忧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时候。

房间的门被推开。

门口出现了一抹纤长的身影。

是一个女人。

一个一眼看上去就极其漂亮的女人

厉云霆继续说道:“你不是一直都好奇MISSZ吗?她就是MissZ。”

门口的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竟然穿的是一身礼服。

大V从领口敞开,露出雪白的皮肤,紫色流苏长裙,随着她袅娜的步伐流转,光芒璀璨,似繁星坠落。

修身的上半身用细细的银线勾勒出精致的藤蔓花纹,蜿蜒至肩,浑身都点缀着紫色的钻石,流光溢彩。

再看那张脸,妆容精致,也十分惊艳。

她就像是刚刚参加完某个盛大的舞会,还未褪去一身的繁华和风情。

她踩着高跟鞋袅娜的走了过来。

在姜辞忧的跟前站定,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

然后很随意的伸出一只手:“MISSY,久仰大名。”

姜辞忧却很戒备。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师兄的人。

现在出现在这里,目的未明。

姜辞忧也不想跟她寒暄。

姜辞忧没有同她握手。

但是她的脸上也并没有出现半分的尴尬之色。

反倒是很自然的收了手,然后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庄玲珑,我比你大几岁,你日后可以叫我玲珑姐。”

玲珑这两个字又像是一颗炸弹一样,在姜辞忧的脑袋里面炸开了花。

玲珑,玲珑!

难道是这段时间一直让高岑颓废的玲珑?

高岑说在机场见到了死而复生的玲珑。

而那天师兄刚巧说去机场接人,接的就是MISSZ。

所有的一切都对上了。

但是真相是那么恐怖。

玲珑曾经是濯清莲的法人。

是专门替薄靳修打听情报的左膀右臂。

竟然……也是师兄的人!

“你,你就是那个已经死了五年的玲珑?”

面对姜辞忧问出这个问题。

庄玲珑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她的语气坦然,对着姜辞忧像是对着一个老朋友一样:“看来,你早就听说过我的故事了。”

“所以,你的死也是一场骗局,你是师兄安插在薄靳修身边的卧底,那高岑呢,你和高岑的感情也是假的?还有你“死”的时候肚子里五个月的孩子他现在在哪儿?”

庄玲珑笑了一下。

“哪有什么孩子,都是骗那个傻瓜的,否则他怎么可能恨薄婉华入骨,说起来,我间接帮了你很多忙,真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庄玲珑转身,坐在旁边的沙发里面。

整个身体都陷入进去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少主安插在薄靳修身边的卧底,表面上我替他收集情报,出生入死,实际上我也在替少主做事,当然我最重要的任务是让薄靳修爱上我,只可惜,我没有那样的本事,还被高岑那个富二代傻瓜给缠上了。”

“我的确是跟高岑发生了一些关系,但是也是因为当时少主改变了策略,加上一些不可控制的意外,至于孩子,不过是我跟那个傻瓜开的一场玩笑,既然我拿不下薄靳修,我的任务也已经完成,自然要找个机会功成身退,当时薄婉华想害我,我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至于所谓的五个月的身孕,只是因为当时被那场大火烧死的女子,恰巧有五个月的身孕罢了。”

姜辞忧看着她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些话。

像是看着恶魔一样。

“你为了自己假死金蝉脱壳,就害死一个怀孕五个月的孕妇,你们简直就是恶魔。”

庄玲珑抬头说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孕妇是个十恶不赦的人贩子呢?让她替我死,是替天行道,维护社会的正义,不知道挽救了多少破碎的家庭。”

第479章 你把她怎么样了?

姜辞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庄玲珑坐在沙发里面,一副闲适慵懒的模样。

虽然一身华服,但是那张漂亮的面孔仿佛写满了厌世。

姜辞忧不了解她,只觉得她不简单。

可以在薄靳修的身边潜伏那么多年,最后还能假死全身而退。

至今,薄靳修提到她的时候,还是满心的愧疚和遗憾。

也能让高岑一个浪荡的富三代收心,整个人性格大变,变得沉稳又内敛。

她的身上一定有什么特殊的魅力。

姜辞忧觉得现在厉云霆现在让她过来。

绝不是介绍朋友那么简单。

姜辞忧看向厉云霆:“厉云霆,你究竟想干什么?”

厉云霆笑了笑,脸上似乎有一分失落:“你现在已经不叫我师兄了吗?”

姜辞忧十分警惕的看着他:“我知道你不可能因为我的劝说而放弃报仇,你这一辈子都在布局,算计,你将所有人都当成棋子,你这样的人不配得到真心,但是你也很可怜,你的人生只有憎恨和复仇,你永远没有办法拥有那些光明的,灿烂的,温暖的东西,这样的人生,很可悲吧。”

姜辞忧现在只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阿修,大哥,拜托一定要找到我啊!

厉云霆却起身,说道:“既然你知道玲珑,应该知道玲珑有一个绝技就是催眠。”

姜辞忧听薄靳修说过。

玲珑会催眠术。

也是利用这个,当初给薄靳修收集了很多情报。

姜辞忧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你想催眠我?”

厉云霆开口:“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的鬼门十三针自然不可能现在对你用,你现在完全失去记忆,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但是如果我下针很浅,无法控制你失去记忆的片段和时间,玲珑的催眠术恰好能够补充这种不足,她可以控制你失去任何你必须忘记的东西,还有,她可以在催眠中给你植入我们需要的记忆。”

姜辞忧觉得很恐怖。

难怪师兄会将这一切毫无保留的告诉她。

因为他根本就不怕她知道真相。

因为他随时可以将这些真实的记忆抹去。

甚至还能植入他们想要的信息。

这样,自己也很有可能会变成他的傀儡。

她终于明白师兄所谓的棋子是什么意思。

他根本不需要征服她成为棋子,她早已经被动的处在这个险象环生,充满阴谋诡计的棋局之中。

姜辞忧的心里升起无限的恐惧。

这种恐惧和当初面对薄婉华的时候不一样。

那个时候,不管身处什么样的绝境。

至少她可以控制自己的意志。

哪怕是死,都不会屈服。

但是现在,她根本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甚至会被厉云霆控制做出伤害薄靳修的事情。

她不自觉的往后退。

“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对我。”

厉云霆朝着庄玲珑一个脸色。

庄玲珑已经起身。

姜辞忧已经缓缓退到门口。

当她正想打开门搏一搏跑出去的机会的时候。

庄玲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古董怀表。

姜辞忧想闭上眼睛,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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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薄靳修和萧清霖进来之后,也觉得这个地方古怪。

这么豪华的别墅庄园。

竟然只有管家一个人。

而且这附近明明就是一个巨大的墓园。

为什么会有人将别墅庄园建在墓园之中?

薄靳修此刻已经有些沉不住气。

因为她了解姜辞忧。

不会无缘无故的给她发那些信息。

还让他带上萧清霖。

这明显是求救的信息。

管家原本将他们带到了会客室。

正在给他们倒茶。

薄靳修却已经忍不住。

一把抓住管家的手臂:“我太太呢?”

管家不慌不忙,仍旧是客气有礼的样子。

“您说的是姜小姐吧,少主正在给姜小姐针灸治疗。”

姜辞忧皱起眉头:“少主是厉云霆。”

“是的,薄先生,今天是姜小姐主动来找少主的,姜小姐说她最近记忆力很差,总是忘记事情,还会失眠,所以少主现在正在给她针灸治疗。”

这话说的在薄靳修听起来并没有什么破绽。

但是薄靳修还是觉得怪怪的。

“以前都是在苍月居,今天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其实薄靳修也并不是质疑厉云霆换地方。

而是这里鬼魅的阴森的氛围,加上姜辞忧发的那些信息让他觉得不对劲。

如果只是寻常的治疗。

姜辞忧不可能那么急促的发信息让他来接,还要带上萧清霖。

显然是她察觉到了有危险。

好不容易对厉云霆建立起来的信任,一瞬间又烟消云散。

管家说道:“今天少主在这里接见一位故友,所以才让姜小姐过来。”

薄靳修冷着脸开口:“他们在哪里,现在就带我过去。”

管家开口:“薄先生,萧先生,请你们在这里耐心等一会儿,姜小姐马上就会出来。”

薄靳修却是等不了一秒钟。

他直接抓住管家的手,用力一捏:“带我过去,现在。”

管家忍着痛,还是开口:“时间还没有到,薄先生,我不能带您过去。”

下一秒,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在管家的脑袋上。

萧清霖的声音冷肃:“带我们过去,否则你这么忠心耿耿,你的主人也不会知道了。”

管家脸上的笑容终于是消失了。

看着男人淡漠的脸庞和冰冷的手枪,他本能害怕起来。

“别,别开枪,我,我带你们过去。”

在管家的带领下。

他们终于停留在一个房间的门口。

薄靳修没有犹豫一秒。

当即就要开门进去。

但是没想到房间的门是锁着的。

薄靳修和萧清霖对视了一眼。

几乎是同时,一脚就将门给踹开。

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房间的门应声落地。

而里面的人很显然被吓了一跳。

纷纷都朝着门口看过来。

当薄靳修看到里面三个人的时候,彻底的惊住。

姜辞忧躺在治疗床上。

厉云霆就站在旁边。

他的身旁还放着针灸所用的各种工具。

而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一身华服,像是刚刚从宴会上下来。

当看清楚那张脸的时候,薄靳修也是一怔。

几乎是不由自主脱口而出:“玲珑?”

