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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完蛋!我养的小白脸是京圈太子爷》 · 蜡笔小年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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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我养的小白脸是京圈太子爷》作者:蜡笔小年

作品简介:

新婚夜,老公和小三私奔出国了。

姜辞忧哭了吗?不!她扭头包养了一个俊美无双的小白脸。

就,大家一起快活呗!

小白脸宽肩窄腰还黏人,可狼可奶爱撒娇。

逍遥了三年,姜辞忧递给小白脸一张巨额支票。

“宝贝,我老公回来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谁知道小白脸暴跳如雷:“姜辞忧,你想甩了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姜辞忧没有搭理,丢下支票就此消失。

没过多久,她和丈夫应邀参加首富家的生辰宴,见到了那位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京圈太子爷。

竟然跟她养了三年的小白脸一模一样……

完蛋了,她好像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第1章 老公带着小三回来了

“再来一次?”

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

暗哑中透着还未消弥的欲望,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姜辞忧扫了一眼地板,和西装交叠在一起的蕾丝内衣,撕坏的连衣裙,滚在沙发底下的高跟鞋。

无不在诉说刚刚的激烈与疯狂。

“不要,我累了。”姜辞忧拒绝。

这个男人的体力真是越来越好了。

刚刚她差点哭着求饶。

话虽这么说,但小手还是不客气的在男人劲实的腹肌上狠狠的摸了一把。

男人捉起她作乱的小手。

声音透着些欲求不满,但依旧充满磁性:“别撩,我不一定把持的住。”

姜辞忧笑了。

她那张脸本就明艳动人,此刻黑眸如星,红唇如火,一头浓密的黑色大波浪铺在雪白的后背,衬的她的皮肤凝脂一般,花瓣红唇懒懒的勾起,牵着眼角一颗极小的泪痣动了动。

这一笑,仿佛现世妲己,蛊惑人心。

男人看着怀中慵懒如猫的女人,有再次扑上去吃干抹净的冲动。

“别这么小气嘛,以后摸不到了,我会很想念的。”

姜辞忧还是笑嘻嘻的。

男人却突然神情一窒,脸色瞬间也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

姜辞忧掀开薄被起身,迅速穿好衣服。

然后从自己包包中拿出一张支票走到男人身边。

“宝贝,这里是五百万,是给你的补偿,当然,这栋别墅也给你。”

她将支票放在男人手中。

但此时,男人丝毫没有收到巨额礼物的开心。

“姜辞忧,你想甩了我?”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可怕。

明显克制着自己愤怒的情绪。

姜辞忧依旧面若春风。

安抚性的捏着男人的下巴送上一吻:“我老公回来了,我也不方便在外面玩了,到此为止吧。”

男人的脸色更阴沉了。

姜辞忧又在他好看的薄唇上轻啄了一下:“乖,以后若是遇到了困难,还是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姜辞忧就起身,拿着自己的包包走出房间。

没走两步,就听到房间里面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姜辞忧脚步并没有停。

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她养了他三年,真情没有,假意倒是有几分,这般毫无预兆的断崖式分手,的确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从别墅出来。

姜辞忧直接开车去了机场。

她的丈夫,严枫,带小三出国三年,如今抵不住家族的压力,终于回来了。

“姜辞忧,你我虽是青梅竹马,并且交往两年,但我对你没有一点感情。”

“我喜欢的只有夏灵,若不是爷爷逼我,我根本不可能跟你结婚。”

“我不会碰你,这是我对夏灵的承诺。”

“我能给你的只有严太太的头衔,如果你耐不住寂寞,可以出去找个男朋友,我绝不会干涉,当然,你也不能干涉我和夏灵的事情。”

这是新婚夜,严枫跟他说得话。

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但是字字句句她都记得很清楚。

姜家和严家的关系极好,三代家主都是挚友,到了姜辞忧这一代,姜家生了女儿,严家是个儿子,从出生开始,两家就定了娃娃亲。

为了培养两个孩子的感情,自小便让他们玩在一起,寒暑假更是轮流住在对方的家里。

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甚至上大学之后还顺其自然的交往起来。

直到夏灵介入他们之间。

说起来,还是她亲手将严枫推到了夏灵的身边。

夏灵是他们的高中同学。

她家庭贫困,性格怯弱,但成绩很好,是贵族学校唯一的保送生。

像是一只小白兔闯入了斗兽场,她总是被那些倨傲的天之骄子欺负。

是姜辞忧一次一次的帮她,甚至为了她打架。

两个人在高中时代成了最好的朋友。

后来还考入了同一所大学。

作为她高中时代的“闺蜜”,夏灵和严枫自然也是很熟。

但是那个时候,他们完全没有任何苗头。

大二那年暑假,姜辞忧和严枫报名参加学校组织的夏令营活动。

临近出发,姜辞忧的脚崴伤,便将名额给了夏灵。

本来她不去,严枫也不想去的,但是姜辞忧怕夏灵被其他人欺负,硬要严枫一起去照顾她。

结果照顾着照顾着,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偏偏那个暑假,姜辞忧经历了人生最大的挫折。

姜笑笑回来了。

人生至暗时刻,严枫突然跟她提了分手,并且说要跟夏灵在一起。

她承受不住各种打击。

割腕了。

没有死成,倒是令事情出现了各种转机。

严父严母心疼的要死,毕竟是他们自小当儿媳妇看着长大的。

严老爷子更是以家族股份为威胁,逼着严枫跟他结了婚。

只不过不到两个月,他就申请了耶鲁大学交换生的名额,去了美国。

当然一起去的还有夏灵。

整整三年了……

很快车子就停在机场外。

姜辞忧的思绪也迅速回笼。

今天是老爷子叫她来接严枫的。

姜辞忧抬腕看了看手表。

时间刚刚好。

姜辞忧抬头,果然看到严枫推着行李箱从机场大厅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面容清俊,气质不凡,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世家子弟的矜贵和优雅。

本来温润的那张脸,在看到姜辞忧的那一刻,沉了下来。

姜辞忧笑了笑,打开车门下车,随即走了过去。

“老公,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姜辞忧笑的明媚灿烂。

播音主持出身的她声音本来就好听的厉害,加上一点刻意而为的嗲意。

更是千娇百媚,令人难以招架。

连周围的人也不免朝着她的方向多看了两眼,暗自羡慕这个女人的丈夫。

严枫看着眼前的女人,眉头却蹙的更紧了。

今天的姜辞忧很漂亮,仿佛是为了见他精心打扮过。

她和三年前看上去有些不一样。

以前的她,不施粉黛,看上去清纯可人,而现在妆容精致,头发烫成了大波浪,一身皆是名牌,浑身透着一股子慵懒和贵气。

“别叫我老公”。

严枫的声音很冷漠。

转头看了一眼身旁一身白裙的女人。

下车之前,姜辞忧就看到她了。

夏灵是跟着他一同回来的。

夏灵穿着宽松的纯棉白色长裙,她没有化妆,但是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配上她天生羞怯无辜的眼睛,看上去依旧楚楚动人。

她一只手挽着严枫的胳膊,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这个动作,再明显不过。

姜辞忧笑着问道:“夏灵,你这是怀孕了?”

第2章 姜辞忧,你真贱

那个被叫夏灵的女人脸色瞬间惨白。

她的脸上似有不安。

只是急忙道歉:“辞忧,对不起,这只是一场意外。”

随后,她的眼眶就红了,那种隐忍着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倒像是她狠狠的欺负了她一般。

实在好笑。

姜辞忧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依旧是笑意盈盈:“那真是恭喜两位了。”

旁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朋友间的真诚道贺。

只有姜辞忧知道有多讽刺。

不过三年过去了,她的心性也早不似以前。

“辞忧,我……可以生下这个孩子吗?”

夏灵的声音小心翼翼,像是卑微的乞求。

果然这一招对严枫很奏效。

“夏灵,你不用跟她解释,这孩子是我们两个的,难道生不生还要征求她的意见不成?”

严枫说完,狠狠的瞪了姜辞忧一眼。

就好像她做了什么欺负夏灵的事情一样。

她不过就是说了一句恭喜而已。

呵呵。

“生呗,都是一家人,见外什么,这搁在古代,小妾替家里开枝散叶是好事一桩,等将来孩子出生,也得叫我一声妈不是。”

“姜辞忧,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严枫怒意明显。

姜辞忧笑的更欢:“哎呀,开个玩笑,这么严肃干嘛。

“爷爷让我接你回老宅,你是跟我走,还是跟她走。”

严枫沉默了几秒。

然后将行李箱搬进了姜辞忧的后备箱。

“先送我们去京都大酒店。”

姜辞忧也很配合,将两个人送到了京都大酒店门口。

前前后后半个小时,严枫才将夏灵安排好。

然后再次上了姜辞忧的车。

他依旧坐在后座,似是要跟她保持距离。

车子再次汇入城市的车流之中。

“这么喜欢人家,怎么让她住酒店?现在人家还有孕在身,母凭子贵,怎么也应该送几栋别墅。”

严枫的声音冰冷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气:“姜辞忧,你故意的是不是?”

姜辞忧笑的花枝乱颤:“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名下没有一处房产。”

因为认定姜辞忧就是严家的儿媳。

所以从姜辞忧上幼儿园开始,严家给严枫置办的房产都是写的姜辞忧的名字。

姜辞忧名下有不下百处房产,还有十几栋别墅,门面商铺更是不计其数。

反而严枫,一无所有。

不过严枫好歹是严家独子,严氏的股份倒是都在他的名下。

从刚刚开始,严枫就一直在观察姜辞忧。

她脸上的笑就没收敛过。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

别看她现在这副乐呵呵的样子,其实最记仇。

想必是今天看到夏灵大了肚子,所以生气到了极点,所以多次用开玩笑的语气阴阳怪气。

或者是在用严家家产拿捏他。

严枫看姜辞忧的眼神多了一丝厌恶。

“姜辞忧,别欺负夏灵,更别妄想我回到你的身边,严家给你的那些,我不会跟你争,就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但如果你妄想更多,别怪我没提醒你,严太太这个头衔我都会收回去。”

姜辞忧正了正脸色,脸上多了一丝严肃。

“严枫,我们离婚吧。”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分手。

严枫的脸色陡然冷到了谷底。

“姜辞忧,你在威胁我?”

他从不认为姜辞忧是真的想离婚,他深知她的处境。

姜家她是回不去了。

何况,她爱他爱的要死要活,甚至为他割腕自杀。

三年毫无联系的情况,都没有提过离婚。

现在他回来了,反而说离婚。

那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夏灵怀孕,对她造成了巨大的刺激。

她想以此逼迫他跟夏灵分手。

“我不是威胁,我只是想通了,跟你结婚起初的确以为你会回心转意,后来你离开后,我守着严太太的头衔的确也是跟夏灵较劲。”

“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没意思,夏灵怀孕了,孩子是无辜的,我也不想占着这个位置耽误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从前她是年轻气盛,因为男友和闺蜜的同时背叛,她心里憋着一股怨气。

嫁给严枫,除了姜家出事,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想轻易的叫他们两个过的安生。

但是三年了,她的心态早已经发生了变化。

何况,这三年,她也没委屈自己。

她也不想将自己一辈子耗死在这段名不副实的婚姻空壳里面。

严枫目光冷厉从后视镜里面盯着姜辞忧。

果然是因为夏灵怀孕。

“姜辞忧,你说这话你不心虚吗?真那么容易想得通,你当年何必割腕,以死相逼。”

提到这个,姜辞忧的眸色黯淡了一些。

当年她割腕,并不全是因为严枫。

短暂的凝肃之后,姜辞忧撩了一下头发。

五指随意插入松软的发间,微微抬头,便是万种风情。

她又恢复了刚刚慵懒的神色:“你不同意就算了。”

严枫冷哼了一声,将目光从姜辞忧倾城倾国的脸蛋上移开。

她主动提离婚,竟叫他莫名的生气。

刚刚有一瞬间,他的心脏竟像是被揪住了一样。

还以为她是真的想离婚。

真是高估她了。

知道她只是用这种方式试探和逼迫,他心底的厌恶又多了一丝。

“姜辞忧,你真贱。”

这句话,姜辞忧是第二次从严枫嘴里听到。

第一次是那次夏令营回来,严枫直接跟她坦白他和夏灵在一起了。

她懵逼了五秒,扑过去就狂扇了夏灵几个巴掌。

严枫将她从夏灵的身上拉了起来,气的直接跟她说分手。

气急的姜辞忧大吼:分手,休想,我姜辞忧就是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们两个一起。

那个时候,严枫骂她贱。

那种痛彻心扉,在往后的无数日日夜夜,都像是插入心脏的刀子。

一个个血窟窿,惨不忍睹。

但是想的多了,便也麻木了,过往的伤口反而结了厚厚的一层痂,仿佛盔甲。

所以现在再听到他骂,竟毫无波澜。

很快就到了严家老宅。

两人刚下车,就看到严母兰佩站在门口。

脸上倒是没有看到三年未见儿子的喜悦,反而阴沉的厉害。

看到严枫,便是一句质问。

“听说你把那个小妖精也带回来了?”

严枫冷峻的脸看向姜辞忧。

姜辞忧无辜的摊手:“我什么都没说,你看到了,我还没来及打电话。”

第3章 严枫,你好没种!

严母狠狠的骂了起来。

“你别看小忧,有人拍到了你们在机场的照片,都上新闻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你这样对得起小忧吗?”

“论样貌,才学,性格,小忧哪里比不上那个心术不正的小妖精?”

严枫被念叨的一阵烦躁:“妈,你别一口一个小妖精,夏灵她不是妖精。”

严母气的狠了:“还护着,你真是昏了头了,我是治不了你,待会儿你爷爷会治你。”

“你赶紧去书房,爷爷在等你。”

严枫也是冷着脸拔腿就走,去了书房。

严母气的捂着胸口:“孽障,我怎么就生了个孽障。”

姜辞忧在一旁安慰:“妈,你别生气,身体是自己的”。

严母看着姜辞忧故作没事的模样,心疼的厉害。

“小忧,你放心,我就是不认这个儿子也不会不认你这个儿媳妇,我们全家都会给你做主。”

姜辞忧挽住严母的胳膊,心里一阵感动。

“妈,我没事。”

姜笑笑回来之后,姜母对她便不似从前,只有严母,更像一个母亲。

当初她割腕,严母哭的死去活来,她住院一周,都是严母日夜陪伴,姜母却未曾来看她一眼。

三年了。

她对严枫早就没了当初的感情和执念。

对夏灵也没有那么恨了。

剩下的也不过是一点点不甘心罢了。

所以,她会主动结束这段关系。

只是她是真的舍不得严家。

如果离开了这里,她还能去哪儿呢?

和严母说了一会儿话,她就上楼了。

经过书房,便听到老爷子训斥严枫的声音。

姜辞忧故意放慢了脚步。

“你想跟小忧离婚可以,公司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会转到小忧的名下。”

“你若是跟那个女人结婚,就从严氏离职,严家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严枫的声音听上去也很生气。

“爷爷,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姜辞忧只是姜家的冒牌千金,我才是你的亲孙子,姜家都不打算认她了,你这么在乎她做什么?”

老爷子的语气似乎十分失望。

“我不管小忧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她出生的时候,我是第一个抱她的,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姜家因为一些恩怨同她生了芥蒂,我们严家并不在意这些,你应该明白,上一辈的恩怨跟小忧无关,她始终是个受害者,你不心疼她就罢了,还想跟着其他人一起作践她,你看我答不答应!”

严枫还想说什么被老爷子打断。

“你记住,你可以放弃小忧丈夫的身份,但你同时也放弃了严家继承人的身份,你舍得,我也不拦你。”

姜辞忧听了一会儿,就回房间了。

严家人对她实在太好了。

自从她在姜家出事之后,严家就处处维护她。

逼着严枫娶她,也是为了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港湾。

半个小时之后。

严枫也回到房间。

看到姜辞忧坐在梳妆台上卸妆,姿态慵懒。

精致妆容卸下,镜子中倒映出一张清丽的小脸,倒是有几分脱俗的味道。

“姜辞忧,你给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孙子还好?”

姜辞忧卸完妆开始敷面膜。

动作优雅而精致,说话也是漫不经心。

“大约是他觉得我比你这个亲孙子靠谱吧,为了个女人,三年都没有跟家里联系,站在他们的角度,其实挺不孝的。”

“所以你就乘虚而入,讨他们欢心?怂恿爷爷一旦我跟你分开就收回我名下的股份?”

严枫冷笑:“姜辞忧,为了留住我,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姜辞忧终于转过身来,淡淡道:“这你可别冤枉我,我没做过这样的事。”

严枫声音讽刺:“这不是你的惯用伎俩,以前是用割腕来胁迫,现在又是公司股份,姜辞忧,以前倒是没看出来,你心机这么深,果然基因是可以遗传的,不愧基因里面流淌着的是杀人犯的血液。”

姜辞忧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这是她的逆鳞。

姜辞忧毫不客气的怼道:“你在爷爷那边吃瘪,就跑过来挤兑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就为了夏灵不要严氏的股份,说到底,在你心里,严家的家产,公司的股份还是比夏灵重要。”

“夏灵当年做的那些事情,爷爷他们都很清楚,即便没有我,爷爷他们也绝不会接受她,这一点,你心里很清楚。”

“所以横在你们之间的障碍,从来都不是我,你要是真爱她,就舍了这里的一切,同她待在国外不就好了,你终究是舍不得这万贯家财,你不肯承认你将个人利益看的比夏灵重,所以就肆意将屎盆子往我的头上扣,严枫,你好没种!”

严枫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尤其看到最后姜辞忧眼神中流露出的鄙夷神色,恨不得有种掐死她的冲动。

她瞧不起他!自小就瞧不起!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一阵敲门声打破。

老管家老唐站在门口:“少爷,少夫人,晚餐准备好了,请你们下去用餐吧。”

今天,严家人难得齐全。

连还在上大三的严音都回来了。

“哥,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嫂嫂苦守寒窑十八年呢。”

严音话语中也满是替姜辞忧的不平。

看着全家人都站在姜辞忧那边,严枫看着姜辞忧的眼神更冷了一分。

“不过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严枫还没有说话,严父直接开口:“他要再走,严家就没有这个人,以后严家的家产,你跟你大嫂平分。”

严音听了直拍手。

挽着姜辞忧的手臂:“大嫂,你听到没有,等我哥走了,咱俩就是超级富婆,以后拿着大把大把的钞票去耍男模。”

严枫瞪了她一眼:“小小年纪,满脑子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说着眼神还在姜辞忧的脸上扫了一眼。

姜辞忧难得有些心虚。

这事,她早就干了……

老爷子开口:“你哥不会走了,明天就会去公司接手总经理的职位。”

严音一脸失望:“好可惜啊。”

“最近,公司的处境,你们也都清楚,时代变了,我们建筑公司不比以前了。”

众人也皆是沉默。

严家是靠建筑行业发家,经过两代人的发展,已经是国内最大的建筑公司之一,也涉猎了一些其他行业。

但大多不过试试水,建筑依旧是企业命脉。

这些年,随着时代的变迁,经济转型,市场越来越饱和,环保压力也大,加上新型智能化建筑的冲击,严氏这几年,也过的颇为艰难。

“所以,天堂度假村这个项目,我们一定要拿下,这样严氏不仅能回血,还能打通中央ZF人脉,以后自然有接不完的好项目。”

天堂度假村这个项目本就是中央特批的,旨在打造集休闲,度假,娱乐为一体的,全国最大的绿色度假村,项目体量惊人,是所有建筑公司梦寐以求的肥肉。

“爸,谁都知道天堂度假村是个百年难遇的好项目,但是现在全国盯着这块肥肉的建筑企业有几千家,别说吞下整块肥肉,就是分一杯羹都困难。”

老爷子开口:“若是能搞定那个人,就不难。”

“谁?”

“薄靳修。”

第4章 男朋友的电话

“爸,你说的薄靳修难道是首富薄家的太子爷?”

老爷子点头:“就是他。”

严父一脸无奈:“这也太难了,人家是京圈太子爷,同我们容城差了十万八千里,何况严家和薄家的门第差的太多,如何巴结的上。”

众所周知,薄家是全国首富。

旁支众多,子嗣复杂。

薄靳修是薄老爷子的老来得子,薄老爷子钦点的太子爷。

不过这人低调的很,从未出现在公众跟前,外界甚至不知道他的模样。

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人。

老爷子继续说道:“天堂度假村那块地早就被薄家买下了,内部消息,薄老爷子让薄靳修全权负责这个项目,严氏若能得了他的青眼,他选建筑公司的时候,严氏的机会就大了。”

“爸,你这个根本不靠谱,天下想巴结薄家的人那么多,我们贸然去京城拜访,恐怕连面都见不到。”

“谁说我们一定要去京城,薄靳修此刻就在容城,并且听说已经定居三年。”

严枫也皱着眉头:“他一个京圈的太子爷,若是说为了度假村的项目来容城视察也算合理,怎么可能在此定居三年?”

“薄老太太是容城人,三年前就来容城养病,薄靳修也跟着过来了,不过这事,外人并不知晓,三年来,他们就住在容城的麓山庄园。”

麓山庄园是南区建在山腰的别墅,整座山就只有一栋别墅,早些年就传言它的主人是隐世巨富。

没想到是薄家的资产。

“爸,这事外人不知道,您是怎么知道的?”严母也忍不住开口。

“以前大家是都不知道,不过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因为明天就是老太太七十岁生辰,破天荒的,我们严家竟然收到了两张邀请帖。”

“不仅仅是薄家,容城的各大世家都收到了邀约,想必是薄老太太在此定居久了,也愿意放下身段,广结善缘。”

“但是不管怎样,这是一个机会,这也是我让阿枫紧急回国的原因。”

说罢,老爷子掏出两张请帖。

“阿枫,小忧,明晚你们俩就参加薄老太太的寿宴,好好准备一份生辰大礼,明日务必要在薄靳修跟前露露脸,能够想办法说上两句话,结交上更好。”

“好了好了,吃饭的时候别老聊工作的事情。”

严母瞅准了机会开口:“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今晚你们两个都去主卧去睡,既然已经回来了,也该要个孩子了。”

姜辞忧在严家本来就有个自己的房间。

结婚之后,她也一直住在自己的小房间,没有搬到两个人的卧房。

“晚上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严枫语气淡漠。

严母将筷子重重的拍在桌面上:“出去,去找那个狐狸精?今天你要是敢让小忧独守空房,我就找人扒了那狐狸的狐狸皮。”

“妈,你别胡来。”

“你看我敢不敢。”

姜辞忧一句话不说,坐在位置上一边喝花胶鸡汤一边看戏。

说真的,若是说完全放下,是不可能的。

毕竟在她人生坠入低谷的时候,她最信任的两个人狠狠的背叛了她。

她也恨过,疯狂的报复过。

但是现在,早被时间磨了心性。

此刻,竟能像个局外人一样,兴致盎然的看戏。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出来的。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严枫究竟能为夏灵做到哪一步?

卧房里。

两个人相顾无言。

严枫在阳台上给夏灵打电话。

已经哄了半个小时,还是能时不时听见里面哭哭唧唧的声音。

严枫还是不厌其烦的哄着。

姜辞忧不免想到自己和严枫交往的时候,他好像从未这样耐心的哄过她。

他们太熟了。

熟到严枫第一次要亲她的时候,她看着严枫红起来的耳朵大笑起来。

“姜小忧!你笑什么”少年严枫气闷。

“我看着你的嘴巴就想到幼儿园的时候,我俩去掏蜂窝,你被蜜蜂蛰成了香肠嘴,还有那耳朵,活像个猪八戒。”

姜辞忧笑的前俯后仰,严枫却气的不行。

后来,严枫就再也没有主动要吻他了。

正式交往两年,她连初吻都没送出去。

说起来,也真是失败。

若没遇到那个人,恐怕她姜辞忧活到23岁,还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滋味。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人妖孽一样的绝世容颜。

还有他吻她时候,动情的浪荡模样。

就像是一只转世的男狐狸精,勾人魂魄。

姜辞忧笑了起来。

刚分手三个小时,竟然有些想他了……

姜辞忧拿起手机。

翻出那个人的手机号码。

号码的备注是“小白脸”。

姜辞忧惊讶的发现,跟人家睡了三年,竟然连人家的真实姓名都没有问过。

这也不能怪她。

谁让他们每次见面都在晚上,一见面就直奔主题。

情到深处的时候叫对方都是“宝贝”“亲爱的”这种称呼。

姜辞忧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渣男。

提起裙子压根不知道对方是谁。

发呆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

而手机显示的备注正是“小白脸”。

姜辞忧盯着手机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接了起来。

“这才多久,就想我了?”

姜辞忧的声音自带一股妩媚,娇娇软软,听着叫人心里发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低沉带着一丝克制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里啊。”

“你现在过来,绿茵别墅,我要见你。”

姜辞忧手指散漫的搅着头发,声音也是漫不经心的。

“不行啊,我跟说了,我老公回来了,今晚要陪老公。”

“姜辞忧,你不准跟他睡觉。”男人的声音明显有些失控。

“好啦,再闹就过了,你要是觉得分手费不满意,我再给个铺面给你,有了这些,你也不用去“黑马会所”上班了。”

“姜辞忧,我在乎的不是这些,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管你是谁,我们之间已经结束啦。”

相比对面男人的怒意,姜辞忧的声音依然温温柔柔,倒像是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

而这个时候,严枫也终于打完电话,从阳台进入房间。

姜辞忧故意笑意盈盈:“好了,我老公进来啦,你也早点睡吧。”

手机对面的男人发出怒吼:“姜辞忧,你敢挂……”

啪!

电话挂断了。

姜辞忧还顺便将手机调成勿扰模式,倒扣在阳台之上。

严枫瞥了她一眼,皱眉:“谁的电话?”

姜辞忧笑的眉目舒展:“男朋友的。”

第5章 撩人无形

严枫盯着姜辞忧的脸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找男朋友了?”

“是啊,你不是说寂寞了就找个男朋友,我这独守空房三年了,找个男朋友也不过分吧。”

姜辞忧嘴角噙着一抹笑。

“干嘛,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

严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找了男朋友更好,他要是能让你从此不再纠缠我,我备份大礼当面去谢谢他。”

严枫才不相信姜辞忧交了男朋友。

她的那点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必定是看到他和夏灵打电话。

故意找人演戏。

这演的还挺逼真的。

最后挂断电话的时候,男人吃醋暴怒的语气,隔着手机他都感受到了。

想必也是故意叫他听到这样一句。

晚上两个人自然没有睡在一起。

姜辞忧睡在床上。

严枫打地铺。

这点绅士风度他还是有的。

睡前,姜辞忧故意将空调调到最低还藏了遥控器。

半夜醒来的时候,看到严枫躺在地上抱着枕头瑟瑟发抖,姜辞忧心里就痛快了。

一早醒来,严枫就感冒了。

姜辞忧也没管他,直接去了电视台。

姜辞忧是电视台主持人,主要负责午间新闻,有个专栏节目叫“午间新闻眼”。

在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

不过最近黄金档的琳姐跳槽了,姜辞忧正在争取黄金档女主持的位置。

正常播完午间新闻之后,她就时间自由了。

姜辞忧下午四点回了严家。

严枫也刚从外面回来,看样子是去看夏灵了。

严枫回来的时候,姜辞忧刚换好衣服,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香云纱旗袍。

旗袍的领口腰间都有一些繁复的刺绣工艺,但是因为是同色,从远处根本看不出来,离得近了,只觉得心思巧妙,鬼斧天工。

看到严枫进来,姜辞忧站起,故意在严枫跟前优雅的转了一圈:“怎么样,好不好看?”

饶是严枫心里十分厌恶姜辞忧。

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姜辞忧是美的,极美。

她的身材极好,一米七的个子,穿的又是高跟鞋,显得格外的出挑。

旗袍是高级定制,自然格外合身。

裙摆长至脚踝,雪白精致的脚踝让人有种想要捏住的冲动,她的腰很细,盈盈不堪一握,但是却不干柴,该有肉的地方还是很有肉。

严枫将目光从她的胸口上移,落在那张绝美的脸上。

这旗袍明明颜色素净,但配上那张美艳倾城的一张脸,反而碰撞出一种别样的风情。

就像是千年道行的狐狸精初初化为人形,妩媚中还透着一丝清纯,撩人无形却还透着一丝无辜。

严枫的喉结动了动。

却还是冷着一张脸道:“难看,白色根本不适合你。”

姜辞忧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身去,弯腰对着镜子涂口红。

“敢情在你心里只有夏灵最适合白色。”

姜辞忧涂好口红,直起身子,冲着镜子中的严枫灿然一笑,挑衅明显:“我偏要穿白”。

严枫只觉得此刻眼前的人鲜活无比,千娇百媚。

尤其是她骄纵跋扈的语气,倒像是在撒娇,让人听的心头一痒。

但是很快严枫就意识到了。

她这是故意在勾引他。

严枫皱眉:“姜辞忧,少在我跟前耍把戏,你就是什么都不穿,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说完,丢下一句:“我在车里等你。”

就离开了房间。

十分钟后。

姜辞忧也上了车。

严枫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老陈,去麓山别墅。”

一个小时之后,车子终于来到了麓山山脚。

车子在山道上蜿蜒而上,旁边都是郁郁葱葱高大的梧桐树,树叶遮天蔽日,光线一下子暗下来,像是进入了一条漫长的隧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骤然一亮。

一座高大恢弘的建筑,宛如城堡一般,缓缓出现在视线之中。

而周围也一下子热闹起来。

巨大的草坪上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无数白衬衣黑马甲的侍应生在接待宾客。

姜辞忧他们的车子也在一名侍应生的指导下停在了露天停车场上。

然后侍应生带着他们进入了“城堡”之中。

厚重古老的大门敞开,一条数百米的红色的地毯从里面铺展到外面,为宾客引路之用。

姜辞忧看着上面的繁复花纹,心里着实震惊了一下。

这是来自伊斯法罕的纯手工波斯地毯,融合了羊毛,棉,真丝,金丝和银丝等材料,色彩明艳,工艺复杂。

他们脚下的这条,按照品质等级已经属于极品。

通常一平米是20万美金。

姜辞忧看着这一眼都看不到头的红地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都知道薄家是首富,但对他们家的财富也没有具体的概念。

不过,现在有了。

别墅里面更让人震惊,名贵的古董青花瓷展示墙,巨大的英国古董大钟,欧中古董吊灯。

古董,全是古董。

这里还仅仅是一层的宴会厅而已,可以想象这座“城堡”之中还藏着多少宝藏。

薄老太太的宴客方式还是比较传统,今天宴客100桌。

地毯两边摆满了圆桌,桌子上的每个座位都已经设立了宾客位置。

之前邀请帖上也已经写明。

严家的两个位置在第99桌。

“看那边,黑色中山装的好像是国土局局长,还有白衣服的那个,是不是容城市长?”

“别说容城的市长,京城的市长也来了,中央都来了好几位,薄老太太的排面也太大了。”

“所以啊,这一百桌,我们容城受到邀请的名额也不过两桌罢了,还安排在99和100桌。”

“和这些大人物相比,能坐在99和100也算是抬举我们了。”

聊天的是张太太和秦太太,都是容城的顶级家族的贵太太。

并且他们跟姜辞忧的母亲姚淑兰是朋友,姜辞忧自然是认识的。

迎面碰到。

姜辞忧只好打招呼:“张姨,秦姨,晚上好。”

张太太和秦太太看到姜辞忧,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和惋惜。

“是小忧啊,你也来了。”

“你妈妈和笑笑正在给薄老太太送礼呢,你快去打个招呼吧。”

第6章 姜家的真假千金

红毯的尽头围着许多人。

薄老太太站在人群中央。

她穿着很朴素,中式风格的长衫,长裤,倒像是刚从公园打完太极回来的模样。

虽然头发花白,但是她精神矍铄,面容也比同龄要年轻的多,眼神清亮,眼角的皱纹亦不明显。

因为有些微胖,脸上还有没有流失的胶原蛋白。

鹤发童颜便是如此吧。

姜辞忧心里想。

她的身后有个礼台,上面放着宾客送的贺礼,各种礼品盒大大小小,已然堆积如山。

彼时,姜笑笑正打开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献礼。

“薄老太太,这是容城姜家送您的生辰贺礼,QUEEN的高定珠宝一套,价值八百万元。”

QUEEN是国际知名奢侈珠宝品牌,这个牌子虽是三年前横空出世。

但是因其巧夺天工的设计备受全球贵妇圈的喜爱。

老太太扫了一眼锦盒里面的珠宝,笑了笑:“谢谢姜小姐。”

姜笑笑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老太太喜欢就好,价格是其次,众所周知,QUEEN只接受私人订制,每一款都是孤品,我也是花费了好大的精力才买到这条项链,因为我觉得只有QUEEN的独一无二才配得上老太太的身份地位。”

老太太抬了抬手,示意站在旁边的侍者收下礼盒。

姜笑笑还没说完,礼盒就被侍者拿走,随意放在身后一堆礼物之中,瞬间被淹没其中。

“下一位献礼的是京城赵家。”老管家拿着礼品册大声念叨。

进门之前,都要在门口登记名字,然后按照到场的顺序给老太太献礼。

姜笑笑本来还有很多话要说,硬生生的被管家打断。

只能心有不甘的退到一旁姚淑兰的身边。

她不明白,姜家准备了如此丰厚贵重的礼品。

怎么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就连周围观看的宾客,也未在他们口中听到些许恭维赞许之词。

但是很快姜笑笑就明白了。

京城的高门大户送的都是一些价值连城的礼物。

什么帝王绿翡翠玉如意,宣德的青花瓷,康熙年间的豇豆红苹果尊,还有那些古董字画,皆是价值千万以上,这样看来,她那八百万的珠宝竟是不够看了。

“下一位献礼的是容城严家。”

姜辞忧和严枫一同上前。

姜笑笑的目光也落在姜辞忧的身上。

在姜辞忧献上贺礼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姜辞忧已经打开自己的锦盒。

红色丝绒里面包裹的是一截一截手指长的小小熏香。

一整盒,码的十分齐整。

“薄老太太,这是严家送给您的生辰贺礼,希望您喜欢。”

姜笑笑知道姜辞忧有制香的爱好。

这些附庸风雅的小爱好如何能能在这种场面撑场子,她也太自恋了。

老太太收的那些礼物哪个不是价值连城。

这种不值钱的东西怎么配登上大雅之堂。

老太太拿起锦盒,放在鼻端闻了闻,脸上笑意明显:“谢谢姜小姐。”

姜辞忧却是微微一愣。

老太太怎知她的姓氏,刚刚她明明登记的是严太太。

薄老太太刚要让人收起来的时候。

姜笑笑突然站出来:“我听说严太太有制香的爱好,这熏香该不会是严太太自己做的吧。”

姜辞忧早就看到她了。

姜辞忧笑了笑:“是啊,这是我的一点小爱好,这一款香叫做“李王花浸沉”,是用蔷薇,沉香以及各种香料按照古法制作出来的……”

姜笑笑的眼底溢出一丝得意。

还未等姜辞忧说完,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严太太,你随手将自己制作的小玩意当成老太太七十岁的贺寿大礼,是不是也太不尊重老太太了,这一盒小小的香薰成本能有多少钱,一千还是一万?”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辞忧和严枫的身上。

姜笑笑故意扫了严枫一眼:“严家已然落魄到如此地步,竟是连一份像样的贺礼都送不出来了?”

严枫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昨晚他吹空调吹的感冒了,从早上起来就头昏脑胀。

所以给老太太准备贺礼的任务就交给了姜辞忧。

昨晚爷爷还说这次的见面对严家至关重要。

所以在贺礼方面,预算不封顶。

没想到姜辞忧竟然拿了自己制作的一盒小香料来糊弄人。

如果因为礼轻得罪了薄家,那度假村的项目压根就不可能了。

严枫面色严肃,正想出言责怪的时候。

姜辞忧却不紧不慢的开口。

“我听说三年前老太太之所以来到容城休养,是因为有失眠的缘故,我这款香正好有安神助眠的作用,希望能对老太太失眠头痛的情况有所缓解。”

下午她在公司也做了一些功课,打听到了老太太有失眠的毛病。

姜笑笑笑的讽刺:“区区一款香料而已,严太太别吹嘘成神药,若是香薰都能治病,还要医院干嘛?”

而彼时,站在老太太一旁的红发女子将鼻端放在锦盒边闻了闻:“这不是传统的李王浸花沉,似乎还有些轻微的药香。”

姜辞忧淡然的开口:“我改了传统配方的配比,并且加了菖蒲,夜交藤等几种安神的药草,所有有些药香。”

红发女子笑着对薄老太太开口:“奶奶,我挺喜欢这款香,你若是不要,就给我好了。”

说话的是薄欣怡,老太太的孙女,此次也是因为老太太的生日,特意从国外赶回来。

“谁说我不喜欢?”

老太太看向姜辞忧,上下打量一番,露出慈善的笑容:“这香,我刚闻了一下,就觉得神清气爽,老郑,把香收到我的卧房去,免得有人惦记。”

管家老郑连忙应声,小心翼翼的从薄静怡的手里接过锦盒。

转身就走了。

姜笑笑看到这一幕,脸都僵了。

她送的八百万珠宝,老太太未曾多看一眼。

姜辞忧自己做的熏香却偏偏得了老太太青睐,还单独收了起来。

这些有钱人,脑子都不正常吗?

送礼环节还在继续,但送过礼的不少都散了。

姜笑笑刚刚自讨没趣,也不想待在那里。

转身走了没几步,就听到有人在议论她。

“那个好像就是姜家三年前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听说以前在乡下长大的。”

“难怪一身土包子的气息,送个珠宝还要说明价格,她难道看不见老太太手腕上的帝王绿翡翠手镯价值两个亿吗?谁看不出来,她那条项链只是QUEEN的入门级珠宝,她刚刚强调八百万的时候,我都替她尴尬。”

“你们不是容城人不知道,刚刚那位送熏香的就是姜家本来的女儿。”

“这就难怪了,这种场合故意刁难人家,真是够坏的,我看那位严太太倒是大方优雅,气质天成,像是个富贵命。”

“话说,她那李王什么熏香真是好闻,我隔得那么远都觉得香味高级,这才是顶级的奢侈品,不像有些人,只知道谈价钱。”

姜笑笑听到这些手指捏的发白。

所有人都喜欢姜辞忧。

可是姜辞忧的一切,她的优雅,她的从容,她由里到外的矜贵之气,都是从她这里抢过去的。

总有一天,她一定要撕下她精美华丽的一张脸,让人好好看看她本来该有的模样。

第7章 京圈的那位

送完礼之后,姜辞忧和严枫就走向门口他们桌的位置。

现在还没有人落座,所以他们也只好在一旁等待。

严枫中途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匆匆就朝着侧门的花园走去。

姜辞忧知道是夏灵打过来的。

不过她也不在意,欣赏起宴会厅里面的古董来。

一整面的宋代青花瓷,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没过一会儿,一个小姑娘走了过来。

“你是严太太吗?”

姜辞忧优雅的转过身:“什么事情?”

“我是京城军区司令的孙女白浅,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那个李王花浸沉的配方吗?”

姜辞忧还没说话,小姑娘连忙说道。

“我可以跟你买配方,多少钱都可以。”

姜辞忧笑了笑:“这配方不是什么紧要的秘密,我自己制着玩的,白小姐若是喜欢,我送给你就行了。”

女孩子高兴的眼睛发亮:“真的可以送给我吗?”

“嗯,加个微信,晚上我将配方发给你。”

小姑娘连忙跟姜辞忧加了微信。

而这个时候,好几个小姑娘都围了过来:“我也要,我也要,严太太,能不能也加一下我的微信。”

姜辞忧被这种情况搞得一脸懵,不过还是一一加了微信,并承诺晚上将配方一一发给她们。

开玩笑,这些小姑娘不是市长的女儿,就是顶级财阀的千金,甚至还有中央书记的孙女。

姜笑笑远远的看着一群京圈名媛围在姜辞忧身边加微信。

气的咬牙切齿,对姚淑兰吐槽:“妈,她们是不是傻,一群京圈名媛去讨好姜辞忧,她们图什么?”

姚淑兰神色淡淡的开口:“她们才不傻,上前宾客送了那么多礼物,却只有她的礼物入了老太太的青眼,她们是想要到配方方便以后讨好薄老太太罢了。”

姚淑兰淡淡的叹了一口气:“那些人之中,势必会有一个成为薄家的少奶奶。”

姜笑笑哼了一声:“讨老太太的欢心有什么要紧,薄靳修要娶谁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说不定薄靳言根本不喜欢这些被各种教条规训过的千金公主们,反而喜欢桀骜不驯的灰姑娘呢?”

姚淑兰似乎看穿了姜笑笑的心思。

“笑笑,我们姜家在容城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门第,但是跟京圈的这些千金们相比,差的太远了,薄家不是我们这种小门小户可以肖想的。”

姚淑兰安抚的说道:“妈妈一定会给你在容城找个极好的人家。”

“妈,你也说了,容城比不上京城,人往高处走,何况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薄靳修不喜欢我?”

姚淑兰摇头,一脸的无奈。

有时候门第就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有钱人比普通人更现实,尤其是世家高门,更注重门当户对。

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只有童话里面才有。

另一边,几个小姑娘围着姜辞忧叫姐姐。

姜辞忧也顺着他们妹妹的叫着,哄得几位小千金格外的高兴。

但是小千金们的好脸色只是对她,彼此之间还是在暗中较劲,互不相让。

“上个月我见到那位了,他还夸我变漂亮了。”

“老太太请帖发出来之前,没人知道薄哥哥就在容城,你根本就在撒谎。”

“我是在撒谎,但你叫薄哥哥是不是太恶心了,你跟薄靳修很熟吗?你还没跟他说过话吧。”

几个小千金吵得不可开交。

姜辞忧也算是听明白了。

这几位都喜欢薄靳修。

但是,姜辞忧不明白。

明明他们的身家地位也都是世界金字塔尖的人儿,为什么一个个非薄靳修不嫁的模样。

白浅似乎看穿了姜辞忧的疑惑。

尴尬的解释:“姜姐姐,我们的确都喜欢薄靳修,并非薄家首富的头衔,你若是看到他就明白了,但凡见过他那张脸,这世间,再也没有男子可以与之媲美了。”

姜辞忧失笑。

原来是一群颜控。

姜辞忧理解了,她也喜欢好看的男人。

当初看中那个人,除了第一次是酒后乱性,后面包养他三年,不就是吃他的颜,为色所迷。

“少爷回来了!”

管家匆匆进门,朝着老太太的方向跑去。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看过去。

管家口中的少爷难道就是薄靳修?

听说薄老太太生了三个女儿,四十多岁才生了这唯一的儿子。

身边刚刚叽叽喳喳的几位千金已经鸦雀无声。

满眼激动期待的望向门口。

姜辞忧也顺着他们的目光朝着门口看去。

一条长腿迈了进来。

男人穿的很正式,高级定制的西服,配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

他身形颀长,宽肩窄腰,腰背笔直,身材比例更是完美,一双长腿每走一步都像是迈在少女的心尖上。

看身材,的确是极品。

姜辞忧心里也默默的赞叹着。

随即目光,自下而上,落在男人的脸上。

当看清楚男人的那张脸之后,姜辞忧瞬间身体僵硬。

像是被人下了定身的符咒一样,姜辞忧只觉得血液瞬间都凝固起来。

那张脸五官极其优越,下颚的弧度更是刀削斧刻,仿佛是女娲最得意的作品。

他的皮肤也很白,那种近乎出尘的冷白。

仿佛千年窑洞烧出来的极品白瓷,历经烈火焚烧淬炼,诞生了一种纯粹的,极致的美。

但偏偏,他的唇色红润,像是涂了口红一样。

这种红拯救了冷白带来的破碎感,仿佛天上的神仙被剔了仙骨贬下凡间,但是依旧生在王侯将相之家,天生尊贵。

他的气质更是清冷绝尘,所到之处,都带着一股寒气。

男人的目光并没有在姜辞忧的脸上停留一秒。

很快就跟她擦肩而过。

姜辞忧还愣在原地。

良久才问出一句:“他是谁?”

周围的小千金叽叽喳喳。

“就是薄靳修啊,京圈独一无二的那一位。”

“三年未见,他好像比之前更帅了,也更冷了。”

“某人不是还说要追他,刚刚竟是连招呼也不敢打!”

“你不是也一样!”

几个小千金又吵了起来。

只有姜辞忧久久的缓不过神。

是他吗?

不可能吧……

第8章 敬酒

姜辞忧猛地回头。

目光依旧落在男人挺拔的背影之上。

他走过的地方如同黑云压城,周围的人都被他强大而冰冷的气场所震慑。

眼中无不都是尊敬,仰慕,甚至惧怕。

实在是因为他的气质冷的吓人。

不可能是他。

她的“小白脸”压根不是这种气质。

他炙热的像是盛夏的太阳,狂野而肆无忌惮,甚至有些泼皮无赖。

每次见面,他都会主动勾引,会在她动情的时候欲擒故纵,会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极尽讨好。

床笫之间的欢愉伎俩他掌握的炉火纯青。

姜辞忧时常戳着他的胸膛骂他:“你就是男妲己”。

他总是邪里邪气的捏住她的下巴:“那你是女纣王?”

那样浪荡到极致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眼前出尘到不似凡人的京圈太子爷?

姜辞忧说服了自己。

但是心里还是隐隐的不安。

送礼环节结束,宾客开始落座。

姜辞忧也早早的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她的目光全场环视,却再也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姜辞忧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

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

最后停留在“小白脸”备注的号码之上。

姜辞忧盯着号码出神。

却又隐隐的觉得有自己也被一道目光盯着。

姜辞忧猛地抬头。

便对上了宴会厅二楼一道清冷的目光。

是他!

因为隔得比较远,她也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在看自己。

姜辞忧的心脏还是猛地跳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她直接拨通了手中的号码。

二楼的男人依旧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幸好。

姜辞忧心里暗自庆幸了一下。

幸好不是他。

姜辞忧低头,正要挂断手机。

手机却突然接通了。

接通的一瞬间,她又条件反射的抬头。

看上二楼的男人。

只见男人依旧笔直的站在那里。

但是很明显,他的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

姜辞忧心跳如同擂鼓,越跳越快。

她动作极其缓慢的将手机放到自己的耳边。

电话那端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低沉冰冷:“说话。”

姜辞忧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定定的看着二楼正拿着手机打电话的男人。

他也正盯着她。

过了几秒,姜辞忧直接将电话挂了。

果然,二楼的男人也缓缓将手机收进裤袋里面。

姜辞忧的心脏像是被人捏着。

竟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世间果然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薄靳修竟然真的是自己包养了三年的小白脸。

姜辞忧的心情,久久都不能平静。

她突然想到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严枫带着夏灵出国的那晚。

发小沈诺拉着她去了“黑马会所”。

她只记得那晚喝了很多酒,沈诺点了很多男模。

最后她阴差阳错和一个男模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早上,本来还很懊悔,但看到男模近乎妖孽的一张脸,又起了别样的心思。

严枫在外面温香软玉,凭什么她要苦守寒窑。

大家一起快活呗。

何况他们的婚姻还并非外人所知的那样。

所以,姜辞忧当即就给男人开了一张十万的支票。

“以后姐姐养你好不好?”

后来的每一次都不是在黑马会所。

事实上,姜辞忧也就去过那个地方一次。

她给了男人一个地址,就是绿茵别墅。

三年来,男人一直住在那里。

除此之外,她每个月给他一张十万的支票。

只要她高兴了,就会过去看他。

每次见面都是晚上,亦或是深夜,每次,他都哄得她很高兴。

像是一种默契一般,他们从不说风月之外的话,也不打听彼此的家庭和身份。

只图开心。

他是她的人生中最出格和叛逆的部分。

而当她意识到这部分似乎已经在超出自己理智控制范围的时候。

她才决定结束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本以为两个人会回到各自的轨道,再也没有交集。

却赫然发现曾经弱小的猎物,此刻正以猎人的姿态盯着她。

而她,似乎早已坠入了他的圈套。

严枫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姜辞忧坐在椅子上发呆。

她一张小脸惨白,看着魂不守舍,像是遭遇了什么打击。

那张原本明媚勾人的眼眸,此刻也像是瞬间失去了颜色,变得有些空洞。

平日里她总是风情万种的模样,此刻的木讷倒是显得有些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严枫压住了心头想要询问关心的念头,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不过,不问也知道是因为姚淑兰和姜笑笑。

曾经她叫了二十年的母亲,现在到了见面不识的地步。

姚淑兰和姜笑笑并不与他们同桌。

酒席很快就开始了。

严枫注意到姜辞忧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似乎满腹心事。

在姜辞忧第三次给自己倒酒的时候。

严枫按住了她的酒杯。

“你还是女孩子吗?喝这么多酒?”

姜辞忧却笑着看向他,声音略带撩拨:“干嘛,关心我?”

严枫声音沉冷:“今天是重要场合,你别给我喝醉了丢了严家的脸面。”

姜辞忧娇哼了一声:“你别烦我,我失恋了,还不能喝点酒解解闷?”

严枫看着她眼角的红晕,心头微微一震。

但随即又冷下脸来:“姜辞忧,你少来这一套,你今天就是醉死在桌上,我也不会心疼一秒。”

姜辞忧默不作声,还是只管喝酒。

她不明白,小白脸怎么变成了太子爷?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严太太的身份?

扮作牛郎被她包养三年,也未曾开口解释一句。

他到底什么目的?

愁!

怎一个愁字了得!

酒席过半,客人纷纷都去主桌敬酒。

严枫也起身:“走吧,去给薄老太太敬酒。”

严枫走在前面,姜辞忧端着酒杯跟在后面。

很快就到了主桌那边。

主桌那边围满了人。

老太太已经提前离桌了。

只剩下薄靳修在撑场面。

来敬酒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是宾客喝酒,薄靳修端起酒杯碰一下就算回礼。

若是遇到身份地位特别高的客人,也会象征性的喝一口。

见前面的人敬完酒离开,严枫见缝插针的走到薄靳修的跟前。

“薄四爷,我是容城严氏的严枫,久仰大名,我敬您一杯。”

薄四爷,他是跟着先前那些敬酒的人叫的。

严枫双手托着酒杯递过去,似乎在等待薄靳修与之碰杯。

严枫刚刚观察过了,无论老少,刚刚来敬酒的,他均未回绝,至少都会礼貌性的碰杯。

但是此时,薄靳修却丝毫没有拿酒杯的意思。

严枫端着酒杯的手悬在空中。

气氛有一丝微妙的尴尬。

第9章 严公子真是个好丈夫

正当严枫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的时候。

薄靳修却淡淡出声:“严氏?海峰建筑的严氏?”

严枫心里一喜。

他竟然知道海峰建筑。

“严海峰是我爷爷,他一直在我跟前夸薄四爷您是商界的天纵奇才,还说这次开发区度假村的项目,严氏若是能与薄氏合作,就是天大的造化和荣幸了。”

严枫正愁没有机会引出这个话题。

没想到薄靳修会主动提供这个机会。

他当然不希望薄靳修当即就答应下来。

千亿的项目,自然不可能三两句就谈下来。

但是他必须要让薄靳修记住严氏,这样将来才有机会再成百上千的竞争者之中占据优势。

薄靳修的手指转了转酒杯。

他虽然是坐着,但是站着的人总觉得他高高在上,甚至需要仰望。

他的声音低沉淡漠,似乎还带着一丝嘲讽。

“度假村的项目可以跟任何人合作,唯独不可能是严氏。”

听到这句话,围在周围的人都吃了一惊。

这些人不少也早就盯上了开发区度假村这块肥肉。

刚刚听到薄靳修主动提到海峰建筑,心里还着实羡慕了一下。

但是此刻,羡慕的神色纷纷被幸灾乐祸所取代。

同时大家也好奇。

严氏怎么得罪这位京圈太子爷了?

连严枫都很惊讶。

在今天之前,严氏和薄家没有任何联系,更没见过薄靳修。

薄靳修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严枫的脸上露出一丝惶恐之色:“薄四爷,冒昧的问一句,严家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吗?”

薄靳修却突然起身。

目光穿过严枫落在他身后的姜辞忧的身上。

他的神色淡漠,冷白的皮肤让他有种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感。

但是他的声音却明显能够听出一丝情绪波动。

“那就要问严太太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严枫身后女人的身上。

严太太很美。

可以说,是今天在场最美的女人。

很多人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就像是从江南烟雨中走出来的仙子。

一张脸倾国倾城,即便素到极点的颜色,也遮掩不住这份张扬肆意的娇艳。

无数探究审视的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身上。

姜辞忧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当场发难。

严枫却已经转过身来。

眼神沉冷,声音中也满是指责:“姜辞忧,你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严枫只觉得像是被人敲了一棒槌似得。

姜辞忧怎么会认识薄靳言,还把他给得罪了?

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

姜辞忧已经缓了心神。

她的嘴角勾出盈盈的笑意,上前一步:“没想到薄总这么记仇,不就是三年前出门不小心蹭了薄总的爱车,当时我并不知道您的身份,所以丢下一千块就离开了,难为薄总还记得。”

姜辞忧被架在火架上,不得不编个谎话。

她总不能说是三年前把他睡了,现在又把他甩了,所以把他得罪了吧。

众人恍然大悟。

严枫也不觉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他竟然紧张,以为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牵扯。

严枫冷声呵斥道:“薄四爷的车定是天价,你那一千块简直就是侮辱,还不过来给薄四爷赔礼道歉?”

众人看着严枫对姜辞忧的态度,纷纷感慨这位严公子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样一个大美人,竟然被他这样冷冰冰的呵斥,丝毫没有维护之意。

严枫觉得薄靳修定然不可能在乎修车费,定是姜辞忧不知死活丢下了一千块,被视作侮辱,所以才被薄靳修记恨至今。

见薄靳修没有反驳她的意思,姜辞忧也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端起手中的酒杯:“三年前是辞忧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我在这里跟薄总道歉。”

姜辞忧意有所指:“还望薄总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

薄靳修却笑了。

笑的很冷,红唇勾起,衬的一张脸有些妖冶。

他的眼角微挑起,声音似有一份不怀好意:“严太太一杯酒就想将我这三年的郁结之气一笔勾销?”

众人心里惊悚。

暗自感慨这位京圈太子爷也实在是太小心眼了。

不过是刮了一下车,就惦记了整整三年,还要在这种场合刁难一个小姑娘。

还真是个睚眦必报的恐怖的主。

大家一边警戒自己以后千万不能得罪他,一边对严太太投向同情的眼神。

“薄总怎样才能消气?”

薄靳修拿起桌上一瓶未开封的白酒:“一杯不行,一瓶可以考虑。”

众人瞠目结舌。

要一个弱质女流喝一瓶烈度白酒,会死人的好吗?

但是旁边早已有人开始倒酒。

一瓶酒整整倒了十杯,整整齐齐的码在桌子上。

薄靳修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姜辞忧:“严太太,请吧。”

姜辞忧觉得,一瓶酒能够买断他们这三年的孽缘,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她几步走上前,拿起其中的一杯:“薄总说话算话,我喝完这些酒,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您也要摒弃对严氏的偏见,至少让严氏有公平竞争的机会。”

“那当然。”他的声音竟然透出一丝愉悦。

姜辞忧举起酒杯刚要喝的时候。

一旁就有人小声的开口。

“这严太太真是女中豪杰,又美又飒,不过她那个老公也太不顶事了。”

“就是,这个时候让一个女人冲锋陷阵,自己一声不吭,活像个吃软饭的。”

“严太太一心为了严氏的利益,他倒是事不关己的模样。”

“自己的老婆也不维护,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这些话清清楚楚的传到严枫的耳中。

他的脸色难看,一阵白一阵红。

这些人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看不出来这原本就是姜辞忧惹下的祸端吗?

不过严枫自然也要身为男人的尊严。

他直接将酒杯从姜辞忧的手中抢走。

说了一句:“她是我太太,她犯的错,我愿意代他跟薄四爷赔罪,这些酒,我替她喝。”

本来以为薄靳修会拒绝。

没想到他却淡淡说了一句:“严公子真是个好丈夫。”

“喝吧。”

第10章 你不知道这是我的房间?

严枫骑虎难下。

狠了狠心一口将杯中的白酒喝光了。

刚喝完,下一杯就递了过来。

然后一杯接着一杯。

严枫今天本就有些感冒,头疼到晚上才好了一些。

现在几杯酒下肚,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喝到第八杯的时候,严枫终于撑不住。

摇摇晃晃,下一秒就要栽倒下去。

严枫的酒量不怎么样,姜辞忧比谁都清楚。

倒是她,其实,酒量不错。

“还有两杯,我来喝。”

姜辞忧在严枫放下杯子之后,径直走到桌前。

不由分说,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就喝完了一杯。

随即又拿起最后一杯。

众人看了吃惊不已。

女人会喝酒的并不少见。

但是喝的这样令人赏心悦目的可以说独一无二。

一双十指玉纤纤,不是风流物不拈。

那寻常的高脚杯在那样一双白皙好看的手里,到似变成了一件高雅的艺术品一般。

她微微仰头的样子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宛如高傲的白天鹅。

喝酒的时候也是不疾不徐,姿态从容,甚至透着一丝天生的慵懒。

仿佛此刻她并非在应付别人的刁难,而是在闭门酣歌,杯酒言欢。

姜辞忧放下酒杯的时候,周围的人竟不自觉的鼓起掌来。

放下酒杯,姜辞忧的神情未改,只是脸颊上出现了一抹红晕。

让她整个人看着更加鲜活,热烈。

仿佛骄阳下的大马士革玫瑰,美的那般夺目。

“酒喝完了,薄总,应该消气了吧。”

她自然是话中有话。

薄靳修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甚至比刚刚更冷了一些。

良久,他的唇角勾了勾:“严太太和严公子真是伉俪情深。”

说完便转身坐下了,似乎完全没了兴致。

其他人也连忙上前敬酒。

这一段小插曲就算是过去了。

姜辞忧扶着严枫离开回到了座位之上。

严枫难受的厉害,胃里翻江倒海,就快要吐出来。

他勉强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姜辞忧坐在位置上出神,目光却不自觉的落在主桌的位置。

发愣的时候,只觉得胸口一凉。

一杯红酒完整的泼在她的身上。

然后就是姜笑笑假模假样的道歉:“对不起啊,我正要去敬酒,经过姐姐身边的时候不小心被地毯绊到了。”

姜辞忧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姜笑笑当然是故意的。

刚刚她看到姜辞忧在主桌那边大出风头,大家都在议论,并且夸赞她真性情。

她就是想让她丢脸,看她狼狈模样。

姜笑笑说完看向旁边:“妈,怎么办,姐姐的衣服被我弄脏了。”

姚淑兰瞥了姜辞忧一眼,神色淡漠:“你姐姐从小抢了你那么多东西,一件衣服而已,她不会计较的。”

说完就牵住姜笑笑的手臂带着她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姜笑笑回头,挑衅的冲着姜辞忧得意一笑。

姜辞忧看着姚淑兰的背影还是有些难过。

父母的背叛远比严枫和夏灵给她带来的伤害要大得多。

亲子鉴定出来的那天晚上,姚淑兰狠狠的扇了她两个巴掌:“你竟然是那个贱人生的,我竟然将我仇人的女儿当宝贝养了这么多年,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三年了,每每想起来,胸口还是一阵阵的发疼。

周围已经有很多人盯着她看,并且议论纷纷。

“太过分了简直,那个小贱人就是故意的。”

“是啊,姜姐姐,她真的是你妹妹吗?怎么这么恶毒?”

“还有姜太太,怎么能这么偏心?不是亲生的毕竟也养了二十年,难道没有一点感情吗?”

姜辞忧的身世刚刚已经被几个八卦的太太在京圈太太小姐圈传开了。

小千金们非常替姜辞忧不平。

刚刚跟姜辞忧加微信的几个小千金恰巧在附近聊天,正好看到这一幕。

纷纷都围了上来。

姜辞忧说道:“没事,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这么多酒,你怎么处理也没办法清理干净啊,欣怡,你快给姜姐姐拿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吧。”

“姜姐姐,你跟我上楼,我去给你找一件新衣服。”

姜辞忧抬头,看到说话的正是之前送礼的时候站在老太太身边的红发女孩。

她容颜俏丽,衣着并不似其他女孩是隆重的晚礼服。

上身是一件橙色的小吊带,配上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随性的欧美范。

姜辞忧对这位薄小姐有好感。

便也没有推辞。

毕竟她上身已经湿透,红酒的颜色在白色旗袍上尤为扎眼,便也没有再推辞。

“那麻烦薄小姐了。”

姜辞忧跟着薄欣怡从侧面的电梯上楼。

然后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有一段距离可以清楚的俯瞰一层的宴会厅。

姜辞忧看向主桌的时候,发现薄靳修已经不在那里。

很快薄欣怡就打开了一扇门:“姜姐姐,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衣服。”

姜辞忧点头,走了进去。

没一会儿,薄欣怡就过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件黄色的小吊带和一条深蓝色的阔腿牛仔裤。

“我今天刚从英国回来,这里只有这些,没有礼服。”

薄欣怡有些抱歉。

“这已经很好了,谢谢薄小姐。”

薄欣怡笑了笑:“那我先出去了,你换好衣服就下来,放心,这个房间常年没人住,门也是指纹锁,外人无法进来。”

说完,薄欣怡就出去了,顺便还将门关上了。

姜辞忧拉了房间的窗帘,走到沙发边,开始脱身上的旗袍。

衣服刚脱到一半的时候。

就听到门口有声响。

房间的门竟被毫无预兆的打开了。

姜辞忧连忙拿起刚脱下的旗袍胡乱的挡住身体。

条件反射的转头。

一双惊慌失措的眸子正好对上了男人沉冷如冰的黑眸。

看到眼前正在换衣服的女人,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幽深起来。

他长腿迈入房中,面朝着姜辞忧,迅速将门关上。

当看清楚男人的面孔的时候。

姜辞忧反而松了一口气。

“薄总?”

薄靳修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姜辞忧的脸上,声音听不出情绪,只觉得沉冷:“你怎么在这里?”

姜辞忧解释了一下:“衣服不小心被红酒撒了,薄小姐心善给我拿了一套新衣服。”

“你不知道这里是我的房间吗?”

第11章 玩玩而已,何必当真

姜辞忧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我真不知道,薄小姐没说,他只说这个房间常年无人居住。”

薄靳修眉头微微一挑:“她说的也没错,这三年我都住在绿茵别墅。”

提到绿茵别墅。

气氛莫名的尴尬起来。

薄靳修看到姜辞忧的脸颊上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你先换衣服,待会儿我们聊聊。”

姜辞忧发现自己还是脱了衣服的状态。

但是在这样直勾勾的目光下换衣服,着实有些考验心态。

“薄总,应该听说过非礼勿视吧。”

薄靳修笑了。

大步径直走过来,就坐到姜辞忧放衣服的沙发上。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加的肆无忌惮:“我读书少,没听说过。”

眼前这个光明正大耍流氓的男人才像是之前她包养了三年的那个人。

不过姜辞忧也并非扭捏的主。

他们都不知道睡过多少次。

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过无数遍了。

姜辞忧淡然的放下手里的旗袍,去拿沙发上薄欣怡准备的衣服。

旗袍之下,她同样穿了一套米白色的内衣。

此刻不加遮掩的展现在男人的跟前。

男人的瞳孔猛然一深。

姜辞忧的身材极好,腰身纤细,仿佛夺命弯刀,但是该有肉的地方倒是很有肉。

波澜起伏的风景就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她柔软丝滑的手感在男人脑海中不断的冲击。

终究长臂伸出,抓住了姜辞忧的手臂。

姜辞忧的手指刚触碰到衣服,就连人带衣服跌坐在男人的怀中。

炙热而狂烈的吻席卷而来。

姜辞忧推了两下,没有推得动。

就没有再抗拒。

这个男人的吻有多销魂,她是领教过的。

既然还能免费再享受一次。

何乐而不为?

两个人正水深火热,吻的不可开交的时候。

姜辞忧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姜辞忧试图推开身上的男人:“有电话。”

“管他呢?”

早已沉沦的男人哪肯这么轻易的就放开她。

他的大手顺着她完美的腰线下移,正想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姜辞忧却笑着说道:“是我老公的电话,我得接。”

一句话瞬间让男人失了兴致,从姜辞忧的身上起身。

姜辞忧顺势将电话拿了过来。

“你跑哪儿去了?”严枫的声音已经清醒了许多。

但是并不温柔。

“衣服被红酒撒了,我换件衣服马上就来。”

“就你事情多。”

严枫说完就将电话挂了。

姜辞忧挂完电话开始穿衣服。

黄色的吊带配上深色的牛仔裤,让她整个人看上去休闲又性感。

她那张脸,可以驾驭任何风格。

“姜辞忧,我们谈谈。”

姜辞忧换好衣服之后看向薄靳修。

“谈什么?”

“离开严枫,到我的身边来。”

姜辞忧却笑了。

薄靳修眉头皱起:“你笑什么?”

“你让我放弃严太太的身份去当你太子爷的地下情人?”

“严太太的身份就这么让你留恋?”

“当然,严家虽然比不上薄家,但是也算家财万贯,当严家女主人比当你见不得光的情人要风光的多。”

“我没打算让你当地下情人。”

“难不成你想娶我?”

薄靳修皱着眉看着眼前笑的风情万种的女人。

男人不说话了。

姜辞忧不在意的笑了笑,撩了撩自己波浪长发。

“薄总,都是玩玩而已,何必当真。”

“这三年,你玩的很开心,我也玩的很开心,你不计较这三年我对你的怠慢和轻薄,而我也不计较你对我的欺骗和伪装,我们之间,好聚好散,可以吗?”

姜辞忧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心态。

明明是天之骄子,却甘心被她当成牛郎包养。

姜辞忧回忆起来,这三年之中,她确实对他有很多怠慢的地方,有时候不接电话,有时候放他鸽子,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找他撒气。

她只将他当成一个随时可以释放身心,提供情绪价值的宠物。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若是知道他的身份,她承认,是万万不敢的。

可是即便如此,三年他都没有自爆身份。

这是为什么?

难道京圈太子爷天生是个受虐体质?

男人的眸色沉的厉害,冷白的皮肤叫他看上去像是一只生气的吸血鬼。

随时都会扑过来,咬开她的脉搏,将她的血液吸干一样。

“姜辞忧,你爱你的丈夫?”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嫁给他。”

“他在外面有情人。”

“我知道。”

“他根本不爱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爱他?”

“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那种感情不是其他人可以理解的,或许我们之间现在有误会,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到我的身边。”

姜辞忧早就不爱严枫了。

也下定决心跟严枫分开。

但是她离开严枫一定是自己的抉择而不是别人的逼迫。

她这样说,或许可以快刀斩乱麻,让这位太子爷彻底的死心。

“所以,他出轨,你包养我,我只不过是你用来报复你丈夫的工具?”

姜辞忧愣了一下。

诚实的说道:“确实如此。”

说完,她又解释了一下:“可我并不知你的真实身份,若是我知晓,一定不敢招惹您。”

薄靳修笑了。

嘴角的讽刺明显。

“没想到三年了,我薄靳修还只是别人报复的工具,姜辞忧,你真是好样的。”

看到男人的表情,姜辞忧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男人起身。

高大的身形像是一座山一样挡在她的跟前。

薄靳修捏住姜辞忧的下巴。

“姜辞忧,天下没有人可以将我当成工具,用完就可以甩了,要甩也是我甩你。”

说完薄靳修大步迈出,离开了房间。

姜辞忧愣了一会儿,也从房间里面走出去。

严枫吐了之后已经清醒了不少。

看姜辞忧换了衣服,也没有关心一句事情的始末。

宴席结束之后。

姜辞忧和严枫跟主家告辞就离开了麓山别墅。

姜辞忧打开车窗,心里莫名有些烦闷。

她好像招惹了一尊大佛。

车子进入市区之后,却在一处地铁口停了下来。

严枫闭着眼睛,都没看姜辞忧一眼:“姜辞忧,我今晚有事不回老宅,你自己打车回去。”

第12章 美人计

严枫要去哪儿,姜辞忧心知肚明。

她识趣的打开车门。

姜辞忧打车回了严家老宅。

严母看到是姜辞忧一个人回来的,也猜到了什么,打算亲自出马把他带回来。

还是被姜辞忧拦下来了。

“算了妈,他心不在家里,回来了也不过是一具躯壳,你随他吧。”

说完,姜辞忧就上楼了。

严母很少见到姜辞忧失魂落魄的模样。

也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严枫是一周之后才回来的。

这一周,姜辞忧的生活同往常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再也没去过绿茵别墅。

往常每周,她都会去那里两三次。

老太太大寿之后,姜辞忧也没有见过薄靳修。

他算是放过她了吗?

日子过得风平浪静,但是姜辞忧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严枫回来那晚,严母在餐桌上大发脾气。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从今天开始,你再夜不归宿,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严母气的狠了,严枫也是有几分忌惮。

他垮着脸说道:“妈,我这几天都在公司,我这刚回来,还不熟悉公司的业务,我废寝忘食的忙工作,这几天都睡在公司,我今天回来,也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

严父也开口:“没错,我问过张秘书了,阿枫这两天都睡在公司公寓。”

严母脸色变了变,转移话题:“工作还顺利吗?”

严枫放下筷子,眸光看上姜辞忧:“托某人的福,非常不顺利。”

严海峰皱着眉头:“怎么了?”

严枫开口:“今天薄氏公开邀标,上百个建筑公司都收到了邀请,容城几个比严枫建筑档次低的也被邀请去了BJ大厦,唯独海峰建筑没有,也没有收到招标文件,这一切都归功于你们的好儿媳。”

BJ大厦是薄氏集团在容城的办公大厦。

就在电视台的对面。

之前有一次,姜辞忧下班碰到“小白脸”从里面出来。

姜辞忧还打趣的说道:“宝贝,换工作了?”

姜辞忧一直以为自己保养的“小白脸”在黑马会上班。

姜辞忧记得“小白脸”当时的回答是:“我就是这座大厦的主人。”

姜辞忧当时笑他异想天开,然后“小白脸”就默契的上了她的车。

两个人一同去了绿茵别墅。

那个时候他们才在一起两个月,浓情蜜意,夜夜笙歌。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暗示过了。

姜辞忧心里不免有些懊悔招惹了这样一个男人。

严母听了严枫的话,维护起姜辞忧:“小忧又不在严氏工作,这关她什么事情。”

“谁叫她三年前就把人家太子爷给得罪了,还丢了一千块侮辱人家。”

严枫将老太太寿宴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餐桌的气氛安静的厉害。

严枫扫了姜辞忧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这件事不解决,度假村薄氏是不可能考虑海峰建筑的,姜辞忧,你闯的祸,你自己收拾烂摊子。”

良久,老爷子开口:“这个项目若真是拿不下来,就算了。”

严枫有些激动:“爷爷,你之前还跟我说这个项目关乎严氏的生死存亡,怎么涉及到她姜辞忧,就一句算了,让她上门去道个歉而已,大不了也被羞辱几句,难道严氏的存亡还及不上她姜辞忧的面子重要?”

老爷子偏心的也有些离谱了。

老爷子还想说什么。

姜辞忧站起来:“爷爷,我明天带些礼物去BJ给太子爷赔罪,一定争取到严氏的投标资格。”

度假村的项目是中央特批,必须公开招标。

成百上千的建筑公司都盯着,本来希望就渺茫。

现在连投标的资格都没有,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既然这件事是因为她,她也不会推卸责任。

严枫笑了笑:“好啊,我明天等着接收薄氏的招标文件,可别叫我失望。”

严枫并不认为姜辞忧能够成功。

毕竟他已经领略过了太子爷的小气和记仇。

赔罪有用,他就不会说这些了。

其实这几天,他已经登门几次了。

薄靳修根本不见他,最后一次甚至还叫保安将他赶出来。

简直颜面无存。

这一切都是因为姜辞忧。

她也应该尝一尝被保安当众赶出来的感觉。

翌日一早,姜辞忧就开车去了BJ大厦。

车停在露台的停车场,仰头看着大厦高耸入云,镀金的BJ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BJ刚建成不到三年,已经成了容城的地标建筑。

一直以为是什么新起的科技新贵,没想到是薄氏集团的分公司。

BJ是薄靳修名字的缩写吧。

姜辞忧进入了BJ的一层大厅。

然后去了前台。

“你好,请问薄靳修的办公室在几层?”

四个漂亮的前台听到女人直呼薄靳修大名,脸上神态各异。

个子最高的尖下巴女生说道:“我们总裁的名讳也是你可以直接叫的吗?你跟我们总裁是什么关系?”

姜辞忧差点就脱口而出:包养关系。

但是还是笑盈盈的解释说道:“我是代表严氏过来和薄总商讨工作上的事情。”

尖下巴女生的眼中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严氏真是够阴的,还想用美人计,抱歉,我们总裁说了,严氏的人,一律不准跨入BJ的大门。”

说着,就抬手叫保安。

被请出去之前。

姜辞忧对保安说道:“抱歉,我先打个电话。”

保安看着她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也不好用强,只能安静的在旁边等她打电话。

四个前台纷纷侧目,小声的议论。

“长得好看就是好,到哪里都有优待,保安哥哥看她的眼神都直了。”

“严氏从哪里找来的极品,比电影明星还美呢。”

“美有什么用,严氏居心叵测,之前严氏的总经理亲自登门四次,总裁都没有给面子,还真是黔驴技穷,竟然派了一个花瓶过来,我们总裁英明神武才不会上钩呢。”

姜辞忧挂断电话。

尖下巴前台就迫不及待的吩咐:“你们站着干嘛,还不把她赶出去?”

与此同时,前台的电话响了。

尖下巴女生看了一眼,竟然是总裁办打过来的。

来BJ三年,她还从来没有接过总裁办打来的电话。

她小心翼翼的接起。

里面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让她上来。”

第13章 美人计,白天没用

秘书挂断了电话。

脸上神色不定,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

“谁打的电话?”旁边的人问道。

“是总……总裁。”

总裁其实很低调,从不接受外界的采访。

外界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但是身为公司最闲最八卦的前台,她们对总裁的信息自然了如指掌。

所以当然能听出那边的声音是谁。

尖下巴看向姜辞忧的目光都变了,里面多了一丝羡慕嫉妒。

这个女人跟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

竟然会叫总裁亲自打电话到前台。

难道她刚刚的那个电话是打给总裁的?

“总裁办公室在32层。”尖下巴不情愿的说了一句。

姜辞忧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径直去了电梯。

电梯很快就在三十二层打开。

穿过一道走廊,姜辞忧停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

她没有犹豫,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很斯文的男子。

男子自我介绍:“我是总裁秘书高岑,总裁还在开会,姜小姐你可以在这里等一会儿。”

姜辞忧礼貌道:“我还是去会客室等吧。”

“以姜小姐和总裁的关系,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就行了。”

姜辞忧愣了一下,随即耳朵红了。

但还是大方的露出一抹笑容:“好。”

看来这位高秘书对她和薄靳修之间的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

那她也没有必要装矜持。

高秘书给姜辞忧倒了一杯水之后,也离开了办公室。

姜辞忧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打量了一下。

办公室很大,像是套房,除了办公的地方,还有其他房间。

不过门关着,姜辞忧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过办公桌后面一整扇落地窗倒是吸引了姜辞忧。

姜辞忧缓缓起身,朝着那边的方向走过去。

这是一整个透明的落地窗,从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城市的风景。

仿佛高低起伏,城市的高架桥上的车流像是城市流淌的血液,川流不息。

看了一会儿风景。

姜辞忧转身,目光落在偌大的办公桌上。

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但是整整齐齐。

一堆文件之中,一个水晶相框格外的惹眼。

相框中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粉色蓬蓬裙,扎着可爱的羊角辫,手里还拿着一只毛绒小兔子,笑的十分开心。

照片的像素并不高,像是多年前的老照片一样。

女孩的脸也有些模糊,但是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却像是一抹阳光一样,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虽然并不认识照片中的女孩,但是这张照片总给姜辞忧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拿起照片正要仔细端详的时候。

房间的门打开。

一抹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

男人看到房间的女人正拿着照片端详,眉头皱了起来。

但是男人没有进来,似乎在等女人开口问什么。

姜辞忧笑着拿着手里的照片晃了晃,很自然的问道:“你女儿啊?”

男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一脸无语的走了过来,一把拿过照片放回原来的位置:“女儿你个大头鬼。”

“堂堂京圈太子爷,怎么还说粗话呢。”

但是男人这句话,倒是让姜辞忧觉得亲近了不少。

因为之前他们俩说话都是这么无所顾忌。

男人看向她,目光已经恢复了清冷。

“你来找我做什么?”

薄靳修的话透着一股明显的冷漠和疏离。

其实这三年,姜辞忧从来没有觉得这个男人高冷。

甚至觉得他给她的印象,永远是热烈的,腻歪的,贪得无厌的。

但是现在眼前这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凉薄的冷意。

怎么有人气质能在几天之内变化这么多。

所以到底现在的他和那三年的他,哪个才是真的他?

姜辞忧也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和你之间的事情,能不能不要牵扯到严氏,严氏也算是全国前十的建筑公司,薄氏不至于连投标的机会都不给吧。”

男人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

声音依旧淡漠。

“所以是严枫让你过来的?”

“是我自己过来的,我知道我得罪了你,但我相信庞大商业帝国的掌权人,一定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男人抬起头来,冷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让他看上去有些邪魅:“严太太,你不用给我戴高帽子,我这个人最擅长假公济私,公报私仇。”

姜辞忧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你要怎样才肯给严氏一个机会?”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姜辞忧走了过去。

很自然的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男人的眸色骤然一黯。

曾经无数个夜晚,他们都是这样开始的。

姜辞忧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吃这一套。

男人笑了一声。

随即捏住姜辞忧的下巴就吻了上来。

姜辞忧从来没有这样温顺过。

以前她都是享受的那个,但是今天难得有些讨好男人。

男人明显有些沉沦。

看着男人逐渐迷醉的眼睛。

姜辞忧移开唇瓣,凑到男人的耳边,声音娇的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带着一抹醉人的香气和蛊惑:“给严氏发一份招标文件,好不好?”

男人的眸色幽深,眼底像是有雾气缓缓退去,逐渐清明。

他跟她接吻这么久,脑子里竟还能盘算这个?

男人捏着姜辞忧的下巴,双目对视。

他的眸光清醒无比:“美人计,白天对我没用。”

姜辞忧赫然从男人身上起来:“没用不早说,害我装的那么久。”

男人胸口似憋着一股气。

这个女人简直无情无义。

他没有用处的时候,她一秒钟都不带犹豫的。

刚刚他差点沦陷了,她竟然是装的。

“这件事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男人盯着姜辞忧。

很明显,她漂亮的眼眸中已经闪过一丝无奈。

若是他现在斩钉截铁的说没有,她定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对他也就这么点耐心。

男人开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给严氏一个机会。”

“什么条件?”

“从严家搬出来,住到绿茵别墅。”

绿茵别墅是她的,但是在前几天分手的时候,她已经送给薄靳修了。

姜辞忧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好,那你现在给严氏发招标文书。”

第14章 姜辞忧,你敢放我鸽子

看姜辞忧答应的这么爽快。

薄靳修眼底闪过一丝怀疑。

但是目前他也没有办法验证。

既然姜辞忧答应了,他也按照承诺给严氏发去了招标文件。

另一边。

严枫正在公司开会。

严氏目前的十几个项目里面,有一半是亏损的,有的亏损数据巨大。

若是拿不到度假村的项目,严氏恐怕真的就危险了。

但是全国上千家建筑公司都盯着这块肥肉。

光容城就有几十上百家。

偏偏薄氏邀标都没有请严氏。

这个项目几乎是不可能了。

这几天,他们从早到晚的开会,都是在想办法让薄靳修改变心意,甚至开始研究他的喜好。

但是这样的天之骄子,什么都不缺,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秘书突然抱着电脑冲进来,神情非常激动:“总经理,总经理……”

严枫正烦躁:“什么事情,这么毛躁,没看到还在开会吗?”

“薄氏给我们发招标文书了。”

严枫愣了一下,随即也激动的站了起来。

“真的吗?给我看看。”

严枫查看了邮件,果然是薄氏官方发过来的招标文件。

这就证明海峰建筑终于有和其他建筑公司一起竞争的机会。

严枫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随即满脸疑惑。

“薄氏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秘书还是很激动:“不知道啊,突然收到的,可能太子爷被总经理您的一片真诚打动了吧。”

其他人也跟着夸道。

“严氏虽比不上薄氏,但是总经理也是人中龙凤,三番四次亲自上门,如此诚意十足,太子爷虽没有见,但一定感受到了。”

“还是总经理能屈能伸,将来的成就未必比不上那位京圈太子爷。”

“有总经理坐镇,我们严氏一定会发展的越来越好。”

严枫却突然蹙起了眉头,表情若有所思。

他亲自登门四次,都未曾让薄氏给严氏一个机会。

今天姜辞忧去了薄氏,严氏就突然收到了招标文件。

难道……只是巧合?

姜辞忧见招标文书已经发过去,便转身告辞。

她的脚步极快。

就要走出去的时候,薄靳修心里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朝着姜辞忧的背影说了一句:“晚上我在绿茵别墅等你。”

姜辞忧也没有搭理他的话,径直就离开了。

看着女人匆匆离开的背影,薄靳修只觉得哪里不对。

晚上九点。

姜辞忧在老宅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

就接到了薄靳修的电话。

里面的男人明显克制着怒意,声音也冷的吓人。

“姜辞忧,你敢放我鸽子!”

姜辞忧倒是笑呵呵的应道:“这话怎么说呢?”

“你明明答应我从严家搬到绿茵别墅。”

姜辞忧的声音慢条斯理的。

薄靳修都能够想象到此刻拿着手机的女人慵懒惬意的模样。

“我是答应你从严家搬到绿茵别墅,但是我没答应你什么时候搬呀,我打算五年后搬过去。”

五年。

度假村的项目也早就建好了。

那个时候,薄靳修早就不在容城了。

男人被气笑了:“五年,你怎么不说五十年?”

姜辞忧依旧是笑盈盈的模样:“薄总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事我就挂了,晚安。”

说完,姜辞忧直接就将电话挂了。

绿茵别墅的某个男人站在别墅三楼的阳台上,气的直接将手机扔了下去。

姜辞忧,真是好样的。

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还会耍无赖!

姜辞忧并不怕。

因为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度假村是中央特批的项目,所以必须要公开招标,无法内定。

只要严氏拿到了招标文书,一切就是走官方程序。

整个过程中,有政府的机构监管,薄氏也无法在动小动作将严氏踢出去。

若是严氏没有中标,那也是命中如此,同她没什么关系了。

姜辞忧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姜辞忧就去电视台了。

她虽然是午间新闻的主持人。

但是他们电视台是采编访一体的。

姜辞忧不仅仅是主持人,她还是一个记者。

很多新闻素材都是要自己去跑的。

刚到公司,就听到同事在八卦。

“听说这位新来的是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毕业的,还在NBC实习过,履历很牛逼。”

“这履历,去京台当主持人都够了,怎么会来我们容城电视台?”

“”这么说来,姜辞忧的黄金女主播的位置不是保不住了?”

“这个节骨眼,主任招了这么牛逼的一个人,肯定是别有用意。”

“这样正好,姜辞忧有什么本事,不就是一张脸长得漂亮,惹得不少广告商买账,身上的广告最多罢了,她才来电视台一年,论专业,我们这里的,谁不比她强?”

姜辞忧一边听着一边回到自己的位置。

几个八卦的女人突然发现了她。

他们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辞忧,你什么时候来的?”

姜辞忧笑了笑:“在你们夸我长得漂亮的时候。”

姜辞忧那张脸本就极美,尤其是现在,回眸一笑百媚生,明媚的简直叫人睁不开眼睛。

偏偏她的脸上一点怒意都没有。

仿佛真的是听到大家在夸赞她一样。

几个人表面赔笑,心里却恼火的不行。

她总是装的这么大度完美,衬托的其他人像是跳梁小丑似得。

晨间新闻的薇薇安上前一步:“辞忧啊,我们是开玩笑的,刚刚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们也是担心你黄金新闻主持人的身份给人抢了。”

“你还不知道吧,今天电视台来新人了,是哥大新闻学院毕业的,主任好像想让她顶替琳姐的位置。”

旁边的一个一身香奈儿的女生也说道:“主任也真是的,琳姐离职,本来这个位置就应该是你的,谁让我们辞忧拉了那么多赞助广告,替电视台赚了那么多钱呢。”

薇薇安笑的讽刺:“不过话也说回来,黄金新闻档需要的是一个专业的主持人,而不是销冠,辞忧,你这次好像真的危险了。”

姜辞忧知道他们在讽刺自己是销冠。

不过她也不在意:“销冠总比寄生虫要好,何况,主任台里的事情,听主任安排就是了,我好像听说晨间新闻的广告位这个月都没卖出去,主任已经很不满了,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

“姜辞忧,你骂谁寄生虫,还有,我是凌晨三点的新闻,广告位没卖出去很正常,有本事,你能把凌晨新闻的广告位全部卖出去,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大早,吵什么呢?”

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是电视台的新闻主任唐飞:“今天我们电视台来了一个新同事。”

唐飞笑眯眯的看向旁边的女生:“小夏,你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好,我叫夏灵。”

第15章 无害的兔子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说话的女人身上。

女生穿着白色衬衫,配着一件卡其色的半身长裙,还有一双白色的高跟鞋。

典型的职场装扮。

不过她衬衫的领口和袖有一圈蕾丝,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柔和了不少。

她那张脸,虽然五官并不是那么出众,但是凑在一起,倒也算得上秀气。

脸上的笑容,温和没有攻击性,像是一只清纯无害的兔子,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姜辞忧的目光也落在夏灵身上。

漂亮的眸中皆是冷意。

“我是新人,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多指教。”

说完,夏灵还弯腰给所有人鞠了一个躬。

明明履历很牛逼,但是姿态却放的这么低,还叫他们前辈。

在场的几个人都纷纷开始向夏灵示好。

夏灵依次和大家打过招呼,最后走到姜辞忧的跟前。

“辞忧,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刚来有很多不懂得地方,你一定要多多关照我。”

众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薇薇安开口:“你们认识?”

夏灵笑着对众人皆是:“我和辞忧是高中同学,也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姜辞忧也笑了,但是眸中皆是冷意:“是高中同学没错,但是最好朋友的名号我担不起。”

夏灵的表情有些窘迫的样子,低下头去:“对,我不配成为你的朋友,我出身寒微,是我一厢情愿了。”

气氛瞬间就安静下来。

夏灵咬着唇,眼中似有泪光闪烁,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哪怕是一个不相识的的旁观者都会心生同情。

果然,薇薇安走到夏灵的跟前:“姜辞忧,你到底在高傲什么,人家夏灵可是哥大的高材生,说你是她的朋友不过是在抬举你,你还真是不识好歹。”

说完,薇薇安就拉住夏灵的手臂:“别理她,她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万人嫌,以后我们都是你的朋友。”

唐飞的表情也有些尴尬:“夏灵,你先跟着薇薇安熟悉一下吧,对了,九点新闻部开会。”

看着夏灵被一堆人簇拥着离开。

姜辞忧的心里有一瞬间的波动,但是也很快恢复如常。

夏灵是个极其擅长伪装的人。

若非如此,高中时代,也不会被她骗了三年。

她总是将最柔弱的部分示于人前,激起大家对她的保护欲,关键时候替她冲锋陷阵,甚至挡刀。

刚刚她故意说自己出身寒微,好叫大家以为自己是因此瞧不起她,薇薇安直接就替她出头了。

姜辞忧当然可以替自己辩解。

但是她不想当着这么一群只想看自己笑话的人解释。

并且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别人对你的偏见也不会改变。

没错,她在电视台的人缘极差。

她也曾经想要试图修复同事之间的关系。

但是后来姜辞忧发现她做什么都没用,因为她们之间有利益的冲突,做的多了,反而被人吐槽心机深沉。

所以这一年来,她也就做自己,不管旁人怎么说了。

这一年,她工作虽然顺利,但是人事复杂,她也不太开心。

当新闻主持人完全是圆自己小时候的一个愿望,并不是离开了这里,她就没有赖以生存的技能。

相反,她的兴趣广泛,技能很多,每一项都足以支撑她的下半辈子。

不说其他,光是QUEEN每年的分红,她早就已经财务自由了。

姜辞忧不知道夏灵来这里的目的,但是她早已经厌倦和她较劲。

或许,离开这个地方也不错。

九点,大家去会议室开会。

姜辞忧不仅是主持人,还是新闻记者。

唐飞说道:“琳姐一周之后就要完成交接,离开电视台,所以一周之内,我们必须确定黄金档主持人的位置。”

薇薇安开口:“主任,我觉得夏灵就挺合适的,我刚看到了她在BNC工作的影像,没想到她那么优秀,还临时当过BNC的涉外主持人,中英文切换流利,主持也很专业。”

唐飞笑了笑:“小夏是很优秀,但是这个位置本来是给辞忧的,毕竟她身上的广告合约最多,人气也最高。”

“我们新闻部又不是广告部,看的是过硬的专业能力,若只是比谁的身上广告最多,将来大家的心思就都不在做新闻上面了,而是想着如何钻营找金主了。”

找金主三个字,薇薇安说的特别重。

这在讽刺谁,很明显。

姜辞忧撩了撩头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前天参加天恒集团的商务宴会,听她们公司员工议论,说我们电视台有个单眼皮的姑娘天天去找李总,李太太看到那姑娘坐在李总的大腿上叫爸爸,李太太直接扇了她一个巴掌,现在李总两口子闹离婚,我倒是很好奇,我们电视台真有那样的人吗?”

薇薇安的脸瞬间垮了。

她恼怒的站了起来:“姜辞忧,你别血口喷人。”

姜辞忧笑笑:“我也没说是你啊,电视台那么大,单眼皮的姑娘也不止你一个。”

“我就是觉得你说的很对,心思要花在做新闻上面,找金主这种事情很容易翻船,李太太是容城出了名的母老虎,曾经天恒集团的秘书勾引了李总,直接被她扒了衣服丢在商场里面,刚巧,上次商务晚宴,我加了李太太的微信,昨天,她还在跟我打听单眼皮的姑娘……”

薇薇安的表情逐渐由愤怒变成了恐慌:“你怎么跟她说的……”

一句话便暴露了薇薇安的小心思。

众人眼神各异。

但是此刻薇薇安也顾不上了。

李太太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幸好上次她捂着脸逃的快,李太太并没有看清楚。

但是没想到,她记住了自己单眼皮的特征。

姜辞忧笑意盈盈的看着薇薇安。

正当薇薇安快要被恐惧吞噬的时候。

姜辞忧才慢悠悠的开口:“这关系到我们电视台的名誉,没有调查清楚我还没有回复,本来这事我都忘了,只是刚听你说金主这个话题,又想起来罢了。”

薇薇安心里松了一口气。

此刻,她看向姜辞忧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姜辞忧真是城府深厚,明知道江太太在打听她,却没告诉她,还以此为威胁。

偏偏她现在毫无办法。

薇薇安不甘心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第16章 抢夺黄金档女主持

夏灵浅笑着开口:“我们新闻部都是名校毕业,受过高等教育,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即便这是真的,那也一定不是我们新闻部的人。”

“关于黄金档主持人的位置,我不会跟辞忧抢,这个位置就给她吧。”

夏灵声音温和,温声细语,听着像是丛林的百灵鸟。

她三两句就转移了话题。

薇薇安感激的看了夏灵一眼。

她不仅维护了她的尊严,还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主动放弃黄金档主持人的位置。

姜辞忧却呵呵的笑了。

“怎么说的好像是这个主持人的位置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而现在你让给我似得。”

“辞忧,你误会了,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好了,都别吵了。”

唐飞终于头痛的打断大家。

“关于这个主持人的位置,这样吧,我们电视台正打算采访一个很重要的大人物,谁能拿到这个大人物的首访的权利,谁就是黄金档的主持人。”

“当然,采访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完成,你们俩要抓紧。”

有人好奇问道:“主任,您说的这个大人物是谁?”

唐主任开口:“京圈的太子爷,薄靳修。”

众人表情错愕:“京圈的太子爷不应该在京城吗?何况京台都没有采访过这位太子爷吧,怎么可能接受我们小地方的采访?”

摄影部的赵元开口:“亏你们还是一群跑新闻的,连这个都不知道,京圈的太子爷在容城隐居了三年,容城最神秘的BK集团其实是薄氏在容城的分公司,容城马上要开发一个中央特批的度假村项目,这个项目正式由他负责,但是目前只有内部知道,没有公布出来。”

“既然还没有公布,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对这个项目也不了解,但是我妹妹同学的表妹认识姜家千金,姜家的千金前些天刚参加了薄家老太太的七十生辰宴,容城顶尖的豪门都受到了邀请,这京圈太子爷隐居容城的事情才被外人知晓。”

唐飞接话:“没错,薄靳修是什么人,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薄家是全国首富,薄靳修是唯一的继承人,至今为止,他还没接受过任何媒体的采访。”

“既然太子爷至今没有接受过采访,证明他是个极其低调的人,恐怕很难成功吧。”

“度假村的项目马上要公布于世,这个时候是个契机,我觉得可以试试,当然,即便如此,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若是没成功,就算了,若是成功了,我们容城电视台可是做了一件京台都没有成功的壮举。”

唐飞的眸光飞舞:“我看好你们俩,你们谁成功了,黄金档主持的位置自然当仁不让,若是没有成功,我自有其他的评判体系。”

离开会议室。

姜辞忧的脸色难得有些凝重。

夏灵走到她的位置旁边:“辞忧,老太太的生辰宴会你那天也去了吧,为什么台里面没有人知道你也是姜家的女儿?”

姜辞忧抬眸:“夏灵,你为什么要来电视台工作,抢了严枫还不够,还要来抢我的工作?”

夏灵的脸上依旧是一派无辜的模样:“你误会我了,我只是觉得我的专业最适合这里,我从未想过要抢你的东西,严枫也并不是我抢的。”

“哦?”姜辞忧像只慵懒的猫一样,靠在松软的软皮座椅里面:“我一直很想知道当初你和严枫一起夏令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严枫这个墙角应该没那么好撬吧。”

严枫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对她也是呵护备至,姜辞忧能感觉出来,他是爱自己的。

但是夏令营回来之后,严枫完全变了一个人。

爱意全无,甚至变成了憎恨。

夏灵的脸微微红了,似乎想到了几年前的事情。

姜辞忧似乎猜到了什么:“算了,我对这种肮脏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兴趣。”

“不是,不是你想的这样。”夏灵急于解释。

姜辞忧却没有了耐心,起身:“夏灵,别找我麻烦,否则我可能会变成三年前的我。”

“让让,我要去化妆了。”

姜辞忧要播报午间新闻眼,现在要去准备了。

夏灵看着姜辞忧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脸上的表情陡然冷了起来。

姜辞忧,我要抢走你的一切,你的丈夫,你的工作,你的亲人,我全部都会抢走,你会众叛亲离,举目无亲,身败名裂,我等的就是那一天。

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所做的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晚上。

夏灵回到了京都大酒店的套房。

严枫也已经回来了。

夏灵惊喜的走过去:“你今天不是说要回严家老宅吗?”

严枫走过来,揽住夏灵的肩膀,一只手放在夏灵的小腹之上:“想你跟宝宝了。”

夏灵的脸上浮上一丝娇羞:“有你这句话,其实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很满足了。”

严枫将她拥入怀中:“夏灵,让你就这样跟着我,委屈你了。”

夏灵的声音温温柔柔:“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我就不觉得委屈,阿枫,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了。”

严枫开口:“放心,我和姜辞忧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快解决,我一定会给你和宝宝一个名分。”

提到姜辞忧。

严枫的脸陡然冷了下来。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今天是你去电视台的第一天,姜辞忧有没有欺负你?”

夏灵的眸光似乎闪烁了一下:“没……她也知道,她怨我抢走你,对我一直是那个样子。”

“果然欺负你了,我就知道,我现在就回去找她算账。”

严枫被夏灵拉住了手臂,她的声音温柔又似乎带着一丝委曲求全:“别这样,如果能和你在一起,这一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你回去只会让事情发酵,你的父母也会更加讨厌我,有些事情,我忍忍就过去了。”

想到父母对夏灵的偏见,严枫停下了脚步。

重新将夏灵拥入怀中,严枫说道:“受了委屈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不会让姜辞忧一直欺负你,而且你记住,我从不属于她,根本不是你将我从她那里抢走,而是她姜辞忧不配。”

夏灵靠着严枫的胸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随后,她又温柔的开口:“阿枫,你见过薄靳修,你了解这位京圈的太子爷吗?”

第17章 真假严太太

严枫开口:“之前为了天堂度假村的项目,公司倒是一直在研究他的喜好,不过他这个人极其低调,行踪也很神秘,所以倒不是很了解。”

严枫低头问道:“你怎么会问他?”

夏灵说道:“台里说,如果我能够拿到薄靳修的独家专访,七点黄金档主持人的位置就给我,可是我今天打电话给BJ那边,说若是电视台的预约得排到半年之后。”

严枫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这次唯一调查出来的,就是这位太子爷有早上去皇家高尔夫球场打球的习惯,我想你可以从这里突破。”

夏灵还是一副忧愁的表情:“可是皇家高尔夫球场是容城最高端的会员制球场,会员费高达两百万,我怎么可能进去?”

严枫开口:“我爷爷是皇家高尔夫的会员,以前我经常跟着爷爷过去,那里的经理认得我,明天我会给球场那边打电话,明天你直接以严太太的身份过去。”

夏灵眸中闪烁着某种光芒:“真的吗?我可以用严太太的身份进去?”

严枫看着她高兴又期待的模样。

点了点她的鼻子:“当然,在我心里,你才是真正的严太太。”

夏灵去洗澡的时候,严枫给姜辞忧打了电话。

“姜辞忧,以后你再敢欺负夏灵,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姜辞忧一通电话接的莫名其妙。

她有些好笑的说道:“怎么,夏灵回去跟你告状了?”

“夏灵跟你不一样,才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别想什么都跟她抢。”

挂了电话之后,姜辞忧发闷气一般将手机丢在书桌上。

有时候还挺佩服夏灵的。

明明是她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到头来,反而她是恶人。

姜辞忧看着书桌电脑上的文档,刚写了“辞职信”这三个字。

她猛然合上电脑。

凭什么夏灵来了她就要辞职。

当初严枫生生的被她抢走了,她当恶人,现在连工作,她都要拱手相让?

当然,她想辞职的原因很多,很早之前就有了这个念头。

但是现在,她突然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就算要辞职,也要等她当上黄金档主持人之后。

姜辞忧合上电脑之后,又拿起手机。

翻开通讯录,找到了“小白脸”。

姜辞忧也没有犹豫,直接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姜小姐,找我有事”

姜小姐,很疏离的称呼。

应该是上次放他鸽子之后生气了。

或许也想通了,想跟她划清界限。

这当然是姜辞忧所希望的。

姜辞忧也难得用正经的语气跟他说话:“薄先生,我是容城电视台的新闻记者姜辞忧,想跟你约个人物专访,您看您有时间吗?”

电话那边冷嗤一声。

他就知道是因为这件事。

没事她是不会找他的。

薄靳修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姜辞忧,你脸皮可真厚,上次放我鸽子,现在还想约我的专访。”

姜辞忧默了默,云淡风轻的开口:“这是两码事,薄总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

对方似乎被气笑了:“想约我专访可以,现在就到绿茵别墅跟我赔罪道歉,其他的事情,我们慢慢聊。”

姜辞忧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晚上十点。

现在过去,会发生什么事情,姜辞忧心里清楚。

那个地方,没有一次是白去的。

姜辞忧拒绝:“既然是公事,我们还是约在白天吧,薄总您说个时间,我一定过去跟你赔罪。”

薄靳修知道姜辞忧的脾气。

看着千娇百媚,其实执拗的很。

哪怕鱼死网破,她都不会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薄靳修冷然的开口:“那就明天早上九点,皇家高尔夫球场见。”

皇家高尔夫球场,姜辞忧并没有去过。

但是她知道严承业是那里的会员,虽然一年难得去几次,但是高达两百万的会员费倒是每年都交。

那个球场有个好处,就是会员的家人想去那里,只要报会员的名字即可。

一张卡,方便全家。

翌日早上九点。

姜辞忧准时到达皇家高尔夫球场。

进门之后来到登记台。

长相俊俏的小哥哥接待了她。

“小姐看着面生,是这里的会员吗?”

姜辞忧开口:“严承业是我公公,我应该可以进去吧。”

小哥哥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你也是严太太?”

也?

姜辞忧好看的眉头皱起:“难道还有其他的严太太?”

小哥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背影:“那位也说自己是严太太,严先生是我们容城的大人物,只有一子一女,怎么也不可能有两个儿媳妇。”

姜辞忧顺着接待小哥的背影看过去。

是夏灵。

夏灵也看到了她,似乎有些意外。

接待小哥一时间也犯了难:“你等一下,我找一下我们经理。”

经理很快就过来了。

过来就是一顿训斥:“我早就说过,今天有位严太太过来,严公子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你们直接放人就是了,磨叽什么,怠慢了严太太,有你们好过。”

经理一边小跑过来,一边训斥身旁的接待小哥哥。

接待一脸委屈的说道:“您是说有位严太太,但是没说有两位严太太要过来呀。”

“两位严太太,怎么可能?”经理也十分惊讶。

而这个时候,夏灵也已经走到姜辞忧的跟前。

“辞忧,你怎么也来了?”

姜辞忧笑眯眯的看着她:“我不来怎么知道有人顶着我的身份在外面招摇呢?”

“辞忧,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经理正好也过来了。

他看看姜辞忧,又看看夏灵:“你们两位,到底谁是真正的严太太?”

今天来打球的人不少。

这些世家公子哥本来就是一等闲人。

看到有八卦纷纷都凑了过来。

“一早演什么戏啊,真假严太太?”有人打趣的说。

薄靳修也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朝着这边走过来。

今天的他,一身休闲,黑色卫衣配上黑色的运动裤,但因为他皮肤比一般人白上许多,所以看着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矜贵之感。

和其他人站在一起,旁人仿佛都成了陪衬。

那种清冷感也是浑然天成,仿佛天生的王者。

第18章 严公子不会不认得自己的亲老婆

姜辞忧也看到了他。

说实话,三年来,姜辞忧很少见到他穿衣服的模样。

所以当时在薄老太太看到他才那么震惊。

倒不是他的身份尊贵。

而是他的气质完全变了一个人。

从一个浪荡子变成了清冷的谦谦君子,她根本就不习惯。

薄靳修身边一个带着金丝框眼公子哥开口:“这容城果然是风水宝地,还能一夫多妻,难怪我们太子爷三年前恋恋不舍,不肯回京都。”

其他人笑着说:“薛少,太子爷的玩笑你都敢开,别忘了,咱哥几个千里迢迢从京都赶过来,都是给他打工的。”

“不过这容城的习俗还真是不一样,我都羡慕那位严公子了,一个倾国倾城,一个小家碧玉,这等齐人之福,真真羡煞旁人。”

大堂经理头疼不已。

看着面前都不说话的两个女人。

夏灵见这么多人围着,咬着唇不说话。

她即将成为黄金档的主持人,很快就会家喻户晓。

不能有这样的污点在身上。

并且她了解姜辞忧的个性。

从前上学的时候,她从不与她争。

总是让着她。

无论是好看的衣裳,包包,奖学金,留学的名额。

她抢了她许多东西,包括最终让她发狂的严枫。

可那又怎么样。

严枫和她在外面三年,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不是还放任不管。

姜辞忧根本就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强势。

因为她美的太有攻击性,总让人误以为她是一个高高在上,并且争强好胜的人。

实际上,她比谁都与世无争。

或者说,不屑去争。

夏灵希望姜辞忧主动退出。

但是事实却并没有如她料想的那样。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夏灵,不说话,也不退让。

似乎在等她先出击。

僵持的时候,薄靳修身边的一个人突然开口:“太子爷,我记得老太太之前七十生辰宴会赴宴的就是严公子和严太太吧,你应该知道谁是真正的严太太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薄靳修的方向看过去。

包括姜辞忧和夏灵。

夏灵的心脏一抖。

原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京圈太子爷薄靳修。

也是她要争取采访的对象。

她心里一下子打起鼓来。

严枫的确说过他和姜辞忧一起去参加过老太太的生日宴会。

但是他也说过,当天宴会一百桌宾客。

容城只占两桌,而且跟那些顶级豪门政客相比,完全是不起眼的小人物。

这么多人,他应该分不清楚谁是谁吧。

但是姜辞忧那么美,是看一眼就能记住的那种。

她心里又有些不确定。

如果现在自己的身份在他的跟前被揭穿,独家采访的名额就非姜辞莫属了。

姜辞忧也看着薄靳修。

看在他们睡了三年的份上,这个节骨眼顺手帮个忙应该不过分吧。

此时,经理已经走到薄靳修的旁边。

显然是等着他指认。

薄靳修扫了姜辞忧一眼,淡淡的开口:“我不认识什么严公子严太太,你们想知道谁是真正的严太太,跟严公子开个视频,叫他亲自指认一下,他总不可能连自己的亲老婆都不认识。”

“对对对,我真是糊涂,还好有太子爷点拨,我这就给严公子开视频电话。”

姜辞忧的心陡然沉了一下。

看着薄靳修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他是故意的。

很快视频电话就接通了。

“赵经理,什么事?”严枫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过来。

赵经理打招呼:“不好意思啊,严公子,您说今天严太太会过来,但是现在来了两位严太太,您看看到底哪一位才是你的妻子。”

说着赵经理的镜头分别在姜辞忧和夏灵的身上扫过。

严枫皱起眉头,他倒是没想到姜辞忧今天也去了。

想必是打听到夏灵过去,便也过去。

她就是事事都要跟夏灵较劲。

严枫几乎没有犹豫,开口:“白衣服的是我太太。”

夏灵今天穿的正是一身白,而姜辞忧穿的是一套粉色的运动装。

经理笑眯眯的说道:“好好好,不打扰严公子了,剩下的交给我,我们一定好好款待严太太。”

电话挂断,周围一片唏嘘。

大厅已经围了很多人。

还有不少名媛太太。

“玩不起就不要来这里玩,冒充别人太太的身份被当众抓包,真是丢死人了。”

“指不定是想来这里钓人呢,这女的,一张狐狸精的脸。”

“说不准是严公子的小三,来这里挑衅正宫的,不然为什么报严公子的名号?偏偏还和严太太同一天过来?”

姜辞忧当初和严枫其实是办了婚礼的。

婚礼是三年前办的,只请了两边少数的亲戚和亲友。

所以容城人虽知道严公子结婚,但并不知道新娘是谁。

被一群人议论。

姜辞忧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赵经理也朝着姜辞忧走过来,态度明显不似先前那样客气。

“这位小姐,您并非这里的会员,请你立刻离开。”

姜辞忧的脸上丝毫没有窘迫之色,慵懒的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那我现在办一张会员,是不是可以进去。”

众人一时间鸦雀无声。

经理也十分意外:“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这里的会员费。”

“两百万,我知道,刷卡吧。”

很多人一时间也没有回过神来。

刚刚嘲讽姜辞忧的太太小姐们也瞠目结舌。

他们几乎也都是用家里老公或者爸爸的会员身份进来,而并非自己。

经理的表情再次大转变,笑的比先前还要灿烂。

甚至连夏灵那边也不招呼了,直接找前台带人进去。

自己则殷勤的将姜辞忧请到了VIP室去办理会员卡。

围在薄靳修身边多几个公子哥的脸上也都多了几分兴致盎然。

“那张卡,好像是猎豹黑金卡吧,全球五百张,各大银行通用,免费享有全球所有七星级酒店贵宾服务,是身份的象征。”

“我记得太子爷好像也有一张,华国拥有这张卡的不超过二十人,都不是普通身份。”

“这位姜小姐到底什么背景?”

那些刚刚讽刺过姜辞忧的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两百万或许不稀奇,但是拥有那张黑金卡就太稀奇了。

这不是普通有钱人就能够拥有的。

这张卡的发行机构审核极其严苛,哪怕是各国的皇室家族,拥有此卡的人也不会超过三人。

这位姜小姐竟然拥有,她到底什么身份。

姜辞忧自然不知道这些。

因为这是师兄给她开的工资卡。

QUEEN每年给她的分红都在这张卡里。

里面的数额已经八个亿了。

两百万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第19章 比赛的彩头

薄靳修看到姜辞忧拿出那张卡之后,也有些若有所思。

姜辞忧怎么会有那张卡?

不管是之前的姜家,还是现在的严家,根本不可能有资格得到这张卡。

皇家高尔夫球场占地广阔,依山傍水,风景优美。

薄靳修身边的那些人已经拿了球杆跃跃欲试。

只有薄靳修在休息亭那边坐下。

侍者给他拿来三明治和精致的甜点。

他习惯了在这里吃早餐。

夏灵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云端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容貌也是格外的出众,一双手冷白,骨节分明,随手拿起餐盘里的三明治吃起来。

他的吃相也异常好看,斯文中透着一种慵懒。

他身上有着和姜辞忧相似的气质,是那种天生养尊处优独有的随性和自信。

夏灵走了过去。

“薄先生,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薄靳修抬头,看到一个女生站在他旁边的座椅跟前。

“这里是公共休息区,严太太自便。”

他的声音不咸不淡,很有礼貌,却透着一种疏离和冷漠。

夏灵顺势坐下。

“薄先生,其实我今天是特意来找您的。”

薄靳修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严太太找我有事?”

“薄先生,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容城电视台的新闻记者夏灵,关于天堂度假村的项目,我们电视台想跟您约一个专访。”

夏灵有些忐忑。

薄靳修眼皮都没有抬,淡淡道:“我没有兴趣。”

“薄先生,天堂度假村的项目马上要开启,您也需要热度来招商引资,据我所知,您虽然是薄氏公认唯一的继承人,但是目前您的两个姐姐在分别在公司担任重要位置,并且与您分歧极大,您现在最需要一个跟薄董事长证明自己的机会,所以您选择了天堂度假村这个项目,为此,您也在此蛰伏三年,可见这个项目对您很重要。”

薄靳修转头清冷的瞥了夏灵一眼:“你对我们家的事,倒是了解的挺多的。”

夏灵被这样一睨。

心里有些打鼓,这个男人的气场实在过于强大。

但是还是鼓足勇气继续说道:“容城电视台是本地最权威的传统媒体,台里愿意跟您合作,薄先生在未来任何需要传媒力量的时候,我们都可以配合,这绝对是一项双赢的选择。”

薄靳修没有开口,似乎在考虑什么。

这个时候,前面突然一阵热闹的声音。

原来是已经有人在打球。

夏灵也朝着热闹的目光看去。

竟是看到了姜辞忧被一群公子哥簇拥着,会在挥杆打高尔夫。

她身形高挑,挥杆动作标准,优美至极。

引得周围的公子哥眼睛都恨不得黏在她的身上。

夏灵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但是很快她就回过神来。

正想继续跟薄靳修说话的时候,薄靳修却已经起身,长腿迈出,朝着那边的方向走过去。

刚到那儿,就听到薛少夸赞的声音:“漂亮,姜小姐是专业的运动员吗?不如我拜姜小姐为师吧。”

姜辞忧巧笑嫣然:“过奖了,不过是业余的爱好。”

“你们在做什么?”

看到薛涛都快贴上姜辞忧的手臂,薄靳修不悦的皱眉,出口打断他们。

薛涛撑着球杆笑道:“太子爷,今天我们可遇到对手了,姜小姐的球技,我们都自愧不如,恐怕也只有你的水平能同她一较高下了。”

旁人亦是有人起哄:“不然,太子爷和姜小姐比试一下。”

姜辞忧等的便是这句话。

她笑着看向薄靳修:“薄总,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姜辞忧今天很美,并且看上去同平日里很不一样。

她身着休闲的运动装但亦是能够看出来她高挑完美的身材,妆容很淡,化着所谓的素颜妆,有着一种精致的随意感,头发也高高的扎成一个马尾,皮肤白皙,面容清丽,更像是学生。

竟……显得有些清纯。

几个公子哥的眼睛几乎在她的身上都挪不开了。

薄靳修还没开口,姜辞忧故意加了一句:“薄总不会不敢吧。”

“姜小姐,您这样说,可就太不了解我们太子爷了,太子爷的技术在京圈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

姜辞忧笑了笑:“京圈的人情世故在容城可不大好使。”

言外之意就是他薄靳修排第一是别人根本不敢赢他,并不是他厉害。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暗自感慨,这位姜小姐真勇。

薄靳修淡淡的开口:“想怎么比?”

姜辞忧指了指前面开阔的场地:“就比这个四杆洞。”

一旁有人说道:“刚刚姜小姐可是抓了只鸟,三杆就进洞了。”

薄靳修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吩咐身旁的球童:“把我的球杆拿过来。”

姜辞忧继续说道:“既然是比赛,那总得有个彩头。”

“你想要什么?”

姜辞忧没有犹豫:“若是我赢了,你薄总的首次独家专访就给我怎么样?”

众人都明白了。

今天这位姜小姐就是冲着太子爷过来的。

刚刚说比赛也是故意下套呢。

不过她这算是踢到铁板了。

这位姜小姐的水平的确很厉害,四杆球,三杆进洞已经超越了专业运动员的水平。

刚刚大家的夸赞也不全是恭维。

但是很显然,这位姜小姐根本不知道太子爷的实力。

周围一行人也多是看好戏的表情。

连夏灵都过来了。

“你先赢了我再说。”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姜辞忧开口:“薄总先来吧。”

薄靳修也没有推辞,他直接站在黑T跟前,以极其优美的姿势挥动球杆。

然后就听到旁边激动的欢呼声。

薄靳修竟然一杆就将球打上了果岭。

众人簇拥着薄靳修上了果岭,然后薄靳修换了推球杆直接将小白球精准的推入球洞中。

旁边的激动的拍手:“精彩的老鹰球,四杆洞只用了两杆,还得是您太子爷。”

随后,大家将同情的目光看向姜辞忧。

“姜小姐,要不就算了吧,太子爷师从国内高尔夫冠军谢先生。”

“太子爷是业余爱好,若是专业运动员早就名声在外了。”

“输给太子爷不丢人。”

“我还没比呢,怎么知道一定会输?”姜辞忧拿着自己的球杆,走到了红T的位置。

第20章 一杆进洞

众人只当是美女为了面子,垂死挣扎。

谁都看的出来,这已经是极限了。

四杆洞若是在四杆之内打进球,那就是专业运动员的水平。

三杆进洞被称为抓鸟球,已经属于难得。

两杆进洞被称为老鹰球,那就是顶尖运动员的水平。

一杆进洞……那比中彩票还难,根本不可能。

姜辞忧在球台站定,高高举起球杆,用力一挥。

只见小白球在空中划过一个高高的弧线,直接朝着果岭的方向飞去。

所有人也都都跑上了果岭。

薛涛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看到果岭上并没有小白球。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找了找,最终才想起来去查看球洞。

果然在球洞里面找到了姜辞忧打的高尔夫球。

薛涛愣了半秒,然后激动的举起手里的高尔夫球:“一杆进洞!姜小姐一杆进洞!”