脑海中有无数的思绪和疑问闪过。

但是现在,薄靳修也顾不上那些。

他大步的走进去。

走到姜辞忧的旁边,他看着厉云霆一脸的厉色:“你把辞忧怎么样了?”

第480章 :吃瓜

这个时候,躺在治疗床上的姜辞忧突然睁开眼睛。

姜辞忧缓缓的坐了起来。

她看向薄靳修:“阿修,你怎么在这里?”

姜辞忧揉了揉脑袋,只觉得脑子有点晕。

看到薄靳修剑拔弩张的样子。

她有些不解的样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薄靳修似乎也察觉出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是一时间又有些说不上来。

薄靳修只能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姜辞忧揉了揉太阳穴,开口:“我没事啊,我最近记忆不好,而且失眠,我让师兄给我针灸一下,现在感觉好多了。”

姜辞忧说的跟刚刚管家说的如出一辙。

姜辞忧看到了萧清霖。

又问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薄靳修原本稍微松懈下来的心又紧了起来。

姜辞忧好像忘记了。

忘记了她给他发信息,忘记了她特意强调让萧清霖也过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现在,他心里着实有些防备厉云霆。

便没有将这些说出来。

只是找了个理由说道:“你发了个定位让我来接你,当时我正好跟你大哥在一起喝茶,就一同过来了。”

姜辞忧似乎也没有多想,只是哦了一声:“对,我是让你来接我的,我是打车过来的,司机不愿意等我,加上师兄今天有客人,我不想麻烦师兄送我,才给你发信息的。”

姜辞忧这些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但是说出来之后,姜辞忧才发现自己的脑海里面根本想不出画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段时间的记忆好像都消失了。

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师兄在替她针灸控制病情。

姜辞忧的眼底出现了一丝迷茫。

薄靳修看到姜辞忧没事,才总算放心。

“厉总,以后要换地方,麻烦通知我,我送辞忧过来比较方便。”

厉云霆的声音冷冷:“你好像不太相信我,你觉得我会对师妹做什么?”

薄靳修也看着他:“我相不相信厉总不重要,我相信厉总也不在乎,不管我们以前是什么立场,但是现在我们的目的只是让辞忧平安生下孩子,不是吗?”

厉云霆没有再说话。

薄靳修的目光终于移到了庄玲珑的身上。

庄玲珑也正看着他。

双目对视之后。

庄玲珑粲然一笑,懒散妖娆的走到薄靳修的跟前。

懒懒的伸出一只手:“修,好久不见。”

一屋子人,除了厉云霆之外,都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

姜辞忧也完全不记得眼前的女人。

她是谁?

薄靳修其实从刚刚进屋开始,就注意到了这张脸。

还有她的穿衣风格。

跟玲珑一模一样。

玲珑每天都穿礼服,哪怕是一个人在家里。

那是她的人生信条。

她的口头禅是:每一天都要狂欢起舞。

所以,薄靳修也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玲珑。

五年前死去的庄玲珑。

一时间,薄靳修的心情极其复杂。

薄靳修的脸上充满了惊讶:“玲珑,你没有死?”

庄玲珑笑了笑:“是啊,当时被厉总给救了,所以我就跟他了,和他一起创立了珠宝公司QUEEN,成了他的MISSZ,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国外,替他管理国外的公司。”

薄靳修无法理解:“既然你没有死,为什么不回来说一声,你知不知道高岑以为你死了,多么崩溃和心痛?”

庄玲珑却突然问道:“他崩溃和心痛,那你呢?”

一瞬间房间里面异常的安静。

萧清霖的目光落在两个人之间。

眉目紧锁,面色严峻,手指都紧了紧。

这两个人有故事?

姜辞忧也是一脸的好奇。

虽然凭着女人的直觉,察觉出一丝暧昧的味道。

但是更多的是好奇吃瓜的表情。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和高岑经常提过的玲珑小姐。

假死,还是MISSZ,怎么这么劲爆。

更劲爆的是,他们不是说,玲珑是高岑的爱人吗?

怎么现在会对薄靳修说出这样暧昧的话?

薄靳修的眉头皱了皱。

下意识的看了姜辞忧一眼。

没在她的脸上看到半分醋意。

竟然是一副吃瓜表情。

简直没心没肺!

薄靳修敛眉说道:“我自然也是很心痛,我一直将你当成重要的合作伙伴和朋友。”

听到最后几个字,庄玲珑露出一脸无趣的表情。

庄玲珑转身,淡淡的开口:“这就是我不回去找你们的原因,我喜欢的是你,死心塌地的替你办事,但是你又不能给我未来,高岑还不断的纠缠我,我回去做什么,正好借着薄婉华害我的机会让庄玲珑这个人消失,这不是很完美吗?”

薄靳修蹙着眉头盯着她。

有一瞬间,薄靳修突然觉得,她的身上充满了各种秘密。

她说的很合理,但是又觉得很不合理。

不合理地方是那些年他们一起奋斗,建立了一个商业情报网,那样真切的,彼此信任的革命友谊在她死去的时候,变成了固若金汤的情谊,但是她还活着的时候,却变得很讽刺。

薄靳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高岑在你死后的每一天都没有忘记你,就算你不喜欢他,我觉得也应该跟他说清楚,而不是让他在痛苦里面挣扎怀念。”

庄玲珑开口:“既然我回来了,我自然会找机会跟他说清楚。”

薄靳修的脑子里虽然有很多疑问。

但是他知道这些东西也不是一时之间能够弄清楚的。

于是揽住姜辞忧告辞:“天已经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厉云霆自然也没有挽留。

等人全部离开之后。

庄玲珑才开口:“都怪他们闯进来了,我催眠只进行到了一半,只是抹除了一部分的记忆,还没有来得及植入记忆。”

厉云霆的表情却是淡冷:“无妨,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完又问了一句:“她不会随时想起来吧。”

他的鬼门十三针有个不确定的地方就是若非全部失去记忆,如果只是部分失去记忆,他无法控制对方恢复记忆的时机。

庄玲珑却很肯定的说道:“只有在她重新看到我的催眠时钟的时候,才有可能记起来,这就像是我给它安装了一个记忆开关,如果我不按下这个开关,她永远都想不起来这一段记忆。”

“我的催眠术和你的鬼门十三针是互补的,我可以让她永远失去一段记忆,却无法让她失去所有的记忆,而你,无法控制她的记忆片段,却可以让她永远失忆。”

说完,庄玲珑又看向厉云霆。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在她生下孩子的当天,给她施鬼门十三针,让她一辈子失去记忆,然后悄无声息的将她带走?”

庄玲珑开口:“以薄靳修的性格,姜辞忧失踪,他不会放弃寻找的,而且,他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你或者我。”

第481章 :字条

厉云霆开口:“所以我这次让你回来,是想让你帮忙。”

庄玲珑一脸无语的样子:“你又想我替她,假死一次?”

庄玲珑再次窝进沙发里面,一脸厌烦的样子:“你们资本家还真是逮着我们牛马一直压榨呀。”

厉云霆压根没管她抱怨:“你的易容术应该能够骗的过薄靳修吧。”

“以我的技术,那是当然没问题,不过你要想办法不要让他和“尸体”相处太长时间,我那假死药的能维持的时间也不过一个小时而已,时间太长露馅了,我可不管。”

庄玲珑突然笑了:“要不露馅了,我就以姜辞忧的身份待在他的身边得了?”

厉云霆倒也没有否定她的想法。

“你的易容术能让他一辈子不发现?”

“那自然不能。”

以薄靳修的警觉,加上他们夫妻之间的默契。

庄玲珑觉得自己装半天,应该就会露馅了。

厉云霆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所以你只能演死人,不要想入非非。”

庄玲珑撇了撇嘴。

另一边。

萧清霖开车,姜辞忧和薄靳修坐在车子后座上。

薄靳修的脸色不太好看。

“辞忧,今天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姜辞忧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为什么要这样问?”

她去让师兄针灸治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薄靳修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给姜辞忧看了她一个小时之前发过来的短信。

姜辞忧拿着手机看了半天。

她其实压根不记得自己发过这样的短信。

更不记得自己特意叮嘱薄靳修带大哥过来。

这很像是求救短信。

姜辞忧努力回想,突然脑袋开始疼起来。

就像是思维触碰到一个黑色的匣子,她想要打开的时候,却被里面的怪物冲出来咬了一口。

姜辞忧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来。

“我想不起来,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看到姜辞忧痛苦的样子。

薄靳修直接将她揽入怀中:“别想了,别想了。”

薄靳修直觉厉云霆有点问题。

但是又找不到什么把柄,只是隐隐的一种感觉。

他也不能凭着一种感觉就断定这个人一定是居心不良。

毕竟在救治姜辞忧方面,他是竭尽全力的。

晚上的时候。

姜辞忧接到了萧思睿的电话。

说已经找到了可以植入手表的纳米监听器,问她还要不要。

姜辞忧一头的雾水。

追问之下,萧思睿说她以前在一个手表里面装了定位器。

还说他已经将定位链接发给了姜辞忧。

姜辞忧在手机里面找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定位链接。

萧思睿在那边检查之后。

突然说道:“定位器已经被拆卸了,辞忧,你应该被对方发现了。”

萧思睿突然担心起来:“你到底在监测谁?你告诉我,现在对方发现了说不定你会有危险。”

可是姜辞忧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她甚至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在什么手表里面装过定位器。

但是姜辞忧也隐隐的感觉到。

自己的记忆好像是空白了一块。

就像是被人生生挖掉一样。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薄靳修洗完澡从浴室里面出来。

就看到姜辞忧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发呆。

薄靳修走了过去:“怎么了?”

姜辞忧仰头,一脸忧郁:“阿修,我好像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薄靳修也觉得姜辞忧最近有些不对劲。

姜辞忧懊恼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可是我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薄靳修连忙抓住她的手。

紧紧的抱住了她:“别想了,辞忧,我们现在平安的将孩子生下来,你不要想太多,我会守护你。”

薄靳修对厉云霆种种奇怪的行径,终究是起了疑心。

还有那个诡异的别墅庄园。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开始派人调查那栋别墅。

但是查下来也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那里原本就是一座巨大的墓园。

而且是被政府遗忘放弃规划的区域。

大多都是早几十年的乱坟堆。

别墅后面也有坟堆。

但是那里属于厉云霆的私人区域,外人进不去。

哪怕是无人机,也飞不过去。

以别墅为界限,有一段信号屏蔽装置以及反侦察的探测器。

这也是这栋别墅已经存在好几年。

地图上竟然还没有出现的原因。

薄靳修没有查出什么不对劲。

但是厉云霆在那里建一座如此古怪的别墅,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薄靳修找了私家侦探观察厉云霆的行踪。

盯了一个月之后,发现一切都很正常。

难道真的是他多心了?

姜辞忧还是每周去一次苍月居,接受他的针灸治疗。

也不知道为什么。

姜辞忧每次看到师兄的时候,心底突然会涌出一种陌生的情绪。

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人,但是在某个瞬间,心底会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这让她本能的有些东西不想跟厉云霆分享。

比如一个月之前,从公鸡山别墅出来的那一次。

姜辞忧回家之后。

在自己衣服里面的口袋里面发现了一张字条。

字条上面写着【因果轮回,索命冤鬼,李代桃僵,长命百岁】

这个字条其实是一块小小的布料。

并且还是用血迹写的。

因为浸过水,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但是姜辞忧还是隐约能够看的出来,这是师父的字迹。

当姜辞忧翻到这个字迹的时候,惊讶的不行。

但是研究了这么久。

她没有研究出里面的门道。

她只是怀疑这是师父的字迹,但是也并不一定。

因为师兄会模仿师父的字迹,也许是他的笔迹也不一定。

而且这里面说的这些东西又是什么意思?

这块布料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外套的口袋里面。

当天在那栋别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辞忧知道一定非同寻常。

但是偏偏她想不起来了。

但是关于这块诡异的纸条,姜辞忧没有跟师兄说。

一眨眼,姜辞忧已经进入孕晚期。

还有一周就是预产期。

第482章 找上门

姜辞忧的肚子已经很大。

但是她依旧行动自如。

她的生活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变化。

定期去医院,所有的指标也是趋于平稳。

脑中的血管瘤也并没有继续生长。

但是即便如此。

所有人的心里依旧像是悬着一把刀一样。

生孩子是最大的关卡。

姜辞忧选择剖腹产。

某种意义上,更加稳妥安全一点。

日期就定在一周之后,仁协医院,妇产科的大主任亲自操刀。

姜辞忧最近已经在家休息了。

不过她百无聊赖。

所以经常去薄靳修的办公室。

薄靳修之前对厉云霆有些怀疑。

总觉得他古怪。

但是调查了一番,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即便如此,薄靳修心里还是多了一丝防备和警惕。

平日里,若是姜辞忧要去他那里做针灸。

他都是全程亲自陪同。

不过这段时间,他也有一些麻烦的事情。

就是玲珑和高岑。

自从上次分别之后。

玲珑倒是真的找了高岑,并且为自己假死的事情道歉。

但是高岑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后,一下子就疯了。

他无法接受玲珑死而复生,五年之间连招呼都不打,让他陷入痛苦之中。

更无法接受玲珑说五年之前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都是逢场作戏。

一方面,他因为玲珑活着狂喜,另一方面,他又因为玲珑的欺骗而伤心。

所以,这段时间,一直缠着玲珑想要一个说法。

下午的时候。

姜辞忧和薄靳修约好晚上去吃京季官府菜。

姜辞忧午睡睡醒见时间还早,就打算去薄靳修的办公室。

刚出电梯,经过走廊的时候。

就见秘书部很多人围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

姜辞忧走过去。

秘书部的门看到姜辞忧。

都恭恭敬敬的让开一条道:“总裁夫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

会议室的门就是敞开着的。

不少人都在门口看热闹。

看到姜辞忧过来,大家的脸上也都露出一丝惶恐的神色。

好像里面是她不能看到的东西一样。

高岑的助理小张跟她比较熟,一脸为难的说道:“辞忧姐,刚刚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突然闯进总裁的办公室,我们都拦不住。”

另一个人也附和说道:“那女穿的很露骨,浓妆艳抹,一看就是一个狐狸精,辞忧姐,竟然有人敢在您孕期勾引总裁,您一定不要放过她。”

姜辞忧心里已经猜到了是谁。

她面无表情的说道:“该干嘛干嘛去,别围着了。”

总裁夫人发话,大家也只能散开。

但是姜辞忧经常过来,大家也都摸清楚了她的脾气。

看上去美艳无敌的高冷大美女,但是实际上平易近人的很,从不给人摆脸色。

所以一些胆子大的人在姜辞忧进门之后,

还是趴在门口。

姜辞忧进去之后,就看到了庄玲珑坐在沙发上。

依旧是一身华贵的晚礼服,精致的妆容,浓郁的香水味。

头发也是根根精心打理过,看上去无限风情。

门口的人也是议论纷纷。

“那狐狸精是真的漂亮,刚过来的时候,我只想到了一个词,叫艳压群芳,但是没想到,她竟然压不住素面朝天的总裁夫人。”

“论倾国倾城谁比得上我们总裁夫人,她可是凭借素人上综艺,靠一张脸斩获千万粉丝的绝世大美女,就是现在怀孕了,胖了一些,也是珠圆玉润,国色天香。”

“这女的到底哪里来的自信,敢来碰瓷总裁,不知道总裁出了名的老婆奴吗?”

“总裁故意没关门也是为了避嫌吧。”

而里面,庄玲珑也看到了走进来的姜辞忧。

一双厌世的眸光在她的肚子上扫了一眼。

随即坐直了身子,并没有搭理姜辞忧。

而是转向薄靳修:“修,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薄靳修的神色淡淡的。

“那是你跟高岑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插手。”

“他是你的秘书,作为老板,你不能管管他吗?”