薛涛一副比自己进球还高兴的样子。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姜小姐,竟然打了一个一杆进洞。

一杆进洞什么概念。

就是专业选手两万次击球之中才可能出现一次。

这不仅要绝对的实力还要绝对的运气。

几个公子哥看着姜辞忧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看好戏逐渐变成了膜拜。

而姜辞忧一杆进洞的消息也迅速传遍了整个球场。

越来越多的人闻风而来。

毕竟一杆进洞不是经常能够看到的。

甚至有不少人要跟姜辞忧合影。

按照规矩,一杆进洞要给球童和工作人员发大红包。

姜辞忧似乎早有准备,运动背包里面准备着好多红包,叫球童一个个发出去。

众人也是惊呆。

“姜小姐这是有备而来。”

“看来一开始姜小姐三杆进洞是扮猪吃老虎。”

“太子爷,不服输不行啊,姜小姐真是吃定你了。”

“不过姜小姐到底师从何处,难不成真的凭实力就能打出一杆进洞?”

她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会事先准备红包。

姜辞忧打哈哈的应付了周围的声音。

然后看向薄靳修:“薄总,答应我的事情,应该算数吧。”

薄靳修却淡淡道:“我只说赢了我再说,并没有答应赢了就接受你的采访。”

姜辞忧的脸一僵。

她仿佛看到了在床笫之间那个时常耍无赖的小白脸。

比如每次累完之后他都保证是最后一次,但是抱着她洗澡的时候,又会耍赖说他压根没说过。

脑中闪过这些,脸蛋不自觉的就红了。

周围的人只当她是被气的。

纷纷开始帮腔。

“太子爷,这就不厚道了,怎么欺负一个小姑娘呢?”

“愿赌服输哈,一个采访而已。”

“就是就是,我们太子爷的格局不可能这么小吧。”

薄靳修看着众人围着姜辞忧,俨然都当自己是骑士的模样。

一股莫名的薄怒从心底升腾而起。

薄靳修冷冷道:“我最讨厌算计之人。”

他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姜辞忧身边的一众发小和朋友:“你们几个,谁要是想当她的护花使者,那就别怪我不认这个朋友。”

众人有些诧异又有些恐惧的看着薄靳修。

薄靳修虽贵为京圈太子爷,但是对他们这些朋友还是没话说的。

不然也不会因为这个大项目将大家聚在一起。

本质上也是想拉着大家一起获益。

但是因为一个女人,他竟然说出这种话。

大家都看的出来,太子爷是真的动怒了,因为这个女人。

但是为什么?

不管为什么,谁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疏远了京圈的太子爷。

围在姜辞忧身边的几个男人纷纷的都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夏灵看到这一幕,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看来,姜辞忧的美貌也有失灵的时候。

姜辞忧和夏灵是一前一后回到电视台的。

高尔夫球场的事情,她俩谁也没提。

下午组里开会。

唐主任却很激动:“这泼天的富贵总算轮到我们了,小夏,小姜,你们俩谁拿到了太子爷的专访?”

姜辞忧和夏灵似乎都微微一愣。

组里其他人也非常吃惊。

“太子爷答应我们的采访了?”

“可不是,BJ那边刚打电话过来,约了明天,让我们的人九点过去。”

薇薇安问道:“那让谁过去采访?”

唐主任开口:“那边没说,只说让我们九点安排人过去,太子爷给我们电视台腾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唐主任也有些懵:“小夏,小姜,你们怎么回来都不说,到底是谁约了太子爷的专访?”

姜辞忧微微蹙眉。

早上薄靳修的态度很明显是没有答应。

怎么这会儿,又改变主意了?

姜辞忧还在沉默的时候,夏灵却沉静的开口:“主任,是我。”

唐主任眉开眼笑:“好好好,小夏,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

“那你就准备一下,明天早上九点对太子爷进行专访,这事办好了,你前途无量。”

唐主任激动地拿起手机:“我得跟台长汇报一下,这是大事,京台的台长多次邀请太子爷都没有成功,没想被我们容台做到了,台长一定很高兴。”

唐主任出去了。

众人纷纷都围在夏灵旁边。

“夏灵,你真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

“果然是名校毕业,在BNC实习过的,实力就是和某些花瓶不一样。”

“夏灵,这黄金档主持人的位置肯定非你莫属了。”

“当了黄金档主持人,一定要请我们吃饭。”

夏灵笑容似有娇羞,面上却是谦虚的神色:“我只是运气好罢了,今晚我请客,请大家去太古屋吃日料。”

太古屋是容城高档的日料餐厅。

以贵出名。

他们在电视台工作,但是工资并不是特别高。

所以大家也都没有去过那么高档的地方。

众人更是欢呼雀跃,大赞夏灵的大方。

夏灵起身走向一言不发的姜辞忧:“辞忧,晚上一起去吃日料?”

姜辞忧收拾了文件,笑眯眯的看着夏灵:“好啊,有人请客我当然会去。”

晚上一群人到了太古屋。

夏灵已经提前订了一个包间。

十来个人看着这里的高档装饰,又将夏灵奉承了一通。

“夏灵,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

夏灵谦虚的开口:“没有,只是偶尔过来。”

“这种地方不是普通人能消费的,夏灵,你还骗我们你家境平凡。”

“夏灵能出国留学,家境怎么可能差?”

“夏灵,老实说吧,你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夏灵开口:“我没骗你们,我家庭条件确实不好,我能出去留学,都是因为我男朋友。”

夏灵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姜辞忧。

“我男朋友家庭条件不错,而且很爱我,我是跟他一起出去留学的。”

第21章 一顿饭吃了九十八万

众人纷纷发出一片艳羡之声。

“这饭还没吃呢,倒是吃了一大把狗粮。”

薇薇安带头起哄:“啥时候把男朋友带过来给我们看看,毕竟这么好的男人可是稀罕物。”

夏灵笑的害羞:“好啊,等以后有机会。”

夏灵虽然在回答别人的问题,但是目光却始终落在姜辞忧的脸上。

只是姜辞忧脸色平平,似乎并不在意的模样。

夏灵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服务生正好送了点菜的平板过来。

夏灵直接将平板递给姜辞忧:“辞忧,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别客气。”

姜辞忧也大大方方的接过平板,开始点菜。

姜辞忧点的很快。

几分钟之后就将平板还给夏灵:“要看一下吧。”

夏灵直接将平板给了服务生:“你的品位,自然不会错。”

没一会儿,就开始上菜品。

起初还好,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但是很快,夏灵就发现不对劲。

怎么都两个小时了,菜品还在源源不断的往桌上添。

还有各种各样的酒水。

但是所有人都沉浸在美食美酒之中,并且都在夸赞她慷慨,夏灵也没说话。

一直等到结束的时候,服务生将结账单拿过来。

夏灵看到账单的时候直接傻眼了。

九十八万!

夏灵不敢置信的看着服务生:“怎么会这么贵?”

服务生耐心的解释:“因为您把我们这里的所有菜品全都点了一遍,包括一些珍贵的隐藏菜品,菜品的费用是十八万,另外您点了四瓶我们这里二十万一瓶的红酒,对了,我们还要收取百分之五的服务费。”

夏灵差点晕过去。

她根本没有这么多钱。

夏灵点菜的时候,她觉得她即便点的再多,也不会超过一万块。

怎么会这么多

其他人也都傻眼了。

纷纷开始指责起姜辞忧。

“姜辞忧,你故意报复是不是?要你点个餐,你直接点了九十八万,你要不要脸?”

“你一辈子都没吃过好东西是不是,逮着机会死命的占便宜。”

“我看这钱就应该姜辞忧来付,她点的菜,她必须负责。”

姜辞忧笑意盈盈的看着对面的人。

“吃的时候,你们怎么一声不吭,黑松露砂锅,神户牛肉,你们吃的时候怎么不说食材太珍贵,还有红酒,我只点了一瓶,剩下的是你们自己加的。”

“姜辞忧,你还狡辩。”

姜辞忧淡施施然的开口:“既然你们这么替夏灵不平,不如我们AA好了,这里谁也没有少吃,AA最公平。”

提到AA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就算AA每个人要出将近十万块。

他们好几个月的工资。

站在夏灵身旁的一个女生开口:“夏灵男朋友的条件这么好,将来夏灵就是豪门太太,才不会跟我们计较一顿饭钱呢。”

夏灵像是被人架在火架上。

其实她和严枫的钱并不多。

严枫出国之后,严家早就不给他经济支持了。

他们在国外这三年,并没有其他人想象的那么风光。

严枫好面子,也不肯跟家里要钱。

夏灵的账户里只有十几万,还是这三年她给华人家庭当家教所得。

确实付不起近百万的餐费。

只能给严枫打电话。

严枫现在已经回公司了,大概已经不缺钱了。

严枫听到她一顿饭花了九十几万,声音中掺杂了几分恼怒:“夏灵,你吃龙肉吗?一顿饭九十八万。”

夏灵声音委屈:“我拿了薄靳修的独家专访,请同事吃饭,是辞忧点餐的,我不知道她点的这么多,还点了很贵的酒。”

听到姜辞忧,严枫皱起了眉头。

对夏灵的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原来是姜辞忧搞的鬼。”

严枫沉默了两秒,开口:“我就在附近,马上过来。”

十分钟之后。

严枫出现在太古屋。

他先去太古屋结清了账单。

然后来到包间。

夏灵看到严枫,眼眶似有泪光闪烁,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连忙走到严枫的跟前:“阿枫,你终于来了。”

严枫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揽住夏灵的肩膀:“不用担心,我已经结清账单了。”

众人一听账单已经结清,瞬间松了一口气。

大家瞬间换了一副嘴脸。

薇薇安带头夸赞:“夏灵,你可真幸运,男朋友又帅又有钱。”

夏灵红着脸跟大家介绍:“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严枫。”

薇薇安一脸惊讶:“我早听说过严氏继承人的名字就叫严枫,难道……”

严枫淡淡的开口:“同名同姓罢了。”

说完,他已经将目光看向姜辞忧。

“姜辞忧,你给我出来!”

众人非常惊诧。

姜辞忧背着小香包踩着高跟鞋走到严枫的跟前,幽幽淡淡的开口:“好狗不挡道。”

严枫被气疯了。

直接抓着姜辞忧的手臂就往外面走。

很快一个拐弯就去了旁边一个空的包间。

然后门就从里面关上了。

一顿操作看的众人一脸懵逼。

夏灵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

“夏灵,你男朋友和姜辞忧认识?”

“我们三个都是高中同学,所以认识,而且辞忧高中的时候……”

说到一半,夏灵故意不说了。

薇薇安冷哼了一声:“我终于知道姜辞忧为什么这么讨厌你了,她肯定是高中时候喜欢你的男朋友,但是爱而不得,所以嫉妒你。”

夏灵故意帮姜辞忧辩解的语气:“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而且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另一边。

姜辞忧被严枫拉到房间之后,冷声质问:“姜辞忧,我说过无数次,不要欺负夏灵,你将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姜辞忧兀自找了一个沙发坐了下来。

她低头欣赏着自己刚做的美甲:“她自己要请客,也没人逼着她。”

“所以你就故意点那么贵的菜品,夏灵的家庭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比她有钱故意给她难堪,你跟那些倚财仗势的小人有什么区别?”

姜辞忧抬头,眸色清亮,但是里面也明显闪过一丝怒色。

“没错,我了解她的家庭情况,我也知道你们俩现在没钱,所以我就是故意欺负她,至于为什么,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第22章 那年暑假发生了什么事?你敢说吗?

姜辞忧冷笑:“三年前,你们难道不知道我的处境?却还是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双双背叛我,将我推入无底的深渊,跟你们相比,我这点小把戏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严枫神情一滞。

“姜辞忧,当时你会落到如此的田地,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先背叛我的。”

严枫恨恨的盯着姜辞忧那张脸。

“姜辞忧,大一的那年暑假,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敢跟我说吗?”

姜辞忧的脸霎时间变得惨白。

严枫……怎么会知道?

严枫看着姜辞忧惨白着一张脸,眼底也是明显的愕然。

可恨的是,即便是惊慌到了极点,她那张脸还是美的夸张。

“所以,你的第一次,到底给了谁?”

姜辞忧站起来,目光也变得冷厉异常:“你闭嘴。”

严枫冷笑:“恼羞成怒了,姜辞忧,你就是一个下贱又肮脏,表里不一的恶毒女人,你为什么会嫁给我,不就是姜家你回不去了,若是你还是姜家的千金小姐,你还会选择嫁给我吗?”

“你现在爱我爱的要死要活,不过是害怕丢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丢了你姜辞忧下半生的荣华富贵。”

“但你凭什么觉得我严枫会当你这个破鞋的接盘侠,你当我是冤大头?你这样虚伪又肮脏的恶毒女人,你连夏灵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够了,严枫。”

姜辞忧的手指有些发抖。

她心里埋藏着一个秘密。

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一直说服自己那就是一场噩梦而已。

本来已经成功的将那件事从自己的记忆抹除。

本来以为这个世界没有人会知道。

但是,姜辞忧没想到,严枫竟然早就知道了。

所以,这就是当初严枫对她态度大变的理由?

那件事,姜辞忧并不愿意多回想。

事实上,除了一些痕迹和身体上的伤害,关于那件事,她的脑海也是一片空白。

姜辞忧径直来开门就出去了。

姜辞忧慌张打开门的时候,夏灵就站在门口。

姜辞忧深深的看着夏灵一眼。

没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严枫也从里面走出来了。

“阿枫,你跟辞忧说了什么,她看上去很难过的样子。”

严枫说道:“没什么,只是说了那件事罢了。”

夏灵脸色一变:“你跟我保证过,不会在辞忧跟前提的。”

“我也不想,谁叫她欺人太甚,杀杀她的锐气也好,免得老是欺负你,夏灵,你就是太善良了,这个时候还为她考虑。”

夏灵却皱起眉头,眼底的不安明显。

姜辞忧一定会怀疑她吧。

姜辞忧开车离开。

车子漫无目的的在高架上行驶。

大一那年的暑假,她被人侵犯了。

事实上,那天的事情,她真的不记得了。

她好像是被人迷晕过去了。

醒来之后,已经在酒店的床上。

身上没有衣服。

身体的不适让她明显感觉出事了。

后来她去医院检查过,果然处女膜已经破了。

但是因为中了迷药的缘故,前因后果,那天的记忆,通通全部消失。

她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在医院系统检查了,找不到任何证据,所以报警也无济于事。

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姜辞忧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沈诺也没说,夏灵也没说。

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但是严枫怎么会知道?看样子早就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姜辞忧能猜到,想必一定是大二那次夏令营,夏灵以此击溃了她和严枫的关系。

所以,严枫回来之后,才会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但是,夏灵是怎么知道的?

那只有一个可能。

这一切跟她有关。

夏灵,若真是你,我不会放过你。

姜辞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捏紧。

姜辞忧漫无目的的开车。

最后不知怎么来到了绿茵别墅。

绿茵别墅卧室的灯竟然亮着。

姜辞忧径直将车开了进去。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

姜辞忧下车进屋。

薄靳修也听到楼下停车的声音。

他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姜辞忧已经开始上楼梯。

薄靳修刚洗完澡,穿着一套灰色的睡衣睡裤。

中规中矩的款式,穿在他的身上却有种别样的帅气。

他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子的口袋里面。

看着姜辞忧的身影出言讽刺:“不是挺有骨气的,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主动找我了呢。”

姜辞忧没什么表情,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上楼。

高跟鞋踩在汉白玉的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着姜辞忧越来越近,男人只觉得那双高跟鞋像是踩在他的心上,他的心跳竟然也不自觉的开始加速。

都怪姜辞忧那张脸,美的太惨绝人寰。

不过走的近了,薄靳修就发现姜辞忧今天不对劲。

一张脸毫无血色,眼中却像是燃烧着熊熊怒火,还有浓浓的恨意。

仿佛要将这个世间的一切摧枯拉朽的燃烧殆尽。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她整个人比平时看着更加鲜活,仿佛一只浴火的凤凰。

薄靳修微微蹙眉:“不过白天让你丢了一点面子,不至于一副要杀了我的表情吧。”

下一秒。

姜辞忧就上了一步阶梯,一只手强势的勾住薄靳修的肩膀。

另一只手按住薄靳修的后脑勺,径直就吻了上去。

姜辞忧的吻的又狠又急,甚至有些蛮横不讲理。

薄靳修直接愣了一下。

他们在一起三年,这种事情,每次都是由他开头。

这样扑上来就亲的戏码,还是第一次。

但是男人也只是反应了一秒。

随即就圈住了她的腰身,用力的回吻过去。

高跟鞋被踢下了楼梯。

两个人一路吻着,缠绵着,跌跌撞撞到了卧室。

男人一把掐住她的腰身,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姜辞忧的笔直的长腿也很自然的夹住男人的腰身。

裙子早已被推到腰间,大手肆无忌惮的到处游移,两个人皆是意乱情迷。

就这样抱着抵着门板吻了好久。

最终被男人抱着按进了松软的大床里面……

第23章 我约的记者是夏小姐

薄靳修半夜醒来。

条件反射的想要将女人拉入怀中。

却发现旁边空荡荡的。

他正眼坐起,然后就听到院子里引擎发动的声音。

薄靳修起身走到阳台上。

就看到姜辞忧开着车离开了绿茵别墅。

薄靳修的眼底多了一丝恼怒。

每次都是这样,用完就跑。

从不考虑他的感受。

不过想起今晚她凶狠的模样,就像在发泄什么一样。

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定不是采访这种小事。

难道是因为他?

薄靳修的脸色阴沉起来。

翌日一早。

姜辞忧到电视台的时候,所有人都围在夏灵身边。

夏灵要采访京圈太子爷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电视台。

包括她豪掷千金,一顿饭请了九十八万,一早也变成所有人的谈资。

甚至连其他部门的人也纷纷过来,想要巴结一下。

夏灵也早已做了充足的采访准备。

这次的采访阵容非常强大。

寻常的一个采访大约也就是新闻记者和摄像就够了。

但是这次足足配了十几个人,甚至给夏灵配了两个助理。

当然,因为这次是直播采访。

台里也配了一个团队配合。

为了这次采访,台里还专门开了一个专栏,叫《精英人物》。

而薄靳修就是这个专栏的第一期。

可见台里有多重视。

虽然约定的时间在九点。

但是夏灵带领团队八点就出发了。

临走时,台长还过来了。

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台长日理万机,任务繁重,很少到台里来。

很明显,台长也是冲着夏灵来的。

她说了一番鼓励的话。

夏灵谦虚的说道:“台长,我保证圆满的完成采访任务。”

台长点头,拍了拍唐主任的肩膀:“你可真是给我们电视台挖到宝了,昨天京台给我打电话了,我可算在他跟前扬眉吐气了一回。”

台长年过六十,说话沉稳,有种不怒自威的威严。

八点,夏灵准时带队出发。

姜辞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稿子。

薇薇安故意在姜辞忧的身边和同事聊天。

“夏灵可真厉害,刚来两天就能搞定京圈太子爷,某人采访战神的称号要拱手让人了吧。”

“台长都亲自过来了,看来夏灵黄金档女主持是铁板钉钉了。”

“下个月就是金话筒主持人大赛,台里只有一个参赛资格,恐怕也要给夏灵了吧。”

姜辞忧默不作声。

另一边。

八点二十的时候,夏灵带领一队人马到了BJ大厦。

刚下车,就有人过来迎接。

“你好,是电视台的人吧,我是总裁秘书高岑,总裁让我来接你们。”

众人跟着高岑进入了BJ大厦。

跟在夏灵身旁的两个小助理激动不已。

“总裁秘书亲自接待,我们灵姐好有面子。”

“是啊,灵姐跟太子爷会不会是朋友啊,普通采访怎么可能这种待遇。”

夏灵听到了他们小声的议论。

脸上始终是谦逊温柔的微笑,但是嘴角的弧度却更深了一些。

其实夏灵也不确定。

昨天无论是自己还是姜辞忧,都没能让薄靳修答应采访。

后来他为什么会改变主意,竟然主动打电话到台里。

想了半天只觉得应该是被自己之前那番共赢言论打动了。

毕竟,当时他讨厌姜辞忧讨厌的那样明显。

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她。

退一万步讲。

假如薄靳修真的是因为和姜辞忧的那个彩头答应接受采访。

那也是被迫的。

所以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才没有明确谁来当采访主持人。

她过去,反而正合薄靳修的心意。

无论是哪种可能,她都是赢家。

高岑将一众人安排在会议室。

高岑开口:“我们总裁在开会,开完会就会过来接受采访,你们可以先准备一下。”

夏灵点头:“高秘书放心,我们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十分钟之后,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夏灵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迎了上去。

她站在薄靳修跟前,礼貌的朝着薄靳修伸出手:“薄总,我是今天的采访主持人夏灵,我们昨天见过面的,很高兴您能接受我们的专访,我也很荣幸能成为薄总首次专访的主持人。”

薄靳修却并没有同她握手的意思。

眉头也微蹙了一下。

这让夏灵心里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为了避免意外的发生。

夏灵收回手,打算直接进入正题:“薄总,我们都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开始采访吧。”

“慢着。”

薄靳修清清冷冷的开口:“跟我约好的主持人好像不是夏小姐吧。”

夏灵心底一沉。

但是她还是强装镇定,试图扭转局面:“昨日我不是跟您说好,容城电视台愿意和薄氏开创共赢局面,之后,薄氏有任何要求,我们容城电视台都会全力配合。”

夏灵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自己开出的条件可以打动他。

但是薄靳修完全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昨日我输球给了姜小姐,答应采访是她赢球的彩头,夏小姐当时也在场,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薄靳修的话清清冷冷,透出一丝凉薄。

“我薄靳修愿赌服输,是个言出必行之人,我只答应了姜小姐的采访,所以采访主持人只能是她,若是姜小姐不来,那今天的采访就算了。”

说完,薄靳修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夏灵手脚冰凉。

身后也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原来搞定太子爷采访的不是灵姐啊。”

“太子爷说的姜小姐难道是辞忧姐?好像是太子爷跟她打球打输了,所以接受采访。”

“整个电视台不就一个姓姜的,辞忧姐果真是采访战神,就没有她攻克不下来的采访。”

“不过明明是辞忧姐的功劳,夏灵为什么要说是自己谈下来的。”

“被当场戳穿,实在太丢人了。”

夏灵只觉得天旋地转。

但是她还是咬着牙,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云淡风轻的说道:“是我昨天理解错了,让姜主持过来吧。”

小助理连忙打电话给唐主任,一五一十将刚刚的所见所闻全都说了一遍。

唐主任听了之后,也十分惊讶。

随即找到了姜辞忧。

“小姜,明明是你拿了这次采访,你怎么不分辨?我们差点都误会了。”

第24章 付出越多越觉得可恨

姜辞忧笑意盈盈的:“主任,谁采访都是一样的。”

“这哪能一样,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现在薄总也说非你不可,你快点过去吧。”

姜辞忧却并未起身,依旧是笑容浅浅:“既然夏灵已经去了,我就不去了,我相信她是有这个能力,大家都是替台里做事,我不会计较这么多。”

唐主任哪能不知道,姜辞忧从来不是好惹的主。

说是不计较,其实就是要计较。

他刚刚已经说太子爷非她不可,她却还是不为所动。

意思就是要把这口气顺了才过去。

“这样,我让夏灵回来给你道歉。”

唐主任试探的看着姜辞忧。

姜辞忧没有说话,唐主任就知道有戏。

唐主任当即给夏灵打了电话,让夏灵马上回台里,请姜辞忧过去。

夏灵自然知道这个“请”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现在别无办法。

这次是她失算。

她没想到薄靳修这样较真。

夏灵很快就回到台里。

唐主任语气埋怨:“夏灵,你到底怎么回事,太子爷明明答应的是小姜的采访,你怎么说是你。”

“主任,对不起,因为昨天早上我和薄总聊了很久,他也没有明确拒绝,我以为他默认了,是我误会了。”

夏灵眼眶湿润,楚楚可怜,让人不忍责备的样子。

唐主任开口:“你去跟小姜道个歉。”

她咬着唇,走到了姜辞忧的座位边。

“辞忧,对不起,这是一场误会,我不是故意抢你的采访资格,你快去BJ吧,大家都在等你。”

姜辞忧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夏灵:“夏灵,什么事情都可以用一场误会就解决了吗?”

当初她和严枫在夏令营厮混在一起,她回来解释,也是说一场误会。

她怀了严枫的孩子,她也说一场误会。

现在还是一场误会。

夏灵眼中蓄满了泪水,一双大眼睛无辜又委屈:“你想让我怎样,我都听你的。”

当初她就是被这一双无辜的眼睛所蒙骗。

姜辞忧对她也是付出过真心的,为她打过架,为她挡过刀,至今肩膀上还有半尺长的刀疤。

付出越多,越觉得可恨吧。

但是现在,姜辞忧心里还有一件事想要证实一下。

姜辞忧起身:“夏灵,你跟我来。”

姜辞忧走进一间无人的会议室,夏灵也跟了进去。

姜辞忧重重的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无数八卦的眼神。

进来之后夏灵直接就跪下了,她拉住姜辞忧的手:“辞忧,你原谅我一次吧,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台里丢了这次专访,这里我肯定待不下去了。”

台长已经在京台那边炫耀过了。

如果最后没有能够采访到薄靳修,打的不仅仅是她的脸还有台长的脸。

姜辞忧直接将手抽了出来。

“夏灵,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夏灵依旧用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姜辞忧。

“大一那年暑假发生的事情,是你告诉严枫的是不是?”

夏灵的眼神似乎躲闪了一下。

姜辞忧结合过往的种种,已经肯定这件事一定是夏灵告诉严枫挑拨了她和严枫的关系。

但是这件事是否是夏灵设计的,她并不能百分百确定。

夏灵昨天就知道姜辞忧一定会找机会问她。

早就想好了对策。

夏灵没有否认:“是……是我,但是我也是不小心说漏嘴了,我不是故意的,辞忧,你原谅我。”

姜辞忧并没有意外,只是冷笑一声:“夏灵,别装了好吗?”

夏灵不说话,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掉,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夏灵直接跪在地上:“辞忧,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不管你信不信,这些年,我也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如果你怪我,你就打我,你打我我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夏灵拉着姜辞忧的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打。

姜辞忧缩回手,她就自己开始抽自己巴掌。

一下,两下,很快脸上就有了五指印。

姜辞忧看她这样,心里一阵烦躁。

姜辞忧抓住她的手腕:“夏灵,是你害我是不是,那件事是你安排的?”

夏灵的眸中露出惊恐之色:“不,不是,是我说漏嘴告诉严枫没错,但是这件事,跟我无关,真的不是我做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

“是你说梦话说出来的,你那段时间老是说梦话。”

姜辞忧定定的盯着夏灵的眼睛,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看上去真诚无比。

姜辞忧勾了勾嘴角:“夏灵,我会查清楚的,如果让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我绝不会放过你。”

姜辞忧起身,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开门的时候,门口围着一群八卦的人。

他们看到此刻夏灵在里面跪着,而且脸上有明显的五指印。

薇薇安看不得姜辞忧趾高气扬的模样。

“姜辞忧,你太过分了吧,你竟然打人。”

夏灵连忙跑了过来:“没有,辞忧没有打我,是我自己撞的。”

“你撞哪儿能撞出五指印?姜辞忧,夏灵只是不小心抢了你的采访,可你竟然把她打成这样。”

薇薇安怂恿夏灵:“夏灵,你可以告她蓄意伤害。”

姜辞忧挑了挑眉,淡淡的开口:“我没有打她,是她为了跟我道歉,自己扇自己巴掌,我拦都拦不住。”

“姜辞忧,谁信你,你就是一个蛇蝎女人,谁知道你用什么方式拿到了太子爷的采访?起码夏灵是干干净净的。”

姜辞忧也不愿跟她多说。

拿起手机对着薇薇安迎面就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迅速在通讯录中找到一个人发了过去。

“姜辞忧,你干什么?”

姜辞忧冲着薇薇安露出灿然一笑:“我让李太太看看她一直在找的单眼皮女孩是不是你。”

薇薇安瞬间石化。

姜辞忧说完就大步离开。

放了你一次,还这么蹦跶,真以为她好欺负。

唐主任连哄带骗终于将姜辞忧哄到了BJ大厦。

高岑依旧在门口迎接:“姜小姐,总裁让您先去他的办公室。”

姜辞忧跟着高岑从专属电梯到达BJ的总裁办公室。

电梯打开之后,走出来,直接就是在一处卧房一样的房间。

姜辞忧总算知道,上次她来办公室看到的办公室还有紧闭的两扇门后面是什么。

原来是薄靳修的休息区,跟家里的卧室没有区别。

而此刻,薄靳修就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睡完就跑,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第25章 薄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眼前的男人衣冠楚楚,面容清俊,活生生谪仙一般的人物。

但是一张口,就将姜辞忧拉回了现实。

“少来,你也不亏。”

姜辞忧倒也不窘,反而落落大方。

踩着高跟鞋饶有兴致的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里的布置。

发现这里的布局简直跟绿茵别墅一模一样。

薄靳修起身,走到姜辞忧的身后,从后面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身。

嘴唇已经在她的耳边游移,声音也显得有些暧昧。

“昨晚为什么来找我?”

其实昨天她挺后悔的。

明明不愿意再同他有过多的牵扯,偏偏昨天她主动找他,还睡了。

姜辞忧转过身,捧住男人英俊的脸,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当然是为了采访,你看,你今天不是主动送上门了?”

她笑的娇艳,像是烈日下的玫瑰,灼热心弦。

薄靳修挑了挑眉,淡淡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过,既然再次招惹,这次我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

刚说完,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下来。

没多久,姜辞忧就被压在沙发上。

“别这样,待会儿还要采访,我的妆要花了。”

薄靳修也努力克制了一下,哑着声音道:“晚上去绿茵别墅。”

姜辞忧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好。”

薄靳修皱眉:“你上次也是答应的这么干脆。”

姜辞忧笑了:“放心,这次不会放你鸽子。

办公室联通一个大的会议室。

姜辞忧直接从内部进去。

所以,其他人进去的时候,姜辞忧已经在里面了。

采访点头示意了一下。

采访团队也很默契的开始准备。

不一会儿,全部准备就绪。

原先夏灵的小助理跑了过来,递过来一叠稿子。

“姜姐,这是灵姐准备的关于天堂度假村的采访稿子。”

姜辞忧看都没看:“你收起来吧,我不用她的稿子。”

小助理忧心忡忡。

昨天夏灵抢了姜辞忧的功劳,本来以为能够李代桃僵,准备了一堆稿子。

这些采访问题都是整个团队字字斟酌过的。

姜辞忧肯定是因为赌气不肯用夏灵的稿子。

而且今天还是直播采访,若是翻车,就无法挽回了。

夏灵是不对,但是现在特殊情况,不应该大局为重吗?

但是姜辞忧不接稿子,小助理也没办法。

薄靳修进来之后,采访正式开始。

因为消息一早就在官方渠道公布。

所以直播间刚开,就涌入了成千上万人,而且指数增长。

“薄靳修,首富之子,京圈太子爷,只闻其声,未见其人,我听说国内外好多媒体想要采访他,没想到他首次公开露面竟然在我们小小的容城电视台。”

“容台真是出息了,京台估计要气死了吧。”

“这个采访主持人是谁,好喜欢她的长相,谁懂,就是那种既美艳又大气”

“容台一枝花,你们不知道吗?午间新闻眼的主持人姜辞忧,她的主持风格专业又大气,我特别喜欢她,我的宝藏总算被人发现了”

“听说就是这个主持人和太子爷比高尔夫,打了个一杆进洞,才得了采访资格。”

薄靳修缓缓走进采访室。

镜头一下子切到他的脸上。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瞬间炸了。

“这帅哥是谁?张秘书,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卧槽,世界上真有这么帅的人吗?斯哈斯哈……”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公。”

薄靳修坐下来。

姜辞忧例行公事介绍了一下。

直播间早就炸了。

“京圈太子爷!他竟然就是薄靳修??啊啊啊啊,这颜值完全长在我心巴上了!”

“有钱,有权,有颜,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门?”

“妈妈问我看电视为什么拿双筷子,原来看到我的菜了。”

姜辞忧开始正式采访。

大多都是关于天堂度假村。

因为严氏的原因,她研究过这个项目,几乎说是了如指掌。

所以提出的问题也非常专业。

原本还提心吊胆的助理,瞬间放下心来。

看着还捏在手里,随时准备递过去,夏灵的采访稿,随手就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姜辞忧的采访问题比夏灵的好太多,很专业,很深入,也很高级。

短短二十分钟的采访,直播间人数暴增到六百万。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环节。

姜辞忧的脸上挂着专业的微笑。

“感谢薄先生接受我们容城电视台的采访,现在我们直播间有六百万观众,大家都对薄先生非常好奇,现在我们会截取三位热心观众的问题,您来解答一下,好吗?”

薄靳修也是非常绅士的一笑:“可以。”

众目睽睽之下,后台随即截屏直播间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薄先生,您有女朋友吗?”

问出口之后,姜辞忧也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侵犯个人隐私,为了调解气氛,她笑着说道:“看来大家对薄先生的私生活很感兴趣,如果您觉得冒犯,可以换一个问题。”

“无妨。”薄靳修倒是显得很大气的模样。

其实满屏都是这种问题。

“我没有女朋友。”薄靳修回答的干脆利落。

姜辞忧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

他的回答在姜辞忧的意料之中。

这三年,姜辞忧能够肯定,薄靳修就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这是女人的直觉。

但是自己肯定算不得他的女朋友。

算什么呢?

情人?

好像也不是。

情人至少有感情。

他们俩都只贪恋对方身体的温度。

第二个截屏也在荧幕上定格。

“第二个问题,薄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薄靳修似乎思考了一下。

随即回答:“做饭难吃,眼角有痣的女人。”

姜辞忧心底动了动。

原来薄靳修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当然不会自恋的认为薄靳修喜欢的是自己。

因为三年来,她从未给薄靳修做过饭,所以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厨艺。

至于眼角有痣。

她的眼角倒是真的有颗很小的痣,化了妆完全看不出来。

或许他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当初看上自己,也是因为自己跟他心上人一样,眼角有颗痣?

直播间也炸开了锅。

“好小众的要求,我做饭很难吃,眼角也有痣,太子爷,你要不要看看我?”

“这还看不出来吗?不是太子爷喜欢做饭难吃眼角有痣的女人,而是太子爷喜欢的女人做饭难吃,眼角有痣。”

“心有所属了啊,被太子爷喜欢的女人一定幸福死了吧,这算公开表白吗?”

第三个问题也已经截屏出现。

其实不用截屏,满屏都是一样的问题。

姜辞忧开口问道:“薄先生喜欢的人也喜欢你吗?”

第26章 不讲感情,只图开心

薄靳修听了这个问题。

突然转头看向姜辞忧:“姜主持,你说呢?”

姜辞忧故作惊讶的表情:“薄先生,我也不认识您的心上人,我怎么会知道?”

“不过我相信薄先生喜欢的人一定很优秀。”

薄靳修赞同的点头:“喜欢她的人从这里能排到巴黎。”

姜辞忧心里也生出一抹好奇。

薄靳修的心上人一定是京圈的顶级名媛吧。

说起她的时候,姜辞忧觉得薄靳修的眼底似乎有光。

直播间

【暗恋,京圈太子爷竟然会暗恋别人。】

【原来再牛的人在自己喜欢的人跟前也会小心翼翼,不确定心思】

【撇开身份,我不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太子爷这张脸】

【所以那个幸运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太子爷暗恋她?】

姜辞忧也问出直播间所有人最想知道的问题。

“所以太子爷并不知道您的心上人喜不喜欢你?”

薄靳修笑了笑:“我还在巴黎排队,希望她不要让我等太久。”

幽默的回应,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姜辞忧也调侃:“勇敢的人先享受生活,薄先生不妨大胆去追,或许能成功呢。”

说完,姜辞忧面向镜头做了最后的采访总结:“再次感谢薄先生接受我们的采访,也祝愿薄先生早日抱得美人归。”

采访结束。

团队逐渐离开会议室。

姜辞忧也利落的打算起身离开。

起身的时候,却直接被薄靳修拉住了手臂:“用完就跑,就这是你的风格?”

姜辞忧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已经出去了。

“我还得回台里,现在是工作时间。”

薄靳修抬腕看了看手表:“你们电视台十一点半还工作?”

“陪我吃了饭再回去。”

姜辞忧无奈。

只能谎称要做一个度假村的专题访问,还有一些问题要对接,让团队其他成员先回去。

中午的饭菜都是高岑送过来的。

薄靳修的办公室本来就是套间。

两个人在“餐厅”的餐桌上吃午饭。

姜辞忧突然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

薄靳修一边剥虾一边问道。

姜辞忧开口:“认识三年,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吃午饭。”

的确。

他们认识三年,几乎都是晚上见面,偶尔一起吃晚餐,但是从未一起吃过午餐。

薄靳修将剥好的虾放到姜辞忧的碗里:“因为你只当我是暖床工具。”

姜辞忧正在喝汤。

听完差点呛到。

气氛有些尴尬。

“薄总,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好吗?”

“过去的事情可以不提,那昨天晚上呢?”

“昨天晚上你突然跑过来对我用强,是什么意思?”

他说话慢悠悠的,但是语气又是一本正经,像是在说什么正经事情。

这次姜辞忧是真的呛到了。

到处找纸巾。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姜辞忧开口道:“对不起啊,昨天我受了点刺激,这种事情,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薄靳修挑了挑眉:“那我不是亏了。”

姜辞忧愣了一下,难得反应不过来:“什么?”

“姜辞忧,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

“我结婚了。”姜辞忧脱口而出。

“你那算什么劳什子婚姻,法律承认吗?”

姜辞忧错愕:“你都知道?”

是啊,他那样的身份,恐怕早就将她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

薄靳修沉默了一会儿:“严枫不爱你,你很清楚,与其在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如换个人,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

薄靳修的眼睛盯着姜辞忧。

他的眸色深沉,仿佛夜幕下的大海。

此刻表情也是认真严肃,认真的模样让人有种莫名的心悸。

“至少那方面很合适。”

他突然挑眉。

严肃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

姜辞忧冲着他翻了一个白眼:“怎么,不在巴黎排队了?”

薄靳修眼底眸光闪动:“吃醋了?”

姜辞忧笑的娇媚:“我们到那个份上吗?”

姜辞忧吃完午餐放下筷子:“薄总,老实说,你床上功夫不错。”

薄靳修听的直皱眉。

他堂堂太子爷优点那么多,她却只记得他床上功夫不错。

姜辞忧继续说道:“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但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

“不谈利益,不讲感情,只图开心,彼此也不束缚对方,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薄靳修却似乎不满:“所以你不想跟我谈感情,只想跟我睡觉?”

姜辞忧点了点头:“感情太麻烦了,有了感情就有了贪念,我们以前很好,各取所需,大家都开开心心。”

姜辞忧知道,他们两个彼此都有好感,否则也不会缠绵三年,但是也清楚,他们身份悬殊太大,最终绝不可能走在一起。

何况,她还背负了那么多秘密。

她早就不相信忠贞不渝的爱情了,和严枫认识二十多年,都可以从青梅竹马走到相看两厌。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会变的?

她不会再给任何人插刀的机会。

男人却似乎不太满意,眉头都蹙了起来。

姜辞忧淡然的笑了笑:“你不同意就算了。”

“好,那你先搬到绿茵别墅。”

姜辞忧没想到薄靳修真的同意了。

姜辞忧开口:“我要处理一些事情,等处理完了,我就搬过去。”

这次,薄靳修没有再说什么。

中午的时候,姜辞忧还在薄靳修“卧室”里面睡了个午觉。

一直到两点才到电视台。

唐飞看到姜辞忧,放下手里的保温杯,连忙迎了过来。

“小姜,你真是我们电视台的大功臣,采访的反响非常好,收视也是创了新高,好几个大广告商指明要给我们新开的栏目投资,栏目的广告位也在被疯抢,京台那边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讨教经验,台长说要奖励你呢。”

姜辞忧笑盈盈的:“都是为台里做事,应该的。”

周围的一群人也都围了过来。

“姜姐,你真厉害,新闻部的电话都被打爆了,《精英人物》第一期这么成功,现在不是我们求人采访,那些青年才俊都主动跟我们联系,甚至有主动砸钱求我们采访的。”

“我们第一期逼格拉得这么高,他们要是能上这个期刊,就等于和京圈的太子爷同一档次了,他们当然想上期刊。”

“姜姐,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说服太子爷的?”

所有人都围在姜辞忧的身边。

只有夏灵,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第27章 从未结婚

晚上。

姜辞忧回到了严家老宅。

老爷子在书房练字。

严母刚做完美容回来,严父在院子里修剪花草。

一切如常。

姜辞忧和往常一样先去书房给老爷子磨了一会儿磨,聊了一会儿。

随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打算搬离这里了。

其实以往,她也不是天天住在严家老宅。

隔三差五的总是住在外面,严家人也早就习惯了。

但是这一次,她打算彻底的搬出去。

住了三年,心里还是有诸多不舍。

尤其严家人,待她像是亲女儿一样,在她人生最落魄的时候,给了她遮风挡雨的港湾。

有时候她想,如果严枫不回来,她守着严家人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但是自从严枫回来之后。

所有的一切好似逐渐偏离了轨道。

薄靳修说的对,严枫永远不会回头,她和严枫也早已经变成两条平行线,再也不会相交。

守着这段空壳还有什么意思?

或许,是时候彻底放下执念。

开始自己新的人生了。

思绪纷乱之间。

房间的门被重重的推开。

严枫愤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上来就抓住姜辞忧的手臂用力一推。

姜辞忧本来就蹲着在收拾行李,被这样一推,直接倒在地上。

“严枫,你发什么疯?”姜辞忧大声呵斥,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姜辞忧,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对夏灵到底做了什么,害的她差点流产?”

听到流产两个字,姜辞忧也微微怔了一下。

严枫看着姜辞忧一脸无辜的样子,冷笑:“你少装了,你抢了夏灵的采访还不够,竟然还当众侮辱掌掴她,姜辞忧,你怎么变得这样心肠歹毒,夏灵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姜辞忧总算回过神来。

她站起来,动作优雅的整理了一下头发:“夏灵跟你说,是我抢了她的采访?”

“她不用说我都知道,你自小就争强好胜,小时候,我学什么,你就跟着学什么,事事都要压我一头,最喜欢抢原本属于别人的东西,占尽风头。”

严枫的嘴角充满了嘲讽:“你对我尚且如此,何况是对夏灵。”

姜辞忧从小就是这种性格。

小时候,他从小学高尔夫,她也跑去凑热闹,但每次都打的比他好,人人都夸。

后来他不打高尔夫了,跑去学围棋,她也学围棋,结果国内外各种拿奖,还被围棋大师宗吕收为关门弟子。

他气的从此不再碰围棋。

后来他去练了跆拳道,她也去练,结果他才红带二级的时候,她已经黑带六段。

从小到大,他打架也打不过她。

似乎,他的前半生,都生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姜辞忧有些意外,严枫会提到他们小时候。

的确,小时候严枫学什么,她就跟着学什么。

她只是单纯的想更多的时间和他玩在一起,所以他感兴趣的东西,她总会去研究。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压他一头,甚至抢夺什么。

她从不在乎什么名誉和光环。

她没想到严枫会这样想她。

但是现在解释这些早已经多此一举。

姜辞忧叹了一口气:“严枫,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因为在你心里,眼里都只有夏灵。”

姜辞忧顿了一会儿:“既然如此,我们分开吧。”

严枫这才注意到,刚刚姜辞忧是在收拾东西。

房间里面有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她的衣服还有平时用的东西早已经塞的满满当当。

严枫笑的更讽刺了:“又威胁我?姜辞忧,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手段。”

姜辞忧蹲下身子,将行李箱的拉链拉上。

然后走到严枫的跟前。

她的声音平静,但是听上去很有力量。

“这次是真的,我今晚就会搬出去,待会儿我会跟爷爷他们解释。”

正好这个时候,管家叫他们去餐厅吃晚饭。

姜辞忧大步就走了出去。

晚餐的气氛有些沉闷。

姜辞忧和严枫都各怀心事一样。

吃到一半,姜辞忧放下筷子。

“爷爷,爸,妈,我有话要说。”

众人看她郑重其事的样子,也纷纷看向她。

严母开口:“小忧,怎么了?”

“这三年,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我打算今晚从这里搬出去。”

严母一听,大惊失色。

随即反应过来,对着严枫就是一顿骂。

“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惹的小忧伤心,你这个混账,赶紧给小忧赔罪。”

姜辞忧制止了严母:“妈,我和严枫打算分开了。”

“你们要离婚?”严母不敢置信。

姜辞忧平淡的开口:“其实,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领结婚证,所以应该算不上离婚。”

几个人都是异常吃惊的表情。

严父不解:“你们当初明明有结婚证,现在还收在家里的抽屉里。”

姜辞忧说:“那是假的,网上购买,九块九包邮。”

严父脸色一变:“胡闹,简直是胡闹。”

当初老爷子逼着严枫跟她结婚,严枫到民政局那天突然反悔了。

为了应付家里,她只能上网找了个办假证的,p图合成了一张结婚照。

事实上,她跟严枫从来不是夫妻。

严母站起来,一拳打在儿子的肩膀上:“是你,是你对不对?”

严枫从头至尾脸色阴沉,一声不吭。

他没想到,这次姜辞忧是来真的。

她是在逼他吗?逼他在她和夏灵之间做出选择?

姜辞忧倒是一脸平静:“妈,你别打阿枫了,他没什么错,他只是不爱我,这个世界上没有法律规定,他一定要爱我,别逼他了。”

严母哭了起来:“可是你们俩青梅竹马,自小我就把你当成儿媳妇,你叫我怎么接受。”

“妈,爸爸,爷爷,就算我和严枫分开,在我心里,你们也永远都是我的亲人。”

“但是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严枫爱的是夏灵,夏灵也已经怀孕了,我不愿意折磨他们,也不愿意折磨自己,所以我想结束这一切,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

严母非常震惊:“夏灵怀孕了?”

第28章 庆祝姜小姐弃暗投明

严枫的脸也阴沉下来。

姜辞忧果然不是真的想分开。

夏灵怀孕的事情,他还没有跟家里说。

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抖出来,不是想让所有人觉得是夏灵用怀孕逼迫她让位。

这样他们怎么可能接受夏灵?

果然。

严母知道之后大发雷霆。

“严枫,你跟那个小贱人就这样欺负小忧吗?我告诉你,甭管她有没有怀孕,我永远都不可能让她进严家的大门,那个孩子,我们也绝不会接受。”

“妈,夏灵肚子里,是我的亲骨肉,是你的亲孙子。”

严枫也是气急败坏。

“我们严家不需要这种卑劣的血统,那些年小忧是怎么对夏灵的,她被混混绑架,是小忧救了她,替她挡刀,差点丢了半条命,现在肩膀上还有深深的刀疤,她做了什么,在小忧最绝望最脆弱的时候抢她的男朋友,她有一点良知吗?”

那个时候,姜辞忧遭受亲情,友情,爱情的三重背叛。

一时想不开,就割腕了。

自小那么开朗的一个人,竟然会自杀。

严母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疼不已。

严枫的眸色阴沉:“是我追的夏灵,这件事和夏灵无关,若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她。”

“行行行,你到现在还维护她,真是鬼迷了心窍,以后有的你后悔的。”

姜辞忧拉住姜母的手臂:“妈,事已至此,我放下了,你们也放下吧,做不了你的儿媳,我愿意当你的女儿,以后,我会给你养老的。”

严母拉着姜辞忧的手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老爷子在旁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俩要分就分开吧。”

老爷子走到严枫的跟前:“不过我跟你说过,你可以放弃小忧丈夫的身份,但同时也放弃了严家继承人的身份,公司的股票……”

“爷爷,我不要公司的股份,也不要严家的家产。”

姜辞忧神情认真:“这是您一生的心血,不能用在补偿子女的感情之上,我不会经营公司,怕辜负了爷爷的心血,股份我不会要,至于你们给我买的房产,我也会还给严家,这些本来就不是属于我的东西。”

严母心疼的不行:“小忧,你说的都是气话,那些房产,是从你出生,我一点一点的给你购置的,即便你不做我们严家的儿媳了,那也都是你的。”

姜辞忧笑了笑:“我什么都不缺,真的,如果真的要给我,那我只要绿茵别墅,其他的,你们到时候给阿音当嫁妆吧。”

无论严母如何挽留,姜辞忧还是搬出去了。

严父扶着泣不成声的严母:“现在分开未必不是好事,让他们都冷静一下,反而有利于他们关系的缓和。”

严母哽咽点头:“无论如何,这辈子我只认小忧一个儿媳妇。”

姜辞忧将行李都搬上了车。

和严父严母老爷子告别之后,就准备出去。

严枫难得跟在她后面送她。

姜辞忧拉开车门。

严枫却拉住了她的手臂:“姜辞忧,你闹够了没有?”

姜辞忧笑的有些疑惑:“你觉得我在闹?”

“你故意将夏灵怀孕的事情说出来,不就是想陷夏灵于不义,你到底还是在意这个,你不是真的想分手,你就是想逼着严家动手,让夏灵打掉这个孩子,姜辞忧,你可真是恶毒。”

姜辞忧无奈的摇了摇头:“严枫,我是恨过你和夏灵,但是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们的孩子,我解释什么你都不会相信,那就交给时间。”

姜辞忧甩开严枫的手上车。

发动车子之后,姜辞忧将车窗拉下。

抬头冲着严枫绽出一个笑脸:“严枫,这次我是真的放过你了,祝你和夏灵幸福。”

说完,车子就疾驰行驶离开了严家老宅。

严枫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以前被她纠缠的时候,他当真是厌恶极了。

但是现在她真的走了,心里倒像是空了一块。

尤其是最后她离开的笑脸,那种释然,不悲不喜,仿佛放下了一切恩怨,反倒叫他心里堵得慌。

姜辞忧,你真的能放下吗?

还是只是演一场戏给大家看?

姜辞忧从严家老宅出来,就直接开车去了绿茵别墅。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

此时天色已晚。

但是整栋房子的灯都是亮着的。

没一会儿,一个颀长的身影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姜辞忧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堂堂太子爷,这是在做什么?”

薄靳修知道她在笑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围裙。

“我做了晚餐,等你回来吃。”

姜辞忧有些意外:“你竟然会做饭?”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过来。”

薄靳修嘴角勾了勾,清冷的眸子似乎有了一点温度:“男人的直觉。”

姜辞忧没说什么,打开车子的后备箱:“麻烦帮我搬行李。”

行李搬进屋之后,姜辞忧也没有急于收拾。

而是跟着薄靳修一同去了餐厅。

桌子上竟然满满当当各种美味佳肴。

姜辞忧颇为意外:“这都是你做的?”

薄靳修点头:“花了三个小时,还有鸡汤,我去盛。”

晚上姜辞忧在严家其实根本没吃什么。

看到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倒是真的饿了。

两个人坐在餐桌的两边开始吃饭。

姜辞忧尝了一口红烧排骨,十分惊讶:“很好吃,你怎么会做饭?”

“我从十三岁就被丢到英国留学,在那里呆了七年。”他只短短的说了一句话。

姜辞忧已经了然。

英国是全球美食荒漠,白人饭是出了名的难吃。

留学生要想吃到正宗的中餐,就得自己做。

所以大多数留学生都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

“你平时都自己做饭?”

薄靳修摇头:“很少,今天是庆祝。”

“庆祝什么?”

男人淡然道:“庆祝姜小姐弃暗投明。”

吃完晚餐,薄靳修主动去厨房收拾。

姜辞忧就捧着一杯咖啡站在门口看男人在里面洗碗。

这个男人模特身材,完美比例,即便是一个背影,也能让人心跳加速。

人前,他总是清冷矜贵,仿佛高不可攀。

但是在姜辞忧的跟前,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想起这三年。

姜辞忧在这里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这个男人会做家务,会收拾衣服,会在床笫之间花样百出,过后又会抱着她温柔的帮她洗澡。

她一直以为他就是被精心训练出来魅惑人心的尤物。

可偏偏,他拥有那样显赫的身份。

直到现在,姜辞忧还是觉得很分裂。

男人收拾完,从厨房走出来。

看着姜辞忧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皱眉:“这么晚喝咖啡,不想睡觉了?”

姜辞忧笑了笑:“本来就失眠,无所谓。”

姜辞忧有失眠的毛病,每天能睡着三个小时就算不错。

这一点,薄靳修跟她睡了三年,是知道的。

她时常半夜翻身,有时候实在睡不着就起床。

多少个夜晚,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她都在阳台的躺椅上看星星。

薄靳修眉头微微一挑,眸光幽黑深邃。

“睡不着也好,我们可以做点其他的事情。”

第29章 太子爷喜欢被包养

说完,已经走到姜辞忧的跟前。

很自然的环住她的细腰。

姜辞忧虽然没有推开他,但是还是微微扭过脸:“我有几个问题。”

“你说。”

“为什么伪装身份?”

薄靳修看着姜辞忧的眼睛,神色淡然:“你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的身份。”

姜辞忧抿了抿红唇,的确,三年来,她从未关心过他,也没有好奇过他。

虽然经常睡在一起,但对他的日常生活一无所知。

“你早知道我和严枫不是真正的夫妻?”

薄靳修撩了一下姜辞忧的长发,漫不经心道:“我对别人的老婆没有兴趣。”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黑马会所的那一晚,你喝醉了,聒噪了一个晚上,不想听都不行。”

姜辞忧有些意外:“那晚,我们没发生什么?”

薄靳修摇头:“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后来你吐槽累了,靠在我身上睡着了。”

姜辞忧极度无语。

“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天什么都没发生?”她莫名有些生气。

薄靳修笑了:“那你还会养我吗?”

的确,包养薄靳修于她而言,是有种反正他们发生了关系,索性破罐破摔的心态在里面的。

姜辞忧竟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你说你堂堂京圈的太子爷,怎么会有这样怪异的癖好?”

竟然喜欢被人包养。

薄靳修掐着她细腰的手微微用力:“谁没有一点小爱好?”

她当然不会知道,黑马会所的那天晚上。

他一眼就认出她了。

可时至今日,她还是没认出他来。

姜辞忧翻了一个白眼,但配上她天生风情的眼眸,像是在勾引。

“问好了吗?问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男人凑过去就要亲她的唇。

姜辞忧手指抵在男人的唇瓣:“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的身份跟以前不一样了,既然我们还选择在一起,那就要约法三章。”

男人捉住姜辞忧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倒是一副极有耐心的模样:“约法三章?”

“第一,只谈风月,不谈感情,不要爱上对方。”

“第二,尊重对方的隐私和独立空间,二层是你的,三层属于我。”

“第三,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彼此不能有第二个床伴,我不打算和别人共享男人,如果你有了更好的选择,提前告诉我,我会主动离开。”

男人认同的点点头:“我也没有跟别人共享女伴的习惯,成交。”

姜辞忧的手抚上男人俊美无双的脸颊,眸色潋滟:“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

薄靳修凑近她嫣红的唇瓣,声音已经多了一丝欲望。

“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一次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姜辞忧笑了。

这个男人倒是挺小气的。

敢情还是上次她主动提分手,伤了这个男人的自尊心。

姜辞忧手臂环着男人的脖颈:“在你遵守游戏规则的情况下,你说了算,一旦违背了任意一条,我们的关系随时结束。”

男人的眸色幽暗,俊脸严肃,似乎是在思考。

但是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这是答应了。

这一夜和以往一样,但似乎又很不一样。

一样的是,和小白脸给她的感觉一样,一样的炙热,从诱哄开始到需索无度。

他的体温,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节,他习惯的动作,他最满足时候的那声轻吼以及事后将她拥入怀中的姿势。

一切都那么熟悉。

但不一样的是,他的身份变了。

从她包养三年的小白脸变成了高不可攀的京圈太子爷。

心理上,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姜辞忧的睡眠一直不好。

但是大约是昨晚太累了,倒是一觉睡到天亮。

醒过来的时候,身旁空无一人。

本来以为薄靳修已经离开,没想到他在餐厅。

竟然又做了丰盛的早餐。

姜辞忧不吝啬的夸赞一番,就在餐桌上坐下了,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薄靳修穿着西裤白衬衫,纽扣一直扣到最上面一个扣子,看上去清冷又禁欲。

姜辞忧不明白,明明天生高冷的长相。

以往,她为什么会觉得他是个浪荡子呢?

“昨晚还满意吗?”男人陡然对上姜辞忧的眼睛。

“什么?”姜辞忧没反应过来。

“一早就这么勾引我,我以为你对昨晚不满意,要不,我们回炉重造一次?”

男人好看的眸中已经多了一丝狡黠,嘴角也浅浅的勾了起来。

明明出尘如神祇一般的容貌,却硬生生的多了一丝流氓气。

姜辞忧总算明白了。

浪荡子还是那个浪荡子。

姜辞忧去了电视台。

一早,所有人都围过来,纷纷恭喜姜辞忧变成了黄金档主持人。

没一会儿,薇薇安从唐飞办公室出来。

经过姜辞忧身边的时候,满脸愤恨:“姜辞忧,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就离开了。

众人开始议论:“薇薇安和恒力老总的事情被李太太发现了,昨天李太太找人当街扒了她的衣服,上了热搜,还惊动了警局。”

“她怎么好意思怪辞忧姐,是她自己不检点。”

“电视台的名誉都被她毁了,简直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她哪里还有脸待在电视台?”

电视台也是个墙倒众人推的地方,以前这一群人也是这么说她的。

姜辞忧只是笑笑,没有在意。

晨会的时候,唐主任开口:“今天有两件事宣布,第一,薇薇安因为个人身体原因,已经辞职了。”

其实谁都知道,薇薇安是被开除了,辞职只是电视台给她的最后体面。

“第二件事……”唐主任看向姜辞忧,目光有些复杂。

和姜辞忧关系不错的新闻编辑张晓霞开口:“第二件事肯定是宣布我们辞忧姐成为黄金档主持人吧?”

众人也纷纷附和,一副等着奉承恭喜的模样。

只有夏灵安安静静坐在会议桌的一角。

唐飞的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色:“我之前是说过谁拿了太子爷的专访,谁就可以成为黄金档的主持人,但是就在今天早上,夏灵拿了严氏五年的广告合约,辞忧和夏灵对电视台的贡献都不能漠视,所以我打算让你们俩个公平竞争,凭自己的专业实力赢得这个位置。”

第30章 用什么洗发水,这么香?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严氏五年的广告合约,严氏每年的广告费都是千万吧,夏灵,你也太厉害了。”

“夏灵,我就怀疑你是严氏的少奶奶,你男朋友叫严枫,严氏的继承人也叫严枫,上次你说是同名同姓,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我们夏灵那是想低调,谁像你们,拉个几十万的广告都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公告天下。”

整个会议室开始对夏灵恭维不已。

严氏是容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其广告费的分量堪比数十个其他的小企业。

何况,夏灵还签了五年。

连台长恐怕都要亲自给她开香槟庆祝。

而且显然夏灵是严氏未来的少奶奶,抱上她的大腿,以后肯定也是好处多多。

所以,一时间,也没人关心姜辞忧了。

姜辞忧心里清楚,这里本来就是人情凉薄,利益至上的地方。

会议结束之后。

唐飞过来象征性的安抚了一番:“小忧,其实我还是看好你,向来你的节目是我们台收视率最高的,我相信在这方面,你不会输给夏灵,这主持比赛,不过是走个过场。”

这倒是。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

姜辞忧和夏灵轮流担任黄金档主持人。

电视台对外还搞了个黄金主持人人气投票。

今天是周日,也是两个人竞赛的最后一天。

之前两个人已经轮流各主持三天。

从数据上看,姜辞忧都是碾压夏灵。

今天台里搞了个双人主持。

让观众共同投票决定谁来担任黄金档主持人。

按照现在的数据来看,这个位置属于姜辞忧无疑。

无论是从外形还是专业度,姜辞忧都无可挑剔。

尤其她之前主持午间新闻眼,早有一群粉丝。

所以从新闻播报开始,姜辞忧的投票数据就甩了夏灵一大截。

当所有人都觉得黄金档主持非姜辞忧莫属的时候。

意外还是发生了。

两个人播报新闻期间,一个热搜冲上了微博热搜,迅速占据第一的位置。

热搜的名字是#黄金档主持人姜辞忧的杀人犯母亲#

赫然有人发现此人正是三年前轰动一时杀夫案的嫌疑人殷茹云。

网络瞬间炸裂开来

关于姜辞忧的非议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杀人犯的女儿当黄金档主持人,她哪里配?】

【她母亲是杀人犯,又不是她是杀人犯,这是两码事,好吗?】

【上梁不正下梁歪,母亲杀了父亲,作为孩子心理一定会扭曲吧?】

【让我每天对着杀人犯的女儿看新闻,我会有心理阴影的】

事情发酵十分钟之后,投票迅速发生变化。

姜辞忧的投票页面几乎不再上升。

反而夏灵那边,以迅猛的姿态直接一飞冲天。

姜辞忧播报的时候是能够看到投票的过程的。

如此反常,她大概率猜到了一定是出了事。

但是她还是专业从容的播报完毕。

播报结束,姜辞忧和夏灵从演播室出来。

众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姜辞忧的目光也极其复杂。

“怎么了?”姜辞忧开口。

摄像赵元开口:“姜姐,你看一下微博热搜吧。”

姜辞忧立刻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她的表情也逐渐冷了起来。

编辑助理小赵小心翼翼的问道:“姜姐,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其他人也凑过来。

“姜姐,你妈妈真是殷茹云啊?”

“那个,听说你妈妈杀你爸爸的时候,你也在现场?”

“姜姐,你好像从来没有提过你的家庭和父母……”

“你们别问了,这些又都不是辞忧的错。”

走过来的是夏灵。

她一脸担忧的模样看向姜辞忧:“辞忧,你没事吧,网上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你爸妈的人生又不代表你的人生。”

看似安慰,其实坐实她是杀人犯女儿的事实。

姜辞忧关掉手机,抬起头来,嘴角似有笑意,但是眼神却冷的可怕。

“夏灵,是你干的吗?”

夏灵赫然变成一副惊讶而受伤的表情。

“辞忧,你说什么呢?我也是刚看了新闻才知道。”

姜辞忧笑意更深,眼神更冷:“最好不是你,否则,你知道我的脾气。”

夏灵试图解释,唐飞已经走了过来。

唐飞眉头紧皱,一脸凝重。

“小姜,其实你家庭的事情跟你无关,但是这件事情闹的太大了,民众的抵制情绪太严重,我也不得不考虑电视台的影响,黄金档主持人的位置暂时就给夏灵吧,等事件平息之后,我们再调整。”

姜辞忧淡笑,始终保持着体面和优雅。

“好,听主任的安排。”

唐飞松了一口气:“你也许久没休年假了,先放你休假一周,你好好休息一下。”

姜辞忧离开电视台,直接回了绿茵别墅。

薄靳修书房的灯亮着。

姜辞忧径直去了书房。

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

他显然已经洗过澡了,换了一套灰色的睡衣。

他盯着电脑,若有所思,修长的手指按在鼠标上滑动,清俊的面容没有什么表情。

那双手真好看。

这是姜辞忧的第一感觉。

姜辞忧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然后一股子直接坐在男人的腿上。

她凑到薄靳修的耳边轻轻闻了闻:“今天用了什么洗发水,这么香?”

薄靳修的手臂已经很自然的将姜辞忧圈入环中。

看着怀里的女人似猫儿一样娇媚慵懒,眸色深了几分。

“心情不好?”

从姜辞忧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薄靳修就已经察觉出她情绪不对。

姜辞忧抬头轻咬了一下他的喉结。

“是啊,所以急需安抚一下。”

若是以往,到了这一步,薄靳修早就反客为主。

但是今天,他却抓住姜辞忧探入他衣服中,正在作乱的小手。

“因为网络上的帖子?”

姜辞忧有些意外,轻笑一声:“日理万机的太子爷也有闲情网上冲浪?”

薄靳修一只手圈住姜辞忧的细腰,腾出一只手点开桌上的电脑。

“我已经查到了帖子是谁发的,你看一下。”

姜辞忧有些意外,随即看向电脑。

电脑上是一段视频,视频中的女人戴着鸭舌帽正在网吧发帖。

而发帖的内容正是热搜第一的帖子。

第31章 替他人做嫁衣

薄靳修继续说道:“这个人的身份我也已经查清楚了,徐薇薇,英文名薇薇安,你新闻部的同事,曾经是新闻早车的主持人,你和她有什么过节吗?”

姜辞忧的脸上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倒是有一些过节。”

姜辞忧看着视频上的背影,嘲讽的笑了笑:“不过她也不过是替他人做嫁衣而已。”

薄靳修却是盯着姜辞忧完美的侧脸:“你的意思是,她是被人指使的。”

姜辞忧的眸色陡然冷了几分。

“是谁,我心里清楚。”

薄靳修沉声道:“你打算怎么处理,需要我帮忙吗?”

姜辞忧凝神几秒,伸手就将电脑给合上了。

转身捧住薄靳修的脸:“不用,我自己能处理,不劳烦太子爷了。”

听到太子爷三个字,男人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姜辞忧已经主动送上红唇,声音魅惑:“今晚去我的房间,怎么样?”

男人自然不可能拒绝她的邀请。

姜辞忧觉得,男人今天格外的温柔。

似乎在极力安抚她的情绪,甚至哄她开心。

姜辞忧也很受用。

原本糟糕的心情也逐渐好转,甚至最后沉溺在温柔乡之中。

但是他却只是吻她,撩她,却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姜辞忧被撩的一身的火气,弓着身体想要索要更多:“给我……”

“叫我……”男人在她的耳边温柔诱哄。

“亲爱的。”

“不是。”

“宝贝……”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姜辞忧的意识有些涣散,心尖像是拂过无数的羽毛,心痒难耐。

她以前一直都是这么叫他的。

他到底想听什么。

“太子爷?”她的声音湿润,像是猫儿一样婉转嘤宁。

男人依旧强忍着没有给她想要的。

“姜辞忧,叫我的名字。”

姜辞忧微微睁开眼睛,一双眼眸浸满水雾,勾人夺魄,她的红唇妖冶,像血一样红。

好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乱情迷:“薄……靳……修……”

她的声音极其好听,仿佛有种销魂蚀骨的魔力。

薄靳修此刻也已经隐忍到了极限。

水乳交融,尽享鱼水之欢。

翌日。

姜辞忧给薇薇安打了电话。

约她出来见一面。

薇薇安依旧十分嚣张:“抱歉,丽人的总裁邀请我今天去面试,我恐怕没你那么清闲。”

薇薇安当然知道姜辞忧丢了黄金档主持职位,并且还被主任强行放了年假。

说是年假,其实跟雪藏差不多了。

别说黄金档女主持了,她的午间新闻眼恐怕也保不住了。

电话那头的薇薇安十分幸灾乐祸。

姜辞忧的声音却依旧从容优雅:“白天没时间,那就晚上,云顶餐厅,晚上我请客怎么样?”

云顶餐厅是容城数一数二的高档餐厅。

薇薇安考虑了几秒就答应了。

她知道这肯定是一场鸿门宴,想必姜辞忧是知道了风声,想要兴师问罪。

但是她根本不怕。

一直以来,电视台所有人都以为姜辞忧是容城的名媛,因为她永远一身名牌,既高贵又优雅。

大家虽然看不惯她出尽风头,但是始终忌惮她是否有厉害的家庭背景,不敢得罪。

没想到她的原生家庭竟然如此不堪。

即便她知道那些帖子是自己发的又如何?

晚上。

薇薇安故意迟到了一个小时。

没想到姜辞忧依旧坐在位置上耐心等待。

姜辞忧定的位置极好,侧面是一大片落地玻璃,窗外就是一线江景。

姜辞忧正侧头欣赏江景,优雅美丽的容颜频频引得周围人驻足搭讪。

薇薇安眼底闪过一丝嫉妒的神色。

大步就走了过去。

“主任也真是无情,这一年,你几乎包揽了电视台所有广告合约,你说翻脸就翻脸,当真叫人寒心。”

薇薇安已经在姜辞忧的对面坐了下来。

“我刚应聘了丽人的主编,正好我手下缺一个编辑助理的位置,不如你辞职去丽人跟我干,怎么样,虽然只是一个编辑助理,但我会罩着你,总比你以后在电视台坐冷板凳的好。”

薇薇安的眼神极其嘲讽和轻蔑。

她一个在电视台工作了五年的老人,姜辞忧不过才工作一年,就处处压着她。

现在总算能出一口恶气。

姜辞忧表情淡然,浅笑晏晏:“那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暂时不考虑跳槽。”

薇薇安笑的讽刺:“我这是为你好,与其等着被开除,不如自己辞职,还留几分体面,你觉得主任会留下一个杀人犯的女儿抹黑电视台吗?主任就算有心保你,台长也不会同意。”

姜辞忧索性开门见山:“我现在这个境地,不都是拜你所赐?”

薇薇安也早有准备。

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姜辞忧,你自己栽了,可别怨我,我要有你的黑料,也不会等到今天。”

姜辞忧打开手机里面的一段视频放在薇薇安的跟前。

薇薇安看完视频之后,脸色突变。

她没想到自己在网吧发帖的视频竟然被她找出来了。

薇薇安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很快镇定起来。

她索性也承认了:“没错,帖子是我发的,那又如何,我又没有污蔑你,你母亲是杀人犯,这是事实。”

“薇薇安,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算账的,你有句话说的很对,你要是有这些,不会等到现在才放出来,我只想弄清楚,这些资料,是谁给你的。”

虽然姜辞忧的心底早有答案,但是她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薇薇安收了不少好处,自然不可能告诉她。

何况,此刻的姜辞忧无依无靠,名声狼藉,她怕什么。

“没有人给我,姜辞忧,是我一直在调查你,平日里你清高的不得了,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样子。”

“我原本以为你当真是什么高门世家的名媛小姐,没想到你也是烂泥里爬出来的,你的名牌衣服名牌包也皆是伪装。”

“姜辞忧,你看不起我找金主,但你跟我又有什么两样,一样的虚伪,一样的虚荣,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

姜辞忧微微蹙了蹙眉。

第32章 介绍姜辞忧是女朋友

网络上只是公布殷茹云是她母亲,并且在杀人犯上大做文章,并没有提到和姜家换孩子的事情。

姜辞忧并未接茬,似乎根本不想理会薇薇安发泄的情绪。

她依旧淡定异常:“我只想知道,那些资料,谁给你的。”

薇薇安没想到姜辞忧完全不理会她,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心里已经怒火中烧:“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你若现在告诉我,或许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薇薇安狂笑起来:“姜辞忧,都什么时候,你还装,你现在还有什么能耐啊,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姜辞忧笑了笑,拿起手机起身,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姜辞忧是打给薄靳修的。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姜辞忧开口:“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几分钟之后,姜辞忧回到座位。

薇薇安嘲讽:“姜辞忧,少装模作样了,你打个电话我就怕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薇薇安根本不怕,她早就将原帖删掉了。

最多她就是报警告她侵犯肖像权,这种事情,赔点钱就过去了。

但是很快,薇薇安就接到了丽人总编的电话。

“薇薇安,主编这个位置恐怕不能给你了。”

薇薇安瞬间慌了:“李总编,我们今天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你应该是得罪人了,其他的我也不能多说,反正是上面的命令。”

挂断电话之后,薇薇安看着姜辞忧,满脸的不敢置信。

丽人主编这个位置,早几个月前,她就在谋划。

中间也是花了不少金钱用尽了她的人脉,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

随即她歇斯底里:“姜辞忧,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你敢毁了我的工作?”

姜辞忧也收敛了眉眼间的笑意:“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薇薇安强装镇定:“我倒是忘记了,你跟丽人的总编关系不错,怎么,跟人家睡过了?姜辞忧,你别以为我会怕你,我做不了丽人的主编,还有很多媒体杂志求着我去呢。”

“你怕是去不了,你已经被所有媒体拉入了黑名单。”

薇薇安根本不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姜辞忧如此笃定的语气,她竟然有些恐慌。

她赶紧打了几个电话。

姜辞忧说的竟然是真的。

她交好的几家大型报社和杂志社都收到了关于她的封杀令。

她被彻底的从这个圈子除名了。

薇薇安一下子跌坐在座位上,怔怔的看着对面的人。

姜辞忧怎么会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你……到底是谁?”

“真是愚蠢至极,竟然连自己得罪的是谁都不知晓。”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姜辞忧的身后。

薇薇安抬头,神色突然惊恐不已:“太……太子爷……”

薄靳修站在姜辞忧的身后,一只手亲昵的搭在姜辞忧的肩膀上。

姜辞忧抬头,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昨晚不是告诉你了吗?今天薛涛生日,包间就定在云顶餐厅。”

“倒是没想到你跟朋友也约在这里。”

薄靳修抬眸,目光落在薇薇安的身上。

眼神瞬间从温柔变得冷厉。

薇薇安脸色惨白。

从刚刚他们的神态语气以及对话之中,薇薇安能看出来这两个人关系非同一般。

姜辞忧竟然攀上了京圈太子爷!

她的眼中迸出无与伦比的嫉妒和愤恨。

但是在男人冰冷目光的注视之下,却变成了求饶:“太子爷,放我一条生路吧,不是我,是夏灵,资料都是夏灵给的,我离职那天,她突然给了我一个资料袋,她为了坐上黄金档主持的为人让我在投票的最后一天发布在网上,我只是被人利用,是夏灵的工具罢了。”

薇薇安知道得罪了这位太子爷是什么下场。

她在京城上大学,京圈有很多关于这位太子爷的传说。

传说他心狠手辣,面如菩萨,心如修罗,得罪他的人不是无故失踪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薄靳修的声音冷冰冰的:“工具也该死,给你三天时间,离开容城,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担保,这泱泱华夏,都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薇薇安脸色惨白,绝望的已经说不出一句话。

姜辞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起身。

薄靳修握着她的手,语气温柔:“手怎么这么凉?”

说罢,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姜辞忧的肩膀上。

走出餐厅,姜辞忧开口:“谢谢你帮忙,我欠你一个人情。”

只有太子爷的势力才能将薇薇安打进媒体圈的黑名单。

她的语气终究是有些生疏。

似乎除了在床笫之间,这个女人总跟他泾渭分明。

薄靳修淡淡开口:“既然你说欠我一个人情,眼下正有一个机会让你把这个人情还了。”

姜辞忧抬眸,一双好看的雾眸直勾勾的让人心跳加速:“什么机会?”

“我刚说了,薛涛在这里开生日会,其他人都有女伴,就我没有,挺没面子的,不如你跟我过去喝两杯,待会儿我们一同回去。”

姜辞忧知道对于这些世家公子哥来说,是他们的面子,是他们的名牌手表,是他们锦上添花的玩物和装饰,犹如女人的名牌服装和包包。

虽然看不惯这些,但是既然欠了人情,她自然要还。

“那就走吧。”

包间的门被推开,里面的热闹扑面而来。

包间很大,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打麻将,有人坐在沙发上喝酒摇骰子。

桌子上堆满了各种礼物,还有切过的巨型蛋糕。

“靳修哥哥,你回来了,你刚刚去……”

一个俏皮的女生看到门口的薄靳修,像只百灵鸟一样欢快的奔了过来。

但是当看到薄靳修身旁的姜辞忧,以及披在姜辞忧身上的薄靳修的西装外套之后,脸色陡然变了。

她的声音也高了几分,充满了敌意:“靳修哥哥,她是谁?”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回过神来,看向门口。

就看到薄靳修竟然带了个女人过来,纷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她是我的女朋友。”薄靳修的声音淡淡的。

但足以让包间所有人都听见。

第33章 他的未婚妻

但是所有人下巴几乎都要惊掉下来。

谁都知道薄靳修京圈的名媛小姐一个都看不上,原因是他心底藏了一个女人。

为了那个女人,他甚至一直守身如玉,过的跟和尚似得。

为了躲避老爷子的家族联姻,甚至搬到了容城这个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小城市。

没错。

薄靳修住在容城三年,一半是为了天堂度假村这个项目,另一半就是因为老爷子给他定了一门亲事,就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薛家唯一的女儿薛沁。

“女朋友,你怎么能有女朋友,你对得起我吗?”

薄靳修嘴角勾了勾,但是眸色却是清冷:“我交女朋友跟你无关吧。”

“薄靳修,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

“你明知道老爷子最看重我,私下已经跟我家提亲了,只是没有对外公布而已。”

薄靳修嘴角冷冷的勾起:“既然是老爷子决定的,那你嫁给她好了。”

女孩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薄靳修,你没有心。”

眼见快要吵起来。

薛涛连忙过来打圆场:“沁沁,你的婚事还没有作数,你不要胡闹。”

薛沁气愤不已:“哥,你到底帮谁?难道你任由你的妹夫在外面养其他的狐狸精吗?”

妹夫?

他可不敢肖想薄靳修当他的妹夫。

薛涛走到薄靳修的跟前:“阿修,好歹是我妹妹,给我一个面子,别跟她一般计较。”

说完,薛涛又转向姜辞忧。

眼中露出惊艳之色:“原来是姜记者,我们上次在皇家高尔夫球场见过面。”

姜辞忧倒是落落大方:“我今天刚巧在这里吃晚餐,听阿修说薛少今天生日,特意过来讨一块蛋糕,沾沾喜气。”

薛涛倒是挺高兴的:“姜记者肯赏这个面子,是我的荣幸。”

这满屋子都是薄靳修的发小,看着姜辞忧的目光皆是别有深意。

纷纷猜测太子爷今天将她带过来是什么心思?

是不堪薛二小姐的骚扰,还是真的想开了,不再为了那位沈小姐当柳下惠?

但是不管是哪个,眼前的这个女人,作为太子亲口承认的女朋友。

就这女朋友三个字的分量,便可保她一世荣华富贵。

薛沁却气的要死。

之前老太太的寿宴,薄靳修压根没有搭理她。

她为了他连出国深造的机会都放弃,千里迢迢跑到这个小城市,不就是想多看他两眼。

没想到他竟然带了个女人过来,公开说是女朋友。

如此打她的脸面,被京城的名媛知道了,她怕是要沦为笑话。

薛沁坐在沙发上,死死的盯着坐在桌前跟一群男人打麻将的姜辞忧。

她笑意盈盈,左右逢源,八面玲珑。

薄靳修就坐在他的旁边,满眼宠溺,甚至还亲自给她削水果。

堂堂太子爷,何曾为了一个女人这样。

她心里的嫉妒和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

终究,她克制不住,趁着薄靳修出去接电话的间隙,拿了一块蛋糕,就朝着姜辞忧的方向走过去。

包间里所有人各忙各的,压根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姜辞忧的身后,抬手,就想将蛋糕砸到姜辞忧的头上。

但是坐在麻将桌上的女人,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在蛋糕砸下来的瞬间,突然起身,肩膀正好撞上薛沁的手肘。

她的手臂被撞得往上一抬,一块巨大的蛋糕严严实实正好覆盖在她自己的脸上。

薛沁的脸和头发被蛋糕糊的面目全非。

她气的发疯:“狐狸精,你是故意的。”

说罢,就要去抓姜辞忧的头发。

姜辞忧学过散打,哪里那么容易被轻易抓住。

她故意左右闪躲,倒是薛沁又是撞在桌上,又是被地上的酒瓶绊倒,狼狈不堪。

几个打麻将的男人面面相觑,倒也不出手。

一个是今天主角的亲妹妹,一个是太子爷的女朋友。

帮谁都要得罪另外一个。

而且薛沁在京圈出了名的跋扈。

索性看戏。

但是很明显,薛沁压根不是这位姜小姐的对手。

这位姜小姐看似只是在躲闪,但是显然是有些身手在身上的。

她躲避的动作做作中甚至夹杂着一丝优雅。

反观发了疯攻击她的薛沁,越来越浪费,额头都磕了一个大包。

这个时候,薄靳修进来了。

姜辞忧赶紧躲到他的身后,一脸委屈的模样:“靳修哥哥,薛小姐好像喝醉了。”

她的声音如同百灵,委屈中还透着一丝嗲意,仿佛撒娇。

旁边的几个人听着,都是心头一酥。

但是却彻底激怒了薛沁:“狐狸精,靳修哥哥也是你叫的吗?我今天就要撕烂你的嘴。”

薛沁冲上去就要扇姜辞忧的耳光。

手臂却被薄靳修截住:“薛沁,别太过分,否则别怪我不给你哥哥面子。”

气氛陡然冷了下来。

薛沁气的浑身发抖:“靳修哥哥,你没看到是她欺负我吗?你看看我的脸,还有这里,这里。”

薛沁指着自己额头上的包和膝盖上被瓶子割破的伤口,委屈的泪水直流。

薄靳修却只是转身看向姜辞忧:“你有没有受伤?”

姜辞忧摇了摇头,乖巧的像只猫一样:“我好怕,我想回家。”

薄靳修握住姜辞忧的手:“好,那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薄靳修就带着姜辞忧离开。

薛沁气的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薛涛坐在沙发上摇了摇头,刚刚薛沁过来的时候,他特意没有干涉。

但是薛沁完全不是那位姜小姐的对手。

无论是心机还是身手,完全不是一个段位,纯纯的碾压。

谁都看得出来刚刚姜辞忧遛狗一样遛着薛沁玩。

那个女人,不简单。

出了包间,姜辞忧撩了撩大波浪卷发,一双天生眉眼,斜睨着男人。

“对我的表演,可还满意?”

薄靳修失笑:“好好的生日会,你将人家寿星的妹妹弄成那副模样,还问我满不满意?”

姜辞忧摇头,啧啧出声:“真坏啊,大家族的千金,朋友的妹妹,你不好撕破脸,便需要一个狐狸精将悔婚的责任转移到其他人身上,顺便再狠狠的伤一下那位薛小姐,叫她失望死心,不再纠缠。”

这大家族之间的利益千丝万缕,自然要维持两家的体面。

既然已经定了婚约,薄靳修想悔婚,就需要一个背锅的。

她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这样即便薛家有怨言,也只会将矛盾指向她这个“狐狸精”,而非薄靳修这个当事人。

薄靳修轻笑一声,没说什么。

她想的未免太复杂了。

第34章 孩子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当晚,姜辞忧失眠了。

哪怕是在床上耗尽了体力,却依旧睡不着。

她起身,在阳台的藤椅上一直待到天亮。

她一直在纠结一个选择。

即便这么多年,夏灵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

她依旧没有将她置之死地。

因为是她将夏灵从地狱之中拉出来的。

可是,夏灵,现在我会重新将你推入地狱。

因为你原本就属于那个地方。

天微微亮的时候,姜辞忧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夏姨吗?你知道夏灵已经回国了吗?”

早上八点。

电视台门口人来人往。

姜辞忧的车就停在附近。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了电视台门口多了一个佝偻的妇人。

那人正是夏灵的母亲夏秀芬。

她衣着褴褛,头发蓬乱,活像个乞丐一样。

但是一双刻薄的眼睛却闪着某种贪婪的精光盯着进入电视台的人。

终于叫她等来了夏灵。

夏秀芬一把扯住夏灵的手臂:“夏灵,果然是你,你这个不孝女,回国了竟然不说一声。”

夏灵一开始根本没有认出这个妇人。

但是当看清楚那双脸之后,眼中的惊恐像是倾泻的洪水。

“妈,你怎么来了?”

夏灵的头发突然被老妇人揪起来,对着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夏秀芬虽然看着像个乞丐,但是力气却很大。

她狠狠的揪住夏灵的头发,开始撒泼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看看我这个不孝女,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供她上大学,结果翅膀硬了,就不管亲爹妈的死活,找了个男朋友吃香的喝辣的,她爹还残废躺在床上,她也不闻不问,简直丧良心哟。”

周围的人全被吸引过来。

有人认出了夏灵,连忙将两人拉扯开来。

夏秀芬索性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我命真苦啊,养了个白眼狼哟,什么狗屁主持人,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管,老天爷啊,当初我生你的时候可是难产了三天三夜,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扔水桶溺死算了。”

夏灵倒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对夏秀芬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一句话也说不出,被恐惧包裹下的眼神又流露出浓浓的恨意。

所有人都在旁边围观。

大家眼底流露出的同情和鄙夷深深刺痛了夏灵。

夏灵歇斯底里的大喊:“我不认识她,她就是一个神经病,我根本不认识她。”

姜辞忧坐在车里,冷静的看着这一切。

看到夏灵撕掉伪装,歇斯底里的模样,她冷漠的戴上了墨镜,然后驱车离开。

不过两个小时之后。

姜辞忧接到了严枫的电话。

“姜辞忧,你给我滚到医院来!”

“什么事?”姜辞忧语气冷淡。

“夏灵正在抢救,如果我们的孩子保不住,我不会放过你。”

挂断电话之后,姜辞忧的心底一阵烦躁。

夏灵的孩子保不住了?

她告诉夏秀芬夏灵的消息,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从来没想让夏灵流产。

姜辞忧一直觉得孩子是无辜的。

终究,姜辞忧还是开车去了医院。

姜辞忧到的时候,夏灵已经从急诊室出来,住进了高级VIP病房。

姜辞忧走到病房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姜辞忧将里面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夏灵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躲在严枫怀里啜泣:“我家里的事,只有辞忧知道,我们家连电视都没有,我妈大字不认识一个,也从不会看新闻,一定是辞忧告诉她的。”

“她明知道我妈妈是个吸血的伥鬼,我从小就被她控制,迫害,差点死在她的手里。”

“现在她大闹电视台,所有人都知道我妈是个疯女人,在同事跟前,我再也抬不起头了。”

“唐主任也打了电话过来,只说让我好好休息,不用操心晚上七点的主持的事情了。”

“我那么努力才拿到了这个主持的位置,辞忧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的心好狠……”

严枫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温柔的哄着:“没事,你还有我,即便你不工作,我也会养你一辈子。”

姜辞忧抬手敲了敲门。

两个人同时朝着门口看过去。

看到姜辞忧之后,严枫的怒气一触即发。

“姜辞忧,你竟然真的敢来。”

姜辞忧的面色平静:“我问过医生了,你们的孩子没事。”

严枫冷笑:“你好像看上去很失望,你非要杀死我们的孩子你才肯罢休,你这个毒如蛇蝎的女人。”

姜辞忧眸色暗淡了一分:“我从未打算伤害你们的孩子。”

夏灵的眼中充满了委屈和无辜:“我的事情是不是你告诉我妈妈的?”

姜辞忧也不否认:“没错。”

夏灵眼泪汹涌而下:“辞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知道我妈妈是魔鬼,为什么要把我推入地狱,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姜辞忧淡淡的开口:“彼此彼此罢了。”

夏灵一愣。

随即哭着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以为网络上的那些帖子是我发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可以用肚子里的孩子发誓……”

“别发誓了。”

姜辞忧打算她:“我怕属于你的报应,落在你孩子身上。”

夏灵面色惨白。

严枫却再也忍无可忍。

上前抬手,就要给姜辞忧一个巴掌。

姜辞忧却硬生生的截住严枫的手腕,她笑的风情摇曳,却格外的冷:“严枫,你忘了,从小打架你都打不过我。”

严枫的手臂竟然被她捏的生疼。

但是他知道,姜辞忧看着娇艳的跟朵花一样,实际上从小就是个暴力狂。

“姜辞忧,你就是一个疯子,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自小疼你,爱你,将你宠的无法无天,心思歹毒。”

姜辞忧笑意更深:“你爱过我吗?”

“你若是真的爱过我,就不会被夏灵几句话挑拨的站在我的对立面。”

“你若是真的爱过我,就不会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再插我两刀。”

“难道我们俩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夏灵吗?”

不是不难过的。

他们青梅竹马,光屁股的时候就玩在一起。

哪怕没有爱情还有二十几年的革命友谊。

曾经他们也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是彼此青春悸动的初恋,可现在早已经相互憎恨。

第35章 严枫知道夏灵陷害的真相

严枫似乎愣了一下:“夏灵很善良,不像你,一直在伪装。”

姜辞忧冷笑了一声。

她直接拿出录音笔,打开。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夏灵,资料都是夏灵给的,我离职那天,她突然给了我一个资料袋,她为了坐上黄金档主持的为人让我在投票的最后一天发布在网上……”

严枫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那则帖子,严枫也看了。

里面的确有很多抹黑的成分,许多地方都是避重就轻。

就是要将姜辞忧扣上杀人犯的女儿,上梁不正下梁歪,心理扭曲等帽子。

夏灵听了录音之后。

瞬间脸色大变。

“不是我,这是假的,是薇薇安污蔑我,这个录音是假的,姜辞忧,你怎么能这样陷害我?”

姜辞忧嘴角浅浅的勾起:“这个录音的确是假的,我找人重新录的,根本就不是薇薇安的声音,可你怎么知道那些帖子是薇薇安发的?”

夏灵脸色惨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姜辞忧走向夏灵的床边,她抬手捏住夏灵的下巴。

“夏灵,记住,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让我查到以前的事情也是你做的,你会死的很惨。”

姜辞忧离开。

严枫怔怔的看着床上虚弱的夏灵,第一次没有上前安慰。

夏灵哭的梨花带雨。

“阿枫,你相信我,是辞忧陷害我,这都是她设的局,她心里有多恨我你知道的,她想害我,害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有多来之不易,我为了怀这个孩子,打了多少针,吃了多少药……疼,好疼……”

夏灵突然捂着肚子。

严枫赶紧上前,紧急叫了医生。

他们这个孩子是试管婴儿,的确来之不易,而且或许他这一辈子只有这一个孩子。

严枫抓住夏灵的手:“我相信你,你别激动,夏灵,我一直都相信你。”

夏灵终于松了一口气,靠在严枫的怀里啜泣。

但是怀疑一旦埋下种子,就会疯狂的发芽。

严枫并不是笨蛋,夏灵只说姜辞忧陷害她,却无法反驳姜辞忧指证的证据。

晚上的时候,严枫回到他和夏灵居住的公寓给夏灵收拾一些换洗的衣服。

但是一整天,姜辞忧的那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严枫,我们走到今天,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夏灵吗?”

当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严枫的脚步陡然停了下来。

夏灵的笔记本电脑就在书桌上。

第一次,他打开了夏灵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设有密码。

严枫试了几次。

夏灵的生日,他的生日,他和夏灵一起出国的日期,都没有能够解锁。

本来想要放弃。

但是他脑子里闪过什么,又在笔记本上输入了一串数字。

结果,电脑竟然真的被打开了。

密码是姜辞忧的生日。

她心底是有多介意姜辞忧,才会将密码设置成她的生日?

严枫皱着眉头打开电脑。

并没有费太多的力气,严枫就找到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面都是这次发帖事件的原图。

和网络上一模一样。

但这些照片储存的时间却已经超过了一年。

那个时候,他们还在国外。

也就是说,这些图片的确是夏灵搜罗给别人的。

并且在国外的时候,夏灵就有预谋的在搜集关于姜辞忧的黑料。

不仅仅如此。

严枫还在夏灵的电脑里面发现好几个其他的文件夹分类。

无一不是关于姜辞忧的,且都是一些能让她身败名裂的黑料。

当然里面大多都是断章取义,故意编撰的假新闻。

比如高中校园霸凌,打过胎的不良少女等等。

高中时代,他们是一起度过的,他很清楚姜辞忧从来没有霸凌过别人,也并不是不良少女。

相反,高中时候,姜辞忧明艳大方,坦率真诚,成绩优秀。

无论老师还是学生,人见人爱。

很显然,这些是污蔑。

一旦曝光,任何一个,都可以将身为公众人物的姜辞忧拖入无底的深渊。

房间里没有开灯。

忽明忽暗的光线照着严枫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显得有些讳莫如深。

*****

姜辞忧这几天难得清闲。

这一年来,因为每天都要播报午间新闻的原因。

她几乎都没有休过假。

一下子闲了下来,她倒是有些无所事事。

早上她就睡到日晒三竿。

然后就开始设计珠宝。

师兄最近经常在催设计稿,正好腾出时间设计了两套发给他了。

薄靳修去日本出差了三天。

今天刚好回来。

中午的时候,姜辞忧就收到了薄靳修的信息。

让她去BJ的总裁办公室一起吃午餐。

反正无聊,姜辞忧就去了。

她还挺喜欢BJ大厨专门给薄靳修开的小灶。

她的车子直接开入了BJ大厦的底下停车场。

然后从薄靳修的专属电梯直接进入。

电梯打开之后,便直接出现在薄靳修的办公室里面的私人休息室。

姜辞忧觉得,这样的设计。

太适合偷情了。

休息室里面没有人。

姜辞忧直接开门出去。

外面就是薄靳修的办公区。

姜辞忧刚打开门,就碰上了薄靳修的私人秘书高岑。

气氛瞬间尴尬的要命。

高岑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斯文的开口:“姜小姐,总裁还在路上,大约十分钟之后到。”

姜辞忧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姜辞忧坐在薄靳修的办公椅上。

桌子上有一叠文件,她随意瞥了一眼。

却看到一张熟悉的照片。

照片是姜笑笑。

姜辞忧忍不住将那份文件拿起来细看。

是一份求职简历。

姜笑笑正在应聘总裁秘书助理的职位。

姜辞忧水一样的眸子似乎浮上了一层寒意。

大二时候,姜笑笑拿着一叠亲子鉴定的文件闯入了江家,然后她和她的人生双双颠覆。

姜笑笑的“养母”,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殷茹云为了报复姜家,二十年前蓄谋偷换了两个人的孩子。

据姜笑笑所说,她从小被凌虐到大。

这让姚淑兰对亲生女儿的愧疚以及对殷茹云的恨意双双达到顶峰。

而彼时,殷茹云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所以,姚淑兰将冲天的愤怒和恨意发泄到姜辞忧的身上。

从小疼她爱她的母亲一夜之间想要置她于死地,姜辞忧无法接受。

当时,她就在想。

如果自己死了,是否会唤醒一丝曾经的母爱。

所以,她割腕了。

但事实证明,并没有。

第36章 我真是中了你的毒

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

姜辞忧心底仍有个地方在淌血。

她闭了闭眼睛,目光落在姜笑笑的照片之上。

她堂堂姜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在公司待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来应聘BJ的秘书助理?

大抵是冲着薄靳修来的吧。

姜辞忧的嘴角勾了勾。

姜家在容城也算得上有头有脸,但是在权贵高门,全国首富的门第跟前连小门小户都算不上了。

姜笑笑这个算盘打得未免太大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薄靳修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西装革履,看上去风尘仆仆。

姜辞忧并未起身,严肃的一张小脸瞬间变得笑意盈盈:“回来了?”

薄靳修看着窝在他办公椅的女人,散漫慵懒的像只猫一样。

那明媚张扬的笑,整个办公室都瞬间亮堂了起来。

薄靳修走了过去,直接将姜辞忧拦抱了起来。

姜辞忧不得已只能攀附他的腰身,诧异之后,却笑了。

眸中似乎含着某种调戏:“就这么想我?”

薄靳修的眸色幽深,他深深的看着眼前笑的千娇百媚的女人。

大手还掐在她的腰间,那凝脂一般的触感和娇软让思念达到巅峰。

三天未见,倒真是觉得好久。

“我真是中了你的毒了。”

姜辞忧在薄靳修的办公室待了好久。

下午的时候。

姜辞忧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姜锦辉打过来的。

“忧忧,晚上回来吃饭吧,你都好久没回家了,爸爸想你了。”

一句爸爸想你了,叫姜辞忧鼻子酸涩。

其实,姜锦辉对她不错。

当初姚淑兰执意将她逐出家门,断绝关系,是姜锦辉拦着。

而且姜笑笑认祖归宗的宴席之上,他当着众人的面,说她永远还是姜家的大小姐。

“好,我晚上回去。”

姜辞忧起身,拿了包走向薄靳修。

薄靳修正在处理文件。

别说这个男人看着像不务正业,以色侍人的小白脸。

认真的时候倒是有种难以言喻魅力。

姜辞忧走到薄靳修的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俯身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吻。

“我先走了,晚上不用等我。”

刚直起身子,却被薄靳修抓了回来,拉入怀中狠狠的亲了一会儿。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

正经的时候特别正经。

放肆的时候是真的放肆。

这里是办公室,高岑随时都有可能进来。

“去哪儿?”

男人亲够了,终于松开。

姜辞忧被她圈在怀里,娇软的像只猫。

但是她的眼神却狡黠的像只小狐狸。

“秘密。”

她翩跹的起身,像是一只展翅飞舞的蝴蝶。

留下一阵香风,就消失在花丛之中。

傍晚的时候。

姜辞忧出现在姜家别墅。

管家的玉嫂看到姜辞忧倒是特别惊喜,高兴的将她迎进屋里。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老爷说您今晚回来,我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榴莲奶酥,待会儿你多吃一点。”

玉嫂是看着姜辞忧长大的,感情很深厚。

出事之后,玉嫂也很心疼但无能为力。

虽说姜辞忧明面上还是姜家的大小姐,但是几乎几个月才回来一次。

只能在她偶尔回来之际,做点她自小爱吃的零嘴。

“谢谢你,玉嫂。”姜辞忧的心底溢出一丝暖意。

“玉嫂,你做了什么,把厨房搞得那么臭?”

姜笑笑从楼梯上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玉嫂和姜辞忧。

玉嫂连忙解释:“二小姐,我做了一些大小姐爱吃的榴莲奶酥,我刚仔细清理过了,厨房没有什么味道。”

“大小姐,她一个杀人犯的女儿算什么姜家大小姐,玉嫂,你要记住,这姜家只有一位小姐,就是我,听到没有?”

玉嫂的脸色很难看。

七十岁的人了,带大了姜家两代人,老爷都对她很尊敬。

但是二小姐从回来之后对她呼来喝去,不当人看。

玉嫂没说话,姜笑笑又用命令的语气:“玉嫂,把那些臭烘烘的东西扔掉,以后姜家不允许出现榴莲。”

玉嫂颤着声音开口:“可是这些都是大……都是辞忧小姐爱吃的。”

“玉嫂,你还想不想在我家干了,你信不信明天我就让你回老家。”

玉嫂布满皱纹的眼眶蓄满了泪水,嘴唇也微微发颤。

她无奈又愧疚的看向姜辞忧:“小姐……”

姜辞忧凑近玉嫂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放到我车里去。”

玉嫂点了点头,离开了。

姜笑笑走到了姜辞忧的身边,神情傲慢:“听说你被电视台停职了?”

姜辞忧笑意浅浅:“妹妹倒是挺关心我。”

“你的丑闻都在热搜上挂了几天了,我想不知道都难,姜辞忧,别真当自己还是姜家的大小姐,自己丢了工作就想想回来装绿茶博取爸妈的同情捞好处吗?”

“那是我爸妈,不是你爸妈,你就是杀人犯的女儿,你配不上那些光鲜亮丽,就该在阴暗的角落待着。”

姜辞忧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反而笑意更深。

“旁人说也就算了,为什么妹妹总是一口一个杀人犯的女儿,相比我这个几乎从未见过面的女儿,你才是殷茹云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你们的感情应该更深才是。”

提到殷茹云。

姜笑笑的脸色就变了。

“她就是一个杀人犯和人贩子,她毁了我原本光明灿烂的人生,她根本不配当我的母亲。”

“所以你不肯出庭作证,让她从防卫过当变成了故意杀人,判处无期徒刑?”

姜笑笑脸色瞬间变白:“你说什么?”

“没什么。”

说完,姜辞忧绕过姜笑笑就要去二楼。

姜笑笑却追上去,霸道的挡在姜辞忧的跟前:“姜辞忧,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知道什么?”

姜辞忧的确查到了一些事情。

殷茹云杀人的那天晚上,其实姜笑笑也在现场。

有邻居说看到死者赵大庆殴打殷茹云母女。

当即报警。

但是警察来的时候,便只有殷茹云一个人和被水果刀插入心脏已经死亡的赵大成。

殷茹云被控故意杀人罪。

但如果邻居说的是真的,殷茹云很有可能是防卫过当过失杀人。

但是从头到尾,姜笑笑从未出现在法庭上替殷茹云辩解一句。

姜笑笑脸色惨白,明显有些慌张。

她生怕姜辞忧知道些什么。

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如果姜辞忧知道了,怎么可能无声无息三年。

她也恨极了自己吧。

第37章 就绿茶给你看

“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

姜辞忧似笑非笑的看着姜笑笑。

姜笑笑心里发虚,但却面色凶狠。

她最厌恶姜辞忧这样一副天生从容,高人一等的大小姐模样。

“姜辞忧,你现在就是我们姜家收留的一条狗,你最好清楚自己的地位,狗要是敢开口咬主人的话,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姜笑笑的声音里面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她要告诉姜辞忧,不管她知道什么,如果敢说出来,她就死定了。

姜辞忧倒是一点都没有生气,轻笑一声:“死无葬身之地?就凭你?”

姜笑笑被气到了。

“姜辞忧,你嚣张什么,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严枫也不要你,回国后,宁愿跟小三住在外面也不看你一眼,爸妈不要你,丈夫嫌弃,工作也丢了,你现在跟流浪狗有什么区别,你还敢跟我在这里叫嚣,你算个什么东西?”

姜辞忧的笑意更深,脸上不见丝毫怒意,眼神轻蔑。

看着姜笑笑仿佛看着一个小丑一样。

“我听说一个人越心虚越害怕,她就会叫的越大声,当然,狗也一样。”

姜笑笑愣了一下,目眦欲裂:“姜辞忧,你骂我是狗,看来今天我不教训你,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位置。”

姜笑笑抬手就要扇姜辞忧的巴掌。

手腕被姜辞忧截住。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但是当姜辞忧抬头看到楼梯口刚刚出现的一抹身影之后。

她突然用力捏了一下姜笑笑的手腕,然后放开口。

姜笑笑手腕一阵剧痛,动作偏移。

原本要落在姜辞忧脸颊的巴掌直接拍在她的肩膀上。

姜辞忧顺势就往后倾倒下去。

跌坐在楼梯之上。

“妹妹,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一回来你就要打我?”

姜辞忧瞬间收了刚刚的气势,扶着楼梯的栏杆,弱柳扶风,活像个林黛玉一样。

你不是说我是绿茶吗?

那索性就绿茶给你看。

姜笑笑手腕被捏的快碎了,疼得脑子嗡嗡的。

刚刚她还明显感觉到姜辞忧眼底的杀意,现在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但是她可不管那么多,上前就要踢踹。

“住手!笑笑,你在做什么?”

姜笑笑一转身,就看到姜锦辉和姚淑兰都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此刻正看向这里。

姜笑笑瞬间反应过来。

“爸,妈,她装的,刚刚明明是她想打我。”

姜锦辉走了下来。

“事实如何,我们在上面看的分明,我说过很多遍了,辞忧永远是我们姜家人,也是你姐姐,你不可以欺负你姐姐。”

姜笑笑心里气的要死。

姜辞忧明显是装的,她压根没有打到她,反而她的手腕疼的要死。

姚淑兰走了出来,牵住姜笑笑的手:“你为了一个外人骂咱女儿做什么?笑笑这些年因为她吃的苦还不够吗?”

说罢,就拉着姜笑笑的手去了餐厅。

临走的时候,姜笑笑转头看了姜辞忧一眼。

眼底均是得意和挑衅。

幸好姚淑兰还是彻底的站在她这边。

吃晚餐的时候。

姜锦辉问道:“辞忧,阿枫怎么没跟你一同过来?”

“他工作忙。”姜辞忧含糊一句。

姜家和严家,好的跟一家人一样。

她和严枫分开的事情,姜锦辉恐怕早就知道了。

她不必多做解释。

“什么工作忙,我听说严枫哥哥回国后一直跟小三住在外面,压根就不想看到你。”

姜锦辉瞪了姜笑笑一眼。

随即叹息一声:“你跟严枫青梅竹马,现下只是被人钻了空子而已,严枫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从小对你也是一心一意,我相信,只要你肯在他的身上多花点心思,迟早能够醒悟过来。”

严枫和姜辞忧的事情,两家人都心知肚明。

恐怕今天姜锦辉突然叫她回来吃饭,必是受了严家所托。

“爸,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清楚。”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姜锦辉便也不再多说了。

姜笑笑见姜锦辉对着姜辞忧嘘寒问暖,开口打断他们的聊天。

“爸,妈,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众人看向姜笑笑。

姜笑笑开口:“我应聘了BJ总裁秘书的职位,已经被录取了,明天开始,我就要去BJ就职了。”

姜锦辉倒是很意外:“你在公司设计部待的好好的,去BJ做什么?”

姜家是服装企业。

有自己的公司和工厂,还有自己的服装品牌【卿本佳人】。

公司在两年前已经上市。

【卿本佳人】在国内名气不小,目前在海外也是小有名气。

所以姜家在容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富庶人家。

姜笑笑回到姜家后,姜家人本想送她去国外深造。

但是奈何她根本不是读书的料。

于是就安排她进了公司学管理,但是她在的地方,总是鸡飞狗跳,甚至闹得几个高层要辞职。

不得已,只能将她先在设计部安排了一个闲置。

没想到姜笑笑竟有些设计天赋在身上,在设计部倒是如鱼得水。

但是这个天赋跟姜辞忧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姜辞忧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惊人的绘画和设计天赋。

九岁就开始给【卿本佳人】设计衣服。

【卿本佳人】能走向国际,也是因为她在国际设计比赛上得过大奖。

不过姜笑笑进设计部之后,姜辞忧就再也没有给公司画过设计稿。

这也导致【卿本佳人】已经三年没有出过惊艳绝伦的设计品,都是靠以前的经典款撑着名气。

这两年,公司的股价也一直在小幅度下跌。

姜笑笑说道:“我还不是为了公司,为了【卿本佳人】这个品牌,爸,你应该知道WORLD商场,如果《卿本佳人》能够入住WORLD,那便会一跃跻身国际高奢之列,被各大名媛太太追捧,到时候公司的股价一定会暴涨。”

WORLD商场他当然知道。

国内最大最奢华的商场,还是国内唯一一家会员制商场。

平民百姓根本进不去,是专门服务于国内顶尖贵族的高级商场。

里面的服装品牌无不是国际顶级高奢。

该商场在京城的黄金地段,也是京圈各大贵族最喜欢逛的地方。

姜锦辉说道:“WORLD里面都是国际顶奢,而且压根没有国内的服装品牌,卿本佳人要进驻WORLD,无异于痴人说梦。”

第38章 姜小忧,我好想你!

姜笑笑开口:“所以我才应聘了薄靳修的秘书,WORLD本就是薄家的产业,薄靳修又是薄氏唯一的继承人,若是他开了金口,卿本佳人就会是第一个进驻WORLD的国内服装品牌,这含金量,爸爸你懂的。”

姜锦辉摇头:“笑笑,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薄氏也有自己的服装企业,比姜家的要大得多。

薄氏甚至都没有让自家的牌子进驻商场,何况是一个外地的品牌。

姜笑笑却信心满满:“爸爸,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给我三个月,三个月我一定搞定薄靳修。”

看到姜锦辉狐疑的眼神,她又补充。

“我的意思是,我一定让太子爷让卿本佳人入住WORLD”。

姜辞忧一直在旁边默默的听着,没有出声。

姜笑笑这个想法实在太天真了,且不说WORLD对品牌有明确的合作标准,压根不可能为了任何一个品牌破戒毁了自己的多年经营的“国内第一奢”的招牌。

还有就是,姜辞忧似乎听薄靳修提到过,WORLD并不属于他管理范畴,而是他大姐薄晚舟在经营。

而薄晚舟和薄靳修关系恶劣。

而且姜笑笑还撒谎了。

她应聘上的根本不是薄靳修的秘书,而是秘书助理。

秘书助理几乎是见不到薄靳修的。

吃完晚餐,姜锦辉对姜辞忧说道:“今天就睡在家里吧,你的房间也许久没有人气了。”

姜辞忧看了姚淑兰一眼。

她依旧是一脸的冷漠,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姜辞忧心底一凉。

都死过一次,还抱什么希望。

姜辞忧正打算开口推辞。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严枫发小肖凯打的电话:“忧姐,严枫醉了,你来接他回去吧。”

姜辞忧顺势找了借口:“严枫喝醉了,待会儿我去接他,晚上就不留在这儿了。”

姜锦辉倒是一阵欣慰,看来刚刚他说的话,姜辞忧听进去了。

便忙说:“那行,你快去吧。”

“繁花”会所1008包间。

姜辞忧推门进去。

里面很嘈杂。

大家都喝的醉醺醺的,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

但是这里面的人姜辞忧几乎都认识。

是严枫的发小。

严枫的发小也就是她姜辞忧的发小,甚至有些人跟她的关系比跟严枫还要铁一点。

大家看到她进来,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肖凯连忙走了过来:“忧姐,你来了。”

这些人都比姜辞忧大一两岁,但清一色都喊她忧姐。

只因为她小时候的姜辞忧性格泼辣,跟他们男生打架从来没输过。

后来众人被打服了,就改口叫姐。

“阿枫回国,我就组了个局大家聚一聚,没想到他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喝了不少酒。”

姜辞忧瞥了一眼倒在沙发上的严枫:“你应该打电话给夏灵,打给我做什么?”

这些人都知道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故事。

肖凯插科打诨:“夏灵是谁啊,我不认识啊,你俩小时候过家家就是一对,又是名正言顺的严太太,我不找你找谁?”

姜辞忧也懒得跟他贫嘴。

扫了严枫一眼:“他还能走吗?”

肖凯让人将严枫扶起来跟着姜辞忧出去。

刚走到繁花的大厅,严枫突然醒了。

严枫甩开扶着他的两个人:“放开我,我没醉,我还能喝。”

姜辞忧走到了严枫的跟前:“你还能走吗?还能走就自己走,我送你回去。”

严枫迷蒙着眼睛盯着姜辞忧看了一会儿。

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将姜辞忧抱入怀中。

他的声音哽咽。

“姜小忧,我好想你!”

姜辞忧愣住了。

身体站的笔直,后背都僵硬了。

倒不是这突如其来的拥抱。

而是这久违的姜小忧三个字。

姜小忧曾经是严枫对她的专属称呼,从小叫到大。

不过她已经很多年没听过了。

姜辞忧的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心酸。

严枫紧紧的抱着姜辞忧,竟像个孩子一样抽泣起来,肩膀也开始微微的颤抖。

“姜小忧,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

姜辞忧失神了一会儿,倒是突然回过神来。

严枫还真是喝醉了。

竟然开始说胡话了。

姜辞忧拍了拍严枫的背:“严枫,你看清楚,我是姜辞忧,不是夏灵。”

“姜小忧,你不准丢下我,其他人都可以嫌弃我,但是你不能,你不能瞧不起我,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姜辞忧听的一头雾水。

但是直觉这里面有什么。

或许可以套出当初夏灵挑拨他们的缘由。

姜辞忧索性诱哄一般的语气:“乖,我不会抛下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另一边。

薄靳修和一群人出了电梯之后,就停下了脚步。

为首的薄靳修不走,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走。

众人顺着薄靳修的方向看过去。

就看到繁花大厅一对拥抱的男女。

薛涛打趣的说道:“这繁花最近的风气可真不成样子,大庭广众,就搂搂抱抱。”

方博接口:“我看着不是繁花的姑娘,倒像是一对小情侣,故意闹了脾气,现在借着酒劲,互诉衷肠。”

“那小姑娘惨咯,男人七分醉,演到你流泪。”

众人调笑的时候,薛涛突然发现不对劲。

“那女的……是不是太子爷的女朋友啊?”

这样一说,大家似乎都想起了什么。

“没错,就是姜记者。”

前几天,薛涛生日宴会,太子爷带了一个女人过来,公开说是自己的女朋友,还把薛沁气的哭惨了。

可不就是眼前跟其他男人搂搂抱抱的女人。

虽说大家都并不看好这一对,觉得太子爷可能是利用她让薛沁知难而退。

但是毕竟是太子爷唯一跟朋友公开介绍的女朋友。

这女的这样,不就是在打太子爷的脸面吗?

众人看向薄靳修。

果然,男人的脸,已经阴沉的可怕。

薛涛眼睛尖,似乎又发现了什么。

“跟她抱着的男人,好像就是……海峰建筑的严公子,难怪那天在高尔夫球场她要跟那位姜太太打擂台,原来她真的是严公子的情人啊。”

众人皆惊。

“这么说,这位姜小姐脚踏两只船,一边钓着严公子,一边还勾着我们太子爷?”

第39章 太子爷对那个女人走心了

大家又去看薄靳修。

此刻的薄靳修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周身的气场,冷的可怕。

众人瞬间不敢说话了。

另一边,姜辞忧并没有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严枫又醉过去了。

整个身子几乎都耷拉在她的身上。

姜辞忧只能扶着他走出繁花的大厅。

众人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薄靳修的脸色。

方博嘴巴贱:“容城地方小,女人倒是胆大包天,竟敢遛着我们太子爷玩,太子爷,不如交给我,对付这种女人,我有的是办法,保证帮你好好出这口恶气。”

薄靳修没有说话。

其他人以为他默认了方博的话。

纷纷打趣方博:“什么帮太子爷出气,我看你就是贪图美色,你都八个女朋友了,还死性不改,方博上辈子一定是只章鱼,脚踏几只船的本事无人能及。”

方博狡辩:“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得我这种海王来治,我先追她,事成之后,我组两桌麻将局,告诉她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女朋友,保证她怀疑人生,终身难忘。”

方博还在畅想怎么玩弄姜辞忧,越说越是露骨:“三天,最多三天,我就能把她睡了。”

下一秒,薄靳修突然转身。

一拳就打在方博的脸上。

方博被揍倒在地,一脸懵逼。

薄靳修上前一步,抓住方博的衣领:“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说完,薄靳修放开方博,转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一众人也都懵了。

太子爷虽然看着不近人情,但是对他们这群发小还是不错。

要不,也不会一声令下,那么多人就从京城跟到了容城。

可刚刚,大家竟然在薄靳修的眼中,感觉到明显的杀意。

薛涛感慨:“太子爷对那女人走心了。”

薄靳修出去之后,刚巧看到姜辞忧扶着严枫上车。

然后驱车离开繁花。

薄靳修今天并没有开车过来,追上去是来不及了。

于是他拿起手机给姜辞忧打电话。

姜辞忧刚拿起手机,看到了“小白脸”的电话。

刚想划开,手机却没电自动黑屏了。

车子行驶在高架上。

姜辞忧将严枫直接送回了老宅。

严家人早睡了。

姜辞忧只能独自将严枫送回房间。

原本送完人,姜辞忧就打算离开。

但是严枫突然又醒了。

一直拉着她的手,叫她姜小忧。

姜辞忧看他半梦半醒,又生了套话的念头。

但是严枫就像是失去了这三年的记忆一样。

说的都是以前的事情。

更多的,是他们小时候的事情。

说着说着,严枫突然撩起衣服,指着腰部一路向下蜿蜒的疤痕:“姜小忧,你嫌弃我对不对,因为这里,可你说过会对我负责一辈子,哪怕我残废,也会负责一辈子。”

姜辞忧看着他腰间伤疤,心头一震。

这是十二岁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参加户外探险夏令营。

半夜时候,姜辞忧肚子饿。

从帐篷里爬出来,拉上严枫,偷了几包泡面,在火堆上搭了小灶用烧水锅煮着吃、

但是一大锅面煮好,严枫将烧水锅端下来的时候。

烧水锅一侧的耳柄断裂。

一大锅滚烫的汤面全部泼到了严枫的腰间。

严枫被严重烫伤。

姜辞忧记得那次严枫伤的很严重,住院住了很久,还因为感染严重住过几天ICU。

那个时候,姜辞忧日日夜夜都守在严枫的病床边。

最严重的时候,医生说过,控制不住感染,可能要截肢。

姜辞忧就哭着对严枫说,就算他变成残废,也会照顾他一辈子。

严枫出院之后,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也没有告诉姜辞忧到底伤成什么样。

这次姜辞忧第一次看到严枫的伤口。

肌肉变形,皮肤凹凸不平,深浅不一,而这仅仅是展现出的一小部分。

当初被烫伤最严重的是他的左腿。

姜辞忧几乎能够想象那里的疤痕是多么狰狞,触目惊心。

记忆瞬间被勾起,姜辞忧看着他的伤口,眼眶发红。

“阿枫,你何出此言,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你自己写的日记,你还想狡辩?”