姜辞忧也算听明白了。

庄玲珑过来并不是找薄靳修的麻烦。

而是高岑这段时间不停的在找她的麻烦。

又听他们聊了一会儿。

姜辞忧终于插了一句嘴。

“玲珑姐,我觉得你说高秘书是狗皮膏药有点过分了,如果当初你一点不喜欢她,为什么要给他希望,这些年,他心里还是一心有你,他现在不能接受你欺骗他的事实是正常的,而且,我觉得高秘书是有自尊,有骄傲的人,你若真一点都不喜欢他,那就跟他说清楚,别再给他一点希望,我相信他也不会纠缠。”

姜辞忧说完之后,房间里面突然短暂的安静。

姜辞忧察觉气氛不对。

问道:“我说错了吗?”

在姜辞忧的记忆里面,高岑沉稳内敛,必定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庄玲珑一脸的烦躁。

薄靳修咳嗽了一声,然后开口:“高岑已经搬到她家里了,赖了好些天,警察来了都没用。”

姜辞忧:“……”

姜辞忧在庄玲珑的身边坐下。

凑了过来,眼底多了一丝八卦:“你当真对高秘书没有一点意思么?”

庄玲珑的眸子似乎闪了一下,但是又厌倦般的垂下去:“他烦死了。”

姜辞忧却看出了一点可能性。

一个女人烦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让他在家里硬住一个月。

何况,师兄培养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连一个人都赶不走。

就算赶不走,也可以搬出去。

姜辞忧撇嘴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老公,但是抱歉,心爱之物无法相让,其实高秘书也不错,性格沉稳内敛,为人处世的风格,一举一动跟我老公很相似,有时候我都有些恍惚,他们俩明明长得完全不一样,但是气质看上去那么相似。”

庄玲珑毫不客气的拆穿:“高岑那丫是装的,知道我喜欢那一款,故意装的。”

姜辞忧无语了一秒钟:“能装一辈子也不错,正品不可能给你,平替也不错啊。”

庄玲珑扭头看向姜辞忧。

姜辞忧一脸大大方方的表情,似乎丝毫不介意她喜欢薄靳修的事情。

第483章 薄慕辞

庄玲珑一只手撑着额头看着姜辞忧。

嘴角戏谑:“但我就喜欢正品怎么办?”

姜辞忧也勾起嘴角:“抱歉,只此一个,不予售卖。”

薄靳修坐在位置上看两个女人明争暗斗。

看到姜辞忧坚定的模样他是高兴的。

但是什么正品平替的,听着心里有点古怪。

薄靳修觉得自己跟高岑堂堂七尺男儿在两个女人那里变成了货架上的包包一样。

不得劲。

薄靳修打算他们:“玲珑,你回去,高岑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我是他老板,不是他爸,实在不行,你去高家让人接他回去好了。”

薄靳修根本不打算管这件事情。

他还要跟老婆去吃官府菜。

薄靳修起身走到姜辞忧的跟前:“我们走吧,宝宝应该也饿了。”

姜辞忧也起身。

说到底,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他们也不好管太多。

何况从感情上,他们还都是朝着高岑倾斜的。

姜辞忧起身,打算跟薄靳修一起离开。

但是刚刚站起来。

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肚子突然一阵剧痛。

然后就感觉到下身一阵暖流。

姜辞忧看向薄靳修,眼底突然多了一丝惊慌:“我肚子疼。”

薄靳修也察觉出不对劲:“我们去医院。”

庄玲珑直接站起来。

面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要生了,快去医院。”

薄靳修也不敢耽搁,直接将姜辞忧抱了起来,一路往外走:“都让开,都给我让开。”

众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纷纷都散开了。

姜辞忧疼得厉害,关键还头晕的不行,一时间意识都有些模糊。

玲珑走在他们前面。

他们刚到楼下的时候,玲珑就将车子停在他们的跟前。

“上车!”

薄靳修此时也来不及多想,抱着姜辞忧就上车了。

上车之后,薄靳修开口:“去仁协医院。”

说完拿出手机,正打算联系妇产科的大主任。

但是玲珑却开口:“她出血那么多,是胎盘剥落,去仁协已经来不及了,去瑞安吧。”

瑞安是个小医院。

但是就在附近。

此刻薄靳修也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很快就到了瑞安医院。

姜辞忧很快就被推入了急诊室。

妇产科的医生也迅速都集中了过来。

薄靳修想进去,但是却被拦在了外面。

事发太突然。

薄靳修也慌了神。

明明这些天检查都很正常。

怎么会突然胎盘剥落。

但是薄靳修还是稳住了心神。

医生怕他们担心,检查完之后,中途出来了一趟。

说姜辞忧的情况并不严重,胎盘剥落没有超过三分之一。

并且宫口已经扩张,孩子马上就要出来。

已经没有必要剖腹产了。

薄靳修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瑞安医院并不允许丈夫陪产。

所以薄靳修只能在外面等。

他心里其实也有些慌乱。

于是给萧家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何卓如,萧启山,以及萧家四子还有沈诺全部出现在产房外面。

何卓如,萧启山前阵子其实已经回卢森堡了。

但是因为知道姜辞忧近期会分娩,又回来了。

大家都很着急。

在产房外面来回踱步。

不过里面的人时不时的出来报告里面的情况。

只说一切进展顺利。

庄玲珑也没有走。

一直坐在外面。

没过多久。

产房的大门终于打开。

一个护士抱着一个婴孩走了出来。

薄靳修连忙上前,问道:“我妻子呢?”

护士开心的说道:“薄先生放心,母子平安。”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大家都没有看到坐在长椅上的庄玲珑也松了一口气。

并且拨通了一个号码。

薄靳修其实紧张的不行。

因为姜辞忧自然分娩本身就是有风险的。

他一再跟护士确认。

护士还没有说话,姜辞忧已经从产房被推了出来。

姜辞忧满头大汗。

但是看上去精神状态却还好。

护士说道:“你们谁去办住院手续,谁陪着孩子去洗澡?”

薄靳修开口:“我陪我老婆。”

萧鹤川和沈诺上前接过孩子,说道:“孩子就交给我们吧。”

姜辞忧却开口:“孩子先给我看看。”

姜辞忧心理有阴影。

因为当初自己和姜笑笑在医院被调换。

虽然知道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

但是她还是想第一眼看一下自己的孩子。

只要看一眼,她就不会忘记孩子的模样。

护士将孩子抱了过来,在姜辞忧的床边放了一会儿。

姜辞忧侧身,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婴儿身上。

白白糯糯,像个糯米团子一样。

一头乌黑的头发湿漉漉的,看上去就很柔软。

眼睛还闭着,但是嫣红的小嘴巴已经在吧唧吧唧。

护士说道:“孩子得先送去洗澡,待会儿回来该喂奶了。”

孩子被抱走了,姜辞忧也被推到了住院部的病房里。

薄靳修握着姜辞忧的手:“辞忧,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吗?”

姜辞忧笑了笑:“我就是有点累,你别担心,你去看看孩子吧。”

薄靳修握着姜辞忧的手:“我陪你,你辛苦了,老婆。”

说完,在姜辞忧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姜辞忧确实很累,生产已经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但是所幸一切非常顺利。

姜辞忧很快就睡着了。

但是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出现了一个类似水牢的地方。

那里有很多牢笼。

姜辞忧能听到狼嚎。

她的跟前是一个阶梯。

阶梯下面有师傅的声音。

“因果循环,冤鬼索命,李代桃僵,长命百岁……”

一遍又一遍。

姜辞忧顺着阶梯缓缓往下。

但是很快,她就被哭声惊醒了。

姜辞忧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黑。

薄靳修正在旁边手忙脚乱的哄大哭的婴儿。

其他人也是手忙脚乱。

一堆人围在婴儿床的旁边。

大家怕发生声音影响姜辞忧的休息,所以彼此间的交流就像是在打哑语一样。

“怎么了?”

姜辞忧轻声问道。

众人发现姜辞忧醒过来了。

萧思睿开口:“不知道怎么回事,睡醒了就大哭,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过来给我抱抱。”

薄靳修将孩子抱了过去。

姜辞忧坐了起来。

很快就接过婴儿抱在怀里。

神奇的是,孩子被她抱住的时候,立马就停止了哭泣。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小崽子,原来在找妈妈呢。”

姜辞忧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心里忍不住泛出暖意。

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

萧思睿说到:“我们慕慕真是太好看了,简直跟二舅舅长得一模一样。”

萧鹤川一脸无语的说道:“二哥,你要不要脸。”

姜辞忧说道:“慕慕?你给取的名字?”