严枫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我伤成这样,成了残废,是我配不上你。”

姜辞忧还想问什么。

严枫却突然发了狂一样,将姜辞忧推出门外:“你走,姜辞忧你走,我不要你同情,也不要你可怜。”

说完,啪的一声,就将门给关上了。

姜辞忧原本想离开。

出来的时候又碰到了严母。

严母看到姜辞忧异常的惊喜,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最后硬是要姜辞忧住一个晚上。

姜辞忧看已经是半夜,加上有些事情,她还想问清楚。

于是就在隔壁住下了。

晚上,姜辞忧翻来覆去睡不着。

严枫的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说的日记,到底怎么回事?

姜辞忧一早就起来了。

去餐厅吃早餐的时候,碰到了严枫。

严枫看到姜辞忧,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

姜辞忧倒是落落大方,坐下开始吃早餐:“你醉了,肖凯给我打的电话。”

严枫沉默了一会儿:“下次我会告诉他们,我们分开了,让他们不要去打扰你。”

姜辞忧表情淡淡:“随你。”

严枫盯着姜辞忧的脸。

她刚起来,未施粉黛,看上去和平时精致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姜辞忧化了妆明艳照人,像个魅惑人心的狐狸精。

但是不化妆的时候,看上去很小,活像个大学生。

晃神了一会儿,他说道:“帖子的事情,我查清楚了,是夏灵操作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针对你,但是这件事情,我代替她跟你道歉。”

姜辞忧未置可否,看了严枫一眼。

严枫继续说道:“我也可以补偿你,你可以提任何条件。”

姜辞忧眉头微微挑了挑:“真的什么条件都可以?”

严枫脸色微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只要我能够做到。”

姜辞忧只觉得好笑。

他像是防着她一样。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离开夏灵回到我身边的。”

严枫眉头似乎沉的更厉害。

第40章 薄靳修吃醋

姜辞忧慵懒的撕着面包放入嘴里:“夏灵摆了我一道,我也以牙还牙了,请你转告她,这件事,就算是扯平了,但是以后她还在背后使手段,别怪我不客气。”

夏灵在网络上抹黑她,让她丢了黄金档主持人的位置。

她找了夏灵的母亲过来大闹电视台,算是扳回一城。

而且夏灵未来的日子应该会更头疼。

严枫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昨晚我喝醉了,有没有说什么?”

姜辞忧想到严枫腰部的疤痕,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他的腰上。

严枫似乎察觉到了,脸色发白。

“你看到了?”

姜辞忧的脸上多了一丝愧疚:“我不知道当年,你伤的这样厉害?”

严枫的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恼怒和厌恶:“姜辞忧,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他看穿了姜辞忧眼底的愧疚和心疼。

若是真的也就罢了,偏偏是假的,是演出来的。

她明明觉得恶心,却要装出这副愧疚的模样,实在令人厌恶。

怜悯已经够伤男人的自尊心,何况还是被虚伪包装的怜悯。

“对不起,你这伤也是因为我。”

严枫却突然暴怒。

“姜辞忧,少在我这里演戏了,你明明心里厌恶的很,甚至诅咒我去死,你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恶毒女人,现在装什么活菩萨?”

姜辞忧听出他话里的关键。

“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

“当年你的日记写的清清楚楚,你还想抵赖?”

姜辞忧的确有从小记日记的习惯。

但是她从不记得曾经在日记里面写过关于厌恶严枫,诅咒他的话。

而且,姜辞忧大学时候的日记好像丢了一本。

自那以后,姜辞忧就没有写过日记了。

“你看过我的日记?”

“你告诉我,我到底写了什么,让你觉得我如此不堪?”

即便过去那么多年。

但想到姜辞忧写的那些日记,严枫心里还是钻心的一股疼。

“你写的什么你心里清楚。”

“既然你不肯说,那你把我写的日记拿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姜辞忧猜测,自己丢失的那本日记本就在严枫的手上。

严枫冷哼一声:“我早就烧了。”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姜辞忧先冷静了下来。

“以前,我说是夏灵挑拨我们的关系,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如今,你应该可以看出来,夏灵并不是你想象中与世无争的纯善之人,不过,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她,过往的种种也都不重要了。”

严枫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之色。

“我倦了,不想再跟夏灵明争暗斗,你帮我转告她,我已经把你让给她了,叫她别再找我的麻烦,否则,属于我的,不属于我的,我都会重新抢回来。”

严枫抬头,定定的盯着姜辞忧。

他的表情很冷,眼底也似有冷光浮动。

他的声音亦是很冷。

“姜辞忧,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件随手可让的物品。”

不欢而散。

姜辞忧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不就是他们俩想要的结果。

还想她如何?

从严家别墅出来,姜辞忧就去了绿茵别墅。

昨晚她睡得极其不好。

原本是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的。

没想到刚进屋,就看到薄靳修从二楼下来。

看到姜辞忧之后,他就停下脚步。

姜辞忧随意的打了一声招呼:“去公司吗?”

薄靳修没有回答,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姜辞忧。

等到姜辞忧经过他身边的时候。

他才开口。

“为什么不接电话?”

姜辞忧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

“没电了。”

姜辞忧察觉到薄靳修的脸色并不好看。

“你昨晚等我了?我不是说晚上有事,让你不要等我。”

薄靳修盯着姜辞忧的眼睛:“你没有说会夜不归宿。”

姜辞忧笑了笑。

凑上前,安抚似得在薄靳修的嘴唇上轻点一下:“抱歉,宝贝,下次我会提前告诉你。”

说完,姜辞忧绕过他,就想要上楼去补觉。

手臂却骤然被一股力道给抓住。

“姜辞忧,你把我当什么,你养的狗吗?”

他清俊的脸上明显勃发出一股子怒意:“高兴的时候就摸一下,不高兴的时候就踢到一边?”

姜辞忧不知道薄靳修一大早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火气。

明明她昨天说好叫他不要等她。

不过这三年,偶尔,他也会使这种小性子。

姜辞忧耐着性子哄他:“昨天是真的有事,要不晚上补偿你?”

一般哄到这个份上,薄靳修通常会见好就收。

但是这次,他的表情没有好转,反而越发阴沉。

“你所谓的有事,就是跟严枫在繁花的大厅卿卿我我?”

姜辞忧迅速反应过来。

“昨晚,你也在繁花?”

看来薄靳修是看到她和严枫在一起,难怪这么大的火气。

姜辞忧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

“昨天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去。”

“他喝醉了,为什么让你送,姜辞忧,你现在跟他是什么关系?”

“看在严家对我的恩情上面,我送一下他并不过分。”

薄靳修笑了。

“你到底是在意严家的恩情,还是对严枫余情未了?”

昨天,姜辞忧抱着严枫说的那些话。

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她亲昵的叫他阿枫。

还说永远都不会抛下他。

哄着他就像是哄着小孩子一般。

薄靳修的嘴角勾出一抹讽刺。

“你哄男人的手段还真是炉火纯青。”

薄靳修捏住姜辞忧的下巴:“我还不能满足你吗?这么快就想跟严枫破镜重圆?”

姜辞忧的眼神迅速冷了起来。

但是嘴角却还是噙着一丝笑意。

“薄总,你犯规了。”

薄靳修俊眉皱起,眸色幽深,暗藏风云。

姜辞忧依旧是招牌一般的盈盈笑意,声音也是灵动诱人:“我和你的关系,不足以让我对你交代这些,所以请你也不要端出审问犯人的姿态,我们俩只是各取所需,图彼此开心。”

“我们不是夫妻,亦不是情侣,我只能说,我没有违背我们之间的契约,至于我的心,我的思想,你无权干涉。”

“当然,如果薄总腻了,可以随时终止关系,我会马上搬出去。”

薄靳修盯着眼前美艳的女人。

她的意思很明显。

她没有和严枫睡觉,但是她心里还是装着严枫,所以叫他不要干涉。

薄靳修甚至怀疑,如果他说终止关系,她会迫不及待的离开,甚至开香槟庆祝。

第41章 是不是我不找你,你永远都不会找我?

薄靳修放开姜辞忧,大步的离开。

姜辞忧突然觉更累了。

在严家和严枫吵了一架,现在亦是如此。

她能理解,男人有点占有欲很正常。

但是,她并没有违背他们之间的约定。

如果谁都要她低着姿态去哄,那她太累了。

男人不过是她开心的工具罢了。

她不想再对任何一个男人走心。

姜辞忧睡了半天。

手机终于充上电。

打开的时候,满屏的都是未接电话。

都是昨晚薄靳修打的。

甚至凌晨四点,他还打了一个电话。

他竟然等了她一整晚。

姜辞忧叹了一口气。

心底涌出一丝莫名的情绪。

其实她并没有看上去那样潇洒。

当初严枫回国之后,为什么选择和薄靳修分手。

因为姜辞忧发现自己对这个“小白脸”似乎动了点别样的心思。

她不允许自己陷入情网,所以才想彻底的切断这段关系。

但是没想到自己招惹的是京圈的大人物。

形势瞬间反了过来,不是她想断就能断。

主动权掌握在薄靳修的手里。

太子爷没有玩够,她注定走不了。

但是打心底里,她并不想跟他有太多的纠缠。

薄靳修是比严枫还要大的火坑。

如果他们的关系就此恶劣,让薄靳修主动放手。

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和姜辞忧预料的一样。

薄靳修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回绿茵别墅。

姜辞忧也没有给他发一条信息。

每天晚上,姜辞忧都在想。

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就这样结束了。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她心里的石头一点一点的落下,只觉她总算摆脱了不该招惹的大人物。

心底的某处都轻松起来。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姜辞忧的年假马上休完。

正当她纠结到底要不要辞职的时候。

唐飞给她打了电话。

让她明天去上班,并且主持七点黄金档新闻。

姜辞忧疑惑,唐飞不会无缘无故的将黄金档主持人之位还给她。

果然,姜辞忧打开网络。

关于之前的那则帖子,出现了各种反转。

首先,有人扒出赵大庆赌博成瘾,并且常年家暴。

还有就是有位自称正义之师的人在网络上替殷茹云喊冤,说殷茹云是个非常善良,慈爱的人。

再者殷茹云之前是个保姆,她曾经服务过的几个家庭也通通出来担保,殷茹云的人品很好,并非外界传言的残忍的杀人犯。

有邻居接受媒体的采访,说亲眼看到赵大成死的那天,家暴殷茹云,所以很有可能殷茹云只是防卫过当,失手杀人。

还有人爆料黄金档主持人姜辞忧出生的时候在医院抱错,自小作为姜氏集团千金在姜家长大。

一时间,网络掀起千层浪。

一则是对殷茹云杀夫案判决的怀疑,甚至有人主张重新调查,重审此案。

二则是对姜家真假千金的故事津津乐道。

姜笑笑的身份也被扒了出来。

姜辞忧和姜笑笑这两个名字都出现在热搜榜上。

【殷茹云这种人好可怜,被丈夫家暴二十年,唯一一次反抗误杀了施暴者,却要终身监禁】

【最讨厌家暴这个词,明明就是故意伤人,如果当天殷茹云没有反抗,是不是又只是一次家庭纠纷】

【姜主持不该受到这件事的影响,而且她作为姜家千金长大,其实大家骂她的时候,她完全可以站出来撇清关系,但是她却没有否定自己的亲生母亲】

【话说抱错孩子这种事情现实中真的会发生吗?那位真千金姜笑笑也挺可怜啊,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

网上上关于她的风评两级反转。

甚至大家都喊话让她回去主持黄金档新闻。

原先她的微博粉丝只有十几万,一夜之间飙升到了三百万。

唐飞也是看中了这份流量,才让她回来继续主持黄金档吧。

姜辞忧自然不会以为网络平白无故就能改变风向。

定是有一双手幕后操作。

关于殷茹云的事情,能调查的如此详细,还能操控舆论。

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是他吗?

姜辞忧第一次有些纠结。

拿出手机,好几次想要拨通号码。

傍晚时候。

姜辞忧还有些纠结。

手机却突然响了。

薄靳修的电话。

姜辞忧看着手机沉思了几秒。

这才接通。

接通之后,她也没有先开口。

那边沉默了几秒之后。

低沉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了过来:“是不是我不找你,你永远都不会找我?”

姜辞忧却开口:“网上的那些,是你做的吗?”

其实网络的这些风言风语,即便不处理,过一段时间也会消失。

处理的话却要花费数不清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她原本是想等着这场风浪自己过去。

“是啊,花了我很多钱,你怎么谢我?”

姜辞忧笑了:“那晚上请你吃饭吧。”

两个人约在云顶餐厅。

姜辞忧先到。

因为包间早就被预约了,所以只能堂食。

姜辞忧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然后就开始点餐。

“真巧啊,姐姐,你也来这里吃饭。”

姜辞忧抬头,就看到姜笑笑和姚淑兰还有姜锦辉。

姜辞忧站起来,看着姚淑兰,叫了一声:“爸,妈。”

姚淑兰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应声。

倒是姜锦辉解释道:“我们来看看场地,下周日是笑笑的生日,我们打算在这里的宴会厅大办一场。”

姜辞忧还没说话,姜笑笑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

“下周日也是姐姐的生日啊,反正我们俩是同一天生日,不如一起办了怎么样?”

姜辞忧自从“嫁给”严枫之后,这三年,生日都是和严家人一起过的。

姜辞忧说道:“不用了,我不想抢妹妹的风头,让妹妹当独一无二的小公主好了。”

姜笑笑嗤笑:“你以为你能抢的了我的风头。”

说完又意识到,姜锦辉和姚淑兰就在旁边。

她连忙换了一个语气,揽住姚淑兰的胳膊:“妈妈,姐姐虽然嫁人了,但是终归是我们姜家的大小姐,可别让外人觉得我们姜家薄待养女,我愿意和姐姐一起过生日,叫外人看看我们姜家子女和睦,并非传言的那样。”

第42章 姜辞忧出轨了

这段时间,网络上关于真假千金的话题络绎不绝。

各种版本皆有。

姜家真假千金的事情,原本只有他们同阶层的少部分人知晓。

现在是容城人尽皆知。

最气的当然是姜笑笑。

她好不容易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豪门千金。

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她是在那样不堪的家庭里长大,养大自己的母亲是个杀人犯,父亲是个赌鬼。

虽然网络上对她的态度,大部分都是同情和怜悯。

但是她才不要那些同情。

她本就是天之骄子,那些凡夫俗子也配同情她?

甚至网络上都说,姜家父母更加偏爱自己养在身边二十年的假千金。

她这个亲生女儿在姜家毫无地位,过的十分悲惨。

所以,她这次的生日邀请了几乎全城的富贵名流还有很多媒体。

她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看。

她在姜家是什么地位,姜辞忧是什么地位。

所以,这个生日,姜辞忧必须在场。

“妈,我真的很希望和姐姐一起庆祝生日。”姜笑笑挽着姚淑兰的手臂撒娇。

姚淑兰看向姜辞忧:“网络上的新闻对姜家和笑笑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你为了自己的颜面却不顾笑笑的名声,你反正已经嫁人了,你有没有想过,这对笑笑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那些上等名流如何会娶一个在那样家庭中长大的孩子,尽管她身份高贵?

姜辞忧算是听明白了。

姚淑兰以为网络上关于自己和姜笑笑真假千金的新闻是她放出去的。

姜辞忧完全没有开口解释。

因为她说什么,姚淑兰都不会相信,反而会被认定是狡辩。

姜辞忧笑了笑:“所以呢?”

“这次笑笑的生日会,你得过来,我不管你们平日里多么较劲,那天你们必须给我演的姐妹情深,不仅是为了笑笑的未来,也是为了我们姜家的清誉,你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这是你欠笑笑的,欠我们姜家的。”

一句亏欠,叫姜辞忧无话可说。

姜锦辉见气氛僵硬,从中打圆场:“你妈妈其实也是想你过来,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生日都三年没在家过了,这次便一起吧。”

姜辞忧笑了笑:“好,我会过去,只要妹妹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姜锦辉拍了拍姜辞忧的肩膀:“真是爸爸的好女儿。”

姜笑笑见姜辞忧脸上的笑容,心底却渗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过,她不信,姜辞忧会搞出什么风浪。

姜辞忧有个软肋,就是姚淑兰。

只要姚淑兰始终站在她这边,她永远就可以压姜辞忧一头。

姜笑笑和姚淑兰他们刚走,薄靳修就过来了。

“一个人坐在这儿发什么呆?”

姜辞忧抬头,瞬间露出一抹明艳的笑容。

“在想你啊。”

原本薄靳修心里原本是憋着一股子怨气的。

这几天,他忍着没找她。

她竟也没找她,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害他一天天的盯着手机,公司的人,都以为他撞邪了。

但现在,看到如此明媚的一张小脸之后,心里的那股子怨念莫名的蒸发了。

有的只是一点酸涩和无奈。

他没出息,他投降了。

男人冷峻的脸缓和了不少,但还是轻哼了一声:“说的好听,想我也没见你找我。”

“这不是太子爷您日理万机,我不敢轻易打扰。”

明知道她说的是借口,他却不忍心拆穿。

薄靳修知道,这次若不是他主动找她,他们就这么结束了。

她竟是半分挽留的姿态都没有。

姜辞忧将菜单递了过去:“你来点吧,今天我请客,给太子爷赔礼道歉。”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姜辞忧抬眸横了他一眼,却媚眼如丝:“你够了。”

薄靳修乖乖的坐下了。

第一次较量以他的完败告终。

人人敬畏的太子爷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无情的女人跟前,他不能耍脾气,玩失踪。

到时候叫人有机可乘,他哭都没有地方。

吃饭的时候,薄靳修开口:“这两天,我调查了一下殷女士,倒是意外发现了一些东西。”

姜辞忧知道薄靳修调查殷茹云也是为了替她洗白身份。

“什么?”

薄靳修拿出手机让姜辞忧看了一段视频。

姜辞忧十分意外:“你怎么会有这个视频?”

姜辞忧知道殷茹云并不是故意杀人,这几年也在寻找突破口准备上诉。

但是姜笑笑不愿意出面作证。

邻居的只言片语也不能证明姜笑笑当时就在现场。

而此刻,薄靳修给出的视频。

正是事发当晚,姜笑笑从现场跑出来的视频。

画面上面有日期和时间,正是赵大成死亡之后,警察赶来之前的片段。

有了这段视频,就可以证明。

赵大成死亡当晚,姜笑笑就在现场。

她肯定看到了赵大成对殷茹云实施暴力,殷茹云很有可能被判定防卫过当而不是蓄意谋杀。

姜辞忧问道:“你怎么有这个视频?”

“殷女士的家对面有个是个学校,正是三年前所建,事发当天,正在施工,而正对着他们家是一块停车场地,我找到了当天停放在那里的运货卡车,卡车上有行车记录仪,正好拍到了这一幕。”

姜辞忧挺震撼的。

薄靳修虽然三言两语,但是姜辞忧知道,真的去操作这些有多麻烦。

姜辞忧也知道姜笑笑当天就在现场。

但是却找不到证据。

她也不能逼着姜笑笑出庭作证。

“谢谢你了,你真的帮了我大忙。”

姜辞忧将视频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但是她并不想跟薄靳修多讨论这些,于是转移话题:“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想要我怎么还?”

薄靳修不喜欢她这样泾渭分明的态度。

皱着眉头开口:“可我就喜欢你欠我人情。”

姜辞忧一笑置之,两个人开始吃晚饭。

姜笑笑出去之后,又回来了。

当着姚淑兰和姜锦辉的面,她不可能刁难姜辞忧。

但是姜辞忧曝光她和殷茹云的关系,这笔账她还跟她清算。

等姜笑笑回来的时候,却看到姜辞忧跟一个男人在吃饭。

姜辞忧嘴角沾了牛排的酱汁。

男人竟然起身借着帮姜辞忧擦酱汁的间隙,凑过去吻了她的唇角。

姜辞忧却没有抗拒,还笑的春风摇曳。

姜笑笑是背对着那个男人的座位,所以只能看到男人的背影。

虽是背影,但姜笑笑从身形上看,绝对不是严枫。

姜笑笑心里大惊。

姜辞忧出轨了!

第43章 男朋友这三个字听着还挺顺耳的

惊讶之后。

姜笑笑心中更多的是狂喜和幸灾乐祸。

她没有当场去戳穿。

而是掏出手机,连忙拍了个小视频。

当即就给严枫发了过去。

严枫收到照片的时候,正在给夏灵办理出院手续。

是姜笑笑发过来的。

他对姜笑笑并没有好感。

一个贫民窟长大,自卑敏感,特别在意自己身份的女人。

他们虽然加过微信,但是从来没有说过话。

姜笑笑发一个小视频。

照片里的姜辞忧正跟一个男人吃饭,两个人有说有笑。

突然男人凑过去,嘴唇覆在姜辞忧的唇上。

姜辞忧一点都没有推拒,反而笑意盈盈。

严枫的心脏像是被人揪了一下。

握着手机的手也忍不住发紧。

他突然想到他刚回国的那天晚上。

姜辞忧说自己有男朋友了。

他还以为姜辞忧是在演戏。

没想到是真的。

姜辞忧竟然真的找了个男朋友。

心底莫名升腾起一股子火气。

当即,他就拨通了姜辞忧的手机号码。

另一边,姜辞忧和薄靳修刚刚吃完,正打算离开。

姜辞忧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

薄靳修清楚的看到了严枫两个字。

薄靳修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姜辞忧拿起手机,看了薄靳修一眼。

但最终还是接了。

“找我有事?”

手机里面传来严枫极力隐忍的声音:“姜辞忧,你现在在哪儿,和谁在一起?”

姜辞忧笑了笑:“和男朋友吃饭,有事吗?严总?”

严枫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一直以为姜辞忧是故意气他。

没想到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姜辞忧,你竟敢给我戴绿帽子!”

姜辞忧笑了:“严枫,你想清楚,我们是什么关系。”

“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夫妻,你在外面找个男人,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脸面?”

他们之间,其实只差那张结婚证而已。

其实当时结婚证是他反悔,若是当天夏灵没有突然晕倒,或许他真的跟姜辞忧领证了。

她和姜辞忧是办过婚宴的。

虽然请的人不多,但是宴请的都是容城极具身份地位的人。

在外人眼里,他俩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姜辞忧呵呵笑了两声:“既然我们是夫妻,你和小三私奔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脸面?”

严枫不说话了,但是粗重的喘气声能够听出来他现在有多愤怒。

姜辞忧说道:“何况我们从来不是夫妻,严枫,我们已经分开了,我的事情,你没有权利干涉。”

说吧,姜辞忧就将电话挂断了。

抬头看向薄靳修的时候,男人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

“满意吗?”

姜辞忧笑盈盈的问。

薄靳修挑了挑眉:“……男朋友这三个字听着还挺顺耳的。”

姜辞忧撩了一下波浪卷的长发:“你们男人占有欲都这么强吗?”

薄靳修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们男人……你还有其他的男人……”

姜辞忧简直懒得理他:“幼稚。”

姜辞忧不知道严枫怎么会突然打这种电话。

难道他也在这里?

姜辞忧站起来,四处扫视了一圈。

就看到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

是姜笑笑。

原来是她给严枫发信息的。

不过姜辞忧并不在意。

她之前就没想着瞒严枫,现在更不用了。

另一边,严枫被挂了电话。

黑着脸直接将手机给摔了出去。

这一幕正好给夏灵看到了。

夏灵走了过去,挽住严枫的手臂:“阿枫,怎么了?”

严枫看了夏灵一眼,眸光清冷。

夏灵吓了一跳。

严枫以前从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自从那天姜辞忧在医院甩出那段录音之后,严枫好像就变了。

难道他真的怀疑她了吗?

不,她布局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绝不能功亏一篑。

夏灵的眼睛蓄满了眼泪,一副委屈的模样。

“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了?”

严枫看着夏灵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充满了矛盾。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夏灵也会演戏。

他在夏灵电脑里发现的那些,他并没有和夏灵摊牌。

也没有跟她对质。

一则觉得她会做这些,也是因为自己,没有安全感。

二则是因为医生说过,她胎像不稳,不能再收到刺激。

“阿枫,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不要生我的气好吗?以后我不会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严枫的表情终于好看了一些。

夏灵柔弱不能自理,并且满心满眼都是他。

不像姜辞忧,长着玫瑰的容貌,但性子却是脱缰的野马。

从来都不会听他的。

严枫揽住夏灵的肩膀:“以后不要再去招惹姜辞忧了,她心狠手辣,你不是她的对手。”

夏灵还是一脸的委屈:“我妈妈那边怎么办,听说这几天她都去电视台闹,我好怕……”

“她不就是要钱吗?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

夏灵紧紧的抱住严枫:“谢谢你,阿枫,这个世界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翌日。

夏灵也去了电视台。

经过夏灵的母亲几次大闹电视台。

众人看着她的目光也变了。

而且,大家心里清楚。

无论是姜辞忧网上的黑料,还是夏灵母亲的出现。

其实是两个人为了黄金档主持人的博弈。

但最终,这一局,还是姜辞忧赢了。

唐飞在晨会上宣布了姜辞忧黄金档主持人的位置。

当然,夏灵毕竟给电视台签了严氏五年的合约。

加上她又是严氏继承人的女朋友。

自然也不会亏待她。

于是仅次于黄金档的晚上九点的《新闻快班车》节目就给了夏灵。

当天晚上。

七点半。

姜辞忧刚从演播室出来。

突然发现外面很热闹。

助理千千忙忙朝着姜辞忧招手:“姜姐,快过来,有夜宵和奶茶。”

姜辞忧过去。

发现演播室外面拼着一个长桌,上面堆满了各种夜宵。

有刺身,烧烤甚至还有龙虾,品种之丰富让人眼花缭乱。

还有一个桌子,堆满了奶茶和各种甜品。

不少人都围在长桌跟前吃起来了。

姜辞忧被千千拉了过去:“这些是五星级饭店打包过来的,凯撒酒店的经理亲自送过来的,味道就是跟路边摊不一样,姜姐,你快吃这个慕斯蛋糕,可好吃了。”

姜辞忧看着这一桌子琳琅满目,知道肯定花了不少钱。

于是问道:“这是谁请客?”

“是灵姐的男朋友,就是海峰建筑的严公子请客。”

千千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指着门口:“严公子对灵姐可真好,这么早就来接灵姐下班。”

第44章 严公子,奸夫正是在下!

夏灵现在是晚间主持。

九点半下班。

他七点半就来了,是够早的。

夏灵看到姜辞忧从演播室出来。

就拉着严枫走了过来。

“辞忧,我特意让严枫点了你最爱吃的杏仁豆腐,凯撒酒店主厨的手艺不错,你一定要多吃一点。”

姜辞忧笑了笑:“不用了,我不饿,你自己多吃点。”

夏灵笑的更加灿烂:“阿枫也是这么嘱咐我的,不过我最近没有胃口,总是想吐,阿枫担心我在电视台不好好吃饭,非要每天接送监督,也不知道是在意我,还是在意肚子里的宝宝。”

夏灵一副故意吃味的样子。

严枫淡淡的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一脸宠溺:“你怎么连宝宝的醋都吃?”

夏灵挽着严枫的手臂撒娇:“我就是希望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

“灵姐,你和严公子也太甜了吧,我这蛋糕还没吃几口,狗粮都被塞饱了。”

“我们灵姐和严公子郎才女貌,将来生的宝宝得多好看。”

“灵姐,严公子对你可太好了,这凯撒酒店出了名的又贵又难预约,结果人家经理给我们送夜宵跟送外卖似得,我们能吃到这些好东西,都是托了灵姐的福。”

电视台的水很深,这里的人大多也是八面玲珑。

虽然之前对夏灵之前抢采访,陷害姜辞忧的事情多有不齿。

但是在实际的好处跟前,还是乐的说好话。

这里的人,谁不是阳奉阴违呢。

何况人家还是严氏未来的老板娘。

姜辞忧看他们两个故意腻歪的样子,笑的十分真诚:“夏灵,你肚子也这么大了,两位什么时候结婚,我们都等着吃两位的喜糖呢。”

姜辞忧说完这句话,严枫的脸色不自觉的就沉了下来。

她的脸上竟看不出一丝嫉妒的神色,真诚的像是一个老朋友的关怀。

偏偏说出来的话又是如此讽刺。

夏灵的脸色也不太好。

姜辞忧明知道她和严枫永远不可能结婚,故意这样说给旁人听。

果然,周围的人听到纷纷过来起哄。

“是啊,夏灵,你这肚子快三个月了吧,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再晚一点婚纱就不好穿了。”

“严氏的婚礼一定会办的格外隆重吧,到时候我们又能大开眼界了。”

“夏灵,我们组都是未婚的,要不我们给你当伴娘,好沾沾你的喜气,希望早日能够嫁出去。”

夏灵的脸色非常难看。

她不自在的开口:“若是办婚礼,到时候一定会请大家。”

这个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开口:“是我记错了吗?严家三年前好像已经举办过婚礼了,当时低调,没让媒体报道,当时唐主任还安排我去偷拍两张照片,结果门还没进去就被赶出来了,我印象特别深刻,女方的家境也特别好,据说是商业联姻。”

说话的是摄像部的赵元,向来是个直性子。

一时间大家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他。

这会儿,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他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呃……我可能记错了……”

不过经过赵元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似乎也想起来了。

外界的确传言严家的继承人是已婚身份。

之前电视台娱乐频道做了个容城黄金单身汉的排名。

就因为严公子已婚的身份,所以没有将他排入其中。

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难道夏灵是小三?”

“没听到赵元说,女方的家世特别好,是商业联姻,肯定不会是夏灵。”

“若是夏灵,她就不会对外称严公子是她的男朋友了”

虽然大家议论的很小声。

但是还是能传到夏灵的耳朵中。

夏灵的脸色极其难看。

有个不知死活的实习生突然开口问姜辞忧:“姜姐,你和严公子和灵姐都认识,灵姐不可能是小三吧。”

姜辞忧转身故意嗔了她一眼:“千千,你这么直,在电视台怎么混下去。”

说罢又开玩笑一般说道:“不过这结过婚又如何,现在离婚率那么高。”

说罢又看向严枫:“严公子,你说是不是?”

姜辞忧没有正面回答,但是她这样说,倒是坐实了严枫是结过婚的。

“姜辞忧,你够了。”严枫脸色铁青。

姜辞忧转身和大家打招呼:“你们慢慢吃,我先下班了。”

“姜姐,怎么回去这么早?”

姜辞忧笑的满面春风:“家里的那位管得严,门禁九点。”

办公室传来一阵起哄的声音。

“姜姐,你谈恋爱啦,完蛋了,我们电视台的单身男士今晚都要睡不着了。”

姜辞忧没再说什么,踩着高跟鞋就离开了。

严枫看着她的背影忍了好一会儿。

终究没忍住,大步追了出去。

离开电视台大楼,严枫在门口一把抓住了姜辞忧的手臂。

“姜辞忧,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姜辞忧转身,虽然是笑着,但是嘴角却是讽刺。

“严枫,你怎么了,以前不是日日盼着我还你自由,现在我放手了,你倒是纠缠我不放,怎么,很享受我跟夏灵为了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抢破头的感觉?”

严枫脸色阴沉,定定的盯着姜辞忧的眼睛。

她天生眉目含情,即便不高兴让人看着也格外的勾人。

姜辞忧眼底含笑却多了一丝不屑。

她也大大方方的跟严枫对视:“可惜,我现在不要你了。”

严枫却依旧怒气十足:“奸夫是谁?”

终究,严枫还是不大相信的。

他更相信是姜辞忧为了报复他,故意耍的心机。

他和姜辞忧的确是彼此憎恨了多年。

他对姜辞忧的感情复杂,这么多年,光是想到她,就咬牙切齿。

也正因为如此,这种强烈复杂的情感不知不觉变成了生活的养分。

若是姜辞忧真的彻底放下纠缠,彻底脱离他的生活,他竟然无法接受。

姜辞忧的手腕被严枫捏的生疼。

想要挣脱,严枫却握的更紧。

面对姜辞忧的漫不经心,他几乎要暴怒:“姜辞忧,告诉我,奸夫是谁?”

“是我。”

姜辞忧的后背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

男人刚从一辆迈巴赫里面出来。

衣冠楚楚,不疾不徐的走上台阶。

走到姜辞忧的身边一把将姜辞忧揽入怀中,声音沉冷却很有力量。

“严公子,奸夫正是在下。”

第45章 姜辞忧,不准想其他的男人

严枫抬头看向来人。

当看清楚那张脸的时候,眼底的暴怒转换成了惊愕。

他竟也似没有反应过来。

“太子爷?”

严枫的第一反应是绝不可能。

薄靳修已经顺手揽住姜辞忧纤细的腰身。

低头问道:“肚子饿不饿,待会儿想吃什么?”

姜辞忧想了想:“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好,那我们先去超市买排骨。”

严枫看到两个人亲昵自然的对话,还是难以置信。

但对方是京圈太子爷。

天堂度假村的项目,严氏还没有拿到手。

严枫极力隐忍自己的情绪:“薄总?请问您和我太太是什么关系?”

当初老太太的生辰宴,他和姜辞忧是以夫妻身份前去道贺的。

薄靳修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在明知道别人已婚的身份,去沾染有夫之妇?

薄靳修揽着姜辞忧的腰身。

清冷的脸上浮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看不出来吗?”

严枫心底的愤怒升腾:“薄总难道不知道姜辞忧是有夫之妇吗?”

薄靳修冷笑:“有夫之妇?那麻烦严公子把结婚证拿出来看一下。”

严枫脸色铁青。

看来他们没领结婚证的事情,薄靳修已经知道了。

严枫冷着脸回道:“我们虽然没有领结婚证,但除此之外,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们宴过宾客,办过婚礼,结婚之后,姜辞忧也一直住在我家,我们的婚姻的存在,不是那一张纸可以否定的。”

“我太太是容貌不俗,但我相信薄总不会被美色所迷,更不会被她三言两语所蒙蔽,从而失了薄家的体面,从而让两家都成为笑话。”

严枫的心里大抵已经有了猜测。

两个人定是之前因为采访的事情有了交集。

但是他没想到,他们之间没领结婚证,竟然成了姜辞忧勾引其他男人的通行证。

没领结婚证,就不算结婚吗?

就能否定他们三年的婚姻吗?

薄靳修的脸上是明显的讽刺:“严公子的无耻倒是令我大开眼界,既然你们之间是名副其实的婚姻,那夫妻之间就该彼此忠诚专一,那请问严公子和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算什么?”

“至于严家的脸面,早在严公子携情人私奔的时候丢光了,现在又何必在意。”

薄靳修上前一步,直接将姜辞忧和严枫隔绝开来。

“严公子,姜辞忧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以后请你不要骚扰我的女朋友,否则天堂度假村的项目,别怪我不给严氏一点机会。”

说完,薄靳修就拉着姜辞忧的手上了车。

严枫心底的怒火飙升,但心底还是难以置信。

姜辞忧怎么会搭上京圈太子爷?

兴许只是巧合?

薄靳修刚好路过,看到他们吵架英雄救美?

这些自诩太子爷的豪门子弟,不是最喜欢这种当救世主的戏码?

越想越觉得可能。

但是,看着姜辞忧坐上他的车离开的背影,心里还是烦躁到了极点。

夏灵追上来的时候,姜辞忧已经离开了。

她走到严枫的身边,忐忑的问道:“阿枫,你是不是还爱着辞忧?”

以前夏灵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也会问这样的问题确认。

过往,严枫都会义正言辞的否定,并且温柔的安慰她。

但是今天,他心里烦躁的厉害。

竟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夏灵盯着严枫,心里越发的不确定。

如果严枫动摇的话,他们大有破镜重圆的趋势。

那她所有的计划,就都泡汤了。

夏凉拉住严枫的衣袖,眼中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的声音很柔很软,甚至带着一丝祈求:“阿枫,你跟辞忧离婚好不好?”

严枫低头看夏灵。

这是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提这样的要求。

夏灵仰着头,眼中泪光闪烁,看着无辜又可怜,像是受伤被人遗弃的兔子,让人心生怜悯和保护的欲望。

若是以前,严枫一定会心软。

但是偏偏现在,严枫知道这些都是夏灵的伪装。

她其实并非表面看的那样纯良,与世无争。

否则她的电脑里面,也不会捏造了那么多姜辞忧的黑料。

他和姜辞忧根本没有领证的事情,夏灵一直都不知道。

没有结婚,何来离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严枫并不想跟夏灵解释这些,尤其是现在。

“你不是说你不在乎这些虚假的名分,只要我在你身边就行了吗?”

夏灵有些意外严枫会这样说。

明明之前还主动说,早晚会把严太太的位置给她。

而且此刻的严枫眸光冷厉,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陌生的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夏灵连忙说道:“我不是逼迫你和辞忧离婚,只是今天辞忧故意那样说,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就跟第三者一样,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可我不想我们的孩子出生之后,也要被人指指点点。”

夏灵的声音仿佛委屈到了极致:“难道孩子出生之后,父亲那一栏,真的要写不详吗?”

严枫心里烦躁的厉害。

提到孩子,他克制下去。

随即说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反正我不会亏待你和宝宝的。”

严枫的态度让夏灵心寒。

回国之前,严枫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说会对宝宝负责,一定会给他们母子扫平道路,一定会让她风风光光的坐上严太太的位置。

自从回来遇到姜辞忧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能感觉出严枫的摇摆不定和首鼠两端。

他心底憎恨着姜辞忧,是因为那件事始终是他的心里过不去的坎。

若是叫他知晓,他们之间的种种,都是她所为。

她就完了。

她不能给他们解开误会的机会。

她必须让他们尽快离婚。

如果严枫这边行不通,只能在姜辞忧那边推一把了。

夏灵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另一边。

姜辞忧上了薄靳修的车以后。

懒散的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薄靳修看着她慵懒的模样,就知道她心情不好。

大手直接抓住她的柔若无骨的小手。

“姜辞忧,不准想其他的男人。”

姜辞忧回过头来,看着男人俊美无双的侧脸,笑道:“真是怀念以前啊,以前的你又乖又奶,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霸道?”

第46章 他竟然想亲姜辞忧

薄靳修嘴角微微一勾:“那是我装的好,不乖一点,你怎么会上钩?”

姜辞忧失笑。

这家伙好像挺得意的。

姜辞忧侧着头,撑着手臂,慵懒的盯着身旁的男人。

他长得可真是好看,一张脸毫无瑕疵,像是漫画里面走出来的男主角一样。

他的左耳有一颗很小的蓝色耳钉,上面镶嵌着一颗极小的蓝宝石。

若是不仔细看,压根看不清楚。

但是姜辞忧从第一天看到他,就知道他戴着一颗蓝色耳钉。

而且从未摘下来过。

他的容貌属于清冷出尘那一挂,但是配上这颗小耳钉倒是生出一种浪荡不羁的感觉。

清冷禁欲和浪荡不羁原本是截然相反的气质。

硬生生的在这个男人身上实现了融合。

着实叫人着迷。

姜辞忧倒是突然生出了兴趣。

纤长如葱白的手指轻轻捏住了薄靳修的耳垂。

“这个耳钉你一直戴着,有什么故事吗?”

从薄靳修的生活习惯,姜辞忧并不觉得他在装扮上十分特立独行的人。

相反,平日里,他的衣着打扮都是西装革履,非常正统,除了腕表之外,也没有其他的装饰。

所以姜辞忧猜测,这个耳钉对薄靳修有什么特殊意义。

被姜辞忧小手捏过的耳垂迅速红了。

薄靳修抓住她的小手:“别人送的,没什么意义。”

姜辞忧问道:“女人送的?”

薄靳修转头看姜辞忧,似乎饶有兴致的模样:“吃醋?”

姜辞忧笑的像只猫儿一样:“我什么都喜欢吃,就是不喜欢吃酸的。”

薄靳修转过头去,似乎是嘟囔了一句:“没劲,等你什么时候吃醋了,我就告诉你。”

姜辞忧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重新看向车外。

那个女人,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薄靳修果真将车子开到了超市。

原本说吃他做的菜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没想到,他真的开始认真的挑选排骨。

回去之后,果真亲自下厨,给姜辞忧做了糖醋排骨。

吃完晚餐,已经很晚。

姜辞忧吃完之后,窝在小阳台的藤椅里面。

满足的像只猫儿。

薄靳修洗完碗,走到姜辞忧旁边的位置。

也坐了下来。

“吃饱了吗?”

姜辞忧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笑吟吟的说道:“倒像是怀孕三个月。”

薄靳修瞥了她的小腹的位置。

她本来就瘦,平日里那里平坦光滑,腻的跟丝绸一样。

薄靳修眸色大手直接覆在她的小腹上,一路往下:“那来运动一下,消消食。”

姜辞忧没有拒绝。

所谓吃饱喝足思淫欲。

不得不承认,和薄靳修在一起,是一件极其享受的事情。

而且,她有失眠症。

只有累到极致才能睡得深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

严枫每天都会去电视台接夏灵。

他日日来的很早。

和姜辞忧见面的机会也多。

不过两个人就像是陌生人一样,再没说一句话。

薄靳修这两天又去日本出差了。

夜晚,姜辞忧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

竟然会想念他。

他不在的时候,竟然会觉得家里空荡荡的。

而且更是失眠的厉害。

下午六点半,姜辞忧刚化完妆,就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严枫进来的时候,休息室里面只有躺在沙发上的姜辞忧。

这几天,他天天过来。

说是接夏灵,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就是想看一看姜辞忧。

幸好,薄靳修自那次之后,再也没有来过。

这也让他更加确定,上次的事情,只是一个例外。

姜辞忧那么看重严太太这个位置。

当初甚至不惜割腕威胁。

怎么会轻易放弃。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以退为进罢了。

虽然厌恶姜辞忧,但是他并不想放她自由。

他要用这个位置困住她,哪怕互相折磨一辈子,他也不想放开她。

沙发上的女人睡得很干净。

那张漂亮到犯规的脸蛋让人不禁联想到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严枫不自觉的走近,在沙发跟前半跪下来,盯着姜辞忧的一张脸,看的出神。

严枫突然想到以前,他也喜欢盯着睡着的姜辞忧看。

因为在清醒的时候,他很少敢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她。

她的明媚张扬就像是正午的阳光,绚烂,但也刺眼。

严枫承认,自小,在姜辞忧的跟前。

他是自卑的。

因为她优秀,无论是容貌,学业,人际交往或者是各种天赋。

他通通都不如她。

这便叫他一边爱着她,却又一边不受控制的嫉妒着。

他一个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的跟前开始小心翼翼。

在他的印象中,他们恋爱两年,似乎都没有接吻过。

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他记得有一次他鼓足了勇气,慢慢的凑近。

气氛正好的时候,她突然大笑起来。

她说他们太熟了,看到他的脸就想到幼儿园时候的糗事。

他瞬间泄了气,再也没有亲过姜辞忧。

而此刻,这张脸近在眼前。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严枫内心开始澎湃。

一个小小的念头从心底冒出,然后就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严枫的唇慢慢靠近。

他的心脏如同擂鼓。

那种多年来都未曾有过的剧烈紧张让他的手指捏成了一个拳头。

正当他的唇快要碰到姜辞忧的脸颊的时候。

休息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严枫受惊,脊背绷紧。

许是因为太慌张,他竟然忘了站起来。

姜辞忧也被一连串的声响给惊醒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严枫的一张脸近在咫尺。

而夏灵站在门口。

办公室的门原本就是虚掩着的。

夏灵其实刚刚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严枫默默的靠近姜辞忧,直到最后看到严枫竟然想亲她。

她终究才忍不住,推门而入。

“你们在做什么?”

夏灵隐忍着,心底虽然怒火丛生。

但是脸上却满是委屈的神色。

严枫的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此时他和姜辞忧四目相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辞忧也皱起眉头,她昨晚几乎一夜都没睡着,刚刚倒是睡沉了。

气氛非常不对。

严枫脸色通红,竟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看这动作,姿势,以及他红透的脸。

姜辞忧突然笑了,但眼中满是戏谑和讽刺

“严枫,你是想亲我?”

第47章 没有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

严枫瞬间清醒过来。

他站了起来,目光沉冷的看着姜辞忧。

刚刚他真是着了魔了,竟然想亲这个女人。

而现在被揭穿,他的脸上只剩下尴尬和难堪。

严枫并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而是直接转身,就离开了休息室。

经过夏灵旁边的时候,也是未置一言。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他甚至没有看夏灵一眼。

夏灵的心像是沉入了汪洋大海之中。

严枫离开电视台大厦,坐进车里。

他的心里烦躁的厉害,心底仿佛有个魔盒被打开,一种克制不住的欲望,就要汹涌而出。

他对姜辞忧竟然产生了那种欲望,那种世俗的欲望。

这些年,哪怕是对着夏灵,他都没有那种感觉。

医生说因为当年的烫伤,伤了一些根本。

所以,他和夏灵的孩子,是试管婴儿。

至今为止,他和夏灵并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

这也是他觉得亏欠夏灵的原因。

可刚刚,仿佛心底的野兽渐渐的苏醒。

严枫闭上眼睛,姜辞忧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迅速在脑海中浮现。

刚刚他们离得那么近。

近的他能看到她眼角的那颗细小的黑痣。

近的鼻端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她的皮肤细腻光滑,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让人忍不住想要握在掌心,轻抚一番。

严枫想着,只觉得心底像是烧着一把火。

身体都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严枫很诧异。

因为他很多年没有这种变化了,其实倒也并不是从来没有过。

当初跟姜辞忧恋爱的时候,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正常的。

也会冲动,也会在无人的夜晚辗转难眠。

但是和夏灵在一起之后,他才发现,他完全硬不起来。

原来并不是硬不起来,而是,他只有对着姜辞忧的时候,才会有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

这个认知让严枫既沮丧又愤怒。

冷静之后还有一丝对夏灵的愧疚。

严枫在车里抽了一支又一支烟。

而与此同时。

休息室的气氛也是剑拔弩张。

“姜辞忧,你为什么要勾引严枫?”

夏灵难得在姜辞忧面前暴露如此强势的一面。

看着她的表情,是明显的嫉妒和醋意。

严枫最近的确变得有些古怪。

她也搞不清楚严枫到底是什么心态。

他不是一心一意只爱夏灵吗?

哪怕知道夏灵利用薇薇安陷害她的真相,也愿意替她揽下责任。

而且他们的关系似乎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如此包容,倒是叫姜辞忧刮目相看。

但是刚刚,他撞邪了?

姜辞忧拢了拢自己的长发,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我刚刚在这里小睡,怎么勾引他了?夏灵,倒是你,管好你的男人,别让他来骚扰我。”

夏灵的脸色难看:“严枫早就不爱你了,刚刚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你别以为他的心里还有你,这么多年,他对你只有恨,你别妄想你们还能破镜重圆。”

姜辞忧失笑。

难得看到夏灵狗急跳墙的样子。

看来她还真是慌了。

姜辞忧半躺在沙发里面,姿态说不清的闲适安逸。

“我一直以为你们俩情比金坚,当初严枫为了你抛下一切,我还是挺震撼的,好一对梁山伯和祝英台,不过,现在看来,严枫对你也不过如此,依旧有着男人喜新厌旧的劣根性。”

姜辞忧斜睨了夏灵一眼,眼尾含笑,皆是风情。

但是嘴角却满是讽刺:“夏灵,你无名无分,无根所依,只能倚仗着严枫的爱,但是爱这种东西,瞬息万变,多少个日日夜夜,应该担心的夜不能寐吧。”

夏灵被她说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论耍嘴皮子,还有人能耍的过姜辞忧。

夏灵似乎已经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无名无分,还不是你害得,姜辞忧,严枫不爱你,你为什么要死缠着他不放,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跟严枫离婚?”

夏灵这句话说出来之后。

姜辞忧的脸色明显一变。

难道她和严枫从未领过结婚证的事情,严枫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夏灵?

若是以往,因为严枫的父母家人也不知晓,严枫怕节外生枝没有坦白,倒也勉强说的过去。

但是现在,她和严枫已经撕破脸。

而且已经彻底的分开了。

夏灵为什么会说这些?

姜辞忧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严枫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似乎也没有那么爱夏灵。

否则明明知道她整日因为严太太的位置殚精竭虑,却还诸多隐瞒。

姜辞忧心里有些痛快。

看来他们之间也有嫌隙。

那她不介意让这个嫌隙更大一点。

心里倒是生出了一丝戏耍的心思。

姜辞忧故意说道:“离婚,可以啊,你有本事让他先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便也签字。”

姜辞忧起身。

袅袅婷婷的走到夏灵的跟前。

冲着她露出灿然一笑:“夏灵,看你的本事了。”

她了解夏灵的性格。

她都这样说了,夏灵一定会拿着离婚协议书让严枫签字。

到时候,她便会知晓严枫瞒了她多年。

他们之间压根就不存在婚姻。

她孜孜以求,委曲求全,以为遥不可及的东西,其实近在咫尺。

只是严枫没给她。

那一刻,他们之间的嫌隙恐怕能生出一个马里亚海沟吧。

至少会大吵一架。

姜辞忧光是想想,就觉得有趣。

虽然不知道当年夏灵是用了什么手段挑拨她和严枫的。

但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姜辞忧今天心情格外好。

尤其下播之后,还接到了薄靳修的电话。

原本预定一周的出差行程,他提前回来了。

此刻,车子就停在电视台大厦的外面。

姜辞忧回了两个字:等我。

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出了电视台的大楼。

三天未见,心里竟无端端的生出了思念。

很快,姜辞忧就上了薄靳修的迈巴赫。

但是车里,并不只有薄靳修一个人。

秘书高岑兼职司机坐在驾驶座上。

薄靳修坐在后座。

姜辞忧犹豫了一下,直接拉开后座的门,坐在了薄靳修的旁边。

反正高岑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

上车之后,车子便行驶离开了电视台。

一路上,平日里少言寡语的高岑突然开口。

“姜小姐,总裁这次可把我们折腾坏了,原本七天的行程,非要压缩到三天,我们整个团队不眠不休,跟机器一样工作了将近七十二个小时,差点集体英年早逝。”

高岑显然是一副告状的语气。

只是姜辞忧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

不过还是好奇的问道:“既然是定好的行程,为什么要这样玩命的赶?”

高岑幽幽的开口:“因为总裁想回来陪姜小姐过生日。”

“多嘴!”

薄靳修突然开口。

高岑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这些话,明明是总裁叫他说的。

刚刚一路上还逼着他排练了两遍。

第48章 小别胜新婚

姜辞忧有些意外。

她的生日,就在两天之后。

薄靳修突然从旁边拿出一个礼盒袋:“给你的生日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姜辞忧接过里袋。

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精致的红丝绒的礼盒。

打开之后。

里面是一件钻石项链。

设计很独特,黑色的钻石包裹着一颗黄钻,黑色的深沉肃穆和黄色的灿烂耀眼交织,加上设计图案精致,给人一种精美绝伦的视觉冲击。

当然冲击最大的自然是中间那颗五克拉的天然黄钻。

这种黄钻极其稀有,也极其珍贵。

姜辞忧看傻眼了。

倒不是因为知道这件礼物特别贵重。

而是……

这款项链是她设计的。

高岑在前面继续充当工具人的作用。

“我们这次出差,百忙之中特意去了神户国际珠宝展,特意给姜小姐挑选了这款礼物。”

“多嘴。”薄靳修再次出声。

高岑:“……”

薄靳修开口说道:“怎么样,喜欢吗?”

姜辞忧眼底情绪复杂。

这是她最近设计的其中一款。

设计稿刚交给师兄不久。

没想到成品已经展出,并且还被薄靳修给买下了。

前两天,师兄还给她打了电话,说这一款定价是五千万。

姜辞忧将盒子合上,递了回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薄靳修开口说道:“难道还有我的心意贵重?”

他将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条项链的时候,就想到了你,总觉得你会喜欢。”

姜辞忧失笑。

她自己的作品,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她当然喜欢。

她给QUEEN设计了那么多作品,但是却未曾自己拥有一条。

现在看到自己的作品丰满的呈现在自己的跟前。

那种感觉和对着设计稿,还是不一样的。

竟有种说不清的感动。

薄靳修说到:“而且我特别喜欢它的名字,叫弃暗投明。”

姜辞忧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名字也是她取的。

原本设计的灵感就是她从严家搬出来那晚,薄靳修说了那句:“庆祝你弃暗投明。”

如果薄靳修知道这件珠宝就是因为他而设计。

会不会很震惊?

此刻,这条项链跟他们之间的命运仿佛形成了一个闭环。

巧合的让人惊叹命运的安排。

“名字挺有趣的,但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真的不能收。”

五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

薄靳修随口说道:“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就扔了。”

说着作势要打开车窗。

姜辞忧倒是慌了,连忙伸手拦住,将锦盒抢了回来。

虽然知道薄靳修是故意的,但是还是不得不感慨这位太子爷的任性。

若她不拦着,兴许他真的有可能扔出去。

她当然不可能看到这么贵重的珠宝被扔掉,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心血遗落街头。

姜辞忧说道:“我喜欢,谢谢你。”

大不了以后等他生日的时候,送他同等价位的礼物。

虽然姜辞忧也有钱。

但是五千万的礼物送出去,她还是肉疼的。

见姜辞忧收下礼物,薄靳修清俊的面容也浮出笑意。

“后天你的生日,想怎么过?”

姜辞忧没想到薄靳修会这么上心。

事实上,她都从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生日的日期。

姜辞忧开口:“这次生日,我要回姜家,和姜笑笑一起过。”

薄靳修的脸上明显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你和你那个妹妹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姜辞忧笑了笑:“这次没办法,我已经答应了。”

她安抚性的握住薄靳修的手:“那天我尽量早点回来,你买个蛋糕,我们一起吃蛋糕。”

薄靳修没有再说什么。

姜辞忧现在在姜家处境尴尬。

她有她的身不由己。

当天晚上,姜辞忧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精疲力竭之后,两个人相拥而眠。

姜辞忧突然发现,薄靳修身上的冷香竟然有助眠的功效。

那一晚,她睡得格外好。

不过早上起来的时候,薄靳修已经去公司了。

天堂度假村的项目已经开始启动。

竞标的结果也快出来了。

这次的形式是公开竞标,由ZF那边选中三个建筑公司。

然后这三个建筑公司再由薄靳修做出最终的抉择。

说到底,最终的决定权也还是在薄靳修的手中。

姜辞忧也不知道海峰建筑有没有入选前三。

另一边。

BJ大厦。

高岑将三份文件放到薄靳修的桌子上。

“总裁,这是政府那边选出来的建筑公司,请您过目。”

薄靳修翻开文件。

“万华建筑,锦瑞建筑,海峰建筑……”

最后,薄靳修的手停留在海峰建筑的档案上。

薄靳修说道:“那就海峰吧,三日后再公布。”

高岑开口:“海峰建筑的报价并不是最低的,论实力和名气不及京城的万华,论性价比也比不上锦瑞,您确定要选海峰吗?”

“据我所知,海峰承建的项目,质量还是很不错,否则也不会那么多项目都亏本了。”

高岑点了点头:“海峰确实以质量闻名,不过那是老严总的做事风格,现在老严总已经退居二线,表面上虽然还是董事长,但是公司的事情均由他的儿子严枫处理,严公子的为人处世,我们还不是很了解。”

薄靳修挑了挑眉:“那就更有趣了。”

高岑知道薄靳修心意已决,说道:“那我三日后召开记者发布会。”

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突然响了。

薄靳修喜欢安静,很少有人会主动敲他办公室的门。

一般只有高岑可以随意进出总裁办公室。

高岑去开门。

却看到了秘书室的姜助理站在门口。

高岑眉头微微皱起:“姜助理,你有什么事吗?”

姜笑笑看开门的是高岑有些失望,说道:“高秘书,我不是找你,我是找总裁。”

高岑皱眉。

这个姜秘书也不知道是谁招进秘书部的。

平日里工作不积极,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倒是几次想要找薄靳修。

都被他阻拦了。

他正在考虑辞了她。

姜笑笑并不知道高岑在想什么。

她是花了重金,买通了BJ的一名人事主管才进的秘书部。

但是没想到,她以为秘书部离总裁办公室最近,可以每天见到薄靳修。

谁知道这都半个月了,她连一句话都没有跟薄靳修说过。

还有这个一本正经的高秘书,三番四次的阻挠她见薄靳修。

等她当了薄太太,一定第一个开除他!

第49章 姚淑兰和殷茹云曾是闺蜜

高岑冷漠开口:“这里是总裁的办公室,没有允许,不可以随便进入,出去!”

姜笑笑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径直就闯了进去。

看到薄靳修就坐在办公椅里面。

她瞬间换上了一副笑颜:“太子爷,您还记得我吗?老太太寿宴上,我们见过。”

姜笑笑问出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尴尬。

只因为她在秘书部待了半个月,都没有跟薄靳修搭上一句话。

所以说自己是他的秘书助理,恐怕他也不知道。

所以只能用私人身份搭讪。

何况她待会儿要说的事情也是私事。

“姜笑笑?”薄靳修淡淡的开口。

此时,高岑已经走了过来,准备将姜笑笑赶出去。

听到薄靳修喊她的名字,动作倒是顿了一下。

然后请示性的开口:“总裁……”

薄靳修坐在小牛皮制作的办公椅里面。

一身正装,西装革履,一双清冷的面孔俊美无双。

他原本正低头在文件上签字。

拿着钢笔的手皮肤冷白,骨节分明,也是好看的要命。

姜笑笑简直都要看呆了。

光是看了一眼,心脏就砰砰直跳。

尤其刚刚他嘴里说出她名字的时候,那样低沉好听透着磁性的声音。

像是一股电流一样麻遍全身。

当然最重要的是,仅仅是那天的一面之缘。

他们甚至没说过一句话。

薄靳修就能准确无误的叫出她的名字。

这说明什么?

薄靳修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便产生了深刻的印象,兴许私下还打听过她。

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姜笑笑简直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雀跃。

果然,薄靳修接下来说的话更加肯定了她的想法。

薄靳修薄唇轻启:“高岑,你先出去。”

他没有怪罪她的擅闯之罪。

反而让阻拦她的高秘书滚出去。

高岑离开办公室。

薄靳修抬头打量着这位和姜辞忧互换身份的姜家真千金:“姜小姐,找我有事?”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姜笑笑一时间竟有些眩晕。

但是她还是很快清醒过来。

她连忙自我介绍:“总裁,其实我现在就在秘书部工作,今天冒昧的打扰其实是有一件私事。”

薄靳修没有询问,目光无波无澜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待下文。

姜笑笑咽了咽口水。

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拿出一份请帖。

然后鼓足勇气走到薄靳修的跟前:“明日就是我的生日,我父母为我在云顶餐厅的宴会厅举办生日宴会,我想请总裁您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说完之后,姜笑笑紧张到了极点。

她真怕薄靳修直接拒绝。

毕竟她也知道她今天来的有些唐突。

见薄靳修不说话,她心里更加没底。

连忙加了一句:“之前老太太生辰,我们姜家有幸被邀请,这次我生日,算是回礼。”

薄靳修不疾不徐的收起请帖:“好,我会去。”

姜笑笑都愣住了。

她自己都没想到薄靳修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难道薄靳修真的早就注意到她,甚至……一见钟情。

姜笑笑面红耳热,红着脸激动的想说什么。

薄靳修却清清冷冷的开口:“姜小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请出去吧。”

姜笑笑像是被人泼了冷水,只能应声,然后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但是出去之后,心里还是开心不已。

逢人就说总裁会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并且邀请了秘书部大部分人。

众人也挺意外的。

姜笑笑是姜家的千金,在她入职第一天,就人尽皆知了。

大家都知道这位千金不在自家公司待着,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当秘书助理,必是别有所图。

只不过大家并不看好她。

一则姜家在容城虽然是名门大户,但是和薄家比起来,还差的很远。

总裁未来的妻子必定是门当户对的京圈名媛,这小地方的千金必不能入得了他的眼。

二则,这位姜小姐的性格实在有点……

上不了台面。

但是当所有人知道总裁答应参加她的生日会之后,又纷纷开始恭维起来。

秘书部的女人显然羡慕嫉妒,但有的甚至违心的拍马屁叫她“少奶奶”。

姜笑笑一整天都是飘飘然的。

兴许不久之后,她就是真正的薄家少奶奶了。

当天晚上。

姜辞忧刚下播。

就收到了一个礼盒。

是姜笑笑让人送过来的。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白裙礼服。

姜辞忧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香奶奶往年的旧款,现在的市场价值,大概两万多。

不过款式简约大方,倒是姜辞忧喜欢的风格。

里面还有一张卡片。

是姜笑笑的字迹:“妈妈给你准备的礼服,一定要穿,别辜负了妈妈的好意。”

姜辞忧嘴角勾了勾。

姜笑笑的心思再明显不过。

她特意用姚淑兰的名义给她准备了一件颜色朴素,款式简单的礼服。

大约就是怕她在明晚的生日宴会上抢她的风头。

姜辞忧本就没有抢她风头的心思。

于是第二天晚上,她就穿了那件白色的礼服去了云顶的87层宴会厅。

云顶餐厅总共有88层。

最高的楼层均是宴会厅。

据说最厉害的是云顶的顶层宴会厅,四面都是玻璃。上面也是一片透明的玻璃穹顶。

身处其中,视野毫无阻挡,仿佛伸手可摘星辰,就像置身云顶,上可赏月,下可俯瞰众生。

云顶餐厅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不过这顶层平日里是不对外开放的。

只有在接待国家重要领导人的时候才会开放。

所以这次,姜笑笑的生日宴会是在仅次于顶层宴会厅的87层宴会厅举办。

不过能在这里举办,也已经算是顶级的排面。

这里光是场地租赁就是七位数。

今天是姜笑笑和姜辞忧23岁的生日宴。

姜家大肆操办,几乎宴请了全城富豪名流。

当然大家也知道原因。

主要还是因为网络上最近关于姜家真假千金不和的传闻。

事实上,姜家真假千金的事情,容城的上流人士都有所耳闻。

尽管当初姜家对此处理的很低调。

据说是姜太太当初在生产的时候,被刚刚生产完的殷茹云掉了包。

而殷茹云之所以调换两个孩子,并不仅仅是为了让自己的亲生女儿成为豪门千金。

更重要的是对姚淑兰的报复。

而容城年长一些的太太都知晓,这殷茹云和姚淑兰并非寻常关系。

他们曾经是最要好的“闺蜜”。

第50章 惊艳出场

这里面的故事就说来话长。

并且涉及到两代的恩怨。

简单的来说,就是姚淑兰的父亲出轨了姚淑兰的家庭教师。

而那位家庭教师就是殷茹云的母亲。

那位教师还将自己的女儿殷茹云带在身边,和姚淑兰同吃同住,成了要好的闺蜜。

后来东窗事发,姚淑兰的母亲大受打击,不到半年就抑郁而终。

而姚淑兰的父亲在亡妻去世不到三个月就要迎娶殷茹云的母亲。

只不过两个人就在婚礼前夕,车祸双双而亡。

若是当初,姚淑兰的父亲真娶了殷茹云的母亲。

那现在生活悲惨的定是姚淑兰。

所有人对此都是感慨苍天有眼。

但是谁都没想到,这两代人的恩怨竟然还延伸到他们下一代。

就像是一个诅咒的轮回。

姚淑兰后来继承了姚家所有的家产,觅得良人,相反,殷茹云一无所有,在失去母亲之后被逼退学,早早步入社会,泯然众人。

谁曾想,两个人同一天生产,命运再次交织,并且颠覆了下一代。

三年前,真千金姜笑笑认祖归宗。

但姜辞忧毕竟是姜家捧在掌心养了二十年的女儿,难以割舍。

所以对外,现在姜辞忧是姜家的大小姐,姜笑笑是二小姐。

至于这大小姐和二小姐的关系,至今还是个迷。

有说两个人水火不容,也有传闻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

今天是姜家两位小姐第一次同框。

众人也十分好奇,这姚淑兰更看重血浓于水的亲生女儿,还是付出半生心血栽培的养女。

姜辞忧特意跟电视台请了假,让其他主持人替班。

下午的时候,就去了宴会厅。

只因姚淑兰说有事让她帮忙。

等到了之后,姜辞忧才知道。

所谓的有事就是姜笑笑的高定晚礼服太多,她不知道要挑选哪一件。

让姜辞忧帮忙挑选。

姜笑笑的小花招,姜辞忧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在休息室里,看着姜笑笑像只花蝴蝶一样在她的跟前显摆她十几二十万的高定礼服。

有时候,姜辞忧觉得姜笑笑既可笑又可怜。

她就像一个乞丐一夜暴富之后拼了命的炫耀。

姜笑笑自己也知道。

她自小在那样的恶劣的环境中长大,物质极度匮乏,她穷怕了,现在一夜之间什么都有了,她知道炫耀是一件很丢身份的事情,但是她忍不住。

姜辞忧没怎么搭理姜笑笑,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手机。

姜笑笑看到姜辞忧落寞的模样,心里就很痛快。

她就是要让姜辞忧知道,她曾经拥有的一切原本就是她的。

而她现在拥有的,是她随意施舍的。

最后,姜笑笑选中了一件红色丝绒长裙。

领口和后背镶嵌了很多碎钻,看着璀璨夺目,长裙裙尾拖到地上,但是却是高开叉。

每走一步,便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大长腿。

其实姜笑笑长得不错,五官秀气,身材修长,皮肤也算白皙。

光看容貌和身材,也算得上是美女一枚。

只不过仪态和气质,均欠缺了一些。

今日她请了明星化妆师,化了一个极其精致的妆容,头发也高高的盘起,头顶上还戴了一个价值两百万的小皇冠,配上那身中欧风格的复古丝绒长裙,倒真像是一位贵族的公主。

和她比起来,姜辞忧就太素了。

一会儿,负责活动的公关部经理过来。

“宾客已经快到齐了,姜太太和两位小姐可以出场了。”

姜锦辉在外面迎接宾客,她们之所以在这里。

是因为姜笑笑想要惊艳出场,姚淑兰也只能满足她的愿望。

姜笑笑听到宾客到齐,眼中泛出一丝期待的精光。

“太子爷到了吗?”

之前姜笑笑特意吩咐过,太子爷会到场,只要他到了,就要过来通知她。

经理有些遗憾的开口:“薄先生还没到。”

姜笑笑的眼中闪过失望的神色。

她原本就想等着薄靳修到的时候,惊艳全场。

姜辞忧听到薄靳修的名讳,眸色倒是微微动了动。

难道姜笑笑还邀请了薄靳修?

昨晚薄靳修也没有同她说这件事,应该是不会来的吧。

姚淑兰说道:“宾客都到了,今天宴请的都是容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莫要叫别人久等,我们出去吧。”

姜笑笑挽住姚淑兰的手臂:“好,妈,我们出去吧。”

休息室连接着走廊,走出去两米之后,便是一个巨大的旋转楼梯,直通宴会厅。

当他们走上楼梯的时候。

宴会大厅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然后音乐响起。

满场的宾客先是一愣。

然后便是司仪的声音:“让我们欢迎今天的两位寿星,姜笑笑,姜辞忧小姐。”

众人的目光看向光源。

一束光从天花板上落下,映照在旋转楼梯之上。

最明亮的光束照在姜笑笑和姜太太的身上。

姜太太一身华丽的旗袍,看上去贵气优雅。

而姜笑笑,一身红色丝绒长裙,上面还镶嵌着无数细碎的钻石,看着珠光宝气,雍容华贵。

这身衣服一看便是高定,价格不菲。

而还有一束较暗的光束落在她们身后。

照映在一身白裙的女人身上。

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晚礼服,设计简单,但却非常经典大气。

细细的肩带勾在女人白皙的肩头,锁骨清晰可见,流畅的线条和设计包裹住她玲珑的身形。

尤其是腰部的设计,有一圈镂空,那一线纤细的腰身,简直美到犯规。

女人的妆容很淡,但是架不住一双眼眸如同璀璨繁星,漂亮的动人心魄。

她有一头天生的波浪卷发,随意的散在肩头。

但是被那样一张绝美的容颜衬托,仿佛每根头发丝都在发光……

虽然穿的很素,但是却更衬的她娇艳欲滴,仿佛一朵遗世独立的白玫瑰。

纯白的颜色丝毫不影响她的妩媚动人。

反而叫她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一时间,姜笑笑那一身红裙在这种极致的美的衬托之下,反倒是变成了庸脂俗粉。

人群中也开始议论纷纷。

“这姜家两位小姐的出场方式,地位高下立见啊。”

“显然,这姜太太还是更看重自己的亲生女儿,亲生女儿那一身衣服和珠宝,都几百万了吧,而那位养女,穿的还是香奶奶几年前的旧款。”

“但不得不承认,那位假千金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简直了。”

“是啊,太美了,总算知道什么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从楼梯上下来之后,姜笑笑就隐约听到人群中的夸赞之声。

她心底正得意的时候,突然发现。

大家好像都在夸姜辞忧。

姜笑笑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第51章 姜笑笑,我还能让你更丢脸

她花了这么多钱和精力在衣服和妆容上。

这些人都眼瞎吗?

姜辞忧那一身破衣服,美什么美?

但是姜笑笑心里知道,姜辞忧就是美的,美的有让她往她脸上泼硫酸的冲动。

姜笑笑突然有些后悔,和姜辞忧一起举办生日宴会。

但是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姜辞忧,让你得意一会儿吧。

因为今晚,你就会身败名裂。

三个人下来之后,大厅里面的灯光骤亮。

宾客也都围了过来,纷纷恭喜两位小姐生日快乐。

姜笑笑今天请了很多朋友。

大家都围在她的身边,一片恭维之声。

很快就将姜辞忧挤出了中心圈子。

另一边,姚淑兰和姜锦辉也在招待重要的宾客。

姜辞忧倒是乐的清闲。

她主动远离这些圈子。

来到冷餐区。

从香槟酒塔上拿了一杯香槟,浅浅的抿了一口。

然后又拿了一块慕斯小蛋糕,找了个休息沙发悠闲的吃蛋糕。

姜笑笑虽然被众人包围。

但是目光还是时不时的落在姜辞忧的身上。

原本看到她落寞的被孤立到一边,心里正高兴。

但是很快,她就看到,时不时的有人朝着姜辞忧的方向走过去。

找她聊天亦或者是邀请她去舞池中跳舞。

并且过去找姜辞忧的都是一些年轻英俊的男士。

虽然姜辞忧都婉拒了。

但是还是源源不断的有男人前仆后继。

姜笑笑心里窝火。

她不明白,论身份,她才是姜家真正的千金小姐。

论打扮,她从头到脚几百万的高定,难道还比不上姜辞忧素面朝天?

姜笑笑心生一计。

突然朝着姜辞忧的方向,大声的喊了一声:“姐姐。”

姜辞忧也听见了。

朝着姜笑笑那边看了过去。

姜笑笑冲着姜辞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一脸天真的喊道:“姐姐,帮我拿一杯香槟过来。”

姜辞忧放下自己手里的小蛋糕。

顺手从旁边的香槟塔上拿了一杯香槟就走了过去。

宴席开始之前。

姚淑兰特意嘱咐她今天她们俩要演姊妹情深。

姜笑笑既然要演戏,她也会配合。

姜辞忧拿着香槟酒靠近的时候。

就听到姜笑笑对着一群人在肆无忌惮的嘲笑她。

姜笑笑旁边的鱼尾裙捂着嘴笑道。

“笑笑,她身上那条裙子,怎么像你上次在免税店淘的打折货?”

姜笑笑看了姜辞忧一眼,眼神傲慢:“是啊,这种衣服对我来说就像是地摊货一样,所以随手就给她了。”

“她竟然穿你不要的衣服来参加这么重要的宴会,都不嫌丢人,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姜家大小姐,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吗?”

“她算什么姜家大小姐,我爸妈早就不认她了,是她死赖在我们家不走,她现在在我家连保姆都不如。”

众人看向姜辞忧的眼神也是充满了鄙夷。

“她就是舍不得你们姜家的荣华富贵,真是不要脸。”

姜笑笑看向姜辞忧的目光充满了挑衅。

“无所谓,反正就当养了一只宠物狗,你看她多听话,叫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围在姜笑笑身边的人哄然一笑。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小,仿佛就是故意说给姜辞忧听的。

但姜辞忧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依然拿着香槟酒杯走到了姜笑笑的跟前。

姜笑笑知道今天这种场合,姜辞忧绝对不敢给她难堪。

否则姚淑兰不会放过她。

所以更加肆无忌惮的开始羞辱姜辞忧:“姐姐,我的鞋子脏了,你帮我擦干净吧。”

她伸出一只脚到姜辞忧的跟前。

并且还伸手想要去接姜辞忧手上的香槟杯。

她正好一边品香槟,一边欣赏姜辞忧给她擦鞋子的模样。

甚至还暗示旁边的人拿手机给录下来。

姜辞忧没有说话,看似乖乖的将酒杯递过去。

但是就在姜笑笑的手快要触碰到酒杯的时候。

姜辞忧突然双手捧着酒杯,将酒杯中的酒一字线不疾不徐的倒在地上。

酒杯中的酒呈一字洒在地上,又很快被地毯吸收。

而刚刚姜笑笑已经伸出一只脚。

姜辞忧用酒画一的时候,正好有半杯酒都倒在了姜笑笑的脚面上。

姜笑笑几乎尖叫起来。

今天她这双鞋子,是特意在米兰手工定制的水晶鞋。

鞋面上,几千颗细碎的水晶钻均是手工缝制,工期两个月,价值百万。

现在直接让姜辞忧给毁了。

“姜辞忧,你在做什么?”

姜笑笑暴跳如雷,没想到姜辞忧真的敢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难堪。

姜辞忧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旁边侍者的托盘之中。

姿态自然优雅,仿佛刚刚她只是跟别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姜辞忧撩了一下自己的波浪长发,慵懒随性的仿佛刚睡醒的猫儿。

她的声音也透着一股子清高和散漫:“请你喝酒啊,多喝点,别浪费。”

说完,姜辞忧便转身离开了。

众人一时间不解。

还是姜笑笑旁边的人提醒。

“笑笑,刚刚她刚刚的动作是祭祀死人的。”

这么一说,大家也都反应过来了。

刚刚姜辞忧刚刚双手捧杯在地上画一,并且将酒倒在地上的姿势,可不就是平日里清明祭祀,上坟祭拜时候的标准动作吗?

“笑笑,她诅咒你去死?”

众人也是惊惶吃惊的神色。

没想到这个姜辞忧明明是个寄生虫,竟敢对姜笑笑这个真千金这样放肆。

姜笑笑气的脸色发白。

她不仅价值百万的鞋子被姜辞忧废了,还被她用这样的方式当众羞辱。

“姜辞忧,你给我站住。”

姜笑笑几步就追上姜辞忧,一下子就挡在姜辞忧的跟前。

“姜辞忧,你怎么敢!你现在什么身份地位你不清楚吗?要不是我求着妈妈,你压根就不配出现在这里跟我一起过生日,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然这样对我!”

姜笑笑旁边的人也纷纷过来帮腔。

“对啊,笑笑,你那么贵重的鞋子被她泼了,应该叫她舔干净。”

“你生日她还诅咒你,应该让她跪下来磕头道歉。”

“笑笑,她敢打你的脸面,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旁边也有不少人纷纷朝着这边看。

姜辞忧在这样的逼迫下,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她慢悠悠的开口:“姜笑笑,我劝你别作死,我还能让你更丢脸,你要不要试试?”

第52章 杀人诛心

姜辞忧虽然是笑着的。

但是她的气场非常冷。

她毫无畏惧,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群菜鸡一样,轻蔑而不屑。

这几乎惹得众怒。

众人都纷纷煽风点火让姜笑笑赶紧教训姜辞忧。

但是姜笑笑却迟迟都没有出手。

因为她知道姜辞忧的实力。

姜辞忧小时候是练过跆拳道的,而且据说是黑带九段。

她并没有真正见识过姜辞忧的实力。

但是从过往的交手中,姜笑笑也能够判断。

自己打不过姜辞忧。

他们这一群人加起来,也不一定打的过。

姜笑笑并不是笨蛋。

她才不会真的动手,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生日宴会给搞砸。

姜笑笑看了看时间。

她也该到了。

果然,姜笑笑扫到不远处一抹清瘦的身影。

姜笑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她突然冲着姜辞忧笑了:“姐姐,鞋子坏了就坏了,反正我还有很多百万高定,我怎么真的会跟姐姐计较呢。”

众人也不晓得姜笑笑怎么会突然改变态度。

只见姜笑笑突然抬手,冲着不远处的白色身影招了招手:“夏灵姐姐,我在这里。”

听到夏灵的名字。

姜辞忧条件反射的蹙起好看的眉头。

姜笑笑心里高兴极了。

她的目的达到了。

傻瓜才会跟姜辞忧硬碰硬。

杀人就要诛心。

而夏灵无疑是对付姜辞忧最锋利的刀子。

另一边,夏灵已经走到了过来。

姜笑笑绕过姜辞忧,几步就走到了夏灵的旁边。

然后挽住夏灵的胳膊亲昵的走了过来。

姜笑笑将夏灵领到众人跟前:“我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姐妹夏灵,人家是海归,刚从国外留学归来。”

不明所以的众人真以为夏灵是姜笑笑的闺蜜,纷纷恭维着打招呼。

事实上,夏灵和姜笑笑一直没什么联系。

这次也是突然收到了她的生日宴请帖。

短暂的交流之后,夏灵和姜笑笑很快达成共识。

他们的目的都一样。

都是希望姜辞忧身败名裂,成为孤家寡人。

那她们就是朋友。

何况,夏灵现在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必须让姜辞忧和严枫离婚。

所以自然乐的配合姜笑笑。

夏灵乖顺的和大家打招呼。

轮到姜辞忧的时候,她还特意加上了一句:“辞忧,生日快乐。”

有人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赶忙接口:“夏小姐和姜家的假……姜大小姐还认识?”

姜笑笑笑着说道:“何止是认识,关系亲密的很呢。”

看到姜辞忧的脸色如同冰霜。

姜笑笑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果然,只有夏灵才能真正的刺痛姜辞忧。

姜辞忧,今晚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姜笑笑故意抚上夏灵的肚子:“夏灵姐姐,你怎么一个人来,你还怀着宝宝呢,你男朋友呢?”

姜笑笑跟大家介绍:“夏灵姐姐的男朋友就是严氏的继承人严枫。”

大家看向夏灵的眼神均多了一分羡慕和谄媚。

严氏是容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旗下的海峰建筑全国有名。

“竟然是严氏的少奶奶,夏小姐,我祖父的公司和严氏有合作,以后还要请严总多多关照。”

“夏姐姐一看就是有福之人,真羡慕夏姐姐。”

众人都开始纷纷恭维。

夏灵面上虚心礼貌的应酬。

余光却时不时的瞥向姜辞忧。

“对了,夏小姐的宝宝几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

姜笑笑故意说道:“三个月还没有稳固呢,夏灵姐姐,你可千万要注意身体,毕竟严太太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呢。”

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姜辞忧。

众人总算是嗅到了一丝气息。

姜家和严家是容城数一数二的人家,并且两家世代交好。

之前就听过,姜家和严家还定过娃娃亲。

不过想也知道,现在的严家绝不可能接受一个假千金嫁过去。

当了姜家二十年千金的姜辞忧跟那位严公子肯定是相熟,说不准还对那人心有所属。

而眼前这位夏小姐却是严公子的女朋友。

这可真是一场好戏。

难怪夏小姐出现的时候,姜辞忧的脸色都变了。

众人更加卖力的恭维起夏灵,只为了刺激姜辞忧。

姜辞忧才懒得看这群人做戏。

转身就要离开。

就听到夏灵清脆的声音响起:“我男朋友来了。”

众人都朝着宴会大厅的门口看过去。

看到一个一身正装,面容清俊不凡的男子,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原来那就是严公子。

果真是玉树临风,英俊无比。

只可惜人家已经名草有主,其他人只能羡慕,扼腕叹息。

严枫走到门口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并不知道这里是姜笑笑的生日宴会。

姜家和严家虽然交好。

但是严父和严母极度偏爱姜辞忧,所以往年姜笑笑举办生日宴会,哪怕是请了,也不会过去。

反而会在家里给姜辞忧庆祝生日。

但是今年,姜辞忧离开了严家,严母原本也想给她庆祝生日。

姜辞忧却说生日那天约了其他人,严母便也没有勉强。

这件事,严枫也是饭后听到严母随口提到。

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他没想到会在这场宴会上同时看到夏灵,姜笑笑还有……姜辞忧。

夏灵刚刚给她打电话,说要他陪着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

他没有多想就过来了。

却没想到这个朋友是姜笑笑。

严枫已经走到了大家的跟前。

姜笑笑故意将夏灵推到了严枫的身边:“严哥哥,夏灵姐姐刚刚还在说你呢,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

严枫的脸色也很不好。

他蹙着眉头扫了夏灵一眼。

夏灵有些心虚。

因为这次她骗了他,并没有告诉他是姜笑笑和姜辞忧的生日宴。

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若是以前,严枫是不会生气的,哪怕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亦会坚定的告诉大家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相比较姜辞忧见不得光的妻子身份,她反而像是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之下。

就像上次皇家高尔夫球场,他也会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她才是严太太。

但是今天,严枫似乎不太高兴。

浑身的低气压,眼神也很冷。

而且,他的目光扫视一圈之后,最终是落在姜辞忧的身上。

第53章 作为母亲,心都碎了

夏灵挽住严枫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阿枫……”

严枫的目光终于从姜辞忧的身上收回来。

他低头看向夏灵,声音也是明显的不悦:“你和姜笑笑什么时候成为朋友了?”

夏灵知道严枫厌恶姜辞忧,但更不喜欢姜笑笑。

单纯的不喜欢。

夏灵赶紧开口解释:“阿枫,其实今天过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说罢,夏灵看向姜笑笑。

姜笑笑开口说道:“没错,严枫哥哥,今天可是一个大日子,我和夏灵姐姐一见如故,觉得特别有缘分,所以我打算让我妈妈收夏灵姐姐为干女儿。”

其实这件事,姜笑笑昨天晚上跟姚淑兰提了。

但是姜笑笑只说自己有个身世可怜的朋友,想让母亲收成名义上的义女。

但是却并没有告诉姚淑兰这个人是夏灵。

姜笑笑软磨硬泡,姚淑兰总算是答应了。

姜辞忧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终于彻底阴沉了脸。

姜笑笑当真是有本事恶心她。

但是夏灵当年做的事情,姜严两家都知晓。

她记得,姜家对她的背信弃义,落井下石也很不齿。

姜辞忧知道姚淑兰虽然对自己心有芥蒂。

但那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

姚淑兰并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女人。

相反,姚淑兰自小对姜辞忧百般疼爱,悉心教导,生活中的事情,大大小小也是亲力亲为,从不会假手于保姆。

姜辞忧从小成长的非常幸福,对姚淑兰的感情也极其深厚。

这也是姜辞忧当年无法接受现实的原因。

现在的姚淑兰和以前判若两人。

她对旁人依然温柔慈爱,通情达理。

唯独对姜辞忧尖酸刻薄,百般挑剔。

但是自始至终,姜辞忧的心底依旧存着一丝幻想。

那位养育她二十年的妈妈依旧是她的妈妈。

她那样恨自己,那样厌恶,也是因为曾经付出太多,爱的太深。

她心底,一定还是爱她的……

但凡她对自己还有一丝感情,哪怕只有一丝丝。

她便绝不会收夏灵为义女。

严枫也很意外。

因为夏灵的介入,严父严母以及老爷子视夏灵为蛇蝎。

哪怕夏灵怀了严家的血脉,严家宁愿舍弃自己的子孙,也不肯承认夏灵。

姜家,怎么可能认夏灵为干女儿。

好歹,姜辞忧是他们养了二十年的女儿。

不可能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感受。

若真是这样,对姜辞忧太残忍了。

严枫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姜辞忧的身上。

突然,他竟然发现,自己竟然在担心她。

甚至……心疼她……

其实站在夏灵的立场上,这绝对是一件好事。

而这个时候,姜笑笑突然走上宴会厅的舞台。

她从司仪的手中接过话筒。

“各位,请安静一下,我是姜笑笑,很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宴会,趁着这个机会,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整个宴会厅上百人,突然安静下来。

大家也纷纷都朝着舞台的方向靠近。

现在站在台上说话的正是姜家的真千金姜笑笑。

姜笑笑突然将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生拉到了舞台中央。

然后开口说道:“这是我的好姐妹夏灵,我和她有特殊的缘分,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我们姜家会收她为义女,从今天开始,夏灵姐姐也是我们姜家的女儿,以后还请各位叔叔伯伯多多关照。”

众人的脸上皆出现一丝疑惑的神色。

不少人也在交头接耳。

“这位夏小姐是哪家的千金,看着很陌生?”

“姜家为什么突然要收义女,这姜太太还真是菩萨心肠,收养了仇人的女儿当养女,现在又来了个义女。”

“收义女也算是一桩喜事,不过看姜太太和姜先生的脸色,怎么比我们还震惊,倒像是事先不知道一样。”

而此刻,姚淑兰和姜锦辉就站在舞台之上。

姚淑兰是知道的。

昨天晚上姜笑笑闹着要她收义女,但是又不肯告诉她要收谁,只说是一个朋友。

姚淑兰也没想到,这个人是夏灵。

夏灵的名字,她怎么会不知道。

三年前,姜辞忧割腕就是因为她。

姜辞忧和严枫青梅竹马,大学时候,这位夏姑娘却突然杀了出来。

严枫就跟着了魔一样,被她迷得死去活来。

后来虽然被逼着跟辞忧结婚,却还是跟她私奔到了国外。

事实上,姚淑兰已经知道。

严枫和姜辞忧根本就没有领证,也算不得正式的婚姻。

她不喜欢夏灵,更瞧不上她的那些手段。

姜父更是怒了,直接走到姜笑笑的旁边。

厉声呵斥:“笑笑,你在胡闹什么?”

姜笑笑却是说道:“爸爸,妈妈已经答应了。”

姜笑笑知道这件事姜锦辉那边肯定行不通,所以才会先斩后奏。

好在姚淑兰不会怪她,哪怕会有些不高兴,她知道,最后姚淑兰一定会依就她。

因为姚淑兰对她愧疚。

而表面上姜锦辉是一家之主,但实际上,他事事都听姚淑兰的。

姜笑笑已经拉住姚淑兰的手臂。

小声的哀求:“妈妈,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就答应吧,何况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义女,又没有什么损失,妈妈,这是我的生日愿望,只要你满足我的愿望,以后我什么事情都听你的。”

看着姜笑笑乞求的模样,姚淑兰心里很不是滋味。

姚淑兰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姜笑笑之所以想要他们收夏灵为义女。

就是想让姜辞忧难受呢?

这三年来,虽然她极力的想要弥补姜笑笑。

但是姜笑笑心里仍旧将姜辞忧当成抢走她一切的仇人。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

当初姜辞忧和严枫的婚宴,也是因为姜笑笑从大闹未能参加。

在姜笑笑的跟前,她对姜辞忧的态度必须恶劣,才能稍稍弥补她这么多年的委屈。

其实,对姜辞忧,她心里何尝不难受。

精心养了二十年的女儿,竟是殷茹云报复她的工具。

她是恨的,她恨殷茹云,也迁怒过姜辞忧。

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却也清楚的知晓,姜辞忧是最无辜的。

当初她割腕。

作为母亲,她的心都碎了。

第54章 高中时代的姜辞忧和夏灵

姜辞忧住院的那段时间,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

所以她都没敢出现在她的跟前,生怕她再次想不开。

但是姜辞忧晚上睡着的时候,她都会偷偷的去医院。

二十年的感情,她精心栽培的玫瑰。

怎么可能说断就断了。

可是,她不敢在姜笑笑跟前表现出一丝一毫。

她的亲生女儿,这些年被殷茹云夫妇虐待长大。

她太愧疚,太心疼了。

哪怕知道她心胸狭隘,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教养。

但是这些不是她的错。

是当初她没有保护好她,被人偷偷的掉包。

她的小公主本应该安然快乐的长大,变成和姜辞忧那样气质卓然,才貌双全的名媛。

可是从小却受了那么多苦。

光是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在滴血。

她从不奢望姜笑笑和姜辞忧真的能够姐妹相处。

因为她知道不可能。

当年她和殷茹云就是如此。

仿佛是一种诅咒,她身上的悲剧又在下一代重演。

她只希望这两个人将来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哪怕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她一直极力满足着姜笑笑所有的要求,只希望,她在满足自己的报复欲之后放过姜辞忧。

就像当年,她也是狠狠的报复过殷茹云之后,突然释怀了。

她知道,只有内心的恶意全部释放出去,才能翻篇。

她纵容了姜笑笑三年。

这是最后一次。

便再满足她最后一次。

姚淑兰对自己说。

姚淑兰走向舞台中央,站在立式的话筒跟前。

还未说话,目光却寻到了姜辞忧的位置。

此刻,姜辞忧就站在舞台之下。

她的目光也落在姚淑兰的脸上。

但是她面无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是漠然,仿佛麻木。

姚淑兰捏了捏手指,狠心将目光移开。

然后宣布。

“没错,夏灵和我们姜家有特殊的缘分,我们姜家打算收她为干女儿。”

姚淑兰并没有多说。

台下已经纷纷开始恭喜起来。

姜笑笑连忙把夏灵拉了过来。

让她赶紧叫人。

夏灵也是激动不已,甜着嗓音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干爹,干妈。”

姚淑兰勉强应了一声,姜锦辉黑着脸压根没有答应。

接着便是敬茶的环节。

这些姜笑笑早就让人全部都安排好了。

等到各种环节都结束之后。

姚淑兰再往台下看的时候。

发现姜辞忧已经没有了行踪。

姜辞忧在姚淑兰认下夏灵的时候,就转身离开。

在夏灵甜甜的叫着干妈,干爹的时候。

姜辞忧的心脏像是被人插了一把刀子,被硬生生的剜了一个血窟窿,血流如注。

姜辞忧眼眶湿润,但是倔强的并没有叫眼泪掉下来。

她不会在为他们掉一滴眼泪了。

姜辞忧走到门口,就要离开。

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大小姐,二小姐说今天大喜的日子,您不能出去。”

姜辞忧面容冷峻:“都滚开。”

四个保镖将门口围的跟铜墙铁壁一样。

“二小姐说您必须参加完整个生日宴会才能离开,她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姜辞忧原本想要动手。

但是一打四,她没有胜算。

尤其她今天穿的还是裙子。

而且,如果她闹出动静,正是姜笑笑想要看到的。

姜辞忧终究还是转身。

但是她并不想看到那边其乐融融的景象。

便打算去休息室。

楼梯走到一半,身后便有人追了过来。

“辞忧,原来你在这里。”

姜辞忧转身,正走上楼梯的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夏灵。

夏灵刚被姜家认作干女儿。

这样的“好事”,怎能不上赶着和她分享。

夏灵一会儿就站在姜辞忧的跟前,两个人就隔着一个台阶。

夏灵又是一贯无辜的,小心翼翼的表情。

“辞忧,我被认作姜家的干女儿,你不会不高兴吧。”

姜辞忧看着她无辜又无耻的嘴脸,差点笑了。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夏灵:“夏灵,收起你这无辜的嘴脸,我看着觉得恶心。”

夏灵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难过,又像是痛快。

但所有的情绪都是转瞬即逝,对上姜辞忧的时候,她依旧无辜的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

“辞忧,我出身不好,你知道我母亲那样的人,我从小被家暴,被折磨,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人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高中时代遇见了你。”

夏灵的表情那样真挚,眼底闪烁着泪光,似乎真的流露出浓烈的感激之情。

“那个时候,我被保送到通附国际高中,被学校所有人都瞧不起,被霸凌,被欺负,是你朝我伸出手,将我从泥泞里面拉了出来,也是你在我被人攻击的时候,像是一个盾牌一样,挡在我的跟前,辞忧,你是我一辈子的恩人。”

姜辞忧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不明白,夏灵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些。

那个时候,的确是。

那个时候,夏灵永远孤零零的一个人待在角落,永远低着头走路,永远是别人欺负和出气的对象。

学校就像是一个残酷的原始森林。

姜辞忧站在金字塔的顶尖,而夏灵是最底层。

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夏灵的呢。

大概是有一天,夏灵没有按时上学,姜辞忧作为班长跟着老师去家访。

在一个类似贫民窟的地方。

他们找到了夏灵的家。

破的不能再破的房子,里面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

夏灵的父母正在吵架。

夏秀芬对着夏灵的父亲破口大骂,各种诅咒和羞辱,恶毒到令人发指。。

而夏父坐在轮椅上,毫无生气,跟活死人一样。

屋子里能摔的东西全部都摔了。

夏灵蹲在地上也是一脸麻木的收拾东西。

熟练的仿佛这一切都是常态。

后来姜辞忧才知道。

那天夏灵之所以没去学校,是因为夏父坐着轮椅过马路,将轮椅停在马路中间,试图自杀。

“李尧均,你死一次我救你一次,你死一百次,我救你一百次,我就是要你活着,活的跟我一样生不如死。”

姜辞忧当时听到的时候都觉得浑身战栗。

姜辞忧还依稀记得当年的场景。

夏秀芬咒骂够了,就开始将所有的情绪发泄在夏灵的身上。

对着夏灵又踢又打又掐。

甚至随手拿着一个火钳,就打在夏灵的背上。

班主任见状赶忙进门阻止。

但是夏秀芬疯了一样,不肯罢手。

趁着夏秀芬和班主任纠缠之际。

姜辞忧上前,拉住夏灵的胳膊,带着她逃出门去……

第55章 姜辞忧,你永远摆脱不了我

夏灵也一直记得当初的场景。

她被姜辞忧拉着一路穿过好几条巷子。

她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她的身上还有一种香味,像是栀子花的香味,清冽而浓郁。

她一直看着她的侧脸,阳光照在她的脸上。

金灿灿的,仿佛从天而降的天使。

她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像是能拉着她逃离吃人的魔窟。

后来,他们去了附近的一个小广场。

姜辞忧请她吃了肯德基。

那是夏灵这辈子第一次吃肯德基。

她吃了很多蛋挞,她觉得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很甜,很腻,好吃到流眼泪。

姜辞忧看她吃了整整一盒蛋挞,一边吃一边流泪。

突然拉住她的手:“夏灵,别害怕,我以后会罩着你。”

她什么都没问,就说要罩着她。

后来,姜辞忧也做到了。

自那以后,学校只要有人欺负夏灵,姜辞忧就会跟人拼命。

她还帮夏灵申请了免费住校资格。

让她暂时摆脱了疯子一样的母亲。

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分夏灵一半。

哪怕是生日的时候,收到的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

姜辞忧自认为当年对夏灵当真是掏心掏肺。

甚至比自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发小沈诺还要好。

所以在知道夏灵背刺的时候,才会那么痛苦甚至憎恨。

想到过往的种种。

姜辞忧的心脏也是一阵绞痛。

“夏灵,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姜辞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讽刺:“其实,至今我都不理解,为什么,为什么要抢走严枫?为什么要用那么卑劣的手段?”

如果夏灵真的爱严枫,公平竞争,哪怕她明面上追求严枫。

她都不会计较。

可是姜辞忧无法接受自己真心对待的人在阴暗处设计她,陷害她,背刺她。

夏灵也如实的说道。

“因为我嫉妒,我嫉妒你们牵着手在操场上漫步,我嫉妒他每天早上排队给你买早餐,我嫉妒你们勾肩搭背,无话不谈,你们两个人,一个明艳开朗,一个阳光帅气,天造地设的一对。”

夏灵的眸光变了变,变得有些阴狠。

“可我就是嫉妒,你们就像是沐浴在阳光之下的树叶和花朵,而我是深埋在地下的根须,永远不见天日,只能默默的忍受着黑暗,忍受着蛇虫鼠蚁的啃食,日日夜夜,我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姜辞忧没想到当年时时刻刻跟在他们身后的夏灵,会是这种心境。

姜辞忧沉默了一会儿,平静的开口。

“是你的自卑敏感在作祟,每个人的心都是一粒种子,是选择长成树叶开出花朵,还是成为永远埋在地底的树根,都是自己的选择,夏灵,你是很惨,但是天下也有比你更惨的,难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嫉妒一切美好,将屠刀伸向真心对自己的朋友?这和农夫与蛇里面的那条蛇有什么区别?”

姜辞忧莫名有些难过。

“当年你成绩不错,也考上了重点大学,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弱小无助,被母亲操控而无力反抗的夏灵了,你本已经走上了人生的康庄大道,本也可以堂堂正正的沐浴在这阳光之下,可你依旧选择了一条最卑鄙最阴暗的路,你献祭真心,辜负友情,你的人生依旧是黑暗的,虚伪的,但这次,是你自己选择的阴冷潮湿。”

姜辞忧看着夏灵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同你说这些,早就毫无意义,我不后悔曾经对你好,事到如今,失去我,是你的损失,而非我。”

往事如烟,姜辞忧已经放下了。

她不想跟夏灵再有过多的纠缠。

憎也好,恨也罢,她不想再在她的身上多花一点时间和精力。

姜辞忧想走,却一下子被夏灵拉住了手臂。

“辞忧,你是摆脱不了我的,永远都不可能。”

姜辞忧转身,想要甩开被夏灵抓住的手。

但是,她都还没有用力,夏灵就朝着后面倒去。

然后摔倒在楼梯之下。

随后,夏灵就捂着肚子大喊。

“好疼,好疼啊,我的宝宝,姜辞忧,你为什么要推我?”

姜辞忧眉心突突的跳。

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几乎是同时。

无数人就蜂拥而来。

姜笑笑冲在最前面。

“姐姐,你为什么要推夏灵姐姐,夏灵姐姐的肚子里还有宝宝啊。”

“姐姐,我知道你对夏灵姐姐有偏见,但也不能伤害她肚子里的宝宝呀。”

“姐姐,是不是因为夏灵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严枫哥哥的,所以你就容不下他?”

一连串的问题枪林弹雨一样袭击而来。

姜辞忧瞬间明白。

自己中了圈套。

中了夏灵和姜笑笑的埋伏。

她想过姜笑笑会给她难堪,会刁难。

她以为姜笑笑让夏灵成为姜家的义女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

但是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大坑等着她。

他们俩的恶毒实在超乎了她的想象。

姜辞忧被一群人包围。

宴会大厅其他人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都走了过来。

严枫听到夏灵的声音,也跑了过来。

穿过人群,就看到夏灵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看上去很痛苦的模样。

而此刻,姜辞忧就站在楼梯上,一脸漠然。

周围的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责怪她将人推了下来。

严枫来不及多想。

连忙上前几步,将夏灵扶了着坐起来。

“夏灵,你怎么样了,我送你去医院。”

夏灵还捂着肚子,一副泫然欲泣模样。

“阿枫,我没事,已经没那么疼了,只是……只是……”

夏灵眼泪汪汪的看向姜辞忧。

“可是我不知道辞忧为什么要推我,她终究还是容不下我们的孩子。”

夏灵哭了起来。

“阿枫,如果孩子出事了,我也活不下去了,幸好老天保佑。可是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她还是不肯放过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夏灵将头埋在严枫的怀里,小声地啜泣起来。

严枫看向姜辞忧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他抬手指向姜辞忧,几乎是暴怒:“姜辞忧,你简直恶毒!”

第56章 联合陷害

姜辞忧简直百口莫辩。

夏灵有姜笑笑打配合。

众人指指点点,早就给她扣上了推人的帽子。

姜父和姜母也都闻声而来。

姜锦辉看到这种情景,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笑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爸爸,姐姐也不知道什么缘故,推了夏灵姐姐,夏灵姐姐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姜锦辉脸色阴沉的看向夏灵。

夏灵正躲在严枫的怀里抽泣。

姜锦辉的脸色很不好看。

严枫明明是辞忧的丈夫,此刻却光明正大的将别的女人搂在怀里。

而这个女人肚子里还怀着严枫的孩子。

严枫是他们夫妻看着长大的,跟自己的儿子没有两样。

本以为夏灵这个女人只是他一时鬼迷心窍。

但是没想到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严家那边告知,原来三年前,姜辞忧和严枫根本就没有领结婚证。

姜辞忧在数日之前也宣布和严枫彻底分手,甚至从严家搬离。

说不准严枫早就跟夏灵偷偷领证了。

而现在这个叫夏灵的女人还莫名其妙成为他们姜家的干女儿。

姜锦辉心里对姜辞忧是愧疚的。

但是按照姜辞忧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性格。

倒也觉得,姜辞忧推夏灵不无可能。

姜锦辉心下已经有了判断。

今天容城的达官显贵都在场。

他不能让姜家颜面扫地。

于是,姜锦辉走到夏灵的跟前。

声音冷漠带着一股子压迫感:“夏灵,你确定是辞忧故意推了你,而不是不小心的无心之失?”

夏灵用特别无辜的眼神看着姜锦辉。

眼泪簌簌的就往下掉。

她知道姜锦辉这是想息事宁人。

事实上,夏灵也没想这件事闹的太大,让姜家丢人。

毕竟她不想刚认了干爹和干妈就被他们厌弃。

让严枫深信姜辞忧三番四次想要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从而灭掉严枫心里对姜辞忧重新萌芽的情愫,就是夏灵的目的。

而显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严枫现在看着姜辞忧的眼神,极其的厌恶和憎恨。

就像是三年前一样。

不过,她当然也不会让这件事随随便便的揭过。

夏灵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错愕之后,然后便是了然,伴随而来的还有失望,无尽的委屈。

最终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

夏灵哽咽的说道:“干爹,您说的没错,辞忧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小心推了我。”

姜辞忧将夏灵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收入眼中。

现在的姜辞忧才知道。

夏灵的演技有多么高超。

她将那种强压之下不得不妥协的委曲求全在脸上演绎的淋漓尽致。

她嘴上说着姜辞忧不是故意。

但是表情却在控诉,她是被逼迫,为了保全姜家体面,愿意大事化小,不再计较。

一则让旁边所有人都知晓,她姜辞忧确实推了她。

二则体现她的委曲求全,让人心疼怜惜。

三则,还卖了姜锦辉一个面子,让他觉得她识大体。

简直一箭三雕。

果然,夏灵用演技征服了所有人。

姜锦辉看着夏灵的表情已经软了一些,甚至还流露出一丝愧疚。

严枫更是心疼,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

而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看来,姜家大小姐真的推了,人家肚子里还有孩子,这姜家大小姐,怎么如此恶毒?”

“龙生龙,凤生凤,听说她的亲生母亲是个杀人犯,父亲是个酒鬼,当初她亲生母亲为了让自己的亲生女儿享受荣华富贵掉包了姜家的真千金,现在她又想害死旁人肚子里没出生的孩子,果然这骨子里的坏一脉相承。”

“不过,这姜大小姐为什么要推这位夏小姐?”

“这你们还不晓得吗?这姜家和严家原本是定了娃娃亲的,姜大小姐喜欢严家大公子,就是现在抱着夏灵小姐的那位,姜大小姐显然就是妒忌呗,不过因为妒忌就要害死人家的孩子,实在是恶毒。”

“也就姜家宅心仁厚,割舍不掉养育之情,按我说,这种仇人的女儿早应该赶出家门,可别到时候引狼入室,自招祸患。”

另一边,姜锦辉听到夏灵这样说,终于松了一口气。

很多时候,事情并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块遮羞布。

只要受害人不计较,这件事自然很快能够翻篇。

但是姜笑笑显然不肯轻易放过姜辞忧。

好不容易才设计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将姜辞忧按死在臭水沟里面,她怎么能甘心。

“爸爸,现在我们三个都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偏心,姐姐推了就是推了,您不能偏袒她。”

姜锦辉胸口刚刚顺下去的一口气又堵了起来。

姜笑笑看到姜锦辉迅速阴沉的一张脸,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姜锦辉一直对她不满意。

因为她总将自己和姜辞忧比较,她的天赋,她的容貌,她的学业,她的仪态,气质,教养,在姜锦辉的心里通通都不如姜辞忧。

可是他也不想想,自己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若是她自小在他们身边长大,她一定成长的比姜辞忧还要优秀百倍。

姜笑笑知道姜锦辉最在乎的是他的颜面,姜家的体面。

所以她也不能将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姜笑笑退后一步,说道:“那至少要让姐姐跟夏灵姐姐道个歉吧,毕竟夏灵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差点都没了。”

姜笑笑看了一眼还站在楼梯上,跟个木头人一样的姜辞忧。

让她跟夏灵道歉,估计比杀了她还难受吧。

何况只有她和夏灵知道。

姜辞忧并没有推。

她倒要看看,她姜辞忧多有骨气,重压之下,会不会低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再这样下去,很显然,姜家很快会沦为大家茶余饭后谈论的笑话。

这是姜锦辉最不想看见的。

相比较他们小儿女的较劲的心思,他更在意的是姜家的体面。

他只想尽快让这件事过去。

姜锦辉朝着姜辞忧的方向开口:“辞忧,虽说你不是故意的,但是夏灵摔倒,你也有责任,过来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姜辞忧怎么可能道歉。

她呵呵冷笑了一声:“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为什么要道歉!”

第57章 撕裙断亲!

阶梯下面一片哗然。

到处都是议论她的声音。

“这姜家大小姐简直冥顽不灵,这么明显的台阶,竟然不下。”

“显然是被姜家宠坏了,真当自己是姜家的亲生血脉啊。”

“简直无法无天,这姜总也是个体面人,怎么养出来的女儿这么不识好歹。”

这些话都飘到了姜锦辉的耳朵里面。

他的脸已经都阴沉下来。

这一个两个都不让他省心。

就不能先保全姜家的面子,非要叫这么多人看笑话吗?

姜锦辉难得沉着声音对姜辞忧开口:“辞忧,我命令你,跟夏灵道歉。”

“我不会道歉。”姜辞忧的声音依旧坚定。

姜锦辉却急了。

第一次有人敢当众忤逆他,这无异于打他的脸。

旁人都在议论他教女无方,在子女跟前竟是半点威严都没有。

姜锦辉声音很重,透着一股子压迫和威胁:“辞忧,你今天要是不道歉,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话说到这儿,已经很严重了。

礼堂里面鸦雀无声,众人都默默吃瓜,直呼今天的大戏是一场接着一场,实在精彩。

姜笑笑则在心里幸灾乐祸。

她就知道,哪怕是她不追究,以姜辞忧的性格也不会妥协。

她一定会把事情闹大。

到时候自己身败名裂的同时,还会被父亲彻底的厌弃。

姜辞忧则站在高处,目光沉静的看着姜锦辉。

自小,她对这个父亲感情并没有那么亲密。

至少是相比较姚淑兰而言。

在这个家里,他是一家之主,也是甩手掌柜。

父亲永远都在外面忙着生意,忙着应酬。

他会给她买贵重的礼物,却很少花时间陪她。

但是姜辞忧心里对他还是又敬又爱。

尤其是当初姜笑笑回来之后,姚淑兰要跟她断绝关系,姜锦辉出来阻止了。

并且说她姜辞忧永远是姜家的大小姐。

她是感动的。

可直到那天晚上,她在书房外面偷听到姜锦辉和姚淑兰的谈话。

姜锦辉说,若真将她赶出家门,只会叫旁人看姜家的笑话。

不如还让她担着姜家大小姐的名号,于他们而言,也无异于多一双筷子罢了。

并且当晚,姜锦辉还立了遗嘱。

姜家所有的财产以及公司的股份将来都会由姜笑笑继承。

那个时候,姜辞忧就知道,姜锦辉留下她,并非对她的父女之情。

而是为了姜家的面子罢了。

这也是这三年来,她一直在严家,很少回来的原因。

她以为自己已经将那件事忘了。

她也说服自己,他们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不错了,何必在乎其他。

但是那天晚上的情形又恰如现在。

一切都是为了姜家的面子。

她的感受并不重要,她是不是姜家的女儿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丢姜家的体面。

可是,现在的姜辞忧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姜辞忧了。

她不会再委屈自己了。

姜辞忧缓缓的走下楼梯。

一步一步的走到姜锦辉的跟前。

姜锦辉以为她终于妥协,打算跟夏灵道歉。

看着姜辞忧的目光也软了一些。

谁料姜辞忧却走到姜锦辉的跟前。

她的表情沉静,却给人一种极致的压迫。

连姜锦辉的后背都似乎掠过一丝凉意。

“爸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爸,古有割袍断义,今天我就效仿一下。”

姜辞忧转身,对众人说道。

“父不知女,女不知父,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姜辞忧和容城姜家再无半点关系,从今往后,我不再是姜家大小姐,谁稀罕这个位置,谁去坐!与我再无干系。”

“今日,我姜辞忧撕裙断亲,请大家做个见证!”

说罢。

姜辞忧扯起自己的裙摆,狠狠一撕,就撕下一块布料。

姜辞忧当着姜锦辉的面狠狠的将布料摔在地上。

姜锦辉被气的脸都白了。

倒是姚淑兰,一反常态,没有指责谩骂,反而红了眼眶。

周围的人更是交头接耳。

“撕裙断亲,这姜辞忧竟然真做的出来。”

“别说,她这架势还挺有骨气的,姜家可是容城数一数二的豪门,她当真甘愿放弃这富贵的千金小姐的身份?”

“恐怕这姜辞忧也就是电视剧看多了,真以为自己是电视剧的女主角,耍耍假把式罢了,指不定明天就哭着要回来。”

姜锦辉没想到姜辞忧真的会做到这一步。

他的脸色难看,撕裙断亲,还是姜家被养女给断了。

这传出去,倒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姜笑笑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一切皆如她所愿,甚至比她想象的要精彩的多。

姜锦辉气的用手指着姜辞忧:“姜辞忧,你,你可别后悔,明天你可别哭着要回来。”

姜辞忧突然跪了下来,但是表情依旧清冷,神色决绝。

看到姜辞忧突然跪下,姜锦辉以为她后悔了。

姜辞忧却突然磕了三个响头。

“姜先生,这三个响头当还了您和姜太太的养育之恩,从今之后,我们互不相欠。”

磕完头,姜辞忧就站起来,大步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走过去。

姜锦辉却气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好歹是养了二十年的女儿,真要这么断了,他心里也是难受的。

但是现在他更气,气姜辞忧众目睽睽之下,不给他一点脸面。

姜辞忧刚跑出去没两步,突然被人挡住。

姜辞忧抬头,就看到一张俊逸非凡的一张脸。

是薄靳修。

薄靳修身着西装,身形高挑,一只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面,显得随性散漫。

但是他那张脸,偏偏天生清冷的不似凡人。

此刻更是仙人之姿,在凡间散漫的游荡,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凡间三千烟火,漫不经心的审视一切。

众人也注意到了他。

尤其是姜笑笑。

看到薄靳修之后,眼中布满喜悦和激动。

宴会已经进行过半,薄靳修还没有到。

他还以为他不会来了。

没想到他并没有失约,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误了。

一想到薄靳修可能推掉极其重要的工作,只为奔赴她的生日宴,她整个人雀跃的像只百灵鸟一样。

她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一路小跑到了薄靳修的跟前。

她的声音竟似乎有些撒娇的意味:“太子爷,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我等了你好久。”

第58章 她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姜笑笑和薄靳修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在场的都是容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太子爷的名号也没有人不认识。

尤其,他不是普通的太子爷,而是全国首富之子,薄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京圈的太子爷。

京城可不是容城这个小地方可比的。

众人也都知晓,太子爷之所以在容城,也是为了亲自操刀天堂度假村的项目。

这天堂度假村,不仅仅是建筑行业,也是各个领域觊觎的一块肥肉。

这个号称万亿的巨大项目,涉及到各行各业,但凡太子爷这手指甲里面漏到一点,都足以让他们家族腾飞。

平日里,多少人想尽办法,挤破脑袋,想要结识一下这位太子爷。

但几乎都被拒之门外。

但是没想到这姜家的真千金跟太子爷这么熟

一些贵族小姐均是眼红耳热。

“姜二小姐和太子爷什么关系呀,太子爷竟然回来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看姜二小姐娇羞的表情,就差把“我喜欢你”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姜家可真是好命,若是姜二小姐能攀上京圈太子爷,那姜家也要跟着一步登天了。”

“我看未必吧,来参加个生日宴会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人群中各种声音都有。

充斥着铺天盖地的羡慕嫉妒恨。

本来还有不少人是抱着看姜家笑话的态度,现在纷纷既羡慕又眼红。

甚至已经完全将刚刚发生的一切抛诸脑后。

在姜锦辉身边的人甚至小声的开始恭维起他来。

“姜总,这二小姐和太子爷竟然有交情,看来您很快就要成为国丈爷了。”

“就是,姜家若是攀上的薄家,可千万别忘了照料一下我们这些老朋友”

“二小姐可真是争气,太给您长脸了。”

姜锦辉被这些话捧的面红耳热。

他激动的走到薄靳修的跟前。

“不知太子爷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太子爷见谅。”

“姜叔叔,叫我阿修就行了,不必这么见外。”

太子爷竟然如此谦虚,还说不要见外。

外界不是传言他桀骜不驯,倨傲清高,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吗?