萧思睿说到:“你儿子叫什么你不知道吗?你老公取的,薄慕辞,真是肉麻死了。”

转头又对旁边的厉天骄开口:“以后咱俩生个女儿,就叫萧恋骄,你说好不好?”

第484章 超级奶爸

姜辞忧发现厉天骄也在。

她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薄靳修给萧思睿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刚好在约会。

所以就一同过来了。

厉天骄还是个学生,脸皮薄。

被萧思睿这样一说,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萧思睿,谁要跟你生孩子?”

说完,红着脸走到姜辞忧的跟前。

“辞忧姐,恭喜你,我刚打电话给我哥哥了,他说他已经在来的路上。”

厉天骄知道姜辞忧和厉云霆之间的关系。

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将这个消息告诉厉云霆。

谁知道,厉云霆在电话里说他已经知道了。

而且语气还非常的冰冷。

厉天骄刚说完。

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薄靳修过去开门。

然后就看到了厉云霆站在门口。

他的身后还站着庄玲珑和顾玉潇。

顾玉潇连忙过来:“蜜子,你怎么提前生了,我都担心死了,幸好没事。”

顾玉潇已经坐到了姜辞忧的床边。

手指戳了戳婴儿的小脸蛋:“好可爱,好好玩,给我玩两天吧,哭了还给你。”

厉云霆也走了过来。

朝着婴儿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姜辞忧的身上。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头晕吗?”

姜辞忧笑了:“师兄,你问的问题跟刚刚阿修问的一模一样。”

姜辞忧又郑重的回答了一遍:“我没事,没有头晕也没有头疼,你们放心吧。”

厉云霆点了点头:“但是你现在体内的激素骤降,也是危险期,要时刻注意。”

姜辞忧点了点头:“知道了,师兄。”

“什么时候出院,打算去哪个月子中心,臻悦月子中心我有股份……”

薄靳修上前一步,开口:“不劳烦师兄了,月子中心我们早就订好了,在禧乐。”

禧乐月子中心也是京都最好的月子中心之一。

厉云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薄靳修对厉云霆心里也是感激的。

毕竟没有厉云霆,姜辞忧也不会平安无事的生下这个孩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预感,厉云霆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厉云霆只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庄玲珑也跟着他一起离开。

庄玲珑上了厉云霆的车子。

关上门之后。

厉云霆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阴冷:“到底怎么回事?”

庄玲珑斜靠在车窗上,拿出一根细烟,点上。

“什么怎么回事,天要下雨,娘要生娃,这是我能够预料到的事情吗?”

厉云霆的目光如阴骘一般,冰冷而锐利:“你别告诉我,你没有从中作梗。”

庄玲珑却笑了笑,笑容中不漏出半分破绽:“当然没有,你既知道我的目的是得到薄靳修,难道我还要帮他生孩子不成,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当后妈不是?”

庄玲珑说道:“我知道你在仁协医院已经安排好了,按照你本来的计划,姜辞忧生产当天,会上演一场脑瘤破裂,一尸两命,假死的金蝉脱壳的戏码,只是很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厉云霆盯着庄玲珑看了一会儿,看着她既厌世又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他冷冷的开口:“玲珑,最好不是你从中作梗,否则,你应该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

庄玲珑还是漫不经心的抽烟,甚至朝着厉云霆的脸上吐了一个烟圈。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夜深。

所有人基本上都回去了。

房间里面只剩下姜辞忧和薄靳修两个人。

两个人躺在床上。

都是侧着身子,看着睡在他们中间的小婴儿。

两个人都是睁着眼睛,满脸的欣喜和惊奇。

“好可爱,他真的好可爱。”

姜辞忧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手。

薄靳修也盯着婴儿看:“是啊是啊,你看,他在动。”

夫妻两个就像是看着一个新奇生物一样。

喜悦在心底生根发芽。

“阿修,我们当爸爸妈妈了。”

薄靳修点头:“是啊,很神奇的感觉。”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突然就爱上他了。”

姜辞忧也笑了笑:“我现在觉得好幸福,现在大概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刻。”

薄靳修看着姜辞忧的表情也充满了爱意。

他轻轻的将姜辞忧和孩子都揽入怀中:“我也是。”

虽然心里非常幸福。

但是姜辞忧内心深处还是升腾起一丝隐隐的不安。

像是平静的水面下翻涌着什么。

在医院的第二天。

姜辞忧被转到禧乐月子会所了。

在会所的这段时间。

几乎每天都有人过来探望恭喜。

姚淑兰和殷茹云都来了。

严家人也来过了。

严音也抱着自己孩子过来的。

几个月之前,严音已经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肆意。

生的粉雕玉琢,非常可爱。

不过严枫没有过来。

严母说他已经去日本了,最近很忙,说不回来了。

严母说道:“他说等你摆满月酒的时候,一定回来祝贺。”

这段时间。

薄靳修都是亲力亲为的带孩子。

姜辞忧每天吃吃睡睡,没事去做做理疗和锻炼,恢复的非常好。

身材很快就跟之前一样,并且精神焕发。

当然,她脑部的神经血管瘤也检查过一次。

并没有发病的趋势。

大家总算都安下心来。

但是反观薄靳修,现在倒是另一副模样。

带孩子带的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虽然月子中心有护工有保姆。

但是薄靳修每一件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喂奶,换尿布,洗澡,哄睡。

不会的都很用心的在学习。

这些姜辞忧通通看在眼里。

薄靳修对孩子的爱没有在嘴上表达,但是全部在他的一举一动里面。

姜辞忧可以察觉到,他心里有多欢喜,多珍视这个孩子。

薄靳修带娃是憔悴的不行,但是后来姜辞忧发现,他完全是活该。

有几次半夜,她发现薄靳修偷摸摸下床。

把在摇篮里面睡得好好的孩子抱在怀里。

一看就是半宿。

后来养成了孩子必须抱睡的习惯。

所以薄靳修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好觉。

堂堂大总裁从禁欲高冷西装革履,短短一个月,变成了一个满身奶味,不修边幅的超级奶爸。

第485章 恢复记忆

不过帅还是帅的。

甚至有时候姜辞忧看到他半夜主动起来给慕慕喂奶的时候。

只觉得他更帅了。

薄靳修好像收敛了身上最凌厉最冰冷的部分。

现在变得越来越柔软,像是一颗白玉一样,越来越温润。

不过也因为这个孩子。

薄靳修已经很久没去公司了。

以前薄靳修不去公司的时候。

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是高岑帮忙打理。

但是这两个月,高岑因为庄玲珑,也无心公司。

所以薄靳修在孩子睡觉的时间,还要处理公务。

整个人像是机器一样,连轴转。

姜辞忧心疼。

但是让他把孩子交给保姆照顾,他又不听。

她想帮忙,薄靳修也不肯。

幸好快要搬出月子中心了。

这样薄靳修也不用这样辛苦了。

下午的时候,萧思睿又过来了。

看到薄靳修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工作的样子,满脸的嫌弃:“全天下就你一个人有儿子吗离开你一秒钟,他又不会消失,你看看你都熬成什么样子了,再不好好休息一下,我怕你英年早逝。”

姜辞忧也是心疼的不行。

这次她是真的要发脾气了。

“薄靳修,你现在放下孩子,放下工作,回去好好睡个午觉,回9号别墅去,晚上六点钟之前不准过来。”

如果在这里睡觉,孩子但凡一哭,他立马会惊醒。

萧思睿也开口:“赶紧回去吧,我也不想我的小侄子小小年纪就没爸爸了。”

姜辞忧冲着萧思睿怒目:“你别乌鸦嘴。”

萧思睿呸呸呸了两声:“哥哥错了,哥哥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说,小慕慕的满月宴我来承办,到时候,你们俩只要抱着孩子出席就好了,我保证,慕慕的满月宴一定是最盛大最豪华最有纪念意义的一天,相信二哥。”

姜辞忧也不想薄靳修再去操心这件事情,直接就答应了。

薄靳修还是被赶回去睡觉了。

萧思睿亲自送他回9号别墅。

薄靳修原本是不想去的。

但是想着姜辞忧最喜欢吃他做的糖醋小排,就打算回去。

回去的路上还让萧思睿去附近的超市。

萧思睿问道:“去超市做什么?”