在姜锦辉的跟前他倒是礼貌的像是一个普通的晚辈一样。

当然,这样就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因为姜笑笑的缘故。

看来这姜二小姐果真跟太子爷的关系不一般。

姜笑笑心里也是激动的不得了。

她极度享受周围那些羡慕和嫉妒的目光。

那些对她来说就像是上等的养分一样,让她的自尊心充分的膨胀。

她竟然自作主张的想要去挽薄靳修的手臂。

但是却被薄靳修躲开了。

薄靳修用一种冰冷的眼神扫了她一眼。

姜笑笑心里一凉,识趣的往后退了一步。

或许他是不习惯在众人跟前亲近。

站在一旁的姜锦辉看到这一幕,心底闪过一丝狐疑。

薄靳修却突然看了姜辞忧一眼。

然后目光落在姜辞忧撕裂的裙摆之上。

他的眸光瞬间清冷了几分。

跟姜锦辉说话的语气也瞬间多了几分疏离。

薄靳修的声音不咸不淡:“刚刚,我似乎错过了一场好戏。”

姜锦辉发现薄靳修是在看姜辞忧。

以为是姜辞忧此刻的狼狈叫世家出身的薄靳修觉得失礼。

于是冷声呵斥:“不孝的逆女,不是已经跟我们姜家撕裙断亲了吗?怎么还不走?”

姜辞忧听到这话。

抬脚就要往前走。

却被薄靳修伸出来的手臂挡住。

薄靳修冷静的开口:“姜叔叔,恕薄某多管闲事,冒昧的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薄靳修原本今天早就到了。

但是没想到在门口碰到了薛沁。

他被薛沁纠缠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甩了那颗牛皮糖。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竟然发生了撕裙断亲这种事情。

姜辞忧那种散漫如猫的脾气。

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薄靳修的身上已经散发出一种摄人的寒意,叫周边的人都觉得气压低到可怕。

偏偏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又是谦逊有礼。

姜锦辉也不知道薄靳修怎么就突然对他家的私事这么感兴趣。

他本不想再将这件事展示于人前,毕竟被养女断亲,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但是听到薄靳修这么问。

姜笑笑却主动开口。

“太子爷,你有所不知,这位是我父母的养女姜辞忧,今天我父母收夏灵姐姐为义女,我姐姐不高兴,竟然一气之下将怀有身孕的夏灵姐姐推下楼梯。”

“幸好夏灵姐姐没事,她也善良,不愿意计较,爸爸只是让姐姐跟夏灵姐姐道歉,这件事就算了,结果姐姐不仅不道歉,还要跟我们撕裙断亲。”

姜笑笑添油加醋的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番。

姜锦辉脸色也不好看。

“这本是姜家的私事,是姜某教女无方,让太子爷见笑了。”

薄靳修听完这一切,周身的气场已经冷的可怕。

没想到姜辞忧刚刚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千夫所指,百口莫辩。

薄靳修冷冷的笑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夏小姐,真是姜大小姐推了你吗?”

薄靳修突然将目光转向夏灵。

夏灵和严枫其实刚刚也已经走了过来,就在姜锦辉的后面。

夏灵被这样威严的目光逼迫,莫名的有些紧张。

她装作委屈的模样:“我相信辞忧不是故意的。”

薄靳修的声音依旧很冷:“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你的意思就是确定姜大小姐推你了?”

夏灵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薄总,您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薄靳修说道:“你确定没有撒谎?”

撒谎两个字像是一个标签一样贴在夏灵的身上。

若是说这话的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是人人想高攀的太子爷。

他的每一个字自然都很有分量。

人群中也传来了各种质疑的声音。

夏灵连忙说道:“我没有撒谎,我刚刚上楼梯,跟辞忧说了几句话,大约是她心情不好,直接就将我推下楼梯,很多人都是亲眼看见的。”

这是她跟姜笑笑事先就设计好的圈套。

而且姜笑笑说过,云顶餐厅的宴会厅都是接待贵宾专用,所以都没有安装摄像头。

不可能有什么破绽。

姜笑笑也出来接话:“是我亲眼看见的,我当时就站在不远处,看到姐姐故意将夏灵姐姐推下楼梯,不仅仅是我,她们也都看见了。”

姜笑笑说的她们,就是姜笑笑的那些跟班。

那些人拿了姜笑笑不少好处,此刻自然顺着她的话说。

“没错,没错,我们都看见了。”

薄靳修的目光从她们的脸上一个个扫过,冰冷的眸子就像是一把匕首一样。

第59章 姜辞忧是有夫之妇

姜笑笑隐约感觉到薄靳修倒像是要偏袒姜辞忧的样子。

难道姜辞忧和薄靳修还有关系?

姜笑笑想起来了,姜辞忧之前做过薄靳修的独家专访。

许是那个时候,两个人认识了。

但是姜笑笑猜测,两个人也仅仅是朋友罢了。

毕竟,姜辞忧可是有夫之妇。

姜笑笑一点都不怕。

她早就特意找了云顶餐厅的经理,打听到这里没有安装任何监控。

当时的事情也没人看到。

她不信会留下任何把柄。

既然如此,她不介意让姜辞忧的名声更臭一点。

姜笑笑开口:“太子爷,您大概不知道,我姐姐和夏灵姐姐是有私人恩怨的,她推夏灵姐姐,其实是想害死夏灵姐姐肚子里的孩子。”

薄靳修面色冷然。

他的声音清冷淡漠:“以我对姜大小姐的了解,她没有理由这样做。”

周围又出现窃窃私语的声音。

事到如今,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薄靳修跟姜大小姐认识。

似乎有些偏袒。

姜笑笑也察觉出来了。

以他对姜辞忧的了解?

他了解什么?

姜笑笑看了姜辞忧一眼,嗤笑了一声:“太子爷有所不知,我姐姐是最有理由这样做的,我姐姐喜欢的人是严枫哥哥,而严枫哥哥喜欢夏灵姐姐,并且夏灵姐姐肚子里还怀了严枫哥哥的孩子,我姐姐嫉妒成狂,一时想不开,这才对夏灵姐姐下手。”

围观群众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坊间传闻的那些都是真的。

众人将目光投向那位严公子。

严氏集团的继承人,果真是眉目俊朗,气质非凡。

也难怪姜大小姐为爱痴狂,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若是姜辞忧真是姜家的大小姐,倒也是良配。

但她只是个假千金,原本的家庭又那么不堪,现在怎么配的上?

薄靳修说道:“你是说姜大小姐是因为觊觎严公子,才对夏小姐发难?”

姜笑笑当然不能暴露姜辞忧是严枫的妻子,而夏灵才是第三者。

不过这么丢脸的事情,姜辞忧也不会主动说。

她骨子里清高的不得了,更不屑说。

姜笑笑看准了这一点,就开始肆无忌惮的编排:“当然,严枫哥哥那么优秀,我姐姐一直觊觎他,严枫哥哥和夏灵姐姐两情相悦,我姐姐就一直削尖了脑袋想当他们的小三。”

此时,姜笑笑也顾不得姜家的体面了。

她一定要让姜辞忧在太子爷跟前污名满身。

薄靳修突然笑了:“那更没道理了,我薄靳修的女朋友怎么可能觊觎别的男人?”

一句话,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太子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连姜笑笑似乎也不能理解一般:“姜辞忧怎么可能是你的女朋友?这绝不可能!”

薄靳修很自然的搂住姜辞忧的腰身,看了姜辞忧一眼,眼中尽是宠溺。

随即抬头,眼中还是没有消散的温柔:“我们不般配吗?”

众人何曾见过冷心冷面的太子爷如此温柔的眼神。

周围的名媛小姐看到那仿佛冰川融化的眼神,几乎都沦陷了。

眼底是对太子爷怀里那个女人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

姜笑笑完全不能接受。

姜辞忧是太子爷的女朋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姜笑笑看了姜辞忧一眼。

眼中的妒火几乎压制不住,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太子爷,你是不是被我姐姐骗了,我姐姐可是有夫之妇。”

短短的几秒钟,姜笑笑的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姜辞忧那张脸是不错,太子爷被勾引并不奇怪。

但是太子爷一定不知道姜辞忧已经结婚了。

所以,她毫不留情的将姜辞忧的谎言给揭穿。

她一定要让薄靳修看清姜辞忧的真面目。

薄靳修的眼中完全没有震怒,甚至连一丝惊讶的神色都没看到。

他漫不经心的询问:“哦?你说我女朋友有丈夫,那请问,她的丈夫是谁?”

这个问题倒是把姜笑笑给问住了。

今天她和夏灵设计了这样一场大戏。

姜辞忧已然变成破坏严枫和夏灵关系的小三。

如果现在,大家突然知晓,姜辞忧和严枫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那形式会瞬间倒戈。

夏灵会成为小三,而她会变成小三的同谋。

而且严家也会彻底颜面扫地,严家人不会放过她。

姜笑笑不可能将真相说出来。

另一边,夏灵也神情紧张,盯着姜笑笑,生怕这个蠢蛋将什么都吐出来。

好在她还有一丝理智。

而严枫的却眉头紧皱,目光落在薄靳修放在姜辞忧腰间的手上,眸光沉冷。

姜笑笑说道:“反正我姐姐已经结婚了,她不是清白的,你一定是被我姐姐给骗了,她就是一个城府深厚,心思歹毒的狐狸精。”

薄靳修的眸光骤然变冷。

他的声音也似乎浮了一层碎冰,透着一股子森森的寒意。

“姜二小姐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却句句污蔑,句句毁人清白,我看姜二小姐才是一个毫无教养,心思恶毒的人。”

被薄靳修当众贴上毫无教养,心思歹毒的标签。

姜笑笑气的浑身发抖。

周围的人也开始对姜笑笑指指点点。

姜笑笑觉得自己的脸被打的啪啪响,气的五脏六腑都要爆炸。

姜笑笑颤抖着声音说道:“太子爷,虽然您位高权重,但是您也不能血口喷人,就算我姐姐是你的女朋友,你也不能罔顾事实来偏袒她,她推夏灵是事实,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她能动手推一个孕妇,就足以证明她是一个冷血凶恶的女人。”

薄靳修的嘴角冷冷的勾起,声音中似乎透着一股子压迫和威胁:“你确定亲眼所见,如若不是,你就是污蔑陷害?姜二小姐,你恐怕担不起陷害我薄靳修女朋友的罪名。”

“姜二小姐,你敢发誓吗?”

姜笑笑感受到了那股子压迫和威胁。

尤其是看到那般阴冷的目光,仿佛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但是姜笑笑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此时此刻的她,就想踩死姜辞忧。

“我发誓,我亲眼所见我姐姐推了夏灵,若是我所说的是假话,那就让我们姜家破产,我姜笑笑一生贫穷困苦,不得善终。”

第60章 身败名裂的人怎么会变成她?

姜笑笑发着最最毒的誓言。

心里却在冷笑。

发誓这种东西,她才不信。

若誓言可以当真,这世上每天都有无数天打雷劈之人。

所以她几乎是张口就来,看上去坚定又真诚。

姜笑笑是笃定薄靳修找不到任何破绽。

所以才会用誓言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压迫。

薄靳修却淡淡的笑了:“很好,希望姜二小姐将来应誓的时候,记得今天所说的话。”

薄靳修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联系云顶的总经理,让他马上过来。”

五分钟之后,云顶的总经理黄科一路小跑进来。

人群将这里围的铁桶江山,大家这热闹看的都舍不得眨眼。

姜二小姐虽然一直在叫嚣,但是其实早就浑身发颤,名贵的珠宝首饰都掩饰不住她身上的狼狈。

反观姜大小姐。

今天她原本应该是最惨最狼狈的人,但是从她撕裙断亲开始,那骨子里透出来魄力和果决,让人难以忽视。

尤其是现在,她虽一言不发,但是周身从容镇定的气派,骨子里透出的优雅高贵连同她身上的破裙子都仿佛变成了设计独特的珍品,丝毫不违和,反而迸发出一种别样的美感。

黄科已经惶恐的走到薄靳修的身边:“太子爷,您找我有事?”

姜笑笑看着云顶的黄经理出现在这里,只觉得可笑。

薄靳修还真是会虚张声势。

他把黄科叫过来有什么用,警察来了都没用。

这里没有监控,他们找不到一点证据。

薄靳修开口:“黄经理,打开鹰眼系统。”

黄科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好奇,太子爷竟然知道鹰眼系统。

但是还是犹豫了一下:“太子爷,这不合规矩,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薄靳修淡淡的开口:“云顶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在薄氏手里,我虽然不参加云顶集团的管理,但是也算是云顶集团的股东,作为最大的股东,我想我有这个权利。”

黄科非常意外。

公司的确有个神秘的最大股东,但是那是除了董事长和副董事长之外,没有人知道。

他执有大量的集团股份,这云顶餐厅只是云顶集团的冰山一角。

这位大股东,一直是云顶集团最神秘而传奇的存在。

却没想到这个人竟是薄氏的太子爷。

不过,是他,倒也不奇怪了。

黄科当即恭敬的说道:“我立刻去办。”

而周围的人大多还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什么是鹰眼系统,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太子爷竟然是云顶的大股东,这天下果真都是薄氏的。”

“鹰眼系统,我听过,是国家军方最高级的监控系统,简单的来说,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方位监控系统,一般的监控,只能针对限定的区域进行监控,而鹰眼系统,没有时间和空间范围的限制,可以调出任何人任何地点任何时间的高清监控!”

“天哪,这里竟然装有鹰眼系统,那我们刚刚的一举一动不是都在监控之中?”

“云顶宴会厅一般都是用来招待国家高层,或者接待国外贵宾,装有鹰眼系统也不奇怪。”

姜笑笑听着周围的议论,满脸的不敢置信。

什么见鬼的鹰眼系统?

她听都没有听说过。

她明明跟安保确认过。

这个宴会厅没有任何监控。

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无死角监控?

姜笑笑还是不肯相信。

但是当夏灵和姜辞忧的身影无比清晰的被投影到了宴会厅的大荧幕上,姜笑笑彻底的傻眼了。

她们当时的对话,也逐字逐句的展现于人前。

“夏灵,至今我都不理解,为什么要抢走严枫,用那么卑劣的手段……”

“因为我嫉妒……你们像沐浴阳光的树叶,而我是深埋地底的根须……我嫉妒的快疯了……”

“……是你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将屠刀挥向真心对你的朋友……你献祭真心,辜负友情…………同你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我不后悔对你好……”

“姜辞忧,你永远不可能摆脱我,永远不可能……”

当时发生的一切,所有的真相完完全全的展示在众人跟前。

视频中,随着夏灵说出这句话,她猛然抓住姜辞忧的手臂。

然后主动身子往后仰倒,虚踩几步楼梯,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接着画面就是夏灵尖叫引来周围人的注意,随后就是指控姜辞忧推人的现场。

画面播放到此为止。

整个宴会大厅安静的厉害。

这鹰眼系统果真不同凡响。

投影出来的画面都是裸眼3D的效果,就像是一切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他们跟前一般。

而此刻,真相已经一目了然了。

姜辞忧压根就没推夏灵。

而是夏灵为了陷害姜辞忧,故意摔下楼梯,然后贼喊捉贼。

并且,从他们的对话,大家也都听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原来这严公子是夏灵小姐用卑鄙的手段从姜大小姐的手里抢过去的呀?这姜大小姐这么美,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能让严公子放弃这样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看她那几个月的肚子,用了什么手段,还用说吗?”

“没想到姜大小姐和夏灵小姐是高中时代的朋友,姜大小姐还帮了她那么多,而她却抢姜大小姐的男朋友,实在是恩将仇报。”

“从头到尾,姜大小姐都是坦坦荡荡,没想到那位夏灵小姐看着无辜柔弱,竟是这种心思歹毒之人。”

“姜二小姐显然是同谋,还口口声声说亲眼看到,发那么毒誓言,也不怕应验。

“何止啊,她让姜家收夏小姐为义女,不就是为了恶心姜大小姐,难怪姜大小姐要撕裙断亲。”

“没想到姜家的真千金是个黑心肝,听说是贫民窟被杀人犯养大的,这么下作的手段,寻常人还真想不出,姜家落在她的手里,怕是要落败了……”

周围开始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姜锦辉和姚淑兰看到这一幕,心情也是极其复杂。

他们真以为姜辞忧推了夏灵,没想到是被姜笑笑和夏灵联手陷害的。

姚淑兰看向姜笑笑的目光第一次冷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看姜家的笑话。

姜笑笑站在原地,只觉得头晕脑转。

今日这场身败名裂的大戏原本就是给姜辞忧排的,她不明白,最终怎么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第61章 我女朋友身子柔弱,不背锅

姜笑笑的心底极度的不甘心。

仿佛有一条蛇盘旋,扭曲,翻滚,简直要从她的胸口钻出来。

她手指捏紧,指甲已经掐入肉中。

愤怒和难堪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肩膀抖的厉害。

她如同强弩之末,冲着荧幕大吼:“假的,这些都是假的,是姜辞忧设计出来陷害我的。”

她歇斯底里的冲着人群大吼。

但是大家看她的眼神更加怪异,像是看着一个疯子一样。

有的甚至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

姜锦辉终于忍无可忍。

他大步向前,一个巴掌就扇在姜笑笑的脸上。

“姜笑笑,你闹得还不够吗?姜家的脸面全部都给你丢尽了。”

姜笑笑瞬间安静了下来。

眼泪倾泻而下。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姜锦辉红着脸跟大家道歉:“对不起,家里的两个女儿置气胡闹,让大家看笑话了。”

姜锦辉说道:“今天这事,是我们误会了我的大女儿姜辞忧,我想小女也是被外人蒙蔽,至于之前姜家收干女儿的事情,大家就当没发生过,我们姜家自然不会收一个居心不良,别有所图的人为干女儿。”

姜锦辉已经走到夏灵的跟前。

“夏小姐,请出去吧,我们姜家不欢迎你。”

夏灵也早已经六神无主。

没想到她所做的事情就这样被公之于众,无异于扒了她的衣服当众凌迟。

原本今天,她是想利用摔跤给姜辞忧扣一顶恶毒的帽子,彻底破碎严枫心底的幻想。

但是现在,这个帽子反倒是扣在自己的头上。

旁人的眼光其实她早就不在意。

她自小被母亲羞辱,青春期的时候,甚至被母亲扒光衣服绑在树上毒打。

整个巷子的人都来围观,像是看猴戏一样。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早就没有自尊心和羞耻心了。

她心底真正害怕的是,严枫在看清这一切之后,重燃对姜辞忧的爱意。

她害怕他们两个人复合。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要彻底的将两个人分开。

夏灵抬头看向严枫。

严枫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姜辞忧的身上。

他表面沉静,但是夏灵看的出来,此刻他的眼底正在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姜锦辉看着严枫和夏灵出双入对的样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若不是这家伙抛弃辞忧搭上了夏灵这个妖精。

今天这么丢脸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姜锦辉索性一起下了逐客令。

“严公子,至于你,我也不挽留了!”

严枫终于将目光从姜辞忧和薄靳修的身上收回来。

他低头看了夏灵一眼。

眼底一派冰冷。

他一个字没说,转身,大步就往宴会厅门口走去。

夏灵也追了出去。

赶走了这两个人。

姜锦辉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

他走到了姜辞忧的跟前,声音柔和:“辞忧,是爸爸误会你了。”

说罢,他又冷声对着姜笑笑:“笑笑,过来给你姐姐道歉。”

姜笑笑捂着脸,咬着牙走了过去。

她知道已经无力回天,此时此刻,别无选择。

“对不起,姐姐,其实,我都是跟你开玩笑的。”

姜笑笑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

姜锦辉也从中打圆场:“辞忧,你妹妹不是在我们身边长大,自然没有大家闺秀的教养和气度,一时置气才做出这种糊涂的事情,你作为姐姐,就原谅她一次吧,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真的深仇大恨。”

姜辞忧从薄靳修出现之后,几乎是一直沉默到现在。

她面色冷静,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观察者。

此刻她的声音也是又冷又疏离:“她跟我开玩笑,但是我不是开玩笑的,姜先生,我和你们姜家已经断亲,你们所谓的道歉,我不接受,姜笑笑今天对我所做的一切,日后,我也一定会还回来,所以,她也没必要跟我道歉。”

姜辞忧今天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她被误会的时候,他们从未有过一秒怀疑她是被冤枉的。

就让她道歉,想揭过此事,怕丢了姜家的面子。

现在也是如此,明知道她是被陷害的情况下,一句一时置气,糊涂不懂事,就想轻易的将这件事翻篇,然后继续维持表面虚伪恶心的其乐融融。

甚至,姜锦辉的话语中还含沙射影的表达姜笑笑如今没有教养,是因为没在他们身边长大,是她姜辞忧代替了她姜家大小姐的位置,才会这样。

说到底,还都是她姜辞忧的错。

姜辞忧对亲情彻底没有幻想之后,便也不会再接受他们的道德绑架。

姜父忍着情绪说道:“辞忧,你虽然不是我和你妈妈亲生的,但是从小,我们是怎样将你呵护在掌心里面长大的,这么多年的情分,你当真一点都不在意?”

“笑笑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你的亲生父母自小虐待她,在那样的成长环境中长大,亦是可怜,难道你不能看在她替你受了这么多苦,而你享了这么多年福的份上,不跟她这般计较吗?”

姜辞忧笑了。

“姜先生,你这话倒是着实有趣,我出生只是一个小婴儿,我能左右什么,当初两个孩子被调换,难道作为监护人的你们,没有一点责任?”

“退一万步讲,那是殷茹云干的,不是我自己爬到你们姜家的,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你应该去找她,而不是将姜笑笑失去的一切算在我的头上。”

“何况,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因果报应,孩子被调换,是你们自己种的因,但结的苦果却算在我一个人的头上,说到底,我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事情发生之后,你们对我虚与委蛇,虚情假意,如果这就是你说的福气,那这种福气全给姜笑笑好了。”

“姜先生,我和姜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我刚刚说了,自今天开始,我们互不相欠,不相往来。”

姜辞忧字字珠玑,气的姜锦辉浑身发抖。

“逆女,简直是反了……”

薄靳修却突然将姜辞忧揽在怀中。

“姜先生,我女朋友身子孱弱,实在背不起您甩的那么大的锅。”

第62章 所有人都去给姜辞忧庆祝生日

薄靳修淡冷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罢,薄靳修揽着姜辞忧,就朝着宴会厅门外走去。

走了一会儿,便又停了下来。

薄靳修突然转身,对周边的人开口。

“各位,今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我亦在云顶88层的宴会厅设下宴席,诸位如果不嫌弃,便可同我们一起前往,今日赴宴,皆是贵宾。”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太子爷亲自邀请,谁会不给这个面子?

多少人想巴结他都没有这个机会。

顿时,不少人已经站出来。

“太子爷,我们去给姜小姐庆祝生日。”

“我去!”

“我也去!”

“云顶的88层据说是招待国家领导人的宴会厅,从不对外开放,听说那里的景致犹如琼瑶仙台,必须要去看看。”

姜家的那些宾客瞬间跟着薄靳修蜂拥而出。

不出五分钟,原本热闹的宴席,变得七零八落,几近无人。

剩下的就是几个姜家的至亲。

他们走到姜锦辉的身边唉声叹气。

“这首富家的太子爷竟然是小忧的男朋友,这本是祖坟冒青烟的泼天富贵,怎么就突然断亲了?”

“小忧自小学习优秀,还有设计天赋,卿本佳人那些得了奖的作品不都是出自她的手笔?公司现在的那些设计,都拿不出手,这几年她虽然不给公司设计产品了,但是每年还是会设计出作品代替公司去米兰参展,现在马上又是夏季时装周了,关系搞的这么僵,她还会不会帮公司去参展了?”

“本来若是攀上薄家这棵大树,我们姜家便可一步登天,万年不愁了,煮熟的鸭子在嘴边都能飞了,这叫什么事呦。”

姜笑笑在旁边听着这些叔伯婶婶捶胸顿足,扼腕叹息。

她气愤的开口:“她姜辞忧有什么了不起,你以为太子爷真看得上她,她可是有夫之妇,太子爷肯定是被他骗了,等将来发现自己被姜辞忧耍了,你看他会不会再看姜辞忧一眼!”

“还有,这次的米兰服装设计大赛,我也可以代表公司参加,我就不信我会输给她姜辞忧。”

“薄靳修现在是瞎了眼,很快就会清醒,我现在是薄靳修的贴身秘书,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靠我未必不能攀上薄家!”

“你给我闭嘴!”

姜锦辉终于忍无可忍。

“姜笑笑,你还有脸在这里铮铮有词,今天姜家颜面扫地全都是因为你。”

“你代替小忧去参赛,就你那些不入流的设计?在国内丢丢人就算了,还想把脸丢到国外?”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身名牌也掩盖不了你小门小户的气质,你看看你姐姐,再看看你,这几年你妈妈给你请了那么多礼仪教师,你就给我学成这个模样!”

“你最近哪里都不准去,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姜笑笑愣住了。

她回来三年,姜锦辉对她虽然没有那么亲近,但也是和颜悦色,百般包容,何曾这样严厉的训斥过她。

他明明说她有设计天赋,所以安排在公司的设计部。

原来在他的眼里,自己设计的那些作品都不入流吗?

姜辞忧今天这样狼狈,可是在他们眼里,她依旧连她的一个指头都比不上。

姜锦辉从心底是嫌弃她的。

她无论做什么都比不上姜辞忧。

姜笑笑眼泪也汹涌而出。

她看向姚淑兰。

若是以前,她现在一定会冲出来替自己说话。

但是此刻,她就站在旁边,看着姜锦辉凶狠的训斥羞辱她,一言不发。

姚淑兰的眼神空洞,似乎在想其他的事情。

她被姜锦辉羞辱,她竟然都不放在心上。

她定是在想姜辞忧。

定也是觉得自己千般万般都比不上姜辞忧。

他们之所以后悔,不就是因为姜辞忧如今攀上了太子爷这个高枝?

如果现在薄靳修的女朋友是她。

那此刻,被肯定,被赞许,被捧上天的就会是她姜笑笑。

她一定会成为薄靳修的女朋友。

不管用什么手段!

姜辞忧,我绝不会输给你!

另一边。

夏灵出去后,一直在追赶严枫的脚步。

严枫走的太快了,完全不管落后的夏灵。

夏灵看着他的背影充斥着无边的怒意和冷漠。

夏灵心里害怕了。

她在严枫心里一直是很完美,很大度,很善良的形象。

今天正好叫他看到自己陷害姜辞忧。

他心里会怎么想?

追到停车场之后,严枫拉开车门就进去了。

然后不管夏灵开车就走。

夏灵跟在后面一直跑,一直喊着严枫的名字。

严枫从后视镜看到夏灵单薄孤单的身影。

心里烦躁极了。

突然,夏灵被脚下的石头绊倒,直接摔在地上。

严枫也猛地踩下刹车。

终究还是下车,一路跑到了夏灵的身边。

夏灵看到严枫回来。

抬起头来,她的脸早已哭的梨花带雨。

“阿枫,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夏灵浑身颤抖着,楚楚可怜的抓住严枫的手腕。

“阿枫,我都是太爱你了,我好害怕你会回到辞忧的身边,我知道你们青梅竹马,我知道你的心底还没有完全放下她,我以为我自己会不在乎,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太害怕了,所以才会这么做,阿枫,没有你,我和孩子都活不下去,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看着夏灵惊恐犹如天崩地裂一般的眼神。

她一向视他如神祇。

严枫的眸光终于缓和了一点。

但是声音依旧冰冷:“夏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你利用薇薇安陷害辞忧,我已经原谅过你一次了,还有你电脑里面的那些,夏灵,你太让我失望了。”

夏灵的眸中闪过明显的震惊。

他竟然看过她的电脑了,那他一定破译了她的登陆密码?

夏灵的眼中闪过一丝怪异,他会不会发现什么?

但是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夏灵的眼泪汹涌而出:“阿枫,我承认,这些都是我做的,是我故意陷害辞忧,但是这都是因为我爱你,我太害怕失去你,辞忧拥有的太多了,而我只有你,还有我们的宝宝,不能还没有出生就失去爸爸。”

“阿枫,看在宝宝的面子上,你就原谅我,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第63章 十四岁的夏灵和姜辞忧

夏灵提到肚子里的宝宝。

严枫的表情终于软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夏灵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

“你今天都摔了两次,没事吧。”

夏灵还半趴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肚子:“阿枫,我肚子有点疼。”

严枫连忙将她扶起。

随后,夏灵坐上了车子的副驾驶。

严枫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似乎还是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夏灵,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我很了解你,但是今天,我才发现,你对我来说如此陌生,难道你在我跟前的温顺,善良,单纯都是装的?”

“夏灵,你现在让我觉得很陌生。”

夏灵低着头,眼泪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任谁看到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都会心疼。

严枫随手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夏灵接过纸巾,小心翼翼看了严枫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夏灵捏着纸巾,哑着声音开口。

“阿枫,我是在烟雨巷那种地方长大的,如果,我真的只有温顺,善良,单纯,我怕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严枫的眸子动了动。

烟雨巷名字听着是好听。

但其实是容城最边缘的一个贫民窟,里面每天都充斥着暴力,血腥,以及各种见不得光和肮脏的交易。

他知道夏灵的过去,但却从没有细问过。

夏灵依旧一边流眼泪,一边说道:“我妈是个疯子,我爸是残废,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妈就各种折磨我和我爸爸,我没有自己的房间,从小我的衣服,鞋子,就连上学的书包,都是垃圾堆里面捡的,我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属于我的,我也不配拥有任何美好的东西。”

她的声音充斥着一股绝望,仿佛能将人拉入那种悲惨的境地,让人闻之心碎。

“十四岁的时候,我靠捡废品足足攒了半年的钱,然后偷偷的去服装店里买了一件连衣裙,裙子是白色的,领口和袖子还有白色的蕾丝,我喜欢的不得了,我把它藏在床底下,爸爸妈妈都不在家的时候,我就会偷偷拿出来穿。”

“有一次,我妈妈回来的早,正好撞见我穿着崭新的白裙子,她硬说是我偷了钱买的,我永远记得那一天……”

夏灵低着头,眼泪大颗的往下掉,肩膀也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我被她脱光了衣服,绑在院子里的大树上,她当着我的面将白色裙子用剪刀剪成了破布,然后一把火烧了,然后拿起皮带,一下一下抽在我的身上。”

“那天是下午,很多人听见动静前来围观,那个时候我已经十四岁了,我被打的浑身是血,像是猴子一样被一群人围观,他们没有阻止,只是看热闹,对着我指指点点,还有那些恶心的有色眼光,他们笑着,拍手,怂恿我妈打的更狠一点……”

“我几次被打晕了过去。”

严枫听到夏灵说这些,心脏被揪了一下。

他知道夏灵原生家庭很差,夏秀芬总是打骂她。

却没想到,她的人生还经历过这样残酷的事情。

严枫的脑子里不觉想到了姜辞忧。

姜辞忧十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严枫记得姜辞忧十四岁的时候作为华国学生代表上过联合国发言,全程流利的英国腔,赢得满堂来自世界各地的掌声。

十四岁的时候,她穿着芭蕾舞裙作为主角登上了巴黎歌剧院的舞台,当场被英国皇家芭蕾舞剧团选中,但是她却拒绝了皇家的邀请,只因为她觉得英国菜太难吃。

十四岁的时候,姜辞忧有无数漂亮的公主裙,昂贵的珠宝,被所有人捧在掌心,浑身闪耀着璀璨光芒和青春活力的小公主。

夏灵和姜辞忧,就像是两种人生的极端。

一个在云端闪耀,一个在泥泞中挣扎。

同情和心疼占据了理智,严枫的表情已经彻底的软下来。

他侧过身,将夏灵揽入怀中。

声音中还夹杂着一丝心疼:“夏灵,那都是过去了,你的未来,不会比姜辞忧差。”

夏灵靠在严枫的肩膀上,楚楚可怜:“阿枫,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就像是那件白裙子一样,我想要靠近,想要拥有,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可你是我人生中最好的东西,是我不见天日,黑暗人生中的一道光,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也不会允许别人抢走你。”

“我知道你和辞忧青梅竹马,你还没有彻底的放下那么多年的感情,我太害怕你们旧情复燃,所以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夏灵直起身子,泪眼婆娑的看着严枫的眼睛。

“阿枫,我爱你,这个世界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看着夏灵看自己的眼神近乎虔诚。

他紧紧的将夏灵抱在怀中。

他是爱夏灵的。

因为只有夏灵将他奉为神明一般,那种仰望,崇拜,疯狂的爱慕,她的小心翼翼让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最优秀的人。

而在姜辞忧的跟前,他却只能低人一等,甚至还要讨好他。

夏灵见严枫已经毫无气焰。

甚至眼底只剩下心疼。

她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她靠在严枫的胸膛上,声音细软的跟一只刚出生的小猫一样。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严枫的脸色。

然后开口:“阿枫,你跟辞忧离婚,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我不在意别人说我是小三,也不在乎严太太这个位置,我只在乎你还爱不爱我,你和辞忧,有那么一层关系在,我时时刻刻的害怕和惶恐,我好怕你们会破镜重圆,到时候你们是夫妻,我和宝宝该怎么办?”

提到姜辞忧,严枫的眸色明显沉了一下。

姜辞忧这三个字就像是他心脏上压着的一块石头。

伴随着每一次心跳,都觉得难受。

他和姜辞忧的婚姻虽然没有领证。

但在严枫的心里,姜辞忧就是他的妻子,就属于他严枫的女人。

这也是他不愿意告诉夏灵他和姜辞忧没有领证的原因。

那一纸证明并不代表什么,他和姜辞忧就是夫妻。

所以,他没办法给夏灵世俗意义的身份。

一想到姜辞忧跟薄靳修真的有牵扯,他心里的那块石头仿佛瞬间千斤重,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第64章 为什么要害我!

夏灵看到严枫没有说话。

但是眸色幽深,似乎在思考什么。

夏灵继续说道:“何况,辞忧早就想跟你离婚了,她现在攀上了薄靳修,严太太这个位置她早就不稀罕了,她说她不要你了,说把你让给我,还签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给我,她现在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入太子爷的怀抱了。”

夏灵小声的说道:“你知道她原本就是这样的女人,当她有更好的选择的时候,一定会再次抛下你。”

夏灵对于今天晚上,薄靳修突然出现,宣布姜辞忧是自己的女朋友,有一番自己的了解。

姜辞忧是有洁癖的。

严枫和她青梅竹马,是她的初恋。

当初哪怕明知道严枫背叛了她,还硬要嫁给她。

加上这些年,她和严枫在国外,以她暴躁的脾气竟然没有报复他们。

夏灵知道,姜辞忧一直在等严枫。

所以一直在忍,没有将事情做绝,也是怕以后和严枫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姜辞忧一直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

能这样隐忍,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太爱严枫了。

所以她不会出轨。

至于薄靳修,想必是上次采访之后,和姜辞忧成了朋友。

而今天他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姜辞忧如此狼狈的一幕。

大约是出于“正义”没有袖手旁观。

她绝不相信,姜辞忧和太子爷之间有感情的纠葛。

因为从他们采访认识到如今,也不到一个月。

严枫听了夏灵的话,却迅速察觉里面的不对劲。

他眸色幽深,放开夏灵。

他沉着一张脸问道:“你说,姜辞忧签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给你?”

夏灵连忙从自己的包包之中,拿了一份文件出来。

这是从那天跟姜辞忧对话之后,她就一直准备着。

现在一定是绝佳的机会。

姜辞忧明确的说过,只要严枫先签下离婚协议书,她就会签字。

但是夏灵知道,严枫不会签,因为他顶着父母和老爷子的压力。

姜辞忧也正是确信这一点才有恃无恐。

但如果严枫以为,姜辞忧已经签字了呢?

以他骄傲的自尊,很有可能大笔一挥,就直接签字。

哪怕他以后会后悔。

所以,她用特殊的可以擦拭掉字迹的笔,模仿了姜辞忧的字迹,先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等严枫签字之后,再将签有严枫名字的离婚协议书交给姜辞忧。

那大概率,姜辞忧也会签字。

这便是她的计谋。

幸好,她最擅长的就是模仿姜辞忧的字迹。

当初那本日记就是靠模仿姜辞忧的字迹成功骗到了严枫。

这也是导致严枫和姜辞忧分开的重要事件。

严枫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

直接翻到最后。

果真在上面看到了“姜辞忧”的签名。

他的心脏咚咚咚的跳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面蹦出来。

姜辞忧不可能签下这样一份离婚协议书。

因为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领证,根本不用办理什么离婚手续。

而且,姜辞忧已经单方面宣布分手,甚至已经从严家搬了出去。

但是这些,夏灵都不知道。

那现在,就只有一个可能。

就是夏灵在不知道这些的情况下,自己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想要让他签字之后再去逼迫姜辞忧签字。

这样,在夏灵看来,就达到了想要他们离婚的目的。

这很显然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骗局。

如果他真的和姜辞忧领证了,那就会误会对方都先签了离婚协议,以他们俩的自尊,肯定都会在上面签字。

严枫的手指紧紧的捏着协议书。

几乎将那一份文件捏的变形。

夏灵又在骗他!!

但是,现在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严枫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签着“姜辞忧”的名字上。

姜辞忧的字体很有特色,因为自小师从名家,她练字的时候学的是行书。

导致日后,她的笔迹结合了楷书的端庄,行书的流畅,方圆有度,字迹隽秀,形成了自己的个人风格,十分好辨认。

严枫跟她从小一起长大。

姜辞忧的字迹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而眼下这个签名,的确是完全符合姜辞忧个人特色的签名。

包括她最后落笔的那一个点,尾部会勾起一个微小的钩子,连角度和力道都一模一样。

可是姜辞忧压根不可能签名啊。

夏灵看到严枫的脸色极其难看。

一双深眸风起云涌,变幻莫测。

夏灵心底有些不确定严枫到底会不会签字。

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夏灵拉住严枫的手臂:“阿枫,辞忧已经签字了,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也签字吧,孩子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爸爸。”

严枫终于抬头,目光死死的盯着夏灵。

那种陌生疏离的目光让夏灵心头猛地一跳。

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严枫隐忍的,克制的,就要蓬勃而出的怒气。

严枫的声音冷的可怕:“夏灵,你确定,这真的是姜辞忧亲自签的?”

夏灵微微愣了一下。

严枫怎么会这么问?

夏灵的表情认真甚至无辜。

让人很难怀疑她正在撒谎。

夏灵开口说道:“她当着我的面签的,写名字的时候也毫不留念。”

严枫死死的看着夏灵的眼睛。

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他赫然想起上次喝醉和姜辞忧谈到日记的事情。

姜辞忧让他拿日记出来对质,她那样磊落,丝毫没有半分心虚的模样,叫她感慨姜辞忧何时这样擅长伪装。

但是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她真的不知道。

夏灵会模仿姜辞忧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那极有可能,那日记本上的种种,也是夏灵模仿出来的……

严枫幡然醒悟。

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胸口心脏狂跳,胀痛的快要爆炸。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的跳,看着眼前单纯的如同一只兔子一样的夏灵。

严枫突然觉得自己愚蠢的就像一只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老黄牛。

原来,这么多年,他都被夏灵用情绪操控,洗脑。

而此刻,她面色无辜,脸上还挂着还有干透的泪痕,看着柔弱又可怜。

严枫看着这双无辜虚伪的眼神,突然暴怒。

他抬手一把掐住夏灵的脖子:“夏灵,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这样害我!”

第65章 严枫…疯了

夏灵突然被掐住了脖子。

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严枫会突然态度大变。

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严枫。

严枫是富二代,但是他自诩名门,有着世家名门的骄傲和气度,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待人谦虚温和,努力上进,并没有那些富二代的恶习。

这三年来,他对夏灵也是体贴入微,疼爱宠溺。

夏灵何曾见过他如此癫狂的模样。

此刻的严枫像是一只发疯的野兽,目欲裂。

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彰显着那种极端的愤怒。

他的手指越缩越紧,平日的绅士温柔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愤怒和恨意。

夏灵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被掐断了。

有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脸涨的通红,呼吸困难。

“放开……放开我,严枫……你疯了。”

夏灵现在没有办法思考严枫为什么突然发疯。

她只能本能的挣扎,用手捶打严枫的肩膀。

“严枫,放开……宝宝,你不能……伤害……宝宝。”

听到宝宝,严枫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放开夏灵。

被松开后,夏灵扶着车窗猛咳。

过了几秒,她终于转过身来。

她泪如雨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中还有没有消散的惊恐和不安。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夏灵直觉出事了。

她装出一副极度可怜的模样,拉住严枫的衣袖:“阿枫,你到底怎么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不管我做错什么,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你会原谅我的,是吗?”

严枫看着她,终于看出了她的伪装和无辜。

“夏灵,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眼泪了!”

说完,严枫用力甩开夏灵抓着他的手。

下一秒,他就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严枫一路狂奔。

再次进入了云顶餐厅。

他的思维很混乱。

过往的种种像是海啸一样席卷而来。

但是他的心里又是清明的。

他突然将一切都想通了。

过往的那些误会,都是夏灵从中作梗。

那些叫他厌恶,憎恨姜辞忧的事件,都是夏灵陷害的。

而他竟愚蠢的上当,站在了姜辞忧的对立面。

这一刻。

他只想见到姜辞忧。

他不知道见到她之后,自己该如何解释,该说些什么。

说自己其实从心底一直爱着她。

说自己至今从没有将她忘记过一分一秒。

说他们走到今天的境地,全是一场误会。

说你……能不能回到我的身边……

这些念头只是在严枫心底一闪而过。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但是不管怎样,严枫此刻心底只有一个信念。

就是想要见到姜辞忧!

立刻!马上!

一秒都不想耽搁。

严枫冲入了云顶的大厅,然后进入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随着楼层的不断攀升。

严枫的心反而越来越沉重起来。

电梯很快就停在87层宴会厅大门口。

她知道姜笑笑的生日宴会还没有结束。

姜辞忧应该也还在里面。

可是当严枫进去之后,几乎傻眼了。

原本宾客满座的宴会厅已经剩下寥寥几人。

姜锦辉和姜家的一群亲戚正在训斥姜笑笑。

姜笑笑万分不甘的又哭又闹。

严枫的脚步顿了一会儿,然后便走了进去。

严枫走到姜锦辉他们跟前,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小忧呢?”

姜锦辉和姚淑兰都没想到严枫会再次回来。

说到底今天姜家发生的一切他也脱不了干系。

姜锦辉看到他气不打一处来:“严枫,你还回来做什么,我们夫妻看着你长大,自小疼你跟亲儿子一样,但你是如何对我们的,辜负了辞忧,找了个心思不正的人,把笑笑都带歪了,我们姜家的面子都丢光了。”

严枫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听这些。

他只想快点见到姜辞忧。

“姜伯伯,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定会赔罪,辞忧在哪里,告诉我,现在姜辞忧在哪里?”

姜笑笑看到了严枫眼底有一股压抑的,磅礴的,翻滚的,还没有消退的怒意。

以为严枫一定是找姜辞忧秋后算账的。

姜笑笑扯着脸大声说道:“姜辞忧现在就在云顶的88层,太子爷正大肆给她庆祝生日呢,严枫哥哥,我知道你不在乎我姐姐,但是她毕竟是严太太,她在外面朝三暮四,到处勾引男人,你不觉得头顶绿的慌吗?”

前几日,姜笑笑无意间发现姜辞忧约会小白脸。

当即就将他们暧昧的照片发给了严枫。

本来以为一定会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没想到竟是一点波澜都没有。

严枫是真的不爱姜辞忧,但是作为男人,应该也不喜欢戴绿帽子。

果然,严枫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他冷冷的扫了姜笑笑一眼。

然后转身就走。

与此同时。

88层的穹顶宴会厅热闹非凡。

虽然是被太子爷下令临时设宴,但是云顶餐厅的工作人员,几乎是全员出动,布置的非常出彩,就像是事先精心准备过一般。

会场设有冷餐区,巨大的长方形餐桌铺着洁白的绸缎桌布,上面摆满了精美的食物和甜品。

无数高耸的香槟酒塔随处可见,到处都是鲜花,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香味。

就连宴会厅演奏的乐队都是刚在国际上拿了大奖的黑马乐队。

宴会厅中央有个巨大的舞池。

伴随着音乐,不少人正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薄靳修和姜辞忧也在其中。

姜辞忧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烈焰的红裙,完美的包裹住她的腰身,后面露出一线雪背。

更是衬的她肤若凝脂。

她和薄靳修跳的并不是优雅的华尔兹。

而是热烈奔放的探戈。

学生年代的姜辞忧曾经一舞惊人。

其实她自小苦练的是柔美的芭蕾。

但是她却更喜欢摩登舞和拉丁舞。

许久没跳了,但是当音乐响起的时候,身体的记忆也仿佛瞬间被唤醒。

她不知道薄靳修竟也会跳。

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无论是长步,侧行,旋转,跃起,静止,他们都搭配完美。

仿佛他们已经跳过千百次。

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他跳舞的时候,姜辞忧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是不等她想起来,便又被记忆的海浪冲刷到脑海的深处。

第66章 太子爷要名分

舞池中的其他人渐渐都停了下来。

开始驻足欣赏姜辞忧和薄靳修跳舞。

两个人在舞池的中央旋转,跳跃,动作时而热烈,时而舒缓。

姜辞忧太美了,她的红裙的下摆随着舞蹈肆意飞舞,就像一只涅槃重生的凤凰。

两个人一个美的天地同寿,一个帅的惨绝人寰,日月交辉,自成一道璀璨亮眼的风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知不觉的被吸引。

哪怕那些背地里羡慕的,嫉妒的名媛千金,也不得不承认。

这两个人,实在太般配了。

严枫也不知不觉早已融入了人群之中。

看着眼前贴身而舞的姜辞忧和薄靳修,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想冲过去将两个人分开。

但此刻,却失去了勇气。

一曲舞毕,两个人停了下来。

随即,整个宴会厅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薄靳修携着姜辞忧走到舞台的中央。

薄靳修开口说道:“今天是我女朋友姜辞忧的生日,但凡各位送上一句生日祝福,便可成为云顶餐厅的终身会员,享受VIP会员的所有权益。”

人群突然沸腾了。

云顶餐厅是容城最高档的餐厅,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平日里预约都要提前半个月。

但如果是VIP会员便可随时进来,并且还享有多项特权。

虽然每年的会员费贵的要死,但是容城的富豪还是趋之若鹜。

最重要的是,去年,云顶餐厅已经拒绝增加新会员。

现在哪怕是有大把的钞票。

都无济于事。

人群已经开始有人迫不及待的送上祝福。

“我祝姜小姐生日快乐,心想事成。”

“我祝姜小姐万事胜意,永远年轻漂亮。”

“我祝姜小姐和太子爷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喊话的是容城章家的小儿子章献。

人群中却爆发出轰然的笑声。

有人调侃说道:“章小公子,是说姜小姐的生日祝词,可不是结婚祝词,章小公子还是要多读读书啊。”

大家正在嘲笑章献的时候。

薄靳修却突然开口:“请章家小公子待会儿走的时候留下一个地址,我有一份薄礼赠送。”

众人震惊了。

啥情况啊,太子爷竟然亲自送礼。

但是很快大家就反应过来了。

敢情章小公子刚刚的话是说到太子爷的心坎里去了。

原来太子爷想听的是这个!

接下来。

所有人都纷纷效仿。

“我祝姜小姐和太子爷恩恩爱爱,永结同心!”

“我祝两位风雨同舟,永浴爱河。”

“我祝薄四爷和薄太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儿孙满堂,富贵齐天。”

……

……

姜辞忧听着觉得好笑。

这称谓和祝福语都越来越离谱。

但是无论如何,这份热闹驱散了今晚心底的委屈和难过。

今天晚上,姜锦辉的所作所为和姚淑兰的冷眼旁观彻底粉碎了她对亲情的最后幻想。

从今天开始,她当真和姜家再无一点关系了。

热闹之际。

一声巨响划破夜空。

一朵巨大的烟花在黑暗中骤然绽放,犹如一朵盛夏的玫瑰,红的灼热心,光芒四射之后,犹如瀑布倾泻而下,将整个天空渲染的仿佛火光冲天。

紧接着,更多的红色烟花纷纷升空,竞相绽放,层层叠叠,绚丽夺目,落下的时候,又仿佛一串串闪耀的红色灯笼,在空中摇曳生姿,美不胜收!

周围的人开始四散开来。

这里整个宴会大厅四面都是透明的落地玻璃,连屋顶都是一整面玻璃穹顶。

火红色的烟花在他们头顶肆意的绽放。

这种烟花和其他不同,便只有一种火焰一般的颜色,但却美的纯粹而热烈。

“是玫瑰灼心。”有人大喊。

玫瑰灼心是烟花的名字,实在是这火红色的烟花太好辨认。

但是大家也是只闻其名,未见真容。

只是听闻三年前,京都的明珠广场,也放过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玫瑰灼心。”

有人爆料过,这种烟花的消耗,都是按秒计算的。

当年两个小时的“玫瑰灼心”,足足花了两个亿。

自此一度成为近三十年十大传奇事迹之一。

只是没有人知道,那场烟花是谁放的。

众人都被这场视觉盛宴所吸引,围在穹顶玻璃的周围欣赏着外面的奇景。

而薄靳修直接拉着姜辞忧的手,从一道侧门离开。

两个人很快进入了一个电梯。

姜辞忧突然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薄靳修勾住她的肩膀:“到了你就知道了。”

电梯很快就到了。

打开之后,仅仅是一个露天的平台。

地方并不大,也没有任何东西,就像是一个荒弃的地方。

但是……

伴随着一声声响彻夜空的巨响,烟花就在他们眼前绽开。

姜辞忧终于知道了,这里是看烟花的绝佳地点。

那绝美的景致近在咫尺。

仿佛伸出手就能够采摘一朵焰火玫瑰。

那种毫无阻挡的视觉冲击,让身体里面的血液也本能的跟着沸腾,炸裂。

“好美!”

姜辞忧忍不住叹了一句。

薄靳修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身:“今夜,这里的烟花都为你绽放。”

姜辞忧沉溺了一会儿。

突然转过头来问道:“这得花多少钱?”

薄靳修微微蹙眉:“你很缺钱吗?怎么老是提到钱?”

姜辞忧笑了,这一笑被红色的焰火衬托,璀璨夺目,竟是比烟花还耀眼。

姜辞忧勾住薄靳修的脖子:“你重金买我开心,回头我也得礼尚往来不是。”

薄靳修的骏眉微敛:“我不喜欢你这般跟我泾渭分明的样子。”

姜辞忧的嘴角依旧是勾人的笑容:“你我之间,还是算清楚一点为好。”

薄靳修叹了一口气:“今天这么好的气氛,你一定要煞风景吗?”

姜辞忧看着男人俊眉微敛,踮脚在男人的嘴唇上轻啄一口:“无论如何,今天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给了我一场盛大的体面。

“真要谢我就给我一个东西。”薄靳修盯着姜辞忧的眼睛,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是开玩笑的语气。

“你想要什么?”姜辞忧回答的也是漫不经心。

“名分。”

第67章 别人当我是云梯你当我是火坑

姜辞忧笑了,开怀不已。

她亦是开玩笑的语气:“今日你不是当众宣布我是你太子爷的女朋友,想必明天必然会登上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了。”

薄靳修却突然收起纨绔的表情。

眸光突然变得认真起来:“那你是我的女朋友吗?”

姜辞忧盯着薄靳修的眼睛:“当然不是。”

薄靳修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今晚我也算是英雄救美,我以为你会感动。”

姜辞忧纤长的手指抚上薄靳修的侧脸。

她的神色异常温柔:“我是很感动,但是这是两码事。”

姜辞忧继续说道:“你看到了,我刚从一个火坑里爬出来,我为什么要跳进另一个火坑?”

薄靳修哼了一声,似乎颇为不满:“我也是火坑?”

姜辞忧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心情颇好,逗小孩一样捏了捏他的脸颊,直言不讳:“你是更大的火坑。”

他俩的身份太悬殊。

并不是姜辞忧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薄靳修。

而是姜辞忧知道,首富薄家子嗣众多,家族关系复杂,薄靳修是薄老太爷和老太太的老来得子,他的上面还有三个姐姐,三个姐姐均是巾帼不让须眉,在庞大的薄室商业帝国担任重要的位置。

而这三个姐姐均已成家,基本都是家族强强联姻。

他们所生的孩子比薄靳修小不了几岁,基本都开始渗入家族产业。

薄靳修在二十岁的时候,就被薄老爷子委以重任,担任集团总裁。

但事实上,他手上的股份并不比他那些姐姐多。

尤其是她的大姐薄婉华,和薄靳修的关系最恶劣,几次怂恿董事会想将他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

要不是薄老爷子极力维护,说不准,薄氏总裁早就换人了。

所以说,薄靳修看上去高高在上,风光无限。

但实际上四面楚歌,孤家寡人,高处不胜寒。

姜辞忧不愿意卷入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中。

薄靳修一副赌气的模样:“旁人都当我是一步登天的攀云梯,只有你当我是火坑。”

说完之后,却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姜辞忧说的没错。

以他现在的处境,他就是一个大火坑。

薄家少奶奶这个位置,不是那么轻易能坐上的,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

这也是,他无法轻易承诺的原因。

他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眉眼艳丽,如光一般光明灿烂,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和黑暗。

她是他穷途末路的一道光,从八岁时候开始就是。

他又怎么忍心让她陪着自己走上那条千难万阻,刀山火海的一条路。

薄靳修低头,狠狠的吻了上去。

姜辞忧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冗长而缠绵的一个吻。

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心动并不是爱。

爱要承诺,爱是责任。

爱,太沉重。

他们彼此心里都清楚,现在就是最好的状态。

他们可以拥吻,可以肆无忌惮的缠绵。

不涉及利益,各取所需。

他们只是暂时相交的两条线,等当来,命运不可阻挡让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的时候,便也潇洒的放手,不作纠缠。

在外人眼中,他们是什么关系,不重要。

只要他们两个心里彼此清醒就行了。

姜辞忧觉得,他们之间是有这种默契的。

薄靳修的吻缠绵至极,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占有和疯狂。

火红色的烟花在他们四周绽放,竟像是将他们包裹在一片焰火的海洋之中。

美的就像是一幅瑰丽的画卷。

而,这一幕,也被严枫尽收眼底。

刚刚他在人群之中,原本已经打算离开。

但突然四周焰火绽放。

随即,他就看到薄靳修拉着姜辞忧的手离开了宴会大厅。

鬼使神差的他也跟了上去。

最后,跟到了这里。

漫天烟火,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也知道一定是情意绵绵的情话。

而此刻,他们相拥而吻的画面更是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狠狠的扎入他的心脏。

自小,他就知道姜辞忧是自己未来的妻子。

他和姜辞忧从蹒跚走路开始就形影不离,他们一起经历过人生中无数的第一次。

第一次牵手,第一次逃课,第一次跳华尔兹,第一次偷偷的喝酒……

现在想来,仿佛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从什么时候,心态开始发生变化的呢。

大约就是被烫伤了腰部和大腿。

看着身体上狰狞可怖的伤疤,他开始有些自卑。

他怕姜辞忧看到之后会嫌弃鄙夷。

所以他极力掩饰。

夏天的时候,他在她的跟前甚至会穿两件T恤。

就是生怕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腰间的伤疤。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自卑,越是担心。

当夏灵将那本日记拿到他跟前的时候。

他暴怒,完全失去了理智,甚至根本没有分辨着到底是不是事实。

他内心觉得姜辞忧一定会嫌弃,厌恶他。

当这件事“真的”发生的时候,他觉得那就是事实。

仿佛印证了他心底的最深恐惧。

而因为自己的自卑和恐惧孕育的野兽也破笼而出,疯狂的吞噬掉了他的理智和冷静。

他甚至没有跟姜辞忧对峙。

现在,严枫才明白,是他将自己的心魔强加在姜辞忧的身上。

第一次嫌弃,抛弃,放弃他的人就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亲手将姜辞忧推远,还狠狠的捅了一刀。

其实当初他和夏灵在一起,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报复姜辞忧。

严枫在这一刻彻底的醒悟了。

可是一切,却已经来不及了。

严枫转身,终究离开了天台。

翌日。

姜辞忧一早去了电视台。

当她出现的时候。

办公室的同事几乎全部都围了过来。

“辞忧,你竟然是太子爷的女朋友,你怎么不早说?”

“昨天那一夜的“玫瑰灼心”简直惊心动魄,海外的媒体也在疯狂的转载,怕是要成为我们容城的传奇了。”

“辞忧,好歹同事一场,你生日怎么也不叫我们,好歹也让我们在云顶的穹顶宴会厅看看“玫瑰灼心”这盛世奇景啊。”

第68章 秋后算账

这突如其来的恭维,姜辞忧并不奇怪。

因为早上各大媒体的热搜第一均是#玫瑰灼心#

这一场绚丽的红色烟花雨,竟然在穹顶的夜幕之下下了整整一夜!

夏灵正好也走了过来。

经过姜辞忧身边的时候,她低着头,加快脚步。

打算快速去自己的位置。

有人叫住了她。

“夏灵,你昨晚也请假了,该不会是瞒着我们偷偷去辞忧的生日宴了吧?”

在电视台这群人眼中。

姜辞忧和夏灵这两人的关系挺奇怪的。

两个人是高中同学,夏灵的男朋友严枫和姜辞忧似乎也很熟悉。

但是两个人为了薄靳修的采访以及后来的黄金主持名额明争暗斗,用尽手段。

谁都知道当初姜辞忧假千金的身份是夏灵暗中发布的。

而夏灵母亲大闹电视台是姜辞忧的手笔。

此时,大家也就看个热闹。

夏灵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姜辞忧同夏灵对视,看到她的眼睛肿的跟桃子一样。

明显是哭了一夜。

姜辞忧心里冷笑。

昨晚其实当场有很多记者。

夏灵在姜笑笑生日宴上陷害她的事情,照理说今早应该满城皆知。

但是现在。

各大媒体以及微博热搜,均没有出现任何关于她陷害的词条。

姜辞忧知道,是姜家压热搜了。

又或许是严枫。

姜锦辉好面子,他不可能让昨晚发生的事情出现在公众媒体之上。

甚至姜辞忧都没有看到关于“撕裙断亲”的任何相关新闻。

姜家这次真的是下血本了。

姜家保了姜笑笑的名声,倒是顺便保了夏灵。

但是这件事,姜辞忧自然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她们。

姜辞忧冲着夏灵粲然一笑:“夏灵,昨天在宴会厅摔了一跤,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一时间,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夏灵的身上。

“夏灵,你昨天摔跤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这怀孕三个月正是关键的时候,可不能大意啊?”

“夏灵,你都摔跤了,今天怎么还来上班,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两天?”

“夏灵,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众人七嘴八舌。

夏灵的心情本来就很乱,昨天严枫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她打了一夜的电话,严枫都没有接。

她只觉得自己唯一倚仗的大树,硬生生的被姜辞忧给砍掉了。

她看向姜辞忧的神色复杂。

“辞忧,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原谅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夏灵知道,若是姜辞忧将昨晚的事情说出来,她在电视台就名声尽毁了。

“过往的情分?你这个小妖精竟然还敢提过往的情分,我家小忧当初对你多好,你没钱上学,她给你出学费,你妈虐待你,她求老师给你办住宿,你被小混混纠缠,她替你挡刀子,没想到却碰到了你这只白眼狼,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抢了她的男朋友,昨天竟然还假装摔倒,陷害我们家小忧推你,你的所作所为,实在不配为人,更不值得原谅。”

众人惊讶。

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珠光宝气女人从门口走进来。

看到夏灵便指着她的鼻子一顿臭骂。

跟在这个女人后面的是台里的新闻主任唐飞。

夏灵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来人正是严枫的母亲冯玉平。

夏灵很快反应过来。

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肚子,然后叫了一声:“冯阿姨。”

冯玉平看了一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冷哼一声:“别叫我阿姨,也别拿你肚子里的那货拿乔,我现在不认,将来更不会认,你想将他生出来你就生,那是你的孩子,我没有权利干涉,但是你若想通过这个孩子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我告诉你,无论是严家的家产,还是严家少奶奶的位置,门都没有。”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围着的一群人几乎都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这位看上雍容贵气的太太说的话信息量太大了。

众人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到底是谁?

冯玉平骂了一通之后,就走到了姜辞忧的身边。

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里满是心疼。

“小忧,你没事吧,姚太太昨晚给我打电话,我气的一晚上没睡,若昨晚我也在现场,我绝不会让你受那么大的委屈,这姜家,越来越不像话了,断了就断了,若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想跟他们断了。”

姜辞忧听了鼻头一酸:“妈,谢谢你。”

众人听到两个人对话,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姜辞忧叫这位贵太太什么?

妈?

这个时候,编辑主任跑了过来,笑意盈盈的跟大家介绍了一下。

“这位就是严氏集团的严太太。”

这样一说,大家就更糊涂了。

严氏的严太太,也就是严枫公子的母亲。

姜辞忧怎么会叫她妈妈,反而她对严公子的女朋友嗤之以鼻,似乎极其厌恶的模样。

不等大家自己想通。

冯玉平突然转身对唐飞开口说道。

“我家小忧是我自小看中的儿媳妇,从小就叫我妈妈,跟我儿青梅竹马,但奈何我儿眼瞎,猪油蒙了心,被下贱的狐狸精勾走了魂魄,是我们严家没有福气,现在,她虽然不是我儿媳,但是却跟我亲女儿没有两样,作为母亲,我容不下有人背地里陷害她,欺负她。”

冯玉平目光冷冷的看向夏灵。

“我儿曾经给台里签了五年的广告合约,今日我才知晓,是以夏小姐的名义签的,不好意思,这份合约恐怕不能生效,因为当初,严枫欺骗我们会签在小忧的名下,我和他爸爸才同意的。”

夏灵的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唐飞看夏灵的眼神也一下子冰冷起来。

今日,这位严太太一早就找了台长。

说要撤了五年的广告合约。

台长一早就给他打电话,似乎非常生气的样子。

叫他好好解决这件事情。

这五年的合约要是丢了,他这个新闻主任也别当了。

唐飞很是着急:“严太太,合约的事情,我们能否再商量一下?”

第69章 太子爷那容貌身段咱也不亏

冯玉平回答的很爽快:“当然可以,那份合约废除,我们重新签订一份五年广告合约,广告费我可以给你加百分之五,当然,这份合约原本属于小忧的提成和好处都要给她。”

唐飞没想到严太太这么好商量。

当即就应了下来:“好好好,都听严太太您的。”

冯玉平继续说道:“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严太太您请说。”

冯玉平冷眼扫过夏灵苍白的脸庞:“把这个小贱蹄子开除,免得小忧天天看着这张脸恶心。”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原来夏灵还真是小三上位,抢了姜辞忧的青梅竹马,我就说严枫看姜辞忧的眼神怪怪的,他们看上去很熟悉,原来以前是恋人啊。”

“你没听严太太说吗?昨天的生日宴会,夏灵竟然用假摔陷害姜姐推人,利用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心机好恶毒啊。”

“没想到夏灵是这种人,不过她怀了严家的子嗣又怎么样,严家也不认他。”

夏灵站在旁边,眼睛通红。

“冯阿姨,你不能这样对我。”

夏灵的肩膀有些发抖。

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严枫虽然现在接任了公司总经理的职位,但是他的钱并不多。

上次太古屋吃日料的九十八万走的是公司的账目。

最后还是被严海峰知道了,严海峰非常震怒,以后严枫走公账都要汇报。

严氏虽然是大集团,但是严家为了逼严枫跟她分手,限制了他的高消费。

严枫所有的卡都被停,只给他开经理职位的工资。

一个月也就几万元而已。

严枫平日里喜欢跟发小在外面喝酒聚会。

那点工资早就用的一干二净。

这段时间,她所有的开销都靠自己的工资。

冯玉平却不理会夏灵,转身对唐飞说道:“唐主任,这样道德败坏的人当主持人,对电视台的名誉也很不利吧。”

唐飞连忙说道:“严太太说的是,钱不钱的不重要,我们电视台向来是把名誉放在第一位的。”

随即唐飞走到夏灵的跟前,他抹了一把唇上的小胡子。

“夏灵,你可是哥大毕业的高材生,我们容台是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请你自己去人事那边递交辞职书,这样大家都体面。”

夏灵咬着唇,手指捏的紧紧的,指甲深深的掐在肉里。

“快去吧,和这种人当同事,真是晦气。”

“难怪和薇薇安关系好,原来是一种人。”

“还不去等着被开除吗?这当小三的果然脸皮厚。”

夏灵知道这件事不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倒也不想待在这里被人指点,当即就去了人事部。

夏灵走后,冯玉平拉着姜辞忧的手去了走廊。

姜辞忧突然开口说道:“对不起,妈”。

冯玉平惊讶:“你这傻孩子,突然道什么歉。”

姜辞忧开口:“昨晚,我特意让姚太太不要给您打电话。”

昨晚,姚太太也从87层去了88层。

她主动跑来跟姜辞忧寒暄,姜辞忧特意让她不要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严太太。

姚太太是个人精,怎会不知其中的含义。

回家之后,立马就将当晚的事情添油加醋跟严太太说了半宿。

姜辞忧知道,以冯玉平的脾气,知道了这些。

今天早上一定会杀到电视台。

所以,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昨天被夏灵陷害,她必定会秋后算账。

只不过,她利用了冯玉平。

所以道歉。

冯玉平听她这么一说,一点都没有生气。

反而满眼都是心疼:“我替你出头,这原本就是应该的,倒是有一点,你不应该叫姚太太跟我说,你若昨天晚上给我打个电话,我昨晚就杀过去了,我一准能当众扒了那狐狸精的皮顺便再打断那逆子的一条腿给你出气,哪会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

姜辞忧的眼泪差点就掉了出来。

她一把抱住了冯玉平:“谢谢你,妈妈。”

冯玉平抱着她,也叹了一口气。

“是阿枫那个臭小子没福气,辜负了你,事到如今,他还是执迷不悟,我也不可能叫你回头原谅他,既如此,以后我便当你亲女儿算了,以后你还叫我妈,我就当生了你跟阿音两个女儿,咱还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姜辞忧依偎在冯玉平怀里撒娇:“妈妈,你永远我是妈妈。”

冯玉平也是一脸欣慰。

突然想起什么来:“你当真跟薄家的太子爷好了?”

说到这个,姜辞忧的脸上有些尴尬。

但是最后也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冯玉平点了点头:“你就该多谈几场恋爱,以前都耗在阿枫那小子身上太亏了,好好谈吧,哪怕没有结果,就冲太子爷那容貌,身段,咱也不亏。”

姜辞忧差点被口水呛到。

猛地咳嗽了几声。

冯玉平却不以为意的样子:“女孩子,不要太保守,多谈几场恋爱,到时候是不是渣男,一眼就能识别。”

对女儿和对儿媳妇的标准肯定是不一样的。

姜辞忧是自己儿媳妇的时候,她自然不想自己儿子戴绿帽。

但现在不一样了,姜辞忧是自己的女儿,自然希望她开心就行。

冯玉平也知道,姜辞忧和薄靳修这场恋爱大概率不会修成正果。

他们虽然也算富庶人家,但是薄家这样的人家,也是很难高攀的。

“我知道了,妈。”

冯玉平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有个好消息,倒是要告诉你,天堂度假村的项目海峰建筑拿下了。”

姜辞忧有些意外:“这的确是一件好事。”

冯玉平说道:“这事还得感谢太子爷,据说他从三个建筑公司之中选中了竞争力最弱的海峰建筑,不过现在看来,恐怕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姜辞忧说道:“这事我真不知道,海峰向来追求质量,我想他也是看中这一点。”

冯玉平点了点头:“不管怎样,得好好谢谢人家,既然他现在是你的男朋友,这样,晚上你带他回家吃顿饭,我们好好谢谢人家。”

姜辞忧答应了。

第70章 大写的社死

冯玉平走后。

姜辞忧回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

就看到夏灵抱着收拾好的箱子走了出来。

夏灵眼巴巴的看着姜辞忧,倒是没有愤恨。

“辞忧,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你就高兴了吗?”

姜辞忧差点笑了。

她还真是擅长伪装,在她的跟前永远都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夏灵,你是自作孽不可活。”

夏灵哭着说道:“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希望你跟严枫离婚,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难道你真的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名不正言不顺,永远被人戳着脊梁骂他是野种吗?”

姜辞忧轻哼一声,一脸的轻蔑淡漠。

“你肚子里的孩子若是生下来名不正言不顺,别人戳着脊梁骨骂,也是因为你,而不是我,是你做的那些龌鹾,肮脏的事情,是你不想好好当个人,我其实很同情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要面对你这样一个母亲,你恨夏秀芬心理变态扭曲,你恨你怎么生在这样一个家庭。”

“但你又比夏秀芬好多少?将来你的孩子或许也会怨恨,自己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位母亲。”

“夏灵,这就是你的报应!”

夏灵眼眶通红。

提到夏秀芬,她的眼底充满了惊恐和憎恶。

她捂着自己的小肚子:“我绝不会像夏秀芬那样对我的孩子,我爱我的孩子胜过一切,他是我和最爱的人结晶,姜辞忧,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有……多么爱他。”

姜辞忧的神情淡然,甚至透着一股子慵懒,

“我不用了解,我也懒得了解,我和严枫早就没有关系了,你们过的是好是坏,我一点都不在乎。”

夏灵的眸色动了动:“你是什么意思?”

姜辞忧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像是一只狡诈的小狐狸。

她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这种神色,在学生年代,夏灵经常看到。

是姜辞忧算计人的表情。

学生年代的姜辞忧,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果然,姜辞忧开口说道:“夏灵,难道严枫还没告诉你,我跟他从来都没有领证,所以我们的婚姻算起来根本就不存在。”

夏灵的眼睛睁大,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姜辞忧继续煽风点火:“你说明明我们没有结婚,严枫为什么却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你,你心心念念的严太太的位置,他就是不肯给你,若他真爱你,早就跟你领证了,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怀着孕还眼巴巴的等着他离开一段根本就不存在的婚姻。。”

夏灵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底情绪复杂,各种情绪翻滚交织,形成了一股惊涛骇浪。

但是姜辞忧的声音却漫不经心的。

像是好友之间的闲聊八卦。

“一个男人,拥有的东西给你,并不代表他爱你,但是拥有的,却藏着掖着不给你,就一定不爱你。”

姜辞忧的个子很高。

她特意微微蹲下,盯着夏灵的眼睛。

“夏灵,你真的好可怜哦~”

说完,姜辞忧转身,撩了一把自己波浪卷发,踩着高跟鞋就离开了。

杀人诛心!

大抵如此。

夏灵手中的纸箱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她几乎急促,几乎都站不稳。

怎么会这样?

姜辞忧和严枫竟然从来没有领证。

那他们根本就不算结婚。

可是,可是严枫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提过?

难道在他的心底,哪怕没有领证,姜辞忧都算严家少奶奶吗?

严枫为什么要骗她!

但是很快,夏灵却想到一件更加严重的事情。

就是她昨天晚上给严枫拿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既然他跟姜辞忧的婚姻根本不存在。

那就根本没有必要签离婚协议书。

姜辞忧那是挖坑给自己跳。

她还真的跳进去了。

当她将离婚协议书拿出来的那一刻,严枫就知道她在骗他!

离婚协议书是假的,是她为了让他离婚伪造的。

这种谎言完全不攻自破。

难怪昨天晚上严枫明明被她捋顺毛了,最后突然疯了一样掐住她的脖子。

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是签名!

是自己模仿姜辞忧的签名被他看出了端倪。

既然自己可以模仿姜辞忧的字迹,那那本导致他和姜辞忧分开的日记本。

也可以是被人仿造的字迹。

严枫一定是将一切都想通了。

所以才会赫然性情大变,发了狂一般。

竟是这样。

夏灵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同坠入了冰窖。

中午的时候。

姜辞忧本来想给薄靳修打电话说晚上去严家的事情。

但是想到BJ大厦和电视台不过就隔着一条马路。

于是姜辞忧直接过去,打算去薄靳修那里蹭一顿饭,顺便告诉他。

姜辞忧今天没有从地下停车场的专属电梯进入。

而是从BJ大厦的大门进去的。

原本就想装个普通的上班族混进去。

没想到,刚进门就被门口的安保给认出来了。

“姜小姐好。”

“姜小姐请进!”

进去之后。

但凡见到姜辞忧的人。

都会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姜小姐中午好。”

“姜小姐好。”

“姜小姐好。”

姜辞忧非常诧异。

怎么她遇到的每个人都好像认识她似的。

明明她都不认识他们。

就算她是主持人小有名气,但也不至于此。

以前她也来过BJ大厦,就连前台也不认识她啊。

难道是昨晚的热搜。

虽然昨天她和薄靳修是上了热搜。

但出现的只是她的名字,并没有照片。

几乎所有的媒体配图都是玫瑰灼心的烟花照片。

所以这些人不可能一眼就将她认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姜辞忧走了几步之后,就彻底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BJ底楼大厅有个巨大的LED大屏幕。

平日里是用来投放公司宣传照的。

而此刻,里面一张张,都是她的照片。

也有两个人的合照,但是比较少,合照大多就是昨天晚上两个人一起跳舞被随拍的照片。

其余的都是姜辞忧的私照。

有她主持新闻的照片,也有她的私照。

比如她在阳台浇花的照片,坐在藤椅上看星星的照片。

甚至还有她熟睡时候的照片。

每一张都拍的像是艺术照,看着竟然有些唯美。

从拍摄的角度和场地看,这些都是薄靳修在绿荫别墅的时候偷拍的。

姜辞忧竟是不知道,薄靳修这三年来,偷偷拍了自己那么多张照片。

还拍的这样好看。

照片拍的是不错。

但是放在这里,轮回播放,实在是大写的社死。

第71章 不要沉迷美色,纵欲过度

姜辞忧快步进入了电梯。

很快就到了总裁办公室外面。

BJ总裁办外面是秘书室。

今天里面闹哄哄的。

姜辞忧似乎听到了姜笑笑的声音。

姜辞忧只是顿了几秒,便去了薄靳修的办公室。

薄靳修正一脸严肃的盯着笔记本电脑。

看到姜辞忧进来,明显眸光一亮。

随即起身,走到姜辞忧的身边,双手放在她的腰间,低头便是一吻。

语气明显夹杂一丝喜悦和惊喜:“你怎么来了?”

姜辞忧笑了笑:“来蹭饭。”

薄靳修不满:“就不能说是想我了。”

“好,那我想你了。”

“哼,你就是敷衍我!”

姜辞忧无语:“薄!靳!修!”

薄靳修连忙认错:“逗你玩嘛,姜小姐肯屈尊降贵来看我,我再不满足,属实不识好歹了。”

说完,他又低头轻啄了一下姜辞忧的红唇:“等我几分钟,马上就好。”

姜辞忧这才发现。

原来薄靳修的电脑正在视频会议。

姜辞忧有些傻眼。

也就是刚刚他俩调情说的话,视频会议的另一端都听见了?

好像……更社死了。

不过姜辞忧也不过就尴尬了几秒钟,随即便淡定的坐到休息沙发上等薄靳修。

今天的视频会议是公司的视频大会。

视频的另一端链接着薄氏的员工,几近上万人。

刚刚总裁突然离开。

但是里面的声音大家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应该是传闻中总裁的女朋友来了。

这本来也并不是一件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是他们何曾看到冷心冷面,杀伐狠厉的太子爷这样一面。

刚刚……

他是在……撒娇吗?

要知道太子爷在商圈是有名的玉面阎罗,冷心冷面,心狠手辣。

他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孤冷,高不可攀。

可他竟还有这样温柔,无赖,幼稚的一面。

高冷太子爷的人设在无数人心中,默默的碎了。

五分钟之后。

薄靳修关上笔记本电脑:“中午想吃什么?”

姜辞忧回答:“就吃小食堂给你送的饭菜,我懒得出去。”

薄靳修每天中午吃的都是BJ小食堂单独给他开的小灶。

每天由高层将餐盒拿过来。

姜辞忧吃过几次,味道非常不错,绝不比米其林三星的餐厅差。

薄靳修看着姜辞忧,微微挑了挑眉:“也好,若是出去的话,就来不及睡午觉了。”

看着薄靳修的表情,姜辞忧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们每天晚上几乎都会痴缠在一起。

姜辞忧已经觉得有些吃不消。

她可不想大白天的消耗体力。

“太子爷日理万机,还是不要沉迷美色,纵欲过度。”

薄靳修已经走近,拦腰直接将姜辞忧抱了起来:“没事,你的小白脸,年轻身体好。”

姜辞忧失笑:“你来真的?放我下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见姜辞忧的脸上有几分认真表情。

薄靳修这才将她放下来:“什么事?”

“晚上跟我去一趟严家。”

提到严家,薄靳修倒是收起那副散漫的模样:“去严家做什么?”

姜辞忧将今天早上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薄靳修。

姜辞忧开口:“我和严枫是分手了,但是严父,严母还有老爷子待我如亲生,他们想谢谢你给严家天堂度假村这个机会,当然也想见见你。”

薄靳修认真的点头:“见家长啊,那我得好好准备一下。”

这个时候。

总裁办公室响起敲门声。

“进来。”

高岑拿着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

高岑将午饭整整齐齐的摆在餐桌上。

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总裁,有一件事,我觉得还是要跟您汇报一下。”

薄靳修淡淡的开口:“什么事?”

“姜笑笑我已经开除了,但是她在外面闹了一个早上,说一定要见你。”

姜辞忧微微蹙眉。

原来刚刚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吵闹声,果真是姜笑笑。

薄靳修听到姜笑笑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叫保安赶出去。”

姜辞忧却突然开口:“等一下。”

薄靳修看向姜辞忧。

姜辞忧继续说道:“让她进来。”

说完,又看向薄靳修:“有一件事,你得帮我一个忙。”

五分钟之后。

办公室的门打开。

姜笑笑带着一股子怒意闯了进来。

当然彼时姜辞忧已经暂时避到办公室的休息室。

外面只有姜笑笑和薄靳修两个人。

她要导一场好戏。

姜笑笑原本已经放弃了,没想到薄靳修真的会见她。

心底还是有一丝开心的。

但是表面,她还是一脸气愤的样子。

她大步走到薄靳修的跟前,“正义凛然”的模样:“昨天的事情,是我陷害姜辞忧没错,她从小代替我的身份,抢走了一切属于我的东西,我就是看她不爽,但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的那些朋友,也都是替我愤愤不平,所以帮我。太子爷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刁难她们?”

今天一早,姜笑笑就接到了几个电话。

是平日里跟她一起逛街吃饭的朋友。

这些人有的是一些小演员,有的是一些小门小户的小千金。

反正平日里都是巴结着她的。

姜笑笑这才知道,这些人都遇到了麻烦。

有的是平日里赌博的欠债款被黑帮追讨,有的整容的照片被发到了网上,有的是混乱的私生活被曝光。

若是一个人出事也就罢了,偏偏是这些人集体出事。

而这些人偏偏都是在昨天指认姜辞忧推人的时候帮过腔的。

想也不用想。

肯定跟姜辞忧有关。

但是姜笑笑知道。

姜辞忧自己,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背后肯定是薄靳修在操作。

原本,她压根不想管这件事情。

毕竟那些人,她也从未当过真的朋友。

但是,朋友之中的一个说了一句话。

“太子爷怎么能这样,我们就帮了一句腔而已,就对我们下这种狠手,明明这事是你指使的,你怎么安然无恙?”

这句话,倒是给了姜笑笑启发。

是啊,自己才是那个“主谋。”

网络上却看不到自己一点黑料。

她知道昨天姜锦辉花了很多钱买通了昨晚在现场的记者。

但是如果薄靳修出手,姜锦辉根本没有办法。

但是他找那些帮腔的出气,唯独没有报复自己。

也没有将昨晚的事情弄的人尽皆知。

或许,他是看在姜家的面子上。

又或许,自己于他而言,还是有些不一样吧。

第72章 没有人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

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姜笑笑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她大刀阔斧的跑到了公司。

没想到见到高岑的时候,直接被通知已经被开除。

她连见到薄靳修的机会都没有。

她只能大闹。

最后薄靳修真的让她进来。

若是旁人的话,恐怕早就赶出去了吧。

她在他心里的位置,果然是不一样的。

其实姜笑笑也有自知之明。

论容貌,学问,气质,或许她都不如姜辞忧。

但是她身上也总有姜辞忧没有的东西。

那就是真实,率性。

自小被家族培养的贵族千金,大多都循规蹈矩,贤良淑德,知礼仪懂廉耻,但是这样的女人接触的多了,必定也会觉得毫无生趣。

她所知道的那些富二代,都有一个大家闺秀的女朋友,但外面找的都是够辣够野的小野猫。

她太懂这些男人的心理了。

而现在,她身上还会多一个人设,就是仗义。

她知道薄靳修的家族复杂,充满了尔虞我诈,算计和勾心斗角,很难有纯粹的情感。

这些对他来说都是难能可贵的品质。

果然。

薄靳修淡淡的开口问道:“姜二小姐是为你那些朋友来讨公道的?”

姜笑笑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当然,如果你为了姜辞忧想找人撒气,那你找我好了,这件事原本就是我做的,跟我的那些朋友无关,我愿意负全部的责任。”

薄靳修脸上有浅淡的笑意,但是眸光却淡漠疏冷。

他不咸不淡的吐出一句:“姜二小姐,倒是侠女心肠。”

薄靳修的话里是浓浓的讽刺。

但是活在自己幻想之中的姜笑笑自然听不出来。

她的心底甚至有些得意。

果然,薄靳修是对她刮目相看的。

“不过姜二小姐既如此重情重义,怎会对养育自己二十年的养母那样无情无义,明知道她是正当防卫,却不愿意出庭作证,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判处无期徒刑?”

姜笑笑脸色一僵。

似乎是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薄靳修竟然会突然提到殷茹云。

但是很快,姜笑笑就猜到了。

这些一定是姜辞忧为了败坏她在薄靳修心中的形象跟他说的。

姜笑笑气愤的说道:“是姜辞忧跟你说的吗?我的这位好姐姐可真会给我泼脏水。”

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姜辞忧或许知道一点,但只是冰山一角。

她不怕。

薄靳修却淡淡的开口:“和姜大小姐没有关系,只不过我偶然得到了一个视频,姜二小姐不妨来看看。”

薄靳修拿出一个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姜笑笑心里有些打鼓,但是还是凑过去看了那段视频。

那段视频正是赵大成遇害的那天晚上。

她从案发现场跑出来的视频。

姜笑笑脸色苍白:“你怎么会有这段视频?”

薄靳修开口,却没有回答姜笑笑的问题。

反而说道:“视频上有时间记录,案发当时,你就在现场,亦有邻居看到赵大成家暴你们母女两个,这足以证明你的养母是正当防卫,但是无论是警方的调查,还是庭审,姜二小姐都没有出现替你的养母申辩一句,这让我很是不解。”

“据我调查,殷茹云虽然经济不富裕,但是对自己的女儿很不错,甚至曾经不惜重金将你送入贵族学校。”

她高中的确上的是贵族学校,还是京城的贵族学校。

也是在那里第一次听到了京圈太子爷的称号。

薄靳修一定不知道,她早在高中时代就见过他了,并且一见钟情。

姜笑笑一时语塞。

她心里实际上很心虚。

除了殷茹云,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殷茹云永远不会说出来,因为她对不起自己!

她没有出庭作证,一则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杀人犯养大的女儿,二则她也盼着殷茹云永远待在那个地方。

这样,她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但是现在,薄靳修竟然介入了这件事。

并且手上还有她在案发现场的证据。

如果自己继续否认,那便坐实自己抛弃养母,无情无义,狼心狗肺的形象。

她绝不能让薄靳修如此看待自己。

姜笑笑突然蹲下,捂着脸大哭起来。

“没错,当天我是在现场,并不是我不想出庭作证,而是我养母不肯,我养母说她一生做了很多错事,她余生都想在狱中忏悔,我劝了很多次,但是最终只能尊重她自己的选择。”

“其实我心里也很难受,那天晚上的事情太可怕了,亲眼看到养母杀死养父,我特别害怕,也特别慌张,养母对我是真的很好,她不想让我卷入这件事,所以让我离开。”

“我并不是不顾养母的死活,其实我一直希望她能够早点出来,但是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配再得到自由。”

“我养父是个混蛋,从小动辄打骂,是我养母一直拼了命护着我,她待我是真心的。”

说到最后的时候,姜笑笑泪如雨下。

其实姜笑笑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倒也流露出一丝真切的感情。

殷茹云的确对她很好,好到百依百顺。

他们家虽然很穷,但是物质上,她都尽量会满足她,哪怕她想要几千块一双的鞋子。

可那都是她欠她的。

她当初调换了两个孩子,她心里愧疚,心里后悔。

她本是富家千金,却这样穷困潦倒的长大。

这本就是她欠她的!

但是现在,姜笑笑努力回忆着殷茹云对她做的点点滴滴,只为让自己的眼泪更真实一点。

薄靳修淡漠的说道:“原来是这样,我差点误会是姜二小姐为了自己的名声,想和养母划清关系。”

姜笑笑连忙说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母亲和养母的恩怨,我不掺和其中,养母对我很好,如果她能出来,我一定会给她养老送终的。”

薄靳修接口:“既如此,那我想姜二小姐一定愿意去第二审法院上诉,洗白养母的冤屈。”

姜笑笑彻底愣住了。

让她去上诉,帮殷茹云洗白冤屈?

那全天下的人不是都会知道她杀人犯女儿的身份?

而且,姚淑兰最恨殷茹云。

她若是上赶着给殷茹云上诉,姚淑兰会气死吧。

当然,最重要的是。

姜笑笑不解,薄靳修怎么会对殷茹云的案件这么上心。

第73章 薄靳修见家长

姜笑笑擦掉眼泪。

试探的问道:“太子爷,您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养母的案件?”

难道是因为姜辞忧?

姜辞忧想让殷茹云被放出来?

但是姜笑笑又觉得不可能。

姜辞忧几乎连殷茹云的面都没有见到。

姜笑笑回到姜家的时候,殷茹云已经入狱了。

她甚至没有跟姜辞忧相认了,也没有说得上一句话。

她们之间怎么可能有一点感情。

而且,姜辞忧心里也是怨恨的吧。

因为殷茹云,姜辞忧也是深受其害。

同样也背负着杀人犯的亲生女儿的污蔑,备受诟病。

她也一定不希望同殷茹云扯上任何关系。

薄靳修神情淡漠:“你的养母曾在京城的沈家当过三年的住家保姆,主家和她的感情不错,他们想帮她,我和沈家有些渊源,如今也是受人所托。”

姜笑笑瞬间明白了。

殷茹云以前的确是当保姆为生计,干的最好的一户人家,就是京城的沈家。

姜笑笑记得,那个时候她正好要上高中。

因为赵大成经常家暴,殷茹云一直把她带在身边,那个时候,她也跟着去了京城,因为没有户口,只能上私立。

还是沈家帮忙,让她转入了当地的私立高中。

也是因为沈家给殷茹云开的工资够高,她才能上那所贵族学校。

不过高三的时候,她犯了事,灰溜溜的回到了容城。

殷茹云也只好辞了那家,跟着回来了。

原来竟是这样。

只要不是因为姜辞忧,那一切都好说。

姜笑笑说道:“可是上诉翻案,谈何容易?”

“这个你放心,我会替你铺平道路。”

姜笑笑心里踏实了:“我养母坐牢,也一直是我心底最大的遗憾,太子爷愿意替我弥补这个遗憾,我心里万分感激,其实就算太子爷不说,我也在准备替我养母上诉翻案,只不过道路艰难,现在有太子爷您帮忙,我就放心了。”

姜笑笑很爽快的决定替殷茹云上诉。

这当然是她权衡利弊的结果。

若说弊端,也不是没有。

她替殷茹云上诉,姚淑兰一定会不高兴。

而且过往她的生长环境就会曝光,难免会惹得一些人嘲笑。

但是现在,她不在乎这些。

因为这件事能够将她和薄靳修捆绑到一起。

他们有共同的目标,这段时间,他们两个难免会因为这件事探讨,商议,共同进退,甚至可能同吃同住,感情一定能够有所突破。

而且,她也能挽回自己在薄靳修心目中的形象。

再者,殷茹云即便出来,以后跟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姜辞忧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的生活自然应该由姜辞忧来负责。

这也给姜辞忧找了一个大麻烦。

何乐而不为。

至于姚淑兰那里,她撒撒娇,或者哭一场,兴许就好了。

姜笑笑心情很好。

她原本就是想来薄靳修跟前刷存在感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于是趁热打铁:“已经中午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正好我们还可以继续谈一谈这个案子。”

姜笑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桌几上的饭菜。

看上去还没有动过。

她这么说,太子爷会不会留她一起吃饭?

她看到桌子上的餐具正好是两份。

薄靳修却说:“上诉的事情,不急于一时,以后可以慢慢聊,时间不早了,姜二小姐请回吧。”

薄靳修指了指门口,这是明显的逐客令了。

姜笑笑眼底有些失望。

但是她知道,自己和薄靳修的事情不能急于一时。

毕竟现在他们之间还横着一个姜辞忧呢。

不过,他们来日方长,她一定能拿下薄靳修。

姜笑笑离开之后,姜辞忧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

她走到餐桌边上坐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还是美男计好用啊。”

薄靳修走过来,不满道:“你是不是得赔我一些精神损失费?”

姜辞忧失笑:“说的好像我让你卖身一样。”

薄靳修笑了一下。

两个人坐下来,一边吃午餐一边闲聊。

“姜笑笑昨晚那么丢了姜家的脸面,已经引的姜锦辉十分不满,唯一能够倚仗的就是姚淑兰的维护,她若是真上替殷如云上诉申冤,无异于在姚淑兰的胸口插刀子,这一招挑拨离间倒是真高明。”

薄靳修盯着姜辞忧的眼睛:“看来我以后不能得罪你,你这报复心挺重的。”

薄靳修也看出来了,这就是用来挑拨姜笑笑和姚淑兰的一步棋。

姜笑笑不是笨蛋,她也知道替殷茹云上诉,势必会惹怒姚淑兰。

但是姜辞忧看出了她对薄靳修的贪婪和妄念。

便是利用了这一点,让她失去理智。

姜辞忧伸出小手指勾了勾薄靳修的下巴:“放心,我可不会对你用这一招。”

薄靳修却突然抓住姜辞忧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你对我用美人计就够了,我只吃这一招。”

吃完饭,姜辞忧半推半就的在这里睡了个午觉。

其实压根就没有时间睡。

她的小白脸果真是年轻身体好。

两点的时候,她洗了澡,时装店也正好送来了一套新衣服。

从里到外都换了一身衣服。

姜辞忧便去了电视台。

因为黄金档的新闻是直播。

七点半下播,姜辞忧才从电视大厦出来。

薄靳修的车子已经停在大厦门口。

姜辞忧打开车门就坐到副驾驶上。

一刻钟之后。

车子就停在严家别墅的庭院内。

下车之后,薄靳修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

然后从里面拎出一大堆东西。

姜辞忧很是意外:“你这是做什么?”

薄靳修回答:“第一次见家长,总不能空手来。”

姜辞忧失笑。

他还真当是见家长啊?

他是不是忘了这里曾经算是她的婆家。

不过姜辞忧没说什么,还一同帮忙将东西拿了进去。

冯玉平看到他们的车子开进来。

连忙就迎了上去:“小忧,你们可算是来了。”

姜辞忧叫了一声妈。

随即介绍:“这就是薄靳修。”

冯玉平十分热情:“早就听过太子爷的名讳,今天倒是第一次见到。”

“冯姨,您叫我阿修就行。”

说着将手上的礼品递过去:“这是我们薄氏旗下化妆品公司研发的“黄金面膜”,有让皮肤焕发新生的功效,不过冯姨您如此年轻,恐怕用不上。”

第74章 姐夫万岁

冯玉平被一句话哄的心花怒放。

黄金面膜,她听过。

薄氏旗下的化妆品公司拥有无数全球顶尖大牌,最出名的产品就是这个旗下品牌【BJ】的黄金面膜。

但这种面膜并不是普通人能够用上的。

据说是全球最顶尖的医学团队,利用顶尖的医学技术研发出来的修复皮肤的医学产品,这项技术还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

但是因为其用材十分珍贵,所以产量极其稀少。

每年只限量对BJ这个品牌的VVVVIP客户限量供应。

上次姚太太京城那边的朋友给了她一张。

下午茶的时候,她拿出来挨个炫耀了个遍。

而现在,薄靳修竟然给了她一箱,

没错,整整一箱。

冯玉平激动不已,拿着一箱面膜爱不释手。

明天她可得开个茶话会,到时候给姚太太,章太太他们一人发两片。

冯玉平将两个人迎进了屋子。

冯玉平说道:“你们饿了吧,快去餐厅,我们先吃饭。”

很快,一家人就坐在餐厅里面。

今天严音也回来了。

薄靳修给所有人都准备了礼物。

严承业爱喝茶,他准备了极品大红袍。

老爷子爱书法,薄靳修就准备了一套古董文房四宝,还有一块极其难得的徽墨。

哄的老爷子眉开眼笑。

严音一脸期待的盯着薄靳修:“我呢,我呢,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

薄靳修笑了笑:“小妹的礼物当然也有,肆聿风演唱会的门票。”

“啊!!!!”

严音突然尖叫起来。

肆聿风是国民影帝,并且不仅仅是影帝,还是乐坛歌王,是严音的偶像。

他演唱会的门票一票难求。

严音之前抢了好久都没抢到。

“还是内场VIP,姐夫,我太爱你了。”

薄靳修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严音口无遮拦:“你是我……姐的男朋友,我叫你姐夫有什么不对吗?”

严音对家里的变故了如指掌。

昨天母亲已经宣布,从今之后,姜辞忧就是她亲姐姐,而不是嫂子。

何况,严音自小就将姜辞忧当亲姐姐的。

跟她的感情比跟严枫的感情好多了。

冯玉平也一时间紧张起来。

严音就是这种咋咋呼呼的性子。

姜辞忧虽说现在跟薄靳修在交往,但是叫姐夫实在是太过逾矩了。

到时候,他会不会误会小忧是以此在索要名分?

谁知道下一秒,薄靳修眉眼舒展,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待会儿我把肆聿风的微信推给你。”

严音激动的差点当场把餐桌给掀了。

“姐夫真好,姐夫万岁。”

严音觉得有姐夫实在太好了,比她那个不争气的哥哥好太多了。

冯玉平也觉得如此。

有女婿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当然,她心里也清楚,小忧和薄靳修的关系不一定会走到最后。

他们如果真的坚定要在一起,势必会遇到重重阻碍。

只是将姜辞忧当成女儿,作为一个长辈,看薄靳修,真的是无可挑剔。

在替姜辞忧开心的同时,心里又有些难过。

毕竟姜辞忧可是自己从小认定的儿媳妇。

但是一想到自己儿子做的那些混账事,她也就释怀了。

当女儿也挺好。

这孩子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该有个人好好爱她了。

这一顿饭,他们吃的是其乐融融,无比融洽。

直到严枫回来。

严枫醉醺醺回来的时候。

就看到一桌人围在餐桌上吃晚饭,有说有笑,热闹不已。

令严枫震惊的是,姜辞忧也回来了。

看到姜辞忧的那一刻,严枫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的捏住,疼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今天他没有去公司。

手机也关了一天。

他在肖凯开的酒吧喝酒。

一股脑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肖凯骂他活该。

“你说你跟忧姐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还不了解她的为人,被一个女人随意设个局挑拨两句,就怀疑忧姐对你的爱,你说你该不该死?”

“夏灵那个女人,我们兄弟几个最缺心眼的陆非凡都看出来了,她是个绿茶,就你鬼迷心窍,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单纯的女人。”

“你说你现在怎么办,夏灵怀孕了,隔着一个孩子,你跟忧姐怎么破镜重圆?”

严枫听到最后不想听了。

他打开关机的手机。

发现手机有无数个未接电话。

都是夏灵打过来的。

他现在对夏灵满腔怨愤,根本不想搭理。

但是除了夏灵,竟无一人关心他。

他突然想回来看看。

没想到,刚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

不仅仅是姜辞忧,坐在餐桌上的还有薄靳修。

他正在跟老爷子谈笑风生。

老爷子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欣赏,肯定,仿佛是看自己的亲孙子一样。

爸妈也是如此。

严音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突然兴奋的开口:“姐夫,他加我了,他真的加我了,姐夫,你太牛了,你真是我的亲姐夫。”

听到姐夫两个字,严枫突然血液逆流。

手指捏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严音,你叫谁姐夫!”

门口冷不丁的声音打破了餐厅里的热闹。

众人都朝着门口看过去。

就看到严枫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平日里,他亦是清风霁月,温文尔雅的清贵公子模样。

但是现在,他眼睛通红,胡子拉碴,不修边幅,满身酒气,还透着一股子狼狈。

冯玉平起身。

看到严枫这样,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

她走过去,关心的问:“你怎么回来了?”

严音却大咧咧的样子:“是啊,哥,你现在回来不是很尴尬嘛。”

严枫很少回老宅。

他一直跟夏灵单独住在外面。

严枫却怒意明显:“我回我自己的家难道还要打报告吗?严音,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

严音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老爷子转过身,冷冷的斥道:“你多久没回来了,严音上学回来的都比你勤快。”

严枫的手指捏紧,肩膀微微有些发抖。

冯玉平到底于心不忍,说道:“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也太狼狈了,今天家里有客人,你赶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下来。”

严枫虽然喝了酒。

但是现在倒是格外的清醒。

那边的薄靳修衣冠楚楚,一件白衬衫都穿出了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

此时,薄靳修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

平静的冷漠。

明明他坐着,自己站着。

对视的时候,却还觉他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第75章 想要重归就好

严枫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转身,离开了餐厅,去了自己的房间。

严枫再下来的时候,已经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收拾的很干净。

只是眉眼之间还是弥漫着阴郁和深深的疲惫。

家里的保姆早已经给他准备好了碗筷。

严枫平日里惯坐的位置此刻正坐着薄靳修。

他只能坐在最边缘的位置。

心里有一种说不上的复杂。

自从严枫回来之后,原本轻松愉悦的气氛便瞬间消失殆尽。

严音已经提前离桌,捧着手机回房间和肆聿风聊天发信息去了。

老爷子先开口:“阿枫,想必你也知晓,天堂度假村的项目,薄总已经给了海峰建筑,这对这几年做项目一直亏损的严氏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度过难关,甚至逆风翻盘的机会,今日家宴,便是请薄总前来,好好的谢谢他。”

薄靳修在旁边开口:“老爷子客气了,薄氏亦是看中海峰建筑的实力和对品质的要求,这是一项双赢的合作。”

话虽这么说,但是老爷子他们都明白,比海峰建筑有实力的多了,薄靳修选择海峰一定是夹带私货的。

八成是看在姜辞忧的面子上。

严枫当然也很清楚。

之前,薄氏连邀标文件都没有给海峰建筑。

姜辞忧去找薄靳修的当天,严氏就收到了文件。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诚意打动了薄靳修。

现在看来,是姜辞忧。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两个人牵扯出了暧昧关系?

严枫心里又苦涩又气愤。

冷不丁的突然吐出一句:“严氏现在的处境是艰难,但还没有到需要和亲的地步。”

气氛一时间僵住。

大家都明白严枫的意思。

他是说这个项目是严家利用姜辞忧的美色求来的。

老爷子瞬间大怒,大掌拍在餐桌上:“混账,你胡说八道什么?”

严枫想起刚刚他们所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明明知道姜辞忧是他的妻子,哪怕是曾经。

但是现在为了严氏的利益,竟然能满脸笑意的献出去。

他们可曾一点在乎他的想法和感受?

严枫索性破罐子破摔:“难道我说错了吗?姜辞忧是我妻子,现在却在这个人的身边曲意逢迎,如果严家的利益和前程需要我严枫用女人来换,那我宁愿不要。”

众人被严枫这惊骇的发言说的一脸震惊。

连冯玉平脸上都出现了羞耻的神色。

他哪有脸说这些?

不等其他人开口,姜辞忧先开口。

“严枫,你要不要脸?”

严枫的目光对上姜辞忧的目光。

今天的姜辞忧打扮的很随性,一身鹅黄色碎花长裙,头发随意的披散,天生的卷发让她平添了几分自然的风情,其实她的妆容并不艳丽,相反,似乎只是涂了一点胭脂和口红。

但是她那双眉眼,天生风情万种,一张一合之间,便是勾人心魄。

严枫的心脏刺痛。

“我不是你的妻子,更不是你的女人,也不是你眼中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货物。”

“小忧,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辞忧冷笑:“还有,你心盲,眼睛也瞎了吗?连两情相悦和曲意逢迎都分不清楚?”

严枫被怼的无话可说。

但是他还是不相信,姜辞忧会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就爱上薄靳修。

冯玉平也看不下去了。

她有些恼怒的说道:“阿枫,你是我儿子,但是这件事我没办法偏袒你,你既已经选择了夏灵,难道还要小忧苦守寒窑,一直等你?”

“昨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也在现场,却任凭姜家和夏灵那么欺负小忧,你现在哪里脸面在这里说小忧是你的妻子?”

“昨天若不是薄总护着小忧,她还不知道会被欺辱成什么样子,既然你不珍惜小忧,这世上自有更好的人将她当成宝贝,昨日,我已经跟所有人说了,但你不在现场,我现在再说一遍。”

“从今天开始,小忧是我们严家的女儿,而非儿媳,我反正已经管不了你了,你尽管跟你的夏灵双宿双飞,但也别碍着小忧追求幸福,否则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冯玉平对这个儿子不是不心疼,但又怒其不争。

在她心里,严枫是自己的孩子,姜辞忧也是。

甚至因为姜辞忧是女孩,自小更偏爱她一些。

曾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两个人现在变成仇人一样。

她心里最难受。

但是这一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也彻底清醒,深知两个人不可能破镜重圆了,那就不能让严枫再耽误小忧了。

严枫听完心里更加苦涩。

明明是他的家人,但是从小到大,发生任何事情,他们都毫无悬念的站在姜辞忧那边。

有时候甚至让他怀疑自己是捡来的。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小他虽然很喜欢姜辞忧。

但心底隐隐的却埋下一颗嫉妒的种子。

这也是以后因为误会爆发的原罪。

但是这些,他却无法言之人前。

严枫低下头去:“妈,我跟夏灵已经分手了。”

一句话再次让整个餐厅陷入了寂静。

看似这句话是对冯玉平说的。

但是说完之后,严枫却是用余光扫了一眼姜辞忧。

令他失望的是,姜辞忧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惊讶,没有错愕,也没有看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冯玉平却是惊讶不已。

想必是昨天晚上夏灵陷害辞忧的事情让他幡然醒悟了。

“你和夏灵真的分手了?”

严枫点头:“我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了。”

事实上,还没有正式分手。

但是事到如今,严枫知道,自己是一定会跟她分掉的。

“那孩子呢,夏灵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严枫犹豫了。

“孩子……孩子……还需从长计议。”

他还没去考虑那个孩子。

薄靳修突然笑了:“看来严公子压根还没有处理好,既如此,却迫不及待在前任跟前公布分手消息,表明立场,难不成还动了破镜重圆,重归旧好的心思?”

第76章 粉色的长命锁

严枫暗戳戳的小心思还没有成型,就这样被薄靳修揪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鞭尸。

他的眼底流出尴尬,心虚,羞耻的情绪。

但也不过是一瞬便迅速被清冷掩去。

“薄总,我和小忧青梅竹马,二十几年的感情,不是你一个外人能够理解的,我们之间的事情,薄总还是不要插手。”

薄靳修却毫不犹豫的勾住姜辞忧的肩膀:“我想,我不是外人。”

空气中都是火药味。

仿佛一触即发。

两个男人对视。

严枫一脸冰冷,明显的紧绷和敌意,像是一只受到侵犯豹子。

相反,薄靳修是极其放松的,甚至是不屑的。

他虽面色清冷,但眼底却有笑意,似是嘲笑,似是鄙夷,丝毫没有将严枫放在眼底。

这让严枫更加愤怒。

姜辞忧却率先起身:“爸,妈,爷爷,时间也不早了,我和阿修就先走了。”

冯玉平突然开口:“小忧,你跟我来一下,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姜辞忧点了点头。

她站着,薄靳修坐着。

此刻,她一只手很自然的搭上薄靳修的肩头,微微倾下身子,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你先去车里等我,我马上就出来。”

薄靳修抬头,拍了拍她纤细的腰肢,淡然一笑:“好。”

他们两个人的动作皆是随性慵懒,亲昵而自然。

完全不像是装的,倒像是多年朝夕相处的默契。

但是,怎么可能?

姜辞忧跟着冯玉平离开餐厅。

薄靳修也告辞先行离开。

严父和严老爷子也离开了。

严枫在餐厅里枯坐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追了出去。

“薄先生,请留步。”

严枫追上薄靳修的时候,正好别墅的院子里。

薄靳修转过身来,长身立于院中的一棵广玉兰之下。

今年的广玉兰树开花尤为晚,八月底才彻底盛放,往年这个时候,树上已经结满了果子。

巨大洁白的花朵在地灯的照耀下,显得清冷矜贵,遗世独立。

就像此刻站在树下的人一样。

长身玉立,哪怕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

不得不承认,薄靳修身上便是有一种高冷矜贵的气质。

虽说他们都生来养尊处优,但即便都在金字塔尖,这里的人也分三六九等。

而薄靳修便是那一等一站在云端,睥睨众生之人。

薄靳修淡冷的扫了他一眼,声音淡漠疏冷,却压迫感十足。

“严公子,有何贵干?”

严枫也在心底鼓足了勇气与他平视:“薄先生,我和辞忧自出生就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笃深,三年前,我们举办了婚礼,当年,也是不少人见证过的。”

“的确,当初因为一些误会,在领证那天,我临时爽约,我们原本是要领结婚证的。”

薄靳修淡淡的笑了一声:“那还真要感谢老天爷开眼。”

严枫的表情冷了一些:“薄先生,那一纸离婚证并不能说明什么,在我心里,我和辞忧就是夫妻,至少曾经是,我想辞忧的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薄靳修的眉头微微蹙起。

姜辞忧的确跟他说过,她和严枫青梅竹马的感情,旁人无法理解,并且当时她还在等严枫回头。

薄靳修眼底闪过一丝不为察觉的凌厉。

但表面却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那又如何,严公子也知道那是曾经。”

严枫索性明说:“我是不会放弃辞忧的,往日我是被夏灵设计,挑拨离间,如今真相大白了,我不会再放弃辞忧,对她的亏欠,我也会用余生去弥补。”

“薄先生你家世显赫,天下最优秀最美丽的女人都会任君挑选,你并非非她不可,但我不一样,我们两个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早就胜似一家人,我希望薄先生不要介入我们之间。”

薄靳修淡笑:“严公子真是又蠢又自信,蠢的是二十年的感情却能被外人随便几句挑拨,你跟我说,这叫感情笃深?

“但你的自信真是叫我自愧不如,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回头的时候,别人就应该站在原地等你,有些时候,错过便是过错,余生只会相行渐远。”

薄靳修的眸子幽深,平静的像是夜幕之下的大海,但仔细看,却又暗流涌动,仿佛随时能掀起滔天巨浪。

他顿了顿,盯着严枫的眼睛,薄唇轻启,却字字坚定:

“还有,你怎知,我不是非她不可?”

夏日的晚风。

带着一股闷热的气息。

像是一双手一样,扼住了严枫的脖子,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另一边。

姜辞忧随着冯玉平回到房间。

冯玉平当着姜辞忧的面直接打开了保险柜。

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的小盒子。

她走到姜辞忧的跟前打开。

里面是一块翡翠长命锁。

但是令人诧异的是,是极其罕见的粉色翡翠。

这种料子在市场上并不常见,哪怕是有,大多品质都不算太高。

但是这块长命锁通体透明如玻璃,透着淡淡的粉色,种水是十成十的极品。

而且雕刻成长命锁的形状,一气呵成,浑然大气。

姜辞忧不太懂玉,但看一眼,便也知道价值连城。

姜辞忧似乎猜中了冯玉平的意思。

未等其开口,就推拒:“妈,这个我不能要。”

冯玉平说道:“这不是给你的,这本来就是你的。”

姜辞忧有些诧异。

“这块玉是当初姜家和严家定娃娃亲的时候,彼此交换的信物,姜家给了这块粉翡翠长命锁,严家给了一块和田玉玉如意。”

“不过这长命锁大有来头,并不是姜家定制的,而是你出生那天……一个大人物送的,说起来,这也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但是具体的事情,你父亲并没有多说,只说,有这块玉,便可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姜锦辉当这块玉是传家宝,想要一代一代的传下去,所以当成了你和严枫的定亲信物,想着等你们生了孩子,再传给下一代。”

“严枫现在是没有这个福气了,既然你跟严枫已经分手,那这块玉就交给你保管了。”

姜辞忧微微蹙了蹙眉:“我和姜家已经断了关系,如果要还还是还给姜家吧。”

既然姜笑笑才是姜家的亲生女儿。

那这个长命锁的玉佩本来就是属于姜笑笑的。

姜辞忧并不贪心。

“傻孩子,若是我想还给姜家,早就还了,这玉佩我就想给你,姜锦辉说过,当初给玉的大人物是看了你一眼之后,觉得跟你有缘才给了这价值连城的玉佩,若是当时你跟姜笑笑没有被调换,兴许人家就不给了,你别傻了,孩子被调换,又不是你的错,这玉我当珍宝一样保存了二十几年,你就得拿着,不准给姜笑笑,不然我会生气。”

姜辞忧笑了笑,接过盒子:“好,我拿着,不给姜笑笑,哪怕她以后要,也不给她。”

听到姜辞忧这样说,冯玉平才高兴了:“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好东西,咱要自己留着,你呀,就是太清高,这世道,没事别当圣母,咱可以什么都吃,就是不能吃亏。”

姜辞忧笑的开怀:“我记住了,妈。”

姜辞忧从别墅出去,便看到薄靳修和严枫站在院子里一棵广玉兰树下。

“阿修,你们在聊什么?”

第77章 你就不哄哄我?

姜辞忧径直走到薄靳修的身边。

很自然的就勾住了薄靳修的手臂。

她抬头弯着眉眼和薄靳修对视,眸光潋滟,如夏日晚风中摇曳的玫瑰,令人心动。

薄靳修原本蒙霜的眼神仿佛瞬间冰山融化。

温柔在眼底弥散开来。

他的声音也如同月光一样,清冽却温柔:“没什么,跟严公子探讨一下人生哲理。”

姜辞忧眉角微微上挑,眼角边缘小小的泪痣也跟着动了动。

她笑着说道:“我们该走了,这么晚了,别打扰人家休息。”

“好。”

薄靳修抬起头,瞬间变成一副淡冷的表情:“严公子,告辞。”

说完,便同姜辞忧一起相携离开。

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严枫的心脏像是被人扎了一刀一样,疼的抽搐。

什么时候,他们俩已经变成了“我们”,而自己变成了“人家”。

难道,他们二十几年的感情还真抵不上薄靳修一个月吗?

他不甘心,他也不相信。

姜辞忧一定是故意的。

他顿了一会儿,冲上前。

一把扯过姜辞忧。

硬生生的将薄靳修和姜辞忧分开。

这是他老早就想做的事情,薄靳修和姜辞忧跳舞的时候,看烟花的时候……

今晚大约也是借着酒劲。

“小忧,别走……”

啪!

话还没有说完,随着一声巨大的闷响。

严枫的后背传来剧痛。

他的整个人已经被一个标准的过肩摔摔在地上。

后脑勺着地,传来钝痛。

他躺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将他摔在地上的始作俑者

……姜辞忧。

姜辞忧摔跤的动作快如闪电。

现在已经优雅的,高贵的,若无其事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连旁边的薄靳修都看傻眼了。

刚刚那一秒,她就像个暴力萝莉一样,动作迅猛粗鲁,下手不轻。

很明显是夹带私货的。

但是一秒过后,她又是一副慵懒,从容的模样。

这让薄靳修觉得,刚刚那一幕仿佛是幻觉。

不自觉的,后背竟然渗出一丝凉意。

姜辞忧一脸漠然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严枫。

“严枫,我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如果好好说话你不听,你应该知道我略懂拳脚。”

该说的姜辞忧早就说过了。

她不愿多说,发出最后的警告。

“以后再敢动手动脚,我废了你。”

说完之后,转身拉着薄靳修离开。

严枫躺在地上,背疼,头疼,心疼,浑身都疼。

姜辞忧坐着薄靳修的车,很快离开了严家的别墅。

上车之后。

姜辞忧就发现薄靳修的心情不太好。

冷着一张脸,跟刚刚在严家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车子开了大半路,薄靳修都没有说一句话。

姜辞忧也故意不说话,看着窗外的风景穿梭而过。

男人终于忍不住了。

“姜辞忧,你怎么不哄哄我?”

姜辞忧看着气鼓鼓的男人,突然笑了。

“哄你做什么?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薄靳修想了想:“那倒没有。”

他突然又理直气壮:“但我不高兴。”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

姜辞忧一只手撑着头,散漫的问道:“刚刚跟他在院子里打嘴仗的时候,输了?”

薄靳修虽然没有转头看姜辞忧。

但是却倨傲的抬了抬下巴:“怎么可能,我完胜。”

“那是我对他暴力摔跤,让你心有戚戚焉?”

提到这个,薄靳修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当然不是,你揍他,很爽。”

薄靳修的表情毫不遮掩。

此刻就像是一个幸灾乐祸的小孩。

幼稚的要命。

姜辞忧竟然觉得这个男人吃醋的样子有点可爱。

她抬起手臂,挠了挠男人的下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是为什么呢,我的小公主?”

看到姜辞忧心情不错,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薄靳修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薄靳修开口说道:“我就是很生气,严枫竟然觉得他道个歉,认个错,忏个悔,之前对你的的所作所为,就可以一笔勾销,他哪里来的这样的认知?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今天晚上,其实好几次。

薄靳修都被气笑了。

这位严公子,简直就是个人才。

到底脸皮有多厚,才能说出那番话。

他生气的点其实是,是不是在姜辞忧和严枫过往的相处中,便一直是这种模式。

所以才会让严枫有了这样的认知,以为随便认个错,姜辞忧就会回头。

他真正担心的是。

姜辞忧……是不是真的会回头。

毕竟有一点,他的确是比不过的。

她和严枫青梅竹马,二十多年的感情。

而他,虽然在他八岁的时候,他们也相遇过。

于自己而言,那是一场盛大的救赎,一场将近二十年的寻觅和寄托。

但是对于姜辞忧来说,她早已经将自己遗忘在脑海深处。

这一点,他的确远远比不上严枫。

姜辞忧捏了一把男人的下巴:“薄靳修,你不用试探我,既然我已经和严枫分手,就不会吃回头草,至于他想的那些,跟我一点都没关系。”

听到姜辞忧这话。

薄靳修心里终于舒服了不少。

没错,刚刚他的话的确夹杂了一丝试探,就是想看看姜辞忧对严枫认错之后的态度。

幸好,她并没有动摇。

薄靳修耸了耸肩膀,丝毫没有被戳破小心思的尴尬。

“我这不是没有安全感,毕竟你连名分都不肯给我。”

姜辞忧笑的千娇百媚。

“我给你,你敢要吗?”

薄靳修转头看向她,眼底多了一丝认真:“你说真的?”

“假的。”

“哼,你又逗我玩。”

姜辞忧看向窗外,嘴角轻勾。

他们现在很好,是恋人,是朋友,是知己,彼此心灵相通,却也彼此清醒。

在一起的时候,爱意浓烈,但将来分开,也不会拖泥带水。

那天夜晚。

薄靳修痴馋了她很久。

缠的她都有些恼火。

“薄靳修,这都几点了,你明天,不,今天不用上班了吗?”

姜辞忧发丝都湿透了,有一缕黏在她嫣红的脸颊上。

看上去有种无言的诱惑。

她无力的看向窗外,天,都快亮了。

第78章 孩子,打掉吧

薄靳修却还是撑着手臂。

目光炯炯的打量着身下的人。

她的皮肤瓷白,仿佛上好的瓷器,给人一种美丽易碎的错觉。

他贪婪的欣赏着她每一寸的美丽。

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他的声音也早就暗哑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

“天堂度假村的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以后会很忙,怕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如今晚这般了。”

姜辞忧差点说一句,谢天谢地。

但紧接着,薄靳修又来了一句。

“所以,再来一次?”

姜辞忧彻底清醒的时候,薄靳修已经去公司了。

后来,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累到极致,一向睡眠不好的她,倒是沉沉的睡了好一会儿。

起来的时候,身体干爽,显然已经洗过澡了。

她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

然后拿起手机。

发现上面有很多未接电话。

十几个都是夏灵的。

还有一个是严枫的。

姜辞忧并没有打回去。

直接将这两个号码拉黑了。

另一边。

BJ大厦的总裁办公室。

高岑正在汇报工作和近期的行程安排。

薄靳修突然开口问道。

“今天项目峰会,海峰建筑那边,人来了吗?”

“来了一个团队,已经早早的等在会议室。”

今天天堂度假村项目正式启动,各方组织了大型会议,由薄靳修亲自主持。

海峰建筑是度假村主要的承建方,自然不可缺席。

“团队的负责人是谁?”

高岑有些意外薄靳修会问这个。

他一五一十的说道:“是目前严氏的总经理严枫,天堂度假村的项目由他全权负责。”

薄靳修嘴角勾了勾。

昨晚被姜辞忧那样狠狠摔了,今天竟然不是躺在医院里。

他有些意外。

半个小时之后。

薄靳修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很大,长长的桌子两边早已经坐满了人。

天堂度假村的项目涉及领域众多,但目前最主要的就是承建方。

所以严枫带着团队坐在距离主位最靠近的地方。

薄靳修径直在主位上坐下。

薄靳修看了严枫一眼。

只见他目光低垂,落在一堆文件上,目光有些空洞,仿佛失了生机。

会议足足开了四个小时,一直到中午。

结束的时候。

薄靳修突然点名:“严公子,天堂度假村的项目体量庞大,并且工期很赶,你应该知道吧。”

被薄靳修点名,严枫也是公式化的语气。

“薄总,海峰一定拼尽全力,不辜负BJ的信赖和所托。”

昨天严枫是醉了。

才会说出不屑天堂度假村这种话。

事实上,严氏现在四面楚歌,处境艰难。

但凡他还有一点理智,就知道,严氏太需要这个项目了。

这简直就是天上砸的馅饼,不仅能让严氏力挽狂澜,大概率还能一步登天。

从这个角度。

他是要好好感谢薄靳修的。

薄靳修点了点头:“从今天开始,严公子就是天堂度假村乙方的项目总了,这个项目必须保质保量,不容一点闪失,所以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严项目总就去工地项目部驻守,和一线工人保持战线,亲力亲为,把控大局。”

严枫看了薄靳修一眼。

这个项目早就成立了多方团队。

就海峰而言,项目总之下还有执行经理,执行经理之下还有安全总监,质量总监,商务经理以及生产总监等等。

身为项目总,甚少有天天待在工地的。

而且天堂度假村这个项目在容城最偏远的郊区,离这里距离极远。

薄靳修这是打算给他发配到项目部。

但是,这个项目对严氏至关重要。

无论薄靳修提什么要求,他都只能接受。

而且,自从昨晚之后。

他的心底亦是心灰意冷。

面对夏灵的纠缠,姜辞忧的冷漠。

他也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一段时间。

所以严枫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严枫从BJ大厦出来。

就看到夏灵等在门口。

严氏的其他人多是跟着老爷子的元老。

而且很多人是看着严枫和姜辞忧长大的。

自然知道严枫和夏灵的关系。

夏灵是严枫养在外面的情人。

但是之前在公司同进同出,丝毫不避讳。

夏灵甚至以严太太自居。

但是熟知内情的人几乎都瞧不上他。

严氏的人叹着气跟严枫打了招呼,都先离开了。

夏灵看到严枫就跑了过来。

今天她穿的格外的肃静。

一身白色的棉麻长裙,肩膀上背着一个白色的帆布包包。

她没有化妆,所以脸色显得格外的憔悴。

眼睛有些微红,看上去弱小,无助,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她走到严枫身边。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拉住严枫的衣袖:“阿枫,今天是三个月的产检,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

夏灵已经知道严枫性情大变的真相。

严枫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在姜辞忧的日记本上动了手脚。

所以导致了他们的分离。

严枫心里现在应该是愤怒且恨她的。

这件事,她无法解释,她也不打算解释。

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

姜辞忧和严枫就算当初是一场误会。

现在也不可能回到原点。

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严枫的孩子。

她现在唯一的筹码,也就是这个孩子了。

严枫看了一眼夏灵微微隆起的小腹。

心底早就没有当初拥有孩子的喜悦。

甚至有些厌恶。

严枫甩开夏灵的手。

一脸冷漠的看着夏灵。

他突然开口:“夏灵,这个孩子,打了吧。”

夏灵僵硬着身体站在原地,仿佛晴天霹雳。

她久久的不能回神,仿佛出现了幻听。

良久,她才不敢置信的问道:“阿枫,你说什么?”

严枫已经纠结了两天。

日日夜夜,每分每秒都在纠结矛盾。

但是现在说出来之后,反而坚定了。

他的声音肯定,透着一股子坚决。

“我说,这个孩子我不要了,夏灵,把这个孩子打掉,我们各自回到原来的生活。”

夏灵站在那里,只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毒辣。

严枫继续说道:“现在才三个月,打掉对你身体的伤害还不算太大,我会给你补偿,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给你预约医生,我也会陪你去医院照顾你,直到你康复出院为止。”

第79章 三流小三

夏灵几乎傻了。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

下一秒,她泪眼滂沱。

她上前拼命的抓住严枫的手臂:“严枫,你怎么能这样,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他有多来之不易,当初我吃了多少药,打了多少针,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严枫眉头紧皱。

“我没有忘记,但是夏灵,你做了什么,要我一一的跟你算账吗?”

夏灵眼巴巴的看着他。

严枫索性摊牌:“当初你模仿小忧的字迹,伪造了那本日记本,导致我们之间的关系分崩离析,而你乘机而入,这些年,你表面温善纯良,背地里却从未停止过陷害小忧的勾当。”

“你怕有一天东窗事发,所以提前造出一个孩子来捆绑我,你狼心狗肺,佛口蛇心,心机深厚,以前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和你一起去迫害小忧。”

“但是如今,你仍旧不知悔改,以为把孩子搬出来,我就会无条件就范,夏灵,在你眼里,我是那么愚蠢,任凭你拿捏的人吗?”

严枫越说声音越冷。

仔细想来,这几年,他还真是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夏灵拉着严枫的手,哭的梨花带雨。

“不是,真的不是这样,阿枫,我爱你,我那么爱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不想失去你,我知道错了,我也知道悔改,我去给辞忧认错,我给她下跪,求她原谅。”

夏灵几乎跪了下来。

“阿枫,别离开我,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好不容易才有了自己的宝宝,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求求你了。”

“我不会打掉孩子,这个孩子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没有他我根本活不下去。”

夏灵半跪在地上求饶,痛哭流涕。

周围偶尔有经过的人,都会投来惊讶和八卦的目光。

若是以前,严枫一定会心软。

但是现在,看到大家探究怀疑的目光。

严枫只觉得丢人。

他不想和夏灵在这里多做纠缠。

“夏灵,如果你非要生下这个孩子也可以,但是我不会认他,严家也不会认,并且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孩子是你一个人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负责,如果你能接受,那你就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吧。”

“严枫,你怎么这么残忍?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

严枫心底烦躁不已。

而此刻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严公子,这是在演什么戏?”

戏谑的声音从BJ大门那边传来。

薄靳修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不疾不徐的走了出来。

围在他身边的几个也是那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京圈富二代。

这次天堂度假村的项目,他们也都参与其中。

以后都要打交道,大多严枫都已经认识了。

那些人个个都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但是和众星捧月的薄靳修比起来,依旧高下立现。

快嘴的方博戏谑的开口:“严公子,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怎么能让美人跪在地上呢,你不心疼,我都心疼了。”

严枫并不想让这群京圈的二世祖看好戏。

直接甩开夏灵,抬脚就离开了。

夏灵也没想到严枫会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直接就将她给丢下了。

方博主动上前将夏灵搀扶起来:“美女,男人可真没有一个好东西,不如你跟我吧,反正我也不是好东西。”

薛涛在旁边说了一句:“方博,你可真不挑食,她肚子里孩子都几个月了,看不出来吗?”

方博像是被开水烫到一般,连忙放开夏灵。

方博说道:“人妻我喜欢,但是便宜爹我可不当。”

薄靳修冷漠的扫了夏灵一眼。

直接打算离开。

但是却被夏灵叫住。

“薄先生,我有话跟你说。”

已经下了台阶的薄靳修并没有停下脚步。

“关于姜辞忧的事情,你难道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薄靳修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他对周边的一群人说道:“你们先去餐厅,我待会儿就过来。”

众人转身看了夏灵一眼。

刚刚还楚楚可怜,满脸泪痕的女人此时定定的站在那里,表情淡漠,丝毫不见伤心,反而像是猎物一样盯着薄靳修,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算计。

这个女人真可怕。

这是方博的第一感觉。

方博好心的提醒薄靳修:“小心点,这女人变脸这么快,不像是善茬。”

薄靳修没有说话。

方博他们几个人走远之后,他转身走上台阶。

在距离夏灵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来。

夏灵的嘴角已经勾起一抹算计:“薄先生就这么在乎姜辞忧?”

薄靳修对她并没有什么耐心。

微微蹙着眉头,眸色清冷:“你想说什么?”

薄靳修直觉自己停下来并不明智。

夏灵很有可能会说些对姜辞忧不利的话。

但是事关姜辞忧,薄靳修还是很想知道,她会说些什么。

“薄先生,你和姜辞忧不过认识一个月,你真的了解这个女人吗?”

薄靳修冷笑:“夏小姐,我不是严枫,挑拨离间这一招在我这里不管用。”

夏灵呵呵笑了:“辞忧很漂亮,从高中时代就很受男生欢迎,她也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大约是一直流连在各种男人之间,她很懂男人,所以太子爷会被一个有夫之妇吸引,也情有可原。”

夏灵在试探,试探薄靳修到底知不知道姜辞忧和严枫的关系。

即便他们没有领证,但是他们办过婚礼。

薄靳修若是有心调查,定能查出当年婚礼的蛛丝马迹。

给姜辞忧扣上一顶“有夫之妇”的罪名,薄靳修难不成一点都不介意?

薄靳修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

“夏小姐不知道严公子和辞忧没有领证,但我是知道的,夏小姐跟了严公子三年,他竟连此事都不能如实相告,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严公子心里,你的位置,始终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第三者。”

“旁人觉得夏小姐是小三也就罢了,但严公子也觉得你是小三,明明可以给你名分,却自始至终也把你安在小三的位置,那夏小姐这个小三,当的实在是三流。”

薄靳修一口一个小三。

说的夏灵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第80章 姜辞忧早就脏了

夏灵手指捏紧,指甲掐入掌心,才稳住心神。

“你以为姜辞忧爱你吗?他爱的是严枫,三年前,她为了严枫割腕自杀,她现在不过是在利用你,你甘心成为姜辞忧和别人感情中的一环?”

“薄先生,您是堂堂京圈太子爷,姜辞忧不过是看上了你的身份地位,利用你罢了,她不过是用你来打压严枫,又或者让严枫吃醋?”

夏灵并不相信姜辞忧和薄靳修已经发展成了实质性关系。

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

照理说,姜辞忧和薄靳修在一起,她应该高兴。

这样姜辞忧和严枫复合的可能性就更小了一些。

但是他怕时间长了,两个人假戏成真。

薄靳修必定是比严枫更难啃的骨头。

再者,薄靳修作为姜辞忧的靠山,她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毁掉薄靳修和姜辞忧之间的关系。

夏灵看薄靳修的眉头紧蹙,眼神冰冷,似乎已经有几分被说动。

夏灵趁热打铁:“薄先生,以您的身份地位,应该不甘心成为一个供女人消遣的玩物吧。”

夏灵用尽刻薄的言语,只想将其变成一把刀子。

狠狠的割裂两个人的关系。

薄靳修的眸光变得犀利,他冷冷的盯着夏灵,轻笑了一声,但是语气却极其冰冷:“夏小姐,原来你挑拨的功力也不过如此。”

“不妨告诉你,我和辞忧在一起三年了,起初便是她包养我,我就乐意被她利用,就甘心当她的玩物,我每天尽心尽力的伺候她,只为讨她的欢心,看她的笑脸,其他的,我一点都不在乎。”

薄靳修说完转身就走。

他不愿意跟夏灵在这里拉扯。

夏灵的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

薄靳修的话是什么心思?

他们在一起三年?

姜辞忧抱养薄靳修?

每个字她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从薄靳修的嘴里说出来。

就变成了天方夜谭。

这,怎么可能?

但是夏灵很快就反应过来。

三年前。

如果是三年前的话,那很有可能是严枫带她出国刺激了姜辞忧。

所以姜辞忧自暴自弃找了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恰好是太子爷?

那包养又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薄靳修的神色,他并不像是在说谎。

这对夏灵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好不容易拆散了严枫和姜辞忧,现在又来了一位京圈太子爷。

如果薄靳修真的偏帮姜辞忧。

她如何让她名声扫地,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不!

她一定要拆散他们。

她一定要毁掉姜辞忧。

她看着薄靳修的背影,突然追了上去。

在薄靳修上车之前,她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声:“那你应该知道,姜辞忧不是处/女。”

“她早就失去了清白,早就脏了。”

原本要上车的薄靳修突然折返回来。

他站在夏灵的跟前,浑身气场冰冷,仿佛万年冰山。

他的脸色也并不好看,眼底仿佛正刮着一场万年风霜。

夏灵看他这副模样,心底却极其爽快。

没有哪个男人可以经得起这种挑拨吧。

就连和姜辞忧二十多年感情的严枫,都是因为这件事,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薄靳修的声音更加冷酷,仿佛一把出鞘的匕首:“夏小姐,是从封建时代穿越过来的吗?”

“大清已经亡了多年,夏小姐的脑子里却还是这种封建的糟粕思想,同为女性,却以此标准来束缚迫害另一位女性。”

“或许夏小姐自己是这种封建守旧裹小脚之人,但并非天下女性都是跟夏小姐一样的人,她们是自由的,光明的,坦荡的。”

“在我心里,无论辞忧经历的是怎样的过去,和几个男人谈过恋爱,我都不在乎,因为恰是这些过往的经历,成就了此时此刻的她,站在我跟前,坦荡,明媚,真实的她。”

“在我心里,她就是最干净最珍贵的女人。”

“倒是夏小姐,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实在是下作,令人恶心。”

薄靳修平日里在外人跟前,向来惜字如金,甚少说这么多话。

夏灵看着他的样子,那样威严,狠厉,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傍晚的霞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神降。

但是夏灵却觉得,他身上的光芒实在太过刺眼。

这种感觉很熟悉,他跟姜辞忧倒像是同一种人。

那种天生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天之骄子。

这让她这种人的存在,更像是地上阴暗爬行的苔藓。

他们越是光芒万丈,她就越想将他们拖入深渊。

让他们也尝尝黑暗的滋味。

夏灵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浑身发抖,只叹命运的不公。

为什么这世上所有人,都喜欢姜辞忧。

薄靳修向前一步,半截身子隐入被大楼掩盖的影响之中。

他逆着光,浑身的气场陡降。

他的声音冰冷甚至透着一丝残忍。

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警告。

“夏灵,如果以后再让我听到你污蔑姜辞忧,或是给她泼脏水,哪怕是一句,小心你的舌头。”

他的语气已经不是警告,而是威胁。

刚刚她怎么会觉得他像是天上正义凛然的神,明明是地狱的恶鬼。

连耳朵上的那一抹蓝色的耳钉,都透着一股子邪恶。

一股寒气从夏灵的背上袭来。

她能感觉到,眼前人似乎真的有办法将她撕碎。

那种近乎死亡的压迫感让她难以呼吸,甚至不自觉的战栗发抖。

薄靳修说完这句就离开了。

夏灵却久久的立在原地,浑身冰冷。

薄靳修驱车离开。

车子行驶在城市里穿梭,车速飞快。

最终他还是将车子停了下来。

一拳打在方向盘上。

他承认,因为夏灵的这番话。

他的心有些乱了。

姜辞忧和他不是第一次,他当然知道。、

刚刚他跟夏灵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出自真心。

当然也不可能因为这个有丝毫的看轻姜辞忧。

他记得他们第一次的时候,他是懊恼的。

但是他并不是懊恼姜辞忧。

而是懊恼自己,找她找的太晚了。

第81章 我和他,谁更厉害?

他不在乎这些。

他并不是迂腐之人。

只是,一想到严枫是第一个享受她美好的男人。

他就有些嫉妒。

不,是嫉妒的发狂。

他甚至想将严枫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薄靳修在车里坐了很久。

终究是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

夏灵那个女人的目的如此明显。

他要是因此受到挑拨,就跟严枫一样愚蠢了。

另一边。

姜辞忧在电视台接到了一个任务。

新闻部晨会的时候。

唐飞说道:“辞忧,天堂度假村项目明天正式启动,明天那边有个开工仪式,台里约了那边的项目总做个采访,你准备一下。”

姜辞忧只知道天堂度假村这个项目,承建方给了海峰建筑。

但是并不知道严枫会亲自负责这个项目,并且是这个项目的项目总。

毕竟他资历尚浅,也没有承建大型项目的经验。

应该是副董或者严承业亲自上阵。

不管怎样,这对严家来说是一件大喜事。

姜辞忧爽快答应。

“天堂度假村这个项目我们会长期跟进,做一个长专题,以后这个专题项目就由你来负责,当然你可以自己组织团队,台里的人你任凭挑选,大家都会配合你。”

姜辞忧点头:“好,我会用心做的。”

晚上七点半。

姜辞忧播报完新闻就下班了。

刚出电视大厦,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电视大厦的门口。

姜辞忧笑了笑,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就坐了进去。

“今天怎么有空接我下班?”

薄靳修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反而挺严肃的:“我想你。”

姜辞忧伸手,惯性的挠了挠他的下巴:“看样子,今天心情不好。”

薄靳修这才笑了笑:“没有。”

男人有时候也是会说谎的。

薄靳修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

因为只有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在床上才会那么磨人。

他喜欢吻她,像是膜拜一样吻遍了身上每一寸肌肤。

融为一体的时候,男人撑起手臂,欣赏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最喜欢看她迷醉,沉浸的模样。

薄靳修今晚花样百出,极尽的讨好她。

姜辞忧也彻底的沦陷其中。

可就在最眩晕,最沉迷的时候。

一股子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姜辞忧的耳边响起。

“我和他谁更厉害?”

一阵阵眩晕像是热浪一样席卷而来。

姜辞忧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湿湿软软的声音透着一丝娇媚:“什么?”

薄靳修撑着手臂盯着姜辞忧的眼睛。

同她的沉醉比起来,今天的他似乎格外的清醒。

他哑着声音,唇在她的耳边若有似无的流连,极尽温柔。

像是诱哄,又像是想要糖吃的小孩在撒娇:“我和严枫,谁更厉害?”

听到严枫的名字。

姜辞忧清醒了许多。

她睁开眼睛。

眼底的迷醉像是潮水一样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薄靳修也察觉到了。

姜辞忧的眼底已经有了薄薄的怒意。

他连忙道歉:“对不起。”

姜辞忧却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直接将他推开:“薄靳修,你过界了。”

薄靳修撑着一只手臂,半躺在床上。

被子堪堪遮住他的腰身,露出大片劲实的腹肌,偏偏他的皮肤很白。

尤其是他略显幽怨的表情,看着真像个以色侍人的小白脸。

“提一下都不行吗?”

难道严枫就是他的禁区,他只不过刚刚踩了一脚。

她就生气了。

“薄先生,我再提醒你一遍,我们在一起是彼此高兴,不是让彼此不痛快。”

姜辞忧确实有些生气。

她生气的是,原来这个男人介意她不是第一次。

而她的第一次却是她心底不可言喻的痛。

她的第一次当然不是给了严枫。

那天发生的事情,她就像是失忆了一样,毫无印象。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被侵犯了。

至于是谁,她不懂,查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查到一丝线索。

姜辞忧直觉跟夏灵有关系。

但是目前她找不到证据。

想到这件事,姜辞忧的心里就极其难受。

姜辞忧直接起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薄靳修还坐在床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对不起,我跟你道歉,但我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只是有点嫉妒。”

薄靳修似乎有些懊恼:“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哪怕是其他人,他都不会这么嫉妒。

因为那个人是严枫。

是她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

虽然他们现在关系恶劣。

但是薄靳修并不确定姜辞忧心里还有没有他。

尤其现在严枫已经看穿了夏灵的真面目。

他以后会不会来抢夺姜辞忧?

姜辞忧看着薄靳修的样子,委屈,懊恼,后悔,惭愧还有小孩子做错事之后的小心翼翼和讨好。

这哪里像平日里高冷禁欲,威风凛凛的太子爷。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低垂眼眸的模样,真的像是一只无辜的小狗。

姜辞忧也坐到床边。

轻叹一口气。

她凑过去,亲在他的唇角。

“我没有生气。”

随后,她盯着薄靳修的眼睛:“但是薄靳修,不要真的爱上我,否则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薄靳修有些不甘心:“为什么,就因为严枫给你造成的伤害,要其他人来承担吗?”

姜辞忧淡淡道:“因为我不爱你。”

薄靳修愣住了。

“我今晚去三楼睡,你也去洗个澡睡觉吧。”

她很清醒,也很温和。

说完之后,便离开了薄靳修的房间。

是啊。

当初姜辞忧搬过来的时候,便是说住在三楼的房间,彼此之间互不干涉隐私。

但是这段日子,他们一直都是相拥而眠。

以至于薄靳修已经忘记了。

他们当时是约法三章的。

可是薄靳修不明白,为什么她总能这么清醒,克制。

三年了,就是一块石头,心也该捂热了。

明明这段时日他们跟热恋的情侣一样。

他也逐渐能感觉到她对他的依恋。

但是现在,因为一句话。

一朝回到解放前。

所以,就那么在乎严枫吗?

第82章 当年的日记本

另一边。

姜辞忧回到房间,心情也是久久不能平静。

她没有跟薄靳修解释。

是因为根本解释不清楚。

她要如何说,自己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被侵犯了。

甚至至今都不知道侵犯她的人是谁?

她曾经因为这件事抑郁过。

也是花了一些时间才走出来。

好不容易将这件事揉成一个纸团藏在心底最深处。

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她不想说。

更不想让人窥探到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翌日一早。

薄靳修从房间出来。

正好也看到姜辞忧下楼梯。

“早,宝贝。”

姜辞忧跟往常一样打招呼。

“早。”薄靳修也应了一句。

两个人一起吃了早餐,然后各自去公司。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但是其实他们都清楚,越是装作若无其事,心里的嫌隙就越深。

姜辞忧去电视台之后,便和摄影师赵元一起去了天堂度假村。

今天她要做一个采访,并且收集最原始素材,打算做一个关于度假村建设进程的长期专题。

天堂度假村的在容城最边远的郊区。

那里山水环绕,景色优美。

开车足足开了两个小时才到度假村的项目部。

项目部的执行经理接待了他们。

“姜记者,我们项目总正在主持开工仪式,稍后可以接受你的采访。”

姜辞忧开口:“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顺便拍一些照片。”

姜辞忧和赵元被带到了开工仪式的现场。

项目的总负责人正在开场致辞。

姜辞忧有些意外。

竟然是严枫。

这么大的项目严氏竟然会让严枫来挑大梁。

严枫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拿着话筒致辞。

今天的他穿着一袭白衬衫,西服领带,黑色长裤,衣冠楚楚,长身玉立。

他站在台上,倒也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姜辞忧突然想到他们的学生年代。

刚大一那会儿。

有一天,严枫突然跑到她跟前索要礼物:“姜小忧,你下午去给我买一套西装。”

姜辞忧不解:“为什么?”

“明天是毕业舞会,我要穿西装和你跳舞。”

“那你自己去买好了。”

“你送给我,和我自己买,那能一样吗?这可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套西服。”

最后姜辞忧还是给他挑了一套西服,配了一条蓝色的领带。

严枫穿上之后很得意。

跳舞的时候,也一个劲的问帅不帅。

年少的时光仿佛已经过去很久。

但有时候,又恰如昨天。

姜辞忧并不是怀念,只是唏嘘。

就算不是恋人,他们在人生的前二十年都视彼此为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

如何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只能说,时间是个很神奇,也很残忍的东西。

恍惚之间,严枫已经致辞完毕。

接下来便是揭牌仪式和祝酒仪式。

其实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没多久就完成了。

执行经理郝振连忙上台,在严枫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然后一道目光就朝着姜辞忧这边看来。

四目相对。

其实离得并不远,但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严枫很快下台,走到姜辞忧的身边。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无措,也有些惊喜:“小忧,我没想到今天是你来采访,不然我一定亲自接待你。”

姜辞忧的脸上的笑容淡淡的,一副很官方的语气:“严总客气了,我今天就是做个采访,然后拍一些现场的素材。”

“好,你想干什么,我们都配合。”

采访进行的很顺利。

姜辞忧和赵元打算去现场拍些照片。

严枫连忙追了上去。

“我陪你们一起。”

姜辞忧的声音淡淡的:“严总日理万机,不必作陪。”

严枫说道:“度假村太大了,有些地方,我想你们并不熟悉,还是我来带路吧。”

最后,姜辞忧也没有拒绝,毕竟在人家的地盘。

严枫和姜辞忧走在前面。

摄影师赵元走在后面,时不时的停下来拍照。

严枫当真尽职在当好一个导游的工作。

这里很大,虽然今天才开工。

但是一些小分包早就进场了。

目前在清理环境。

到处都能看到挖掘机,塔吊,铲车等等。

从始至终,严枫都在观察姜辞忧的表情。

姜辞忧从头至尾都很平静,一副很淡然,公事公办的样子。

可是,她以前对他明明不是这样的。

“小忧……”

他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

姜辞忧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严总,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还是叫我姜记者吧。”

“你不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会跟你分开吗?”

姜辞忧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的声音有些讽刺:“你说这个,我倒是挺感兴趣的。”

他们的过去,有太多的谜团。

无论他们的现在关系如何。

想知道真相,是一种本能。

严枫的眼中似乎充满了懊悔和内疚。

“你知道夏灵会模仿你的字迹吗?模仿的一模一样,她偷了你的日记本,在我们一起去夏令营的那个暑假,她假意说不小心拿错了你的本子,让我还给你,但是我当时忍不住看了……”

说到这里,姜辞忧大抵已经猜到了后面的事情。

夏灵一定是模仿她的自己字迹写了一些挑拨离间的事情。

“夏灵写了什么,让你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姜辞忧也猜到了。

大概和那件事有关。

严枫的眸色变幻莫测。

脸上也出现了一丝难堪之色:“那本日记,就在严家我的房间的保险柜里面,保险柜的密码你知道,你想知道的话,你可以去看。”

姜辞忧淡淡的回答:“好,我知道了。”

姜辞忧并不想看夏灵是如何挑拨离间的。

但是那件事她调查了很久都没有线索。

她始终觉得跟夏灵有关。

如果夏灵是用那件事挑拨了她和严枫。

势必会写在日记中。

她必须去看一下。

她要彻底的查清楚真相。

姜辞忧知道真相之后依旧是一副淡漠的表情,这让严枫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

“小忧,我承认我是瞎了眼,心也瞎,但我也是被夏灵算计挑拨,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想把欠你的都弥补回来。”

第83章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姜辞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想怎么弥补?”

严枫的眼中似乎燃起了一阵希望。

他拉住姜辞忧的手,小心翼翼的试探:“小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声音透出一丝祈求和卑微。

但是眼中却逐渐生出一丝希冀。

姜辞忧缓缓的将手从他的掌心里面抽出来。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底的希冀一点点的破碎。

“严枫,你凭什么觉得你回头的时候,我就得回头?”

严枫的脸色一点一点难看。

“你又凭什么觉得,在你和薄靳修之间,我会舍弃他,而选择你,就凭你的自恋和无知?”

严枫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小忧,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在你跟前,我从来不自恋,而是自卑。”

她永远不知道他有多自卑。

说出这些话,他知道很过分。

也知道这三年的积怨不可能因为他的忏悔而烟消云散。

但是现在的他,实在太想抓住她了。

这些天,过往的记忆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在折磨他。

他终于知道,姜辞忧才是自己生命中最宝贵的人。

她的爱曾经那样无私,干净,热烈且纯真。

和夏灵的肮脏的算计是两个极端。

一想到自己过去对她做的那些事情,他都恨不得给当年那个昏了头的自己两拳。

严枫继续说道:“薄靳修对你来说不是良人,他的家族关系复杂,这样全球都一等一的家族最终势必会选择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我调查过,薄家最看重的是薛家和沈家,都是京圈的世家大族,你若是真的跟他在一起,最多也只是见不得光的情人而已。”

姜辞忧冷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看样子,你倒像是在为我考虑。”

严枫眉眼低垂:“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我还是不想失去你,这几日,我总是想到我们的从前,想到我们俩的学生年代,那种肆意张扬,眼中只有彼此的日子,真的回不去了吗?”

姜辞忧并没有犹豫,只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往前看吧,看在严家的份上,我并不想同你撕破脸,但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姜辞忧绝对不吃回头草。”

“因为薄靳修,难道我们二十年的感情抵不上你们一个月?”

严枫似乎有些激动。

姜辞忧转过身,目光定定的看着严枫的眼睛。

平静且深邃,没有一丝涟漪。

但是她的话却像是给严枫雷霆一击。

“我跟他在一起三年了,从你和夏灵出国那天开始,所以我和他也并不是你们所认为的只认识一个月。”

“有些时候,我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是当初的因果,你和我之间的因果已经结束,而我跟他之间的因缘才刚刚开始,至于以后会结出什么样的果,我都认命。”

严枫愣住。

良久,他才反应过来。

“你们真的在一起三年?”

姜辞忧语气平静:“我没有必要骗你。”

严枫心底的最后一丝火苗仿佛被浇灭。

三年,三年啊。

难怪他们之间总有一种情侣之间的默契和亲昵。

竟然已经三年了。

一时间,严枫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严枫,你我都好自为之吧。”

说完,姜辞忧便大步往前走。

严枫愣了一秒,突然奔跑过去。

一把就将姜辞忧拖入怀中。

姜辞忧错愕半秒,正要反抗的时候。

突然只觉得后背一阵巨大的冲击。

像是有什么重物硬生生的砸下来一样。

然后便听到挡在自己身上的严枫,重重的咳了一声。

竟是咳出一口血来。

然后便是一片木板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姜辞忧抬头。

原来他们头顶上。

竟是有一个塔吊在运作,清理现场的杂物。

此刻塔吊正吊着一堆木板在他们头顶上方。

兴许因为固定马虎。

其中一片木板竟是从里面滑了出来,直直的从他们头顶坠落。

木板其实并不大。

但是却因为是高空坠物,坠下来的时候速度极快,砸在严枫的背上,硬生生的砸的咳出血来。

这块木板原本是要砸中她的……

姜辞忧的表情瞬间凝肃起来。

“严枫,你怎么样了?”

严枫被砸的弯着身子,直不起身子。

他的脸色惨白,表情极其痛苦。

但是他还是隐忍着,从牙齿缝中吐出几个字:“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姜辞忧还算镇定,连忙叫不远处的赵元来帮忙。

很快执行经理郝振也跑了过来。

“老大,老大你没事吧。”

郝振是从严氏带过来的,这段时间一直在严枫的手下做事。

“他被塔吊上滑下来一块木板砸中了,得快点送医院。”

塔吊司机也匆忙跑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郝振指着塔吊司机大声训斥:“你完了,待会儿跟你算账。”

严枫被紧急送往医务室。

但项目部的医务室刚刚成立。

大多数人员还没有进场,只有简陋的科室,一个医生和两个护理人员。

半个小时之后。

严枫坐在椅子上,脱了上衣正在给医生检查。

脸色已经好了一些。

也没有再咳血。

他的背部肿胀,已经有了一大片淤青。

年过五十的医生戴着眼镜检查完之后。

说道:“目前看没什么,只是背部的外组织挫伤,但是刚刚他吐血了,我建议赶紧回城里的大医院做个全方面检查,有可能会有内伤。”

姜辞忧直接开口:“事不宜迟,你直接坐我们的车去瑞安医院,现在就走。”

严枫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我没事了,不用回去。”

姜辞忧皱着眉头看着她:“严枫,这不是开玩笑的。”

姜辞忧心里也挺复杂的。

无论如何,严枫帮她挡了一灾。

她也不能坐视不理。

僵持的时候。

郝振突然在旁边开口。

“姜记者,你有所不知,我们项目总虽然是项目的乙方的最高指挥官,但是还是受制于甲方的领导,我们老大是被太子爷发配到这个地方的,太子爷说过,项目开工之后,我们老大要跟一线同吃同住,非必要不能回去。”

“这才第一天,老大就说受伤要回去休息,未免叫薄氏的太子爷觉得我们老大是装病,留下一个不堪大任,不负责任的印象,要是以此为理由,直接将承建方换人,我们老大担不起这个责任。”

第84章 他的占有欲

姜辞忧蹙眉:“你说薄靳修不让你回去?” :

严枫沉默了一会儿:“他大约是怕我纠缠着你吧。”

姜辞忧表情平静,并没有什么波澜。

“你先回去检查,出了事我来跟他解释。”

郝振在旁边说道:“姜记者,我们都知道你是太子爷的女朋友,不然您先跟太子爷请个假,不然,我们老大是不会安心的。”

姜辞忧看着严枫惨白的脸。

最终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方接起电话的时候,倒是透着一丝惊喜:“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我现在在天堂度假村,严枫受伤了,我想帮他跟你请个假,让他回市区医院治疗。”

即便薄靳修没有说话。

姜辞忧也能感觉到手机那边的气压一下子低了下来。

过了几秒,薄靳修才冷沉的开口。

“他受伤,为什么是你帮她请假?”

姜辞忧的声音平静,但是也解释了一番:“我今天是来这里做采访的,塔吊的重物砸下来,严枫救了我。”

那边传来薄靳修呵呵冷笑的声音。

“你们昨天刚决裂,今天他就来个英雄救美,你确定不是他刻意安排的苦肉计?”

姜辞忧沉默了一会儿。

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惨白着一张脸的严枫。

然后说道:“不是,这是一场意外。”

其实姜辞忧也怀疑过。

但是很快就将这个想法否定了。

因为风险太大。

那么高的地方掉下重物,如果是故意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很有可能会出人命。

而且姜辞忧知道,严枫有时候虽然愚蠢,却不会耍心机。

他自大自恋自卑自负,其实是个心地单纯之人。

否则也不会被夏灵牵着鼻子这么多年。

当然,最重要的证据是,严枫根本不知道她今天会来做采访。

他初见她时的震惊和意外,不是演出来的。

薄靳修的声音明显压抑着一股子怒意。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姜辞忧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开口:“因为我了解他。”

严枫也看着姜辞忧。

目光中透着一丝小心翼翼。

事实上,他们说的话,他隐约也听见了一些。

塔吊事故,的确不是刻意安排。

当时看到一块木板以极快的速度从天而降。

他几乎都没有来得及思考就冲上去了。

清醒过来的时候,却觉得庆幸。

他没有被砸死。

他突然觉得,这可能是老天给他的一个机会。

护住姜辞忧的那一刻,他也彻底的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他是爱她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爱。

他不能把姜辞忧拱手相让。

无论她现在和薄靳修是什么关系。

他亦是有底牌的。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二十多年的情感羁绊,不是那么容易就斩断的。

就像现在,姜辞忧很容易的说出来的那句:我了解他。

那便是他们二十年感情的证据。

姜辞忧叹了一口气。

转身走出医务室。

她的声音似乎透着一股无奈:“薄靳修,我帮他请假,并不代表我们之间有什么,更不代表我们未来会发生什么,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会吃回头草,严枫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你不用因为我来针对他。”

“我怎么针对他了?”

“你让他一个项目总和工人在一线同吃同住,没有允许不能回去,这未免有些过了。”

薄靳修又笑了,比之前更冷。

“他跟你告状了?还说了什么?”

姜辞忧的声音也冷了一些:“没有,事实上,你做什么,我也不想管,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牵扯出私人感情,天堂度假村这么大的项目,没有必要夹带私人恩怨。”

姜辞忧很清醒。

她从未想过要跟严枫重归于好。

但是对于薄靳修。

日夜相处之中,她的确生出了一丝迷茫。

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太强。

即便他们早已经约法三章,还是不能限制他一次次的越界。

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薄靳修冷笑:“不就是请个假吗?可以,我亲自派人来接。”

说完,薄靳修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不到半个小时。

薄靳修的人就到了。

他竟然派了一架直升飞机过来。

这样也好。

开车回去至少要两个小时。

而乘坐飞机,他们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容城。

严枫被送到了瑞安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之后,肺部挫裂。

还好送过来及时,否则就要动手术了。

姜辞忧给严枫办理了住院手续。

两个小时之后,严枫已经换了病号服,躺在VIP病房的床上。

姜辞忧处理好了一切,然后说道:“你好好住院治疗几天,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等身体恢复了再说。”

严枫躺在床上看着她,小声的叫她的名字:“小忧……”

姜辞忧皱眉:“严枫,你救我,我心存感激,但我们之间,并不会因为这次事情有任何改变,所以不要存别的心思,免得最后失望。”

严枫的眸色暗了暗。

她仿佛能够看穿他的心思一样。

严枫有些尴尬,只能转换话题:“我受伤的事情,别告诉我爸妈,我怕他们担心。”

姜辞忧平静的开口:“那我给你找个护工。”

严枫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不过是希望她每天能来看看他。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姜辞忧走到门口被严枫叫住:“你明天来吗?”

姜辞忧的脚步顿了一下:“抱歉,我最近可能没时间。”

她怎么可能不懂严枫的心思。

但是她不想因为这些恩情再纠缠不清。

从医院出来。

走廊上,迎面正好碰到薄靳修。

薄靳修的脸色不太好看,像是在生闷气。

但是还是主动开口问道:“他怎么样了?”

“肺部挫裂,需要住院。”

薄靳修沉默了一会儿,冷笑:“成本下的挺大。”

姜辞忧看了他一眼:“不要这样幼稚好吗?”

薄靳修盯着眼前的女人。

她还是一身职业装扮。

她虽然长相美艳,但是严肃的时候却显得格外高冷,特别的震慑人。

薄靳修知道严枫设计的可能性很小。

但是事情发生了,却将他们原本断干净的两个人拉扯在一起。

光想到这个,他就莫名的生气。

但是,他也知道,姜辞忧对他压根就没有耐心。

她成天想的就是怎么跟他划清界限。

哪怕是最动情的时候,她都是清醒的。

第85章 萧医生

可他却不能表现出太过在意的样子。

但凡他露出一些真实的情绪。

她就说他越界。

恨不得以此为理由和他彻底的分开。

薄靳修挤出一丝笑意:“没事就好,我也没那么不近人情,那就让他好好休息,我会派人好好照顾他。”

姜辞忧嗯了一声。

薄靳修走到姜辞忧的身边:“一起去超市?晚上我给你做饭?”

薄靳修做饭很好吃。

但他很忙,也难得下厨。

说实话,姜辞忧还挺馋他的手艺的。

但是最终还是拒绝了:“晚上我要回一趟严家,今天不能陪你吃晚饭了。”

姜辞忧走到薄靳修的身边。

踮着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我先走了,今晚可能回来的会晚一些。”

说完,姜辞忧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姜辞忧迫不及待的去了严家。

很快就去了严枫的房间。

顺利的用密码打开了保险箱。

保险箱里面很空。

就只有一本本子。

她的日记本。

姜辞忧蹲下身子,将日记本从里面拿了出来。

正是大二第一学期丢的那本日记本。

还是崭新的,并没有被时常翻阅的痕迹。

想必严枫也就看过一遍。

姜辞忧捏着那本日记本,缓缓的走到沙发的位置上。

拿着这本日记,心情格外复杂。

没想到一本小小的日记,竟然能彻底改变她人生的轨迹。

而此刻,它就像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姜辞忧知道,只要打开它。

所有的罪恶,欺瞒,阴暗,陷害和诡计都会彻底的揭开。

或许又会影响好几个人命运。

姜辞忧还是缓缓的翻开了那本日记本。

前面的几篇,都是她自己写的。

记录的一些大学趣事和未来的规划。

终于,她翻到第一篇夏灵模仿她的字迹写的日记。

【5月1日,晴。

今天看阿枫打篮球,看到了他腰间的伤疤,好丑好恐怖,当年那件事,我一直是有些愧疚的,并且说过要对他负责,但是,当我直视内心,却发现,我越来越厌恶他,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为什么要算在我的头上,让我愧疚一辈子?】

【5月7日阴

严枫今天跟人打架了,最后闹到了警局,他怎么还这么幼稚,从小到大,我好像一直在给他收拾烂摊子,我厌倦透了,到头来,还得安慰他,他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什么时候能够成熟一点】

【5月23日阴

我真的是受够严枫了,他愚蠢的就像是只会叫唤的土拨鼠,今天的辩论会我们明明已经胜券在握了,最后却因为他给别人钻了空子,我真想扒开他的脑子看看是不是空的,从小学这个也不行,学那个也不行,笨的令人发指,他就是命好投胎在富贵人家,若是普通人,肯定一事无成,连大学都考不上】

【6月9日,多云

严枫今天想亲我,可我对他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一想到他腰间的疤痕,我觉得好恶心,它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我欠他的,我太讨厌这种感觉了,我甚至会想,是不是只有他死了,这种感觉才会消失?当然我并不希望他死,我只是想想】

【7月7日雨天

今天是七夕,严枫约我去吃法餐,他可能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法餐,他送了我一双球鞋,我觉得很可笑,球鞋是他喜欢的东西,我从来都不穿,要怎么说才能体面的分手,可是严家少奶奶的身份我又不想放弃,毕竟严家知根知底,是容城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

【7月30日晴

高桥跟我告白,我有些心动,他实在比严枫好多了,也有男人气概,和他接吻的时候,我很享受,这些是严枫都不能给我的,只是这些,我还不能跟严枫知道,不过脚踏两只船的感觉着实不错,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要结婚】

【8月19雨

我和高桥上床了,那种感觉可真享受,只可惜,高桥知道我不是第一次,我的第一次早在大一那年暑假的暴雨天就没了,幸好严枫不知道,和严枫谈了两年恋爱,他永远中规中矩,最多只是牵手,我怀疑他根本就不行,是不是当年他不仅仅被烫伤了腰部和腿,若是真的跟他结婚了,难道我要守着这个残废过一辈子】

……

……

……

姜辞忧的手指逐渐发抖,将日记的边缘捏的变形。

夏灵模仿她的字迹写了整整一本。

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到特殊日子的大事件。

连姜辞忧都很惊讶,夏灵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她就像是随时随地入侵在她过往的每一天,每一个细枝末节。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难怪当初严枫说她瞧不起他,说她心里厌恶他,恨不得他去死。

这本日记构建了一个阴暗的,扭曲的,见不得光的心理世界。

而夏灵也是算准了以严枫骄傲又怯懦的自尊心。

根本不可能来找她对质。

不得不承认,夏灵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过往的种种,像是抽丝剥茧一样,褪去迷障,赤裸裸的展现在姜辞忧的跟前。

她总算是解开了当初的一些困惑。

但是这些,却并不是她想要寻找的答案。

关于那件事。

字里行间提的并不多。

但是有一点。

姜辞忧却可以确定。

那件事一定跟夏灵脱不了干系。

因为那天,正是一年罕见的暴雨。

姜辞忧离开了严家,连晚饭都没有留下来吃。

她将日记本丢在车子的副驾驶上。

开着车,飞速穿梭在城市的高架之上。

她的头痛欲裂,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几年前那种恐慌和战栗像是海浪一样汹涌而来。

她的身体忍不住发颤发抖。

后背渗出的冷汗已经将薄薄的衬衫湿透。

姜辞忧心里清楚,她的抑郁症又发作了。

并且伴随着严重的躯体症状。

姜辞忧一直有严重的抑郁症。

从她知道自己被侵犯那天开始。

因为从那天开始,她整夜整夜的做噩梦。

而却不能同任何一个人倾诉。

她的睡眠变得极差。

但那个时候,其实她的症状还不算太严重。

因为她遇到了萧医生。

第86章 解离症

经过萧医生的治疗,她好了很多。

但是后来,姜笑笑回来。

姚淑兰抛弃她,甚至对她恨之入骨。

加上夏灵和严枫的双双背叛。

她的抑郁复发,甚至变成了双向。

也是因此,她割腕过。

也是萧医生将她从崩溃之中拉了回来。

但是姜辞忧也知道自己的内心,就像是埋着一个炸弹一样。

其实,她表面豁达潇洒,却每天都要和这些负面的情绪抗争。

成功过,也失败过。

最令她困扰的就是她病情发作的时候,会头痛欲裂。

其实她自小就有头疼的毛病。

姚淑兰带她去过很多地方。

小时候甚至还去京城住过一段时间,也是为了看病。

年少时代,头疼也是伴随着她成长。

但是发作并不频繁。

但是自从三年前,各种事情爆发之后。

她这个毛病就越来越严重了。

疼的受不了的时候,只能靠止疼药。

姜辞忧将车子停在路边。

颤抖着双手从车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盒。

是她惯吃的止疼片。

其实她已经好久没吃过了。

和薄靳修住在一起之后,她的睡眠好多了。

头疼就没有再发作。

姜辞忧打开小药盒。

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最后一片止疼片都吃光了。

姜辞忧突然暴躁起来。

她翻遍了车子的每一个角落。

但是还是没有找到。

她的脑袋疼的像是快要爆炸一般。

她的整个情绪越来越烦躁。

她的目光落在那本日记本上。

夏灵做的那些事情,又重新钻入她的大脑之中。

像是无数虫子一样,啃食着她的神经。

她变得越来越暴躁。

姜辞忧突然重新启动车子。

直接朝着一处公寓开了过去。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又头痛欲裂。

但是,她还是将车子开到了莲花公寓的楼下。

因为姜辞忧知道,夏灵现在就住在那里。

她跌跌撞撞的从车里出来。

然后爬上了二楼。

姜辞忧撑着身子站在门口。

她咚咚咚的敲着房门。

房门很快就开了。

夏灵就站在门口。

“辞忧,你怎么来了?”

夏灵似乎很意外。

但是姜辞忧却没有跟她废话。

姜辞忧直接伸出一只手,一下子扼住了夏灵的咽喉。

姜辞忧的双眼通红。

“夏灵,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要毁了我的一切?”

姜辞忧的手指逐渐缩紧。

她练过跆拳道,会拳脚功夫,力气本来就比一般人要大许多。

夏灵被她掐住嗓子,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的脸色涨的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只能用手指奋力的拉扯姜辞忧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

但是任凭她怎么拉扯,姜辞忧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姜辞忧的手指不断的用力。

她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

一张美艳的脸在惨白的白炽灯下变得有些狰狞。

“夏灵,去死吧,去死吧。”

她的手指用力。

夏灵的嘴唇溢出鲜血。

随后是眼睛,鼻子,耳朵。

鲜血渗出,流到了姜辞忧的手上,她却还恍若未见。

她的手依旧不断的加重力道。

只听到咔嚓一声。

她终于掐断了夏灵的脖子。

……

姜辞忧猛然醒了过来。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她环顾四周。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舒适的沙发之上。

姜辞忧猛然坐起来。

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我杀人了,杀人了。”

刚刚她杀死夏灵的一幕不断的冲入她的脑海之中。

让她思维混乱,呼吸急促。

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她的跟前。

温润的声音从她的跟前传过来。

“你没有杀人,刚刚你发病出现了幻觉而已。”

姜辞忧捧着自己的脸,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把她给杀了。”

随后,她冷静了一下。

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牛奶:“萧医生,我是怎么过来的?”

萧鹤川说道:“你发病之前给我打了电话,我根据定位就到了,我到的时候,你的车子停在路边,你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这些,姜辞忧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姜辞忧缓了一会儿:“药没了,你再给我开点药。”

“好。”

萧鹤川说道:“你的病已经稳定很久,怎么又突然发作了?是因为这本日记本吗?”

萧鹤川找到姜辞忧的时候,她的手里便是紧紧的攥着那本日记本。

萧鹤川将日记本递过去:“你放心,我没有看。”

姜辞忧却没有接过来:“你可以看,或许对治疗我的病情有帮助。”

萧鹤川是姜辞忧的心理医生。

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全部事情的人。

无论是当年自己被性侵的事情,还是严枫和夏灵的事情,亦或是自己三年前包养了一个小白脸。

可以说,她在他的跟前没有丝毫隐私。

但是,后来姜辞忧病情稳定之后,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联系了。

萧鹤川收起日记本:“好,那这本日记本就先放在我这里。”

姜辞忧似乎清醒了:“我的手机呢?”

萧鹤川将她的包递给她。

姜辞忧打开手机一看。

竟然已经凌晨四点。

姜辞忧惊讶了一下:“我睡了这么久?”

萧鹤川说道:“中途你醒了一次,解离症发作,你想杀了我,我给你注射了一支镇定剂。”

姜辞忧不仅抑郁症,还有轻微的解离症。

只不过至今为止,包括今天,解离症只发作过两次。

解离症发作的时候,姜辞忧会失去自我,失去控制自己的能力,甚至会出现其他人格,发病之后也会失去记忆。

第一次发病,便是割腕那天晚上。

事实上,她是如何割腕的,她自己也不记得。

姜辞忧竟然不知道自己会被夏灵的日记刺激的解离症发作。

她并不认为自己的承受能力这么弱。

那只有一个可能,便是病情恶化了一些。

姜辞忧抬头,目光不自觉得落在萧鹤川的脖子上。

那里果然有一个红印。

原来自己杀夏灵的幻觉也并不仅仅是幻觉。

“对不起,萧医生。”

萧鹤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的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第87章 学生时代的秘密基地

萧鹤川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刚刚你的手机一直响,我帮你接了。”

姜辞忧拿起手机一看。

是薄靳修打过来的电话。

“你说什么了?”

萧鹤川说道:“我只说我是你的朋友,今晚你在我这里暂住。”

姜辞忧又莫名觉得头疼起来。

“他什么反应。”

萧鹤川还挺无辜的:“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姜辞忧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她已经能够想象薄靳修醋坛子掀翻的模样了。

但是姜辞忧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而且,薄靳修只知道她失眠。

并不知道她有这么多问题,更不知道她过去的经历。

而这些,姜辞忧也并不想让他知道。

她的太阳穴还疼的厉害。

她没有精力去解释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姜辞忧在萧鹤川的家里又睡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八点。

萧鹤川已经去了他的私人诊所。

家里异常的安静。

姜辞忧并不是第一次住在这里。

之前发病的时候,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这里。

所以对这里的一切都极其的熟悉。

萧鹤川的家是高档小区的大平层。

并且位于顶层。

客厅有一整面落地玻璃。

极其开阔,视野极好。

姜辞忧赤足站在窗前,目光定定的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高架上,车流川流不息,就像是整座城市跳动的脉搏,流淌的血液。

每一天似乎都一样,世界不会任何人的遭遇而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姜辞忧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师兄,想跟你借点东西?”

对面传来男人低沉摄人的声音:“想要什么?”

“你的宠物。”

姜辞忧在大平层待到了中午。

直到师兄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一切已经布局妥当。

她才离开。

离开之前,姜辞忧给夏灵打了电话。

她语气平静,丝毫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夏灵,我们见一面。”

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答应:“好啊,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还记得我们的秘密基地吗?我在老地方等你。”

挂断电话。

姜辞忧就驱车去了青城山。

青城山是豪宅别墅区。

每栋别墅都有自己独有的院落,周围也都是高大的乔木,隐私极好。

青城山的别墅是冯玉平在姜辞忧十五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姜辞忧很喜欢那里的环境,高中时代,将那里改造成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

那个时候,她和夏灵,沈诺以及严枫,经常四个人来这里撒野。

这个地方也就仅仅踏足过他们四个人。

四个人也都录入了面部识别,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打开这里的大门。

姜辞忧很早就到了。

进去的时候,发现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她已经三年多没有踏足了。

但是凌乱和颓败中,依稀还能见到三年前的影子。

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樱花树。

樱花树下有一个秋千椅。

秋千椅早已经被风霜雨露打磨的褪色,上面也是有着厚厚的一层灰土。

但是姜辞忧却又赫然想起那个时候,和夏灵一起窝在上面看星星时候的场景。

夏灵总是喜欢靠在她的肩膀:“小忧,你就像是天上的明月,而我是地上的蝼蚁,谢谢你愿意跟我这样的人做朋友。”

“夏灵,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姜辞忧大咧咧的勾住她的肩膀。

“你是我的月亮,可却不仅仅是我的月亮,我好害怕有一天,你会抛弃我。”

姜辞忧站起来,叉着腰:“你呀,读书读傻了,成天多愁善感。”

随后她又朝她伸出手:“夏灵,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想到那时候的场景、

姜辞忧只觉得格外的讽刺。

曾经那样真心对待的一个人,竟是插刀最深之人。

姜辞忧直接进屋。

进了地下室。

她检查了一下师兄那边送过来的东西。

很好。

看上去很饥饿的模样。

随后,她便去了别墅顶层的小阁楼。

这里是一个监控室。

别墅的外面,院子,以及每一个房间走廊,都有监控。

姜辞忧打开监控设备。

一排排监控显示屏,瞬间全亮了。

姜辞忧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等着。

直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出现在监控视野之中。

这辆奔驰姜辞忧认识,是严枫的车。

这一个月都是夏灵在开。

车子开进了别墅院子停下。

果然。

夏灵从里面下车。

今天的她依旧是一袭白裙,看上去素雅清淡,像是日光下的小白花,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夏灵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

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进屋。

很快,夏灵就站在了监控室的外面。

监控室的没有门。

事实上,夏灵很意外。

刚刚一路走来。

这里所有房间的门好像都被拆了。

但是夏灵并没有细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辞忧坐在监控室的椅子上。

今天的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连衣裙。

黑色的波浪卷,配上黑色的蝴蝶发卡,就连鞋子也是黑色。

从上到下都是黑色,看上去有些鬼魅。

但是姜辞忧的笑容却很艳丽:“夏灵,你来了?”

夏灵缓缓的走了进来,她的眼神可怜巴巴的。

她的声音像是乞求:“辞忧,你帮帮我好不好?”

姜辞忧哈哈笑了起来。

但还是问了一句:“你要我帮你什么?”

“阿枫不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了,可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你帮我劝劝他,好不好,他现在只听你的,辞忧,放过我的孩子,好不好?”

姜辞忧笑的讽刺:“放过你的孩子?你可真会扣帽子,严枫不要你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干系,说的好像是我怂恿严枫打掉这个孩子一样,夏灵,你可真会道德绑架呀。”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严枫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才对我那么狠心,只要你原谅我了,他一定也能够释怀。”

夏灵已经站在姜辞忧跟前半米的地方。

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辞忧,我是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看在她是也是一个小生命的份上,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计较了,好吗?”

第88章 姜辞忧,那么疯

她跪在地上,一副忏悔的模样。

眼泪早已经在眼眶里面打转,看上去无比可怜的模样。

姜辞忧却翘着腿,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你这动不动就跪的毛病,还真是难改啊。”

姜辞忧弯下身子,捏住夏灵的下巴:“但是这一招,对我已经没用了。”

姜辞忧手指用力。

夏灵疼的直抽气。

眼泪也是哗啦啦的往外流。

姜辞忧这才松手。

夏灵哭着说道:“姜辞忧,你自小出生在富贵世家,养尊处优,想要什么都可以轻松得到,可我出生就是地狱,我从小被我妈虐待,我哪怕想要一件新裙子都难于登天,你知道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有多痛苦吗?”

“我承认,抢走严枫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严枫是我贫瘠的生命中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我只能拼了命的抓住,我太害怕回到那种地方,我穷怕了。”

“失去严枫,对你来说只是换一个终身伴侣而已,以你的条件,依旧能够找到一个家世匹配,并且十分优秀的人,但是严枫对我来说,确实我即将溺毙无望的生命中唯一能够抓住的稻草,所以我只能拼了命的抓住。”

“姜辞忧,你永远不会明白,我从小到大的生活,我的童年,我的少女时代,是多么窒息,但凡你过过一天我的生活,你就能体谅我做的一切。”

夏灵哭的梨花带雨。

若是以前,姜辞忧或许会被她的歪理所迷惑。

但是现在,她无动于衷。

姜辞忧说道:“你若是爱严枫,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告白,去追求,可你用的都是一些卑鄙下流的手段,你这样的人人,哪有半点值得同情?”

“光明正大,我抢的过你吗?姜辞忧,我自知什么都不如你,我要是不用点手段,严枫根本就不可能看我一眼。”

“所以你就迫害我,毁我的清白?”

姜辞忧声音冷厉。

夏灵也愣住了。

蒙着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看着姜辞忧。

一时间,她的眼底情绪翻涌。

原来说了这么多,姜辞忧都是在激发她的情绪,试探她。

先前说了那么多,不过就是为了这一句做铺垫。

若是她当真情绪激动,说不准就不打自招了。

幸好她是足够清醒的。

夏灵一脸无辜:“辞忧,你在说什么,我是偷偷模仿你的字迹写了那本日记本,造成了你和严枫之间的误会,但是我从来没有毁你的清白啊?”

严枫早已经发现了日记本猫腻。

今天姜辞忧突然找她,以严枫的性格,想必早就坦白了。

不如自己说出来,更加可信一些。

姜辞忧却看穿了夏灵的伪装。

那本日记里虽没有明确承认是她干的。

但是姜辞忧知道,那件事,和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夏灵,我再问你一遍,大一那年暑假,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夏灵还是一脸无辜:“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辞忧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夏灵。

她的周身仿佛环绕着一层冷气,浑身的气场冰冷摄人。

“夏灵,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设计的,侵犯我的人是谁,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姜辞忧盯着她,眸色冷的可怕。

随即转身。

再次坐到监控的椅子上:“那你可以走了,只要你能走出去。”

夏灵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也能感觉到现在的姜辞忧很不对劲。

很危险。

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夏灵转身就走。

但是就在夏灵的时候。

她突然听到几声恐怖的嘶吼的声音。

像是从地下室传来的。

夏灵加快了脚步。

当她刚刚走出别墅的时候,却突然发现。

院子里竟然有四只狼。

不是狗,而是狼。

这四只身形庞大健硕,肚子干瘪,尾巴下垂,眼睛也泛着绿光,正恶狠狠的盯着夏灵。

夏灵终于明白姜辞忧那句“如果你走的出去”是什么意思。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狼?

目露凶光,饥肠辘辘的野狼?

夏灵根本来不及多想。

那些狼已经发现了夏灵,四只狼的目光齐齐锁定了猎物。

然后缓缓的,缓缓地朝着夏灵的方向移动。

夏灵的一只手还扶在门框上。

看到这一幕吓得一动不敢动。

那些狼已经加快了脚步,齐齐的朝着夏灵的方向冲了过来。

夏灵终于反应过来。

转身赶紧进屋。

第一反应,是想赶紧就近躲进一个房间。

但是来的时候,夏灵就发现了。

这里的房间的门全部都被拆掉了。

也就是说,姜辞忧今天是有备而来。

夏灵一口气往上爬。

她的第一反应是去找姜辞忧。

可是当她再次出现在监控室的时候,姜辞忧早就不在那里。

并且从监控室的画面里面。

夏灵能够清楚的看到那四只狼已经在飞快的爬楼梯。

四只狼已经分头行动。

一层一层的搜寻人影。

每个房间穿梭,十分有序。

虽然这里房间众多,但是不出三分钟,它们就一定能够找到夏灵所在的地方。

夏灵的腿脚都在颤抖。

她没想到姜辞忧会这么狠,这么疯。

可是现在,她根本不知道姜辞忧在哪里。

她也找不到任何藏身的地方。

但是,她必须逃走。

从监控室出来。

正巧一只狼已经在走廊的尽头冒出头。

看到夏灵,咆哮一声,疯狂的就朝着她奔过来。

夏灵看到那一抹巨大的身影,吓得神魂俱裂。

她环顾四周。

总算找到了一个藏身的地方。

就是电梯。

夏灵飞快的跑到电梯的外面,按下了开门键。

身后的狼也飞快的朝着她冲刺过来。

它嘶吼着,皱着鼻子,目光凶狠,露出了獠牙。

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将她撕碎。

夏灵的心脏狂跳不止,浑身抖的像是筛糠一样。

好在电梯门已经打开。

她飞速的闪身进入电梯之中,然后颤抖着手指拼命的按下关门键。

那边一头巨狼距离电梯已经不到五米。

它一个纵跃,就朝着电梯里的夏灵飞扑而来……

第89章 谁毁了姜辞忧的清白

夏灵直接跌坐在地上。

随着巨大嘭的一声响。

夏灵只觉得整个电梯似乎震动了一下。

那只狼,正好撞在了电梯门上面。

夏灵浑身发抖。

刚刚那只狼就在门外,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尖长的牙齿。

但凡她晚了一秒。

现在恐怕已经被那只巨狼咬断了脖子。

怎么会这样。

夏灵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会遇到这种事情。

狼嚎声在电梯外面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仿佛能撕裂一切。

夏灵呆愣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

报警!

她可以报警。

幸好手机就在她衣服的口袋里面。

夏灵拨了110却发现,这里所有的信号都被屏蔽了。

姜辞忧。

你太狠了。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她的目光定格在手机发出去的最后一条信息上面。

是发给严枫的。

严枫会来,一定会来。

因为姜辞忧的突然约见,夏灵知道今天一定会撕破脸。

所以先前,她就给严枫发了信息。

她原本是想让严枫过来看到姜辞忧对她苛刻,而她诚心认错的一面。

但是没想到在严枫过来之前。

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心里害怕极了。

更害怕自己等不到严枫。

外面的嘶吼声让她的心脏一阵一阵的颤抖。

而这个时候,电梯里的显示屏却突然亮了。

里面出现姜辞忧的一张脸。

看背景,姜辞忧似乎又回到了监控室。

依旧悠哉悠哉的坐在那张座椅上。

夏灵发了狂一样冲着她嘶吼:“姜辞忧,你疯了吗?”

姜辞忧笑了笑,一只手撩了一把自己波浪卷的头发。

她的笑很耀眼,颠倒众生。

但是眸中的冷意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夏灵,不是只有你才会心狠手辣,今天,你所受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夏灵没想到姜辞忧疯起来那么疯批。

这还是她认识的,璀璨如阳光的姜辞忧吗?

她简直就像是地狱里的魔鬼。

夏灵迅速认怂:“辞忧,饶了我,我错了,我肚子里还有孩子,我害怕,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夏灵的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姜辞忧冷笑出声:“夏灵,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辞忧盯着屏幕,语气平静,但是极具压迫感。

“是谁,告诉我是谁?你一定知道,是谁侵犯了我。”

夏灵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夏灵,我可以随时打开电梯的门。”

夏灵猛然抬头。

是啊,这里全屋智能。

她可以远程操控。

夏灵听到狼的爪子在电梯门上用力抓挠的声音。

并且,现在外面已经不止一只狼了。

夏灵的心脏已经悬了起来。

她惊恐的往后退,躲到电梯的角落里面。

严枫,你为什么还不来!

姜辞忧平静的声音再次从显示屏里面传过来。

“我数十个数,如果你还是不肯说,那就……自求多福吧。”

“十!”

夏灵的心脏狂跳,只觉得要从胸腔里面蹦出来,她整个人看起来怔怔的,仿佛惊恐到了极致。

“九!”

夏灵已经清醒过来,大脑飞快的运转她开始对着显示屏磕头求饶,但嘴里依旧一力的否认。

“八!”

“七!”

夏灵眼见求饶,姜辞忧根本不为所动。

瞬间变脸,开始咒骂。

“姜辞忧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这样对我,你这是犯法,杀了我,你下半辈子也要坐牢。”

“六!”

“五!”

“辞忧,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多好吗?你先冷静一下,我们过去曾是那么好的朋友,你替我挡过刀,我也替你背过一万米的惩罚,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四!”

“姜辞忧,我恨你,你这种天之骄子怎么懂我这种最底层的痛苦,你现在不是依旧过的好好的,要什么有什么,你又没失去什么,你为什么还要跟一无所有的我斤斤计较!”

“三!”

“辞忧,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其实,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

“二!”

“你不了解我,你一点都不了解我,你身边光芒万丈,你的朋友太多了,多的让我嫉恨,我总在想,如果你跟我一样,一无所有,是不是……”

“一!”

姜辞忧已经数完最后一个数。

夏灵也听到电梯即将要开门的声音。

她扑过去死命的按住关门键。

但是无济于事。

门已经露出了一条缝隙。

两只利爪已经从外面伸了进来,并且死命的往里面扒拉。

夏灵的视线被两只爪子冲击。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在门即将要打开的时候。

她猛然冲着显示屏大喊。

“是刀疤翔,是刀疤翔强。奸了你!”

果然,当夏灵说完之后。

电梯的门再次严丝合缝的关上。

夏灵瘫倒在地上痛哭起来。

而监控室里面的姜辞忧,目光也死死的盯着夏灵。

她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抖。

刀疤翔!

记忆开始回溯。

刀疤翔叫吴翔。

是夏灵的邻居。

烟雨巷那种地方,都是三教九流。

刀疤翔比夏灵大几岁,从小就混黑社会,是个逞凶斗狠,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从夏灵上初中开始,见夏灵出落的亭亭玉立,他就开始骚扰夏灵。

夏灵也是避他如蛇蝎,但是无论她怎么躲避,刀疤翔依旧如影随形。

高中时代,甚至自称她的男朋友,追到了学校。

经常去学校闹。

那个时候,夏灵几乎被全校给唾弃鄙夷。

连校长都生了开除她的心思。

是姜辞忧一次次的出面替她解决麻烦。

姜辞忧狠狠的揍过几次刀疤翔。

这也让他怀恨在心。

有一次,放学的时候,他又来纠缠夏灵。

姜辞忧再次挺身而出。

刀疤翔直接拿出一把管制刀具。

他知道打不过姜辞忧,直接泄愤一般,拿着刀子就朝着夏灵捅过去。

当时,姜辞忧想都没想。

就挡在了夏灵的跟前。

刀子深深的扎在了姜辞忧的肩膀上。

至今为止,姜辞忧的肩膀上仍旧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后来。

因为这件事,刀疤翔以故意伤人罪被送进了监狱。

有期徒刑三年。

想到过往,姜辞忧只觉得肩膀上的那道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种被刀子扎入骨髓的痛楚像是海浪一样,席卷全身。

她的后背,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但是此刻,姜辞忧还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她的声音冰冷骇人:“夏灵,我当初为了从刀疤翔手里救你,差点丢了半条命,而你最后却联合刀疤翔毁掉我的清白?”

第90章 四只狼扑过去

这似乎比夏灵和严枫的双双背叛,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哪怕当初姜辞忧被夏灵背刺。

她都未曾有过一秒后悔过曾经帮过她,真心待过她。

姜辞忧觉得这是她的为人之道。

她待夏灵好,并不是夏灵有多好,是她对得起自己的善良。

可是这个时候,

姜辞忧心底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善良错了吗?

善良就要被恶魔利用,毁掉人生,打入地狱吗?

夏灵跪在地上。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大一那年暑假,刀疤翔出狱了,他第一时间就来找我,他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他打探你的消息,让我告诉他你在哪里,不然就跟我同归于尽。”

“当时,你在圣美孤儿院当义工,跟那些孩子同吃同睡。”

“我当时太害怕了,我就说出来了。”

“我没想到他会去找你,会迷晕你,会强奸你。”

“我一直觉得你身手那么好,你的家庭背景那么硬,我觉得他不敢,可我没想到他真的那么做了。”

姜辞忧的手上捏着一个银制的小哨子。

她捏的紧紧的,小哨子几乎变形。

但是此刻,她还是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夏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难道不是你和刀疤翔一起设计我的吗?否则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没有,真的没有,是刀疤翔后来跑到我跟前来炫耀,他将他做的一切全部都告诉了我,他还拍了一段视频,那段视频至今我还保存在我的手机里面……”

说着夏灵掏出手机。

最后翻出一段视频。

里面可以看到姜辞忧被迷晕躺在酒店的大床上。

有一个人拿着手机用第一视角在拍视频。

里面传来刀疤翔猥琐的声音:“臭女人,你这么厉害,最后还不是栽在我的手上,有本事你现在起来啊,我一定要好好的折磨你。”

随即,他又说道:“夏灵,看到没有,你的保护伞现在就在这里,我今天就要毁了她,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保护你,你以为交了一个富二代朋友,自己就变成人上人了?把老子送进监狱的时候,你们就应该想到这一天,你等着,等我办完她,回头就来办你!臭贱人!你就该跟我一起住在阴沟洞,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随即,视频画面中断。

虽然视频不是很清晰,但是姜辞忧记得这个声音。

是刀疤的声音没错。

电梯的门缓缓的打开。

夏灵跪在地上,终于抬起头来。

她看到的不是狼,而是严枫。

夏灵傻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严枫的脸上,是痛心疾首的表情。

夹杂着一种极度压抑的愤怒。

他快步走到夏灵的跟前。

几乎是将夏灵从里面拖了出来。

“夏灵,你简直就是人渣,辞忧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你竟然诬陷她……”

严枫一想到夏灵日记写的那些内容。

姜辞忧被恶人侵犯,她却以此捏造事实,在他的跟前搬弄是非。

让他以为姜辞忧是个不自爱的浪荡女人。

甚至他还以此来伤害过姜辞忧。

严枫抓住夏灵的衣领:“夏灵,你简直就是一条毒蛇。”

夏灵也很无力。

她眼巴巴的看着严枫:“阿枫,辞忧要杀了我,她想杀了我啊。”

“你就该死!”

另一道声音也从不远的地方传过来。

夏灵抬头看去。

是薄靳修。

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在这里,是什么时候来的。

严枫出现,夏灵并不奇怪。

因为她来之前发了信息给他。

她知道他早晚会来的。

只是他出现的这样晚。

事实上,严枫收到信息的时候,还在医院。

薄靳修因为一个晚上没有联系到姜辞忧,一早就去了医院。

他以为姜辞忧会去看严枫。

正好碰到严枫独自外出。

于是就跟过来了。

他们到的时候,夏灵正好刚刚躲进电梯里面。

所以,后来他们的对峙,他们所说的一切,都听的清清楚楚。

薄靳修也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姜辞忧的第一次并不是给了严枫。

而是被一个小混混给毁了。

而姜辞忧还曾多次从这个混混手上救过夏灵。

最终却被夏灵一步一步拉扯着进入深渊。

姜辞忧也过来了。

她一步一步的缓缓的朝着夏灵走来,脚步机械。

她在夏灵的跟前站定。

夏灵看着她,不断跪着磕头:“辞忧,我知道错了,我当时太害怕了,所以我没有过去,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

姜辞忧蹲下来,捏住夏灵的下巴:“你可以报警的,夏灵。”

收到那样的视频,她甚至都没有报警。

这让当时身处绝境的姜辞忧,连一丝获救的希望都破灭了。

“我害怕,我真的是太害怕……”

夏灵哭着,求饶着。

“夏灵,你不是害怕,你本就是想借此毁掉我,你就是帮凶,你要付出代价!”

夏灵惊恐的看着眼前姜辞忧。

姜辞忧眼中充满了血丝,一张脸依旧美艳。

但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瑰丽的面容透着一种疯魔,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平静的疯感,好像不知道她下一秒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姜辞忧突然拿起手中的银哨子放在嘴边,吹响一声。

原本消失的四只狼从四个角落再次钻了出来。

然后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呲着獠牙朝着夏灵的方向出发。

严枫过来的时候只看到狼影,是没有看到狼的。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此时此刻,看到四只狼朝着他们三个人包围过来。

一时间也是震骇的瞪大眼睛。

薄靳修却很淡定。

他站在姜辞忧的旁边,脸上丝毫没有一丝惧怕之色。

他的目光只是落在姜辞忧的脸上。

看她此刻的模样,和平日里那个嬉笑怒骂,风情万种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她的身体里面像是住着一个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的恶鬼。

她的表情木然,冰冷,动作也刻板了许多,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薄靳修知道。

她,好像生病了。

心里生病了。

四只狼一步步的靠近,蛰伏着,皱着鼻子,呲着牙,伴随着恐怖的低吼声,仿佛下一秒就能扑过来,将他们所有人撕个粉碎!

第91章 夏灵,我也可以当恶人

薄靳修虽然清楚这狼应该是受姜辞忧控制。

但是看到它们步步紧逼,面露凶相,还是挡在姜辞忧的跟前。

此刻严枫也终是清醒了过来。

他也站了起来,护在姜辞忧的身边。

夏灵看到这一幕也是身心俱碎。

“阿枫,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四只狼已经逼近。

巧妙的是,它们四只都是冲着夏灵的方向过去的。

再次看到这四只凶神恶煞的狼,夏灵被吓得缩成一团。

姜辞忧现在已经疯了。

她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严枫的身上。

“严枫,救救我,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阿枫,我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你听过他的心跳,你看过他的模样,他长的很像你,阿枫,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救救我。”

严枫的看着四周逼近的狼,看上去冷静。

实际上是在硬撑。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输给薄靳修。

但是同时他的内心也是极其的矛盾。

夏灵罪该万死,但是也不应该是这样血腥残忍的方式。

而且,夏灵的肚子里的确有个有他的孩子。

严枫终究还是转身,拉住姜辞忧的手臂:“小忧,放了夏灵吧,她罪该万死,但是不该这样死。”

严枫也是眼睛通红:“姜辞忧,你理智一点,你这是在杀人。”

“杀了她,你也要坐牢的。”

严枫看姜辞忧面无表情。

只能看向薄靳修:“你快阻止她啊,难道你真要看他杀人吗?”

薄靳修却冷冷的开口:“我不会阻止她,但我会给她兜底。”

狼越来越近。

严枫的表情也越来越失控。

当四只狼同时张开獠牙朝着夏灵扑过去的时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夏灵惨烈的尖叫也划破空气。

但是预想中的血腥场景,并没有发生。

姜辞忧再次拿起银哨,不慌不忙的吹了两声。

四匹狼突然停了下来,纷纷朝着姜辞忧的方向跑过来。

然后用鼻子拱姜辞忧的脚踝,甚至像狗一样摇着尾巴。

姜辞忧低下身子,摸了摸狼的脑袋。

随即笑着说道:“开个玩笑罢了,这几只是宠物狼,不会伤人。”

严枫差点跌坐在地上。

薄靳修的嘴角却勾了勾。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

这几只狼戴着项圈,项圈上都有编号,很明显是人工饲养。

而且毛发很亮,看上去就是有人经常打理,只有人工饲养的才会让人靠近。

而作为宠物狼最重要的就是性格。

有些富豪喜欢豢养宠物狼,每一只都会经过严格筛选。

有伤人记录的幼狼一定会被人工处死。

能够豢养的基本上跟狗差不多,甚至比狗还要温顺。

但是狼比狗聪明多了。

他们通人心,并且服从命令,甚至擅长表演。

比如刚刚姜辞忧让它们假装攻击夏灵,它们就做的很好。

但是他不知道姜辞忧从哪里弄到了这几只。

品相,毛色都是极品。

夏灵这个时候,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姜辞忧走到夏灵的跟前。

蹲下:“夏灵,我已经厌倦我们之间的争斗,抢夺,陷害,现在你做的所有的事情我都清楚了,我们之间也应该做一个真正的了断。”

夏灵刚刚松了一口气,此时眼中又升起了一抹惊恐。

姜辞忧笑着:“放心,我不会杀你,为了你坐牢,不值得。”

“姜辞忧,你想怎么样。”

“你毁了我的人生,那就用你现在最珍视的东西来交换。”

姜辞忧的手指轻轻的绞着头发,一副思考的模样。

“可是你最看中,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呢?严太太的位置?严枫?还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姜辞忧的目光落在夏灵的小腹上。

夏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两只手臂环住自己的小腹:“姜辞忧,你别想害我的孩子。”

姜辞忧笑了笑:“只能怪他摊上你这样一个妈,夏灵,对你我也想做一次恶人。”

姜辞忧站起来。

随即对着严枫开口:“严枫,你不是想弥补我吗?。”

姜辞忧定定的看着他,冷冷道:“我给你一个机会。”

严枫愣愣的站在原地。

夏灵却疯了一样:“姜辞忧,你不能这样,你绝不能这样,你没有权利伤害他,你会后悔,如果你伤害他,你总有一天一定会后悔。”

夏灵知道,她将严枫当成了挥向她的屠刀。

因为如果是严枫的话,她会更疼,更痛彻心扉。

严枫的眉头紧蹙。

良久,他移开目光,声音低沉:“小忧,我原本就没有打算要这个孩子。”

夏灵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严枫却走了过去,一把将夏灵抓了起来。

“夏灵,打掉孩子出国吧,这个孩子根本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你也不配当他的妈妈。”

“夏灵,做错了事,都要付出代价,你和我都一样。”

姜辞忧从青城山别墅出来,就回了绿荫别墅。

一路上她什么都没有说,薄靳修也什么都没有问。

姜辞忧跟电视台请了假。

睡了三天三夜。

和夏灵的对抗,似乎已经用尽了她的力气。

这几日,薄靳修也没有去公司。

姜辞忧偶尔醒过来的时候,就陪在她的身边。

负责她的一日三餐。

她睡过去的时候,他就去书房办公。

姜辞忧从来没有这样昏睡过。

当然也是吃了药的缘故。

多年来,她心底最深的疑问,最烂的伤口,她终于找到了真相。

可是这个真相竟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残忍。

一想到当初侵犯自己的人是那个浑身肮脏恶臭的人渣。

姜辞忧就恶心的想吐。

傍晚。

姜辞忧再次醒了过来。

她发现自己并非睡在三楼,而是睡在二楼薄靳修的房间。

枕头上似乎还有薄靳修身上独有的冷香。

这种味道让她感到安心且安全。

姜辞忧缓缓的坐起。

睡了三天,她似乎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

赤足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外面很安静。

姜辞忧看了看时间。

她知道薄靳修这个时候会在哪里。

姜辞忧径直去了一楼的餐厅。

果然,看到薄靳修在厨房里面忙碌的身影。

今天的他,依旧穿着一件白衬衣,衬衣外面系着一件小熊围裙。

第92章 我觉得你比较好吃

这件围裙还是当初姜辞忧买的。

有一阵子,她心血来潮,想要研究厨艺。

但是她压根就没有进过厨房。

反而这件围裙顺理成章的出现在了薄靳修的身上。

因为是女士围裙,薄靳修穿着有点小。

高大颀长的身材,配上这件小熊围裙显得有些滑稽。

但是却不能否认,这个男人此时此刻,是极其帅气的。

傍晚的阳光从窗户外面照射进来,透过窗前的一棵柿子树。

斑驳的光影在男人身上闪烁,如同水面泛起的层层涟漪。

他的侧脸仿佛浸在光中,像是被镀上了一层碎金。

他的神情专注,切菜的动作确实从容优雅。

仿佛并不在做菜,而是在创造一件艺术品。

姜辞忧斜倚在门上,嘴角微扬,欣赏着这令人赏心悦目的一幕。

薄靳修也察觉到了人影,转过身来。

就看到姜辞忧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醒了”

“嗯。”

“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吃晚饭了,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糖醋小排。”

姜辞忧走了过去,腻歪的勾住薄靳修的脖子。

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我觉得你比较好吃。”

薄靳修的眸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但是耳朵上却迅速爬上了一层红色。

“姜辞忧,你再这样,我保证你四个小时之内吃不上晚饭。”

姜辞忧迅速放开薄靳修,往后退了几步。

笑意盈盈举手做出投降的动作:“吃饭,先吃晚饭。”

今天的晚餐格外的丰盛。

姜辞忧也吃的很香。

看她的模样,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

但是薄靳修心里却还是有些难受。

原来她过往经历过那么多,原来她心里藏了那么多事。

原来她碰到事情,都是在自我疗愈。

原来她灿烂明媚的背后有着不可磨灭的阴影。

原来,她在他跟前展现的自我,从来不是真正的自我。

“对不起。”

薄靳修终究还是开口。

姜辞忧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他现在知道了她的过去,大约是为了之前和严枫较劲的事情道歉。

“不用跟我道歉,对不起我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姜辞忧看上去云淡风轻。

但是薄靳修心里却很不好受。

她似乎并没有跟他交心。

可是他们的关系特殊,他现在亦不能给她任何未来,他有什么立场去要求她全心的依赖他,信任他呢?

“薄靳修,帮我找一个人。”

姜辞忧突然开口。

薄靳修收回了思绪。

他似乎知道姜辞忧要说什么。

薄靳修开口:“刀疤翔吗?”

听到这个名字,姜辞忧的手指捏紧。

“我要让他牢底坐穿,我也不能让这种人渣去祸害其他人。”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

姜辞忧知道自己不能沉湎过去。

其实不发病的时候,她还是很清醒的。

被侵犯并不是她的错。

真正要付出惨痛代价的,是那些施暴者。

她要报复,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然后再送他去坐牢,一辈子在监狱之中不见天日。

她愿意出庭作证,哪怕是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种人渣绝不能逍遥在外。

薄靳修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他很平静的开口:“他已经死了。”

姜辞忧很震惊。

良久,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做的?”

薄靳修抬眸,看向姜辞忧:“不是,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就在事发两天之后,溺死在附近的水库之中,警方当时也有调查,说是他喝醉酒,失足溺亡,他没有亲人,所以很快就结案了。”

姜辞忧没想到竟然能会这样。

良久,她才吐出一句:“恶有恶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姜辞忧的心里很不安,心脏突突的跳。

总觉得吴翔死的太蹊跷。

薄靳修叹了一口气:“反正他已经死了,这件事,你就放下吧,千万别再折磨自己。”

这几天,薄靳修调查了一下姜辞忧吃的那些药。

也终于知晓,这些年,她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的原因。

他心疼的不得了。

薄靳修抓住姜辞忧的手:“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我会永远陪着你,姜辞忧,你要记住,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姜辞忧看着薄靳修深邃的眼睛,似乎愣了一秒。

但是随即又笑了。

“就我们俩的交情,你就不要这么深情了,好吗?”

薄靳修叹了一口气。

不说了。

再多说一句,她该就要提分手了。

姜辞忧的表情却敛了笑容,多了一丝严肃。

“薄靳修,我早就没有爱人的能力了,对严枫如此,对你也是如此,所以,你也不要爱上我,我们就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过一天,算一天,好吗?”

薄靳修抓着她的手也紧了几分。

但是最终吐出一个字:“好。”

接下来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夏灵突然消失在了姜辞忧的生活之中。

其实自从那天之后,严枫也没有再出现在她的跟前。

只是在从青城山别墅出来之后的第七天。

姜辞忧收到了严枫发过来的一条信息。

“一切已皆如你所愿。”

姜辞忧当时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好久。

她似乎还能察觉出这几个字之中的不甘和微薄的怨气。

夏灵和严枫的孩子已经没了吗?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姜辞忧并不高兴。

哪怕他们失去一切,也无法弥补她所失去的。

比如她的睡眠。

那种吃药都无法入睡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这比被刀子捅还叫她觉得痛苦。

因为那种痛苦是暂时的,伤口会结痂,会痊愈。

但是这种失眠,每当入夜就仿佛有虫子啃食她的神经,疼痛,疲惫,煎熬。

她的失眠症越来越严重。

只能再去找萧鹤川。

萧鹤川自己开了一个私人诊所。

只接待老客户。

姜辞忧手臂撑着额头慵懒的窝在办公室的沙发里面。

“你说我怎么就睡不着呢?”

萧鹤川说道:“辞忧,你要知道,身体只是我们盛放灵魂的容器,百年之后,都是一坯黄土,你不必过度在意你的身体曾经经历过什么。”

萧鹤川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

姜辞忧挠着头发:“我没在意,我真的没太在意,可我还是睡不着。”

萧鹤川起身走了过来。

“那是因为你心里堆的事情太多了,心结太多,无人倾诉,在心底溃烂。”

姜辞忧疑惑的抬头:“可是我跟你倾诉了呀,你知道我的一切。”

萧鹤川沉默了一会儿:“大约我在你心里并不是什么重要之人吧。”

“辞忧,不妨对你爱的人敞开心扉。”

姜辞忧微微有些愣住。

爱的人?

她爱谁呢?

第93章 告白

姜辞忧有些苦恼。

过往的二十年,她最爱的人是姚淑兰。

孩子爱自己的母亲是天性。

姜笑笑回来之前,姚淑兰对她的爱也是毫无保留。

但是姜笑笑回来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她已经没有家,没有父母了。

她的亲生母亲,殷茹兰呢?

她甚至都没有面对面跟她说过话。

姜辞忧虽然调查了她不少事情。

但是她入狱之后,她也未曾去监狱看过她。

这样的感情,自然谈不上爱。

其他人呢?

她还能对谁敞开心扉?

严家父母?

他们没有义务为自己担心。

沈诺?

沈诺回沈家已经三年了。

她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姜辞忧的脑海中便只剩下一个人呢。

薄靳修?

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能想到的,自己生命中,那些值得依靠,值得信赖的人,竟然出现了这张脸孔。

可是……

姜辞忧叹了一口气。

萧鹤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

突然说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姜辞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可不是挂在枝头的玫瑰花。”

薄靳修当然不是娇花。

姜辞忧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误,就是曾经将他当成温室里的花朵养在花房之中。

他人前清冷如皓月,在她的跟前炙热如烈阳。

有时候姜辞忧都觉得,哪怕自己极力克制,却还难免一点点的陷落。

要不要结束这段关系。

是姜辞忧每天都在考虑的事情。

但是有时候,是真的舍不得。

萧鹤川平静的看着姜辞忧:“他是你的良药,就冲这一点,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姜辞忧叹气:“他可是京圈的太子爷。”

“你怕?”

姜辞忧很坦诚:“我怕。”

京圈那种地方,本就是龙潭虎穴,更何况,是京城的薄家。

那便是水最深的地方。

姜辞忧不喜欢勾心斗角,若真的和薄靳修在一起,难免陷入其中。

“那你爱他吗?”

姜辞忧几乎脱口:“爱。”

她在萧鹤川的跟前,从不设防。

过了一会儿,姜辞忧又叹了一口气:“很爱。”

姜辞忧很清楚,她看得见自己的内心。

当时严枫回来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执意要跟薄靳修分手。

当然不是顾忌严枫。

而是姜辞忧发现,自己爱上这个小白脸了。

她越来越贪恋他身上的味道和怀中的温度。

这让她有种失控的感觉。

后来为什么又搬回了绿荫别墅。

当然也不是他的步步紧逼。

而是姜辞忧想他,那种泛滥的思念叫她最终投降了。

表面上,她约法三章。

约的是他,但实际上,约的是自己。

她想理智,想克制,不想叫自己越陷越深,最终无法自拔。

如果爱仅仅是一种感觉。

那她早就沦陷千百遍了。

可她的爱亦是清醒的,矛盾的,克制的,甚至自私的。

她始终提醒自己,他们终将分别。

所以总是将他隔绝在一定的距离之外。

像是一扇半开不开的门。

可以看的见,可以摸得着,也不能完全的相拥。

直到现在被萧鹤川点醒。

姜辞忧站起来,拿起包,就要走。

“你去哪儿?”

萧鹤川忍不住问了一句。

姜辞忧突然笑了,笑的璀璨潋滟:“去给某人开门。”

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因为这种爱第一次宣之于口。

又或许自己纠结了千百遍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从来不是怯懦之人。

卷入战争又如何。

刀山火海又如何?

她现在就想和薄靳修在一起。

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

她的心情有些兴奋。

她现在就想见到他。

她想紧紧的抱住他,然后告诉他:薄靳修,我爱你。

她就只想说这句话。

很快就到了BJ大厦。

她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去。

她的照片依旧再大屏幕上滚动轮回。

上次只觉得尴尬。

今天倒是心情不错。

大家依旧恭敬的跟她打招呼。

她也微笑着回应。

薄靳修女朋友的头衔,感觉还不错。

刚出电梯,姜辞忧就再电梯门口碰到了正要进电梯的姜笑笑。

姜笑笑看到她也是愣了一下。

姜辞忧根本不想理会她,走出电梯径直就朝着薄靳修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姜笑笑却突然追了过来。

直接挡在姜辞忧的跟前,语气十分不善:“姜辞忧,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姜辞忧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声音透着一股子慵懒和淡漠:“我来看我男朋友,有问题吗?”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姜笑笑就像是炸裂的皮球一样。

“姜辞忧,你不要脸,你跟严枫明明结过婚,你婚内出轨勾搭薄靳修,你还好意思到处宣扬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你这种没人要的二手货,怎么配得上他!”

姜笑笑并不知道姜辞忧和严枫之间的各种。

她只知道,姜辞忧和严枫结过婚,严枫爱的是夏灵,压根不理会她,所以她心理变态扭曲,在外面勾三搭四。

姜笑笑一脸的不忿:“薄靳修现在只是暂时被你迷惑住了,很快他就会发现,你就是一个二手破鞋,扔垃圾桶都没人要,你还想坐上薄太太的位置,简直做梦。”

面对姜笑笑的破口大骂,姜辞忧脸上没有一点生气之色。

相反,她的嘴角微勾,淡笑出声:“薄太太,这个位置给你好不好?”

姜笑笑突然愣住。

但是还是情不自禁的回答:“好啊。”

姜辞忧嘴角勾起,朝着她的身后扫了一眼:“阿修,你的追求者可真不少啊,看来薄太太这个位置不够分啊。”

姜笑笑脊背僵住。

阿修?

薄靳修在她的身后?

姜笑笑转过身。

果然看到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

薄靳修冷着一张脸,却是走到姜辞忧的旁边。

他似乎不大高兴的模样:“薄太太这个位置,也只有你不稀罕。”

说这话的时候,他表情虽然清清冷冷,但是语气却很温柔。

姜笑笑傻眼了。

姜辞忧竟然设计他。

她明明看到薄靳修就在她的身后,所以才故意那样说。

那刚刚她骂姜辞忧的那些话,薄靳修岂不是全部都听见了?

第94章 叫轻轻的女孩

姜笑笑气的要命。

姜辞忧就是想毁掉自己在薄靳修跟前的形象。

姜笑笑努力给自己挽回形象:“太子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你被我姐姐欺骗,我姐姐早就结婚了,三年前,姜家就和严家联姻,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只是他的丈夫另有所爱,她也在外面勾三搭四,太子爷,你也千万别给我姐姐骗了。”

姜笑笑始终觉得,姜辞忧是用美貌勾引了薄靳修。

并且他们俩人认识的时间又不长。

逢场作戏,各取所需,能有什么真感情。

薄靳修的目光,从姜辞忧的身上移开。

看向姜笑笑的时候,已经疏冷淡漠:“姜小姐,我记得辞忧已经跟你们姜家断绝关系了,所以姜小姐还是不要一口一个姐姐,让人难免觉得你在攀关系。”

姜笑笑都被气笑了。

薄靳修怎么就听不出她话里的重点。

再说,她是堂堂姜家名正言顺的真千金。

犯得着去攀她一个假千金的关系?

“太子爷,姜辞忧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空有一张漂亮的皮囊,难道太子爷没听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吗?”

姜笑笑也不管不顾了。

反正她在薄靳修的跟前是直爽的形象,她也不用顾忌太多。

薄靳修的眸光已经闪过一丝狠厉。

他刚要说什么。

姜辞忧却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淡淡的说道:“让我来。”

姜辞忧上前一步,伸手就捏住了姜笑笑的下巴。

她手腕轻轻的用力。

就知道咔嚓一声。

姜笑笑的下巴……脱臼了。

姜笑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刚刚她还沉浸在痛骂姜辞忧的快感之中。

但是突然,她就说不出话来。

而且下巴上传来尖锐的刺痛。

她想要闭上嘴巴,但是却完全闭不上。

“姜……$%……%^#贱人……¥¥……%你^&*&……*()*&……”

姜笑笑颤抖着双手指着姜辞忧,她激动的说着什么。

但是却一个字都听不懂。

只有口水不受控制的从里面流了出来。

姜辞忧拍了拍手:“快去医院吧,不然到时候装不上去,可别怪我。”

姜笑笑被吓到了,屁滚尿流的冲进了电梯之中,口水流了一地。

薄靳修看到这一幕,也颇为惊讶。

“姜辞忧,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姜辞忧笑了笑:“这是一个秘密。”

姜辞忧跟着薄靳修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姜辞忧问道:“姜笑笑找你做什么?”

薄靳修回到办公桌前:“这事,我刚想跟你说。”

“姜笑笑已经向第二审法院提出上诉,半个月之后重新开庭审判。”

姜辞忧也猜到了姜笑笑过来是因为这件事情。

姜辞忧点了点头:“新的证据改判的几率有多大?”

薄靳修挑了挑眉:“你还不相信我吗?薄氏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律师团队。”

姜辞忧笑了笑:“那到时候,我一定亲自邀请姚淑兰去旁听。”

薄靳修看着她,目光宠溺:“坏蛋。”

说完姜笑笑的事情。

薄靳修倒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你突然来找我做什么?”

现在是下午三点。

姜辞忧应该在电视台。

她从未这个时间来找过他。

姜辞忧走到薄靳修的跟前,径直坐在他的腿上。

轻轻的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亲。

这一系列对薄靳修显然很受用。

耳尖通红,心中狂喜。

但是表面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姜小姐,请自重。”

姜辞忧食指勾住薄靳修的下巴:“不喜欢?”

薄靳修立马缴械投降。

双臂环住他的腰身:“喜欢,喜欢的很。”

说完,微凉的唇就覆上她的。

耳鬓厮磨了一番。

薄靳修再次问道:“说吧,想要我干什么?”

她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日连美人计都用上了,看样子是一件大事。

姜辞忧其实没什么事情。

说来有些可笑,她今天是来告白的。

“薄靳修,我……”

突然间,薄靳修的手机震动起来。

铃声很特殊,好像不是他惯有的电话铃声。

薄靳修也没有接的意思:“你怎么了?”

姜辞忧却转身直接将手机拿了过来:“你的电话。”

拿手机的时候,姜辞忧扫了一眼。

备注是“轻轻”。

一听便是女孩的名字。

也没有姓氏,只有这两个字,像是小名,又像是昵称。

姜辞忧将手机塞到薄靳修的手里,从他的身上起身:“你先接电话。”

薄靳修看了一眼手机,然后起身,去办公室的阳台接电话。

这是薄靳修第一次避着她接电话。

女人的直觉,让姜辞忧觉得。

这位叫轻轻的女子,和他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也就五分钟。

薄靳修从外面回来。

“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薄靳修神色如常,对这个电话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轻轻是谁?”

姜辞忧笑着开口。

“亲戚家的小侄女,遇到了一点麻烦,求到我头上来了。”

姜辞忧点了点头。

原来她多想了。

薄靳修再次将她圈在怀中:“你还没说,你今天来的目的呢?”

他可不相信姜辞忧会平白无故的来找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经过这么一打岔。

那些缱绻的话,姜辞忧突然说不出口了。

但是姜辞忧还是笑着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晚上跟你说。”

薄靳修却露出了一丝遗憾的表情:“我得回京城几天。”

姜辞忧有些意外:“这么急?”

薄靳修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厉:“有些急事要处理一下。”

说完,他又看向姜辞忧:“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你最近睡眠不好,就当出去散散心。”

姜辞忧摇了摇头:“我刚跟台里请了三天的假期,现在再请不太好,你回去吧,我等你回来。”

薄靳修也没有再说什么。

姜辞忧很快就回了电视台。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

薄靳修所说的处理事情,一定和那个叫轻轻的侄女有关。

想必应该是一件大事。

晚上。

姜辞忧新闻播报完毕,正要下班。

唐飞突然找到她。

“辞忧,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我们要去京台学习交流,这可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整个台里,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第95章 没看上姜辞忧

京台是全国所有电视台的标杆。

实际上,它还是一家上市公司,它背后控股的是京华超媒。

京华超媒似乎是薄家的产业。

当然,商场里的这些,姜辞忧懂得不是特别多。

姜辞忧开口:“唐主任,各台里的交流学习,我已经参与过很多次了,这次的机会就让给其他人吧。”

的确,这一年来。

她跑过不下三十个地级以上的电视台交流学习。

其实挺无趣的,就是开会,然后就是跟背后的资本大佬应酬。

有时候,姜辞忧甚至觉得这种交流就像个陪酒的。

偶尔还会被一些资本骚扰。

姜辞忧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应酬。

唐飞脸色一僵。

“这次跟以前不一样,你就去吧。”

其实这次是京台那边指明要带姜辞忧。

他原本想卖姜辞忧一个人情,没想到她根本不打算买账。

姜辞忧还是推拒。

唐飞只能说实话:“姑奶奶,我跟你说实话,京台那边有大人物点名要见你,你不去,我不好交差,你就去吧,回头,我再给你补五天年假。”

姜辞忧沉默半秒:“十天。”

“好的,姑奶奶。”

本来还想卖她人情,没想到直接被她给敲诈了。

唐飞郁闷。

不过当姜辞忧追问到底是谁想见她的时候。

唐飞也坦白:“这我还真不知道,上头没说,说是京华超媒里的人,据说职位特别高,具体是谁不好说。”

姜辞忧皱了皱眉。

她和京华超媒完全没有什么联系,也不认识什么高层。

怎么会有人点名想要见她?

直觉和薄家有点关系。

是因为薄靳修吗?

不管怎样,该面对的就面对。

姜辞忧倒也没有太担心。

不过要去京城这件事,姜辞忧并没有告诉薄靳修。

因为她离开BJ大厦之后,薄靳修已经马不停蹄的回京城了。

这次她去交流学习的时间是三天。

第三天基本上属于她自己的时间。

到时候说不准还能约他见一面。

翌日。

姜辞忧和唐飞乘坐九点的航班就出发了。

两个小时之后,姜辞忧已经出现在京都酒店的门口。

放了行李之后,她和唐飞在酒店吃了自助。

然后便去了京城电视台。

接待他们俩的竟然是京台的台长。

唐飞受宠若惊。

要知道京台的台长向来不把其他电视台的台长放在眼里。

容台的台长就经常骂他是个眼高于顶的老顽固。

姜辞忧觉得京台的台长太热情了。

还亲自带他们参观。

看着姜辞忧的表情,笑的跟个弥勒佛一样。

参观了大约一个小时,又参与了台里的一个制作大会。

京台最近制作了几个直播综艺都大爆了。

这次他们过来主要也是为了学习这个。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四点。

结束之后,台长走到姜辞忧的跟前。

“姜小姐,请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们董事长正在来的路上,她想见一见你。”

姜辞忧很意外:“董事长?”

唐飞在旁边插嘴:“京华超媒的董事长吗?她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最近才回国的,董事长虽然在国外,但一直知道姜小姐。”

姜辞忧有些云里雾里:“你们董事长是谁?”

唐飞说道:“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京台背后的资本就是京华传媒,京华传媒的董事长就是这个圈子的传奇薄婉华。”

薄婉华,姜辞忧是知道的。

薄靳修的大姐。

和薄靳修关系最恶劣的家人。

姜辞忧的心脏瞬间就提了起来。

薄婉华为什么要见她?

姜辞忧觉得这件事还是得让薄靳修知晓一下。

于是等台长离开之后。

姜辞忧直接拨了薄靳修的手机号。

但是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接通。

没一会儿。

会议室的大门重新被推开。

姜辞忧转身,便看到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

女人一袭白色西装套裙,头发齐肩微卷,妆容精致。

她保养的极好,完全看不出已经是四十几岁的人。

说是三十出头,完全有人相信。

她皮肤和薄靳修一样,是那种冷白,也因此,浑身透着一股高冷凌厉的气质。

她的手腕上挎着一支定制款爱马仕,脚上也是大牌定制的高跟鞋。

她的脖子,手腕并没有其他的饰品点缀。

但是却给人一种既干练利落又雍容华贵的感觉。

姜辞忧收起手机,主动过去打招呼:“薄董,久仰大名。”

姜辞忧伸出手同薄婉华握手。

薄婉华目光锐利,也早已将姜辞忧打量了一番。

她嘴角勾起,随和的握住姜辞忧的手:“想必你应该知道我是薄靳修的大姐,你既是他公开的女朋友,那便跟他一样,叫我大姐就好了。”

姜辞忧依旧是十分恭敬的模样。

但是说话却不卑不亢:“您是前辈又是长辈,辞忧不敢僭越,我还是叫您董事长吧。”

薄婉华似乎也不在意:“随你。”

薄婉华走进会议室,将包包随手丢在椅子上,和姜辞忧随意的寒暄。

“第一次来京城吗?”

姜辞忧如实回答:“小时候来过一趟,长大之后是第一次。”

“喜欢京都的风光吗?”

“京城鼎盛繁华,软红十丈,我自然十分喜欢。”

薄婉华笑了笑:“京城是繁华之地,但就怕这种繁华富贵容易叫人迷了眼睛。”

薄婉华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她的意思是她姜辞忧配不上薄靳修。

亦或者说,她和薄靳修在一起是看上了这天家富贵。

姜辞忧也笑了:“这三千红尘,何处不是繁华,董事长放心,辞忧会谨记董事长的教诲,努力修心。”

薄婉华看着她不卑不亢的样子,眼中倒是露出一丝欣赏。

薄婉华倒是笑了:“你跟我年轻时候倒是有点像,我很喜欢你。”

姜辞忧还是恭敬疏离:“谢谢董事长抬爱。”

唐飞在旁边看的冷汗直流。

很明显董事长是在给姜辞忧下马威。

看来这首富家不是那么好进的。

不过,姜辞忧倒也没有败下阵来。

相反,她恭敬有礼,没有失风度,几句话四两拨千斤,也没有被打压到。

不愧是他们容台出来的。

薄婉华说道:“也不早了,晚上定了京都的“千玺”宫宴,小唐,你跟我们一起去尝尝吧。”

第96章 这么久没见,不拥抱一下吗

唐飞受宠若惊。

千玺是京城最著名的大酒店。

千玺宫晏一般是订不到的,只有特殊身份的人才有资格定。

据说一桌一百零八道菜品,堪比满汉全席。

唐飞点头哈腰:“董事长款待,小唐自当遵命。”

说着还推了旁边的姜辞忧一把:“还不快谢谢董事长,千玺宫可不是那么好进的,这可是开眼界,见世面的好机会。”

要知道薄婉华参加的宴会,肯定还有其他大人物作陪。

姜辞忧刚想说什么,却被薄婉华打断。

“千玺宫这种地方,不适合小姜这样的年轻人。”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唐飞也没有想到,薄婉华根本不想带姜辞忧。

看来对她还是不满意。

这刁难的也太明显了。

谁知道薄婉华却从包里拿出一份烫金的请帖。

“我想小姜应该不喜欢这种商务应酬,今晚倒是有个好地方适合你,这是沈家小女的生日请帖,适合你们年轻人玩乐的地方,想必今天京圈的名门贵子都会参加,你不妨过去多结交一些朋友。”

薄婉华直接将请帖放在姜辞忧的手上。

说完就提起包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转身说了一句:“对了,帮我给沈小姐定一束百合花。”

几乎没有给姜辞忧拒绝的机会。

唐飞也赶紧跟着薄婉华出去。

经过姜辞忧身边的时候,他拍了拍姜辞忧的肩膀:“辞忧,看来你是经过薄家的考验了,薄董事长有意让你融入京城的圈子,我看好你哦,未来的太子妃。”

说完,唐飞一溜烟的出去了。

姜辞忧看着手上烫金的请帖。

心情有些复杂。

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翻开请帖。

上面只写了地址,其他的一概都没有。

不过,这个地址让姜辞忧觉得熟悉。

云霄路沈家公馆。

那不是沈诺的家吗?

沈诺是姜辞忧的发小,两个人是上幼儿园就认识的。

在姜辞忧的记忆之中,沈诺没有父母,却住着大房子,房子里有管家有保姆,她是由管家带大的。

一直到高二那年,沈诺的父亲才来找她。

原来沈诺是京圈四大家族之一的沈家遗落在外的私生女。

说起这个沈家,人虽然不多,但是家族关系也颇为复杂。

沈老爷子有两个儿子。

沈自谦和沈自山。

沈自谦和薛家联姻,娶得正是薛涛和薛沁的姑姑薛玲。

不过两个人在一起十几年都没有生出一个孩子。

老爷子就着急了。

后来沈自谦跟老爷子坦白,自己年轻时候有一段艳遇,生过一个女儿一直安顿在外地。

而这个女儿就是沈诺。

沈诺在高二的时候被沈家承认,认祖归宗,上了族谱。

当然薛玲对这个突然冒出来已经十几岁的私生女很是火大。

但是因为自己十几年没有生出一个孩子,只能忍气吞声。

只能眼看着老爷子把沈诺接回了沈家。

但戏剧性的是,就在沈诺回到沈家之后的一个月,四十岁高龄的薛玲怀孕了。

这下薛玲可支楞起来了。

她处处刁难沈诺,以养胎妨碍心情为由,再次将沈诺送回了容城。

不过那个时候,沈诺也是开心的。

又在容城待了几年。

姜辞忧和严枫“结婚”之后。

老爷子病重,沈诺再次被沈家人接回,后来就出国留学了。

巧的是,沈诺三天前才回国。

刚回国就约姜辞忧见面,说要飞到容城来看她。

但是因为姜辞忧前一段时间状态都很差。

也不想让她担心,就找了个由头拒绝了。

今天过去,是不是正好可以见她一面。

姜辞忧想给她一个惊喜,特意没打电话。

姜辞忧订了一束百合,就打车去了沈氏公馆。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沈家大门站着四个黑色西装的保镖。

进去的人都要出示请帖。

姜辞忧拿着请帖很自然的就走了进去。

进入大门,就是别有一番洞天。

进门就是一个巨大的中式园林。

亭台楼榭,小桥流水,瀑布假山,还有巨大的庭院。

不过院子早已经被精心布置过。

树上挂着精致的彩灯和气球。

院子里摆着好几张长长的法式餐桌,上面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甜点。

身着燕尾服的侍应生端着酒盘走来走去。

有乐队驻唱。

仔细看还是娱乐圈选秀出身颇有名气的乐队。

宾客已经来了不少。

大家三五成群的散落在院子的各个角落,或谈笑风生,或欣赏美景。

这里面太大,姜辞忧又不认识人。

最终还是给沈诺打了电话。

“宝贝儿,想我了?”

电话那端传来沈诺混不吝的声音。

姜辞忧笑了笑:“你在哪里?”

沈诺的声音明显透着无聊:“在家啊,今天家里有点事,我爸不肯我出去,怕我给他惹事,我可无聊死了。”

姜辞忧声音平静:“你下来。”

沈诺没听清楚:“什么?”

“你下来,到门口来接我。”

沈诺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你来我家了?”

顾不上换衣服。

沈诺直接穿着睡衣就下楼了。

一路上引得不少人侧目。

“那是谁啊,怎么穿成这样来参加沈小姐的生日会?”

“你不知道吗?沈诺,沈家大房的私生女,沈轻轻的堂姐,还真的跟传说中的一样,是个男人婆。”

“可是我觉得她好帅啊,穿睡衣都这么潇洒,怎么感觉比男生还帅。”

“是啊,我也觉得好帅,原来老公是一种感觉,而不是性别,好想叫老公怎么办,而且还觉得她身上香香的。”

“你们几个别发癫了,她是沈家的私生女,一点都不受宠,沈家大房已经有了亲生儿子,据说沈太太根本容不下她,她什么时候被赶出家门还说不定。”

沈诺完全没有理会一路上的八婆。

一路小跑跑到门口。

然后就看到姜辞忧拿着一束百合站在门口。

沈诺惊喜不已,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然后站在姜辞忧跟前微喘:“你怎么来了?”

姜辞忧却撩了一下头发,笑的风情摇曳。

她张开双臂,眉眼含笑:“这么久没见,不拥抱一下吗?”

第97章 薄家和沈家的爱恨情仇

下一秒。

姜辞忧一把就被人扯进怀里。

“臭小忧,我想你。”

“臭小诺,我也是。”

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不顾旁边许多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短暂的拥抱之后,沈诺放开姜辞忧。

“你跟我来。”

姜辞忧跟着沈诺一路进入沈家的大别墅。

然后上楼。

五分钟之后,姜辞忧已经坐在沈诺房间的沙发上。

关上门之后,所有的声音和热闹都被隔绝开来。

沈诺还没有从惊喜中缓过神来。

“你来京城,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早知道,我一定去机场接你。”

姜辞忧笑了笑:“我这次是出差,阴差阳错才到这里。”

沈诺注意到了她旁边的百合花。

走了过去抱在怀里:“给我的?”

姜辞忧却将花抢过来:“不是,这是受人所托送给沈家小姐的,你可别弄坏了。”

姜辞忧问道:“对了,今天是你们沈家哪位小姐生日?”

沈诺却突然皱起眉头,脸色也严肃起来:“受人所托?受谁所托?”

姜辞忧似乎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京华超媒的董事长,薄婉华。”

沈诺站起来,直接起身将花丢进了垃圾桶。

“你干什么?为什么丢掉?”

沈诺转过身来,大咧咧的倒了两杯红酒。

他的睡衣是男款,真丝面料,黑色白边,穿在沈诺的身上有些松垮。

但是却不难看,反而透着一股子纨绔和随性。

她一头利落的短发,梳的是大背头,她的眉宇之间自有一股英气。

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女孩,但举手投足之间,就是格外的帅气。

沈诺将一杯红酒递给姜辞忧,随即就靠在她的旁边。

“今天你要不是遇到我,就要出大事了。”

姜辞忧不解:“到底怎么了?”

沈诺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红酒,说道:“今天是我堂妹沈轻轻的生日,但是她对百合过敏,你若真送了百合,会引发她的哮喘,到时候出了事,谁来负责?”

沈诺看了她一眼:“笨蛋,你被人当刀子使了。”

姜辞忧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脑子里迅速输入了很多信息。

沈轻轻?

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薄靳修手机上“轻轻”两个字。

会这么巧合吗?

姜辞忧继续问道:“薄婉华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一个长辈为什么会对小辈做这种事情,太失风度了。”

沈诺叹了一口气:“这里面可复杂了,你不懂里面的爱恨情仇。”

沈诺解释了半天。

姜辞忧也算搞清楚了各种关系。

原来,薄家和沈家原本是联姻的。

薄婉华的前夫就是沈家的二房沈自山。

两个人还生了一个儿子叫沈忆白。

但是沈忆白出生没多久,薄婉华和沈自山就离婚了。

离婚之后沈自山只三个月就娶了现任妻子苏烟,结婚的时候,苏烟已经怀孕五个月。

也就是说,沈自山在和薄婉华婚姻存续的时候,就已经出轨了苏烟。

尽管离了婚,但薄婉华对这对母女可谓赶尽杀绝。

苏烟没有背景,年轻的时候也只是一个三流明星。

若不是这些年沈自山极力保护着他们母女。

恐怕这对母女尸骨都不知道烂在哪儿了。

姜辞忧听的后背都渗出一丝冷汗。

这豪门的水果然不是一般的深。

沈诺一杯酒都已经喝完了。

故事还没有讲完。

“就在昨天,我这个堂妹还出了车祸,大概率也是薄家这位长公主的手笔。”

姜辞忧的脑海中闪过什么。

“她人怎么样?”

“人肯定没事,不然今天也不会办生日宴会了。”

见姜辞忧神情严肃。

沈诺笑着说道:“你也不用太替我这个堂妹担心,她的后台硬着呢,指不定不久的将来还能嫁入薄家和薄婉华平起平坐,届时,薄婉华估计能气死。”

姜辞忧脑海中的想法已经成型。

“她的后台,是不是薄靳修?”

沈诺非常意外。

“你也知道我们京圈太子爷的名讳?”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坠入湖中,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姜辞忧的脸色也随之阴沉下来。

沈诺也察觉出姜辞忧的脸色不对劲。

侧过身来问道:“你认识太子爷?”

姜辞忧没有回答沈诺的问题,只是追问道:“薄靳修和沈轻轻是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男女之间就那么一层关系。”

沈诺继续解释:“你应该听说过,薄家长公主和这位太子爷的关系极其恶劣,别说是家人了,就是仇人来形容他们,都不为过。”

“传闻太子爷在成长的过程中,薄婉华有好几次想杀了他,只是每一次都没有得手。”

姜辞忧听的心脏突突直跳。

她听闻两人关系恶劣,但是没想到恶劣到如此地步。

“为什么?”

“谁知道为什么?可能太子爷是老爷子和老太太的老来得子,薄靳修和这位大姐年龄相差十九岁,如果薄靳修没有出生,那薄家的商业帝国肯定是由这位能力最突出的长公主来继承,这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也难怪长公主恨他。”

“恨他也不至于要杀了他吧,好歹是亲弟弟。”

沈诺也摇头:“这就不知道了,或许还有别的缘由吧,辞忧,这京圈的豪门大族亲人之间人情都极其淡薄,个个都是利益至上,因为他们的蛋糕太大,诱惑太大了,薄家可是京城四大家族之首,萧家已经淡出大家的视线,举家迁居国外,另外薛家和我们沈家加起来,其财富也不及薄家的零头。”

沈诺叹了一口气:“薄家的水,实在太深了。”

姜辞忧听的也是眉头紧蹙。

沈诺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向来不太八卦,今天怎么对薄家的事情这么上心?”