“买排骨,做糖醋小排,顺便买点黄鱼,熬点汤。”

萧思睿冲着车顶翻白眼:“没出息!”

“虽然对方是我妹妹,但是我还是有点同情你,妹夫,我说,这种事情一定要你亲自做吗?”

“我做的好吃。”

萧思睿突然想到薄靳修的手艺的确是无人能敌。

突然改口:“那你多做点排骨,娇娇也最喜欢吃糖醋小排。”

薄靳修将刚刚他的三个字原封不动的还给他:“没出息!”

萧思睿和薄靳修离开之后,一辆粉色的玛莎拉蒂缓缓行驶进入了禧乐月子会所。

来人正是庄玲珑。

庄玲珑依旧是一身湖蓝色的流苏长裙礼服,手上也拿着一个长长的钻石流苏包。

她的身姿袅娜,摇曳着走了进来。

带进来一阵香风。

姜辞忧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突然眉头一皱。

她擅长香料。有时候闻一下,就知道里面用了哪些成分。

脑海中一个想法闪过。

瞬间解开了困扰她一个月的谜题。

就是这个味道。

这香水有问题。

虽然姜辞忧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即便这样,她面上除了一瞬间的震惊之外,并没有什么变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庄小姐。”

其实庄玲珑之前已经来过两次。

都是跟厉云霆一起过来的。

“庄小姐这次是一个人来的?我师兄呢?”

庄玲珑开口:“你师兄在天台上等你。”

姜辞忧蹙了蹙眉,似乎没有听懂庄玲珑的话。

庄玲珑在房间里面扫视了一圈,最后走到婴儿床旁边,长长的指甲轻轻的戳了戳婴儿软软的脸颊,说道:“你命真好,身份显赫又开明的父母,四个优秀又宠爱你的哥哥,疼你入骨的丈夫,现在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真是让人羡慕的有一种想毁灭的冲动。”

姜辞忧莫名从这句话里面感受到了她的敌意。

索性也是开门见山。

“所以你设计想要我流产,庄玲珑,你怎能如此恶毒?”

庄玲珑一个华美的转身,浑身的流苏跟着她旋转滑落。

她的表情难得有些夸张,平日里总是耷拉着,看着非常厌倦的眼睛此刻也猛地睁大了一下。

“你竟然发现了?”

姜辞忧原本心里也不是十足的肯定。

但是庄玲珑完全没有否认和疑惑,直接就承认了。

这让她的眉头紧锁。

一时间也有些看不懂眼前的人。

“那天在阿修的办公室,我是闻到了一股异香才突然觉得不舒服,突然胎盘剥落,是你用的香水,里面有导致子宫剧烈收缩的药物成分,你想让我早产,或者说,你不想让我这个孩子生下来。”

姜辞忧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有各种疑问。

庄玲珑喜欢薄靳修,她倒是有某些动机。

但是姜辞忧又觉得她这个动机并不充分。

当时那种情况,是她将她送进医院的。

也是她提议去附近的医院,而不是仁协。

如果去仁协,孩子很有可能因为缺氧胎死腹中。

所以可以说,她这个决定也救了她肚子里孩子一命。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还是说,她突然良心发现,后悔了?

庄玲珑开始说道:“如果我不想你的孩子生下来,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跟我说这种话吗?”

庄玲珑靠近姜辞忧。

竟是直接捏住姜辞忧的下巴:“你给我记住,是我救了你孩子一命。”

姜辞忧自然明白庄玲珑的意思。

她定定的盯着庄玲珑的眼睛:“所以你害我,又救我,是什么意思?”

庄玲珑放开姜辞忧:“我害你,是我想活命,我救你孩子一命,也是救自己一命。”

“我不懂。”

“姜辞忧,你忘记太多东西了,是时候该想起来了。”

庄玲珑说完,直接从流苏包里面拿出一个复古怀表:“看这里……”

随着一个清脆的响指声。

铺天盖地的记忆涌入姜辞忧的大脑里。

第486章 都是疯子

公鸡山,庄园别墅,地下水牢,还有师父……

后山的坟茔,上官家和薄家的恩怨情仇,血月组织,孤影,孤狼……

师兄的假死计划,金蝉脱壳……

所有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蜂涌而来。

姜辞忧瞬间全部想起来了。

“师兄是上官家的后人,他要找薄家报仇,他要毁掉薄靳修!”

之前的种种印入脑海。

还有厉云霆说的所谓的金蝉脱壳假死计划。

庄玲珑开口:“按照少主的计划,你和你的孩子原本已经死了,死于生产过程中的脑瘤破裂,而他会找一个假死替身,瞒过身边的所有人,协和医院的医生,假死的替身,甚至连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都会配合上演一场大戏,而薄靳修只会在太平间和一个假死的替身短暂的告别,姜辞忧这个人原本已经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所以,是我救了你和你的孩子。”

姜辞忧只觉得匪夷所思。

但是她已经恢复了记忆。

相比较厉云霆之前做的那些,囚禁师父,还有他天方夜谭一般的身世。

这些又不足为奇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

庄玲珑是师兄的人,却背叛师兄暗中帮助她,这不太符合常理。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不是救你,是救我自己,你死了,势必要找一个假死的替身,而我就是那个替身,但是以我对厉云霆的了解,他会让我永远都醒不来。”

庄玲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我不想成为第二个苏烟,我只想活下去。”

提到苏烟,姜辞忧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是杀人灭口。

苏烟就是因为露了马脚被厉云霆给灭口了。

姜辞忧只觉得脊背发凉。

她知道厉云霆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但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师兄,在自己跟前从来都是温和,就忽略了他令黑白两道都闻风丧胆的身份,云少主。

“所以你今天过来跟我说这些,又让我恢复记忆,目的是什么?”

看上去庄玲珑是帮了她,但是姜辞忧本能的又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

庄玲珑开口:“你师兄的计划失败,你觉得他会甘心吗?姜小姐,实在是抱歉,我只能帮你一次,不能帮你第二次。”

听了这句话之后,姜辞忧瞬间警铃大作。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去按床头的电话机。

这个电话只要按下,护工必定会在三分钟之内出现。

庄玲珑也没有阻止。

庄玲珑开口说道:“别白费心机了,不会有人过来的,他处心积虑,今天势必会将你带走。”

姜辞忧开口:“不可能,禧乐并不是他的地盘。”

姜辞忧记起来了,还在医院的时候,师兄就提过去臻悦月子会所。

想必那个时候,厉云霆就开始计划了。

但是薄靳修拒绝了。

禧乐并不是厉云霆的地盘。

庄玲珑呵呵笑了一声:“以前不是,但是从你们住过来第一天开始,就是了,你可能不太了解你师兄的财力和手段,这里早就被他暗中买下来了。”

姜辞忧的手心捏紧。

“所以师兄这次是什么计划?”

庄玲珑看着自己的美甲,漫不经心的说道。

“明天的新闻头条应该是,薄氏总裁夫人产后抑郁,月子中心天台跳楼自杀。”

姜辞忧明白了。

师兄的计划跟之前一样,他肯定又安排了假死的替身。

“所以呢,这次师兄没有让你当替身?”

庄玲珑笑了笑:“是啊,替身不是我,像我这样的棋子,他养的太多了,他身边有个人,本来跟你长得就有几分相似,后来还去整容了,几乎跟你一模一样,从几十层的大厦上跳下去,必定面目全非,自然也用不到我的易容术了,毕竟我的价值比那件摆设大多了。”

姜辞忧猛的睁大眼睛:“就为了制造一个假象,欺瞒所有人,你们又要害死一条无辜的生命?”

庄玲珑笑了笑:“这场戏如果做的不够逼真,谁又会相信呢?”