姜辞忧还没有说话。

外面突然绽出绚丽的烟花。

火红色的烟花仿佛焰火一般在天空肆意的燃烧,然后陨落。

姜辞忧不自觉的说了一句。

“是玫瑰灼心。”

说完,便起身走到窗边。

沈诺的房间正好有一面落地的玻璃窗。

外面热闹不已。

烟花盛放于夜空,将夜晚映的跟白天一样。

沈诺看姜辞忧看的出神。

以为她喜欢看这个烟花。

于是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隔着玻璃看有什么意思,走,我们也出去凑凑热闹。”

第98章 太子爷心尖尖上的人

姜辞忧被沈诺拉到了院子里。

漫天烟花绽放,灿若云霞,美不胜收。

院子里所有人都仰头驻足,赞不绝口。

姜辞忧也仰着头。

看着这场烟花,她也不觉想到自己生日那天。

同样是漫天的玫瑰灼心。

曾经的怦然心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泡沫。

嘭的一下,就碎了。

烟花大概持续了十分钟。

就渐渐归于平静。

但是院子里却格外的热闹起来。

众人都围在院中的一棵西蜀海棠之下。

树下的大大小小的礼物已经堆积如山。

姜辞忧终于见到了今天的主人公,沈轻轻。

沈轻轻看上去很小。

虽然也只比姜辞忧小三岁。

但是她脸上的那种稚嫩天真,就像是高中生一样。

她的头发是黑长直,齐刘海,五官精致,画着浅淡的妆容。

一身粉色的连衣裙勾勒出她纤瘦的身材。

那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的天真,笑起来的时候又透着一股甜美。

很美很青春。

是姜辞忧看她第一眼的感觉。

像是橱窗里面展出的精致的芭比娃娃。

仿佛天生就应该被人捧着,宠着,娇养的小公主。

她的身边围着一大群女生。

姜辞忧和沈诺距离那边隔着一条人工湖。

但是也不过几米的距离。

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也能传到江辞忧的耳朵里面。

“轻轻,太子爷怎么还没有来?”

“轻轻,听说太子爷给你量身定制了一档综艺,是不是,到时候,别忘了我们姐妹几个呀?”

“轻轻,我们可真羡慕你,才大二,就已经参加了好几档大制作,等你压的那些剧一部部播出,可能能直接晋升一线小花了。”

“轻轻命好,我们可羡慕不来,太子爷专门为了她创立了一个经纪娱乐公司呢,这娱乐圈,可是独一份的荣宠。”

“我们轻轻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创一个公司怎么了?不久的将来,恐怕连薄氏集团,太子爷都会捧到她的跟前。”

沈轻轻一直浅笑着,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

她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种话,你们别说了,我和四叔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你怎么还叫四叔啊,隔着辈分呢,薛沁就叫修哥哥,你总不能比她还低一头。”

沈轻轻认真的说道:“四叔就是四叔,你们别乱说了,待会儿四叔来了会不高兴。”

不远处一阵骚动。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轻轻,太子爷来了。”

原本簇拥的人群不自觉的就让开了一条道。

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径直朝着那边走过去。

看到那个身影之后,姜辞忧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沈诺在旁边好心的提醒:“看,那位就是薄家的太子爷,薄靳修。”

薄靳修,她怎么会不认识。

手工定制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格外的妥帖,一张英俊的容貌总能让人忘记他显赫的身份,单纯的沉浸在那逆天的颜值之中。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周围人的心尖上。

若不是他浑身透出来的那种清冷的压迫感,兴许有人会忍不住尖叫。

要知道,娱乐圈的当红小生中也找不出可以跟他媲美的一张脸。

薄靳修不疾不徐的走到沈轻轻的跟前。

周围的人纷纷开始主动跟他打招呼。

薄靳修随意的点头应付了一下,最终目光还是落在沈轻轻的身上。

“轻轻,生日快乐。”

沈轻轻显然十分高兴,仰头看着薄靳修的目光仿佛闪烁着星光。

“我给你带了生日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薄靳修微微抬手。

一直跟在后面的高岑就走上前。

他双手奉上一个四四方方的黑丝绒礼盒。

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

一道炫目的光芒闪过。

周围的人都发出羡慕的惊叹声。

锦盒里面是一条粉钻珠宝项链。

一颗巨大的粉钻雕刻成爱心的形状,被无数细碎的钻石包围,闪烁着极其耀眼的光芒。

有人眼尖,立马惊叹的说道。

“ 是QUEEN最新的设计单品“樱花之心”,我记得这件单品上个月刚在神户珠宝中心拍卖,最终被神秘富豪以八千万的价格拍走,原来是太子爷买来送给轻轻的礼物。”

“好浪漫,原来太子爷那么早就在给轻轻准备惊喜了,八千万的惊喜,我的天呐。”

“太子爷一定是知道我们轻轻最喜欢粉色,这样太用心了。”

沈轻轻显然也是很感动。

眼中泛出泪光,但是还是有些不确定的看向薄靳修:“四叔,这个礼物也太贵重了。”

薄靳修淡淡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八千万对我不算什么,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谢谢你四叔。”

旁边有人起哄:“太子爷快给轻轻戴上吧。”

薄靳修将樱花之心从盒子里拿出来。

然后轻轻的撩起沈轻轻的头发,给她戴在脖子上。

纤细如天鹅的脖子瞬间光芒璀璨。

好看的令人挪不开眼睛。

戴完之后,薄靳修还贴心的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沈轻轻一脸幸福的模样。

周围的人纷纷都开始恭维。

这一幕姜辞忧都看在眼中。

她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讽刺。

樱花之心也是她设计的。

原来当初他去日本,不仅仅拍了她那条“弃暗投明”。

萧鹤川鼓励她对薄靳修敞开心扉。

她是真的动摇了。

不过幸好,那句我爱你,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薄靳修送完礼物之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避开人群,去假山后面接电话。

沈轻轻那边依旧热闹非凡。

无数人都围在她的身边恭维,到处都是一片艳羡之声。

直到薛沁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和谐。

薛沁来的晚了。

事实上她也并没有收到沈家的请帖。

是她找了姑姑薛玲才进了沈家的大门。

刚进来就听到所有人都在讨论薄靳修送给沈轻轻的八千万的项链。

她直直的冲到沈轻轻的跟前,果然发现她的脖子上是一条价值连城的粉钻项链。

薛沁气的要命,指着沈轻轻的脖子说道:“沈轻轻,你把项链给我摘下来!”

沈轻轻的朋友挡在薛沁的跟前:“薛沁,你看看清楚,这可是太子爷送给我们轻轻的礼物,为什么要摘下来?”

“修哥哥是我的未婚夫,怎么可以送给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众人哄笑:“薛沁,你在白日做梦吧,谁不知道我们轻轻才是太子爷心尖上的人,你算哪门子未婚妻,就算薄老爷子看上你,太子爷不肯娶有什么用,难不成你嫁到薄家伺候老爷子去?”

薛家近年来是比沈家更强劲一些。

外界的确有传言,薄老爷子有意跟薛家联姻。

薛沁被气的浑身发抖,她几乎要失去理智。

她指着沈轻轻,大声讽刺:“心尖尖上的人,我看未必吧,沈轻轻,告诉你,修哥哥在容城早就找了个女朋友了。”

第99章 我跟她不熟

一句话让气氛短暂的安静了一下。

很快就有人指着薛沁的鼻子。

“薛沁,你胡说八道什么,轻轻可是我们太子爷捧在掌心里面长大的,这么多年,太子爷连绯闻都没有一个,怎么可能有女朋友。”

“是啊是啊,太子爷不喜欢你,你就造谣,小心惹怒了太子爷,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薛沁,太子爷可就在那边,待会儿看你当着他的面敢不敢这样说。”

薛沁也只觉得好笑。

这些人不也就是看在薄靳修的面子上,才这么巴结沈轻轻吗?

但是薛沁现在又解释不清楚。

反正她在容城待了那么久,早就知道薄靳修和那个狐狸精在一起了。

连BJ大厦的大荧幕上每天都轮回播放那个女人的照片。

她后悔,当时没有拍张照或者录一段视频。

但是所有人逼问薛沁的时候。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薛沁被那群人逼的步步后退,一扭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惊艳绝伦的一张脸。

有一瞬间,薛沁还以为自己气昏了头,出现了幻觉。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

若是以前,她看到这张脸,真恨不得拿刀子划两下。

但是现在,却高兴的要命。

看来,今天晚上就要上演一场好戏。

薛沁表情突然变得神气十足,她脸上的笑明显不怀好意:“太子爷的女朋友今天也在这里。”

众人哈哈大笑。

“薛沁,你该不会是要说太子爷的女朋友就是你吧。”

薛沁哼了一声,纤长的手指划空一指:“她就在那里。”

众人顺着薛沁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便看到了美艳绝伦,倾国倾城的一张脸。

薛沁指着的女人,跟他们隔着一条人工湖。

其实距离很近,但隔着假山瀑布冒出来的水汽,又似乎距离很远。

这种距离亦是心理上的。

因为实在太美了,美的让人产生了一种距离感。

她的五官完美,找不出一点瑕疵,头发似乎是天然的微卷,随意披散在肩头,便是风情万种,一身随意的水蓝色连衣裙,肩头披着一件薄纱外套,素净的颜色衬托的那张脸更加美艳。

晚风吹过,发丝和裙角随风轻摆。

她就端着一杯香槟,随意的站在那里,每一根头发丝都仿佛发着光。

许多人都看呆了,心里暗自惊叹。

沈轻轻也看到了,她的表情充满了惊讶和意外。

薛沁看到众人的反应,非常满意。

那个狐狸精的容貌的确可以创死所有人,不是只有自己才是受害者。

就在这个时候。

薄靳修打完电话回来。

突然发现气氛格外的安静。

薛沁看到薄靳修,直接上前:“修哥哥,你怎么把你容城的女朋友都带过来了,难道不怕轻轻难过吗?”

薄靳修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薛沁,你说什么?”

“姜小姐就在那里,上次你当着我哥他们的面,说姜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应该不是骗人的吧。”

薛沁故意说的特别大声。

不管薄靳修现在说是与不是,这两人中,总有一个会破防。

薄靳修朝着人工湖那边看过去。

亦是看到了姜辞忧。

他的眸光迅速的沉下去,周身的气场也是冷的可怕。

旁边的人根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姜辞忧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诺一脸懵。

她跟这些世家小姐也都是认识的。

在她眼里,都是一群脑子不太正常的人。

成天讨论八卦,东家长,李家短,当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

原本她对那些八卦是完全不感兴趣的。

直到他们说她家小忧是太子爷的女朋友。

简直荒谬。

这哪儿跟哪儿。

但是当她看向小忧的时候,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

她家小忧此时格外的淡定。

她端着一杯酒,一只手臂撑在木头围栏上,嘴角勾着一抹笑意,浑身都是慵懒淡定的气质。

她出尘的就像是遗落人间的仙子一样。

但是以她对姜辞忧的了解。

这种笑,就很有问题了。

她笑的越美,越勾人,越动人心魄,问题越大。

尤其将她眼角的泪痣浅浅上升的时候,代表她的内心已经千万只草泥马奔过。

难道小忧真的跟京圈的太子爷有关系?

另一边,薛沁今天铁了心要把这一池水搅浑。

她冲着姜辞忧大喊。

“姜记者,太子爷在这里,你过来呀!”

姜辞忧笑了笑。

直起了身子。

端着酒杯穿过人工湖上的水廊,就朝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不过两三分钟,就已经站在薛沁的跟前。

她的个子比较高,足有一米七,加上脚上穿的是一双高跟鞋。

光是站在那里,气势就压薛沁一头。

“数日未见,薛小姐的声音还是如此具有穿透力,刚刚树上的鸟儿都被你惊的扑着翅膀飞走了。”

薛沁皱着眉头:“这大晚上的,哪儿有鸟?”

周围的小姐捂着嘴巴直笑:“薛沁,她在说你咋咋呼呼呢。”

薛沁一听,火冒三丈。

就你优雅,就你矜持!

不过薛沁今天晚上要对付的重点不是姜辞忧。

她转过身,却是对着薄靳修。

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修哥哥,你要不要跟众人介绍一下姜记者?”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薄靳修的身上。

薛沁明显是不怀好意。

难道真像是薛沁说的一样。

眼前的这位大美女是太子爷在容城的女朋友。

之前大家一直以为太子爷在国外。

后来薄家老太太生日才知晓,太子爷这三年,都在一个叫容城的小地方。

姜辞忧的目光也落在薄靳修的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她也想听听薄靳修会跟大家怎样介绍自己。

薄靳修看着姜辞忧,目光却格外的冷。

良久,他才淡冷的开口:“我跟她不熟。”

姜辞忧听完,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下。

但是她脸上的笑意未减,甚至更深。

薛沁却着急了:“修哥哥,你当初可是当着我哥他们所有人的面,说这个女人是你的女朋友,你现在竟然说不熟,你根本就是在骗人,怎么,怕沈轻轻吃醋所以不敢说实话吗?”

“薛沁!”薄靳修冷冷的喊她的名字,明显夹杂着一丝怒意。

第100章 一个小白脸而已

众人此刻也是松了一口气。

太子爷怎么可能有其他的女朋友。

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公开,但是谁不知道太子爷只独宠沈轻轻一个。

因为其他的女人都没有机会。

所以她们也没有太多的非分之想。

想巴结薄家,就一心巴结沈轻轻。

可如果太子爷有其他的女人话。

他们会觉得这么多年的巴结是一场笑话。

如果除了沈轻轻之外亦有女人能够上位,那么那个女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所以谁都不希望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是薄靳修的女朋友。

这样大家心理还是平衡的。

薛沁却不一样。

她是四大家族的大小姐,父母爱,哥哥疼,从小被骄纵惯了的,和薄家关系亲密,自然无所顾忌。

薛沁哼了一声:“修哥哥,当着沈轻轻的面不敢承认吗?”

薄靳修还没有说话。

姜辞忧却突然笑了:“薛小姐,你误会了。”

姜辞忧在薄靳修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决断。

薛沁看向姜辞忧:“什么意思?”

“那天,我跟薄总其实是偶遇,他帮了我一个忙,要我还他一个人情,于是我就跟着他到你们那个包厢演了一场戏,薛小姐,你还不明白是为什么吗?”

薛沁有些傻眼:“演戏?”

“薄总要我假装他的女朋友,不过是为了摆脱薛小姐的纠缠。”

姜辞忧看向薄靳修。

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弧度。

她的话很柔,很魅,像是蝴蝶在心尖上扇动翅膀。

“确实,我跟薄总,一点都不熟。”

薄靳修的眸色暗沉,像是极力在克制什么。

他插在裤子口袋的手,已经捏成了一个拳头。

但是无论如何,他现在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场宴会多的是薄婉华的眼线。

薛沁却被姜辞忧说的有些破防了。

她的眼中瞬间溢出眼泪。

“修哥哥,她说的是真的吗?为了摆脱我,你竟然找了个女人演戏?你就这样讨厌我?”

薄靳修看着薛沁,眼底是一派冰冷:“薛沁,我以为我把话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喜欢你,薄家也绝不可能跟薛家结亲,所以,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

“薛沁,你好歹也是薛家千金,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

“是啊,非要太子爷把话说的这么清楚吗?”

“太子爷宁愿随便找个女人冒充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肯给她一点幻想,是有多讨厌她?”

薛沁破防了,哇的一声又大哭起来。

“你们都欺负我,你们等着!”

说完薛沁转身跑了。

周围还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太子爷对我们轻轻一心一意,幸好没有受薛沁的挑拨。”

“薛沁太讨厌了,太子爷,轻轻已经成年了,您赶紧给我们轻轻一个名分吧。”

“是啊是啊,谁不知道太子爷在等我们轻轻长大,已经等了六年。”

“闭嘴!”

薄靳修终于出声。

声音冷的可怕。

显然这个男人心情很差。

都怪薛沁,破坏了太子爷的心情,现在迁怒她们。

谁都不敢说话了。

只有沈轻轻缓缓的走上前。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薄靳修一眼,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袖口:“四叔,你还好吗?”

薄靳修似乎回过神来。

他转过头,低头看向沈轻轻,眼底已经一片温柔。

“我没事,以后薛沁再来骚扰你,你就给我打电话。”

沈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姜辞忧的身上。

“这位姐姐,是你带过来的朋友吗?”

沈轻轻不认识姜辞忧。

邀请的名单里面自然也没有她。

既然是薄靳修在容城的朋友,应该是他带过来的。

这个时候,沈诺却突然上前一步。

一把勾住姜辞忧的肩膀。

“她是我的朋友,今天是来看我的。”

沈轻轻似乎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好了许多。

“原来是堂姐的朋友,那轻轻真是有失远迎。”

沈诺大咧咧的说道:“别迎不迎了,她又不是来找你的。”

说完低头就跟姜辞忧说道:“走吧,忧宝,别理他们,我们上楼去玩。”

沈诺清瘦,但个子却很高。

即便站在穿着高跟鞋的姜辞忧旁边,仍旧比她高一些。

从背影看,还以为是她的男朋友。

姜辞忧笑了笑:“天晚了,我该走了。”

姜辞忧看了一眼沈轻轻:“沈小姐,生日快乐,我先告辞了。”

说罢,姜辞忧就转身离开。

沈诺直接追了上去:“忧宝,我送你。”

两个人一起消失在沈家的庭院之中。

看着两个人消失的方向。

八卦声,也随之响起。

“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关系不一般啊。”

“沈诺这个样子,天天男不男,女不女的,肯定是个拉拉,那位姜小姐如此美艳,该不会是她的女朋友吧。”

“别说沈诺了,我一个直女看到那个容貌都心动。”

沈轻轻说道:“你们别议论我堂姐了。”

其他人连忙转移话题:“轻轻,我们去切蛋糕吧,你跟太子爷一起切。”

沈轻轻转头看向薄靳修,一脸期待:“四叔,可以吗?”

薄靳修点了点头:“好。”

另一边。

沈诺开车送姜辞忧去酒店。

姜辞忧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言不发。

此时的她,早已经没有了刚刚的伪装。

整个人耷拉在位置上,像是一只生病的猫。

“你没事吧。”

姜辞忧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灯红酒绿:“没事啊。”

“到底怎么回事啊,忧宝,你怎么跟薄靳修这样的人搞在一起了?”

姜辞忧侧过头,突然笑了笑:“他是我包养的小白脸,包养了三年。”

沈诺听完惊的方向盘一抖。

“卧槽!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小白脸啊。”

之前沈诺在国外,姜辞忧跟她也偶有联系。

其实江辞忧的事情,她还是知道一点的。

姜辞忧笑着:“我厉害吧!”

沈诺冲着她竖了一个大拇指:“牛逼,你太牛逼了,随便包养了个小白脸竟然是首富家的太子爷。”

姜辞忧也笑了。

沈诺看她的样子并不像是非常的伤心。

但是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姜小忧,你真的没事?”

“没事啊,一个小白脸而已,分了就分了,难不成我还要为他要死要活的。”

“不值得。”姜辞忧语气淡淡。

第101章 我不入棋局

事实上,姜辞忧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甚至有点庆幸。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叫她差点沦陷进去。

竟然昏了头脑,想要告白。

不过幸好老天爷帮了个忙。

在她昏头的时候,碰见的今天这一幕。

而且,她也很感激,薄靳修亲口给了她答案。

“我和她不熟”就是他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选择。

姜辞忧当然不会撒泼打滚,戳穿他的伪装。

甚至,她还帮了他一把。

既让他摆脱了一心挑事的薛沁。

又叫他在那位沈小姐的跟前,立住了人设。

想必他心里还会感激她。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当初和严枫分的那般不体面。

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再发生一次。

翌日。

姜辞忧和唐飞再次去了京城电视台。

不出所料,同样碰到了薄婉华。

巨大的会议室,只有姜辞忧和薄婉华两个人。

“小姜,你昨天的所作所为叫我实在是有些失望。”

薄婉华坐在真皮办公椅上。

依旧是一身干练又优雅的职业装扮。

看着姜辞忧,浑身都是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姜辞忧不卑不亢:“董事长希望看到什么,我自称薄靳修的女朋友和沈小姐抓头发挠脸,还是沈小姐因为那一束香水百合哮喘发作,送进医院?”

薄婉华嘴角勾起,眼底似乎也来了一丝欣赏。

“小姜,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相比较沈轻轻,我更喜欢你,或许你才是可以嫁入我们薄家的人。”

“我不敢想,董事长,您如今说这些话,也不过是想再次将我当成一个棋子罢了,您不喜欢沈轻轻,你想利用我拆散薄靳修和沈小姐,不过,我并不想当您的棋子。”

薄婉华眸光凌厉:“你要知道,想要当我的棋子的人有很多。”

“我知道,但是我没有兴趣。”

“可我这个唯一的弟弟选择了你,我竟是不知,你们在一起已经三年有余了。”

姜辞忧觉得,可能她到京城参观学习。

就是薄婉华的一手安排。

她的手,其实早就悄无声息的伸到了她的生活之中。

姜辞忧定定的看着薄婉华。

只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让人恐惧。

“我和薄先生,露水情缘,各取所需,只图开心,根本没什么感情,如果董事长想把宝压在我的身上,那一定是浪费时间。”

姜辞忧笑的很坦诚:“何况,我和薄先生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彻底结束了。”

薄婉华的目光欣赏:“我很喜欢你的个性,但我不喜欢强人所难,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入这场棋局,欢迎随手回来找我。”

姜辞忧也笑的很坦然明媚:“我想不会有那么一天。”

说完,姜辞忧就告辞了。

薄婉华看着姜辞忧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随即,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容台那边的收购协议,拟好了吗?”

下午的时候,姜辞忧就跟唐飞请假了。

接下来的两天,她将不再去京台。

她不想和薄婉华的势力再有任何的交涉。

好在接下来的两天,沈诺全程都陪着姜辞忧。

两个人一起去“帝景”会所喝酒。

帝景是京城最顶尖奢华的娱乐会所之一。

沈诺说要给姜辞忧找几个帅气的男模。

姜辞忧斜倚靠卡座里面,白了她一眼:“可别闹了,知道当初我是怎么跟薄靳修好上的吗?她就是你当初找的那个男模。”

沈诺一拍脑袋。

倒是想起来了,当初姜辞忧跟严枫结婚之后,严枫就带着夏灵出国了。

为了开解姜辞忧,她拉着姜辞忧去蓝海喝酒。

还给她找了蓝海最帅气的男模陪酒。

没想到竟然是太子爷?

沈诺感慨:“这有钱人的爱好真奇怪,竟然喜欢当鸭子。”

“你不也是有钱人?”

沈家亦是京圈名门,集团主要是汽车制造产业。

沈诺出国几年也是进修汽车设计。

沈诺说道:“作为有钱人,我的爱好格外正常,我就喜欢点鸭子。”

不由分说,沈诺就叫来了会所的总经理。

没过一会儿,四个长相十分优越的男模就站在卡座的跟前。

姜辞忧十分无语。

“沈诺,你玩真的?”

沈诺坐到姜辞忧的旁边,一把勾住姜辞忧的脖子:“这几个都是来这里打工的大学生,有体育大学的,还有表演学院的,可不是那些不干不净的,我呢,就是叫他们过来喝酒玩游戏而已。”

姜辞忧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果真一张张俊脸看着稚嫩年轻,不谙世事的样子。

沈诺又突然凑到姜辞忧的耳边。

“我那个堂妹今晚在这里要见一个好莱坞的大导演,据说是太子爷牵线搭桥,他们车子已经停在下面,马上就上来。”

姜辞忧微微怔了一下。

难怪刚刚沈诺一进来,就找了个最醒目的卡座。

这里是上楼进包间的必经之路。

也就是薄靳修和沈轻轻若是一起过来,肯定是能碰面的。

姜辞忧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沈诺自小就是这样,极其护短,报复心重。

在得知严枫和夏灵双双背叛她的时候,她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姜辞忧上抽了夏灵几个巴掌,沈诺则是一拳把严枫揍成了脑震荡。

在医院待了半个月。

当然代价也很大。

因为当时还在学校,引得很多人围观。

她受了学校的严重处分。

严枫报警,控诉她蓄意伤人,并且不同意和解,她被拘留了好几天。

最后还是冯玉平出面摆平了这件事。

很多时候,姜辞忧不想沈诺替自己出头。

这也是有些事情,她没有告诉沈诺的原因。

说曹操,曹操到。

门口那边突然一阵喧哗。

薄靳修和沈轻轻在一群人的簇拥中走了进来。

今天的沈轻轻一身粉色的公主裙,脚上是一双精致的白色小皮鞋。

姜辞忧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粉钻项链。

正是昨天晚上薄靳修送给她的“樱花之心”。

薄靳修走在她的旁边,一身正装,气质清冷。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沈轻轻的旁边,他仿佛比任何时候都更稳重。

跟在自己身边时候的无赖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但是不可否认。

这两个人,一个沉稳有阅历,一个天真稚嫩,一个天家太子爷,一个世家娇娇女,八岁的年龄差,捧在掌心里面等她长大。

大叔和萝莉。

别说,姜辞忧都有点磕了。

第102章 该分手了

那两个人众星捧月一般。

压根也注意不到旁边有什么人。

经过姜辞忧这边卡座的时候。

沈诺突然高声说道:“你们几个,今天就好好伺候我们忧姐,哄的我们忧姐开心的,晚上忧姐带你们出去吃宵夜。”

四个大男生心领神会。

一溜烟的两两就坐到了姜辞忧的旁边。

“姐,我酒量最好,我们来玩行酒令吧。”

姜辞忧也配合:“好啊,但是输赢总要有点彩头。”

“输的人就喝一杯酒如何?”

姜辞忧淡笑:“喝酒多没意思,这样,我输了罚酒三杯,你们输一次,脱一件衣服如何。”

“姐,你可真坏。”

听到熟悉的声音。

薄靳修瞬间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

就看到姜辞忧身边围坐着几个花枝招展的男生。

他们容貌身材都是顶尖,正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姜辞忧。

其中一个在玩行酒令,输了一局,正欲遮还羞的脱衬衫。

薄靳修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

想都没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朝着姜辞忧的方向走过来。

原本围在他身边的人也非常吃惊。

但是也纷纷都跟了过去。

沈轻轻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惊讶。

很快,薄靳修已经站在姜辞忧的跟前。

“这是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沉冷,明显压抑着一股子怒意。

姜辞忧抬头。

却没有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薄靳修。

沈诺这个时候却站了出来:“这不是太子爷吗?可真是巧啊,您也来这里玩啊?”

薄靳修冷冷的扫了沈诺一眼:“沈小姐平日里就是这么招待朋友?”

沈诺往姜辞忧身边一坐。

一把勾住姜辞忧的脖子。

顺便还在她的脸颊亲了一口。

然后一脸真诚的看着薄靳修:“当然啊,我三年来对朋友始终如一,太子爷应该是知道的。”

沈诺的意思很明显。

她在暗指三年前,他和姜辞忧就是这么认识的。

薄靳修的脸色冷的更加厉害。

沈诺站起来,大方的对坐在姜辞忧身边的四个男生说道:“怕什么,继续玩,太子爷当年玩的比你们还花呢。”

那四个人怎么会不知道太子爷的名讳。

要想在京圈混,最不能得罪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否则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四个人战战兢兢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都给我滚!”

薄靳修忍无可忍,下了命令。

那四个人着急忙慌的就跑了。

沈诺一脸不满,坐在卡座的真皮沙发里面。

一只手搭在姜辞忧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椅背后面。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背心,外面搭的是一件花衬衫。

花衬衫没有扣扣子,像是披风一样披在身上。

她翘着二郎腿,搂着姜辞忧,一副浪荡公子哥的不羁模样。

“太子爷,这就没意思了,怎么就允许你玩,不准我们平头百姓享受美好生活呢?”

“沈诺,你也给我滚。”

薄靳修的目光始终落在沈诺搭在姜辞忧肩膀上那纤长的手指上。

沈诺的手指清瘦,骨节分明如同玉笛,不管是作为男人,还是作为女人,这只手都十分养眼。

姜辞忧听到薄靳修这样对沈诺说话,一直笑意盈盈的脸,突然垮了下来。

没有人可以这样对沈诺说话。

姜辞忧直视薄靳修的眼睛。

“薄总,我和我的朋友是犯了什么事吗?还是这帝景是只有太子爷您能来的地方?我们既然在这里玩,给了钱,也守这里的规矩,没有人有资格让我们离开,如果太子爷不想看到我们,就自己离开,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不是?”

姜辞忧的嘴角虽是有着一抹上扬的弧度。

但是眸中却是一片疏离和冰冷。

薄靳修甚少见到姜辞忧如此冷的一面。

仿佛冰封的湖水,不带一丝温度。

沈轻轻也从后面走到薄靳修的旁边。

她抬头看着薄靳修冷峻的侧脸:“四叔,你怎么了?”

薄靳修绷紧的面容似乎松懈了一点。

他转身对沈轻轻开口:“轻轻,你先去包间,我马上就到。”

沈轻轻很听话。

没有多问一句。

转身就先离开了。

只是离开的时候,她的目光朝着沙发上的姜辞忧深深的看了一眼。

薄靳修身边的人,也被高岑全部带走。

一时间,卡座只剩下姜辞忧,沈诺和薄靳修三个人。

沈诺看这两个人的眼神,也是心领神会。

她起身,说道:“忧宝,虽然是你养的小白脸,但好歹养了三年,就是是只狗也该有感情了,也该好好说声再见,不是?”

姜辞忧狠狠的瞪了沈诺一眼。

她迟早要死在这张嘴上。

这种话,她都不敢说。

沈诺却满不在乎的起身,大咧咧的离开。

薄靳修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姜辞忧主动开口:“沈诺的嘴一向这样,对谁都这一样,你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你来京城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辞忧笑着,一双眸子风情潋滟:“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又不是为你来的。”

说完,她又冲着他粲然一笑。

“何况,真告诉你了,昨天也没有那么大的惊喜了。”

薄靳修不说话。

姜辞忧也没想到,他竟是一句也懒得解释。

不过这样也好。

姜辞忧开口:“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沈小姐的生日宴会上吗?”

薄靳修沉沉的看着姜辞忧,似乎在等待下文。

“是你的姐姐,京华传媒的董事长塞给我的请帖,还让我给沈小姐定一束百合。”

薄靳修眸色变深,表情也格外冷峻:“我猜到了,轻轻的二十岁,她怎么会轻易放过。”

“薄婉华还邀请我入棋局,作为拆散你和沈小姐的棋子,甚至以薄家少奶奶的位置作为诱惑。”

薄靳修盯着姜辞忧的眼睛:“所以呢?”

姜辞忧慵懒的撩了一下波浪卷的长发:“我拒绝了。”

她笑的十分自在:“薄靳修,我成全了你的体面,和在沈小姐跟前好男人的形象,你是不是要好好谢谢我?”

薄靳修心里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姜辞忧,你究竟想说什么?”

姜辞忧起身,走到薄靳修的跟前,抬手勾住薄靳修的下巴,就像以前撩他的动作一样。

虽然脸上还是寻常的笑意,但是声线却格外的冷。

“我们该分手了,薄靳修。”

第103章 再见,小白脸

“如果我说不呢?”

“薄靳修,你知道当初夏灵作为第三者介入我的感情,所以我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一个第三者,即便我们两个只图开心,没有感情,但我绝不会破坏别人的感情。”

“姜辞忧,难道我们在一起的这三年,就一点都不让你留恋?”

姜辞忧笑着摇头:“薄靳修,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当初的严枫有什么两样,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模一样。”

听到姜辞忧将他和严枫相提并论,他的脸黑的厉害。

“薄靳修,我们不用撕破脸,毕竟我们之间也没有真的感情,今日,我们好聚好散,我祝你和沈小姐能修成正果。”

“到时候,你若是给我发喜帖,我一定也会赴宴。”

说完,姜辞忧转身拿包,就打算离开。

刚走没两步,薄靳修就追了上去。

一下子拉住姜辞忧的手臂。

他的眼底明显压抑着什么。

他紧紧的抓着姜辞忧的手臂,好像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你的东西,我会收拾完毕,到时候你叫高秘书来取就行了。”

姜辞忧平静的说道:“以后,我们没事就不用见面了。”

薄靳修想说什么。

突然发现二楼包间的走廊边,有一个黑影始终注视着这边。

薄靳修咬着牙。

最终从牙齿中蹦出一句:“好,既然你已经想好,那就分开吧。”

然后他一点一点松开姜辞忧的手。

姜辞忧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心里既然有心爱之人,为什么还要找我,是耐不住寂寞,解决生理需求?”

薄靳修的面容已经恢复冷淡。

但是他的面容却是惨白的厉害。

他的声音变得平静而冷漠:“你既说我们之间不谈感情,只图开心,现在又何必知道这个?”

姜辞忧笑了。

竟是突然释怀了:“其实我原本是有些担心,你动了真情,那就真的麻烦了,但是现在这样,我觉得很好,特别好。”

“再见,小白脸。”

姜辞忧慵懒随意的抓了抓手,做了一个再见的动作。

然后就离开了。

沈诺就在外面等他。

“怎么样,告别完了?”

姜辞忧深吸一口气:“反正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说完她勾起沈诺的肩膀:“甩了一个大麻烦,值得庆祝,走,我请你吃火锅。”

姜辞忧当晚吃了很多东西。

而且还都是特辣的那种。

辣的最后都掉眼泪了。

沈诺看着心里直叹气。

还是当真了呀。

但无论如何,她知道姜辞忧是清醒的。

薄家的水那么深。

无论什么人踏入其中,都只会溺毙。

她才不希望姜辞忧和薄家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姜辞忧在京城待了两天就回容城了。

回去之后,生活一切照旧。

每天上班,下班。

唯一的不一样,大概就是绿荫别墅里面再也没有看到薄靳修的身影。

姜辞忧将薄靳修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好了。

然后最后发了一条信息给薄靳修。

让他派人过来拿东西。

就将薄靳修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不过薄靳修并没有让人来拿东西。

姜辞忧只好将那些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在储物间。

别墅里面似乎一下子空旷了许多。

这栋房子虽说当初说是要送给薄靳修。

但是房子还没有过户,薄靳修的真实身份就曝光了。

后来自然没有再办理。

所以,绿荫别墅的主人还是姜辞忧。

姜辞忧这段时间睡的不好,安眠药的剂量也加了一些。

不过倒是有一个好消息。

就是沈家打算在容城建一个新的汽车工厂。

而沈诺作为负责人很快会搬到容城。

两个人又可以过朝夕相处的日子。

这对姜辞忧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很快半个月就过去了。

今天是个大日子。

殷茹云案件重审,今日宣判。

这件事可谓可谓轰动全城。

因为审判的结果竟然是正当防卫,无罪释放。

二审有很多新的证据,加上殷茹云的养女出庭作证。

当然姜辞忧知道,这背后最大的功劳是薄氏从无败绩的律师团队。

姜辞忧以为最多会改判成防卫过当而减刑。

但是没想到最终的结果会是无罪释放。

当然,开庭的消息,姜辞忧早就设计让八卦的李太太告诉了姚淑兰。

所以姚淑兰是当庭看着姜笑笑出庭作证。

也是亲眼看着法院宣判殷茹云无罪释放。

姜笑笑从法院出来。

姚淑兰当即上前,直接就扇了姜笑笑一个巴掌。

姜笑笑直接被打懵了。

她回姜家三年了,姚淑兰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不管她做任何事情,都从没有怪过她。

姜笑笑知道姚淑兰对她非常愧疚,一心只想弥补。

她知道自己出庭作证,姚淑兰或许会不高兴。

但是没想到姚淑兰的反应会这样激烈。

“姜笑笑,既然你那么放心不下你那个妈,那你还去给她当女儿好了。”

姜笑笑听完姚淑兰的话,吓得愣在原地。

好久她才反应过来。

追上姚淑兰:“妈妈,我是你的女儿啊,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我只有你一个妈妈,我也只认你一个妈妈,妈妈,你不要抛弃我。”

姜笑笑看到姚淑兰突然变脸,心里直接慌了。

姚淑兰从未这样冷漠的对待过她。

“你既然只认我一个妈妈,为什么要出庭作证,你明知道殷茹云和我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当初她母亲勾引我父亲,气死我的母亲,差点害的我家破人亡,后来又调换我的孩子,这样的深仇大恨,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她。”

“她这样的人,就应该死在监狱里面,可你,我的亲生女儿,竟然当庭作伪证,让那个贱人无罪释放。”

姚淑兰看着姜笑笑的眼神既伤心,又愤怒:“姜笑笑,你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姜笑笑的心里也慌乱起来。

“妈,不是这样的。”

姜笑笑急于辩解。

姜辞忧却踩着高跟鞋施施然的走过来。

她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是啊,姜笑笑,你怎么能当庭作伪证呢?”

第104章 殷茹云,是怎样的人

姜笑笑看到是姜辞忧。

瞬间怒火中烧。

而且,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堆记者。

对着姜笑笑就是一顿猛拍。

姜笑笑自然知道姜辞忧的目的。

她就是想陷害自己,往自己的身上泼脏水。

“姜辞忧,你少血口喷人,我哪有作伪证,我字字句句说的可都是实话。”

姜辞忧不疾不徐的开口:“你在法庭上可是说了殷茹云待你像是亲生女儿一样,难道你不是在说谎?”

面对那么多镜头,姜笑笑也不敢瞎说。

“我没有说谎,殷茹云就是对我很好,虽然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但是她对我确实不错,姜辞忧,你别再这里瞎带节奏。”

这一点,姜笑笑倒是没有说谎。

所以面对那些记者的时候,语气也是格外的理直气壮。

姜辞忧笑了。

却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踩着高跟鞋就走了。

没过一会儿。

一堆围着姜笑笑的记者也都离开了。

姜笑笑一脸莫名其妙。

不知道姜辞忧刚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姜笑笑转身的时候,就看到姚淑兰一脸凝重冰冷的盯着她。

姜笑笑连忙认错:“妈,你相信我,在我心里,只认你一个妈妈。”

姚淑兰却突然开口问道:“你以前不是说殷茹云从小到大虐待你,日日夜夜折磨你,怎么如今变成待你如同亲生女儿一样?”

在姚淑兰的眼里,姜笑笑就是作伪证。

因为之前姜笑笑回来之后,一直在控诉殷茹云夫妇是如何虐待她的。

这也是姚淑兰心底最深的痛。

她对姜笑笑愧疚至深,对殷茹云也是恨之入骨。

可是现在,姜笑笑突然改口说殷茹云待她很好。

今天在法庭上,为了证明殷茹云的人品,她说了很多成长中殷茹云为她无私奉献的事情。

如果那些是真的。

那实在是太可笑了。

姜笑笑愣住了。

她总算明白了,刚刚姜辞忧为什么当着一群记者的面问那样的问题。

原来就是挖个坑在这里等她。

她差点忘了,之前为了博取姚淑兰的怜爱和同情,她是如何诋毁殷茹云的。

姜笑笑有些结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姚淑兰的问题。

索性直接转移话题,将矛盾对准姜辞忧。

“妈,其实我上庭作证都是被姜辞忧设计的,是她想要救殷如云,是她联合薄靳修一起来骗我,她还想挑拨我们母女之间的关系,妈,你千万不要受到她的挑拨。”

其实这些天,姜笑笑就觉得很奇怪。

今时今日,此时此刻,她算是彻底的想明白了。

所谓的上诉,就是薄靳修和姜辞忧设计她的一场戏。

姜笑笑原本以为,自己答应上诉,在重审案件的过程中能够和薄靳修近距离接触。

两个人有共同的目标,可以经常见面,可以商讨案情,感情也会突飞猛进。

但是令姜笑笑没想到的是。

这段时间,她几乎都没有见到薄靳修的机会。

每次她去找薄靳修,都会被拒之门外。

而当她以案情为借口的时候,薄靳修只会派律师跟她对接。

别说发展私人感情了,她跟薄靳修说的话都没超过三句。

姜笑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自己肯定是被姜辞忧利用了。

一定是姜辞忧让薄靳修挑唆她出这个头。

既能公开她和殷茹云的关系被上层圈子耻笑,又能破坏她和姚淑兰的关系。

姜笑笑是彻底的明白了。

“妈,姜辞忧就是一个心机深厚的小贱人,她处处陷害我。”

姚淑兰却是不为所动的模样:“我就问你殷茹云到底有没有虐待你!”

姜笑笑有些傻眼。

姚淑兰为什么一直纠结这个问题。

“她当然没有虐待我,我本来可以过豪门千金的富裕生活,她把我偷了过去,她心里有鬼,对我愧疚还来不及,她对我是不错,但是那都是她欠我的!如果当年她没有调换两个孩子,我就可以在你们身边长大,我会比姜辞忧优秀一百倍!”

姚淑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痛了。

二十几年前的过往,依旧还是历历在目。

当初殷茹云的母亲勾搭上了她的父亲,间接的害死母亲。

她恨死他们了,疯狂的报复。

母亲死后不到三个月,父亲就宣布要娶殷茹云的母亲。

她在学校的广播台大声控诉殷茹云是小三的女儿。

害的她被全校霸凌。

殷茹云被她逼上天台。

她不停的跟她解释:“兰兰,我真的不知道我妈妈和你爸爸的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对不起,我替我妈妈给你道歉。”

殷茹云直接跪了下来。

她却疯狂的打她,扇她的耳光,揪她的头发。

“殷茹云,你就是一个骗子,你和你妈妈都是恶毒的骗子,你就是想取代我的位置,你妈妈勾引我爸爸,是你和你妈妈设计好的,亏我一直将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就是一只毒蛇,潜伏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只为给我致命一击,殷茹云,我不会放过你。”

殷茹云隐忍着,脸蛋已经被打的红肿,但是却完全没有还手。

她平静冷静的看着姚淑兰:“兰兰,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好啊,你从这个天台上跳下去,我就相信你。”

殷茹云直接起身,走到天台的边沿,毫不犹豫的就跳下去了。

当时,姚淑兰都傻了。

她没想到殷茹云真的会跳。

她毫不犹豫纵身一跃的瞬间。

她的心里是一种巨大后悔之意。

她疯了一样冲到天台旁边。

好在殷茹云并没有直接坠地,她坠在一株巨大的松树上面。

但是那次,依旧受伤严重。

最终被抢救过来。

殷茹云坠楼的事情在学校和家里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但是她对外却只称是自己的学业压力太大,抑郁了所以跳楼。

却只字未提姚淑兰。

至今为止,都没有人知道当时的天台,其实是两个人。

这件事,一直是姚淑兰心底藏的最深的秘密。

她对殷茹云的感情极其复杂。

后来她的父亲和殷茹云的母亲出车祸双双死亡。

其实那个时候,父亲和殷茹云的母亲已经领证了,只是还没有办婚礼。

法律上,她依旧有姚家财产的继承权。

但是,殷茹云却默默的退学,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有很多年,她想起殷茹云的时候,都心情复杂,甚至还隐隐的愧疚。

或许,她真的不知道父亲和她母亲的事情。

或许,真的是自己误会她了。

毕竟过往相处的几年,她真的很善良。

但姜笑笑和姜辞忧身份事情曝光之后,她滔天的恨意再次涌起。

她终于不用愧疚了。

她终于可以确定殷茹云绝不是那种不争不抢,无私大爱之人。

她不仅换了自己的孩子,还虐待她。

她终于又可以名正言顺的恨着这个人。

但是现在……

姜笑笑说,她待她如亲生。

为什么,如果她真的善良,又怎么会交换这两个孩子?

如果她真的恶毒,又怎么会在知道姜笑笑是自己的孩子的情况下,对她那么好?

殷茹云,你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

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第105章 我想吃你做的饭

姚淑兰陷入过往之中无法自拔。

她现在压根不想理会姜笑笑说的那些话。

心里涌现的那些失望和复杂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

最终,姚淑兰直接转身,进了自家的私家车,让司机把车开走了。

姜笑笑站在原地。

手指捏的紧紧的。

姜辞忧,我绝不会放过你。

而这个时候。

被无罪释放的殷茹云也从法院走了出来。

她看到了姜笑笑。

她的表情十分复杂,就远远的看着。

她没想到姜笑笑会上诉。

她曾经以为这个女儿希望她一辈子待在监狱之中。

姜笑笑自然也看到了殷茹云。

姜笑笑直接朝着殷茹云的方向走过去。

“笑笑,妈妈终于见到你了…”

殷茹云上前一步,想要去抓姜笑笑的手。

她入狱这几年,姜笑笑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

气头上的姜笑笑却是一把甩来。

“妈?你是谁的妈妈?我是上诉救你出来,但是不代表我就认你是我妈妈,要不是你当初调换了我和姜辞忧的人生,我现在的生活能这样不顺?”

姜笑笑非常嫌弃的看着殷茹云:“以后你也别来找我,你找你的亲生女儿姜辞忧去,她才是你的女儿,让她去给你养老送终。”

说完,姜笑笑转身就离开了。

殷茹云定定的站在原地。

正午的太阳阳光很辣,晒的像是将人架在火上烤一样。

而不远处,姚淑兰坐在车子里面。

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对姜笑笑的失望和心痛也更深了一层。

殷茹云走出法院。

抬头看着马路上车水马龙,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

正当她打算找个公交站回家的时候。

一辆红色的奔驰轿车停在她的跟前。

随后,车窗缓缓下降。

从里面探出一张漂亮精致到极点的脸蛋。

“殷女士,我送你回去。”

殷茹云愣了一下,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看过那个孩子的照片。

最后,殷茹云上了车。

车子迅速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之中。

姜辞忧平静的自我介绍:“我是姜辞忧。”

殷茹云表情复杂,连忙说道:“我认得你,我……看过你的照片。”

她入狱的时候,便带了两张照片进去。

一张是姜笑笑的,一张就是姜辞忧。

殷茹云面对姜辞忧的时候,显然有点紧张。

但是姜辞忧却淡然自若。

她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有住的地方吗?”

殷茹云说道:“我之前住在锦绣家园。”

姜辞忧直接将车开了过去。

锦绣家园是个拆迁旧小区,不过地理位置不错。

靠近市中心。

姜辞忧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车子随意停在小区里面。

殷茹云下车:“姜小姐,谢谢你送我回来,上去喝口茶再走吧。”

姜辞忧称呼她为殷女士。

显然并不想认她这个妈妈。

但是殷茹云并没有失落,她哪里配当她的妈妈。

姜辞忧没有拒绝。

殷茹云他们就住在高楼的底层。

殷茹云从门口的鞋柜里面找出来一把钥匙。

然后打开门,走了进去。

进去就是一种雾蒙蒙的感觉。

殷茹云连忙将窗帘拉开,窗户全部打开。

“三年没人住了,所以到处都是灰尘,姜小姐不要嫌弃。”

姜辞忧看着满屋子的灰尘,说道:“我找钟点工过来打扫卫生。”

“不用不用,房子不大,我自己一会儿就打扫好了。”

“你给我做顿饭吧,我想吃你做的饭。”

姜辞忧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殷茹云彻底愣住了,站在客厅里面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眼泪莫名的就要掉下来。

殷茹云连忙转过身去:“好,小区里就有蔬菜超市,我去买菜。”

说完大步就跑出了屋子。

姜辞忧直接拨通电话,找了两个钟点工。

挂断电话之后,姜辞忧参观起这个小家。

房子虽然面积不大,但是该有的都有。

并且布置的很温馨。

客厅里面虽然都是积灰,但是沙发的颜色和家具的搭配,显然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所有的东西都收纳的很有序,厨房里面的锅碗瓢盆也是摆放的整整齐齐。

姜辞忧能够感觉到这个房间的主人很热爱生活。

客厅连接着一个小阳台。

阳台上挂着一串小风铃。

一阵风吹来,便是一串叮叮当当的声音。

阳台外面有个小院子,现在里面已经长满了荒草。

但是院子里搭着蔬菜架子,看着就很精致。

可以想象三年前,这里一定是瓜果丰富的小院。

姜辞忧再次回到了屋子里面。

她打开了一扇门。

这里应该是姜笑笑的房间。

姜笑笑的房间也被收拾的很整齐。

床和窗帘都是粉红色,而且里面的家具明显比外面高一个档次。

甚至还有一个非常精致的衣柜。

打开衣柜,里面整整一柜子漂亮的衣服。

大牌虽然不多,但是每一件衣服都是干净整齐,没有一丝褶皱。

姜辞忧甚至能够想到殷茹云在入狱之前是如何小心翼翼的整理这些衣服。

只可惜。

姜笑笑回到姜家之后,再也没有回来看一眼。

殷茹云回来的时候,钟点工已经开始在房间里面打扫。

姜辞忧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殷茹云迅速进入厨房,开始洗菜做饭。

姜辞忧起身走了过去:“需要我帮忙吗?我不会做饭,但我可以打打下手。”

殷茹云突然笑了:“不用不用,我可擅长做饭了,这厨房小,容不下两个人,你去客厅看电视吧。”

姜辞忧也没有勉强,毕竟她真的不擅长进厨房。

很快,家里的钟点工打扫好了。

整个房子几乎焕然一新。

窗子的玻璃都是一尘不染。

正午的阳光照进来,屋子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那边。

殷如云的饭菜差不多也做好了。

她盛了最后一锅鸡汤放上桌子,就招呼姜辞忧吃饭。

“姜小姐。快过来吃饭吧。”

姜辞忧起身走了过去。

没想到短短一个小时,殷茹云竟然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红烧肉,葱烧虾,清蒸鲈鱼,酱爆肘子,炖牛肉,葱花炖蛋,香菇青菜还有一锅老母鸡汤。

整整八道菜,摆满了餐厅的小桌子。

看着就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第106章 基因上讲,不可能是她母亲

“姜小姐,饿坏了吧,快点吃吧。”

殷茹云已经给姜辞忧盛好了米饭,拿了筷子。

还给她拿了一瓶椰子汁饮料。

姜辞忧也不客气的坐下来。

“看着就很好吃。”

姜辞忧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

嚼了几口之后,眼底露出十分惊艳的神色:“特别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

确实好吃。

比薄靳修做的还好吃。

殷茹云眉宇之间涌现出笑意。

“笑笑就不喜欢吃我做的菜,她虽说我做的再好看吃在嘴里也是贫穷的味道。”

说完还叹了一口气。

但是很快,殷茹云就反应过来。

她现在说这话是多么不合时宜。

殷茹云的脸上满是尴尬。

姜辞忧却似乎并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也算吃过容城所有的高档餐厅,但是目前还没有吃过厨艺比你好的饭菜。”

殷茹云的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暖流。

两个人开始吃饭。

殷茹云对待姜辞忧显然有些小心翼翼的,也不敢给她夹菜。

只是时不时的叫她多吃一点。

姜辞忧喝了两碗鸡汤。

今天,她是真的吃撑了。

放下碗筷,姜辞忧说道:“谢谢你,这顿饭吃的很满足。”

殷茹云显然也很开心:“你喜欢就好,以后你要是想吃了,随时都可以过来。”

姜辞忧的表情却微微有了一些变化。

她眸色平静的看着殷茹云。

殷茹云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连忙解释说道:“你不来也可以,我不是想跟你攀关系。”

“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殷茹云看着姜辞忧:“你说。”

“为什么要调换我和姜笑笑,为什么要舍弃我?”

这三年,姜辞忧对殷茹云做过很多调查。

她在邻居,朋友甚至她当保姆时候的几个雇主那边,口碑都极好。

在所有人眼里,殷茹云是极其善良,极其慈爱,背负苦难却不屈不挠,甚至很通透豁达的一个女人。

这样一个女人,当初为什么会抛弃自己的孩子?

难道真的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

或者是殷茹云对姚淑兰的报复?

或者,她想要自己的女儿过上豪门生活?

姜辞忧想过很多答案。

殷茹云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努力隐忍着自己的眼泪。

正当姜辞忧以为她不会说出答案的时候。

殷茹云才抬起头来:“或许你不会相信,我从来没想过交换你和笑笑,交换孩子这件事情,我根本就不知情。”

听到这话,姜辞忧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是的,她也曾经想过这个可能性。

还有一种可能性。

姜辞忧说道:“是赵大成是吗?赵大成交换了我和姜笑笑,他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你。”

殷茹云眼中蓄满了眼泪。

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只有姜笑笑知道。

但是姜笑笑并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自己的豪门千金被调换。

她在乎的是自己的锦绣前程和光明的人生被他们夫妻两个彻底的毁了。

所以姜笑笑特别的恨他们。

从她知道自己是姜家千金的那一刻开始,就想彻底的和他们划清界限。

殷茹云点了点头。

“你和笑笑都是在和美家妇产中心出生的,和美家是高档的私人医院,我之所以能在那里生孩子是因为我一直在那边当护理,院长心善,免费让我在里面生孩子。”

“不过,你和笑笑出生那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原本非常高档的医院,乱成了一团,很多人都被派出去了,这也让赵大成有了可乘之机。”

“他原本也是在这个医院当保安,对里面的布局了如指掌,他利用职务之便关闭了所有的监控,那天因为人手不够,新生儿室就留了一个护士,趁着护士给其他孩子洗澡的间隙,调换了你和笑笑的手环。”

说到这里,姜辞忧已经明白了一切。

姜辞忧又问道:“所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殷茹云说道:“笑笑高中是在京城的一个私立学校念的,不过她当时惹了一些人,被人用高跟鞋踢到脾脏破裂送到医院做手术抢救,因为当时要输血,我看过单子之后,发现她是B型血,可我和赵大成都是A型血,两个A型血的孩子怎么可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呢?”

姜辞忧听到之后,瞳孔突然放大。

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和赵大成都是A型血?”

殷茹云点头:“是的,我和赵大成其实自小就认识,是老家的邻居,我们结婚的时候也做过婚检,报告上显示我们俩都是A型血。”

姜辞忧内心激起惊涛骇浪。

她是稀有的AB型的RH阴性血。

从基因上讲,两个A型血,也绝不可能生出她这样的血型。

姜辞忧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她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在姜笑笑高中时候,你就知道她不是你的孩子了?”

“当时我只以为是在医院抱错了,没想到赵大成直接跟我坦白了,说他就是故意调换了姜家的千金,目的想等她们长大之后再换回来,无论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还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孩子,他都可以从她们的身上捞到好处。”

“他只想把两个孩子当成提款机器。”

“所以,当你知道真相之后,并没有将实情告诉姜笑笑,是吗?”

殷茹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当时很矛盾,我也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笑笑,我觉得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年,你们两个人都有了自己的人生轨道,换回来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何况笑笑的性格,如果真叫她知道自己是富家千金,一定会头也不回就离开我,我也是存了一点私心。”

殷茹云的眸色迅速暗淡下去:“不过,我也遭到报应了。”

姜辞忧知道殷茹云所说的报应,是东窗事发。

姜笑笑真的如同她料想的那样,头也不回的就去了姜家。

并且跟她撇清了干系。

甚至一开始明知道她是正当防卫,也不愿意出庭作证,导致她被判无期。

姜笑笑的无情,就是她的报应。

第107章 MissY是横空出世的设计天才

姜辞忧虽然此刻心底也是波涛汹涌。

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里能给我留一间房间吗?”

殷茹云听完愣住了。

随即脸上露出极度惊喜的表情。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收拾一间房。”

这套房子是小三居。

除了主卧和姜笑笑的那一间,还有一间次卧。

殷茹云很快就收拾好了:“姜小姐,以后这间房间就是你的,你什么时候想吃我做的饭了,就随时过来。”

姜辞忧点了点头:“谢谢。”

姜辞忧从锦绣家园出来。

就接到了姜锦辉的电话。

“小忧,晚上回家吃饭吧,你妈妈很想你。”

“晚上我让玉嫂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榴莲蛋奶酥,爸爸都好久没看到你了。”

这是姜辞忧和姜家断亲之后,姜锦辉第一次打电话给他。

他的语气极其和蔼,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姜辞忧的声音却出了奇的平静:“姜先生,我和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请您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小忧,你这气性怎么这么大,都多久的事情了,我知道生日那天,是爸爸冤枉了你,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么点事情,就真的断绝关系吧。”

“你是爸爸妈妈捧在掌心里面长大的,你自己想想,从小到大,我们是怎么对你的,难道爸爸妈妈就不能做错一点事情吗?”

“何况,我们后来也没收夏灵为义女,也让笑笑跟你道歉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别任性了,今晚回来,爸爸有话跟你说。”

姜辞忧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她已经猜到了姜锦辉会说什么。

巴黎的设计师大赛报名即将结束。

以往每年这个时候,姜辞忧都会以《卿本佳人》设计师的名义参赛。

哪怕是离开姜家的这三年。

姜锦辉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找她。

姜辞忧知道,姜锦辉肯定不会放弃。

毕竟【卿本佳人】已经好多年没有什么爆品了。

每年只能靠姜辞忧在国际上拿奖出圈,然后提升一下知名度。

姜辞忧记得只要她拿了奖,【卿本佳人】的股票就会疯涨一阵子。

第二天。

严承业打电话给姜辞忧,约姜辞忧在君悦酒店的包间吃晚饭。

给的理由是当天是严承业和冯玉平的结婚纪念日。

姜辞忧没有拒绝。

她还给两个人准备了一份礼物。

但是当姜辞忧到达君悦包间的时候。

不仅看到了严承业和冯玉平,还有姜锦辉一家。

当然,还有严枫。

姜辞忧已经大半月没有见到严枫了。

他看上去黑了许多,也清瘦了许多。

他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姜辞忧进来的时候,他也抬头看了一眼。

但是并没有打招呼,迅速移开目光。

他的眉宇之间似乎透着深深的疲惫。

看到严枫并不奇怪,毕竟今天是他父母的结婚纪念日。

但是姜锦辉,冯玉平,甚至姜笑笑都在场,姜辞忧心里已经了然了。

严承业看到姜辞忧连忙站起来:“小忧,今天难得有机会,我叫了你爸妈一起聚一聚,你快过来吧。”

冯玉平冲着严承业翻了一个白脸,但也没说什么。

严家和姜家毕竟是世交,严承业和姜锦辉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姜锦辉亲自登门求着严承业修补一下他和姜辞忧的父女关系。

严承业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其实这一切也都在姜辞忧的预料之中。

姜辞忧大大方方的走进去:“爸妈,纪念日快乐。”

说完还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了冯玉平。

冯玉平打开一看,惊叹不已:“这不是QUEEN的定制手链,全球限量发售,李太太是QUEEN的VIP客户,都没有抢到,你是怎么买到的?”

这款手镯的定价并不是很贵。

但发售当天的规则就是每年在QUEEN花费前一百的VIP客户才有订购的资格,还得第一时间找柜姐抢购,因为名额有限,哪怕是VIP客户,能够抢到的概率只有十分之一。”

说白了,这款设计,价格只是摆设。

为的就是彰显VIP客户的财力和实力。

能戴上这款手镯的,就代表是QUEEN每年花费前一百的大客户,门槛至少是上亿。

这带出去就是身份和财力的象征。

冯玉平爱不释手。

但是却又觉得很奇怪:“这一款只有超级VIP才有资格抢,平日里也没看你买QUEEN的珠宝啊?”

姜笑笑在旁边冷笑一声:“姜辞忧,你该不会是用一条赝品来哄冯阿姨开心吧,这要是带出去,冯阿姨要被人笑话的。”

冯玉平瞬间就不高兴了。

“你说什么呢,我买买买这么多年,难道连赝品和真品都分不出来吗?QUEEN的珠宝有独有的珠宝切割技术,只此一家,旁人模仿都模仿不出来,这一看就是正品。”

姜笑笑的脸色难看:“她姜辞忧就算不缺钱,但也绝对不可能是QUEEN的超级VIP客户,她从哪里弄来这条手链?”

QUEEN的珠宝不是普通人能买的,一则是贵的离谱,不仅贵,还很稀缺,之前她给老太太送的那条八百万的项链,还配了几百万的货才买到一款入门级的珠宝。

她都买不到,姜辞忧怎么可能买到这种高货?

冯玉平极其护短的说道:“别说我一看这就是正品,就算是赝品,只要是小忧送的,都是珍品,我都喜欢。”

冯玉平一看就知道这是正品。

但是她也知道姜辞忧不可能是QUEEN的超级VIP。

一时间也不确定姜辞忧到底是从什么门路买来了这条项链。

说不准不是什么正规的渠道。

为了避免给姜笑笑抓住把柄,只能这么说。

姜辞忧却笑了笑:“我和QUEEN的设计师MissY是朋友,这条手链是从她那边走后门的。”

全球追捧QUEEN,倒是忽略了,它其实不过是成立不过三年的新品牌。

据说里面的设计师并不多,并且很神秘,均以字母代号对外示人。

X,Y,Z是QUEEN最高级别的三位设计师。

且还是QUEEN这个品牌的合伙人。

尤其是MissY,她设计的作品风格独特,别具一格中透着低调的奢华,最受贵族追捧。

近年来她设计的单品总是定价最高的。

姜笑笑压根就不相信,她嗤笑出声:“谁不知道QUEEN的总部在京城,你一个从小生活在容城的人怎么可能和MissY是朋友?MissY可是横空出世,闻名全球的设计天才,这样的人,是你想攀扯就攀扯的上的吗?真不要脸。。

第108章 来磕头叫姑奶奶吧

“笑笑,你少说两句。”

姜锦辉训斥出声。

“本来就是,这条手链如果是正品,一定是太子爷送给她,她拿过来借花献佛而已,太子爷是京城人,和MissY有交集还说的过去,就她姜辞忧,何德何能?”

“她要是认识QUEEN里面的人,哪怕是其他小小的设计师,我给她磕头叫姑奶奶都行。”

姜辞忧没说什么。

她慢悠悠的拿出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姜辞忧开的是免提。

所以大家听的都很清楚。

“师兄,我想给我干妈以她的名字定制一套珠宝,让MissY来设计。”

一桌人都十分吃惊。

姜辞忧这个电话是打给谁,怎么还能指明让MissY设计珠宝?

电话那端似乎沉寂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却透着一股子天生的压迫感。

他的声音沉稳悦耳,让人不觉能够想象到说话的人一定是一位相貌不俗,气质不凡的优质男子。

“可以啊,你跟MissY那么熟,这种小事,你自己同她说就罢了。”

“我自然会跟她讲,不过,我需要你公告一下。”

“QUEEN的定制客户自然会出现在全球公告栏上,这一点你放心。”

男人又说道:“把你干妈的名字缩写发给我,我这就给你弄。”

姜辞忧挂断电话,随即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众人看姜辞忧这一番操作都是一脸懵。

只有姜笑笑在旁边十分鄙夷的样子。

“找个人,演一场戏,谁不会啊,姜辞忧,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会相信,你刚刚是在给QUEEN里面的高层打电话吧?”

“还指明要MissY定制珠宝,你大概还不知道MissY每年只设计五套珠宝,今年已经出了三套,之前英国凯蒂王妃和翠丝公主已经各定制一套,早就在QUEEN的官网公示了,你何德何能让MissY为你破例,再设计一套?”

“何况,MissY设计的珠宝,你买的起吗?”

姜笑笑只觉得可笑极了。

姜辞忧这装逼也装的太过了。

真当她是土包子,不懂设计圈的这些事吗?

QUEEN成立三年,MISSY每年只出五套设计单品,两套会被拍卖,一款会被投入市场销售,另外两套接受定制。

这三年无一例外。

所以刚刚姜辞忧那通电话,实在太假太可笑了。

姜辞忧的声音淡淡的:“你可以登陆一下QUEEN的全球官网。”

姜笑笑拿出手机,一边登陆QUEEN的官网,一边不屑一顾的说道:“姜辞忧,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其他人也都拿出手机,登陆官网。

当大家都打开之后,冯玉平尖叫一声站了起来。

“这……这公示栏上,为什么有我的名字?”

姜笑笑也彻底的傻眼了。

官网首页有个定制客户的公示栏。

上面公示着历年来QUEEN定制客户的名单以及定制珠宝产品和设计师。

而此刻,最上面一栏,显然就写着冯玉平的名字。

并且显示其定制的珠宝名字是以她的缩写为命名“FYP”。

然后也清清楚楚的标示,这款珠宝将由设计师MissY亲自操刀设计。

这条公告发布时间就在一分钟之前。

显然就是姜辞忧打完电话之后。

而这条公告下面的,就是英国的凯蒂王妃以及翠丝公主的定制公告。

三个公告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专栏。

在QUEEN的官方网站上显得格外的醒目。

冯玉平激动的不成样子。

拿着手机,颤抖着双手拿到姜辞忧的跟前。

“小忧,这上面的,真的是我吗?”

姜辞忧温和的笑着:“当然是你,妈。”

冯玉平的眼泪都要夺眶而出。

她虽然也算是豪门富太太,但是也只是在容城这个小地方而已。

去了其他更大的城市,压根没什么地位。

平日里这些高定,也只能眼红看看,就是有钱也压根订不到。

何况严家也没有富贵到那种地步。

随随便便就是上千万乃至上亿的珠宝,她也买不起。

但是现在全球顶级的高奢珠宝的官网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这种奇妙的感觉是不言而喻的。

无论是内心的骄傲或者虚荣心都膨胀满足到了顶端。

同时又是一种不可思议,不敢置信的梦幻感。

当然还有一种巨大的感动和欣慰。

那条公示下面,有来自全球各个国家的评论,几分钟时间,已经上万条。

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位冯玉平女士到底是何方神圣。

甚至有人说,她可能是某个国家的女王。

而这个时候,冯玉平的电话也响了。

是李太太打过来的。

冯玉平立马就接了。

李太太正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夭寿啊,QUEEN的官网新发布MissY定制客户的名单,是不是你啊,还是同名同姓?”

冯玉平满脸的骄傲:“哪里有那么多同名同姓,那就是我。”

“哎呀,家里的小辈孝顺,是小忧啦,小忧跟MissY是好朋友。”

“这孩子就是孝顺,说给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我都说不要了,非要送,这么贵重,还劳累MissY破了自己的一年只接五套的设计的规矩……”

“孩子有出息,又孝顺……好好好……明天我来组局,请大家吃饭……”

“你把赵太太,章太太,陆太太全部都叫上……”

冯玉平在旁边沉浸式打电话。

桌子上其他人也是表情各异。

严枫目光复杂的看着姜辞忧,像是看着一团迷雾一样。

姚淑兰的表情不太好看。

她听着姜辞忧一口一个妈叫着冯玉平。

心里很不好受。

而且,那么贵重的手链和定制珠宝,她毫不吝啬的就送给了冯玉平。

说不羡慕嫉妒是假的。

姜辞忧是她辛辛苦苦栽培养大的。

但是现在却成了给别人纳凉遮风挡雨的大树。

而且,她心底也很意外。

姜辞忧现在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和QUEEN的设计师甚至高层都有联系。

当然,脸色最臭的就是姜笑笑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姜辞忧,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欺骗大家?”

姜辞忧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我可以骗人,但QUEEN的全球官网难道我也可以操控?如果我可以操控,那你岂不是要承认,我更厉害?”

姜笑笑的脸色红白交替,最后变得铁青。

姜辞忧看着她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云淡风轻的开口:“来磕头叫姑奶奶吧。”

第109章 说什么一碗水端平?

姜笑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姜辞忧,你别欺人太甚。”

“我什么时候欺你了,是你自己说的。”

姜笑笑原本铁青的脸已经彻底变黑。

她压根就没有想到,姜辞忧真的会认识QUEEN的设计师。

不仅仅是设计师。

刚刚她打电话的那个人,恐怕会是更加牛逼的人物。

但是姜笑笑怎么可能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磕头。

“我就是开玩笑,你还当真了。”

姜笑笑嗤笑。

姜辞忧也没有说什么,但笑不语。

另一边,姜锦辉站了起来。

亲自拿了果汁给姜辞忧倒了一杯:“小忧,你认识QUEEN里面的人,怎么都没跟爸爸说过啊。”

姜辞忧没说话,也没有碰果汁。

姜锦辉有些尴尬。

但是姜锦辉似乎也没有在一起,回到自己的位置。

自言自语的说道:“是啊,你原本也是设计圈的,你在这个圈子里也很有名,拿了那么多奖,认识几个厉害的人物也不奇怪。”

姜辞忧自然知道姜锦辉要说什么。

姜辞忧淡淡的开口说道:“姜先生,我已经退出设计圈了。”

一句姜先生,便是划开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

姜锦辉的脸色并不好看。

但是他没有发作出来。

还是一脸笑意,好声好气的说道:“小忧,爸爸知道你还在生爸爸的气,爸爸错了,爸爸正式跟你道歉,你就原谅爸爸这一次好吗?”

姜辞忧语气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原谅你,然后代替卿本佳人替公司出战巴黎,是吗?”

姜锦辉的意图毫不留情的被姜辞忧解开。

仿佛扯开了一层遮羞布。

他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他虽然有些怒气,但是还是极力克制着。

“往年,不都是这样吗?”

姜辞忧不说话。

姜锦辉继续好言好语的哄骗:“而且,姜家的公司,不也是你的公司吗?你是我女儿,将来姜家的产业你也有一份,你现在帮姜家,不也是在帮你自己?”

这次的设计大赛,对公司来说太重要了。

姜家是服装起家,靠着卿本佳人这个牌子也算红极一时。

但是自从姜辞忧不再给卿本佳人设计时装之后。

卿本佳人的口碑就一落千丈。

市场占有率也是逐年减少,现在已经不到鼎盛时期的五分之一。

再这样下去,卿本佳人真的要被市场淘汰了。

而且,这几年,虽然姜辞忧不给公司设计衣服,但是每年还都替公司参赛。

每次作品都能获奖。

这都是卿本佳人回血和增加知名度的好机会。

如果今年姜辞忧拒绝去参加比赛。

那对这个品牌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姜辞忧的嘴角勾起。

当初姜锦辉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表面说自己还是姜家的大小姐,但是背后对姚淑兰说,将来公司的股份全部都给姜笑笑。

她在姜家也不过就是多一双筷子罢了。

当时,姜辞忧原本也不想争家产,想着他能做到这一步,也算不错了。

但是现在想来,没有直接将她赶出家门。

也是看中了她身上的价值吧。

姜辞忧曾经对亲情有极大的幻想,所以他们做的每一件事情,姜辞忧一开始都会替他们找到情非得已的理由,然后自欺欺人。

但是祛魅之后,姜辞忧彻底清醒了。

姜锦辉就是一个商人。

一个亲情也可以算计的分毫不差的精明商人。

“好啊,既然您说姜家的家产也有我的一份,那您打算给我多少股份?”

姜辞忧的语气轻描淡写,脸上也溢出一抹笑意。

说的很随意,但是却让人无法忽视。

姜笑笑立马就骂道:“姜辞忧,你要不要脸,没让你改姓,你还真以为是我们姜家的人,我跟你说,我才是姜家唯一的女儿,姜家的产业和家产都是我的,你一个子也别想分走。”

姜笑笑态度激烈。

姜锦辉却叫她闭嘴。

姜锦辉之前知道姜辞忧并不是自己血脉的时候,当然是想将姜家的企业交给姜笑笑。

但是三年过去了。

姜笑笑什么资质,什么德行,他也算是看透了。

姜氏企业要是交在她的手里,不出三年,一定会破产。

所以,他心里早就有了其他的打算。

姜辞忧毕竟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就算不是亲生女儿,但重情重义,才华横溢。

何况现在姜氏也极其需要她。

姜锦辉说道:“这样,我给你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你要是同意替公司出战巴黎,我立马就将股份转到你的名下。”

姜锦辉一副慈父的模样:“小忧,虽然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但是你是我们亲手养大的,有着深厚的感情,在我们心里,你和笑笑是没有分别的,所以,我们以后也一定会一碗水端平,过去的事情,我们都不要计较了,好吗?”

姜辞忧还没有说话。

刚刚打完电话的冯玉平扭着腰肢走了回来。

她拉了椅子,状似不经意的开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记得姜笑笑回来的时候,你们俩夫妻就转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她吧。”

“怎么给小忧就剩百分之五了,这百分之五和百分之二十差别可不小,既如此,说什么一碗水端平呢?”

冯玉平阴阳怪气的语气让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严承业拉了一下冯玉平的胳膊:“你少说两句呢?”

今天她是受姜锦辉的请求修复父女关系。

冯玉平这话一说,倒变成挑拨了。

姜锦辉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

反观,姜辞忧。

她倒还是漫不经心,慵懒的像是一只看戏的猫。

姜辞忧淡淡的开口:“股份我不要,我也不会去巴黎参赛。”

姜锦辉一听却是急了。

他咬了咬牙,狠了狠心:“你跟笑笑一样,各持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怎么样?如果你替公司参赛拿了奖,公司设计部总监的职位也给你。”

姜辞忧答应的爽快:“好。”

姜笑笑却直接破防了。

“爸,怎么能这样,她一个外面的野种,难道真的要把我们姜家的家产分她一半?”

“你看看她刚刚的样子,不就是在威胁你,她真以为没有她,姜家会破产吗?”

第110章 他的心虚

“你给我闭嘴。”

姜锦辉发火了。

姜笑笑实在愚钝,哪怕这几年,姜家已经很努力的培养她。

但是依旧一事无成。

管理不行,设计虽然有点天赋。

但是跟姜辞忧比起来实在是云泥之别。

市场下行,电商冲击。

他们这种实体产业越发艰难。

姜锦辉已经觉得力不从心。

若是没有姜辞忧,姜家,说不定哪天就真的破产了。

姜笑笑被骂了极其不甘心。

她突然说道:“可是爸爸,我已经以公司的名义报名参赛了。”

姜锦辉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你说什么?”

姜笑笑死猪不怕开水烫,索性心一横,说了实话。

“昨天我就报名了,并且组委会那边已经申请通过了,所以今年将由我姜笑笑代表卿本佳人参加巴黎服装设计大赛。”

姜笑笑看向姜辞忧的眼神闪过一丝得意:“姜辞忧,别以为只有你能拿奖,我一样可以,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世界看到我的设计天赋和才华。”

姜锦辉听到这话,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姜笑笑,你这是要气死我。”

巴黎服装设计大赛,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报名的。

通常都是著名的品牌派自己的设计师去参赛,并且一个品牌只有一个名额。

卿本佳人也只有一个名额,如果姜笑笑去参加,那姜辞忧就没有机会报名了。

姜辞忧却淡淡的开口:“历届得过设计金奖的设计师可以以个人工作室的名义报名,如果公司需要我,我可以从工作室的渠道报名,当然,如果我获奖,这个设计作品可以归属卿本佳人。”

姜锦辉又活过来了。

“好好好,就这样,就这样,你去比赛,到时候获奖感言的时候,一定要说设计作品出自卿本佳人。”

如果姜辞忧真的去比赛,姜锦辉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毕竟姜辞忧去过那么多次,拿过国际奖,还拿过最高奖项金奖。

而且她这张脸,在这个设计圈子里,几乎都认识。

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只要她出现,那些投资商以及其他高奢品牌的管理者都会将她和卿本佳人联系起来。

亦是行走的广告。

姜笑笑破防:“爸,你别被她骗了,她可没那么好心,她就是为了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爸,你绝对不能答应她。”

姜辞忧笑着顺着接话:“没错,我去比赛有个前提,就是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没有一点好处,我为什么要这么辛苦。”

姜锦辉的心态如同过山车一样。

但是此时他也早已经认清了现实。

姜辞忧是一定要去巴黎的,而且他也希望她重回姜家。

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她现在也只是一时之气罢了。

姜锦辉说道:“明天你来公司签股份协议。”

姜笑笑气的直接摔碗:“不,姜家的股份绝不能给她,姜家有我没她!”

“爸,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说过,姜家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姜辞忧不过是我们姜家养的一条狗而已,我才是你们血脉相连的亲生女儿。”

姜锦辉气的胸口疼:“姜笑笑,你给我适可而止,你要是有你姐姐这么优秀,我自然放心把公司交给你,但你看看自己,你哪里比得上辞忧,你能给姜家带来什么前程,你除了给我惹事,你还能做什么?”

姜笑笑气的浑身发抖。

她条件反射的看向姚淑兰:“妈,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你说过我也有才华,我只是没有姜辞忧那么好的环境,你说过我也是可造之材,将来姜家可以放心的交给我。”

“妈,你说句话。”

姚淑兰对这个女儿早已经慢慢堆积了许多失望。

而且她发现这个女儿还是个撒谎精。

原先的那些堆积如山的愧疚,从法院出来的那天,也都崩塌了。

姚淑兰根本不看她。

冷漠着一张脸:“这个家,是你爸爸做主,我没什么意见。”

姜笑笑听完,只觉得浑身被人浇了一桶冷水一样。

现在连姚淑兰都动摇了。

他们都被姜辞忧骗了。

姜笑笑不甘心,极其的不甘心。

她几乎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姜辞忧,我要跟你打赌,如果这次是我获奖,你就把股份还回来,并且永远不再肖想我们姜家的一分一毫。”

姜辞忧镇定自若:“那如果你输了呢?”

姜笑笑咬着牙:“那我把我手上的股份全部转给你。”

姜笑笑撩了一下头发,冲着她粲然一笑:“好,那就一言为定。”

冯玉平也笑的很开心:“好好好,那我们严家,今天就做个见证,老姜,将来你们若是反悔,我们可要替小忧撑腰的。”

姜锦辉直叹气。

姜笑笑简直没有头脑。

她赢姜辞忧的机会实在太少了。

不过转念一想,公司在姜辞忧手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姜辞忧好歹也是她一手养大的女儿。

她的实力,他也是知道的。

如果真的让姜辞忧接手公司,公司说不准能够在她的手里壮大好几倍。

至于姜笑笑,到时候再要一些股份给她,就让她安安分分的吃吃公司的分红。

总比他辛苦一辈子的心血毁在她手里要好得多。

姜锦辉说道:“那就这样决定了,谁在比赛中获了奖,就赢得对方手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从君悦出来,姜辞忧去停车场拿车。

正好看到严枫在自己车子旁边抽烟。

严枫以前是不抽烟的。

严枫很快就看到了姜辞忧。

连忙将烟头丢到旁边的垃圾桶。

姜辞忧走了过来,直接无视他,解锁了车子,就打算上车。

“小忧,能不能和我说几句话。”

姜辞忧已经拉开了驾驶门。

她一只手臂撑在门上,倒是一副慵懒的姿态。

“可以啊,你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

“我知道我和夏灵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但是你知道我都是被夏灵蒙骗了。”

姜辞忧似乎漫不经心的:“过去的事情,就不要翻出来老生常谈了。”

“你不怪我了吗?”

“你能原谅我吗?”

姜辞忧说道:“这件事已经翻篇了,你我互不相欠,我不会怪你,也谈不上原谅。”

严枫看到她一副彻底放下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

姜辞忧如果彻底放下了,就代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了。

他宁愿她对他还有一些埋怨。

这样起码会让她时不时的想起他。

“那既然我们之间互不相欠了,那是不是可以重新做朋友?”

严枫迫不及待的解释:“我没有其他的想法,我只是想跟你成为普通朋友,偶尔能约出来吃顿饭,仅此罢了。”

姜辞忧开口:“我逼着你放弃了自己第一个孩子,你还能跟我交朋友?”

提到那个孩子。

严枫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第111章 今晚,我也可以住在这里吗

严枫垂下眸子:“小忧,我和夏灵之间,就是一场孽缘,现在已经结束了。”

他又抬眸看向姜辞忧:“但是我和你之间,还有着深深的羁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姜辞忧微微蹙眉。

严枫观察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开口:“我现在别无所求,也不奢求我们之间能够破镜重圆,我只是想和你成为朋友,哪怕是普通朋友,我就心满意足了。”

姜辞忧的眼底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免了吧。”

“正是我们认识二十多年,我还想在心里保存了一点我们之间的美好回忆。”

“我不想等连儿时的回忆都耗尽,最终两个人还是相互憎恨。”

严枫很不解:“我们就当普通朋友怎么还会相互憎恨呢?”

姜辞忧抬眸,深深的看着严枫的眼睛。

眼底多了一抹认真。

她的眼睛极其好看,本来就像是深邃夜空中最闪耀的明星。

而此刻,里面甚至流淌着细碎的星河。

被这样一双眸子盯着,严枫只觉得心脏停止,呼吸一窒。

为什么以前,他竟然觉得夏灵可以同她相提并论?

姜辞忧眸色认真,似乎也夹杂了一丝真心。

“严枫,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很清楚,之前是我纠缠你,但我已经厌倦这种拉扯较劲甚至算计的感觉,我不会回头了,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了。”

一句话像是将严枫推入冰窖。

他原本还以为姜辞忧会答应。

毕竟他已经如此卑微,毕竟这只是一个很小的要求。

可惜姜辞忧很聪明。

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缓兵之计。

姜辞忧拉扯车门直接上车。

但是她并没有立刻开走。

车窗缓缓放下。

她并没有看向严枫。

平静的开口:“或许等你放下执念,我们还能成为朋友,因为我已经放下了,严枫,好自为之。”

说完,姜辞忧就驱车离开了。

严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光暗淡。

如果她知道他现在做的事情,应该更不会原谅他了。

但是,他没有选择。

他这一辈子,是不可能放下执念了。

姜辞忧驱车行驶在城市的高架上。

却并未发现,后面有一辆车,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高岑年少的时候是赛车队队长。

他的跟踪技术自然高超。

每当姜辞忧有所怀疑的时候,他又会完美的隐身于车流之中。

高岑跟了半个小时。

才对后座的男人说道:“姜小姐的侦查技术挺强的,好几次都要被她发现了,总裁,还要继续跟吗?”

“跟着吧。”

薄靳修声音淡淡。

似乎透着一丝疲惫。

高岑也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总裁也太惨了。

跟姜小姐分手之后,为了掩人耳目也不敢去找人家。

但是又想她想的很。

只能掐着她开车在外面游荡的时间,跟在她的后面。

偶尔从她车子的旁边经过,匆匆的看一眼。

高岑安慰薄靳修。

“姜小姐如此聪明,相信有一天一定能够猜到您是身不由己。”

薄靳修靠在小牛皮的座椅里面。

整个人像是被暗夜包裹。

他的目光沉沉,声音也很低冷:“我现在没有能力保护她,我宁愿她不会发现。”

高岑的脸色也变了:“总裁您是怕姜小姐的下场和玲珑一样吗?”

薄靳修的目光更加阴沉。

“所以您这个节骨眼回京城大张旗鼓的给轻轻小姐庆祝生日,也不过是想掩人耳目,转移薄董的注意力,薄董虽然厉害,但是她却轻易动不了沈小姐,只是,姜小姐是真的误会了。”

看着薄靳修痛苦的模样。

高岑继续说道:“可您为什么不跟姜小姐解释呢,我相信姜小姐能够理解,或许您只需要跟姜小姐商量好,演一场戏就罢了,也不至于伤感情。”

薄靳修闭了闭眼睛。

“高岑,我大姐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吗她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是不是演戏她一眼就能够看的出来,而且她心狠手辣,手段阴狠,我不敢冒着个险。”

“现在分开,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

高岑也只能跟着叹气:“三年前,您费劲心力设计她从你的手上抢夺并且接手法国那边的产业,不过就是想换的一息安宁,但是薄董现在却突然打算回国定居,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薄靳修闭着眼睛,语气淡冷:“那倒不至于,她去那边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忆白一直在那里读书,但是最近老爷子知道原来忆白在大学学的不是管理而是艺术,很生气,有意安排他回国。”

薄靳修面容冷峻:“忆白回国的话,大姐势必也会回国,她对这个儿子的控制,远远超过一般的母亲。”

高岑点头:“但是忆白少爷并不是没有思想的傀儡,薄董控制的越严重,他的反抗也越严重,否则忆白少爷也不会放弃经管学院去电影学院,因为他知道薄董最瞧不起看不上的,就是娱乐圈人。”

薄婉华手握京华超媒。

可以说现在娱乐圈有一半一线明星都是从京华超媒出来的。

虽然培养了那么多明星大腕,乃至影后影帝。

但是这些人在这种顶级资本家的眼里,都不过是戏子罢了。

沈忆白作为她唯一的儿子,薄家和沈家第三代共同的继承人。

沈忆白自然是被寄予厚望。

薄靳修似乎想到了什么。

“忆白最近在干什么?”

高岑如实回答:“不知道,忆白少爷这些年练就的最厉害的本事就是躲避各方眼线,最近他们学校举办自由游学活动,说不准现在他人在意大利。”

“放出消息,就说忆白在意大利出了车祸。”

高岑立马心领神会:“明白,总裁,想必不出三天,薄董一定会出现在意大利。”

“到时候,您和姜小姐之间的关系也可以喘口气了。”

姜辞忧开车的时候,目光时不时的朝着后视镜里面看。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

但是又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难道是这几天睡眠太少,出现了幻觉?

姜辞忧原本想要回绿荫别墅。

但是最后车子却停在锦绣家园的小区里面。

殷茹云看到姜辞忧也很意外。

“我今晚,可以住在这里吗?”

殷茹云十分惊喜:“当……当然。”

第112章 薄靳修出现在门口

之前,殷茹云就给姜辞忧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

姜辞忧进来之后,发现屋子跟那天来比起来,更是焕然一新。

家里所有的东西似乎又都清洗了一遍。

就连窗帘也是干干净净的。

阳台上原本枯萎的一些小植物,也全部都换了新的。

小院子里的杂草已经全部被清除,看上去干干净净。

只有阳台上的小风铃,风一吹,依旧叮叮当当的响。

那声音并不大,却像是森林里面的风。

让人身心舒畅。

姜辞忧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屋。

殷茹云盛了一碗银耳红枣羹过来。

“这是晚上刚熬的,我打算明天早上去学校门口摆个摊卖早点,你先过来帮我尝一尝。”

姜辞忧在君悦,其实也没吃什么。

于是便坐过去开始喝银耳红枣羹。

喝了一口,又是十分惊艳。

“真好喝。”

殷茹云的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意:“你喜欢就多喝一点,锅里多着呢,还有绿豆汤,八宝粥。”

“那明天早上给我留一碗八宝粥,我爱喝。”

“好好好。”

晚上姜辞忧睡在锦绣花园。

这个房间很小。

床上用品也很简单。

说起来,她平日里还挺矫情的。

她认床,床上用品也是用的最高档的,两百万的床垫,十几万的蚕丝被,几万的乳胶枕都拯救不了她破碎的睡眠。

但是今天,她躺下去。

床单和枕头套都是新的,纯棉的质地。

已经水洗过了,被太阳晒的香香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姜辞忧躺下之后,就觉得一股睡意涌来。

她竟然一觉睡了七个小时。

这三年,姜辞忧的睡眠从来都没有这样好过。

起来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

姜辞忧走出房间。

发现殷茹云已经出门了。

餐厅的桌子上给她留了早餐。

八宝粥,还有一个粢饭团,荷包蛋,小油条,葱油饼……

殷茹云将她摆摊的每个单品都给姜辞忧留了一个。

姜辞忧的心里莫名涌出一股暖意。

姜辞忧吃完,就打算离开。

离开之前,姜辞忧打开了殷茹云房间的门。

环顾一周,目光落在角落里面一个小小的梳妆台上面。

姜辞忧走了过去。

梳妆台很简单,只有一把木梳和一盒雪花膏。

姜辞忧将木梳拿了起来。

上面有两三根头发。

姜辞忧拿出一个透明的塑封袋。

将上面的几根头发收集放在了里面。

从锦绣花园出来之后。

姜辞忧就去了萧鹤川的私人医院。

然后将两个塑封袋放在萧鹤川的办公桌上。

“帮我做一下亲子鉴定。”

萧鹤川的私人医院虽然不算很大。

但是基本上服务的都是上层社会的有钱人。

他们医院也有基因检测技术。

萧鹤川看着两个塑封袋:“怎么,发现了太子爷的私生子?”

姜辞忧噗嗤一声笑了:“我和他早分手了。”

萧鹤川有些惊讶。

上次心理咨询之后,他还以为姜辞忧会对薄靳修敞开心扉。

没想到倒是直接分手了。

“他真的有私生子?”

姜辞忧却是不在意的样子:“不是,其他的你不要多问了,就帮我检测一下,这里面的两个人是不是亲子关系。”

虽然姜辞忧很多事情,萧鹤川都知道。

比如她和姜笑笑被调换的事情。

但是现在,事情恐怕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很多。

姜辞忧甚至没有办法做出任何猜测。

所以暂时,她还不想对任何人说。

见姜辞忧不愿意多言,萧鹤川也没有多问。

只是说道:“我这里人手不多,最快要两天,两天之后你来拿报告吧。”

姜辞忧开口:“我明天要去巴黎一周,一周之后我再来找你要报告。”

下午的时候。

姜辞忧就跟唐飞打了报告,要把上次说好的十天年假给休了。

唐飞自己答应的,自然也没有办法反悔。

晚上的时候,姜辞忧去绿荫别墅收拾东西。

车子刚开到外面,发现绿荫别墅里面的灯是亮着的。

姜辞忧进门,刚好看到高岑下楼。

高岑看到姜辞忧,连忙恭敬的打招呼:“姜小姐。”

姜辞忧也礼貌的点了点头:“高秘书,你是帮薄总来拿行李的吗?”

高岑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不是,总裁今晚喝醉了,非要到这里来,所以……”

姜辞忧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见姜辞忧不高兴,高岑连忙打起了同情牌:“总裁这些天心情不好,茶不思饭不想,就玩命的工作,每天高强度的开会胃病都犯了,下午刚去医院打完点滴,晚上ZF那边的应酬又推不掉,现在又喝醉了,明天起来肯定胃又要疼了。”

姜辞忧却不上当:“以他的身份,什么应酬是推不掉的,ZF那边的人哪个不看他的脸色,又有哪个敢灌他酒?”

高岑的脸上尴尬的神色更加明显。

一向沉稳淡定的高秘书,此刻只能尴尬的挠头:“话是这么说,但是总裁这些天心情不好,所以多喝了两杯。”

高岑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儿,会忍不住将实情告诉姜辞忧。

于是着急忙慌的告辞:“姜小姐,我就先走了,今晚就麻烦您照顾一下总裁。”

姜辞忧的声音淡淡的:“我待会儿也走,我就是回来收拾东西的,我最近不住在这里。”

高岑:“……”

姜辞忧上楼,并未看向高岑,只是一边走一边说道:“既然来了,就把你们总裁的东西都搬走吧,在储物间,还有,你转告他,过几天我这里会改密码换钥匙,可别下次再喝醉过来,开不了门。”

高岑看着姜辞忧的背影,觉得女人狠起心来还是很无情的。

其实他有一点并没有说谎。

这些天薄靳修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废寝忘食,疯狂的工作。

高岑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他太想姜小姐了,怕自己一旦闲下来会忍不住来找她。

今天薄婉华在收到他们放出去的消息之后,现在已经在飞往意大利的航班上。

晚上薄靳修喝醉之后一直叫着姜辞忧的名字。

他才敢自作主张的将薄靳修送到了这里。

高岑叹气。

只能认命的去储物间搬箱子。

搬完箱子高岑就开车离开了。

姜辞忧则去了三楼。

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行李收拾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是薄靳修。

第113章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姜辞忧直起身子,看向门口。

双目对视,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说起来,从京城回来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到现在已经大半个月了。

姜辞忧看到薄靳修依然很淡定。

她的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但是也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你不是醉了吗?”

薄靳修笔直的站在门口。

他的面容清冷,眸光清明,并不像是喝醉的模样。

只不过,脸颊上有一抹红晕。

衬着他冷白的皮肤,莫名倒觉得有点可爱。

薄靳修走了进来。

看着地上的行李箱,声音冷成:“你要搬去哪里?”

姜辞忧从来没想过搬走。

她只不过是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去巴黎。

但是她并不想跟薄靳修解释一个字。

“这同你无关。”

姜辞忧也不管薄靳修,转身进了衣帽间。

开始继续收拾衣服。

刚从衣帽间出门,直接就撞在薄靳修的胸膛上。

薄靳修像是一座大山似的挡在门口。

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姜辞忧这才发现。

这个男人是喝酒了。

喝了不少酒。

他的身上酒精的味道浓烈。

姜辞忧忍不住凑近闻了闻。

然后忍不住皱了皱小鼻子:“你喝了多少Tequilaley?”

薄靳修低头看着姜辞忧皱着小鼻子在自己胸口轻嗅的模样,就像一只小奶狗一样。

忍不住心神一动。

大约也是醉了酒的缘故。

下一秒,他竟直接捧住姜辞忧的脸,狠狠的吻了上去。

嘴唇相碰的一瞬间。

薄靳修的身体忍不住颤栗。

虽然她的身体他触碰过无数次。

但几乎每一次,都是瞬间沉沦。

他太贪恋她的温度,她的味道。

仿佛蚀骨成瘾的药物,一旦沾上,便再也无法戒除。

相比较薄靳修的沉浸,姜辞忧却显得无动于衷。

倒也不是不想念他。

姜辞忧也图他的身子。

只不过她向来很清醒。

“薄靳修,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姜辞忧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所以说出来的声音亦是平静无波。

眼前的男人却似乎很不满。

那双清醒美丽的眸子让他心肝颤动。

索性直接将姜辞忧抱了起来。

下一秒,姜辞忧的整个身子,已经被人按进松软的大床中。

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

男人用力的吻她。

嘴唇从她的唇瓣一直蔓延到她的耳边。

姜辞忧的耳垂十分敏感。

以往,只要他吻她的耳垂,姜辞忧就会动情。

男人在极力的讨好她。

以往这一招对姜辞忧是很受用。

但是现在,姜辞忧躺在床上,不反抗也不接受。

已经目光冰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眼看她无动于衷。

撑着手臂同她对视。

他们的距离离得极近。

几乎是鼻尖抵着鼻尖。

呼吸相闻。

姜辞忧能够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龙舌兰的酒气但依旧掩盖不了他身上独有的那种凛冽的冷香,像是檀木的香味,又像是森林里的一簇野兰。

这也是最让姜辞忧着迷的地方。

闻着这种味道,她总觉得安心。

姜辞忧差点就要失去理智。

但是不过是一瞬间的愣怔。

她很快又清醒了过来。

“薄靳修,起来。”

她的声音很冷,很冰,充满了警告。

薄靳修却不为所动。

就那样撑着手臂看着她。

他的眸子很黑很幽深,像是夜幕下风平浪静的大海。

但是大海的深处,却涌动着暗流,仿佛随时能够掀起惊涛骇浪,将人溺毙其中。

薄靳修当然没有起来。

而是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刚的更加疯狂炙烈。

大手已经探入她的衣服里面,毫不客气的在她的腰间游移,肆无忌惮的一路往上。

“薄靳修,放开我。”

姜辞忧的声音已经克制到了极点。

她的声音冰冷的可怕。

浑身也僵硬的厉害。

但是薄靳修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吻的更加卖力。

一只手甚至不服气的在她的胸前狠狠的捏了一下。

“啊!”

一声吃痛的声音打破空气的宁静。

薄靳修瞬间起身,坐在床沿。

一只手覆着额头,目光震惊又幽怨的盯着还躺在床上。

手上却拿着一盏小台灯的姜辞忧。

她竟然拿台灯砸他的脑袋!

刚刚那种情形!

姜辞忧竟然拿台灯砸他的脑袋!

额头上传来阵阵的疼痛。

姜辞忧也施施然的坐了起来。

她动作优雅的将台灯放回床头。

然后手臂撑在身后,一只手撩拨了一下自己天然卷的大波浪。

声音也是魅惑的不成样子:“酒醒了吗?”

“你竟然砸我!”薄靳修的眼中满是幽怨。

像是一只被夹了尾巴的狗。

可怜巴巴的,有气没处出。

“谁让你耍流氓的?”姜辞忧云淡风轻。

仿佛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你竟然砸我!!”

薄靳修还是重复刚刚的一句话,看着姜辞忧的目光依旧充斥着不敢置信。

他想不通的是。

他已经那么努力了,连他都彻底沦陷了。

姜辞忧怎么还能这样清醒?

“被砸一下而已,有什么了不得的?你打电话给高岑,让他带你去医院。”

姜辞忧看到已经有鲜血从薄靳修的指缝中渗出。

其实她砸的时候,控制了力道。

看上去挺严重的。

但最多就是破点皮,流点血而已。

而且砸的是额角,隐在头发里面,将来也不会在他那张俊俏的小白脸上留下疤痕。

她有着分寸呢。

“你竟然砸我……”

薄靳修的声音已经弱了下去。

眼中的幽怨和震惊此刻被迷茫和伤心取代。

姜辞忧叹气。

完了他现在更像小狗了。

一只被人抛弃,沦落街头的小白狗。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砸你,我去给高岑打电话,好吗?”

高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总裁衣衫不整的坐在沙发上。

眼神空洞,满脸神伤。

而且他的额头还坏了,又红又肿,还流着血。

高岑吓坏了。

连忙小跑进屋:“总裁,你怎么了?”

薄靳修不说话。

堂堂京圈名声赫赫的太子爷一副失魂落魄,看着竟似要哭的模样。

高岑直接问姜辞忧:“总裁怎么了?”

“没事,脑袋被台灯砸了。”

姜辞忧说的漫不经心:“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没真的砸,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第114章 姐姐,你好厉害

高岑的表情变幻莫测。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生气,到最后一脸无语和心疼。

“姜小姐,你怎么能用台灯砸我们总裁呢?我们总裁到底做了什么,你要如此对他?”

高岑平日里也是高冷挂的。

此刻却也被气的顾不得维持自己的形象。

姜辞忧慢悠悠的说道:“他对我耍流氓。”

高岑:“……”

……好吧。

高岑转过头去,声音细弱的跟蚊子一样:“总裁,你怎么能耍流氓呢,我送你过来是让你倾诉心声的,你怎么能对姜小姐耍流氓呢?”

高岑也是一脸尴尬。

他一边扶起薄靳修,一边对姜辞忧说道。

“对不起啊,姜小姐,我们总裁喝醉了。”

“喝醉了就是他发酒疯耍流氓的借口,下次再这样我直接报警。”

姜辞忧双手环臂,声音淡漠。

高岑再次在心底感慨女人无情。

其实,情侣之间过激一点怎么能算得上耍流氓呢。

只不过高岑也知道。

这两个人现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在总裁的心里,姜辞忧还是他深爱的恋人。

而站在姜小姐的角度,他们已经分手了。

高岑陪着笑脸:“不会有下一次了,姜小姐,您大人有大量。”

姜辞忧摆了摆手:“好了你带他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高岑觉得他们家老板实在太惨了。

白天刚去医院打点滴,半夜还要去医院包扎伤口。

他们家总裁,怎么偏偏喜欢上姜小姐这么狠心又清醒的女人。

难怪总裁不肯将实情告诉她。

姜小姐这样清醒,要是知道和总裁在一起的诸多风险。

肯定头也不回的就离开。

高岑叹气。

他们总裁,以后可有的受了。

薄靳修离开之后。

姜辞忧躺在床上。

定定的看着天花板。

说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是假的。

现在每每睡不着的时候,姜辞忧就格外想念这个男人的怀抱。

她当然动心也动情。

只是姜辞忧知道。

她不能再陷进去了。

会要了她的命。

无论如何,命最重要。

姜辞忧堪堪只睡着了两个小时。

翌日一早便去了机场。

从容城没有直接到巴黎的航班。

姜辞忧先转机去海城再飞往巴黎。

辗转周折,路上花了十六个小时。

不过好在姜辞忧买的是商务舱,直接可以在里面睡觉。

断断续续的又睡了几个小时。

等到巴黎的时候,正是巴黎的傍晚。

姜辞忧从机场出来,精神倒是不错。

出了机场,姜辞忧提着行李打算去提前预定的酒店【WORLDHOTEL】

WORLD距离两天之后比赛的会场大皇宫很近。

姜辞忧所住的房间是高级套房。

在房间里面就能够看到埃菲尔铁塔和塞奈河。

而且这里还有巴黎最著名的屋顶酒吧。

一百二十米的露台可以将巴黎的美景尽收眼底。

姜辞忧觉得,如果晚上睡不着,那里倒是一个好去处。

姜辞忧在房间里面待了一会儿。

打算出去走走。

逛了几个奢侈品店,买了几支心仪的包包。

姜辞忧也是心情大好。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姜辞忧打算回酒店吃晚餐。

走到时尚中心的街道上。

姜辞忧只觉得手臂猛地被一股子力道拉扯。

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手上的包已经被两个混混抢走了。

那两个混混看上去年纪不大,一个黄毛,一个梳着脏辫,穿着宽松的运动外套和破洞牛仔裤。身上挂着各种金属饰品,跑的跟一阵风一样,金属碰撞的铛铛直响。

姜辞忧很快就反应过来。

直接踩着高跟鞋就追了过去。

姜辞忧虽然是踩着高跟鞋,但是速度极快,如履平地。

她先追上了那个黄毛。

从他的身后一脚就踹在他的屁股上。

黄毛一个趔趄,直接趴在地上。

手里抢过来的两个包也瞬间甩了出去。

脏辫男闻声也停下了脚步。

转身看了姜辞忧和黄毛一眼。

他并没有过来。

反而捡起黄毛掉在地上的两个包,拔腿就跑。

姜辞忧也再次疯狂的追击。

脏辫跑的极快,姜辞忧直接脱掉高跟鞋,拿在手上。

眼看那个男孩越跑越快。

姜辞忧直接将手里的高跟鞋甩了出去。

高跟鞋正好砸在脏辫的后背上。

被猛地一击,不亚于临门一脚,脏辫也直接摔在地上。

姜辞忧也加快脚步。

很快就跑到脏辫男孩的那边。

脏辫男孩已经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姜辞忧。

姜辞忧却是不紧不慢的捡起自己的高跟鞋。

不疾不徐的蹲下来穿鞋,动作优雅。

脏辫男孩刚刚摔在地上的时候,磕断了一颗牙齿。

他愤恨的从牛仔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恶狠狠的就朝着姜辞忧的方向扑过来。

姜辞忧虽然还在慢悠悠的穿鞋。

但是余光早就落在脏辫男的身上。

这种小罗罗,她一个打十个,都不成问题。

姜辞忧看准了时机。

在脏辫男靠近冲着她举起刀子的一瞬间。

原本蹲着的她,直接一只长腿踹了出去。

如果不出意外。

她高跟鞋的跟尖正好能踹在脏辫男的心窝上。

一口能踹出一口血来。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白影。

直接朝着脏辫男扑过去。

嘴里还大喊一声:“快跑!”

姜辞忧瞬间就判断出来。

她大概是碰上某位见义勇为的好心人了。

但是踹出去的腿已经收不回来。

眼看那人已经扑在脏辫男的身上。

姜辞忧只能转移方向。

偏偏旁边就是一个石头墩子。

姜辞忧的高跟鞋踢在上面,只听到咔嚓一声,鞋跟断裂。

姜辞忧眉头一皱。

而另一边,白影已经扑倒脏辫。

两个人在地上扭打起来。

姜辞忧这才发现。

白影是个身穿白T恤的大男孩。

显然他不是脏辫的对手。

眼看势头处于下风,已经被脏辫男压在身下。

姜辞忧直接过去,竖手为刀,拍在脏辫的后脖子上。

脏辫男的身子一软,直接就晕了过去。

白衣男孩一把推开脏辫,赶忙站了起来。

他一脸惊讶和崇拜的看着姜辞忧:“姐姐,你好厉害。”

第115章 我叫忆白

很快,法国的警察也到了。

姜辞忧并不会法语。

倒是刚刚的白衣男孩,用一口极其流利的法语跟警察交涉。

然后,警察就抓着黄毛和脏辫走了。

白衣男孩则朝着姜辞忧跑过来。

而此刻。

姜辞忧就坐在广场上的长椅上。

她的一只高跟鞋已经断成了两截。

而且脚踝也已经肿了。

姜辞忧正在轻轻的揉捏脚踝。

白衣男孩也看到了。

连忙走过去,关心的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姜辞忧抬头,故意板着一张脸:“要不是你见义勇为,我应该没事。”

男孩好看的一张脸瞬间涨红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那么厉害。”

其实后来男孩也知道。

她当时蹲在那里系鞋子,实际上是瞅准时机出手,不,是出脚。

要不是他突然扑过来,她来不及收力。

根本就不会扭到脚。

姜辞忧看着男孩绯红的脸颊以及愧疚的神色,突然笑了:“小子,我逗你玩呢。”

“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反应敏捷,处事果断,充满勇气,很棒,我很感激你帮我。”

“而且你冲过来的样子,很帅气!”

白衣男孩的脸上瞬间爬满了笑意。

他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金色的蓬松的头发。

“我当时没多想,只是想着我一个男子汉不能看着两个男的欺负你一个女生。”

姜辞忧哈哈笑着:“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Eboni,中文名忆白,姐姐叫什么?”

姜辞忧撩了一下波浪卷发:“我叫Yeo,中文名姜辞忧,你看着比我小,就叫我姐姐吧。”

“姐姐,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姜辞忧脚踝肿了,走路也不方便,得让人搀扶着,所以倒也没有拒绝。

“WORLDHotel,麻烦你了。”

忆白却眸光一亮:“这么巧,我也住在WORLD。”

他这样说以后,姜辞忧开始重新打量起这个男孩子。

WORLD是巴黎唯一一家七星级酒店。

不是一般人可以入住的。

在这里最普通的房间,一个晚上也是六位数的欧元。

能住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顶级巨富。

而眼前的这个男孩。

他的衣着非常普通,只是一件很简单的白色T恤。

超市里常见的运动品牌。

裤子,鞋子也都是。

虽然浑身穿着朴素,但是却极其清爽,看上去就很干净很舒服的感觉。

并不是姜辞忧以貌取人。

姜辞忧只是单纯的好奇。

忆白似乎看穿了姜辞忧的疑惑,他捏了捏白色T恤的下摆:“我不是什么富二代,我在那里的空中酒吧当驻唱。”

姜辞忧笑了笑:“幸好,我可不愿意跟富二代交朋友。”

忆白微微愣了一下。

随后说道:“姐姐的意思是说,我们是朋友咯。”

“当然。”

忆白上前搀扶姜辞忧:“姐姐,你很讨厌富二代?”

姜辞忧想了一下:“不是,只不过我现在有个讨厌的人是富二代。”

姜辞忧的脑海中浮现出薄靳修那张脸。

别说,跟眼前的这个男孩还有点像。

姜辞忧在心底有些鄙视自己。

难道是自己太想薄靳修了,才会在异国他乡碰到一个亚洲面孔,就将两个人联系起来?

很快,姜辞忧就回了酒店。

忆白给她买了药。

擦过之后,姜辞忧觉得痛感减少很多,估计明天就能消肿了。

“姐,晚上十二点,我有演出,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姜辞忧摆了摆手:“姐姐年纪大了,十点钟就要睡美容觉了,下次有机会就去。”

忆白也并没有勉强。

和姜辞忧互相留下联系方式之后,就离开了。

其实姜辞忧十二点压根还没有睡觉。

只是她今天懒得出去。

设计大赛是在后天。

举行的地点是在大皇宫。

大皇宫跟WORLD仅仅隔着一条时尚街。

便是走两步就能够到达。

翌日一早。

姜辞忧就收到了Eboni的信息。

【姐姐,脚好点了吗?】

姜辞忧笑了笑。

脑海中浮现出她叫姐姐的模样。

他的皮肤很白,很清瘦,干干净净。

一双眼睛清亮如黑夜中的繁星,仿佛有光。

他的头发是金色的,蓬松柔软,让人有种很想蹂躏的冲动。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左边脸颊还有一个小酒窝,帅气又可爱。

他叫姐姐的时候,声音很好听,带着一丝天然的奶气,又清朗如山风。

是个非常干净又可爱的男孩子。

姜辞忧回了信息过去。

【已经没事了】

那边很快又回了信息过来。

【我在餐厅吃早餐,一起吗?】

姜辞忧也没有犹豫。

【好】

兴许是在异国他乡遇到一个语言相通,肤色相同的人,就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故人之情。

兴许是这个男孩子的笑容十分治愈。

姜辞忧倒是挺喜欢跟他在一起。

吃完早餐,Eboni带着她参观了埃菲尔铁塔,在塞纳河旁边的咖啡厅喝了咖啡。

去附近的画廊看了画展,还去了一个小型的音乐会。

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姜辞忧的心情很好。

最后两个人一起回酒店的餐厅吃晚餐。

Eboni也很兴奋:“姐姐,明天想去哪儿玩儿?”

姜辞忧笑了笑:“明天没有时间了,我是来参加巴黎设计师大赛的。”

忆白笑的时候露出一边小酒窝:“原来姐姐是设计师,难怪那么有气质。”

“那你呢?”姜辞忧一边吃饭,一边好奇的问道。

“我就是一个交换生,今年大三,不过我很穷,所以平日里要做很多兼职赚学费和生活费,比如酒吧驻唱,华人家教,偶尔还兼职模特和演员。”

姜辞忧点了点头,和她猜测的差不多。

姜辞忧开口说道:“设计师大赛之后我就要回国了,恐怕没有机会见面了,等你哪天回国,可以找我,我请你吃饭。”

忆白笑的眉眼弯起,十分可爱:“好,到时候我一定会去找姐姐。”

吃完晚餐。

忆白突然说道:“姐姐,今晚你去看我的演出吧,九点就开始。”

姜辞忧有些意外:“你不是说十二点?”

其实今晚姜辞忧原本就打算去屋顶酒吧看看。

忆白挠了挠头:“改时间了,以后都是九点。”

第116章 晚安,姐姐

吃完晚餐,姜辞忧便和忆白一起去了空中酒吧。

这里是酒店里面一个巨大的空中露台。

露台的布置很奇特,栽种着各种奇花异草,像个空中花园。

花园中间搭建着一个爬满藤蔓的舞台。

整个露台梦幻的有些像爱丽丝的梦游仙境。

而此刻,露台上已经围满了许多人。

忆白过来之后,就去了后台。

姜辞忧随意从侍者的托盘中拿了一杯香槟。

靠在舞台旁边的玻璃围栏上。

这里的景致极好,既可以看到舞台上的场景,转头还能欣赏整个巴黎的夜景。

不一会儿,忆白就背着一把吉他上台。

起初,并没有人在意。

露台上的宾客有的欣赏夜景,有的谈笑风生,有的拿着酒杯觥筹交错。

但是当吉他声响,Eboni的歌声划破夜空的时候。

整个露台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安静之中。

他的声音实在太好听,空灵悦耳。

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又像是森林的小鹿,好像能瞬间将人带入童话的境地。

忆白唱的是一首法国乡村民谣。

旋律简单而动人,配着他清透空灵的嗓音,仿佛山间田野的第一束阳光。

干净而温暖。

姜辞忧看着舞台上那个大男孩。

他就像是成长在阳光之下的一株向日葵,阳光,开朗,浑身散发着一种青春蓬勃的生命力。

这让姜辞忧又想到了薄靳修。

他也有这样一面。

刚认识薄靳修那会儿,他就像是烈日正午炙热的阳光。

每次同他接触,都像被他晒的融化似的。

但是后来,姜辞忧才知道。

薄靳修身上的这种炙热的气质是装的。

作为她的小白脸的伪装。

他对外真实的一面是那样清冷,淡漠。

那炙热只是他身上很少的一部分火种,只有在床笫之间才会被瞬间点燃。

但是眼前的人不一样。

他不是烈阳,却是旭日。

那种纯净温暖,仿佛天生,源源不断,温和而长久的散发着光和热。

一个是冰火两重天深不见底的潭水,一个是划破黎明的旭日。

姜辞忧摇了摇头。

她真是有些醉了。

明明已经分手二十天,却还是忍不住想起他。

大约是前两日他的出现些许扰乱了她的心神。

Eboni一曲已经演奏完毕。

台下爆发出惊人的掌声。

“安可,安可,安可……”

观众意犹未尽,强烈要求再来一曲。

Eboni没有拒绝,手指拨弄吉他,又唱了一曲。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姜辞忧的身上。

她似乎心不在焉的。

但是目光对视的时候,她也会冲着他嫣然一笑。

这种笑,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他的身上充满了力量。

不过,姜辞忧并没有听完他的第二首歌曲。

唱到一半的时候,她就离开了。

等他表演完毕的时候,早已经看不到人影。

忆白内心有些失望。

但是拿起手机,却发现收到了她发过来的一条信息。

【表演很棒,姐姐先回去睡美容觉啦,晚安】

原本的那一点点失望。

在看到这一条信息之后,也瞬间蒸发的无影无踪。

他连忙编辑了一条信息。

但是打了又删,删了又写。

反反复复了五分钟。

最后就只发了四个字过去。

【晚安,姐姐】

翌日。

姜辞忧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去了大皇宫。

今天设计大赛将正式开始。

巴黎时装设计大赛报名之后会经过组委会的严格筛选。

最终会选定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100位服装设计师参与比赛。

比赛的规则很简单。

大赛的主持人会在现场宣布这次设计大赛的主题。

然后每一位参赛选手必须在48小时之内,根据这个主题设计并制作出相应的成品。

然后在第三天公开展示,由48位评委打出分数。

综合评分之后,评选出十个优秀作品。

这场赛事设有十个奖项。

分别有最佳设计奖,最佳艺术奖,最佳时尚奖,最佳市场奖……

这些都是分类奖,没有高低之分,涉及不同的领域。

含金量都很高。

当然,含金量最高,最受瞩目的是金顶奖。

金顶奖只设有一个名额,可以和分类奖重复。

不过至今为止,大赛还并没有将分类和金顶奖颁发给同一个人。

姜辞忧参赛七年,拿过一次金顶奖。

其他的都是分类奖。

姜辞忧和姜笑笑的赌注就是奖杯,但凡只要拿到一个分类奖的人,那就算是赢了。

如果他们两个都拿到或者都没有拿奖,那就算扯平。

事实上,即便是分类奖,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且不说从概率上看,只有十分之一的可能。

单看这些参赛的选手。

哪个不是设计圈炙手可热的天才?

其中也不乏全球高奢服装品牌的设计师。

当然,大赛也很公平。

48位评委基本上也是来自高奢品牌的设计总监亦或者是高层,还有一些设计圈曾经叱咤风云,开创各种流派风格的前辈。

这些人搞艺术的自命清高,视设计为生命,自然不可能被金钱诱惑。

而那些高层自然是为了挖掘未来引领世界潮流的设计师,开创新的资本。

并且这次的展示还会以直播的形式全球直播。

九点的时候,100位设计师被邀请进入会场。

姜辞忧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姜笑笑。

姜笑笑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高档和奇特的环境仿佛置身未来世界。

而且她也知道,这个比赛的门槛很高。

所有来参赛的设计师都是全球高奢品牌或者是工作室出来的鬼才。

她是凭着【卿本佳人】才有资格报名。

而事实上【卿本佳人】在这些一众高奢品牌之中,根本就排不上号。

进场的时候。

姜笑笑一直在努力结交这个领域的顶尖达人。

但是她英语很差,几乎说不上话。

倒是她看到了姜辞忧,站在一群设计师之间,从容淡定,笑意盈盈的和大家谈笑风生。

她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和那些设计师就像是老友相聚一样。

姜笑笑的手指默默的捏紧。

要不是她们从小命运交换,现在从容的,风光的,光芒璀璨的,就应该是她!

很快,设计师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主持人出场,各种程序走完之后,开始宣布这次比赛的主题。

“Thethemeofourdesigncontestis”Time“。

【这次我们设计大赛的主题是“时间”】

第117章 设计大赛

宣布好主题之后,一百位设计师就被分配到各自的工作间。

这里有一百个工作室。

随机抽签分给来参赛的设计师。

姜辞忧抽到的工作室是9号。

姜笑笑则是38号。

两个人工作室距离很远。

接下来的48个小时。

设计师要根据时间这个主题,画出设计图,并且还要制作出自己的成品。

当然赛方会尽可能的给设计师提供所有的帮助。

比如他们所要的任何材料,哪怕极其昂贵和稀有。

主办方都会提供。

只要你的设计足够有创意,主办方会不惜一切成本。

每个工作室由主办方安排配了一个助理。

助理一般是设计大学的学生,只负责打下手,不负责设计。

当然,在设计之前。

每一位设计师先见了自己的模特。

因为最后的成品将由模特展示。

所以要先按照自己所配的模特身形量身定制。

段位高的设计师也会将模特的身形和肤色考虑到自己的设计之中。

姜辞忧的模特是一位黑人模特。

她的个子极高,足有一米八几。

身材比例也是极好。

量好尺寸之后,姜辞忧开始投入到自己的设计之中。

而另一边的姜笑笑。

在听到这个主题之后,差点高兴的笑出声来。

时间这个主题对她来说太简单了。

或者说,这个主题就在那本设计册里面。

姜笑笑有一本设计册。

是她回到姜家之后,无意间在姜家书房一堆旧书里面找到的。

这个设计册里面有很多手绘设计。

精妙绝伦,最重要是天马行空。

每一款设计都代表一个主题。

但是也因为过于天马行空,大多设计夸张,只适合参赛,不适合市场。

之前,她改了几款设计给了公司。

姜锦辉和姚淑兰看了之后,都夸她有设计天赋。

她也是凭着不断的抄袭修改那本设计册,才在卿本佳人的设计部站稳了脚跟。

而现在。

这个主题。

她压根都不需要改。

她记得册子里就有一个主题叫做时间。

册子里设计的是一条裙子,利用四季更迭的理念在裙子的不同部位绣上代表四季的桃花,樱花,海棠和冬梅。

然后用一种精美的布局,将所有的花朵镶嵌在裙子的不同部位……

姜笑笑异常的兴奋。

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就将设计图画到了稿纸之上。

连旁边的助理也惊呆了。

看着行云流水的设计图,由衷的夸赞:“姜小姐,您真是一位天才。”

姜笑笑被夸的得意洋洋。

当然,她并不怕别人发现自己是抄袭。

因为她仔细的全网找过。

那本册子上设计的每一款作品,网络上都不曾出现过。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设计作品,但凡有一件流落在外,或者参加比赛,都会在这个圈子里轰动。

但是这几年,从来没有。

而且她之前已经改了好几款给了卿本佳人。

并且做成了衣服投入市场。

虽然她改过,但是很明显很多设计都是借鉴的那本设计册。

如果这本设计册的主人还在世的话,肯定会来投诉卿本佳人。

但是这么多年,风平浪静。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要么设计册的主人已经不在世了。

姜笑笑的猜想也并非空穴来风。

这本设计册很复古,说不准是几十年前某位鬼才设计师留下的手稿。

但是那个时候,这些大胆新颖的设计并不被世界接纳。

于是便成了一本沧海遗珠。

最后阴差阳错落在她的手上。

姜笑笑觉得自己运气不错,有这样一本设计册在手。

再高端的设计比赛她都不怕。

这也是她有底气先斩后奏,报名参赛的原因。

老天帮忙,连设计的主题都一模一样。

说不定这次,她真的能捧个金顶奖回去。

到时候,她一定能将姜辞忧死死的踩在脚下。

48小时终于过去……

一百位设计师的设计作品几乎也全部都完成了。

接下来便是再次抽签,按照抽签的序号由模特展示自己的作品。

而这次,姜笑笑抽的是2号,姜辞忧抽的是22号。

展出之前。

所有人都带着自己的作品去了后台。

他们每个人的专属模特已经在那里等待。

而这个时候。

所有设计师齐聚一堂。

大家也都终于看到了其他人的作品。

姜笑笑的作品一经出现,在后台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大家都是设计师。

设计水平几乎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这位叫做姜笑笑,第一次出现在这个设计大赛中的新人。

设计出来的作品,实在是精美绝伦,光是看一眼,就叫人叹为观止。

无论设计的线条,搭配的颜色,以及各种巧思都设计的恰到好处。

周围的设计师都围了过来,眼中均是惊艳。

不少人也不吝啬夸奖。

姜笑笑得意极了,属于她的高光时刻终于来了。

她撇开众人,故意朝着姜辞忧的方向走过去。

突然发现,姜辞忧那边也围着许多人。

众人似乎也发出惊叹之声。

姜笑笑原本以为自己的作品一定能够碾压姜辞忧。

但是当她看到姜辞忧的作品的时候,她却顿时也傻了眼。

姜辞忧的作品是一条拖地长裙。

而令人眼前一亮的地方是。

整个裙子的表面铺着一层细细的沙粒,从上至下,覆盖了裙子的全部。

但是细细的沙子中同时镶嵌着无数的微水晶。

从视觉上看到,每个角度都是熠熠生辉。

裙子上下都是三角形,形如沙漏,前面的裙摆仅仅到大腿。

而裙尾却长长的铺展开来,像是沙漠中的流沙。

那璀璨的光影,流动的色彩,裙摆如流沙倾泻而下,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都像是一件艺术品。

姜笑笑甚至都看不出来,姜辞忧这件礼服到底是怎么做的。

她如何能将普通而细碎的沙子,变成一件如此动人心魄的沙粒裙?

姜笑笑心里有了危机感。

但是面上还是不屑一顾,说了一句:“哗众取宠!”

然后就回了自己的位置。

很快展示就要开始。

这次的展示是全球直播。

因为巴黎时装大赛是时装界的奥斯卡。

知名度也相当的高。

大赛还没有开始,面向全球的直播间已经涌入了几千万人。

各种语言的弹幕在直播间疯狂的刷新。

当然除了直播间,现场也邀请了很多贵宾看秀。

这些贵宾通常都是全球顶奢的高级VIP。

此刻一个年轻干净的面庞就坐在秀场第一排的最佳位置。

翻看着手里的设计师名单。

终于在看到姜辞忧那张脸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露出一个小酒窝。

第118章 忆白,姐姐需要你救命

很快,展示就已经开始。

1号设计师中规中矩,设计了一条星空裙,裙摆镶嵌水晶,仿佛银河璀璨,象征时间永恒。

模特一边走秀展示,设计师则在讲台上讲解自己的设计理念。

一般模特展示的时间是三分钟。

展示完毕之后,设计师会跟模特一起退场。

评委在模特的展示过程中,就开始给作品评分。

评分环节公开,每个评委会从各个审核标准评分,所有评委的评分都公示在舞台后面的荧幕上,然后由系统按照考核标准统计出一个综合评分。

比如1号设计师的综合分就是80分。

这个分数已经算不错。

1号设计师展示完毕,便是2号姜笑笑出场。

姜笑笑的模特一身艳丽的鲜花裙上场。

模特身上的裙子镶嵌着各种类型各种颜色的花朵,大小颜色都通过精巧的布局,达到视觉上的完美平衡,巨大的裙摆拖曳在地上,上面亦是大大小小的鲜花,连空气中都飘过一阵香风……

与此同时,姜笑笑也在台上介绍。

“我的这件作品叫做四季花园,它象征着时间的四季更迭……”

姜笑笑介绍的时候,从台下众人的眼中看到了惊艳之色。

尤其是那些评委,不少在交头接耳,点头称赞。

姜笑笑介绍完毕之后,和模特携手离开舞台。

而进入后台的时候,她转身看了一眼大荧幕。

评委竟然给她打出了综合评分95分的高分。

这绝对是很高的分数。

去年金顶奖的设计师,也只有综合评分93分。

姜笑笑心里又得意又激动。

看来今年的金顶奖基本上已经收入囊中了。

她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

进入到快上亿人的直播间。

果然现在对她的作品讨论度高到爆炸。

清一色的几乎全部都是夸赞。

不仅在夸她的作品。

而且也在夸她。

姜笑笑这个名字瞬间变成了设计天才的代名词。

而此刻,姜锦辉和姚淑兰也守在直播间外面。

当看到姜笑笑展示出这件四季花园的时候。

他们也是震惊非常。

姜锦辉一直觉得姜笑笑设计的那些作品好是好,但是总像是缺点什么。

平日里的那些作品,好的地方特别惊艳,但是偏偏有些地方又很拙劣。

像是凤凰装了山鸡的羽毛。

但是今天这件作品,简直是完美。

从神韵到灵魂,震撼人心。

姜锦辉激动的不得了。

他拉住姚淑兰的手:“没想到我们的女儿真的是个天才,是个真正的天才。”

姚淑兰却微微蹙着眉头。

这个设计作品,在她的记忆里,怎么有点熟悉?

姜笑笑看着网上的那些铺天盖地的夸赞,几乎有些飘飘欲仙。

但是一扭头,看到姜辞忧的作品的时候。

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在疯狂的蔓延。

她也在设计圈混了这么几年。

她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姜辞忧的那件作品不是俗物。

一定会对她夺冠产生不小的冲击。

如果姜辞忧拿到金顶奖,哪怕她拿到其他的奖项,也算是输了。

那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岂不是要拱手相让。

她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边姜辞忧仍在最后修改自己作品的一些细节。

她是第22个上场。

距离上场还有一个小时。

衣服已经穿在模特身上。

但是因为她特殊的材质,需要根据模特的身形做出一些微调整。

姜辞忧依旧在埋头工作,优化每一个细节。

她那边围着很多人。

大家就像是在围观一个创造艺术品的艺术家。

姜笑笑也混了进去。

环顾一周之后。

目光落在了鞋架的模特的高跟鞋上。

模特的高跟鞋由主办方提供,清一色的都是水晶高跟鞋。

模特不会佩戴任何饰品,并且统一鞋子,也是为了让评委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设计师设计的衣服上。

但是因为每个模特鞋子的尺码不同,所以鞋子也是主办方给不同的模特定制的,只不过外形都一样。

所有模特的鞋子都摆在鞋架之上,整整齐齐的一个鞋柜。

鞋柜上面都贴着模特的编号。

鞋柜前面并没有人。

姜笑笑鬼鬼祟祟的走到鞋柜那边。

直接将属于姜辞忧模特的高跟鞋拿了出来。

一番操作,几分钟之后,她又鬼鬼祟祟的放回原处……

姜笑笑做完这一切,脸上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姜辞忧,看你还怎么比赛。

半个小时之后,姜辞忧终于优化了所有的细节。

她站在模特跟前审视着自己的作品,也是非常的满意。

还有差不多三十分钟就要上场。

助理给模特拿来了高跟鞋让她穿上。

模特穿上了高跟鞋,原本打算走两步试试。

但是刚跨出去两步,突然脚一歪,整个人都摔在地上。

身上的礼服也摔的沙粒四溅,线条缝隙都裂开了好几条。

姜辞忧的这件沙粒礼服原本就是先根据模特的身形打造织物模具。

然后混合七种颜色的沙子以及微水晶一层层的涂在上面。

惊艳是惊艳。

但是唯一的缺陷就是材料坚硬,很容易毁坏。

经过这么一摔,无论是腰间的线条还是后背的拉链,都已经脱了缝。

原本旁边的人也发出了尖叫之声。

仿佛一件稀世珍宝被打碎。

姜辞忧也愣了一下。

随后,她和助理连忙将模特搀扶起来。

模特也是一脸的惊恐之色,不停的道歉:“sorry,sorry……”

姜辞忧皱着眉头捡起地上的鞋子。

发现模特的高跟鞋两个高跟都断了。

姜辞忧仔细看了一眼。

高跟鞋断裂的横截面似乎有被利器割过的痕迹。

姜辞忧环顾四周。

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姜笑笑。

姜笑笑正拿着手机,不怀好意的看着姜辞忧。

是谁干的,姜辞忧心里一清二楚。

助理安妮也是个中国姑娘,在皇家设计学院留学。

这两天跟着姜辞忧制作这款沙砾之裙。

她对姜辞忧已经佩服到了极点。

当然这个裙子她也不眠不休48个小时,倾尽了全部的心血。

现在看到裙子断裂毁坏,眼泪瞬间就往下掉。

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姜辞忧此刻却没有时间难过。

她赶紧查看了一下。

好在只是一些接缝的地方断裂,可以修补。

但是现在有一件要命的事情。

就是模特的脚扭了,脚踝瞬间肿的跟包子一样,几乎动都不能动。

这个样子,绝对是不可能上场的。

模特忍着痛,一直不停的道歉。

姜辞忧用英语安慰了一番。

安妮却带着哭腔:“忧姐,怎么办,即便衣服修补好了,我们也没有模特。”

衣服是根据模特的身形定制的。

这个模特特别高,足有一米八几。

所以普通人穿上这件衣服根本不合适。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瘦年轻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跟前。

“姐姐,你什么时候上啊?”

姜辞忧一抬眸,看到的竟然是Eboni。

忆白只是在外面等的无聊,所以到后台来看看。

没想到姜辞忧看到他之后,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Eboni,姐姐现在需要你救命。”

第119章 看着很难,其实一点不简单

姜辞忧根本来不及多解释。

眼前的这个大男孩就像是危机时刻,老天爷送过来的礼物。

原先的模特个子很高,骨架也比一般的女生要大。

就剩不到半个小时就要上台展示。

姜辞忧现在根本找不到差不多身形的女模特。

但是Eboni就很高。

他很高很清瘦。

安妮看到EBoni之后也是眼前一亮。

安妮一番解释之后,忆白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自然很乐意帮忙。

很快,那件沙砾裙,就穿在了忆白的身上。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刚好合适。

他虽然清瘦,但是身形自然比女模特要大一些。

刚好那些蹦开的缝隙,姜辞忧又重新修改了一下。

二十分钟之后。

一件璀璨夺目的沙砾之裙,再次在忆白的身上流光溢彩。

姜辞忧看着眼前的作品,也是十分满意。

稍微修改过的沙砾裙就像是给眼前的男孩量身定制一样。

从上至下,只是完美妥帖。

而且忆白的身形本就非常完美。

姜辞忧突然想起来了,他之前说过,他平日里还兼职模特。

裙子穿在他的身上,一点都不违和,反而显得很高级,更加像是一件艺术品。

周围的人也都发出惊叹之声。

只有角落里面的姜笑笑。

几乎咬牙切齿。

她没想到姜辞忧在这种情况下,都能逢凶化吉,绝地逢生。

老天爷对她实在是太好了。

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办法了。

只能看着姜辞忧携着自己的作品走上展示台。

不过姜笑笑心里也并不是很怕。

毕竟自己的作品已经获得95的综合评分。

要想超越这么高的分数,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快,就要轮到姜辞忧和忆白上台。

忆白似乎有些顾虑:“姐姐,我想戴个面具,我这张脸,不能出现在电视里面。”

姜辞忧有些惊讶:“为什么?”

他不是兼职模特吗?

模特能出现在这样的秀场上,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因为我的家人不喜欢这个圈子,他们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进入金融圈子,将来赚大钱,而不是娱乐圈或者艺术圈。”

姜辞忧也能够理解。

之前忆白就说过,他的家里很穷,想必全家托举给了他留学的机会,自然对他寄予厚望。

而且在比赛中,面具算是服装的一部分,并非不允许。

姜辞忧立刻拿起一块纸板,剪裁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行如流水。

然后在上面涂上一层胶水,然后将细碎的蓝色水晶铺洒在上面。

接着用钢丝固形。

短短五分钟,一个蓝色的面具就做好了。

安妮在旁边看的叹为观止。

忧姐的设计天赋实在是太牛逼了。

当然更让她惊叹的是,Eboni在戴上这个面具之后的样子。

流水的形状,恰到好处的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留下眼睛和很少部分的留白。

面具的边沿一直延伸到耳边。

恰如其分的同裙子立起来的三角衣领融为一体。

蓝色和金色交融。

仿佛茫茫沙漠中的一片生命之泉。

瞬间给人一种希望新生之感。

姜辞忧随便做的面具,竟成了神来之笔。

很快,主持人就宣布22号登场展示。

姜辞忧和模特一起上场。

但很快,两个人分道扬镳。

Eboni在T台上展示,姜辞忧走向讲台。

Eboni的台风很专业,虽然是男生,但是穿着高跟鞋,依旧步履如风。

他的每一步轻盈又有力,仿佛清风过山岗,又像皓月临空照。

那种感觉和平日看到的阳光大男孩完全不一样。

瞬间就变成了T台上的尤物,不谄媚但优雅高冷。

姜辞忧站上讲台之后。

开始介绍自己的作品:“这是我的作品,时间之沙……”

姜辞忧说的并不多,堪堪不到一分钟就说完了。

接下来的两分钟时间,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

和观众以及评委一起默默的注视着这个作品。

在这样完美的作品跟前,文字的表述就是多余。

事实上,这个作品的确沉浸了很多人的目光。

用沙砾制造出一件礼服,本身就非常惊骇。

尤其她将沙砾的光影,甚至不同颜色沙子混合的比例,在灯光下呈现的色彩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长长的裙摆,像是倾斜流淌的时间之沙,亦是给人心灵的震撼。

模特脸上的蓝色水流面具亦是点睛之笔。

仿佛一个行走于茫茫沙漠之中的人,在绝望之际终于找到了生命之源。

华美,壮丽,又充满了希望。

这件作品简直就是极品。

很快模特和姜辞忧一起退场。

就在退场的时候,更加令人震惊的一幕突然发生了。

模特身上原本长长的裙摆。

突然一点一点剥落,上面的沙子仿佛冰川消融。

那流淌的细沙随着他们离去的每一个步伐,全部倾泻流淌而下,落在舞台之上。

那一瞬间仿佛真切的感觉到时间在消失。

众人皆为之震撼。

这条裙子,就像是沙漏中的沙子,转瞬即逝,永远无法再复刻。

但是却让这一瞬间,成为永恒的美丽。

裙子消融的这一刻,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

秀场里几乎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

等姜辞忧和模特消失在T台上的时候。

众人还沉浸其中,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望着舞台上的流淌下来的一线细沙出神。

内心却是深深的震撼。

过了好久,秀场里面才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

亿万人的直播间

【卧槽,卧槽,卧槽】

【书到用时方恨少,一句卧槽走天下】

【我本来以为这沙砾之裙已经是绝美,没想到还有后招,实在是太震撼了】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把设计和概念完美融合,还掐准了时间,每一步都在算计之中,最后转身的时候,裙摆开始剥落,时间的流逝在这一刻具象化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有服装专业的人来解释一下吗?】

【服装专业的表示,看着很难,其实一点都不简单】

【外行你们觉得很厉害,我们内行已经全部都跪下了】

【这不是忧神的作品吗?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忧神已经七次在巴黎时装设计大赛斩获大奖吗?】

第120章 哥哥,你是打算跳江吗?

直播间简直炸了。

#时间之沙#也瞬间登上了热搜。

姜辞忧这个名字瞬间霸榜。

业内人士早已经跪倒一片。

外行人光看热闹也佩服的五体投地,只觉得这件作品实在是震撼人心。

姜锦辉和姚淑兰也看着直播。

当看到沙砾之裙一点点剥落的时候。

姚淑兰的眼泪快要掉落出来。

她培养的姜辞忧是如此的优秀。

她设计出的作品依旧是那样震撼人心,和以往一样。

身为她的母亲,她的内心无比的骄傲。

但是骄傲之后,却只剩下心酸。

姚淑兰不知道,现在自己还算是她的母亲吗?

姜辞忧似乎已经不打算认她了。

回想这三年,她为了姜笑笑做了那么多伤害姜辞忧的事情。

原本是为了弥补姜笑笑。

但在看清楚姜笑笑的本性之后,突然觉得如此的不值得。

只可惜,她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另一边,姜锦辉却激动的手抖。

姜辞忧竟然能设计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作品。

不愧是他们姜家出来的。

不愧是他姜锦辉的女儿。

卿本佳人只有交到姜辞忧这种设计天才的手里,才有未来。

或许有一天,能成为全球高奢也说不定。

姜锦辉越想越是兴奋。

今天的他实在是太惊喜。

他的两个女儿。

一个是天才。

另一个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抓着姚淑兰的手:“淑兰,你看到了吗?她们俩的作品一定都能够获奖,同一个品牌斩获两个大奖,只此一家,只此一家啊。”

“或许,从今天开始,卿本佳人就要名扬天下了。”

“明天企业的股票一定能够涨停!”姜锦辉信心满满。

BJ大厦,总裁办公室。

薄靳修盯着电脑里面的直播画面看的出神。

高岑在旁边已经待了好一会儿。

刚刚他进来的时候,画面正好是姜小姐。

他便没有打扰。

现在姜辞忧已经入了后台。

高岑才开口说道:“没想到姜小姐还是个设计天才。”

薄靳修的眉头却皱的很紧。

“高岑,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的模特?”

高岑回忆了一下:“很专业,很有气质,怎么了,总裁。”

“你有没有觉得他的眼睛,有点像一个人?”

刚刚镜头里面,大多都在展示沙砾裙。

模特的面部特写很少。

刚刚也不过是一秒转瞬即逝。

但是薄靳修却看到那双眼睛。

竟有些像……沈忆白。

但是T台直播并没有回放的功能。

仅凭刚刚那一秒,薄靳修完全不能确认。

高岑却说道:“像谁?他戴着面具,我没有看清楚。”

薄靳修沉默了一会儿:“还没有找到忆白的行踪吗?”

高岑心领神会:“您觉得那个模特像忆白少爷?”

但是高岑很快又否定了:“绝不可能是忆白少爷,虽然现在不知道他具体的行踪,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现在应该在意大利。”

高岑查过他的家族信用卡。

前几天,他买了去意大利的机票。

最近在意大利也刷过几笔大额消费。

而且,消费记录上并没有显示他买回程的机票。

所以现在,忆白少爷应该人就在意大利。

何况,他们学校确实举办了去意大利游学的活动。

薄靳修也觉得不可能。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薄靳修合上电脑,捏了捏鼻梁:“你来找我做什么?”

现在是午休时间。

一般高岑不会进来。

“是轻轻小姐找你,她说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所以电话打到我这边来了。”

薄靳修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果然有两个未接电话。

他说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高岑出去之后,薄靳修给沈轻轻回了电话。

“找我有事吗?”他的声音清淡温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四叔,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你能不能不要生气。”

沈轻轻似乎有些担心。

“什么事情,你说,我不会生气。”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好莱坞那边,我不想去。”

薄靳修淡淡的开口:“不想去就算了。”

另一边的沈轻轻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毕竟四叔你给我牵线搭桥,我辜负了你的好意。”

薄靳修笑了笑:“傻丫头,我只是觉得那是一个好机会,但如果你不想去,完全可以拒绝,你的开心快乐最重要,我永远不会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沈轻轻的声音高兴起来:“谢谢你,四叔,你对我真好。”

沈轻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四叔,我可以接一个其他公司的综艺吗?是谢导的新综艺,我很看好这个综艺。”

薄靳修说道:“谢导是娱乐圈的综艺之父,他导的综艺基本上都能大爆,你可以和他合作。”

“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他要导新的综艺,是什么类型的综艺?”

沈轻轻的工作,薄靳修基本上都会亲自把关。

当然,这只是防止让薄婉华有可乘之机。

毕竟沈轻轻在娱乐圈混,薄婉华又掌握着娱乐圈大半的资源。

很容易就踏入她的势力范围。

沈轻轻语气轻快:“四叔,这个你就别问了,到时候说不定是个惊喜。”

薄靳修也没有多问。

他的脑海还是被姜辞忧和刚刚的模特所占据。

并没有多少心思去关心其他的事情。

挂断电话之后,他重新回到了办公桌的后面。

目光不自觉的落在桌子上的一张相框上。

相框里面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薄靳修想到姜辞忧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的情形。

竟然问她是不是他的女儿

他当场就气笑了。

她怎么会连自己五岁的照片都认不出来。

他第一次遇到姜辞忧的时候,她五岁,他十岁。

在京城的京都医院。

京都医院旁边就是寒江。

有铁围栏拦着。

平日里,病区的病人喜欢沿着寒江散步。

但是那个时候是深夜。

寒江边上没有一个人。

只有一个孤寂的,小小的身影。

十岁的薄靳修在寒江边上站了很久。

然后翻过围栏。

当他正要纵身一跃的时候。

头顶上却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哥哥,你是打算跳江吗?”

十岁的薄靳修一抬头。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竟然坐在寒江旁边的梧桐树上。

嘴里还叼着一支棒棒糖。

第121章 希望和新生的勇气

薄靳修盯着树上的小人,眉头紧锁。

那个小女孩坐在树上,还晃悠着自己的小胖腿:“晚上江水很凉哦,那种感觉可不好受。”

她看模样虽然年纪小,声音也奶声奶气。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有着一种超出年纪的干脆利落。

“你走开。”十岁的薄靳修脸上生了一丝怒意。

那个时候,他早已经心如死灰。

虽然是十岁的年纪,但是作为家族继承人的他早已经有了接近成年人的心智。

那个时候,他刚刚知道了家族最肮脏,最黑暗,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加上,薄婉华对他的迫害。

当时他之所以住院,是因为薄婉华亲自将怕水并且不会游泳的他推进了游泳池。

他在泳池里面拼命的挣扎。

肺部的空气也一点点的消失。

他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沉入水池的底部。

而薄婉华就站在水池边上。

十岁的薄靳修在水底看着她,隔着涌动的池水,他依旧能够看见她眼底的冷漠。

那个时候,薄靳修彻底的绝望了。

只觉得死了也好。

但是最终,他被管家发现,从池底捞了出来。

捞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窒息了好几分钟。

老太太哭着将他送到医院。

醒来之后,看着薄婉华就站在自己的病床旁边。

他谎称自己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医生说可能是窒息带来的暂时性失忆。

他没有失忆,他全部都记得。

记得薄婉华是怎么亲手将他推入水池之中。

记得他在挣扎的时候,不停的喊着姐姐救我。

但是薄婉华冷漠的看着他,无动于衷。

记得他一点点沉入水底的那种绝望和无力。

更记得薄婉华看着他的时候那充满恨意又嫌弃的眼神……

他毕竟才十岁。

突然就觉得活着没有意思,也看不到希望。

他本来就不应该出生,他从出生就带着肮脏和罪恶。

他的存在对于这个家族来说,就是原罪。

就是永远都洗刷不掉的屈辱和黑暗。

他并不是因为爱而降临,而是所有人的惩罚。

那不如死掉。

所有人都会因此而解脱。

甚至他产生了一点报复的心态。

薄婉华既然亲手推他入水池。

那等到日出,她在江里发现自己的尸体,会不会震惊。

会觉得大快人心,还是有一丝伤心?

她会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

十岁的薄靳修在那一刻,差点纵身一跃。

如果那天,五岁的姜辞忧没出现的话。

面对男孩恶意的驱赶。

小小的姜辞忧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几步从树上跳了下来,直接蹦到他的跟前。

“你跳下去的话,我会救你哦。”

薄靳修皱着眉头看着她:“你这么小,别不自量力。”

“我是不自量力,而且我刚学游泳,还不熟练,所以我救你的话可能会被你拉着一起淹死。”

薄靳修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我不要你救。”

“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

薄靳修看着这个个子矮矮的小女孩。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一个陌生的小女孩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而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却能亲手将他推入地狱。

那一瞬间,薄靳修只觉得非常悲伤。

薄靳修沉默了,静静的看着平静的江面。

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小女孩继续问道:“哥哥,你为什么想死?”

大约没有人会对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设下心理防线:“因为我找不到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小小的薄靳修的眼底全是悲伤:“没有人希望我活着。”

小女孩突然眨巴着眼睛:“那我给你一个理由好了。”

薄靳修回过头来:“什么理由?”

“那你就为了我活着吧。”

薄靳修非常诧异:“为了你?”

“是啊,你不是说没有人希望你活着吗?我希望你活着,以后你可以为了我活下去。”

那一刻,薄靳修只觉得她非常幼稚。

简直童言无忌。

但是瞬间,又泪流满面。

是啊,那个她随口说出来的,甚至有些无厘头的理由,这么多年竟然都成为他在被逼入绝境时候活下来的理由。

“哥哥,你那么好看,不要想不开,妈妈说遇到事情要坚强一点,生命是很宝贵的,你看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朵花,它们会思考为什么要活下去吗?会找活下去的理由吗?不会,活着,就是活着啊。”

“哥哥,如果你没有朋友,我来当你的朋友,如果没有人爱你,我来爱你,好不好。”

“哥哥,好好的活着吧。”

她虽然年纪小小,但是却似乎能看穿人心一样。

她的脸看上去那样稚气,可是说的话却像是一把刀子一样。

一下子劈开了他人生的迷雾。

叫他幡然醒悟。

为什么别人希望他死,他就一定要死。

他们要他死,他偏要好好的活着,看他们痛苦。

如果他生来就是恶魔,那他就当他们的恶魔好了。

也是从那天开始。

薄靳修彻底的醒悟,放弃执念,正式跟薄婉华站在了对立面。

开始了长达几十年的对抗和争斗。

当然,每当他绝望的时候,总会想起记忆中那个叼着棒棒糖的小小声音。

还有她的那句话。

“如果你没有朋友,我来当你的朋友,如果没有人爱你,我来爱你……”

只不过,姜辞忧对这一段过去早就忘记了。

终究是一个五岁孩子随口说的童言童语罢了。

他却当真了十几年。

后来在医院的一段时间。

她天天过来找他。

像个小尾巴一样黏着他,哄他带她出去玩,骗他的零花钱去买冰淇淋。

他也知道她为什么住院。

因为她有头疼的毛病,似乎她的脑神经在某一个很小的区域,有一些轻微的病变。

但医生说,兴许是脑神经还没有发育完全,成长的过程中可能会自愈。

但是也可能越来越严重。

至少目前的医疗水平,没有办法,只能观察。

再后来。

她就出院了。

她离开的很突然。

出院那天,他因为去很远的地方给她买蟹黄包错过了告别。

等到她病房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没有一丝痕迹。

最后,他在病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兔子发卡。

是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他保存了很多年,时不时的拿出来看看。

兔子发卡上有很多细碎的小水晶。

兔子的鼻子就一颗比较大的蓝色钻石。

当然是假的,大约是玻璃做的。

后来有一天,那个蓝色的玻璃钻石掉了。

他便让人做成了一个耳钉。

至今还戴在自己的耳朵上。

姜辞忧看到他耳朵上的耳钉,几次问他是哪个女人送的。

他很想告诉她。

那是五岁时候的她送给他的希望和新生的勇气。。

第122章 大奖得主…

薄靳修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外面突然下雨了。

他的思绪也沉浸了好久。

成年后的相遇也是那样的戏剧性。

哪怕相隔十几年,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个时候,她的人生也遭遇了重大打击。

她一直以为那样通透开朗的小女孩,一定会活成一束光。

但是她那个时候,却严重失眠,心事重重。

尽管表面看着洒脱,内心却千疮百孔。

那个时候,他便决定,要好好的爱她。

所以他当了她的小白脸,极尽所能去爱她,讨好她,治愈她。

哪怕知道她不过是将他当成小白脸。

只是他也清楚,他只能用小白脸的身份去爱她。

但是一切随着薄婉华的突然回国,都结束了。

平静的海面已经起了波澜。

兴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掀起滔天巨浪。

将他们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他有什么能力去护她周全?

很难。

她这个姐姐,表面是商业帝国一手遮天的长公主。

但是内心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随时会发疯,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没有万全准备的时候,他只能掩人耳目。

只能远离她!

或许现在,是最好的结果。

薄靳修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

看着沉浸在暴雨之中雾蒙蒙的世界。

他不想让姜辞忧卷入这黑暗的,肮脏的,深不见底的豪门恩怨之中。

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

另一边,巴黎服装设计大赛依旧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大赛的后台。

姜笑笑看着姜辞忧牵着她的模特返回后来,气的咬牙切齿。

她没想到姜辞忧的设计竟然如此惊艳。

尤其是最后裙摆剥落的设计。

简直就是耍心机耍到了极致。

姜笑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秀场显示屏。

此刻大荧幕正在统计姜辞忧的综合评分。

姜辞忧的这件作品的确是惊呆了所有评委。

但是有一点她是吃亏的。

因为评委评分是在模特展示过程中就打分。

有的评委是习惯一上场就打分的。

所以导致大多数评委都是在看到裙摆剥落之前,就匆匆给了评分。

但是评分机制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若是再晚一分钟,兴许姜辞忧的分数还能再高一些。

综合评分终于被统计出来。

95分。

姜笑笑看到这个评分的时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并没有比她的高。

这代表她并不一定会输。

姜辞忧的时间之沙是很不错。

但是她的四季花园在色彩和视觉上,更占优势。

直播间也在将这两件作品作为比较。

得出的一致结论是平分秋色,难分高低。

最后只能看评委组如何抉择了。

这场大秀足足展示了六个小时。

等所有的设计师的作品全部都展示完毕。

剩下的就是颁奖环节。

奖项参考综合评分。

各种奖项都是在综合评分前十的设计师中产生。

也就是说,综合评分前十,都有国际奖,只不过获得什么分类的奖项,由评委组裁决。

而这次一百位设计师之中,最高的评分就是95。

就是姜辞忧和姜笑笑。

当然很多人也在探讨这两个人的关系。

国内的网友也扒出两个人的关系。

一个是姜家的千金,一个是姜家的养女。

真假千金的事情也在网上被人说的津津乐道。

当然【卿本佳人】便成了这次大赛的最大赢家。

简直赢麻了。

【卿本佳人不是国内二线的服装品牌吗?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我昨天还在专卖店看到了这个牌子的衣服,有些挺好看的,但也没有太出彩的,没想到他家出来的设计师这么厉害】

【卿本佳人我很早就关注了,三年前这个牌子设计出来的衣服是真的很惊艳,感觉比那些大牌都要好看,但是这两年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没有那股劲了,我还以为换设计师了】

【我虽然不懂设计,但我知道卿本佳人这个牌子,泼天的富贵就要来了】

姜锦辉在荧幕外面。

已经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相比较两个女儿,无论是姜辞忧还是姜笑笑。

他更看中的是这个自己一手创建的服装品牌。

谁能给企业带来更大的利益,谁就是他的亲女儿。

但是现在,姜笑笑和姜辞忧都站在领奖台上。

全球都在讨论这个品牌。

这是企业和品牌的高光时刻。

这种荣耀和骄傲是无与伦比的。

姜笑笑和姜辞忧一起站在舞台上。

模特也穿着设计服装以集体走秀的形式在舞台上进行最后的展示。

姜辞忧的时间之沙,已经没有了长长的裙摆。

但是依旧给人一种视觉的震撼。

当然四季花园也是如此。

这两件作品,评委区都有各自的拥护者。

很快。

就开始颁发国际分类奖项。

姜笑笑站在台上紧张的不得了。

她并不是害怕自己拿不到奖。

相反,她担心自己拿奖。

因为一旦拿上分类奖,就意味着跟比赛的最高荣誉金顶奖擦肩而过。

分类奖已经不能满足她的胃口。

她现在的目标是比赛的最高奖项,金顶奖。

当然。

从综合评分上看,她和姜辞忧是最容易拿到这个奖项的。

毕竟她们俩的综合评分一样,都是95。

现在几乎是可以确定,金顶奖一定是她俩其中的一个。

姜笑笑紧张到了极点。

她偷偷的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姜辞忧。

她看上去从容,优雅,淡定,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甚至始终挂着一种淡淡的笑意。

仿佛,她从头至尾就是来看秀的,而不是来比赛的。

装!

她一定是在装!

她心里一定跟自己一样,紧张到发抖。

还是说,她对自己的作品那样笃定。

难道她觉得自己的时间之沙一定能够超过自己的四季花园?

也太自大了吧!

“现在我宣布最佳设计奖的得主——卿本佳人的设计师姜辞忧。”

“请设计师上台领奖!”

随着这一声宣布。

姜笑笑激动的差点尖叫起来。

姜辞忧获得了最佳设计奖。

最佳设计奖不过是个分类奖。

虽说设计大赛的规则,金顶奖可以和分类奖重叠。

但是比赛创办这么多年,从未有一个人斩获两个奖项的先例。

也就是说,姜辞忧拿到了这个分类奖。

金顶奖就是她的了!!

看着姜辞忧上台领奖。

姜笑笑心里高兴的不行,又兴奋到了极点。

奖项还在继续颁奖。

姜笑笑一直祈祷着,不要把分类奖颁给自己。

果然,随着分类奖一个个颁了出去,并没有叫到她的名字。

最后就只剩下一个金顶奖了。

姜笑笑的心底已经十分笃定。

她的脸上笑容璀璨,仿佛金顶奖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现在,我宣布本次大赛金顶奖的得主是……”

大赛的主持人语气放慢,故意卖起了关子。

第123章 抄袭风波

姜笑笑信心满满。

她已经默默的开始整理仪容,只等着待会儿上台接受来自世界各地掌声。

“金顶奖的得主是——”

“姜——”

就在这一秒,姜笑笑只觉得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

她直接踏出脚步。

已经迫不及待的朝着领奖台跑过去。

但是她人生的巅峰时刻。

也就是持续了这一秒钟。

“——辞——忧——”

主持人大声宣布着这次获得金顶奖的设计师名字。

就在这一瞬间。

姜笑笑迈出去的脚步定住。

脸上的笑容也全部都瞬间消失。

她像是石化一样站在原地。

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姜辞忧从人群中出列,再一次登上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宝座。

姜笑笑彻底的愣住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还是姜辞忧?

历年来,从来没有一个设计师可以同时斩获两项大奖。

她姜辞忧凭什么例外?

而且,她那么高的综合评分。

不可能连一个分类奖都没有。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姜辞忧已经站到领奖台上。

主持人正打算将金顶奖的奖杯颁发到姜辞忧手上的时候。

姜笑笑却疯狂一般,冲上了领奖台。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的抗议:“不公平,这不公平,我和姜辞忧都是综合分最高95,凭什么她斩获两项大奖,而我一个都没有,这里面一定有黑幕。”

“我抗议,我抗议到底!”

姜笑笑情绪激动。

当然她的话也被系统翻译成各国语言,传到来自各国的评委的耳麦之中。

一时间,所有人看着姜笑笑的表情都像是在看一场笑话。

眼中充满了嫌弃。

大家也用姜笑笑听不懂的语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姜笑笑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

但是他们眼中的那种嫌弃和鄙视,她是看的一清二楚。

姜笑笑不明白。

明明自己在展示四季花园的时候,他们的眼光都是那么的惊艳和欣赏。

怎么短短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变成了这样?

主持人走到姜笑笑的旁边。

用流利的中文跟她交流:“姜小姐,您的作品是非常不错,95的高分实至名归。”

姜笑笑微微一愣。

难道是自己太心急了?

或许后面还有更大的奖项在等着她?

但是突然,主持人画风一转,面容也严肃起来:“只可惜,你的作品是抄袭的。”

抄袭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姜笑笑的脑门上。

姜笑笑瞬间被砸晕了。

她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心虚。

但是很快,她又反应过来。

她抄袭不可能有人知道。

她的那本设计册是不传世之作,是老天爷留给她的宝藏。

绝对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她全网搜索过。

没有人在网络上发布过相似的作品。

所以绝对不可能有人知道。

姜笑笑虽然已经心虚的手指发抖。

但是还是昂着脑袋狡辩:“你们不要血口喷人,证据,说我抄袭的话,要有证据!”

而此刻。

直播间早在五分钟之前炸了。

【证据,证据就在网上,难怪,她现在看不了手机,所以不知道这个作品的原作者已经将设计图公布出来了】

【没想到姜笑笑竟然是抄袭MissY的作品,还是MissY早年间学生时代的作品?】

【MissY是谁,在这个圈子很牛逼吗?】

【MissY并不是以服装设计出名,而是世界著名的天才珠宝设计师,QUEEN的三大首席设计师之一】

【卧槽,天才果然是天才,跨界也是天才】

【就在五分钟前,MissY公开了自己的ins账号,里面有大量的时装设计,而这个作品和MissY在六年前设计的一款时装一模一样,连四季花园的名字都一样】

【姜笑笑也真是够大胆的,抄袭连名字都懒得改,简直愚蠢的令人发笑】

【不仅仅是这个作品,之前姜笑笑给卿本佳人设计的几款服装,也都是抄袭MissY的,只不过抄袭的不伦不类,这个四季花园是一点没改,完全照搬,MissY已经公开申明会追求卿本佳人其侵权的法律责任】

【这些作品原本MissY是不公开的,在ins上的设置也是自己可见,毕竟这是人家六年前的作品,之前姜笑笑的那些不伦不类的抄袭,估计MissY也没有打算计较,但是姜笑笑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直接照搬她的作品参加这种国际大赛!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不过既然MissY之前没有设置公开作品,姜笑笑是如何抄袭的?】

直播间里面炸开了锅,讨论的如火如荼。

#卿本佳人抄袭#的热搜也迅速登上热搜前三。

姜锦辉在屏幕外面看到这一切。

整个人仿佛从云端一下子跌到万丈深渊。

“逆女,这个逆女!!”

姜锦辉直接将跟前的电脑摔在地上。

他原本还等着属于卿本佳人的两件作品同时斩获大奖。

让卿本佳人一飞冲天,跻于一线品牌的行列。

但是此时此刻,随着抄袭门的曝光。

卿本佳人瞬间跟抄袭,盗版,低劣,小偷品牌扯上关系。

姜锦辉的心情简直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

一下子从云端坠入谷底!

“我就说,她就是一个祸害,当初我们就不应该认她!”

姜锦辉急的团团转。

“我们姜家,我这毕生的心血,都要毁在这个逆女身上了!”

姚淑兰也很惊讶。

姜笑笑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当初在医院被人调换,作为母亲她自然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哪怕这三年,她做了那么多自己看不上蠢事。

但因为愧疚,还是处处迁就包容。

有点设计天赋,是姚淑兰在姜笑笑身上看到的唯一的优点。

但是难道连这个唯一的优点,都是偷来的吗?

另一边。

姜笑笑面对抄袭的指控,还是无法置信。

并且大声的狡辩。

直到官方将MissY在ins上的作品全部投放在舞台的大荧幕上。

姜笑笑才彻底的傻眼了。

这些设计作品都有发布的日期显示。

而四季花园显示的时间是在六年之前。

设计的点点滴滴,包括各种细节,都跟她今天展示的一模一样。

姜笑笑像是被人当头一棒。

站在原地头晕目眩,根本回不过神来。

第124章 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所有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

姜笑笑看着眼前一切,突然转身。

恶狠狠的指着领奖台上的姜辞忧。

“姜辞忧,是你害我,一定是你害我!”

虽然没有证据。

但是姜笑笑有直觉。

现在发生的一切一定跟姜辞忧有关。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她最擅长在她人生巅峰的时候,给她一记重拳。

上次的生日宴会也是如此。

从风光无限到颜面丢尽,都是她搞的鬼。

她就喜欢将她从巅峰推下,坠入地狱。

这次跟上次还不一样。

这一次,她丢脸丢到了全世界,以后很难翻身了。

姜笑笑目眦欲裂,她恶狠狠的盯着姜辞忧。

而姜辞忧却站在领奖台上。

她的手里拿着两个奖杯。

目光从容,淡淡的落在她的身上。

她那样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眼神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和唾弃。

就像是看着一个乞丐。

姜笑笑的怒意和恨意瞬间燃烧到了极点。

她大步朝着姜辞忧的方向跑过去。

“姜辞忧,我跟你同归于尽!”

姜笑笑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性思考的能力。

她只知道自己本来可以名扬天下。

她知道自己本来可以名利双收。

她知道自己本来终于爬上了那云端,朝着人上人的世界看了一眼。

可是一脚就被姜辞忧给踹了下来。

她恨!

她好恨!

那一刻,她是真的想要掐死姜辞忧!

不过,她还没有碰到姜辞忧,便有四个保安冲了过来。

直接将她拦截。

姜笑笑的双臂被人压制住。

但是她还是发疯一样在领奖台上撒泼。

最后,她像是一个罪犯一样,被四个大汉抬起双手双脚,给抬了出去。

而出去之前,她还在用最恶毒的话辱骂诅咒姜辞忧。

赛场众人,无论是观众还是评委。

都是唏嘘鄙夷。

直播间也不停的吐槽

【这个姜笑笑简直了,自己抄袭还把责任怪到我们忧神的身上,就因为忧神斩获两项大奖,我们忧神是实至名归,红眼病,实在太可怕了】

【你们不知道吗?姜笑笑和姜辞忧是豪门抱错的真假千金,姜笑笑是真千金,为了这个真千金,之前姜家已经把姜辞忧赶出家门了,这次姜辞忧虽然代表卿本佳人参赛,但是却是以工作室的资格报名,真正名正言顺的机会还是给了姜家的真千金姜笑笑,但可笑的是,这位真千金明目张胆的抄袭还在这种国际大赛上发大疯,简直丢尽了姜家的脸面】

【难怪卿本佳人这几年设计不行了,原来是真正的天才设计师被赶出家门了,不给忧神机会,又要忧神参赛赚名声,简直就是既要又要】

【卿本佳人实在太下头,以后再也不会买这个品牌的衣服了】

【抵制卿本佳人!】

姜锦辉看到直播间清一色的【抵制卿本佳人!】

心脏病气的快要发作。

原本想着这次大赛可以让卿本佳人更上一层楼。

但是因为姜笑笑的抄袭,一下子将这个品牌推到了风口浪尖。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已然无法改变。

姜锦辉只有将希望寄托在姜辞忧的身上。

希望凭借她斩获两项大奖拯救一下卿本佳人的名声。

姜辞忧在台上倒是没有叫他失望。

多次提到自己是代表卿本佳人。

但是偏偏,观众并不买账。

反而因为网络上的那些风言风语,开始疯狂的抵制卿本佳人。

姜辞忧说的越多,他们越替姜辞忧委屈。

抵制的越发厉害!

姜锦辉呼吸困难,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绞痛。

姚淑兰也觉得不对劲:“老姜,你怎么了?”

姜锦辉真的心脏病发作了。

巴黎时装设计大赛,就在这样戏剧化的转折之中结束了。

当然这次大赛是历年来关注度最大的。

各种话题并没有随着大赛的结束而停止。

反而讨论的更加厉害。

姜辞忧终于从大皇宫出来。

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她的嘴角浅浅的勾起。

一切都和她料想的一样。

卿本佳人的股票,明天肯定会跌停!

来之前,她也并不想事情发展成这样。

如果姜笑笑没有恶意陷害她,用刀子割断她模特的鞋子。

害的她差点无法上场。

她也不愿意将事情做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姜笑笑,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姐姐,你要去哪里?”

此刻已经是夜晚。

忆白从里面追出来。

此刻他已经卸了妆,也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配上一件干净利落的运动裤。

他的肩膀上背着一个双肩包,一副学生气。

姜辞忧看着他,笑意浅浅:“这次幸好有你救场,想吃什么,我请客。”

忆白笑的有些腼腆,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

“既然姐姐请客,我就不客气了,我想吃烛光晚餐。”

说完又立刻解释说道:“虽然我在法国待了三年,但是正式的法餐太贵了,我还没有吃过,马上我就要回国了,想离开之前尝一下,这不就借着这个机会敲一敲姐姐的竹杠。”

姜辞忧答应的很爽快:“没问题,法国最高级的餐厅,随便你挑。”

忆白很开心。

“大皇宫旁边就有一家米其林三星,听说他们家的烤布蕾和鹅肝松露很不错,我很早就想尝一尝了,那我们就去这家怎么样?”

忆白看的出来姜辞忧的经济条件很不错。

而且这次比赛也有高额的奖金。

所以一点都不客气。

姜辞忧点头:“听你的。”

忆白想走,却发现姜辞忧还站在原地。

似乎在等什么人的模样。

姜辞忧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等一下安妮,她去洗手间,马上就出来,我们三个一起去。”

安妮是姜辞忧这次的助理。

跟着她不眠不休48个小时,尽心尽力,毫无怨言。

姜辞忧对这个小姑娘颇有好感。

听到是三个人一起吃法餐,而不是两个人。

忆白的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失望。

但是他很快就调整过来,笑着说道:“好啊,我先去定位置,你们两个待会儿一起过来。”

晚上,三个人一起吃饭,其乐融融。

法餐的特点就是吃完一道菜才上下一道。

吃的时间极其漫长。

不过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天,倒也不算无聊。

姜辞忧突然想到什么,有些好奇的问道:“Eboni,你怎么会在大赛的秀场?”

第125章 亲子鉴定结果

忆白很自然的说道:“我是过来打杂的,厨房帮工,一个小时30欧,很划算。”

这次参赛的所有设计师,吃的食物都是主办方以盒饭的形式提供。

而且根据不同设计师的国籍和用餐习惯,贴心的准备了符合他们自己饮食习惯餐饮。

这么庞大和复杂的工作量,自然要请不少人。

姜辞忧没有怀疑。

反而很欣赏的看着忆白:“挺厉害的呀,哪儿赚钱都有你。”

忆白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安妮有些八卦的问道:“忧姐,网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是豪门抱错的千金吗?”

姜辞忧点了点头,毫不避讳:“是啊。”

安妮不忿的说道:“那他们真是太过分了,什么都不给你,却利用你的才华参赛赚名声,忧姐……”

善良的安妮说不下去了。

忧姐实在是太可怜了。

简直就是家族的工具。

姜辞忧似乎看穿了安妮的心思。

她笑的眸光璀璨:“收起你同情的目光,我这次回去,可以继承姜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现在应该是百分之四十。”

姜辞忧将自己和姜笑笑的赌局说了出来。

安妮和忆白都非常震惊。

短暂的诧异之后,纷纷冲着姜辞忧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

难怪那位真千金会在赛场发大疯,破大防。

原来是输掉了手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吃完晚餐,大家都要分别。

姜辞忧已经订了回程的机票。

忆白和安妮都十分不舍。

安妮说道:“忧姐,以后我还能见到你吗?”

姜辞忧笑着:“现在交通那么发达,你回国的话,随时欢迎来找我玩。”

安妮笑眯眯的说好。

“那我呢?”忆白也突然插了一句。

“你怎么了?”姜辞忧一时不解。

“姐姐欢迎我吗?”

姜辞忧笑了笑。

大约是因为今天晚上喝了一点酒。

她做了一个自己从看到这个大男孩第一眼就想做的动作。

姜辞忧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伸手揉了揉他一头蓬松的金发。

然后笑着说道:“当然也欢迎你啊。”

忆白被姜辞忧摸头,着实愣了一下。

但是他一点都没有躲开。

甚至还不动声色的微微低了低头。

姜辞忧也就是蜻蜓点水摸了一下。

果然很蓬松很柔软,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像小狗一样。

也不知道为什么。

姜辞忧看到忆白,总是能想到薄靳修。

看到这张脸,似乎能想象到薄靳修少年时代的样子。

帅哥总是有几分相似的。

姜辞忧在心里叹气。

终究是有些想念,刚认识薄靳修那会儿,他的奶狗时期了。

比现在高冷倨傲的霸总模样可爱多了。

姜辞忧潇洒的转身,摆了摆手:“再见了,两位。”

翌日一早。

姜辞忧就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又是漫长的十几个小时。

飞机落地的时候,正好是中午。

姜辞忧在机场随便吃了一点东西。

然后直接打车去了萧鹤川的私人医院。

那份报告应该早就出来了。

但是因为之前姜辞忧说过,等她回来找他要报告。

所以萧鹤川并没有告诉她结果。

姜辞忧和往常一样,熟门熟路的去了萧鹤川的办公室。

萧鹤川正坐在办公椅上看书。

看到姜辞忧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

“来拿报告?”

姜辞忧点了点头。

萧鹤川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一个文件袋,递给姜辞忧。

姜辞忧拿着文件袋。

竟是犹豫了一下。

但是很快,她就调整好了心态。

直接将文件从里面拿了出来。

姜辞忧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结果。

【标本之间DNA不匹配程度比较高,不存在亲子血缘关系】

姜辞忧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又像是头顶上悬着的一把刀终于落了下来。

虽然早就猜到了是这个结果。

但是当真相摆在眼前的时候,姜辞忧的心底还是些许震撼。

姜辞忧面不改色的将报告放进文件袋里面。

抬头看了一眼萧鹤川:“萧医生,谢了。”

萧鹤川看出她的表情不对劲:“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姜辞忧摇了摇头:“暂时我不知道从何说起,我想先自我消化一下。”

萧鹤川点了点头:“好,需要的时候,随时找我。”

从私人医院出来。

姜辞忧抬头看天。

明明是艳阳高照,但是她的心底却是一片冰冷和荒芜。

她和殷茹云没有血缘关系。

殷茹云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姜辞忧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答案。

但是有一点,姜辞忧可以肯定。

殷茹云一定不知道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否则不会将血型的事情随口说出来。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当初赵大成在婴儿室换孩子的时候。

换的并不是一家。

也就是受害者,并不是两个家庭。

或许是三个,或许是四个,五个,六个……

这里面实在太复杂了。

但是唯一知道真相的始作俑者赵大成已经死了。

姜辞忧的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种深深的迷茫。

其实她的内心是希望殷茹云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至少在这个世界上,她有了一个羁绊。

尤其在知道并不是殷茹云主动抛弃她之后。

她特别希望殷茹云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至少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永远不会放弃自己。

亲生母亲应该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吧……

就像姚淑兰明知道姜笑笑人品不济,也不堪大任,也没有放弃她一样……

但是现在。

她陷入一种巨大的迷茫之中。

她不是姚淑兰的女儿,也不是殷茹云的女儿。

这个世界万千羁绊,却无人跟她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万家灯火,也没有一盏真正的属于她。

深处纷扰的人间,突然被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包裹。

仿佛这人世间,就剩下她一个人一样。

这种孤独像是毒药一样浸润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她的神经和灵魂。

姜辞忧在商业街道上游荡了一个下午。

明明是城市里最热闹的地方,人来人往,鼎盛繁华。

但是姜辞忧却觉得自己隐在人群之中,仿佛孤魂野鬼。

第126章 是你先不要我的

夜幕降临。

姜辞忧回了绿荫别墅。

有一瞬间,姜辞忧竟然希望绿荫别墅里面的灯是亮着的。

但是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罢了。

姜辞忧很快就清醒了。

他和薄靳修已经分手了。

她不能再希图从他的身上找到能量了。

姜辞忧回到别墅里面。

固执的将整个别墅所有的房间的灯全部打开。

瞬间,别墅灯火通明。

然后她又在房间打开了电视。

看最近很火的综艺节目。

很搞笑,很热闹。

她将声音开的很大声。

仿佛这样,就会热闹一点。

不知不觉,竟然就这样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另一边。

BJ大厦的总裁办公室。

高岑汇报完工作。

然后说道:“总裁,姜小姐已经回国了,中午十一点半到达容城,她现在应该在绿荫别墅,您……要不要去看看她?”

高岑知道BOSS始终关注着姜小姐的一举一动。

高岑是希望BOSS和姜小姐在一起的。

因为薄靳修只有跟姜辞忧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正常的。

有正常的生活和作息。

不然,他就是一个工作机器。

问题是他拼命工作就算了,作为他的贴身秘书,他24小时待命。

他已经累的快要虚脱了。

公司里面也是怨声载道。

大家都不知道总裁突然怎么了。

疯了一样扩张版图。

这几天打了好几场收购战。

虽然在薄靳修的带领下,基本上都是大获全胜。

但是所有人几乎都累趴下了。

总裁是个商业天才,可以夜以继日的开会,看企划,听报告。

可他却以为其他所有人都可以这样。

大家都快被逼疯了。

高岑也是苦恼不已。

这个公司,没有姜辞忧真的不行。

他会英年早逝的。

薄靳修正在批阅一份企划书。

听到高岑的声音,俊眉微微皱了一下。

“高岑,你是嫌事情太少?”他的声音冷峻。

明显的不高兴。

高岑老实的说道:“没有,那我去忙了。”

高岑识相的离开了。

高岑离开之后,薄靳修放下手中的钢笔。

他闭上眼睛,躺在小牛皮的座椅上。

捏了捏鼻梁,脸上闪过一丝疲惫。

他知道高岑的意思。

但是但凡他休息下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姜辞忧的身影。

一个月。

他们分手将近一个月了。

至少在姜辞忧那里,是正式分手。

薄靳修的手抚上额角。

那里还有一道浅浅的伤疤。

想到上次姜辞忧砸他的场景。

他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她当真是毫不留情啊。

但是薄靳修也知道。

他现在不能靠近姜辞忧。

薄婉华虽然人在意大利。

但是公司里有她的眼线。

这个眼线自然是薄靳修允许的存在。

他便是要通过这个眼线,让薄婉华了解他让她想要了解的事情。

因为之前,他和姜辞忧同居三年的事情已经被薄婉华知晓。

她已经生了怀疑。

所以必须叫她打消疑心。

他要让薄婉华认为。

他和姜辞忧不过真的是露水情缘,毫无感情。

也必须让她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彻底的分手。

否则以薄婉华的个性。

要是让她知道姜辞忧才是他真正的软肋。

他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很想姜辞忧。

但是他不能靠近。

现在连去看一眼,都不行。

甚至薄靳修也担心。

是不是他们之间真的就这样分手了。

在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之前,他不敢冒险。

不过好在度假村是他的一张王牌。

如果天堂度假村的项目进展顺利。

老爷子会彻底的放权给他。

到时候,等他有了足够和薄婉华抗衡的实力,他有办法夺回她手里的一切,让她一无所有。

等他瓦解了她的势力,便再也不用忌惮什么了。

但是,他有些担心。

姜辞忧能够等到那一天吗?

会不会在此之前,她就爱上了别人?

又或者,即便到了那一天,她知道真相的时候,会不会回头?

翌日。

姜辞忧的年假结束。

她去了电视台。

开会的时候,唐飞突然宣布:“之前我和辞忧去京台学习了不少先进经验,台长决定我们台联合京台共同制作一部综艺,而且我们还邀请了综艺之父谢导。”

唐飞突然画风一转:“辞忧,这件事交给你负责,你负责对接谢导那边的团队,这个综艺可是我们容台的开山之作,台长参与制片,可是压了老本,辞忧,你可一定要认真对待。”

姜辞忧语气淡淡:“为什么是我,那我的主播工作怎么办?”

“琳达打算回来了,当然黄金主播之位,肯定还是你的,只不过你忙的时候,琳达会代替你,她算你的替补,你觉得怎么样?”

琳达是电视台的老员工,占领黄金主播之位十年。

但是之前,她跳槽去了京台。

没想到还没到两个月,竟然回来了。

不过她现在回来,身价已经不同往日。

容台能够接受她,已经算是不错。

其实之前琳达对姜辞忧还算照顾。

当初姜辞忧到容台也是她带的,两个人关系不错。

姜辞忧点头:“琳姐回来,我没有意见。”

唐飞就知道姜辞忧会同意。

她表面是电视台的高岭之花,不爱搭理其他人。

但是其实最重情重义。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到时候我把对接人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好好干,这次的综艺制作是我们电视台新领域的尝试,一旦成功,你就是容台的功臣,台长说综艺成功,他就融资上市,到时候给你分股权。”

听到分股权,姜辞忧瞬间有了精神。

她最喜欢股权了。

当初同意当QUEEN的设计师,也是师兄承诺给她分股权。

而且说到股权。

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姜笑笑的股权,她是时候要回来了。

不等姜辞忧主动上门。

下午的时候,姚淑兰给姜辞忧打了电话。

这是这三年来,姚淑兰第一次给姜辞忧打电话。

看着手机上面跳跃备注。

姜辞忧的心脏像是扎了一根针一样。

她的备注,还是【妈妈】

姜辞忧还是划开接听:“姚阿姨,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端的人,明显是愣了一下。

“小忧,你现在是连一声妈妈都不肯叫我了吗?”

姚淑兰的语气明显透着一股子伤心。

姜辞忧咬着嘴唇,终于说出了那句话:“是你先不要我的。”

电话那端沉默了好久。

姜辞忧听到姚淑兰小声的啜泣声。

好一会儿,她才调整了情绪:“你不肯认我也就罢了,你到医院来一趟吧,你爸突发心脏病,住院了。”

第127章 先转股份

姜锦辉住院,姜辞忧倒是不知道。

姜辞忧驱车去了瑞安医院。

姜锦辉所住的病房是VIP病区。

整层楼都很安静。

穿过长长的走廊,姜辞忧终于走到了病房的门口。

病房的门是虚掩着的。

里面传来姜锦辉怒骂的声音。

“姜笑笑,你就是一个蠢货,那么大的比赛,全世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竟然敢抄袭,我宁愿你拿最后一名,也不想你风头出尽然后再丢尽脸面。”

“你知道现在卿本佳人面临什么处境吗?股票已经跌停,全网抵制,我经营了几十年的心血就这样毁在你的手里。”

“我姜锦辉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就是生了你这样一个女儿,你就是来讨我们姜家的债的,你这个混账。”

“你但凡有小忧的一半,不,十分之一,我们姜家也不至于面临这样的处境……”

“为什么小忧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反而是你……”

最后一句话,姜锦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

像是埋怨又像是自言自语。

但是姜笑笑还是听到了。

其他的她都能够接受。

但是只要提到姜辞哟,她就会爆炸。

“对啊,姜辞忧为什么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你们生了我却又把我弄丢了,要是我也是从小在这个家长大,要是我从小有那么好的教育,要是我从小不用被赵大成家暴,要是我从小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缺,我应该也会像姜辞忧那样优秀。”

“这本来就是你们的责任,你们就是欠我的。”

姜锦辉气的手指发抖:“姜笑笑,你简直冥顽不灵。”

“爸,你真以为姜辞忧是你的好女儿吗?他要是真是你的好女儿,她就不会在大赛上揭穿我,她要是姜家的好女儿,她就应该以姜家的利益和名声为先,而不是让我陷入抄袭的风波,一身脏水,难道她不知道我代表的是卿本佳人的脸面吗?”

姜锦辉倒是突然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才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是啊,她为什么不能以大局为重?”

姜辞忧在外面听到这一番话,简直气笑了。

太可笑了,亏她一开始对姜锦辉还有些许幻想,以为他醒悟了。

原来,还是一样的自私。

他压根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姜笑笑。

他在乎的始终是自己的脸面和名声。

姜辞忧直接推门而入。

“姜笑笑,你抄袭你还有理了?”

“何况,你被曝出抄袭,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在大赛秀场没有极力维护卿本佳人,努力挽回卿本佳人的脸面?”

“明明是你做了卑鄙又无耻的事情,怎么到头来却怪在我的头上?”

姜锦辉也突然反应过来:“是啊,当时小忧和你都在比赛,又不是小忧举报你抄袭,你怎么能将这件事情赖在小忧的头上?”

姜笑笑却一脸的愤恨。

她怒气勃勃的指着姜辞忧:“你敢说这件事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你不是认识那个MissY吗?你们不是朋友吗?没有你的怂恿,她会来揭露我吗?她现在已经是QUEEN的首席珠宝设计师了,她压根已经退出服装设计的圈子,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为什么偏偏大赛的时候,她要来指控我抄袭?”

姜笑笑的语气十分笃定:“这一切都是你从中作梗,你不想我拿到金奖为家族争光,你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拿到卿本佳人的股份,你竟然毁了卿本佳人的前途,姜辞忧,你就是个自私鬼!”

姜辞忧冷笑:“是啊,我拿了两项大奖,总算挽救了一点卿本佳人的名声,我自私,我明明是以自己的工作室的名义报名,但是获奖却将作品放在卿本佳人的名下,我自私,我早就被赶出家门,但是为了卿本佳人的未来,宁愿当成工具人去赚取名声,我自私”。

“而你,为了自己的虚荣心,明目张胆的抄袭,你不自私。”

“在我上秀场之前,割断我模特的高跟鞋,害得她摔倒让我的作品差点分崩离析,功亏一篑,你不自私?”

“东窗事发,你的所作所为将卿本佳人和公司陷入低谷,你却将所有的责任推卸在别人的身上,你不自私?”

姜笑笑被怼的哑口无言。

姜锦辉捕捉到了什么:“笑笑,你还在比赛的现场动过手脚,害的小忧差点不能出场?”

姜笑笑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心虚,但是还是矢口否认:“爸,你别相信她,她陷害我,她就是见不得我好,她就是为了我们姜家的家产。”

姜锦辉看到姜笑笑这个样子。

就知道姜辞忧所说的全是真的。

“闭嘴,姜笑笑,你简直混账!”

姜锦辉说着就拿着床边的水杯朝着姜笑笑砸过去。

姜笑笑竟然还想破坏姜辞忧的作品。

若不是这次小忧的作品以卿本佳人的名义直接斩获两项大奖。

堪堪吊住了卿本佳人的一条命。

如果姜辞忧没有参赛,而姜笑笑又被爆出抄袭。

姜锦辉简直不敢相信,现在卿本佳人到底是处于什么境地。

姜笑笑心里的那个恨啊。

像是滔滔的江水。

但是现在,连姚淑兰都沉默了,没有替她分辩一句。

姚淑兰给姜锦辉倒了一杯水:“好了,医生说你不能过分激动。”

姜锦辉平复了好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小忧啊,今天让你过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要求你。”

姜辞忧面无表情。

但是心里早已经猜到了姜锦辉说的是什么事情。

“MissY那边,你去打个招呼吧,你不是跟她是相熟的好朋友吗?告卿本佳人侵权的律师函昨日已经送到公司了,这若是闹到公堂上,卿本佳人就真的完了。”

姜辞忧皱着眉头,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我跟MissY不过是见过几次面,设计理念相似,比较投缘,但是并没有熟到那种地步。”

姜锦辉说道:“爸爸知道,想让她撤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样,你帮我们谈判一下,看看她有什么要求,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我们能答应的都答应。”

姜辞忧不说话。

姜锦辉开口:“小忧,爸爸可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事情,这一次,也是别无办法。”

姜辞忧也是毫不客气:“这不是简单的事情,我当然可以帮忙,不过请爸爸先兑现承诺,把姜笑笑手上百分二十的股份转给我。”

第128章 股票卖了

姜锦辉听完眸色暗淡了一下。

没想到她的心里惦念的是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很显然,姜辞忧这话里有利益交换的味道。

但是姜锦辉是个商人。

对这种行为完全能够理解,并且还很认同。

只能说这个女儿还是很有头脑的,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姜笑笑的脸色却突然大变。

她指着姜辞忧的脸大骂:“姜辞忧,你要不要脸,你不过是一个外人,爸爸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已经给了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没想到你还不满足,还惦记着我手上的股份,姜辞忧,你简直贪得无厌,我是不会把股份给你的。”

姜笑笑心里心虚的厉害。

有一个秘密,绝对不能让姜锦辉他们知道。

她几步走到姜锦辉的床边,当即就跪了下来。

姜笑笑拉住姜锦辉的手:“爸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逞能,我会沉下心来,好好学习设计,我一定会成功的,爸爸,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成功的。”

姜锦辉完全不为所动。

在他的心里,对这个亲生女儿已经失望到了极点。

姜锦辉冷冷的开口:“你们之前打过赌,谁赌输了就将自己手上持有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给对方,严家还是见证人。”

姜锦辉的声音意味深长:“笑笑,既然赌了,就要愿赌服输。”

姜笑笑没想到姜锦辉竟然一点都没有心软。

可是她绝不能让人发现……

姜笑笑直接转向姜辞忧。

她突然换了一张脸。

讨好而谄媚:“姐姐,我的好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做蠢事了,我们和平相处,怎么样?”

姜辞忧收回自己的手,撩拨了一下自己的长卷发。

她看着她目光平静,嘴角却是有着一丝嘲弄。

“姜笑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股份的事情,就当是开玩笑,好不好?”

“我们是姐妹,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以后我都听姐姐的,好不好?”

姜辞忧笑了,言语间充满讽刺:“开玩笑,姜笑笑,你可真是天真,什么事情一句开玩笑就都可以揭过去了吗?”

姜辞忧抬起手指,欣赏着自己刚做的美甲。

“上次你跟我打赌,说我要是认识MissY,你给我磕头叫姑奶奶,你输了,但是一句开玩笑就随便过了,我没有跟你计较,现在你又一句开玩笑,想要蒙混过关,你的开玩笑是万金油还是狗皮膏药,哪儿需要贴哪里?”

姜笑笑愣了愣。

没想到上次的事情,她到现在还记得。

没想到姜辞忧会这样小心眼。

姜辞忧的意思也很明显,上次她赌输,她没有磕头叫姑奶奶,她记仇了。

为了让姜辞忧消气。

姜笑笑狠了狠心。

扑通一声跪倒在姜辞忧跟前。

她的牙齿几乎咬进了肉里。

几个头磕在地上:“姑奶奶,我错了。”

姜笑笑的话里充满了不甘心。

但是她现在没有办法。

实在是不能让姜锦辉和姚淑兰发现她的秘密。

她连磕了几个头。

然后站了起来。

她的眼中因为不甘和屈辱蓄满了泪水。

她几乎是隐忍到了极点:“姜辞忧,这样,你满意了吧。”

姜辞忧却是笑了笑。

云淡风轻。

她环着双臂,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姜笑笑的跟前。

“我的好妹妹,如果是你,有这样一个机会,你因为一两句道歉就放弃吗?”

姜笑笑傻眼。

随即怒骂

“姜辞忧,你耍我?”

姜辞忧却态度坚定:“爸爸,姜笑笑名下的股份什么时候转到我的名下,我什么时候去找MissY处理律师函的事情。”

姜锦辉心里也深知。

姜笑笑这样的人是完全指望不上了。

卿本佳人的未来还得靠姜辞忧。

而且现在,她又肯叫自己爸爸了。

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又有才华,又有能力,总归比交给职业经理人要稳妥的多。

姜锦辉说道:“待会儿,我就让律师过来。”

说着就对姜笑笑说道:“笑笑,你别任性了,你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你姐姐愿意帮忙,你就应该好好谢谢她,MissY若是不撤诉,公司的股票只会一路跌停,到时候,离破产也不远了,那些股票放在你手里,也只会变成一堆废纸而已。”

确实,现在只有跟MissY和解,并且对外出示和解声明。

才能拯救卿本佳人。

别说百分之二十的股票了,就是整个公司都给姜辞忧,他都没有选择。

姜笑笑的脸色惨白。

姜锦辉已经在给律师打电话。

姜笑笑见再也遮掩不下去。

再次扑通一声跪在姜锦辉的床边:“爸爸,公司的股票,我已经,已经……卖了……”

姜锦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如同晴天霹雳。

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姜笑笑,你说什么?”

姜笑笑闭着眼睛,破罐子破摔:“公司的股票,一个月之前,我就卖了。”

姜锦辉听完,手指颤抖着指着姜笑笑,气的浑身发抖。

“畜牲,你再说一遍。”

姚淑兰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走到姜笑笑的旁边,推了一把她的肩膀:“你卖给谁了,为什么要卖掉?”

原因姜笑笑自然不能说。

姜笑笑低着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一家公司,签合同时候都是律师代理。”

“你这个畜牲,竟然连卖给谁了都不知道,你竟然把公司的股票都卖了,你卖了多少钱?”

姜笑笑哆哆嗦嗦的回答:“三千万……”

姜锦辉一口气呼吸不上来。

直接气晕了过去。

一个月前,以卿本佳人当时的股价。

至少也是市值十个亿。

她竟然以三千万的价格贱卖了……

姚淑兰也气的不轻,一个巴掌扇在姜笑笑的脸上:“你,你……你简直无可救药!”

这一刻,姚淑兰心底的后悔也到达了顶峰。

她一直以为姜笑笑只是任性一点,粗鲁一点,心眼小一点。

但是没想到,竟然会闯出这么大的祸事?

姜辞忧的眼底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

但是脸上却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妹妹,十个亿的股价你卖三千万,你是不是要气死爸爸?”

第129章 你赚的每一分钱都打到我的卡里面

姜锦辉觉得自己还不如被气死。

一了百了。

省得现在被这个讨债鬼折磨。

姜锦辉大口喘着气,捂着胸口,说话都不利索:“畜牲,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姜家缺你钱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贱卖公司的股份?”

自从姜笑笑回来之后。

为了弥补他们心里愧疚。

姜家在经济上对她十分宽裕。

每个月的零花钱,就给她二十万。

还排除平日里姚淑兰给她买过的各种奢侈品的衣服,首饰和包包。

可是,她竟然还不满足。

竟然把三年前给她的股份给卖了。

为了区区三千万,就把价值十个亿的股份卖了。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姜笑笑低着头,根本不敢说。

姚淑兰也是气的浑身发抖:“你快说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姜笑笑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因为我缺钱,我之前跟你们要,你们却不肯给,我只能卖股票,我能有什么办法?”

姚淑兰倒是突然想起来了。

一个月之前,姜笑笑突然问她要三千万。

姚淑兰还以为她疯了,将她骂了一顿。

当时以为她是跟姜辞忧攀比,倒也没有多想。

她平日里惯会伸手要钱,胃口越来越大。

没想到她会直接卖掉股份去换钱。

姚淑兰隐忍着:“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姜笑笑再也不肯说,咬紧牙齿,任凭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姜锦辉却已经怒火中天:“姜笑笑,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哪儿来滚哪儿去,我姜锦辉就当从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

姜笑笑听到这句话之后,彻底的慌了。

其实这几年,她知道姜锦辉和姚淑兰从心底就看不上自己。

但是仗着一层血缘关系,和他们愧疚。

她依旧稳稳的坐着姜家千金的位置。

可是现在,她是真的慌了。

她见识过资本家的无情。

当初姜辞忧和姜家断亲的时候,姜锦辉也并没有分毫的留念。

现在巴结着姜辞忧也不过是因为姜辞忧比她更有价值。

或许,他们真的会抛弃她。

姜笑笑跪在地上,不停的认错卖惨:“爸爸,妈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不要抛下我,你们已经抛弃过我一次了,难道还要扔掉我第二次吗?”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改过自新,我会乖乖的听你们的话。”

姜笑笑拉着姚淑兰的衣服:“妈妈,你说句话,你帮我说句话,我只有你了,妈妈,你别不要我,要不然,我真的会变成孤儿了。”

姚淑兰虽然心底也愤恨,虽然也失望。

但是看到姜笑笑这个样子,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

姜笑笑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当初这个孩子如果是在她的身边长大,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姚淑兰问道:“那你跟我说实话,钱呢,你的那些钱呢,你到底要这三千万做什么?”

姜笑笑咬着牙,终于说出口:“我之前欠了不少赌债,被黑社会威胁,钱都用来还债了。”

姜笑笑当然没有完全说实话。

她是被威胁不错。

但是并不是因为赌债。

但是她永远不可能将那个原因说出口。

所以只能找一个借口。

姚淑兰和姜锦辉都是气急攻心。

半个小时之后。

姜锦辉和姚淑兰总算稍微平复了下来。

姜锦辉一连吞了好几颗救心丸。

否则他的心脏病又要复发了。

姜笑笑则一直站在角落里面,小声的哭泣着。

姜辞忧看了一场大戏,倒也十分满意。

姜辞忧说道:“爸爸,既然姜笑笑的股份已经卖了,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姜锦辉气的不得了:“连你也要气死我吗?非得看到姜家破产你才满意吗?”

姜辞忧却平静的开口:“姜家如果破产,也不是因为我,您不用将气撒在我的头上。”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帮忙?”

“爸爸,叫MissY撤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中间要付出多少代价,我也不知道。”

姜辞忧看向角落里面的姜笑笑:“姜笑笑把股票卖了三千万,其他的我也不多要,那就把这三千万给我,我就愿意替公司尽一次力。”

姜锦辉终于松了一口气。

股份虽然被卖了,但是三千万对公司来说,并不是什么大数字。

而且之前他本来就有心理预期。

要想要MissY这样的人物撤诉,并且和解,肯定要赔偿不少。

三千万在他的心理预期之内。

姜锦辉说道:“我给你三千万就是了。”

姜辞忧却说:“爸爸,我不要你的钱,我要姜笑笑的。”

姜笑笑抬头看向姜辞忧。

眼中的恨意明显,她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子一样。

想要硬生生的在姜辞忧身上剜一个血窟窿出来。

这事她差点就要蒙混过关。

姜辞忧这个时候,又是将她拉到断头台下面。

姜笑笑说道:“可是我的钱,已经都还债了,你要我从哪里拿三千万给你。”

姜辞忧说道:“现在没有没关系,你给我打个欠条。”

姜笑笑气的不行。

竟然想让她打欠条。

想要她欠她的。

休想。

姜笑笑还在嘴硬:“休想!”

姜锦辉却觉得这已经是一个绝佳的解决方案。

也算是这个女儿给自己的一个台阶。

看来姜辞忧还是他心目中那个善良懂事的好女儿。

姜锦辉冷着脸对姜笑笑说道:“你若是不写这个欠条,我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看着姜锦辉冰冷的脸孔。

姜笑笑知道姜锦辉是认真的。

最终还是屈辱的,在律师的见证下,正式给姜辞忧写了欠条,还做了公证。

写完之后,姜辞忧将欠条拿起。

“姜笑笑,以后你赚的每一分钱,都要打到我的卡里面,否则,我就去法院起诉你,强制执行还钱,你若是不还钱,就会失信变成老赖,到时候限高限飞限制高消费,我想,你也不愿意这样。”

第130章 和自己和解

姜笑笑几乎咬牙切齿。

但是现在她毫无办法。

只能认命的低头。

姜辞忧拿着欠条在姜笑笑的跟前晃了一下。

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声音里面也是充满了警告。

“姜笑笑,以后不要在我的背后搞任何小动作,否则你以后要付出的代价,远远比现在还要高。”

看到姜辞忧的表情,姜笑笑心脏猛地哆嗦了一下。

她知道姜辞忧现在如此报复她。

就是因为大赛的时候,她割断了她模特的鞋子,害的她差点不能上场。

她没想到姜辞忧的报复心会这样重。

原来以前,她的清高,不屑一顾,视金钱如粪土全他妈是装的。

虽然气的肺都要爆炸,但是姜笑笑此刻毫无还手之力。

姜辞忧从医院出去。

停车场,姚淑兰突然叫住了她。

“小忧。”

姜辞忧停下脚步:“姚女士,有事吗?”

“你都肯叫爸爸了,还不肯认我这个妈妈吗?”

姜辞忧手指缓缓的捏紧。

她肯叫爸爸,完全是因为心里没有那么在意。

既然姜锦辉最看重利益,那她也用商人的思维去对待他。

叫两声爸爸就能换来公司的股份。

她为什么不叫。

但是从心理上,她早就对姜锦辉不抱什么幻想了。

但是对姚淑兰,不一样。

姜辞忧始终无法忽视自己被她抛弃。

无法忘记她当初恶毒的诅咒和怨恨。

无法忘却她完全不顾她的立场,要收夏灵为干女儿。

这些种种,对她的伤害是无法估量的。

曾经,她最爱的人,就是她的母亲。

姜辞忧只有在姚淑兰跟前会表现出一些情绪的波动。

“我现在住在殷茹云那边,我已经认她了。”

姜辞忧并没有认殷茹云。

当然姜辞忧知道殷茹云也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但是姜辞忧知道这句话说出来的杀伤力。

果然,姚淑兰脸色大变。

眼底也是风起云涌。

良久,她垂下眸子:“你想认她,便认她吧,大人之间的恩怨其实跟你们孩子没有关系,之前,是我错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

姜辞忧听到这句话非常的难受。

这几年,她日日夜夜都在等这句话。

都在等姚淑兰承认抛弃她,是她错了。

她在等她后悔,等她彻夜难眠,接受命运的惩罚。

可是当姚淑兰说出这种话的时候。

她心里并没有报复的快感。

而是悲伤。

这一瞬间,姜辞忧突然变得很迷茫。

所以,她要的是什么呢?

姚淑兰继续说道:“小忧,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就是MissY吧。”

姜辞忧看向姚淑兰。

眼中只有一瞬间的意外。

姚淑兰能够猜到,也是早晚的事情。

毕竟,从小到大,她是最了解她的人。

姚淑兰解释说道:“当时笑笑设计出那款四季花园的时候,我便觉得这些作品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后来我突然想起来,好多年前,我曾经看到你在书房里面画过这幅四季花园。”

姚淑兰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你真是一个很有设计天赋的孩子,无论是服装设计,还是珠宝设计。”

姜辞忧从小就喜欢画画,当初服装设计,也并没有请专门的设计师教她。

单单只是因为感兴趣,自己研究,便入了门。

想必她成为珠宝设计师,也是如此。

姜辞忧定定的看着姚淑兰:“你既然知晓,刚刚为什么没有揭穿我?”

姚淑兰开口:“你不想公开,自然有你的道理。”

姚淑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何况这些年,我为了维护笑笑,已经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情,我以后不会这样做了。”

如果姜笑笑知道MissY就是姜辞忧,她被举报抄袭也是姜辞忧的手笔。

肯定要闹翻天。

而且姜锦辉也会将卿本佳人陷入危机的源头怪罪在姜辞忧的身上。

股份也不可能给她了。

姜辞忧冷笑出声:“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

她的语气虽然很冷。

但是心里却很难过,异常的难过。

她突然陷入了一种巨大的迷茫。

她想要的都得到了,姚淑兰的后悔,愧疚。

但是这好像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想要……回到以前的生活。

那种毫无隔阂的生活。

那种可以肆意撒娇,肆无忌惮母女关系。

但是不可能了。

姜辞忧知道永远不可能了。

“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小忧,以后只要你过得好,我就满足了。”

姚淑兰的眼眶泛红。

但是她强忍着,并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所以你现在后悔,也是因为我对卿本佳人更有用处,也是你权衡利弊之后的再次选择?”

姚淑兰抬头看向姜辞忧。

连忙解释:“当然不是,当初我放弃你也从不是权衡利弊。”

“我只是不能接受我亲手养大的女儿,是我恨了那么多年仇人的女儿。”

姚淑兰说道:“我和你的亲生母亲,就是老天爷开的巨大的玩笑,从最好的朋友到彼此最憎恨的人,互相报复,但是彼此怨恨一生,谁也不是赢家。”

“我现在已经释怀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希望我们那个年代的悲剧在你们这一代身上重演。”

“小忧,你比笑笑优秀太多,你们的未来也绝不可能同日而语,她也斗不过你,若是将来有一天,她真的彻底落败,不要赶尽杀绝,放她一马,好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

姚淑兰最近总做这样的梦。

姜辞忧和姜笑笑互相残杀。

姜辞忧下手快准狠,姜笑笑死相凄惨。

她虽然看不上姜笑笑,但是姜笑笑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变成这样,自己也有责任。

终究是不忍心,将来她因为得罪姜辞忧而落的下场凄惨。

毕竟江辞忧的背后是京圈的太子爷。

得罪了他,碾死一个人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姜辞忧开口:“放心,只要她安安分分,我不会找她的麻烦。”

说完,姜辞忧没有再说什么。

上车就离开了。

车子离开医院,飞驰在城市的高架上。

姜辞忧开着开着,瞬间泪如雨下。

哭过一场之后,心里似乎有些释怀了。

因为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失去的永远都回不来。

时间无法逆转。

这些年,她始终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无法放下被最亲之人抛弃的执念。

被困在自己被赶出家门下着暴雨的那一天。

她也无法接受一个母亲抛弃自己的孩子。

但是这一刻,她突然有些释怀。

人性终究是复杂的。

姚淑兰不是圣人。

她也经历过各种破碎的人生。

在知道她是仇人女儿的那一刻,她的崩溃憎恨是真实的。

或许现在的愧疚后悔也是真实的。

姜辞忧擦干泪水。

就像是当初被侵犯的那件事一样。

是时候跟自己和解了。

第131章 姐姐,来接我【加更】

姜辞忧并没有去绿荫别墅。

而是回了锦绣家园。

虽然知道殷茹云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姜辞忧很喜欢那里。

至少在那个简陋的房间,在那张小床上,她能够睡着。

此时已经很晚。

殷茹云已经睡了。

但是还是听到了开门的动静。

看到姜辞忧的时候也是很惊喜。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殷茹云却很搞笑:“没有没有,我还没睡着呢,你饿了没,我这儿正好有点吃的,给你当宵夜。”

姜辞忧突然发现餐厅的桌子上留着很多菜。

几乎都没有动过。

而且都是上次姜辞忧尝过殷茹云的手艺之后,说好吃的菜。

姜辞忧的心情一阵复杂。

“你特意留给我的?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过来?”

殷茹云连忙用笑容掩饰:“哪有,只是巧合,今天在市场,很多菜打折,买多了也做多了,你快尝尝这个红烧排骨……”

可是这些菜明明都没有动过。

姜辞忧在想,她该不会每天都做饭等她吧。

本来姜辞忧打算找个机会。

将亲子鉴定的事情告诉她。

但是突然之间,她根本说不出口。

姜辞忧吃了一口红烧排骨,突然打算不说了。

吃完晚餐,姜辞忧就回房间睡觉了。

一连好几天,姜辞忧都住在锦绣花园。

直到周六那天傍晚。

姜辞忧接到了一个电话。

“姐姐,我来找你玩,你能不能到机场来接我一下?”

姜辞忧非常震惊:“Eboni?”

姜辞忧连忙驱车去了机场。

就看到忆白一身白色运动装,背着一个双肩包,顶着一头金发从机场出来。

出了机场之后一直在四处张望。

看到姜辞忧之后,瞬间绽出一个明朗的笑脸,左边脸颊露出一个可爱的小酒窝。

一路小跑朝着姜辞忧的方向走过来。

“姐姐……”他的声音甜甜的,却不腻。

很自然,叫的人心暖暖的。

“先上车。”

忆白坐上了姜辞忧的车。

车子很快行驶在高架上。

忆白对一切都很好奇,将脑袋探在车窗外面。

“国内变化可真大啊,刚刚我在机场的便利便想买一桶泡面,结果那边竟然不收现金。”

姜辞忧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发笑:“你多久没回国了?”

“我从小就在国外长大,待过很多国家,居无定所,流离不定,逢年过节回来看看我外公和外婆,也待不了几天。”

姜辞忧看着忆白的眼神多了一抹同情:“小小年纪,也不容易。”

姜辞忧问道:“所以,你这次是专门来看我的?”

忆白笑了笑,自然爽朗:“其实我现在是离家出走。”

“什么意思?”

“我外公不让我留在法国学习了,已经给我转学到国内,他们现在逼着我回家,但是我不想被他们安排我的人生,所以我就离家出走了。”

“姐姐,我在国内没什么朋友,唯一想到的就是你了,你能收留我几天吗?”

姜辞忧转头看向忆白。

一副真诚又可怜的模样:“收留当然没问题,不过你和你家里的事情,还是要解决,一直离家出走也并非明智。”

“这个你放心,我打算待一个月就回去,对了姐姐,你有没有便宜的租房介绍,最好离市中心近一点,因为我打算明天在酒吧找个兼职。”

忆白挠了挠脑袋:“我身上的钱不多,所以只能租便宜的房子。”

姜辞忧淡淡的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给你安排酒店。”

忆白连连摇头,义正言辞的拒绝:“那可不行,姐姐,我怎么能用你的钱呢,虽然我知道姐姐你很慷慨,但是君子不食嗟来食。”

忆白这个样子,姜辞忧倒是有些为难。

他不打算住酒店。

但是租房又要便宜,又只租一个月,还要在市中心附近。

这几乎是很难找到房子的。

姜辞忧最后将他带回了锦绣家园。

锦绣家园是老小区,或许明天倒是可以问问,哪里有空房出租。

殷茹云看到姜辞忧带了个大男孩回来,有些意外。

忆白却很热情,主动跟殷茹云介绍了自己。

殷茹云也知道忆白是姜辞忧在国外认识的朋友。

于是也很热情的招待了他。

忆白吃了殷茹云做的家常菜,差点哭了:“我在法国,天天都是干巴巴的法棍配牛油果,吃的我已经忘记这个世间还有如此的美味。”

忆白吃了五大碗米饭。

殷茹云看了心疼不已:“你们那哪是留学,明明是流放啊。”

吃完晚饭已经是很晚。

姜辞忧说道:“我送你去附近的宾馆,你先住一个晚上,明天我给你找租房。”

忆白却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

良久才开口:“姐姐,我没有身份证。”

“我的身份证被家里扣了,我这次回来也是从黑市买的假身份,而且因为黑市的身份很贵,我的钱已经都花光了。”

忆白可怜巴巴的看着姜辞忧:“其实,我现在身无分文。”

殷茹云洗完碗正好听到忆白说这些话。

瞬间心疼不已。

“要不,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我把东边的房间收拾一下,你先住下好了。”

这里只有三个房间。

现在一个是殷茹云住的。

一个是姜辞忧住的。

另一个是姜笑笑的。

姜辞忧有些意外:“那是姜笑笑的房间。”

殷茹云的眼底闪过一丝忧伤:“她不认我,也不会回来的。”

说完就进屋去收拾了。

忆白看到他们复杂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姐姐,姜笑笑是谁,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或者,我在客厅打地铺就行了。”

姜辞忧却说道:“不麻烦,你就先住下吧。”

让殷茹云把姜笑笑房间收拾出来也好。

免得殷茹云心里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

姜笑笑恨不得和以前的自己彻底的割裂。

她是永远不可能踏入那个房间的。

房间很快就收拾好了。

忆白就这样在锦绣家园住下了。

这一住,就是七天。

这期间,忆白找到了一份兼职。

在一个清吧当驻唱。

还提前预支了工资。

给殷如云按照市场价付了一个月的租金。

虽然殷茹云不肯收。

但是在忆白的坚持下还是收了。

这天晚上,姜辞忧从电视台回来。

殷茹云在厨房忙碌。

忆白在浴室洗澡。

他的手机丢在客厅的沙发上。

此刻正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第132章 色字头上悬利剑

姜辞忧此刻就坐在沙发上看综艺企划书。

目光朝着那边瞥了一眼。

看到来电显示是妈妈。

忆白的妈妈?

姜辞忧原本没有打算接。

但是过了一会儿,手机还是响了。

反复好几次。

姜辞忧拿起忆白的手机。

考虑要不要替他接一下。

万一有什么急事呢?

突然浴室那边的门打开。

姜辞忧吓了一跳,手指竟然无意识的在手机上划拉了一下。

低头一看,自己竟然接通了忆白电话。

当然,刚从浴室里面出来的忆白也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突然脸色大变。

什么都没有说,几步快速就走了过来。

一下子拿走了姜辞忧手上的手机,迅速的挂断。

并且挂断之后,他赶忙去了阳台。

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舅舅,帮我一个忙,妈妈肯定会根据手机定位我,在一分钟之内,你帮我改一下IP地址……”

姜辞忧并不知道忆白在说什么。

只是知道,自己不应该接那个电话。

可能会给忆白带来麻烦。

没过一会儿,忆白从外面回来。

姜辞忧道歉:“不好意思,我不该碰你的手机。”

忆白却突然粲然一笑:“小事啦,我不想接我妈的电话,怕她啰嗦。”

“你刚刚好像提到了……舅舅?”

“对,我舅舅也在容城,不过他忙着打工,没工夫管我。”

“本来我是不想麻烦他的,但是现在他知道我在这里,晚上他会来我驻唱的酒吧看我,姐姐,我舅舅知道你收留了我,想请你吃顿饭。”

忆白提到他舅舅的时候,脸上仿佛有光。

“你跟这个舅舅很亲吗?”

“我舅舅一直都是我的偶像,我从小就一直以他为标杆,他名校毕业,现在在大公司上班,很厉害。”

忆白的言语之间似乎有些骄傲:“而且还很帅。”

姜辞忧笑了笑,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一个儒雅帅气的中年大叔模样。

“姐姐,晚上你也来酒吧吧,我介绍你和我舅舅认识。”

姜辞忧倒是没有犹豫:“好啊,去给你撑场子。”

在姜辞忧眼里,忆白就是一个可爱的弟弟。

他一个人漂流在外,自然要多照顾他一点。

而且忆白现在驻唱的酒吧叫做“海上明月”。

其实是个清吧。

环境氛围很不错。

之前姜辞忧偶尔也会过去喝两杯。

最重要的是,那里距离电视台很近,她下班可以直接走过去。

晚上七点半。

姜辞忧刚下播。

正打算收拾一下,去海上明月。

这个时候,突然接到了沈诺的电话。

“忧宝,我正式搬到容城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姜辞忧当然惊喜,之前沈诺就说要搬过来。

但是因为一些琐事要处理,拖了大半个月。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机场,你来接我吧。”

“好,等我。”

另一边。

忆白刚刚表演完。

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人群之中。

忆白连忙朝着那个身影奔过去。

很快在那个颀长的身影跟前停下。

“舅舅。”忆白显得高兴又激动。

“忆白少爷,你不是在意大利吗?”

说话的是高岑。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追踪沈忆白的行踪。

但是追踪出来的线索都显示他人在意大利。

结果就在两个小时之前,薄靳修竟然接到了忆白少爷的电话。

原因是因为不小心接通了薄婉华的电话。

薄婉华肯定会追踪他的定位。

他请求薄靳修让人拦截他的追踪,并且修改定位。

这点小事自然很快就办好了。

并且薄靳修还将定位改成了布基纳法索。

“什么时候来容城的,怎么不让我知道?”

薄靳修突然开口。

沈忆白挠了挠脑袋:“来了一周了,舅舅,我这次不是为了你过来的。”

薄靳修挑了挑眉:“所以,是为了收留你的那个女孩?”

沈忆白的脸颊闪过一丝红晕。

但是却没有正面回答薄靳修的问题。

“舅舅,她今天晚上也会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但是沈忆白看到薄靳修之后又皱了皱眉头:“舅舅,你假装一下普通的公司高层就好,她不喜欢有钱人。”

薄靳修笑了笑:“你确定她不知道你的身份?还是欲擒故纵?”

沈忆白不满的说道:“舅舅,你别对谁都阴谋论,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这一点倒是不错。

沈忆白的身份特殊,有着薄家和沈家共同的血脉,又都是两家第三代的长孙。

身份自然贵不可言。

但是这种身份,自然会被很多人盯着。

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当然也为了锻炼和栽培他。

薄婉华自小就将他放在国外,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生活。

他一年只有逢年过节或者长辈生日才回来几天。

并且从未出现在媒体之上。

除了少数圈子里的人知道他的名字。

媒体更是不曾有过关于他的任何报道。

京圈里面,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见过他的人更少。

别说容城这种地方。

沈忆白继续说道:“而且,姐姐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姐姐,她比你大?”

沈忆白点头:“是比我大几岁,不过……她很漂亮……”

沈忆白似乎有点腼腆:“非常漂亮。”

薄靳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从小就告诉过你,色字头上悬利剑,你的身份特殊,不要为色所迷,越美的女人越危险,清醒一点。”

沈忆白哼了一声:“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了?”

“反正等会儿她来了,你态度好一点,别吓到她。”

薄靳修没有说什么。

看着沈忆白的模样。

心里却隐隐的有些担心。

很明显,沈忆白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是陷进去了。

等了一会儿,姜辞忧并没有出现。

反而沈忆白收到了姜辞忧的信息。

信息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抱歉,今晚有事,来不了了。”

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沈忆白的眼中迅速蔓延出一丝失望。

薄靳修也看到了信息。

嘴角浅浅勾起。

如果这个女人知道沈忆白的身份。

应该是个厉害的女人。

薄靳修都是点了两杯酒,给他递了一杯。

“你谈恋爱了,你妈妈知道吗?”

沈忆白说道:“她当然不知道,舅舅,你一定要帮我保守秘密,绝对不能告诉我妈妈。”

沈忆白抿了一口长岛冰茶:“而且姐姐还不知道我喜欢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沈忆白思考了一会儿:“我打算明天就在这里告白,舅舅,我需要你帮忙给我布置一下场地。”

第133章 我对姐姐一见钟情

薄靳修的声音淡淡的:“这都是小事,待会儿你跟高岑说。”

“舅舅,还是你对我最好。”

沈忆白像个孩子一样,靠在薄靳修的肩膀上撒了个娇。

薄靳修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很奇怪。

他跟薄婉华的关系几十年来都恶劣到极点。

但是跟沈忆白却很不错。

沈忆白比他小七岁,今年才二十一岁。

他出生之后,薄婉华就离了婚。

那个时候,她像个疯子一样报复沈自山和苏烟。

根本不管这个刚出生的儿子。

直接将沈忆白丢给保姆放在老宅。

沈忆白天天哭,哭的嗓子都哑了。

保姆换了一个又一个,却毫无办法。

但是突然有一天。

七八岁的薄靳修抱起刚出月子沈忆白。

原本还在哇哇大哭的他突然不哭了。

甚至还笑了。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

两个人的命运有了深深的羁绊。

沈忆白几乎是跟在薄靳修屁股后面长大的。

从一岁到五岁。

他就是薄靳修的小尾巴。

老宅那么多人,他就只黏着薄靳修一个。

沈忆白六岁那年,薄靳修十三岁。

薄婉华突然注意到了自己还有个儿子。

并且已经这么大了。

还成天跟着薄靳修。

薄婉华气的发疯。

想尽办法,让老爷子把他送到了国外。

不过没多久,沈忆白也被她送出国了。

虽然出国之后,两个人并不经常见面。

但是沈忆白总会偷偷的跟他视频。

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很好。

甚至可以说,沈忆白和他的关系,比跟薄婉华要好一些。

薄婉华对沈忆白的控制欲很强,一心谋划他的未来是继承薄家和沈家的产业。

他对他管教严苛,导致沈忆白在成长的过程中有些叛逆。

而薄婉华却将沈忆白对自己的叛逆和反抗也算在了薄靳修的头上。

因为相比于这个母亲,薄靳修对于沈忆白来说,是舅舅,是哥哥,是爸爸,是老师,是偶像,是最信赖的亲人。

从海上明月出来。

薄靳修想亲自送沈忆白回去。

但是被沈忆白拒绝了。

“你这个全球只有一辆的定制迈巴赫,要是停在破旧的拆迁小区里面,会引起怀疑的。”

“我打车回去就好了,舅舅,再见。”

看到沈忆白背着双肩包,轻快的朝他挥手。

他脸上的笑意灿烂,在路灯的照耀之下,就像是闪闪发光的金子。

即便是他。

也忍不住感慨一声,年轻真好。

他的少年时代充满了算计,阴暗,阴谋阳谋和各种手段。

但是至少沈忆白的少年时代,是明媚的,阳光的,快乐的,无忧无虑的。

甚至还能享受恋爱的美好。

薄靳修知道沈忆白身份特殊。

他的另一半必然不可以凭借自己的喜好。

最终大概率是薄婉华从身份,地位,财富相匹配的大家闺秀之中选一个政治联姻。

但是无论如何,他会竭尽全力的支持沈忆白。

只要他喜欢的女孩子不是扮猪吃虎之流。

沈忆白回到锦绣家园之后,发现姜辞忧并没有回来。

几乎等到凌晨,她还是没有回来。

翌日清早。

沈忆白发现门口姜辞忧的拖鞋,还是昨天摆放的位置。

他知道,姜辞忧一整晚没有回来。

沈忆白早早就起来了。

殷茹云还在厨房忙碌。

他每天都要去学校门口卖早餐。

沈忆白主动去帮忙。

帮着搬东西,还帮着推小车,最后索性帮她一起去学校门口叫卖。

殷茹云特别不好意思。

一个高高帅帅的留学生,还是最要面子的年纪,竟然帮着她卖早餐。

他似乎一点都不介意,手脚麻利,大大方方,自然坦荡。

而且因为他过分阳光帅气的面庞,吸引了很多人。

原本平日里要卖三个小时的早餐。

今天竟然半个小时,全部都卖光了。

然后沈忆白又帮着收拾,推车回家。

殷茹云给沈忆白留了一份粢饭团。

沈忆白一边帮忙推车,一边啃饭团。

明明干的是劳动人民的苦力活。

但是他身上的那种干净,从容甚至他优雅斯文的吃相,都能引得经过的人多看两眼。

“殷阿姨,你和姐姐是什么关系?”

沈忆白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随后一边帮忙推车,一边跟殷茹云聊天。

沈忆白对姜辞忧有很多好奇的地方。

她明明很有钱,却住在锦绣家园这种拆迁小区。

殷茹云笑了笑,倒是很自然的回答:“你就当我是她的阿姨好了。”

其实沈忆白通过网络上的一些碎片信息也猜到了。

“殷阿姨,你就是姐姐的亲生母亲,是不是?”

网络上都说姜辞忧是抱错的假千金。

殷茹云眸色变了变,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是啊,但是可别在她的跟前提这个,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没有养她一天,我从不奢望她认我。”

到今天为止,姜辞忧从来没叫过她妈妈。

偶尔称呼也是叫阿姨。

但是殷茹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能时常看到她,她还愿意住在锦绣家园的小房子里。

她觉得已经是老天爷对她的馈赠。

沈忆白点了点头:“那姐姐一直住在你这里吗?”

殷茹云摇了摇头:“她是最近才住了几天,她有她自己的房子。”

沈忆白有些担心起来。

姐姐昨天肯定是回她自己住的房子了。

那她以后,还会不会回来了?

“阿姨,我还想问你一件事情,姐姐……”

沈忆白有些不好意思:“姐姐有没有男朋友?”

殷茹云有些意外的看了沈忆白一眼。

不过还是如实的说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不过她在我这里住了这么些天,好像是没有吧。”

如果有男朋友的话,她应该不会一下班就回家,总归要约会。

或者谈恋爱的女孩总要打打电话之类。

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

她回来之后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在小阳台的院子里给她种的那些黄瓜苗,玉米苗,茄子苗,浇浇水。

沈忆白听完之后,嘴角勾起笑意,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殷茹云看着这孩子的模样,有些不放心问道:“你……你喜欢辞忧?”

沈忆白很坦诚的点头:“在法国的时候,我跟姐姐第一次相遇,我对她,一见钟情。”

第134章 忆白喜欢的人是她

“可是……可是……”

“阿姨,您觉得我不好吗?”

“不是不好,只是我觉得你们两个不相配。”

“为什么不配?”

沈忆白抬起手臂秀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肌肉:“我的身材和相貌,也不算太差吧。”

殷茹云看他幼稚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

“我是觉得,辞忧根本没将你当男人看。”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姜辞忧只是将他当成是弟弟,甚至小朋友。

沈忆白瞬间沮丧起来。

相处一周了。

他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出来。

姜辞忧完全没把他当成男人。

有时候,他故意趁着她回来的时候,洗澡出来。

赤裸着上身。

他看着清瘦,但其实有八块腹肌。

哪怕故意在她的跟前秀肌肉。

她几乎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样子。

还会提醒他,空调温度低,赶紧穿衣服,别感冒了。

所以,沈忆白才打算告白。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母亲随时可能发现他的行踪。

姜辞忧在心态上不将他当成一个男人的话,根本不可能有结果。

所以他打算告白。

告白并不是一定要成功。

他只是想让姜辞忧知道,他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在追求她。

而不是永远被她当成弟弟。

回去之后。

沈忆白给姜辞忧打了电话。

“姐姐,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有啊,什么事,Eboni?”

忆白开口:“那今天可以来看我的表演吗?姐姐,你这么帮我,我有个礼物想送个给你。”

姜辞忧的声音清浅好听:“哎呀,送什么礼物,姐姐帮你又不是图你的礼物。”

“什么礼物?”

沈忆白噗嗤一声笑了:“那你晚上过来就知道了。”

“小屁孩,还卖关子,好,我晚上带个朋友过来,介绍给你认识。”

姜辞忧是很喜欢沈忆白的。

虽然萍水相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身上,姜辞忧总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而且,这个大男孩干净温暖,如旭日东风。

又独立的让人心疼。

姜辞忧是愿意多照顾他一些的。

下午四点。

BJ大厦总裁办公室。

高岑忙忘从外面回来。

进入总裁办公室将财务部的季度报表放在薄靳修的办公桌上。

“总裁,你要的报告。”

薄靳修却没有急于翻开。

而是抬头问道:“忆白那边,安排的怎么样?”

高岑回答:“现场都布置好了,忆白少爷先是有表演,然后会将自己塞进一个礼物箱子里面推到那位女孩跟前,让他喜欢的人亲自打开。”

“然后忆白少爷手持鲜花出现,并且告白,与此同时,鲜花气球会从二楼铺天盖地的坠落,制造浪漫气氛。”

高岑说完,有些骄傲的说道:“总裁,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应该没有哪个女孩能够抵挡住这样浪漫的攻势。”

高岑虽然平时看着挺木讷的,但薄靳修知道他大学时候可是追女孩的高手。

薄靳修和高岑是大学同学。

那个时候,高岑还玩赛车,副驾驶的女孩换了一茬又一茬。

典型的就是花花公子。

但是后来,碰到玲珑之后,他突然就收心了。

他被玲珑迷的七荤八素,当场求婚。

虽然玲珑并不喜欢他,拒绝了很多次,却依旧甘当护花使者。

玲珑死后,他也性情大变。

收敛了心性,从一个桀骜不驯的花花公子,变成了如今沉稳的模样。

他高家长孙,富贵权门的富三代却愿意在他的身边当秘书。

除了不想听从父母的安排接手家族的产业。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理由。

他想替玲珑报仇。

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薄婉华。

薄靳修闭上眼睛,修长的指尖捏了捏高挺的鼻梁。

“我一直觉得忆白还是个孩子,没想到已经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

高岑也叹气:“只可惜,他有那样一个母亲,他的这场恋爱,势必无疾而终,没有结果。”

薄靳修淡淡的开口:“人生的任何经历都是成长,至少他现在是开心的。”

沈忆白的驻唱表演是晚上九点。

姜辞忧今天倒是很守约的过去了。

带着沈诺一起。

沈忆白在舞台上看到了姜辞忧很开心。

抬手跟她打招呼。

而姜辞忧也抬手挥了挥作为回应。

而这一幕。

恰恰落在坐在二楼卡座里面薄靳修的眼中。

其实从刚刚姜辞忧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应该是巧合吧。

他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当沈忆白灿烂着一张笑脸,和沈辞忧互动的那一刻。

薄靳修像是被一双手扼住了脖子。

一时间竟然有一种窒息之感。

怎么会是……姜辞忧?

沈忆白喜欢女孩,怎么会是姜辞忧。

但是这一刻,一切似乎都对上了。

沈忆白这段时间没有去意大利,而是留在法国。

前段时间,姜辞忧去巴黎参加设计师大赛。

设计师大赛那个戴着面具,穿着沙砾裙,惊艳四方的模特……

那个模特就是沈忆白!!!

当初薄靳修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熟悉。

只是当初觉得不可能。

或者说,薄靳修觉得没有这么巧合。

巴黎千千万万的人。

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认识?

但是现在,一切幻想仿佛被打破。

他们不仅认识。

沈忆白还喜欢上了姜辞忧!!

他千方百计想要姜辞忧避开薄婉华的目光。

甚至不惜以分手为代价。

可是现在,姜辞忧竟然自己跳进了这个大坑。

坠入了最危险的中心。

薄靳修闭了闭眼睛。

一种深深无力感突然席卷而来。

老天,一定要开这种玩笑吗?

但是等他再睁眼的时候。

所有复杂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平静冰冷所取代。

他必须要阻止。

高岑站在薄靳修的旁边。

看到这一幕,也是诧异的说不出话来。

良久,才开口道:“总裁,忆白少爷今晚要告白的,不会是姜小姐吧?”

薄靳修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的声音冰冷:“高岑,帮我去办一件事。”

第135章 太子爷发疯

高岑很快就离开了。

另一边。

沈忆白已经开始在舞台上表演。

他今天唱的是一首情歌。

配上他独一无二的嗓音。

酒吧的人几乎都沉醉其中。

但是就在他的歌曲快要结束的时候。

整个酒吧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竟然……

停电了。

停电的瞬间,酒吧里面爆发出一阵骚乱。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辞忧也很意外。

酒吧突然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照理说,这种意外百年都难遇一次。

沈诺也在旁边吐槽。

“这家店的老板是干什么吃的,竟然允许这种低级错误的发生,等一下所有的客户索要赔偿,可损失惨重啦。”

黑暗中的姜辞忧也只是笑笑。

摸黑拿了桌上的一杯酒,打算喝一口。

但是很快,她的手腕被人扣住。

然后一股力道拉扯住她。

姜辞忧条件反射当然是反抗。

但是那个人似乎很懂她的招式。

直接扣住她的另一只手,然后拉着她就往外走。

到了这一刻,姜辞忧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因为黑暗,人群中已经有了骚动。

姜辞忧就没有再反抗。

乖乖的跟着那个人的脚步走了。

只有沈诺似乎察觉出一丝动静:“忧宝,你人呢?你去哪儿,带我一起啊,我怕黑啊……”

姜辞忧被人拉着一路行走。

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但是很快,姜辞忧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她整个人被推了进去。

下一秒,门关上。

她的背后被人抵在门板上。

黑暗之中,她的唇被精准的覆盖……

炙热而凶猛。

仿佛被囚困的野兽,在释放的一瞬间,疯狂的报复,破坏,毁灭。

他的吻几乎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

仿佛要将这个世界摧枯拉朽的毁灭。

姜辞忧当然不会妥协。

一个巴掌精准的甩在薄靳修的脸上。

薄靳修终于停下所有的动作。

黑暗之中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薄靳修,你又在发什么疯?”

下一秒,房间的灯光骤亮。

姜辞忧看到的,是薄靳修一双痛苦的,极力克制隐忍的的一双眸子。

但是随着光线的亮起。

他眼底所有的复杂情绪瞬间被藏于眼底深处。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和冷漠。

看着他变脸如此之快。

姜辞忧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他。

“你为什么在这里?”

薄靳修退后一步,跟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姜辞忧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薄总,你管的未免太宽了一点。”

姜辞忧压根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

转身,就要开门离开。

身体再次被薄靳修给拉了回来。

“姜辞忧,你现在连跟我说一句话都没有耐心了吗?”

姜辞忧的眼中的确闪过一丝不耐之色。

“我为什么要对一个不断骚扰我的陌生人有耐心,我又不是你妈。”

薄靳修:“……”

薄靳修的脸色紧绷,沉的仿佛暴风雨的前夕。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怎么,有了新欢,这么快就忘了旧爱?”

姜辞忧的脸色瞬间变了。

声音也陡然冷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薄靳修却突然抓住姜辞忧的手臂。

“姜辞忧,你跟酒吧的驻唱眉来眼去,隔空干杯,你别告诉我,你们之间不认识?”

薄靳修在试探。

虽然心底几乎已经肯定。

但是没有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前,他也不想跟姜辞忧挑明沈忆白的身份。

原来刚刚她在卡座的时候,早就被薄靳修盯上了。

姜辞忧倒是笑了。

“认识又如何,眉来眼去又如何?你管得着吗?”

姜辞忧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与你何干的表情。

这让薄靳修的心底仿佛憋着一股气,逐渐膨胀。

“姜辞忧,我不会管你,但是好歹我们也同床共枕三年,我当然不希望你跳火坑,其他人都行,就是他不行。”

姜辞忧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随后又觉得好笑。

随意将耳边的头发撩到耳后:“薄靳修,别一副大义凛然为我好的样子,好吗?我不需要,我跟谁谈恋爱,牵手,亲吻,甚至上床,现在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你不怕脑袋再次开花,你尽管我骚扰我。”

姜辞忧的话刺激到了薄靳修。

“牵手?亲吻?上床?你已经想到这一步了?”

姜辞忧觉得十分好笑。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是她是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

“薄靳修,放开我,你应该知道你打不过我。”

薄靳修见识过她一把将一米八三的严枫过肩摔。

也见识过她随手卸掉了姜笑笑的下巴。

但是薄靳修还是没有将手放开。

“姜辞忧,你知道他是谁吗?”

薄靳修的声音冷的连呼吸都仿佛带着一层寒气。

姜辞忧隐约似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但是又没有办法确定。

“薄靳修,你到底想说什么?”

薄靳修直接拉着她的手:“你跟我来。”

姜辞忧却甩开薄靳修的手:“我自己会走。”

不过最后,姜辞忧还是跟在了薄靳修的后面。

事实上,姜辞忧心里已经隐隐的猜到了一部分。

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猜的准不准。

薄靳修发疯是因为看到自己和忆白的互动。

薄靳修认识忆白,并且他的身份绝不简单。

否则不会让薄靳修说出那番话。

外面灯火透亮。

姜辞忧也猜到了刚刚的突然停电恐怕是薄靳修的手笔。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忆白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薄靳修几乎失控。

她的心底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刚刚薄靳修将她带入的是酒吧的一个包间。

出来之后,没一会儿,他们又重新回到了酒吧正厅之中。

此刻,这里早已经灯火透亮。

沈诺还在原来的卡座里面,不停的给姜辞忧打电话。

一抬头,就看到姜辞忧走了进来。

她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忧宝,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被绑架了。”

转头的时候,突然看到后脚跟过来的薄靳修。

沈诺一副痞样,哼了一声:“原来你真被绑架了呀。”

说完,上前一步,直接勾住姜辞忧的肩膀:“怎么样,没吃亏吧?”

第136章 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姜辞忧摇了摇头:“你觉得我是吃亏的人吗?”

沈诺认同的撩了一下姜辞忧的下巴:“也是,我家忧宝打遍天下无敌手,流氓都不怕还怕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吗?”

沈诺的讽刺意味很明显。

薄靳修倒也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

反而,目光始终停留在沈诺搭在姜辞忧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她撩姜辞忧下巴的姿势,和姜辞忧一模一样。

以前,姜辞忧最喜欢撩小狗一样挠他的下巴。

薄靳修的眉头蹙了起来,面色也更冷了几分。

“姐姐……”

清脆爽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姜辞忧看到一个身影朝着她的方向小跑过来。

是忆白。

忆白也没有想到,今天准备了这么多,竟然停电了。

修复好电力之后,姜辞忧却不见了。

原本再次陷入失望的他正想离开。

没想到刚换好衣服出来,又看到姜辞忧回来了。

忆白难言心里的喜悦,直接奔向她。

但是当他看到站在姜辞忧旁边薄靳修的时候。

脚步瞬间就慢了下来。

忆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很快,忆白已经站在姜辞忧的跟前。

“姐姐,你刚刚去哪儿了,我一直在找你。”

忆白极力的想忽略站在一旁的薄靳修。

他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姜辞忧和舅舅原本就认识?

姜辞忧面色淡定从容:“刚刚碰到了一个老朋友,所以出去聊了一会儿。”

说完,还故意将旁边的薄靳修介绍给忆白:“Eboni,这位是我的朋友,薄先生,BJ集团总裁。”

忆白只觉得心脏猛地一沉。

没想到姐姐真的和舅舅是朋友。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

如果装作不认识跟舅舅打招呼,舅舅会配合吗?

但是忆白的想法还没有成型。

薄靳修就平静的开口:“忆白,不跟姜小姐介绍一下我吗?”