姜辞忧无法理解。

只觉得这些人都是疯子。

姜辞忧还是稳住了心神。

她试图谈判:“厉云霆能够给你的,我和我丈夫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肯帮我,我们的报酬一定是厉云霆的十倍。”

庄玲珑笑容惨淡:“你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金钱凡俗之物,我也不缺,我是被云少主培养出来的,为了防止我们背叛他,他自然有一套控止我们的办法,姜小姐,恕我无能为力。”

姜辞忧突然上前一步。

直接就掐住了庄玲珑的脖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上次被她催眠,姜辞忧毫无防备。

这次绝不可能。

既然说不通,那只能动用武力了。

姜辞忧身手本来就不错,加上这段时间,基本上已经养好了。

庄玲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三下五除二,姜辞忧就把她给打晕了。

姜辞忧很快就找到了手机。

却发现手机没有任何信号。

这是师兄惯用的伎俩。

这个区域被信号屏蔽了。

但是无论如何,她得先逃出去再说。

姜辞忧直接将孩子抱起,裹了一件抱被就要往外走。

但是在门口,就撞见了厉云霆。

再次看到厉云霆。

姜辞忧直直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的面容严肃,条件反射一般的将孩子紧紧的抱住。

看着厉云霆的眼神,也像是看着一个恶魔一样。

厉云霆只是往里面扫了一眼。

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庄玲珑。

厉云霆冷冷的吐出一句:“废物。”

姜辞忧眸光冰冷,带着一丝恐惧:“厉云霆,你简直就是个禽兽。”

厉云霆冷酷的面容倒是出现了一丝笑容:“看来你都想起来了。”

姜辞忧知道自己退无可退:“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厉云霆扫了一眼姜辞忧怀里的孩子:“你死了我就让他给你陪葬。”

“厉云霆,你毫无人性。”

姜辞忧气的浑身发抖。

但是看到厉云霆一脸淡漠冰冷的样子,她知道厉云霆完全做的出来。

“辞忧,你只要乖乖跟我走,我就给薄靳修留一个念想。”

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绝绝无情的。

第487章 不知是死是活

“我不会跟你走,我绝不会跟你走。”

姜辞忧知道如果跟他走了会发生什么。

师兄会对她施鬼门十三针。

她会彻底的忘记所有的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辞忧,我想你现在别无选择。”

厉云霆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性明显。

姜辞忧又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薄靳修已经回去了,他现在恐怕还在给你熬鱼汤,这里都是我的人,他们只会配合我演戏。”

看到姜辞忧的手指捏紧。

厉云霆又说:“你想跟我搏一搏?你以为我跟玲珑一样?”

姜辞忧知道自己打不过他。

何况她还抱着孩子。

厉云霆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师妹,时间到了。”

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正是这段时间一直照顾他们的护工。

她走到姜辞忧的跟前,一把抢过姜辞忧的孩子。

姜辞忧根本不敢跟她用力拉扯。

孩子很快就被她抢走了。

“不要伤害他,师兄,我求你。”

姜辞忧变得很无力。

那个人却将孩子交到厉云霆的手中。

厉云霆低头看了一眼:“他很像你。”

姜辞忧听这话的时候,只觉得心尖都在颤抖。

“你到底想做什么?”

厉云霆看向姜辞忧:“师妹,你该忘记前尘往事了,你若配合,这孩子就平安无事,你若是不配合……”

厉云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银针。

然后缓缓的朝着怀里婴儿眉心的方向靠近。

姜辞忧瞳孔猛的缩紧:“你想干什么?”

厉云霆开口:“我有办法让他无声无息的离开这个世界。”

“我配合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配合你。”

姜辞忧浑身绷紧,像是中了符咒一样,只觉得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她如何去跟一个心狠手辣毫无恻隐之心的人讲感情。

只能妥协。

厉云霆缓缓的将手里的银针放下:“躺在沙发上,全神贯注的配合我施针。”

姜辞忧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是她只能照做。

“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厉云霆嘴角浅浅勾起:“别耍什么花样,你逃不了。”

姜辞忧还是去了洗手间。

不过几分钟之后,她就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最终她还是按照厉云霆的要求躺下。

厉云霆也拿出了自己的银针盒子。

鬼门十三针,他已经练了无数次。

等的就是这一刻。

姜辞忧转头看向此刻正躺在婴儿床里面的薄慕辞。

慕慕,妈妈对你的爱会战胜一切。

我绝不会忘记你!

“师妹,放松一点,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

姜辞忧转头,却是恶狠狠的看着厉云霆:“厉云霆,即便我失去记忆,你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个傀儡,我的心永远不会在你那里。”

厉云霆却浑不在意的说道:“我相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厉云霆已经开始下针,手法娴熟,炉火纯青。

姜辞忧闭上眼睛。

一开始还咬紧牙关。

很明显是想控制自己的意识。

但是很快身体就放松下来。

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施针的时候,庄玲珑也醒了过来。

她皱着眉头揉了揉后肩:“疼死了。”

她起身走到了厉云霆的旁边。

厉云霆已经下了十一针。

“少主。”

“闭嘴。”

厉云霆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下针必须全神贯注。

因为但凡偏离一星半点,结果就大不相同。

庄玲珑也不敢说话了。

很快,厉云霆就下完针,然后又一根一根拔走。

随着眉心的一根银针被拔走,姜辞忧却还闭着眼睛。

庄玲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她怎么还没醒?”

厉云霆仔细的收起银针,然后开口:“她会深度昏迷三天三夜,三天之后醒过来,就会失去所有的记忆。”

厉云霆弯下身子直接抱起姜辞忧,开口:“剩下的都交给你,你来布置现场,别再叫我失望。”

说完,厉云霆就抱着姜辞忧离开。

厉云霆去了天台。

天台上停着一架直升机。

庄玲珑也跟了上去。

她的身后还有一个女子。

那女子被五花大绑。

已经换上了月子中心的衣服。

乍一眼看去就像姜辞忧。

无论是身形,脸蛋,连发型都一模一样。

庄玲珑对厉云霆说道:“你收集的周边,当真舍得就这么毁了吗?”

厉云霆皱了皱眉:“若是被发现破绽,你就从这里跳下去。”

庄玲珑瞬间闭嘴。

厉云霆开口:“等薄靳修来的那一刻再推下去,我倒是想看看他心爱的女人死在跟前,他是什么反应。”

厉云霆依旧是冷酷平静的表情。

庄玲珑没有说什么,只是答应了。

那边被捆绑的女人大声求饶,哭泣,却没有换来厉云霆多看一眼。

厉云霆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姜辞忧,表情倒是缓和了几分。

很快,厉云霆就上了飞机。

他是亲自驾驶直升机离开的。

庄玲珑知道,他现在要将姜辞忧带到一处外人找不到的地方。

三天之后,姜辞忧就会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在曼哈顿。

从此之后,她会变成厉云霆的秘密情人,又或许,他会秘密的跟她举行婚礼。

但是很快。

庄玲珑就发现不对劲。

直升机在起飞不久之后,开始歪歪斜斜。

然后直接朝着一个方向坠落。

然后直直的坠了下去。

出事了!

一定是出事了!

另一边。

直升机往下坠之后,直接撞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之上。

直升机翻滚落地,弄出浓烟。

这里正好是一处植物园,四周都没有人。

五分钟之前。

厉云霆在飞机起飞之后,一直在平稳飞行。

但是突然被他放在后座上的姜辞忧突然就坐了起来。

然后她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厉云霆动手。

厉云霆原本在操纵飞机,压根没想到姜辞忧会醒过来。

而姜辞忧几乎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姿态在反抗。

那一刻,厉云霆知道,姜辞忧根本没有失忆。

她就是想同归于尽。

厉云霆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鬼门十三针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因为姜辞忧猛烈的攻击,飞机失去了控制。

直直的坠落在一棵梧桐树上。

飞机撞在树上之后,也发生了小范围的爆炸。

飞机解体。

厉云霆被卡在座椅之下。

他浑身被卡住,一根铁片也从他的肺部穿过。

他浑身是血。

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在寻找姜辞忧的身影。

姜辞忧也被压在后座之下,因为爆炸,衣服都烧毁了一半,也是浑身是血,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第488章 离开

厉云霆完全没想到会这样。

姜辞忧刚刚就是想跟他同归于尽。

抱着必死的决心。

那一刻,他好像明白了。

她就是想替薄靳修除掉自己。

但是厉云霆想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的鬼门十三针会失灵。

明明在此之前已经试过很多次。

她的胸口被铁片穿过。

嘴角也溢出鲜血。

但是他还是努力的探过身子去看姜辞忧的状态。

“辞忧,辞忧……”

他艰难的喊着姜辞忧的名字。

但是姜辞忧依旧趴着一动不动。

厉云霆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惊恐和痛苦的表情。

他想要翻身。

但是下半身被紧紧的压住,根本没有办法起来。

但是这个时候,姜辞忧趴着的脑袋却突然抬了起来。

她的脸上都是血。

在厉云霆震惊的眼光之中。

姜辞忧缓缓的爬了出去。

她的眸光坚毅,用手肘撑着自己的身体,从机舱里面爬了出去。

从机舱里面出来之后,她缓缓的站了起来。

厉云霆非常诧异。

但是眼底又似乎出现了一丝欣慰。

她没有死。

“辞忧,别走。”

姜辞忧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她也受伤严重。

额头上的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淌。

但是她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飞机似乎快要爆炸了。

姜辞忧头晕目眩。

她的大脑里面似乎是刚刚被轰炸过的一样。

只觉得一片硝烟。

并不是厉云霆的鬼门十三针对她没有用处。

而是她凭着意志力和剧烈的疼痛扛过了一段时间,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在厉云霆施针之前,在洗手间用刀子硬生生的在胸口刻上了一个名字。

凭着这样剧烈的疼痛,她才勉强撑住。

但是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所以当飞机起飞之后。

当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已经开始像潮水一样急流勇退之后。

她就开始动手。

她不能跟厉云霆离开。

那样真的会彻底沦为他的傀儡。

所以在仅存一点意识的情况下,她开始剧烈的反抗。

她当时想的最差的结果就是跟厉云霆同归于尽。

只要厉云霆死了,他以后也没有机会再去设计迫害薄家。

他太可怕了。

那么多年的潜伏隐忍,阴暗爬行。

这么多年,他们的命运都有他拨弄的成分。

飞机坠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是她竟然幸运的没有死。

姜辞忧的意识越来越涣散。

无数的记忆仿佛在大脑中变成了一张白纸。

她的嘴里一直默念着薄靳修的名字。

她要离开这里。

她必须找到薄靳修。

她知道她的记忆也会逐渐消失。

她的意志力已经没有办法阻挡鬼门十三针的效果。

她希望自己尽快被人发现。

姜辞忧越走越远。

身后似乎还隐隐传来厉云霆绝望的嘶吼:“辞忧,我要死了,你再看我一眼……”

姜辞忧没有看他一眼。

即便彻底的失去记忆,姜辞忧也再也不想记住这个人。

姜辞忧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终于,一辆白色的奔驰停在她的旁边。

车子里很快下来一个人。

“辞忧,你怎么了?”

姜辞忧倒入了一个人的怀中。

她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终于才看清楚了那张脸。

但是她只觉得这个人熟悉。

却已经想不起来他是谁。

“你是谁?”

但是不管他是谁。

姜辞忧还是努力的说了一句:“求求你,送我回家,我的丈夫叫薄……薄……”

姜辞忧似乎想不起来了。

那个人扶住姜辞忧:“上车再说,我先送你去医院。”

上车之后,姜辞忧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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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庄玲珑在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

并没有实施自己的计划。

她打了电话,立刻调动很多人去飞机坠落的地方。

安排好之后,她也打算离开。

刚走出医院的时候。

正好看到了开车前来的薄靳修和萧思睿。

他们也看到了庄玲珑。

车子横在庄玲珑的跟前。

薄靳修看到庄玲珑如此慌张和心虚的表情。

也知道出事了。

对于庄玲珑,薄靳修还是将她当做老友。

毕竟五年之前,他们是一起奋斗多年的搭档。

那个时候,薄靳修最信任的就是她和高岑。

但是经历了死而复生,加上她现在又是厉云霆的人。

薄靳修的心里倒是多了一丝复杂。

薄靳修走下车子:“玲珑,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如此惊慌?”

庄玲珑的性格跟她的名字一样,是一个左右逢源,八面玲珑之人。

虽然看上去有些厌世,但是也因为如此,她的身上有一种生死看淡的松弛感。

薄靳修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如此脸色煞白,惊慌恐惧的样子。

玲珑此时也顾不上想太多,只说:“出事了。”

说完,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你们跟我来。”

玲珑直接钻进了薄靳修和萧思睿的车子:“快走。”

在玲珑的指路之下,车子很快就到了飞机坠落的地方。

一路上,薄靳修问玲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玲珑却沉着脸,没有解释一句,只说,到了就知道了。

玲珑现在不知道现场的情况。

她是眼睁睁的看着飞机坠落。

说实话,那样的情况下,厉云霆和姜辞忧很难生还。

可是她要怎么解释。

她现在心情也很乱。

难道她要说,厉云霆想要拐走姜辞忧,设计安排了一场大戏。

可是这场大戏也要在他们都活着的情况下,才能唱下去。

他们到达的时候,飞机的尾翼还在燃烧。

满地的残骸和血迹。

庄玲珑也愣在原地。

消防车和救护车几乎是同时赶到的。

他们开始救援。

飞机上燃烧的火焰很快就被扑灭了。

接下来就是救人。

庄玲珑也连忙上前。

却在飞机里面只看到了因为失血过多,早已经昏迷过去的厉云霆。

消防费劲力气将他从座椅下面抬了出来。

他的胸口还被铁片击穿。

厉云霆很快被抬上了救护车。

昏迷之中,他还不停的叫着姜辞忧的名字。

第489章 彻底的失踪

薄靳修一听就觉得不对劲。

他原本还以为是庄玲珑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作为朋友,他才陪她这样走一遭。

但是看来根本就不是。

他一把抓住了庄玲珑的胳膊:“辞忧也在这里,庄玲珑,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薄靳修就是有一种预感。

姜辞忧出事了。

这件事跟厉云霆有关。

庄玲珑刚刚已经问清楚了。

加上她对周围事情的观察。

她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厉先生新买了一架直升机,带姜小姐试飞,没飞一会儿,飞机就坠落了。”

此刻,庄玲珑只能撒谎。

姜辞忧去哪儿了呢?

姜辞忧若是没事,她这个谎言也会很快揭穿。

但是现在她顾不了这么多了。

如果姜辞忧完好无损的回来。

那她还是有办法催眠,并且植入这段记忆。

但是前提是,她必须比薄靳修更早一步找到姜辞忧。

只是厉云霆那边,她实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糟糕成这样。

他可是开过战斗机的人,为什么连一架小小的直升飞机都出事了。

难道命运如此?

薄靳修听到之后,直接疯了。

姜辞忧竟然也在飞机里面,并且一起坠机。

他跑到飞机那边。

可是飞机里面却没有人。

消防和医院那边的人,也只说,只看到一个人。

现场有几位目击者。

说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飞机里面只有一个人。

而且这个公园是野生的植物园,根本就没有监控。

姜辞忧突然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夜晚。

薄靳修已经找了一天。

萧家也知道姜辞忧出事了。

动用了大量的人力资源开始寻找。

整个萧家灯火通明。

孩子也从医院接回了萧家。

被沈诺抱在怀里。

今天晚上,一向乖巧安静的慕慕,突然大哭不停。

所有人都是神情严肃。

萧清霖开口:“大家不要慌,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小忧一定是从飞机里面离开了。”

薄靳修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他心里有无数个疑问。

他觉得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是姜辞忧跟厉云霆试飞。

那么就算飞机真的出现意外坠落。

姜辞忧在清醒的情况下,不可能抛下她的师兄离开。

这里面肯定发生了很多事情。

萧思睿自责不已。

“都怪我,要是我在医院陪着五妹妹就好了,都是我不好。”

薄靳修一句话未说,只是起身。

很快就从萧家离开了。

沈诺问道:“他要去做什么?”

萧鹤川开口:“应该是去医院,去厉云霆那里,二哥,我跟你也去。”

萧鹤川和萧思睿也去了医院。

厉云霆在医院里抢救。

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

他的肋骨断了六根。

铁片从身体贯穿,大腿也是粉碎性骨折。

目前只是抢救维持了生命体征。

厉云霆陷入了深度昏迷,被推入了ICU。

用医生的话说,他能坚持到医院已经是奇迹。

暂时保住了性命。

但是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创,随时有器官衰竭的风险。

薄靳修站在ICU的外面站了好久。

萧鹤川劝他:“别等了,他暂时应该醒不过来。”

萧鹤川也非常疑惑:“大哥调取了城市监控,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以禧乐月子会所为轴心,附近的监控都被干扰了,所以我们无法找到辞忧从飞机里面出来之后去了哪里。”

萧鹤川说道:“这件事很可疑,像是有人在计划什么。”

薄靳修的心里隐隐有一个想法。

但是又不确定。

难道厉云霆并不是跟姜辞忧试飞,而是想偷偷的将她带走。

但是这个想法实在是不靠谱。

他如果那么爱姜辞忧,之前不会让她跟严枫在一起,更不可能在严枫和姜辞忧分开之后,放弃机会,让自己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