听到薄靳修直接和忆白说这句话,姜辞忧心里也挺意外的。

这证明薄靳修和忆白认识,并且不是一般的关系。

忆白知道这一刻,他的身份是无法掩饰了。

其实,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欺骗姜辞忧。

只是他身份特殊。

这么多年,习惯隐藏身份去结识朋友。

后来知道她讨厌富二代。

他更没有勇气坦白了。

这几天,他也在犹豫和纠结之中。

原本就打算告白之后,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她。

但是现在,他好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沈忆白开口说道:“姐姐,这位其实是我的舅舅。”

舅舅

姜辞忧的脑袋像是遭了一道雷劈。

其实,姜辞忧猜到了沈忆白或许跟薄靳修有点关系。

认识的朋友或者亲戚之类?

但是姜辞忧从没有想过,他们会是这样亲密的关系。

姜辞忧对薄家的关系并不熟悉。

她只知道薄靳修上面有三个姐姐。

他跟大姐薄婉华的关系极其恶劣。

至于其他,她知道的很少,也没有问过。

既然忆白叫薄靳修舅舅。

也就是说,忆白是薄靳修姐姐的儿子。

可是薄靳修有三个姐姐。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沈诺倒是突然说话。

“你是沈忆白?我的堂弟沈忆白?”

沈诺的一句话,再次震惊了姜辞忧。

薄家和沈家本就关系复杂。

但是上次在沈家的时候,姜辞忧好像听沈诺提起过两家的关系。

薄婉华的前夫是沈家的二房沈自山。

两个人生了一个儿子,好像就叫沈忆白。

因为沈自山婚内出轨苏烟,也就是沈轻轻的母亲。

沈忆白出生之后,两家就决裂了。

既然沈诺是沈轻轻的堂姐,当然也是和沈轻轻同父异母沈忆白的堂姐。

沈诺回沈家很晚,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沈忆白,忆白,Eboni……

原来沈诺早就跟她提过这个人。

只是当时她心不在焉,压根没记住他的名字。

姜辞忧突然笑了。

她看上去一点都不像生气的样子,反而很淡定,像是开玩笑一般的语气:“Eboni,你跟我说你勤工俭学,家里很穷,全家托举你留学,你还说你身无分文,租不起房子,吃不起饭……”

姜辞忧没想到自己也会被人骗。

沈忆白看到姜辞忧的模样,瞬间慌了。

“姐姐,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骗你的,你说你讨厌富二代,我只是怕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会嫌弃我。”

沈忆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伤心之色:“你看,你现在已经在嫌弃我了,对不对?”

姜辞忧看到沈忆白竟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姜辞忧面容清冷:“我不生气,萍水相逢,泛泛而交而已,没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说完姜辞忧拉着沈诺的手臂:“走吧,沈诺。”

沈诺看了一场好戏,意犹未尽的跟在姜辞忧的后面。

走了几步之后,姜辞忧又停了下来。

她转身看向沈忆白:“你的行李,记得来拿一下。”

沈诺还没有开口。

薄靳修却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我会安排人过去,这段时间有劳姜小姐费心照顾忆白了。”

姜辞忧没说什么,转身和沈诺离开了。

沈忆白的脸色却非常沮丧。

“我要去跟他解释清楚。”沈忆白提起脚步就往外走。

“忆白,不准去。”

沈忆白不解:“为什么?”

“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你跟姜小姐不可能有结果,她的身份你了解吗?你母亲能接受她吗?如果你什么都清楚,还是一意孤行想要追求她,那就是自私。”

薄靳修的话像是一桶冷水一样,浇在沈忆白的头上。

叫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但是心里却十分难受。

“舅舅,我想喝酒。”

酒吧的卡座里面。

沈忆白点了很多酒。

一杯接着一杯。

薄靳修终于看不下去了:“适可而止吧,忆白。”

沈忆白是真的很难过。

他喝了不少酒,已经有些醉醺醺。

脸颊像是染了红霞一样,他趴在桌子上,嘴角勾了勾,露出脸颊上的小酒窝。

看像是可怜又可爱。

“舅舅,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薄靳修却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跟她认识才多久?”

“十七天。”

沈忆白抬腕看了看手表,大着舌头说道:“准确的来说,是418个小时零57分23秒。”

薄靳修一脸无语的表情。

第137章 姐姐,我可以亲你吗?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那天,我刚打完工出来,就亲眼目睹了一场抢劫……”

沈忆白将自己和姜辞忧相遇的事情,一点一滴的全部都说出来。

他说的很详细,宛如陷入在当天的回忆之中。

薄靳修却听的心脏一紧。

他不知道,姜辞忧在巴黎的时候,还遭遇了抢劫。

“姐姐真的好厉害,她三两下将那两个人打趴的时候,我觉得她浑身都在发光,她仰起头看向我的时候,她的眼睛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璀璨的宝石,当时,我觉得我的心脏都不会跳了……”

“你懂那种感觉吗?”沈忆白凑过去问薄靳修。

薄靳修黑着脸:“我不懂,我只知道心脏不会跳了就会死。”

沈忆白切了一声:“舅舅,你虽然很有商业头脑,但是你不懂爱情。”

沈忆白醉了。

薄靳修将他直接塞到了车子的后座。

车子很快就行驶在城市的高架上。

他打算将沈忆白送到麓山别墅。

老太太正好想他想的紧。

“姐姐……姐姐……”

沈忆白半梦半醒,还在叫着姜辞忧的名字。

听到那一声声的姐姐。

薄靳修的俊眉忍不住皱起来。

“姐姐,你笑起来的样子,好美……”

薄靳修下了高架,正好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向左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

后座的沈忆白身体猛地向右边倾斜,脑袋直接撞在车窗上。

睡梦中的沈忆白眉头也皱了一下。

但是他似乎又梦到了什么美妙的事情。

“姐姐,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哐当!

薄靳修猛地一个急刹。

沈忆白整个人直接从后座滚了下去。

翌日。

沈忆白从床上醒过来。

发现周围的环境很陌生。

他条件反射揉了揉额头。

头疼,肩膀疼,怎么浑身都疼?

好像被人揍了一顿一样。

沈忆白起身。

发现这里是一栋别墅庄园。

刚开门,管家就站在门口。

管家是京城老宅那边带过来的。

沈忆白自然是认识:“郑管家,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哪儿?”

“忆白少爷,你可回来了,这里是麓山别墅,老太太现在在餐厅,正叫您去餐厅一起吃早餐呢。”

沈忆白倒是想起来。

外婆是三年前来容城定居的。

只因外婆是容城人,这里是她土生土长的地方,加上这里气候宜人,山清水秀,十分宜居。

不过外公还在京城。

外公虽然年事已高,但是精神矍铄。

家里的大事依旧是外公做主。

不过近两年,外公打算放权了。

外公说过要在八十岁之前彻底退休。

所以家里为了争权夺势乌烟瘴气的。

也难怪外婆会到这里来躲清静。

沈忆白很少回国,每次回去也是去京城,从未来过麓山别墅。

能见到亲人,沈忆白心底还是高兴的。

他一路奔跑,跑到了餐厅。

果然看到了老太太和薄靳修正在吃早餐。

沈忆白大声叫了一声:“外婆!”

然后就冲了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老太太。

一连在她的脸颊上亲了好几口:“外婆,小白想死你了。”

老太太被亲的眼上的皱纹都开出了一朵花。

“好了,好了,你先放开我。”

沈忆白还是抱着老太太撒娇:“外婆,你想不想我?”

“想你,外婆当然想我的好乖孙。”

沈忆白小时候是养在老宅的,养到五岁。

那个时候,日日都是被老太太带在身边。

感情自然亲厚不已。

“你想外婆,回来为什么都不说一声?”

薄靳修专业拆台。

老太太的脸色故意沉下来:“是啊,你嘴里说想外婆,这都来容城好些天了,怎么也没见你来看我?”

沈忆白不高兴的冲着薄靳修撇了撇嘴。

然后开始哄老太太。

“外婆,你想不想要个孙媳妇?”

老太太瞬间有些懵的样子:“什么意思?”

“我这次过来,是为了追女孩子,这都还没有追到手,怎么好意思回来见外婆?”

老太太一听十分高兴。

虽然薄家子嗣繁多。

她自己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三个女儿之中。

薄婉华生了一个儿子,就是沈忆白。

二女儿薄婉秋生了一儿一女,薄如璟和薄如婳。

小女儿薄婉韵生了一个女儿,薄欣怡。

看似薄家子嗣不少。

但是她的所有子女,彼此之间,关系都不和。

别说姐妹兄弟,就是连陌生人都不如。

每次见面,不是为了争夺家产吵架就是大打出手。

她也是失望透顶,才跑到容城来图个清静。

好在第三代还算是孝顺。

不过他们几乎所有人都在国外长大。

接受的是那种所谓的先进的西方思想。

他们有的说这辈子不谈恋爱,有的干脆和男人谈恋爱,有的说以后就算结婚了也要丁克,不要孩子。

反正乱七八糟的。

现在突然听到沈忆白说要给她找个孙媳妇。

老太太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还是容城的?哪家的女孩,说出来奶奶替你做主。”

薄靳修突然开口。

“妈,这件事你做的了大姐的主吗?您还是不要随便承诺为好。”

老太太听完,也是叹了一口气。

她就是一个传统书香门第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

嫁给了薄海泉之后,被娇养了一辈子。

她性子软弱,但是生的几个孩子性格一个比一个刚烈。

最厉害的就是老大薄婉华。

她自然是做不到她的主。

老太太也撇了撇嘴:“我就是问问,奶奶关心孙子也不行吗?”

沈忆白说道:“我的终身大事不需要任何人做主,我妈妈也不行,我这辈子一定要娶我自己喜欢的人,否则我就打一辈子光棍。”

老太太觉得这话言重了。

探着脑袋问道:“那你喜欢的姑娘叫什么?”

沈忆白笑了笑,露出一个腼腆的酒窝:“她叫姜辞忧。”

薄靳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老太太默念了几声这个名字:“姜辞忧,她不是你的……”

“妈,忆白不过是一厢情愿,姜小姐并不喜欢他。”

老太太有些瞠目结舌。

因为她知道,姜辞忧一直是薄靳修的……女朋友。

第138章 来自世界最深的恶意

老太太很早就知道了。

因为这三年,薄靳修几乎不回家。

调查之后,才知道薄靳修一直住在绿茵别墅。

和一个叫姜辞忧的女人一起。

而且还是被这个女人包养。

这个女人身份也很复杂。

姜家的假千金。

严家的儿媳妇。

当然她也知道,这位姜小姐为情所伤。

她的那个丈夫不是良人,带着小三私奔国外。

姜小姐一气之下,才跟薄靳修结了缘。

而且姜辞忧和严枫并没有真的领证结婚。

薄靳修的这段感情,她是默认的。

当然,薄靳修自小就很有自己的想法。

她愿意放弃沈家那个女孩交往另一个女孩,她心里也是高兴的。

薄靳修要真娶了沈轻轻。

那薄家将来才真的是永无宁日。

所以她打心眼里也是支持这段感情的。

事实上,那位姜小姐,和她也有一面之缘。

就是在自己七十大寿的生辰宴上。

她给她送了自己调制的李王花浸沉。

安眠助神的功效非常好,现在用的差不多了,她还正打算讨要一盒呢。

怎么突然,那个女孩又跟忆白扯到一块儿去了?

老太太突然沉了脸。

“小白,其他的姑娘都可以,这位姜小姐,你就不要想了。”

沈忆白不知道怎么回事:“外婆,你一向是最开明的,怎么也反对,难道就因为她是姜家抱错的假千金,你们就瞧不起她吗?”

沈忆白对姜辞忧身份的了解,也仅限于网络上议论的那些。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她看了薄靳修一眼,然后说道:“我七十生辰宴上,她来拜访过我,和他的丈夫一起。”

老太太的声音发沉:“她结过婚的,虽然现在和他的丈夫分开了,但是这样的身份,你母亲绝对不会同意的,小白,你的身份比较特殊,你是薄家和沈家两家的未来,肩膀上的担子可不轻,很多事情,不是能随着你的性子,想怎么样就怎样?”

“结过婚又怎么样,她现在是单身就够了。我喜欢一个人不论她的过去如何,我只要她的未来。”

沈忆白继续说道:“何况,薄家有舅舅就行了,我从来没打算继承家业,沈家那边我也不会继承的,他们爱给谁就给谁,我要过自己的人生,我不是你们家族联合的工具。”

“你妈同意吗?”

提到薄婉华,沈忆白就有些不忿。

“我妈是我妈,我是我,我的人生为什么一定要经过她的同意,听从她的安排?”

薄靳修在旁边淡淡的开口:“你现在有能力跟她抗衡吗?你不想出国留学,她有办法将你送出去,你不想回来的时候,她也有办法将你弄回来,你离家出走也好,奋力反抗也罢,她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让你妥协。”

薄靳修定定的看着他:“你仔细想想,你的人生中,有什么事情是你自己做主的?”

这番话让沈忆白非常沮丧。

生活中的很多事情,他都是身不由己。

因为母亲的势力会渗透到他身边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年,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本事,就是逃避。

逃避母亲的势力范围。

但是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不可能永远逃出薄婉华的掌控。

但是沈忆白还是嘴硬的说道:“我有办法说服我妈妈,不管怎样,我是她唯一的亲儿子,她不可能把我逼死。”

薄婉华当然不可能把沈忆白逼死。

事实上,他是薄婉华的全部希望。

薄靳修知道,薄婉华对他管教严苛,控制欲极强。

但是薄婉华是爱他的。

天下没有哪个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想到这里,薄靳修的脖子发凉。

脑海中浮现的是十岁的时候,被薄婉华推入泳池的场景。

那种绝望和窒息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当然比池水更加冰冷的是,她眼睁睁站在池边看着他沉底的那几分钟。

薄靳修小时候,也是很喜欢这个大姐的。

哪怕她对他总是冷冰冰的恶语相向。

但是他就是很依赖她。

因为母亲说过,他出生的时候,第一个抱他的人是大姐。

大约也是这个缘故。

大姐在他的心里一直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可自从知道这么多年,大姐一直想置他于死地,甚至真的付诸行动之后。

他终于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最深的恶意。

但是无论如何,薄婉华虽然冷漠恶毒。

对沈忆白终究是不一样的。

虎毒不食子。

当然这一切,沈忆白并不知道。

在沈忆白眼里,虽然大家因为家产面和心不和,但是骨子里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

下午的时候。

沈忆白就去找姜辞忧。

在电视台一直等到她下班。

姜辞忧最近一直在对接新综艺的事情。

这个新综艺的筹备并不顺利。

因为谢导只说要筹备一个新综艺。

但是什么综艺类型,邀请哪些嘉宾,综艺的企划书,台本,一样没有。

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

这个综艺一周之后就要开始录制,并且是真人直播秀。

容台和京台那边联合录制。

容台只是辅助。

姜辞忧这边完全听从那边的安排。

该出力的时候出力,该配合的时候配合。

下午助理千千收到了邮件。

神秘兮兮的说道:“忧姐,京台那边发文件过来了,你快看看邀请名单,竟然有肆聿风和江瑟。”

肆聿风姜辞忧是认识的,严音的偶像。

以前听她唠叨,唠叨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三金影帝,好莱坞的宠儿,现在是娱乐圈身价最高的男艺人。

江瑟和肆聿风几乎平分秋色。

超一线的多料影后。

她和肆聿风合作的电影刚在电影节大杀四方,得了好几个大奖。

现在两个人也经常合体营业,是公认的荧幕情侣。

姜辞忧挺意外的。

这两个人的咖位极高,任何一个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请得起的。

看来这次的综艺,京台也是下血本了。

第二对嘉宾是魏亭芳和许瑶。

这两个人名气稍微小一点。

魏亭芳也算是一线小生,他是选秀出身,自小学习京剧,一曲《霸王别姬》让他名动天下,身上自有一股古典气韵。

他也是娱乐圈古装第一美男。

许瑶这个人,却并不是娱乐圈的人。

而是拥有千万粉丝的大网红。

她的人设是“初代清纯玉女”。

反正粉丝很多,还自发组成了“瑶家军”。

不过还有两对嘉宾名录却是空白。

马上就要开拍了,难道嘉宾还没有定下来?

不过姜辞忧不急,也轮不到她急。

她该下班的时候还是下班。

刚走出电视大厦。

就看到沈忆白等在外面。

他依旧是简单的一身白色T,配浅灰色的运动裤。

他似乎等了很久,站在花坛旁边,低着头,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面,无聊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第139章 我想当你的男朋友

沈忆白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姜辞忧从里面走出来。

沈忆白连忙走了过去。

“姐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不像之前那样爽朗。

“沈少爷,您有什么事情吗?”

姜辞忧倒是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正常。

就像是平日里高岑他们跟她说话的语气一样。

但是沈少爷三个字,还是叫他心里不好受。

“姐姐,你还在生气吗?”

“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我不该隐瞒自己的身份,更不该欺骗你,姐姐,我隐瞒身份是因为我身份特殊,如果我看见一个人都告诉他们,我是沈忆白,那他们要么因为我的身份而巴结我,要么因为我的身份而恐惧逃避我。”

“姐姐,我从来没想过欺骗你,我只是想交一个真心的朋友,因为我是沈忆白,而不是因为我姓沈或者因为我的母亲是薄婉华。”

“姐姐,我并没有故意营造出自己很穷的样子来算计你,我在法国的时候是真穷,因为我不听话,我母亲扣了我的证件,停了我的卡,我只能以黑户的身份打零工,薪水少的可怜,我回来也的确是用之前存了好久的钱买的身份,回来的时候,我确实身无分文,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

姜辞忧看着眼前的少年。

初次见他的时候,他的笑容灿烂,温暖。

现在眼睛依旧清澈真诚,但是却像是笼罩着一层乌云一样。

终究是心里不忍。

姜辞忧也清楚,沈忆白并不是故意欺骗。

就像是沈忆白说的那样,她对他的态度大变,并不是因为他欺瞒身份。

而是他的身份特殊。

让她太多顾虑。

姜辞忧说过,她不入棋局。

她绝不卷入薄家的任何关系之中。

她和薄靳修断的干干净净。

可是却让她碰到了沈忆白。

薄婉华的亲生儿子。

姜辞忧不敢想象,如果让薄婉华知道这段时间,她的儿子一直住在她的家里。

会妖魔化成什么样。

到时候又是平地起波澜,没完没了。

姜辞忧叹了一口气:“Eboni,我没有生你的气,真的。”

听到姜辞忧又叫自己的名字。

沈忆白的眸中瞬间有了光芒:“真的吗?姐姐,那我还能搬到锦绣家园吗?”

“不能。”姜辞忧毫不客气的拒绝。

沈忆白的眼皮耷拉下来,像是一直被训斥的小狗。

“你还是在生我的气。”

“Eboni,我前段时间去京城,和你母亲有过一面之缘,你母亲并不喜欢我,如果她知道我和你交朋友,甚至你还特意从法国来找我,会认为我对你居心叵测,别有所图。”

“我并不想让薄董产生这样的误会。”

沈忆白有些意外:“你见过我的母亲?”

“是的,所以,Eboni,我不讨厌你,也不生你的气,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是我不打算跟你交朋友,因为我很自私,我不会为了你去得罪你的母亲。”

“何况,你我之间,也不过短短数日的相处,谈不上什么深厚情谊,现在断交,对彼此都好。”

姜辞忧的坦诚倒是叫沈忆白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因为我的母亲,你就这样嫌弃我吗?难道因为我生在薄家,就没有被人真心对待的权力了吗?”

沈忆白的语气有些伤心。

“你有,你应该是找那些和你门当户对的人去交朋友,而不是在沙子里淘金,并非我们瞧不起自己,而是我们这种寻常的百姓惹不起你母亲那样的大人物,明哲保身,并没有错。”

“我母亲又不是恶魔,我不信我交个朋友,她都要干涉。”

“你找别人或许不会,但找我她一定会,不信,你去问一下你的母亲。”

话已至此,姜辞忧没有再多说。

姜辞忧走到沈忆白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命运是公平的,你出生在这样的大富之家,拥有寻常人几辈子都没有的财富和身份,便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我的建议是,安安心心当个听话的富二代,享受你拥有的,别总执着于自己很难得到的东西,比如说所谓的真心,或许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父母会抛弃孩子,情侣会反目成仇,人心是流动的,这个世界没什么是真的。”

“我是个很现实的人,我也不值得你大费周章,相遇一场便是缘分,缘分尽了就好聚好散,忆白,好自为之。”

说完,姜辞忧就要离开。

沈忆白呆呆的站在原地。

似乎在思考姜辞忧说的话。

姜辞忧去了停车场。

很快就开了车出来。

经过电视大厦门口的时候。

沈忆白似乎反应过来。

他大步跑了过去。

直接挡在姜辞忧的车前。

还好姜辞忧反应快,猛地一个急刹,才没有撞到他。

但是她也是被吓到了。

她倒是难得生气。

现在心底的那股子火气完全压制不住。

姜辞忧嘭的一声甩开车门。

几步就走到了沈忆白的跟前。

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沈忆白,你活腻了是不是,你有几条命敢当街拦车?”

“你信不信我一脚油门给你撞到ICU?长那么大一颗脑袋是摆设吗?冲动之前能不能先思考一下,你想死的话也别来碰我的瓷还弄脏我的车!”

姜辞忧是真的被气坏了。

刚刚她直接打了沈忆白一巴掌,但是下手并不重。

也是为了让他长长记性。

年轻冲动正常,但是拿命冲动就该死了。

刚刚要是她在分神,或者被吓到,真的可能会直接撞过去。

姜辞忧现在想来,还有些心有余悸。

被痛骂后的沈忆白有点懵。

刚刚他是真的没想那么多,一心只想着有话跟她说。

不说,或许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沈忆白站在姜辞忧的跟前。

被骂的一脸委屈,眼眶中似乎还有泪水打转。

“姐姐,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也没用,你喜欢我我也要骂你!”

姜辞忧正在气头上。

但是说完之后突然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沈忆白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姐姐,我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自从你离开法国之后,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我来这里也是因为你,姐姐,我不是单纯的想跟你交朋友,我想当你的男朋友。”

第140章 我有八块腹肌,不知道姐姐喜不喜欢

姜辞忧聪明的脑瓜子,也宕机了一秒。

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

“Eboni,我就打了你一个巴掌,也是为了你好,你没有必要这样报复我吧。”

姜辞忧刚刚的“嚣张”气焰已经荡然无存。

眼底甚至流露出一丝后悔之色。

她当真不该打那一巴掌。

给孩子脑子打坏了。

沈忆白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姐姐,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你。”

姜辞忧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没有被人告白过。

她这辈子只交往过两个人。

一个是严枫,一个是薄靳修。

和严枫交往是因为两个人自小青梅竹马,到了年纪水到渠成。

小手一牵,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严枫压根就没有告白过。

跟薄靳修在一起就更离谱了,见第一面就睡了。

后来是她包养他。

这种关系当然也没有被告白过。

就是告白,姜辞忧也不会当真。

现在正儿八经的被一个大男孩告白。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空中闪耀的星星一样。

脸上稚气未退,却格外的认真。

他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紧张,耳朵红的像是天边的火烧云。

一头蓬松柔软的金发衬的他像是一只无所畏惧的小狮子。

虽然可爱,却隐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

“忆白,我结婚了,我有丈夫。”

姜辞忧已经反应过来了。

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

而且要拒绝的彻底。

这是最好的借口,她无需解释多少。

沈忆白却开口:“姐姐,我知道你现在是单身。”

“单身我也不会考虑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不喜欢你。”

姜辞忧内心有些慌。

她只是将沈忆白当成弟弟,甚至小朋友看待。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直接把她干懵了。

但是看到他眼中那种欢喜的期待,姜辞忧知道自己必须戳破他的美好幻想。

对于一个这样单纯的富贵公子哥来说,似乎有些残忍。

但是,她必须要这样做。

姜辞忧定了定心神。

“Eboni,我不喜欢你,在我眼里,你连男人都不是,我只当你是小朋友,不要痴心妄想,你还是回你的富贵窝好好当你的贵公子吧,再会。”

姜辞忧干脆利索。

拒绝完之后,直接转身,打算回自己的车。

沈忆白沮丧了几秒。

冲着姜辞忧的背影大喊:“姐姐,我就是喜欢你,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姜辞忧的脚步加快,

“还有,我已经21岁了,我是男人,才不是小朋友。”

姜辞忧走的太快,穿着高跟鞋的脚崴了一下。

沈忆白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却是轻笑出声。

姜辞忧很快就开着车子飞驰离开。

姜辞忧的车子离开之后。

另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行驶过来,停在沈忆白的跟前。

沈忆白拉开副驾驶就坐了上去。

开车的是司机老马。

车子的后座上坐着的是薄靳修。

其实从沈忆白等在那里开始。

他的车子亦是停在不远处。

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薄靳修都听的清清楚楚。

沈忆白上车之后,有些意外:“舅舅,你怎么在这里?”

薄靳修的面容清冷:“正好路过。”

沈忆白的心情却很不错的样子。

甚至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薄靳修看他少男怀春的模样,忍不住想打击他。

“脸还疼不疼?”

沈忆白有些意外。

但是却一点都不介意:“舅舅,你刚刚都看见啦?”

随后他立刻替姜辞忧解释:“姐姐打我一点都不疼,别看她刚刚的样子唬人,手掌落下来的时候,故意收了力道的,你看,我的脸连个红印都没有。”

说着还故意凑过去给薄靳修看。

好像被打了耳光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离我远一点。”

薄靳修心情不佳,靠在后座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但是沈忆白的心情却很亢奋。

“舅舅,我跟姐姐告白了,你看到了吗?”

薄靳修没有说话。

沈忆白还在追问:“你看到没有?”

“被拒绝了还这么开心吗?”

薄靳修的声音比刚刚还冷了几分。

沈忆白嘿嘿笑了两声。

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原本就没打算她会答应,这么长时间,她从没有将我当成一个男人看待,我告白只是为了提醒她,我是男人,不是小朋友,这是最重要的。”

“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这只是一个开始。”

沈忆白自言自语的说着刚刚告白的细节。

还有姜辞忧的反应。

滔滔不绝,兴趣盎然。

薄靳修皱着眉头,只觉得聒噪。

“舅舅,你看到姐姐害羞了吗?她一定是害羞了。”

“我还是有希望的。”

“你说她喜欢什么类型?她不喜欢温柔的,听话的,我也可以变成小狼狗。”

“我有八块腹肌,不知道姐姐喜不喜欢。”

“够了,忆白!”

薄靳修忍无可忍:“你给我下车。”

沈忆白莫名其妙被赶下车。

舅舅到底怎么了?

舅舅好像不喜欢姐姐。

每次一提到姐姐都特别生气的样子。

沈忆白有些失望。

没想到舅舅和妈妈一样,也在乎什么门当户对,家世背景。

不过,他不在乎。

活到21岁,他第一次感受到心动的滋味。

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姜辞忧这两天头疼极了。

沈忆白没事就跑到电视大厦里面来。

给她送花还送亲自制作的爱心便当。

台里的同事都以为她换了个男朋友。

毕竟太子爷以前也是经常接姜辞忧下班。

最近已经好久没来了。

当年的那场玫瑰灼心可是震惊了很多人。

但是大家也知道。

富贵人家的爱情不长久。

薄靳修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将心思停留在一个女人身上

姜辞忧是貌美,但是她的身份还不足以匹配全国首富。

之前也有人八卦的问过。

姜辞忧直接淡然的回复分手了。

没想到是真的。

更没想到,分手之后,姜辞忧这么快就找了一只小奶狗。

第141章 革命尚未成功

这可真是羡煞旁人。

这个小奶狗模样十分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很奶,还有小酒窝。

像漫画里的男主角。

但是他有时候等姜辞忧开会或者下播。

坐在那里认真看书,哪怕是发呆的时候。

又觉得浑身有一种清贵的气质。

像是富贵人家的矜贵公子。

这还不止。

小奶狗还很体贴,时常送花送自己做的爱心便当。

惹的大家都羡慕的眼红。

当然,大家也看的出来。

小奶狗在追姜辞忧,姜辞忧似乎还没有答应。

回回看到小奶狗过来,姜辞忧都是避之不及。

每次小奶狗过来的时候,大家都逗他:“小白啊,今天有没有追到姐姐呀?”

小奶狗总是灿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在努力。”

谁不喜欢这样坦率,真诚,阳光,关键还帅气非凡的小奶狗呢?

姜辞忧不喜欢。

姜辞忧愁的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每次看到沈忆白过来,都像是看见鬼一样,避之不及。

姜辞忧实在是想不通。

沈忆白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在他的视角,自己年纪比他大,还离过婚。

果然真正的富二代是不谙世事的。

姜辞忧拒绝了一次又一次。

这臭小子越挫越勇似的。

姜辞忧不胜其烦。

这天刚下播,就看到沈忆白在外面等。

姜辞忧手指捏紧。

心里已经在考虑,如果她狠狠的揍他一顿,他是不是会清醒从而知难而退?

沈忆白也看到了姜辞忧,连忙起身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唐飞也从办公室出来。

“辞忧,我有急事找你。”

为了躲避沈忆白,姜辞忧拉着唐飞就走。

唐飞一脸莫名。

最后七拐十八弯被姜辞忧拉到了一处楼道。

总算是甩掉了沈忆白。

“辞忧,大白天拉拉扯扯,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是地下情侣呢。”

姜辞忧放开唐飞,笑意盈盈:“主任,你这是在调戏我?”

唐飞连忙摇头摆手,赔着笑脸,两撇小胡子都扬了起来:“开个玩笑嘛,别当真,我是有事求你。”

姜辞忧现在可是他们电视台的一尊大佛。

容台现在已经不是容台了。

虽然还没公布出来。

但是大差不差,容台很快会被京华超媒收购。

而京华超媒突然收购容台,或许是因为姜辞忧。

当然,薄婉华答应收购之后,就帮助容台上市。

并且会给他分一笔可观股份。

所以,唐飞早就对薄婉华马首是瞻。

“什么事情?”

姜辞忧微微蹙眉,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唐飞也是一脸犹豫的表情:“事情是这样的,你对接的那个综艺,京台那边说原本定的一直在洽谈的一个女嘉宾因为档期的问题,不能进组了,京台那边的意思,让我们这边出一个人,代替那位女嘉宾。”

唐飞观察着姜辞忧的脸色:“我和台长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你代替这个女嘉宾,去参加谢导的新综艺。”

姜辞忧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

“辞忧,我知道你有顾虑,毕竟你不是艺人,没参加过什么综艺,但是你是主持人,也算是公众人物,你的人气不比娱乐圈的那些小明星差。”

“而且这次的嘉宾名单里面,目前才确定了四位嘉宾,剩下的几位,谢导是有意请素人嘉宾的,你完全可以碾压他们。”

姜辞忧觉得这个综艺跟开玩笑似的。

综艺马上就要录制了。

八位嘉宾的邀请名单,才定下来四个。

她怀疑剩下的四个是不是都没有谈妥,所以现在在疯狂的找人替补。

“这就是一个海岛度假综艺,你就当公费旅行,度度假,散散心。”

见姜辞忧不说话,唐飞心里很没底。

他的任务就是说服姜辞忧去参加这个综艺。

但是认识姜辞忧这么久。

他知道姜辞忧并不是那么容易摆布的人。

她若是不愿意,任凭说什么都不管用。

唐飞继续小心翼翼的问道:“辞忧,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如果你有什么顾虑的话……”

“去,我去!”

姜辞忧突然开口。

唐飞有些意外。

她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他几乎都还没有施展嘴皮子的功力。

姜辞忧却笑了笑:“主任,我去,节目组明天就要录制吧,那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一下行李。”

唐飞十分意外的看着姜辞忧,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主任,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唐飞摇头:“没有了。”

姜辞忧拍了拍唐飞的肩膀:“那我先回去准备准备了。”

姜辞忧先行从楼道里离开。

唐飞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眉眼间的笑意藏不住。

他连忙打电话汇报情况:“董事长,成了,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她答应去参加节目了。”

唐飞打完电话高兴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唐飞离开之后,楼道上面一层探出一个脑袋。

沈忆白刚刚在找姜辞忧没有找到。

知道姜辞忧可以避着他,让他很沮丧。

他随便推开一个安全门,就坐在楼梯上黯然神伤。

但是没一会儿,就听到下面一层安全门被推开的声音。

然后便听到了姜辞忧和唐飞的对话。

唐飞让姜辞忧去参加新综艺?

其实这本来倒也没有什么。

奇怪的是唐飞后来打的那个电话。

他总感觉姜辞忧在被人算计一样。

沈忆白一张俊俏的脸蛋此刻也严肃起来。

他回想了一下唐飞说的那些信息。

谢鸣的新综艺?

刚好,他认识谢鸣。

两年前谢鸣去法国给高奢品牌拍宣传片的时候,一个模特耍大牌,是他江湖救急解了围。

也是因为谢鸣,他算是半只脚踏入了模特的圈子。

当时谢鸣说欠他一个人情,但是后来再也没有联系过。

好在当时他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

沈忆白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另一边。

薄靳修也正在打电话。

是沈轻轻打过来的。

“四叔,你别生气,我真的不知道这个综艺是京华超媒制作的,节目组邀请我的时候,说也会邀请你一起参加录制,我就答应了。”

沈轻轻小心翼翼的问:“节目组真的没有邀请你吗?”

第142章 参加综艺

薄靳修冷着声音回道:“没有,即便给我发了邀请函,我也不会过去的。”

薄靳修的声音很严肃,少有平日的温和。

沈轻轻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开口道:“是啊,四叔,你那么忙,是我想多了。”

沈轻轻继续问道:“四叔,那这个综艺,我要参加吗?”

“退出吧。”

“可是违约金是八位数。”

“这个你不用考虑,我会给节目组那边……”

话还没有说完。

薄靳修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

而发件方正是谢鸣导演。

时间凑巧的叫人直皱眉头。

薄靳修还是打开了邮件。

是一份综艺邀请函。

但是邀请函里面没有任何内容。

甚至连综艺的名称和规则都没有。

只有一份邀请嘉宾的名单。

邀请嘉宾一共有八个人。

沈轻轻在里面。

自己的名字也被排在最后。

除此之外。

他还看到一个让他熟悉的名字。

姜辞忧?

姜辞忧怎么会在里面。

薄靳修又往旁边瞥了一眼。

沈忆白。

沈忆白的名字就在姜辞忧的旁边,叫人想忽视掉都难。

薄靳修眸光变得幽深,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节目组为什么会邀请姜辞忧?

沈忆白为什么也会参加?

薄婉华究竟想干什么?

薄靳修价值千金的大脑竟然一时间完全猜不透。

“四叔……四叔……你还在吗?”

手机里面传来沈轻轻的声音,薄靳修才回过神来。

薄靳修的心态已经绕了一大圈。

脑海中已经分析出许多可能性。

短短的片刻,心底已经掀起过一场海啸。

但是此刻,一切都已经归于平静。

“轻轻,你可以去参加这个综艺。”薄靳修的声音平静。

沈轻轻十分意外。

她不知道,刚刚薄靳修态度那样坚决。

这才不到两分钟,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想法。

薄靳修继续说道:“就在刚刚,我收到了节目组的邀请函,我也会过去。”

沈轻轻听完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

随即心底更多的是感动和欢喜。

“好,四叔,那我们明天见。”

明天就要见到薄靳修,沈轻轻心里是欢喜的。

这么多年,虽然她一直被他庇护。

但其实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尤其是这几年,见面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所有人都知道,她沈轻轻是薄靳修心尖上的人。

但只有她自己知晓,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

这让她有些苦恼。

她已经长大了,她想将他们的距离拉近一些。

当天晚上。

节目组官网就发布了关于新综艺的录制消息。

但是嘉宾名单并没有公布。

而是以照片剪影的方式让观众猜。

网络上迅速掀起千层浪。

【《逃出恶魔岛》?恋综?谁家好人家的恋综叫逃出恶魔岛?】

【谢鸣导演的新综艺?那个拍了五期大逃杀,期期爆火的谢鸣要拍恋综了?】

【感觉谢鸣拍不出什么正常的恋综,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第一位嘉宾的剪影怎么这么像肆影帝?】

【可拉倒吧,肆影帝是电影咖,那么高冷的人怎么可能参加这种综艺?】

【别说,我觉得2号嘉宾有点像江影后呢。】

【节目组要是能同时请到肆影帝和江影后,我就暴瘦二十斤,年入百万】

【楼上是既要又要啊!】

姜辞忧没有关注这些。

她现在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摆脱沈忆白的追求。

之前沈忆白说他只能在容城待一个月。

而他已经在这里已经二十天了。

这个节目的录制时间差不多是一周。

并且是封闭录制。

等她录制完回来的时候,沈忆白应该已经离开容城了。

那个时候,她的生活就能恢复正常了。

翌日,姜辞忧提着行李去机场。

等待她的却是一架直升飞机。

工作人员看到她,连忙迎了上来。

“姜老师,请您上飞机,我们这就带您去节目录制的地点。”

姜辞忧很奇怪:“不用等其他的嘉宾吗?”

工作人员解释道:“我们每一个嘉宾都配备了一辆小型直升机,单独去往录制地点,谁先到,谁先去,大家上岛集合,姜老师,您是第一个到的。”

作为这部综艺的内部人员,姜辞忧对这个综艺也是知之甚少。

倒不是节目组的保密任务做的有多好。

而是,这部综艺的导演,直到前两天才度假归来。

然后就决定直接开拍。

没有任何前期准备,也没有任何宣传。

给人的感觉就是人凑齐了,就开始。

主打一个随意。

姜辞忧目前只知道四位邀请嘉宾。

请的倒是挺大牌的。

姜辞忧也没有说什么。

反正配合节目组就行了。

她上这个节目也没有任何目的,单纯的为了躲避沈忆白而已。

到时候随便拍拍,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当个透明的隐形人就好。

飞机很快起飞。

半个小时之后,飞机已经离开容城。

又过了一个小时,姜辞忧从舷窗往下看的时候,飞机已经飞行在一片茫茫的海域之上。

唐飞跟她说过,这次的综艺是海岛度假。

飞机又飞行了一个小时。

一大片岛屿星罗棋布的出现在姜辞忧的跟前。

郁郁葱葱,像是无数颗绿宝石镶嵌在大海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飞机也开始降落。

最后降落在一片茫茫的海滩之上。

姜辞忧从飞机上面下来。

就听到一个声音仿佛从空中传来:“欢迎我们《逃出恶魔岛》第一位登岛嘉宾,姜辞忧小姐。”

逃出恶魔岛?

姜辞忧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综艺的名字。

而此刻。

直播间已经涌入了上百万人。

直播间上面也展示了姜辞忧的身份。

姜辞忧,23岁,职业:容城电视台主持人

【姜辞忧?没听过,哪个小嘎拉米?】

【好歹也是知名导演,怎么请一个小地方电视台的主持人,这个综艺是真的请不到人了吗?】

【姜辞忧,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我记得前段时间上过热搜的,好像是个被抱错的假千金,真假千金互撕上过几次热搜】

【小地方的千金小姐而已,在我们京圈连丫鬟都算不上】

直播间还在热议。

但是当姜辞忧一张脸出现在直播间之后。

瞬间硬控了十几秒……

第143章 嘉宾出场

姜辞忧一身白衬衫配宽松的牛仔裤,从直升飞机上走下来。

明明是最普通休闲的装扮。

穿在普通人身上,放在人群里面根本就找不出来。

但是镜头从下往上,最后却是聚焦在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上。

镜头里面的女人明显只化了一个淡妆,淡的一点化妆的痕迹都没有。

但是那一双黑色的双眸出现在镜头里面的时候。

瞬间叫人感受到了。

什么叫惊心动魄。

而那一张脸,哪怕不施粉黛依旧挡不住她的明艳绮丽,原本随意的穿搭,配上那张脸,瞬间高级起来,仿佛刚拍完杂志大片。

【神颜啊,随便截图都可以当屏保的程度】

【我承认刚刚的声音大了一点,节目组是懂我们颜狗的】

【姜辞忧你们真的不知道吗?或许她在国内不怎么出名,但是她刚获得巴黎服装设计的金顶奖耶】

【那又如何,她一个抱错的假千金,鸠占鹊巢的野种,就该去死】

【楼上怎么这么极端,被抱错也不是她的错吧,她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能有什么责任?】

【姜辞忧去死去死去死!!】

姜辞忧今天装扮格外的低调。

就是不想引起讨论热度。

但是她没想到,直播间因为她的身份,已经吵翻了天。

姜辞忧在沙滩上待了一会儿。

第二架直升机缓缓降落。

然后,一个身形颀长的身影从飞机上下来。

男人穿着一件白色POLO衫,配一件黑色工装裤,戴着一副墨镜从飞机上下来。

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冷酷的气质。

男人下来之后,也没有跟姜辞忧打招呼。

只是冲着姜辞忧点了点头,就站在一旁,一副不太好亲近的模样。

但是直播间已经炸了

【擦!擦!擦!】

【肆影帝,真的是肆影帝,节目组太牛逼了,这可是肆影帝的综艺首秀】

【一整个疯掉,老肆老肆,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肆影帝都来了,下一个不会真的是江影后吧?】

姜辞忧和肆聿风两个人站在沙滩上。

两个人之间隔着两米的距离。

谁也不说话。

不太好惹,生人勿近,这是姜辞忧对肆聿风的第一印象。

五分钟之后。

第三架直升机也终于降落。

一个身穿波里米亚风格连衣裙的女孩从里面走出来。

刚出飞机,头上的草帽就被直升机的风力吹跑。

她一脸无辜的啊了一声:“我的帽子。”

直播间

【是瑶瑶,瑶家军集合】

【瑶瑶也是出息了,不做网红当明星了,瑶瑶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

【这综艺真是看不清水准,一会儿影帝,一会儿来一个网红】

【我们瑶瑶可不是普通的网红,全网千万粉丝的网红能有几个?别看不起网红,他们赚钱比明星多多了】

【瑶瑶看到帽子被吹走的反应也太可爱了吧,不愧是我喜欢了两年的博主】

许瑶走到姜辞忧和肆聿风的中间。

她只看了姜辞忧一眼,然后就转向肆聿风。

“肆老师,没想到能在这个综艺里面遇到您,我是您的粉丝。”

肆聿风依旧戴着墨镜。

似乎看了许瑶一眼。

然后也只是冲着她点了点头,往旁边挪了一步,同她保持一段距离。

肆聿风的冷淡让许瑶有些失望。

第四架直升飞机,和第五辆几乎是同时到达。

两个人从飞机中下来之后。

直播间差点崩溃

【江影后,真的是江影后,节目组,我给你磕头了】

【你们别忘了,节目组说这是一档恋综,难道肆影帝和江影后真的在谈恋爱,那我可要先磕为敬了】

【一个禁欲男神,一个高冷女神,绝配好吗?】

【拜托你们看看我们家亭芳宝宝好吗?古装第一美男耶,颜值完全不输肆影帝好吗?】

江瑟从飞机上下来之后,扫了所有人一眼,然后走到肆聿风的旁边。

主动和肆聿风说起话来。

两个人合作过多次,本来就是老朋友。

魏亭芳则洋溢着一张笑脸和所有人打招呼。

这个男人非常好看,但是…总觉得他的身上有一种风尘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

八位嘉宾目前到了五个。

名气都比姜辞忧要大的多。

姜辞忧突然想到之前唐飞告诉她,也会有素人参加这个综艺。

那接下来会不会出现素人?

姜辞忧正在思忖的时候。

第六架直升飞机停了下来。

姜辞忧本来还漫不经心的在吹海风。

看到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之后,只觉得两眼一黑。

沈忆白!!!

怎么会是他!

沈忆白呲着一口白牙,一路奔跑过来。

直播间也出现了一段介绍他的文字

【沈忆白,21岁,法国留学生,兼职模特】

直播间对他倒是兴致不高。

但也有人夸他长的阳光帅气。

沈忆白直接一路奔到姜辞忧的跟前。

“姐姐,你以为你能躲得掉我吗?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会追到你,嘿嘿!”

沈忆白告白完毕,有些腼腆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这番话倒是引起了旁边许瑶和魏亭芳的注意。

许瑶开口:“你们两位认识?”

“认识!”

“不认识!”

两个人同口异声。

姜辞忧扶额,只觉得头疼不已。

沈忆白却心情愉悦:“我正在追求姐姐,不过她还没有答应。”

沈忆白的话在直播间倒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小奶狗和职场女强人,好好磕的样子】

【这沈忆白好可爱啊,看着干干净净很好rua的样子,感觉还香香的】

【这声姐姐叫的我骨头都酥了】

【我开始懂男人为什么喜欢绿茶还是嫩尖儿的绿茶了】

直播间最后两架飞机也同时停了下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那两架飞机之上。

最后两位嘉宾,会是谁呢?

一架飞机的舱门打开,却是两个人同时从一架飞机里面下来。

接下来直播间也出现了两位的介绍。

【沈轻轻,20岁,明星艺人】

【薄靳修,28岁,BJ集团CEO】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再次轰然炸裂

【节目组,谢鸣导演,请受再下三拜,我愿称之为史上阵容最强综艺,没有之一】

【也太夸张了吧,一个小明星和一个CEO而已,现在很多CEO都热衷上综艺呀】

【楼上是外星人吗?薄总你或许没见过,但是没听过他的大名吗?首富之子,薄氏唯一的继承人,京圈的太子爷,薄靳修】

【这不会是金主爸爸吧?】

【你们难道没注意到,沈轻轻是从太子爷的飞机上下来的?卧槽!他们是什么关系?】

【沈轻轻也不是普通人,薄薛沈萧,是京都四大家族,沈轻轻是豪门千金,她的沈和那个沈忆白的沈可不一样,一个是皇权千金,一个是平头百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不公之处】

【不是,抛开太子爷的身份,你们不觉得,他那张脸,好看的有些妖孽吗?】

第144章 关你屁事【加更】

薄靳修今天穿的很商务。

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衬衫,线条流畅,仿佛每一个褶皱都经过精心的计算,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个,他的皮肤冷白,却不似那种阴柔的小白脸,他脸部的线条刀削一般凌厉,尤其一双黑眸,深不见底,自带一种强大,睥睨众生的气质。

他只站在那里,便能吸引无数目光,那种禁欲又强大的气场,叫人望而生畏,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仿佛只要站在这种人身边,也自然能够高人一等似的。

他的旁边是沈轻轻。

今天的她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头发依旧是黑长直,脖子上一串珍珠项链,她的妆容精致,看着像是玻璃橱窗展示的芭比娃娃。

“四叔,他们都到了,我们快过去吧。”

沈轻轻显然很开心,甚至有一些小小的雀跃。

像是从笼子里被放出来的百灵鸟。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娇娇柔柔,让人听了便生出一种想要照顾她的欲望。

“好,走吧。”薄靳修虽然只说了几个字,但声音温和。

【什么情况啊!沈轻轻叫太子爷四叔?他们关系好像不一般】

【京圈四大豪门都有很深的交集,几代都是相互联姻,沈轻轻叫四叔一点都不奇怪】

【太子爷刚刚好温柔,那微微勾起的唇角简直杀我】

沈轻轻和薄靳修朝着几个人走过去。

然后和众人打招呼。

肆聿风和薄靳修原本就认识,两个人握了握手。

江瑟十分高冷官方的寒暄了一句。

魏亭芳打完招呼之后,目光一直若有似无的落在沈轻轻身上。

许瑶凑过去直接勾住了沈轻轻的手臂:“轻轻,我是许瑶,上次我们一起参加过BS的时尚晚宴,你还记得我吗?”

沈轻轻肯定是不记得了,那场晚宴邀请了几百人,明星网红一堆。

但是碍于都是嘉宾,接下来要相处好些天。

她点了点头:“瑶瑶,你好,我记得你。”

许瑶很开心,又看向薄靳修:“我和轻轻同岁,她既然叫您四叔,我就跟她一起叫您四叔好了。”

许瑶冲着薄靳修伸出手:“四叔,您好,我是许瑶,接下来多多关照。”

薄靳修眸色清冷,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谁允许你这样自以为是?”

薄靳修的声音冷的像是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的一刀封喉。

许瑶都傻了。

这是直播节目,她没想到薄靳修会这样不给面子。

“薄,薄总……对不起。”

【哈哈哈哈,这许瑶明显绿茶小白花呀,上来就想要套近乎】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你可占不了他一点便宜】

【我看许瑶不是想叫四叔,而是想叫金主爸爸,懂的都懂】

【你们这样说我们瑶瑶也太过分了吧,瑶瑶只不过是单纯善良自来熟而已,这个薄靳修也是不识好歹】

【对对对,许瑶为什么要叫四叔?因为她善!】

另一边。

薄靳修的目光扫视了一圈。

最后落在姜辞忧和沈忆白的身上。

其实所有的嘉宾之中,只有薄靳修知道嘉宾名单。

所以姜辞忧看到薄靳修和沈轻轻也是综艺嘉宾的时候。

心里瞬间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

这绝对不是巧合。

难道她来参加这个综艺也是被安排的?

就像是当初被安排到京台学习一样。

姜辞忧心里已经猜到,唐飞怕已经是薄婉华的人了。

难道是薄婉华知道沈轻轻和薄靳修要参加这个综艺。

特意将她安插进来,破坏沈轻轻和薄靳修的感情?

那,沈忆白呢?

也在她的算计之中吗?

这样想着,姜辞忧忍不住脊背发凉。

她千方百计的不想踏入她所设置的棋局。

但其实不知不觉,早就陷入其中。

沈忆白也很意外,他没想到舅舅和她也会过来。

沈轻轻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但是说实话,他从来没跟这个妹妹接触过。

他虽然没有改姓,那是因为之前沈老爷子承诺,只要他姓沈,将来沈家就由他来继承。

但是自小他是生活在薄家的,跟这个妹妹几乎没有见过面。

沈忆白看向沈轻轻的时候。

沈轻轻也正打量着他。

不过,她看沈忆白的时候,眼中似乎多了一丝畏惧。

不自觉的往薄靳修的身后躲了躲。

沈轻轻当然怕沈忆白。

她可是薄婉华的亲儿子。

从小到大,薄婉华这三个字,就像是噩梦一样每分每秒都扼着她的脖子。

要不是薄靳修始终护着她,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千百回了。

薄靳修已经提脚朝着那边走过去。

最后站在沈忆白和姜辞忧的跟前。

“姜主持这么忙也来录制综艺,容台给的钱不够?”

薄靳修语气不咸不淡。

但是姜辞忧却听出了薄靳修的话外音。

所以他觉得自己收了薄婉华的钱,所以来参加这个综艺给他和他的心上人制造麻烦?

姜辞忧觉得自己是可以解释的。

但是她不想!

因为她没有必要!

于是也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薄总,你看这大海风景宜人,刚好够您建一座房子,您很适合住在海边。”

薄靳修:“……”

直播间

【???】

【哈哈哈哈,这姐可真勇,这白话文不就是你家住海边?管的可真宽?】

【翻译成人话就是关你屁事】

【这两人看上去认识啊,看上去还有过节似的】

沈忆白似乎也看出了气氛不对。

他知道舅舅不喜欢姜辞忧,觉得她接近自己是别有居心。

他连忙替姜辞忧解释:“节目组原本请的嘉宾不能来,姐姐是被电视台顶上来救急的,所以这也是姐姐的工作。”

沈忆白的意思是,姐姐来这里不是为了钱,也不是别有居心,而是电视台安排的。

薄靳修的眸子深了深。

然后看着沈忆白。

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波澜:“那你呢?”

“我……我当然是跟姐姐过来的。”

沈忆白突然转向姜辞忧:“姐姐,虽然你没有接受我的告白,但是我想告诉你,我是男人,不是小朋友,你有拒绝我的权利,我也有追求你的权利,姐姐,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姜辞忧恨不得在沙滩上挖个地洞钻进去。

“忆白,你给我适可而止,否则我会揍你。”

沈忆白换成无辜小狗的模样,眨巴着眼睛看着姜辞忧,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姐姐,你舍得吗?”

姜辞忧:“……”

薄靳修:“……”

第145章 不谈恋爱就会死

直播间里面却很欢快

【舍不得舍不得,小白快到姐姐怀里来】

【弟弟看起来很会的样子,这撒娇,谁看了不迷糊】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一个弟弟!我现在强的可怕!】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道上的扩音设备中传来。

【欢迎大家登陆恶魔岛,这是一座没有深度开发的原始岛屿,从现在开始,各位嘉宾要在这座岛屿上生活一周,并且找到自己的心动嘉宾,每晚八点,我们会有一次心动投票环节,如果一对男女嘉宾彼此投了心动票,则配对成功,我们将会将这对心动嘉宾送往隔壁的天使岛享受优越梦幻的浪漫约会。】

【当然,第二天一早,心动嘉宾会重新回到恶魔岛,进行新的一天心动旅程,直到晚上继续心动投票,嘉宾每天都可以选择尝试不同的伴侣,直到找到自己内心真爱】

【一周的相处周期结束之后,最后一天如果自愿配对成功,可以成为真正的情侣,情侣可以瓜分节目组提供的奖金五千万美金。】

【请各位嘉宾尽可能的寻找自己的理想伴侣,充分的释放好感和爱意,祝各位都能在这里找到真爱!拜~】

机械的声音突然从广播里面消失。

几乎所有的嘉宾都懵了。

江瑟开口:“这什么综艺?不是海岛度假吗?”

一旁带着墨镜的肆聿风也附和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之前也跟我说是度假综艺。”

魏亭芳倒是兴趣浓烈的模样:“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许瑶在旁边嘟嘴:“魏老师,有趣什么呀,这不是逼着我们谈恋爱吗?”

魏亭芳笑着看着许瑶:“你抱怨什么,你和谁谈恋爱都不亏。”

许瑶有些恼羞成怒:“哼,我和谁也不会和你。”

不过许瑶心里是高兴的。

她早就从内部消息知道这部综艺请的都是大佬。

对外都说是岛屿度假综艺。

但是她知道,这其实是一档恋综。

所以花了很多钱,才跟挑选嘉宾的副导演牵上线。

魏亭芳说的没错。

和谁谈恋爱,她都不亏。

除了那个沈忆白。

男嘉宾里面一个是影帝,一个是京圈太子爷,哪怕是魏亭芳,顶着古装第一美男的称号,勉强也算得上一线小生,人气都颇高,不过那个沈忆白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一个普通的法国留学生和登不上台面的野模而已。

许瑶心里最中意的当然是那位京圈太子爷。

不过那位似乎并不是好相处的主。

但许瑶有信心自己可以攻略他。

这么多年,她顶着清纯的人设已经不知道攻略了多少人。

一开始比他难搞的大佬多了去了。

最后不都变成了她的裙下之臣?

许瑶心里已经跃跃欲试。

沈轻轻在旁边有些担忧的样子:“一定要谈恋爱吗?如果不谈会怎么样?”

节目组似乎听到了她的问题。

机械的声音再次从广播里面传来。

【配对不成功的嘉宾就会留在恶魔岛生存,友情提醒一下,恶魔岛上物资匮乏,嘉宾们都要自力更生哦,噗~】

直播间

【这个噗嗤就很有灵性了,严重怀疑这个机械音是谢鸣导演,并且他还在幸灾乐祸】

【谢鸣之前拍大逃杀的时候,就是个出了名的疯子导演,那些嘉宾被逼的抑郁的抑郁,发疯的发疯,这样的疯子导演来拍恋综?确定会有惊喜?而不是惊悚?】

【所以这个节目应该改成《不谈恋爱就会死》《谈恋爱还是成为野人?》《妈妈,导演逼着我找对象》】

【我大约也是变态,怎么这么期待,荒岛求生综艺看过,恋爱综艺也看过,荒岛求生的恋爱综艺还是第一次看,好期待好期待(苍蝇搓手)】

姜辞忧也有些傻眼。

唐飞说是公费旅游度假。

她脑子里幻想的是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喝椰汁晒太阳,而不是沦落荒岛。

而且她最主要的目的是躲避沈忆白。

没想到沈忆白不知道怎么跟过来了,连薄靳修都在。

姜辞忧的心情很不美丽。

沈忆白则脚步缓缓的挪到姜辞忧的旁边。

低头露出一个小酒窝,小声的说道:“姐姐,我的心动票每天都会投给你。”

姜辞忧面无表情,明艳的一张脸,此时变成了一副咸鱼。

连一双漂亮的眼睛都变得毫无光彩。

她的声音也是毫无波澜,仿佛机械一样:“你敢投给我,我就打爆你的头。”

忆白压根没被唬住:“姐姐,不要这么凶嘛,出来玩开心一点。”

姜辞忧是一点都开心不了。

突然她开口:“我要退出录制。”

姜辞忧举手:“导演,我要退出,违约金我赔。”

签约的时候,姜辞忧看到违约金好像是两千万。

虽然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是她赔的起。

她如果待在这里,势必就入了薄婉华的局。

这比两千万的损失还要严重的多。

姜辞忧说要退出。

广播里却没有任何声音。

姜辞忧又喊了几遍。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节目组太狗了,沈轻轻那么小的声音都有回应,姜主持这么喊都不应声】

【姜主持为什么要退出?因为嫌弃我们小白吗?】

【小白委屈的都要哭了,我就磕这对怎么办】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好土的剧情,我是土狗我爱看】

没过一会儿。

飞来一架无人机。

依旧是刚刚的机械音:“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恋爱管家小飞飞,申明一下本节目一旦登岛,除非遇到生命危险,否则不允许退出哦~今天第一天,大家的任务是自力更生,请各位嘉宾在相处的过程中寻找适合自己的心动嘉宾,晚上投出自己的心动票。”

“我们给大家在道上留了一些基础物资,请大家跟我来吧~”

众人毫无办法,只能先跟着小飞飞去找节目组的物资,

无人机将他们带到了沙滩上一处椰树之下。

有几个巨大的包裹。

打开一看。

里面是搭建帐篷的材料。

沈忆白上前查看了一下:“应该可以搭建两个大帐篷,我们先搭建庇护所吧。”

江瑟开口:“现在住的地方总算有了,那吃的怎么办?节目组不会一点都不管吧。”

广播的声音再次传过来。

“不管哦~”

江瑟直接吐血。

沈轻轻似乎有些担忧,拉着薄靳修的袖子问道:“四叔,我们该怎么办?”

第146章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

薄靳修安慰似的说道:“别担心,有我。”

姜辞忧就站在她们对面。

这一幕自然看的清清楚楚。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难过。

沈诺告诉她。

沈轻轻是京圈太子爷放在心尖尖上,护了多年的女人。

所有人都知道,沈轻轻会是未来的太子妃,他一直在等她长大。

现在看来,薄靳修对待她和对自己确实不一样。

在自己跟前,他做小伏低装奶狗,在他的跟前,就像是一只无所不能,凶猛无畏的雄狮。

他们相处的时光,虽然姜辞忧一直说只图开心,不讲感情。

但是薄靳修却时常表现出一副深情的姿态。

她差点就相信了。

不过难过也只是一瞬,她不是纠结于过去的人。

断了就断了。

当陌生人就好。

薄靳修站了出来:“现在,我建议我们分成两组,一组在这里搭建庇护所,一组去寻找水源食物或者节目组遗留的其他物资。”

薄靳修发话,众人纷纷赞同。

“那谁去找物资,谁来搭帐篷?”魏亭芳开口。

薄靳修弯下身子,直接从地上捡起几根木棍。

“抽签吧,长木棍留下来大帐篷,短木棍去寻找物资。”

众人开始抽签。

最后留下来大帐篷的是,薄靳修,沈轻轻,姜辞忧,还有沈忆白。

其余的人都去了附近丛林去寻找水源和食物。

帐篷有两个。

姜辞忧直接拎了一个包裹,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开始熟练的组装支架。

沈忆白跟了过来:“姐姐,我来帮忙。”

姜辞忧一脸冷漠:“我一个人可以,不需要你的帮忙。”

沈忆白却跟没听见一样,麻溜的开始工作。

因为帐篷的主体太大,一个人确实很难搞定。

姜辞忧便没有再赶沈忆白。

两个人合作,半个小时就将帐篷搭好了。

而另一边。

薄靳修那边,主体的支架还没有搭好。

当然也不能怪薄靳修。

因为沈轻轻对这些完全不会,所以基本上全程都是薄靳修一个人在搭建。

沈忆白凑近姜辞忧的耳边说道:“我舅舅其实最讨厌这些动手的琐碎事情,在家可是连油瓶倒了都不会扶的,不过他为了沈轻轻,却愿意独自做这些。”

姜辞忧有些意外。

薄靳修很讨厌这些琐碎的事情吗?

那这三年,他几乎承包了家里的所有家务,打扫拖地,洗衣做饭,样样精通。

从没觉得他有一丝不耐和抗拒。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从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

薄靳修抬头的时候,就看到沈忆白凑在姜辞忧耳边说着什么。

他微微蹙眉:“忆白,过来帮忙。”

沈忆白跑过去帮忙。

“舅……薄总,要我做什么?”

薄靳修看着另一个包裹说道:“你和轻轻去给这些充气床充气。”

除了两个大帐篷之外。

包裹里面还有八个小型充气床。

但是需要人工手动充气。

沈轻轻因为不会搭帐篷,所以一直在给充气床充气。

不过目前,她只充好了一个。

沈忆白了然,也忍不住调侃了一句:“薄总真会心疼人。”、

本来给充气床打气就是最简单的工作。

舅舅都还要让他去帮忙。

沈忆白知道舅舅和沈轻轻的关系。

将来沈轻轻嫁给舅舅,名义上还算他的舅妈。

但是沈轻轻又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这关系混乱的他都不敢去想。

虽然沈轻轻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是这二十多年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也没有接触过。

沈轻轻看到沈忆白过来。

眼神逐渐警惕起来。

沈忆白很自然的走过去:“小妹,要我帮忙吗?”

在沈忆白看来,沈轻轻跟他是有血缘关系的。

虽然他跟沈家那边的亲戚不亲近。

但是看到这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孔,沈忆白觉得很神奇。

沈轻轻听到这声小妹,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一直知道自己有个哥哥。

一个集两家血脉的天之骄子,将来是要继承沈家企业的。

她一直挺担心他是否会因为薄婉华的原因排斥自己。

但是这一声小妹,叫她意外又惊喜。

沈轻轻点了点头:“忆白哥哥,谢谢你。”

薄靳修看沈忆白和沈轻轻相处和谐。

突然站直了身子,对着姜辞忧的方向:“姜老师,过来一下。”

姜辞忧皱眉。

薄靳修叫她做什么。

但是姜辞忧知道现在直播间无数双眼睛看着。

她不想让别人察觉出异常。

姜辞忧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薄总,有何吩咐?”

薄靳修也是淡淡道:“我需要姜老师帮忙。”

姜辞忧二话不说,开始帮忙搭帐篷。

两个人也不说话,很快就将帐篷搭好了。

最后是拉风绳,打地钉。

总共二十处地钉,姜辞忧的速度很快。

地钉都放在包裹里面。

姜辞忧刚打完一个,伸手就去背后的包裹中去拿。

但是手指突然碰到一个温热的触感。

姜辞忧转过头来。

原来薄靳修正好也伸手进去拿地钉。

姜辞忧正要将手抽出来。

反手却被薄靳修握住。

姜辞忧不动声色,定定的看着薄靳修。

她不知道薄靳修这是在干什么。

黑色而巨大的包裹遮挡住了她被紧紧抓住的手。

这一刻,薄靳修却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死死的不肯放手。

他又在发什么疯?

姜辞忧想要将手从里面抽出来,但是薄靳修还紧紧的抓着。

这一刻,薄靳修也有些愣怔。

刚刚他拿东西,手指几乎是无意识碰到了姜辞忧的手臂。

那种滑腻的触感,还有她的温度。

他几乎是无意识的就握住了她的手。

像是漂泊在大海中的人,突然抓住了一片浮木。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电流涌过全身。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

第147章 你俩都不是好东西

姜辞忧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抬头看向薄靳修,眼中是一派的冰冷。

姜辞忧的手暗暗用力。

但是薄靳修依旧没有放开。

“放手!”姜辞忧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做了一个嘴型。

但是她的表情充满了警告。

薄靳修犹豫的时候。

姜辞忧狠狠的在他的手背上掐了一把。

薄靳修吃痛,但也只是皱了皱眉头。

随即松开。

姜辞忧顺手拿了一个地钉出来,继续开始打地钉。

薄靳修的手腕被掐出了血。

他默默的将袖口放下,遮住了血印,才将手从工具袋里面拿出来。

这一幕也被直播间记录下来。

【两个人刚刚啥情况,怎么杀气腾腾的】

【估计是两个人不小心拿到了同一个地钉,谁也不肯让谁,就在里面抢了起来】

【薄总怎么总是跟姜主持过不去,很好奇这俩人以前有什么过节】

【薄总也是有失风度了,姜主持本来就是来帮忙的,他连一个小小的地钉都不肯让】

【爱和不爱真的很明显,看薄总对沈轻轻的态度,在看他对其他女生的态度,我宣布我要开始磕“轻薄”CP了】

帐篷很快就搭好了。

姜辞忧去里面检查细节。

薄靳修也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薄靳修顺手就将帐篷门口的门帘放了放下来。

事实上,他们这个综艺没有跟拍的PD。

直播是靠节目组在岛屿上装的摄像头。

以及一架移动的无人机。

现在他们刚刚搭好帐篷。

无人机跟着肆聿风他们几个人去了丛林。

所以现在帐篷里面属于监控盲区。

薄靳修径直走到姜辞忧的身边。

直接关掉她胸前的收音麦。

然后开口:“我有话要跟你说。”

姜辞忧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抱歉啊,我对你无话可说。”

姜辞忧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但是她现在完全不感兴趣。

他不想听这个男人解释或者说狡辩。

“姜辞忧,你被算计了。”

薄靳修突然开口。

姜辞忧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她耸了耸肩,身上散发出一种慵懒而无所谓的气质。

“我知道,我之所以在这里,是薄婉华千方百计骗过来的,目的大概是破坏你和沈轻轻之间的感情。”

姜辞忧的声音平淡无波:“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嫉妒,不会发疯,不会想办法给你们找绊子,甚至你给钱的话,我还可以给你们当爱情保安。”

薄靳修仔细观察着姜辞忧的神色。

她一脸无所谓之中还透着一股子真诚。

很明显说的是真心话。

她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

“其实,我和轻轻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关系。”

“别,你别解释,你们什么关系,我一点都不好奇,也不想知道。”

姜辞忧看着薄靳修的眼睛,一双漂亮的眸子仿佛天上璀璨的星星。

“薄靳修,我们已经分手了。”

薄靳修直接抓住姜辞忧的手腕。

他的声音低沉,克制,隐忍。

他的眸色也深的仿佛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齿中挤出来一样。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

姜辞忧笑了。

她低头撩了一下自己耳边的碎发。

随即抬头,冲着薄靳修绽出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

“但是我没有后悔。”

姜辞忧说完就转身。

径直从帐篷里面出去。

偌大的帐篷,就剩下薄靳修一个人。

薄靳修微微低下头,眸光也逐渐黯淡了下去。

这一刻,薄靳修终于意识到。

自己好像走错了一步。

原本是想要保护她才选择远离。

可是到头来,她依旧踏出了这个最危险的角斗场。

而现在他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那么之前,他走的每一步,那样克制的走远,又算什么。

薄靳修是真的后悔了。

但是他也知道。

以姜辞忧的脾性,她不会吃回头草。

何况忆白现在还在她的身边。

姜辞忧出去之后。

忆白就搬着充气床走了过来。

“姐姐,你们在里面说什么?”

刚刚他看到薄靳修跟着姜辞忧进去。

两个人在里面待了三分钟。

沈忆白始终担心舅舅和其他人一样,介意她的身份,反对自己追求姐姐。

沈忆白有些担心:“舅……他没有为难你吧。”

姜辞忧看着沈忆白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沈忆白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和薄靳修的关系。

她不明白,薄靳修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或者说,薄靳修压根不想让外人知道他这样一段为期三年的“感情污点”?

薄靳修不说,她自然不会到处宣扬,自己曾经跟他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姜辞忧冲着沈忆白翻了一个白眼。

“你俩都不是好东西。”

说完,绕过沈忆白就走了。

沈忆白转身,看着姜辞忧的背影,一脸的委屈巴巴。

薄靳修正好从帐篷里面出来。

沈忆白狠狠的瞪了薄靳修一眼,然后拿着床就进去了。

薄靳修:“……”

沈轻轻也走了过来:“四叔,你跟姜姐姐吵架了吗?”

沈轻轻之前还有些担心。

她心里不确定姜辞忧和四叔是什么关系。

之前姜辞忧在她的生日宴上出现过一次。

薛沁说她是四叔在容城的女朋友。

容城的人全都知道。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戳到了她的心里。

不过后来她打听了一下。

好闺蜜白浅刚好知道这个人。

之前老太太70大寿,白浅代替白家给老太太送贺礼。

刚巧知道姜辞忧这个人。

原来她已经结婚了。

那天还跟自己的丈夫去了老太太的生日宴。

不过,白浅说那天发生了不少事情。

这位姜小姐三年前的罪过四叔。

所以四叔当天还给她难堪了。

沈轻轻并不讨厌姜辞忧。

因为觉得姜辞忧身上有一种独有的气质,很强大的样子。

而且她很漂亮。

她也不嫉妒。

她知道自己也是漂亮的。

她甚至想跟她交朋友。

但是四叔应该不喜欢。

薄靳修淡淡道:“没事。”

沈轻轻看着姜辞忧的背影说道:“四叔,其实我觉得姜姐姐挺好的,又漂亮又有气质,还会搭帐篷。”

沈轻轻试探的问:“四叔,我可以跟她交朋友吗?”

薄靳修的目光却落在姜辞忧的身上。

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你喜欢谁是你的权利,你高兴就好。”

沈轻轻有些雀跃,转身就朝着姜辞忧的方向跑过去。

第148章 神农你好!神农再见!

直播间

【薄靳修和沈轻轻怎么像大佬和她的小金丝雀?】

【这不就是霸总小说照进现实吗?年龄差,禁忌恋,好好磕】

【你说以后他们结婚了,从四叔叫老公,得多带劲】

另一边。

沈轻轻追上了姜辞忧。

“姜姐姐,你刚刚搭帐篷的样子好帅。”

沈轻轻不吝夸奖,她说的也是真心话。

姜辞忧搭帐篷的时候干脆利落。

她那样风情万种娇艳的一张脸,沈轻轻以为她会像是娱乐圈的那些大明星一样。

但是姜辞忧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她虽然看上去美艳的如同一朵玫瑰,但身上又有一种飒爽的气质。

这让沈轻轻很膜拜。

姜辞忧有些意外,沈轻轻会主动来找她。

看着那张精致的像是玻璃窗里面洋娃娃一般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

姜辞忧心底涌出一丝复杂。

沈轻轻不知道自己和薄靳修的关系吗?

之前薄靳修那些奇怪的举动,难道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吗?

不过这样也不奇怪。

一个连校园都还没出的学生。

一个被薄靳修养在玻璃罩中的洋娃娃。

恐怕连三观都是薄靳修塑造的。

薄靳修说什么,她当然就信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

姜辞忧竟然觉得沈轻轻有些可怜。

很多事情都蒙在鼓里。

薄靳修给他编织了一个爱丽丝一般的公主梦。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城堡里等着王子来迎娶的公主。

不谙世事,天真善良。

但其实他的王子在外面也没能抵挡住现实的诱惑。

如果当初姜辞忧知道还有沈轻轻这么一号人物存在。

是万万不可能跟薄靳修扯上关系的。

“你找我有事吗?”

姜辞忧不想跟她牵扯太深。

她的声音疏离而冷漠。

沈轻轻的主动和热情碰壁之后,眼底很明显生出了一丝失望。

“没……没什么事,我就是想跟姐姐交个朋友。”

姜辞忧开口:“抱歉,沈小姐跟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没有兴趣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沈轻轻没想到姜辞忧会这样对她。

这么多年,想要跟她交朋友的人如过江之鲫。

但是她也知道,她身边那些人,大多都是冲着她沈家千金的头衔,或者是冲着薄靳修太子爷的身份。

她的身边,也少有真心。

这是第一次,她主动真心想要跟一个人交朋友。

但是却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沈轻轻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

直播间

【不是,这姐在拽什么呀,我们轻轻宝贝想要跟她交朋友是给她面子,竟然这样不识好歹】

【女鹅不哭,姜辞忧什么身份,我们轻轻可是堂堂京圈大小姐,娱乐圈新星,她什么态度】

【这交朋友你情我愿的,我挺喜欢姜辞忧的态度,不巴结不谄媚,法律规定你有钱,我就一定要跟你交朋友?】

【我觉得姜辞忧或许是因为跟太子爷之间的过节迁怒了沈轻轻】

【姜辞忧就是不识好歹,去死去死去死】

【楼上叫【笑靥如花】的网友怎么回事,一分钟八百个弹幕都在骂姜辞忧】

【【笑靥如花】:姜辞忧是贱人贱人贱人!!!】

这个时候。

另一波去寻找食材和淡水的人也回来了。

出去一圈。

几个人已经不是刚刚光鲜亮丽的模样。

江瑟走在最前面。

她气喘吁吁,脸上的妆容有些花,裙子也破了几处。

看到人群之后,她径直走向自己的行李箱。

然后打开行李箱。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这林子里的蚊子大的跟蜘蛛似的,给我浑身咬了那么多包。”

一边抱怨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大堆护肤品。

卸了妆就开始敷面膜。

口齿不清的说道:“老娘不想伺候了,我要回家。”

小飞飞飞到她的头顶转了一圈。

“录制开始除了生命危险不能退出哦~如果想要享受优越的生活,就赶紧寻找自己的心动对象吧,这样你们就可以一同前往天使岛享受浪漫约会~”

江瑟虽然很气,但是也没有办法。

其他三个人也走了过来。

肆聿风手上拿着一个竹篮。

开口说道:“我们找到了几样物资,有竹篮,打火石,还有一个锅。”

沈忆白问道:“你们找到食材了吗?”

肆聿风将篮子递了过来:“就沿路踩了一点蘑菇。”

肆聿风将篮子放在地上。

姜辞忧也走了过来,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姜辞忧抬眸,看着肆聿风。

“肆老师,这些大部分都是有毒的,不能吃。”

肆聿风还带着墨镜。

看不出他的表情。

魏亭芳走了过来。

“那把有毒的挑掉,剩下的煮点汤?这林子里能吃的东西太少了,我们走了好久都没发现什么能吃的食材。”

事实上,现在已经是中午。

艳阳高照。

大家不是搭帐篷就是跋山涉水找食材。

肚子早就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姜辞忧的态度却很坚决:“不行,已经混在一起了,挑掉也没用,扔了吧。”

姜辞忧小时候每年暑假都要参加夏令营。

其中不乏这种野外生存体验夏令营。

学过很多求生知识以及食材,药材的辨认。

所以不管是搭帐篷,还是辨认这些蘑菇能不能吃,对她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但是许瑶却很不服气。

“姜老师,你知道我们找这些食材多艰难吗?肆老师还从一块山坡上摔了下来,小腿都划伤了,你说不能吃就不能吃,你说扔掉就扔掉吗?”

姜辞忧蹲下来。

从篮子里拿出蘑菇。

十分随意的语气:“这是肉褐麟小伞,包死的,这是淡红鹅膏,包死的,这是亚西褶红菇,包死的,这是毒蝇鹅膏,倒是不包死,但吃了会产生幻觉,你要不要试试?”

许瑶十分无语的样子。

直播间

【天菩萨,好多白鹅膏,菌子中的白无常,吃了包躺板的】

【一群人辛辛苦苦摘了一筐毒蘑菇】

【神农,你好,神农,再见!】

【红伞伞,白杆杆,吃了集体躺板板】

【听我们忧姐的吧,这些碰了都容易中毒,忧姐真是牛逼,我一个云南人都认不全】

许瑶嘟着嘴。

她当然也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她当宝贝一样,拿出一个裹着的芭蕉叶展开:“幸好我捡了一些鸟蛋回来,要不是我,大家肯定都要饿肚子了。”

姜辞忧看着芭蕉叶里面粘在一起的“鸟蛋”,也是眼前一黑。

“你见过黏在一起像是蜂窝一样的鸟蛋吗?”

许瑶不服气:“这不是鸟蛋是什么。”

这些都是椭圆形的,白白的小蛋,不就是鸟蛋,只是有些粘连而已。

煮熟了分开就好了。

姜辞忧已经平静下来:“这些是蛇蛋。”

第149章 过山峰蛇蛋

许瑶也傻了。

贴着面膜的江瑟走了过来。

伸长脖子,凑着脑袋问道:“那能吃吗?”

姜辞忧笑了一声:“这不仅是蛇蛋,还是过山峰的蛇蛋。”

直播间

【江影后怎么是个吃货?竟然只关心能不能吃】

【过山峰,眼镜王蛇,正常被咬了就两个包,身上一个,山上一个】

【我记得这种蛇很护子,能跟着气味追踪三十公里,许瑶完蛋了】

魏亭芳好奇:“过山峰是啥?”

姜辞忧叹了一口气:“眼镜王蛇。”

这一下可把许瑶给吓惨了。

吓得手一抖。

芭蕉叶上的蛇蛋直接全部掉在地上,砸在许瑶的鞋子上。

许瑶吓得跺脚。

直接将那些蛇蛋踩的稀巴烂。

姜辞忧皱眉:“许瑶,你干什么?”

许瑶已经往后退了好几步步。

她抱着手臂,一脸恶寒的表情。

姜辞忧说道:“这些蛇蛋,你要还回去的,否则母蛇会根据气味追踪过来,你现在把它踩烂了,是希望晚上有蛇立在你床边看你吗?”

许瑶被吓得脸色惨白。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开口:“姜老师,你不早说,是想害死我吗?”

姜辞忧一脸无语的表情。

【许瑶有病吧,我们忧姐明明在救命,她竟然说想害她】

【我们瑶瑶也是一时情急,还有,既然这蛇这么厉害,蛋不能毁掉,她就应该早点接手过去,我们瑶瑶那也是正常反应】

【其实没那么严重,这种蛋我见的多了,以前见到了就煮了吃,后来有人告诉我,这是过山峰的蛋,会根据气味找到我,让我去新疆避一避,笑死,我会怕?

IP地址:新疆】

【过山峰,非常毒的蛇,基本咬到九死一生,我自由得到父辈真传懂得取草药治疗,已经治疗过十几个被过山峰要到的人,到现在为止零差评,无一生还】

【啊,那我们瑶瑶怎么办?节目组,我们瑶瑶不录了】

另一边,许瑶也吓得半死。

她似乎突然反应过来。

“姜老师,现在怎么办?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姜辞忧面色平静,语气淡淡。

“先把这些蛋找个远一点的地方埋了,然后,你到海边好好清洗一下,身上穿过的衣服鞋子换下来之后,全部丢掉。”

许瑶却不干了:“还要我去处理这些蛋啊,那我身上的气味不是更重了?”

许瑶看向姜辞忧,一副撒娇的模样:“姜老师,你看着那么专业,你帮帮我好不好,我害怕”。

姜辞忧却往后退了一步:“你别过来,我也害怕。”

因为姜辞忧的这个动作。

旁边其他人也都往后退了一步。

许瑶看着大家像是看病毒一样看着她,心里气急了。

魏亭芳开口:“许瑶,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可别连累大家。”

许瑶气的要死。

但是没有办法。

只能颤抖着双手开始收拾地上的残骸。

不过在埋蛋的时候,许瑶发现还有一颗完整的小蛇蛋。

她突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小心翼翼的将蛇蛋用一个树叶包裹,拿了出来。

姜辞忧,别怪我,我不想死,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如果真有蛇找来的话,就去找你好了。

另一边。

因为找到的食材基本上都不能吃。

大家都已经饿的饥肠辘辘。

江瑟一脸沮丧:“现在怎么办,我都快饿死了,我想吃海胆刺身,花雕醉蟹,松露鹅肝,鱼翅捞饭……”

江瑟这么一说,几乎所有人肚子都咕咕叫。

“姜老师,你说怎么办嘛~”江瑟看向姜辞忧。

姜辞忧原本是不想出头的。

刚刚她站出来,实在也是因为实在是会危及生命。

但是此时,一群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都眼巴巴的看着她。

魏亭芳也开口:“姜老师,你懂这么多,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沈忆白也眼巴巴的看着她:“姐姐,好饿啊。”

沈轻轻抿着唇看着姜辞忧,也像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一样。

薄靳修和肆聿风站在人群之中,反正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莫名其妙的就集中在姜辞忧身上。

姜辞忧本来只想当咸鱼的。

但现在面对一群咸鱼,她要是也当咸鱼,恐怕要饿死。

姜辞忧开口说道:“肆老师刚刚采摘的蘑菇中,也有几个是能吃的,所以要麻烦肆老师带路,我们重新去摘点蘑菇,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倒不是吃什么,而是我们要找到淡水。”

姜辞忧继续说道:“所以我建议,我和肆老师去采蘑菇,剩下的人还有精力的话,就去附近找淡水,分头行动。”

许瑶正好处理好蛇蛋回来。

听到姜辞忧的安排嘟囔了一句。

“姜老师,我看你是想和肆老师单独相处吧。”

姜辞忧立刻说道:“那你和肆老师一起去?”

许瑶立刻闭嘴了。

不知道为什么,许瑶就是看不惯姜辞忧那副样子。

一副所有人离了她都活不下去了一样。

但是现在也毫无办法。

沈忆白对这样的安排并不满意。

“姐姐,我也要陪你一起去。”

“别,要是遇到危险,我还得保护你。”

沈忆白知道姐姐说的是巴黎遇险的事情。

但是他犹不甘心:“要是遇到危险,我就爬树,绝对不连累姐姐。”

姜辞忧抬头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椰子树:“会爬树就去摘椰子。”

这附近有不少椰子树。

但是他们没有任何工具,摘不到椰子。

否则也不用担心淡水来源了。

姜辞忧没有理会沈忆白。

转身对肆聿风开口:“肆老师,我们出发吧。”

肆聿风依旧带着墨镜,看不出他的表情。

但是他还是走在前面带路。

沈忆白倒是没跟过去。

姐姐要他去摘椰子,他就去摘椰子。

他要让姐姐看看,他是有用的!

薄靳修看着姜辞忧和肆聿风离开的背影。

一声不吭,却提脚跟了上去。

沈轻轻有些意外。

想跟过去的时候,魏亭芳却挡在她的跟前。

“轻轻,我可以叫你轻轻吗?”

沈轻轻的目光在薄靳修的身上。

只是抬眸瞥了魏亭芳一眼:“魏老师,你有什么事情吗?”

“轻轻,我看见你第一眼就心动了,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

第150章 影帝被骂哭

直播间

【卧槽,我们的亭芳宝宝好勇】

【其他人都是在荒野求生,只有我们亭芳宝宝把它当恋综】

【魏亭芳竟然敢抢太子爷的女人,不怕被封杀吗?】

【不过魏亭芳和沈轻轻其实还蛮配的,娱乐圈的金童玉女,我宣布“蜻蜓”CP正式成立】

沈轻轻愣了一下。

随即脸红,但还是果断拒绝。

“魏老师,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魏亭芳嘴角浅浅一勾,笑的有些邪气:“有喜欢的人没关系,你介意不介意再多喜欢一个?”

沈轻轻有些反应不过来,瞪着一双星眸看着他。

“魏……魏老师,这样不好。”

魏亭芳随即笑了:“开玩笑的,轻轻,要是你改变主意了,可以考虑我哦,我会等你。”

一句我会等你让沈轻轻的脸再次红成云霞。

沈轻轻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告白过。

大约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薄靳修的人。

没有人敢追她。

第一次被告白,她竟然有些惊慌失措。

虽然沈轻轻知道自己一点都不喜欢魏亭芳。

但是还是觉得有些神奇。

【女鹅好单纯,魏亭芳刚刚是在调戏她,她还当真了】

【别说,魏亭芳撩人的样子真帅,不愧是古装第一美男人,有那种古装纨绔子弟的味道了】

【这才是我要看的恋爱节目,节目组多让他们谈恋爱吧】

【轻轻宝贝喜欢的人就是她四叔吧】

【饭都吃不饱,谈什么恋爱,我怀疑谢鸣那个变态拍大逃杀被封,现在顶着恋综的幌子拍荒野求生】

沈轻轻跟魏亭芳说话的时候。

薄靳修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沈轻轻追了几步,停下脚步。

心里沮丧极了。

她不知道四叔为什么要跟过去。

姜辞忧进入丛林之后,就发现薄靳修跟了过来。

她也没管。

小飞飞一直跟着他们三个。

直播间有一半的画面是他们三个。

姜辞忧一直跟在肆聿风的后面。

期间,她两次跟肆聿风搭话。

肆聿风基本上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回复惜字如金,一般只有一两个字。

肆聿风还真是网络上传言的那样。

整一个不苟言笑,孤芳自赏。

对谁都是一副臭脸。

他那个墨镜,从登岛上来就没有摘下来过。

姜辞忧也不自讨没趣了。

只是在后面默默的跟着。

薄靳修也不说话,跟在姜辞忧的后面。

很快,他们就到了一处山石丛生的山坡。

这里的路很难走。

路上到处都是青苔。

很容易就滑倒。

姜辞忧已经很小心。

但是在攀爬一块山坡的时候,还是踩到了一片苔藓。

脚下一滑,身体不稳,就要摔倒下去。

肆聿风也听到了动静转身。

但是他离得太远根本没有办法。

薄靳修倒是就在姜辞忧旁边。

姜辞忧条件反射的想抓他。

但是手臂都伸过去,下一秒还是收了回来。

姜辞忧任凭自己的身体朝着身后倒去。

但是她并没有摔倒。

腰部被一个有力的手臂环住。

下一秒,姜辞忧已经撞在一个坚实的胸膛里面。

熟悉的味道钻入姜辞忧的鼻尖。

那种他身上独有的凛香。

叫姜辞忧突然想起依偎在他怀中入睡的日子。

仿佛已经过去很久了。

薄靳修看着姜辞忧近在咫尺的脸蛋,也是有一瞬间的失神。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飞在他们头顶的无人机。

“姜老师,小心点。”

他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然后就松开手。

姜辞忧眉头微微皱起,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

这一幕在直播间掀起一个小小的高潮。

【太子爷竟然会出手扶姜辞忧一把,这是我没想到的,这两人不是相互看不顺眼吗?】

【天了噜,谁懂刚刚太子爷懒腰的一瞬间,帅爆了,好吗?】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这两个人其实很配啊,虽然八位嘉宾都是俊男美女,但是光看颜值,这两位是天花板吧,颜狗太希望他俩撞出火花了】

【别多想了,太子爷不过是绅士风度而已,倒是姜辞忧,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我们忧姐刚刚条件反射想抓人,看清楚是太子爷之后,瞬间收手,就是不想跟太子爷扯上关系,但还是挡不住你们这些喷子】

肆聿风也走了过来。

十分难得的关心了一句:“姜老师,你没事吧。”

姜辞忧摇了摇头。

随即观察起旁边的环境。

“肆老师,还有多久到?”

姜辞忧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

“刚刚我们一路走来,基本上都有摄像头分布,但是现在越来越偏僻,这里已经没有摄像头,证明已经超过了节目组的录制范围,再走下去,可能会有未知的危险。”

肆聿风抿了抿唇。

低声开口:“我好像迷路了。”

“迷路?”姜辞忧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开始的?”

肆聿风沉默了两秒:“其实……我是个路痴……”

姜辞忧一听,心里的火焰突的就蹭了起来。

“肆老师,你是路痴你不早说,你是路痴我也不会让你带路啊,我们这都走了快一个小时,你才说。”

“对不起。”肆聿风语气僵硬,还是一副冷酷的模样。

姜辞忧的火爆脾气终于是压制不住了。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说你从头到尾装什么冷酷,你带着墨镜看得清路吗?”

姜辞忧最讨厌装逼的人。

从跟这位肆影帝接触下来。

姜辞忧觉得他一直在装逼。

艳阳高照的大沙滩你戴个墨镜就算了。

怎么到了密林之中,本来光线就暗,还戴个墨镜。

说话也是,端着一副架子,简直无法交流。

姜辞忧也是饥肠辘辘,尤其这个家伙明明路痴还带着他们瞎走。

这不是装逼是什么?

肆聿风似乎懵了一下。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转过身,将墨镜给摘掉了。

但是摘掉墨镜之后,他就走到一棵大榕树的前面,面对着榕树,一动不动。

姜辞忧看着他的肩膀还微微有些颤抖。

姜辞忧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跑到肆聿风跟前一眼。

发现他的眼泪正哗哗的往下掉,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眼睛通红,仿佛不止哭过一次。

他那张原本就充满故事的脸,加上那双深邃又流泪的眼眸,破碎感十足。

姜辞忧大受震撼。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站在树下一声不吭,默默的流眼泪。

“肆……肆老师……你哭……什么?”

姜辞忧这么一说,男人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第151章 高冷影帝是哭包

姜辞忧看着男人哭的梨花带雨。

瞬间有些慌了。

“肆老师,您别哭了行不行?”

“肆老师,我错了……”

“那个迷路就迷路了,多大点事,我们找路回去就行了。”

不得不说。

这个男人哭的太好看。

直接把姜辞忧的心给哭软了。

三金影帝不是吹的,那双无数次征服影坛的双眸,布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愧疚,自责,悲伤,此刻像是决堤的深潭。

他哭的也很漂亮,完全跟电影里面一样。

姜辞忧记得,肆聿风第一个影帝就是靠一部悲情戏,因为哭的太令人心碎,吸粉无数。

“肆老师,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直播间

【???高冷影帝怎么是个哭包?】

【我刚想骂姜辞忧来着,但是现在,她无措的样子真的好好笑】

【我忧姐直接给整无语了,看这身高差,像不像一只小兔子在哄大灰狼?】

【……你们真不知道吗?作为肆聿风十年铁粉,他真的超爱哭的,之前去片场探班,因为没人陪他吃饭,他一个人默默的边吃边哭,还有一次粉丝会,有人说他穿的衣服丑,他也哭了……我们粉丝,就也很无奈的……】

【是啊是啊,而且肆影帝戴墨镜不是为了装逼,老粉都知道,他是个……社恐……】

【谁弄哭了,谁负责哄呗……】

姜辞忧真的就一直在哄。

主要这个男人哭的实在太破碎了。

这让姜辞忧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薄靳修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终于看不下去。

皱着眉头走过去。

“肆老师,再哭要发洪水了。”

肆聿风红着眼眶,咬着唇,终于收住了眼泪。

“薄老师,姜老师,对不起,我没忍住,我对不起你们,我以为我能找到原来的路,没想到越走越远,我也对不起大家,采了一堆毒蘑菇还大家饿肚子。”

这么说着,肆聿风的眼眶又红起来。

仿佛下一秒又要掉金豆豆。

姜辞忧真的是怕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你想哭,但是你先别哭,肆老师,我们现在要先想办法。”

肆聿风隐忍着:“我不哭。”

姜辞忧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走到哪儿了。

只能抬头看向小飞飞。

“导演,你应该不会不管我们吧~”

幸灾乐祸的机械音从里面传过来。

“不管哦~嘿嘿”

姜辞忧的手指捏紧。

有机会她一定要见一见这位谢鸣导演。

薄靳修却突然开口:“有水流声,你们听见了吗?”

三个人屏息听了一会儿。

音乐似乎真的能听到水流声。

“应该是在山的那边。”

三个人翻过一处山坡。

突然看到了一大片开阔的视野。

一个清澈见底小溪出现在他们跟前。

而且小溪的尽头是一个潭水,潭水上面源源不断有瀑布淌下来。

姜辞忧连忙跑了过去。

小溪清澈见底,她鞠了一捧水,舌尖点了一下。

然后突然高兴起来:“是淡水,这是淡水。”

找到淡水源,自然很高兴。

但是现在有两个问题。

一个就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所处的地方。

还有一个就是这些淡水要如何带回去。

薄靳修开口:“这里应该离基地不远,在一公里之内,刚刚肆老师只是带我们绕了一个圈。”

姜辞忧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薄靳修指着头顶一棵野枣树说道:“这丛林里面,摄像头分布是有规律的,如果我猜的没错,每一百米,四个摄像头,分别分布在东南西北的方向,而刚刚一路走来,按照轴线我们一共经历了48个摄像头,所以直线距离差不多是一公里左右。”

“接下来我们按照这种规律,只要找到任何一个摄像头,我能推断出一条路。”

姜辞忧也很惊讶。

“可是那么多摄像头,都是一模一样的,你是如何定位这些摄像头的?”

“每个摄像头的环境和位置都不一样,我已经记住了,并且将每一个摄像头都生成了坐标,但凡找到一个,就能精准找到回去的路。”

薄靳修抬眸看了一眼姜辞忧:“就算找不到摄像头,我大约也记得,大不了原路返回,只是要多走几公里而已。”

姜辞忧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知道薄靳修聪明,他看东西都是过目不忘。

但是没想到聪明到这种地步。

薄靳修冲着姜辞忧挑了挑眉:“想夸我就直接说出来。”

姜辞忧冷哼一声:“被你给装到了。”

直播间

【太子爷刚刚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呀,没点文化现在都看不懂综艺了?】

【数学博士表示也没见过这么神奇的定位方式,首先他必须根据环境差别辨别出这48个摄像头的不同,然后记住48个摄像头不同的方位,然后在脑海中生成地图和坐标,然后在推算出回去最近的路……这不是人类大脑,这是计算机】

【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跪下来果然好多了】

【太子爷好自恋,还逼着我们忧姐夸他,你看我们忧姐理你吗?】

回去倒是不担心了。

现在就是要想办法弄点淡水回去。

姜辞忧环顾一周。

找到了一棵芭蕉树。

摘了几片巨大的芭蕉叶。

然后用娴熟的手法折叠了几下。

一个漏斗型的盛水容器就出现在他们跟前。

肆聿风都看蒙了,眼中也逐渐生出了崇拜之色。

姜老师,果然跟音音说的一样厉害。

姜辞忧折了三个芭蕉叶漏斗,然后一人分了一个:“我们打点水回去吧,这三个盛满应该够了。”

三个人去小溪边盛水。

姜辞忧蹲下来之后。

目光突然定在溪流之上。

肆聿风盛好了水走了过来。

“姜老师,你在看什么?”

姜辞忧指着清澈的水面说道:“看,里面有虾。”

肆聿风朝着湍急的溪流看过去。

果然看到里面有鱼虾螃蟹。

还不少。

“姜老师,你该不会想捉些鱼虾回去吧?”

被姜辞忧骂过的肆聿风,明显话多了一点。

姜辞忧已经站起来。

她开始脱鞋子。

肆聿风继续说道:

“姜老师,这不是普通的小溪,水很深,又湍急,下去很危险的。”

第152章 薄总,你招人厌有一套

这是一处未被开发的原始森林。

这里的水流跟其他地方也不一样。

瀑布而下是很深的潭水。

潭水下方形成溪流,但是这些溪流虽然很窄,只有三五米的宽度,并且清澈见底。

但是溪流的流速非常快,水也很深。

几乎能淹没人的腰部。

这样下水,一旦滑倒,很有可能就爬不起来。

姜辞忧说道:“谁说我要下水?”

姜辞忧直起身子。

“肆老师,你这次带了几套衣服?”

肆聿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姜辞忧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但是还是如实回答。

“因为经纪人说录制七天,所以我带了七套衣服。”

姜辞忧点了点头:“那不少,你现在把上衣脱了吧。”

肆聿风的表情非常惊讶。

条件反射的双手环于胸前。

“脱,脱衣服干什么?”

姜辞忧在他的脸上竟然看到了一副娇羞的表情。

大夏天的,一个大男人光个膀子,应该不算什么吧。

姜辞忧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你还想不想吃午饭了,你脱了就知道了。”

直播间

【啊啊啊!忧姐,你是我的神!】

【脱!脱!脱!】

【姜辞忧不知道我们老肆是保守派吗?拍了那么多电影,没有一场暴露戏,粉了他十年,都不知道他身材好不好】

【这么一说好像是的,肆影帝的演技太好我们都忽略了他的身材,今儿个我一定要好好瞧瞧】

【忧姐是知道我们观众想看什么的】

【我赌肆影帝不会脱】

但是下一秒,直播间就被打脸了。

只见肆聿风扭捏的,害羞的,不自然的,一股脑的直接脱了自己的polo衫。

但是递到姜辞忧跟前的却是两只手,两件衣服。

直播间疯了。

【啊啊啊啊!!什么情况!!!】

【太子爷怎么也把衣服给脱了,脱的比肆影帝还快!!】

【太子爷的皮肤好白,我死了三天都没那么白!!】

【太子爷的身材真好,八块腹肌倒三角,斯哈斯哈斯哈】

【肆影帝也不赖啊,标准的模特身材】

【啊啊啊,好激动,这是我们免费就能看的吗?】

【忧姐牛逼,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姐!】

【我这么多年行善积德,这是我应该看的】

【快艾特自己色批姐妹看啊】

【不用艾特,自己闻着味就来了】

直播间的热度空前。

观众陡然上升,观众直接突破三千万。

京圈太子爷和娱乐圈影帝裸身诱惑,半分钟之内冲上热搜第一。

姜辞忧则看着跟前裸着上半身的薄靳修。

秀眉都皱了起来。

“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织网捞鱼吗?他那一件衣服怎么够?”

姜辞忧挺无语的。

薄靳修倒是懂她。

不过他说的对,衣服多一点,捕捞的鱼虾也会多一点。

来者不拒。

姜辞忧也将薄靳修的衣服拿了过来。

姜辞忧捡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很快就将布料撕扯成一块一块。

然后编织了一个简易的鱼网。

接下来就是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他们沿着小溪一路往下游走。

终于找到了一个水流相对平缓,也比较浅的地方。

姜辞忧将鱼网里面装了几块石头沉下去,然后用树枝插进四个角,形成了一个浅浅的陷阱。

其实这个办法并不算高效,没有诱饵,网也不算大。

但偏偏这原生态的小溪里面,鱼虾实在太多了。

大约只是十分钟,网上就已经爬满了各种虾子。

姜辞忧爬上旁边的一块大石头,拔掉固定的树枝,开始收网。

薄靳修和肆聿风就这样光着膀子在岸边看着。

不是他们不想帮忙,而是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帮。

姜辞忧的动作实在太熟练了,压根不给他们机会。

【忧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忧姐,你顶着你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撅着屁股在干什么呢?】

【第一次看到风情万种和放荡不羁于一身的女子】

【这个家没有我忧姐得散】

【震惊!一名女子在深山老林捕鱼喂养两个光着身子的男子,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楼上,明天去UC新闻部报到!】

姜辞忧收好网,平稳的越过几个石头,纵身就到了岸边。

薄靳修看着姜辞忧,皱着眉头,忍不住说了一句:“女孩子家家,怎么跟猴子一样?”

其实薄靳修看姜辞忧在溪流中大石头上蹦来蹦去,心里还是担心的。

不过薄靳修想到她五岁的时候就上天入地,徒手能爬三十米高的大树。

当时薄靳修一直觉得她就是一只皮猴子转世。

找她的这么多年。

他一直以为她会长成一个假小子。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和沈诺在一起。

他差点就把沈诺认成了长大之后的她。

表面上,她风情万种,但是骨子里,她不是那种娇滴滴的玫瑰,而是……脱缰的野马。

姜辞忧瞥了薄靳修一眼,毫不客气:“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像个废物一样!”

直播间

【对了对了,这种感觉对了,刚刚太子爷脱衣服的时候,我竟然觉得有点暧昧】

【太子爷被嫌弃了,太子爷脸绿了,太子爷脸黑了】

【肆影帝好像又要哭了,忧姐,你快别说了吧】

姜辞忧才不管薄靳修。

但是转身的时候,发现玻璃心的肆聿风眼眶红润,表情失落,抿着嘴唇。

姜辞忧连忙哄道:“肆老师,我没说你啊,你还是很有用的,要不是你走错了路,我们也找不到淡水,发现不了这条小溪,是不是?”

肆聿风的眼眶更红了。

姜辞忧继续安慰:“肆老师,我的意思是,虽然你是路痴,生活能力也差,还玻璃心,但是并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

肆聿风眼巴巴的盯着姜辞忧。

“你主要,主要还起到一个造型的作用。”

眼看金豆豆又要往下掉。

姜辞忧灵机一动,将一网兜鱼虾递给肆聿风。

“肆老师,你帮我拿吧,实在太重了,我拿不动。”

肆聿风的眼泪终于憋回去了。

他拿起姜辞忧手上的网兜,高兴的笑了笑:“谢谢你,姜老师。”

薄靳修走了过来。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你哄人倒是有一套。”

姜辞忧的声音也很淡漠:“你招人厌也很有一套。”

第153章 摸头杀

薄靳修在姜辞忧身上屡屡碰壁。

终于不说话了。

他在前面带路。

肆聿风跟在后面。

姜辞忧则走在最后。

果然,根据肆聿风计算出来的路线。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回到了沙滩上。

另外五个人都在。

沈忆白真的爬树摘了好几个椰子。

他找了一块尖尖的石头,正打算把它破开。

沈轻轻坐在帐篷外面,目光看着丛林的方向。

魏亭芳坐在她的身边,时不时的跟她搭话。

许瑶在帐篷里面补妆。

江瑟盘腿坐在沙滩上,拿着树枝在沙滩上画饼,嘴里不断喃喃着:“好饿,好饿……”

众人看到三个人从丛林中走出来,都十分惊讶。

沈轻轻连忙起来,朝着薄靳修跑过去。

“四叔,你的衣服呢?”

薄靳修声音温和:“用来捞鱼了。”

沈忆白也抱着椰子高兴的走到姜辞忧的跟前。

“姐姐,你看我,我摘到椰子了。”

姜辞忧有些意外:“你怎么摘的?”

“我说了,我会爬树,我爬上去摘的。”

姜辞忧突然很后悔,她不过是随口说一说。

这里的椰子树都是二十米以上,要是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忆白,你没脑子吗?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姜辞忧很生气。

她想到的是上次忆白直接冲出来拦车的情形。

少年热血是没错。

但是没有脑子就是愚蠢。

忆白被骂的懵了一下。

随即低下头,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

“姐姐,我以为你会夸我。”

他的声音委屈的像只小狗,可怜的要命。

“姐姐,你别生气了。”

眼神也像是小狗,带着一丝祈求。

姜辞忧一下子又心软了。

“我没有生气,我就是担心你。”

二十几米的高度,因为她随口的一句话,他就爬上去。

该说他傻还是傻呢?

沈忆白瞬间高兴起来。

他突然弯下头来,凑到姜辞忧的跟前。

“那你摸摸我,就是不生气了。”

姜辞忧微微愣了一下。

但是几乎是本能的伸手揉了揉沈忆白一头蓬松的金发。

直播间

【天呐噜,摸头杀!杀了我吧!】

【弟弟太会撩了,自己凑过去的】

【原地结婚吧,我把民政局给你们搬过来】

【这种又奶又帅的弟弟到底是哪些死丫头在谈啊】

【弟弟来,弟弟来,弟弟从四面八方来,隔山的绕山来,隔海的坐船来,天上的下凡来,地下的变鬼来,人间的白天来,地府的晚上来,急急如律令】

薄靳修在旁边亲眼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眸色已经冷的像是浮着一层碎冰。

连沈轻轻都察觉出不对劲。

寻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了沈忆白和姜辞忧很有爱的一幕。

四叔跟姜姐姐有过节,所以不喜欢她和忆白哥哥在一起吗?

薄靳修没有说话。

冷着一张脸朝着帐篷的方向走过去。

帐篷有两个。

男女分开。

两个帐篷是面对面的,靠的也很近。

为了区分。

帐篷的中间插着一个用芭蕉叶做的小旗帜。

小旗帜指的是女生帐篷。

另一个当然就是男生的帐篷。

众人的行李箱,有的已经收拾进了帐篷。

但是有的还在外面。

薄靳修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边。

气呼呼的就去了男士帐篷。

许瑶补完妆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薄靳修为什么没有穿上衣。

不过他的身材真好,完全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许瑶眼珠子一转。

幸好她的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收拾。

她连忙跑到她的行李箱旁边,提起行李箱就往帐篷那边走。

但是这次,她直接进了男士帐篷。

刚刚她出来的时候,假装不注意碰到旗帜。

默默的将旗帜改了一个方向。

许瑶并不太担心直播间的人看到。

就算真的看到了。

那也是她不小心碰到了。

然后不小心走进了男士的帐篷。

果然,当许瑶提着行李箱进入男士帐篷之后。

直播间就开始议论起来。

【许瑶是不是走错了帐篷,那是男士帐篷】

【太子爷现在就在里面换衣服,许瑶这是干嘛?】

【【笑靥如花】:这个许瑶就是故意的,小贱人一个,不就是想勾搭某人】

【咦?楼上的笑靥如花怎么不骂姜辞忧了?】

【你们不要造谣好不好,小心我们瑶瑶告你们,你们没看到那个旗帜方向变了吗?我们瑶瑶不过是被误导了】

而帐篷里面。

薄靳修正打开行李箱。

重新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

扣子扣的只剩下脖子下面的两颗。

随后,就听到帐篷门口的声响。

随即就看到许瑶提着一个行李箱走了进来。

进来之后,许瑶看到薄靳修衣服已经穿好。

心里十分失望。

她还想制造一幕香艳的画面。

窥见他的隐私,才能跟他更亲近不是吗?

许瑶进来之后,走了两步停住。

看着换好衣服的薄靳修,一副非常吃惊的样子。

“薄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薄靳修冷着一张脸,像是万年难融的冰山:“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这是女生的帐篷啊,薄老师,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她装作一脸无辜清纯的形象。

薄靳修的声音也越发的冷,眸光也像是一把出鞘的寒刃:“帐篷是我搭的,难道我不知道吗?”

说完,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耐心。

“滚出去!”

许瑶根本没想到,薄靳修会这样冷漠。

她现在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身修身碎花小短裙,可爱又性感。

但是这个男人好像完全看不到一样。

许瑶心里有些不甘心。

好不容易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许瑶趁机告白:“薄老师,其实四个男嘉宾里面,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滚!”

薄靳修又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许瑶委屈的不得了,眼泪也在眼眶里面打转。

“薄老师,我哪里比不上沈轻轻?”

她上前走了好几步:“薄老师,你看看我呀”。

薄靳修满眼的厌恶。

他的声音冰冷:“许瑶,你再往前走一步,我有本事让你现在就退出节目的录制。”

许瑶的脚步停下来。

她当然知道薄靳修有这样的本事。

她来这个综艺本来就是转型的。

她虽然是大网红,但是始终觉得自己的社会地位不高。

那些大佬也只当她是个玩物。

所以她要转型当演员,接触更大的资本。

这个综艺对她来说很关键。

许瑶咬着唇,泪眼汪汪的看着薄靳修。

“滚!别让我再说第四遍!”

许瑶终于转身,提着行李箱出去了。

刚走出去没几步,就看到朝着这边走过来的姜辞忧。

第154章 八块腹肌,好不好摸

看样子,她的牛仔裤湿了一半。

好像也是过来换衣服的。

姜辞忧经过旗帜时候,瞥了一眼。

但是看到许瑶从旗帜那边的帐篷里面出来。

就没有再多想。

径直就朝着男士帐篷的方向走过去。

许瑶故意冲着帐篷的方向大声说了一句:“姜老师,你也回来换衣服呀?”

她的声音很大。

就是说给帐篷里面的薄靳修听的。

她被骂了出来。

现在薄靳修还在气头上。

想必姜辞忧的下场只会更惨。

她倒是要看看,姜辞忧会怎样。

薄靳修会不会一气之下将她踢出节目组。

直播间

【许瑶怎么不提醒姜辞忧走错帐篷了?】

【很显然,许瑶出来的时候垮着脸,太子爷肯定没给她好脸色。】

【本来还以为许瑶是无心的,但是现在看来就是故意的】

【就算不是故意的,但是就冲着她不提醒忧姐这件事,她也是坏的】

【明知道进去要被赶出来,她都不说,自己淋过雨就要撕烂别人的伞】

【我们瑶瑶有义务提醒吗?谁规定自己淋了雨一定要给别人撑伞,别道德绑架好不好?是她自己不认识路,又不是我们瑶瑶逼着她进去的】

【瑶家军实在太可怕了,喜欢许瑶的到底是哪些人,脑残吗?】

【你才脑残,你祖宗十八代都是脑残!】

直播间直接掀起一场骂战。

姜辞忧已经走进帐篷。

但是进去之后,就看到了正在换衣服的薄靳修。

薄靳修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

扣子一粒都没有扣。

就那样敞着。

露出完美的胸肌线条。

他那张脸本就好看的有些过分,加上头发湿漉漉的,这种状态和他呈现在直播间那种沉稳内敛的状态判若两人。

直播间的人都觉得他禁欲,哪怕光裸着身子。

但是他身上那种天生的王者气质,高高在上,仿佛天神下凡,碰一下都觉得是亵渎。

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种浪荡,散漫的劲儿,姜辞忧还以为自己又误入了黑马会所。

当然,这个样子的薄靳修,姜辞忧是非常熟悉的。

这三年的相处。

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这副浪荡的模样,极具迷惑性。

姜辞忧皱着眉头:“是你走错了,还是我走错了。”

薄靳修却似乎挑了挑眉:“你过来,我告诉你。”

他的声音不似镜头之下,那么清冷。

带着一丝戏谑,听着挺勾人。

姜辞忧皱眉。

姜辞忧在思考要不要直接出去。

她突然不想走了。

以她对薄靳修这段时间的观察。

她觉得他要作妖!

但是,她心里就特别好奇。

就想看看,他要作什么妖。

姜辞忧慢条斯理的撩了一下自己已经披散下来的头发。

她走到了薄靳修的跟前。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为什么你在这里?”

因为帐篷里面的布置都一样。

一面环海,三面是丛林。

所以两个帐篷的方位是一样的。

姜辞忧是通过小旗辨认。

那个小旗是她自己做的,亲自插的。

所以姜辞忧目前还是以为是薄靳修走错了帐篷。

至于他是不是故意的,姜辞忧并不确定。

薄靳修看到姜辞忧过来。

突然朝着她伸出一只手:“把手给我。”

姜辞忧不知道薄靳修要干什么。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

却还是伸出了一只手,放在薄靳修的手上。

薄靳修抓着姜辞忧的手,用力一拉。

然后按在的某个地方……

姜辞忧惊讶不已。

一向淡定自若她表情差点没绷住。

薄靳修拉着她的手按在他的腹肌之上。

薄靳修的脸上是妖孽一般的笑。

像是勾引。

“八块腹肌,好不好摸?”

掌心传来温热而劲实的触感。

但是姜辞忧却像是被烫了一样。

条件反射的要收回手。

薄靳修却抓的紧紧的,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之上。

还冲着她笑。

姜辞忧直接骂道:“薄靳修,你神经病啊!”

姜辞忧终于把手抽了出来。

只觉得手掌像是燃烧了一把火,那火光蔓延,将她的脸都烧红了。

不过姜辞忧觉得自己那是气的。

“你就是神经病。”

姜辞忧知道自己就不该好奇。

这家伙能有什么好事。

哪怕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着了他的道。

薄靳修看到姜辞忧脸上的红晕。

还有刚刚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以及现在的恼羞成怒。

心情倒是大好。

他开始不疾不徐的扣胸前的扣子。

“免费让你摸,又不收你的钱,你还不乐意?”

“谁要摸,脏了我的手。”

薄靳修原本勾人的笑容瞬间变成了皮笑肉不笑:“你摸忆白时候倒是挺开心的。”

姜辞忧总算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发神经。

原来是她摸忆白的头刺激到了他。

姜辞忧冷笑:“我摸忆白怎么了,你情我愿的事情,但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这个样子,简直像个从事风月工作的妓男!”

薄靳修的脸彻底垮了下来。

“姜辞忧,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廉价的人?”

姜辞忧冷冷的开口:“你廉不廉价跟我无关,我只知道我们现在是陌生人,你别总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你也不想我当着沈轻轻的面拆穿你吧。”

“薄总,以后请你自重一点。”

说完,姜辞忧果断的转身。

刚走了两步。

薄靳修突然开口:“你离沈忆白远一点,无论是我还是我姐姐,都不可能接受你成为他的女朋友。”

姜辞忧没有转身:“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说完,姜辞忧走到门口,掀开帐篷的门帘就走了出去。

薄靳修气的从行李箱拿了一件衣服,狠狠的摔在气垫床上。

姜辞忧出来之后。

发现许瑶站在另一个帐篷的门口,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姜辞忧这才想到了什么。

走到小旗帜的前面,发现位置果然发生了改变。

姜辞忧几乎已经猜到了所有的事情。

许瑶还真是挺有勇气的。

这么拙劣的手段,她当直播间的人都是傻子吗?

许瑶看着姜辞忧黑着脸出来。

以为她跟自己受到了同样的待遇。

忍不住出口讽刺:“姜老师,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是跟薄老师告白,被拒绝了?”

第155章 食不言寝不语

直播间

【许瑶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姜辞忧在里面待了五分钟,这五分钟发生了什么?】

【不会两个人又吵架了吧,看样子,我们忧姐没吵赢啊】

姜辞忧走到许瑶的跟前。

“让我来猜一下,你刚刚一定是假装将旗帜的方向弄反,然后假装走错帐篷,然后趁机在独处的时候跟薄靳修告白。”

姜辞忧冲着她笑了笑:“但是我猜,应该是被赶出来了。”

许瑶的脸色难看的要命。

“姜辞忧,你可别血口喷人,我没有跟薄老师告白,我只是单纯的走错帐篷了。”

薄靳修正好从帐篷里面出来。

黑着一张脸看着姜辞忧的背影。

正好看到许瑶跟她在打嘴仗。

薄靳修冷冷的开口:“许小姐,你刚刚说四个男嘉宾里面最喜欢我,难道是假的?”

直播间

【卧槽,许瑶真告白了?】

【看来忧姐全部猜对了,我们忧姐真是太牛逼了】

【许瑶就是故意的,我全程录屏倒回去看了,旗帜就是许瑶弄的,她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许瑶的心思太明显了,明知道太子爷和沈轻轻是一对,还暗戳戳告白,最主要她还和沈轻轻姐妹相称,太坏了】

许瑶的脸也是红一阵,白一阵。

但是面对薄靳修的问题。

如果她否认,恐怕以后连接近薄靳修的机会都没有了。

兴许薄靳修只是表面上拒绝,面对她的告白,心里还是高兴的。

毕竟哪个男的不喜欢美女的青睐?

但是如果当众承认了,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权衡之后。

许瑶还是觉得讨好薄靳修更重要。

他才是将来能够带她一步登天的金主爸爸。

许瑶冲着薄靳修的方向娇羞的笑了笑:“薄老师,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对薄老师一见钟情,那薄老师,您对我……”

薄靳修依旧是面无表情:“抱歉,我对你毫无兴趣,以后记得离我远一点。”

许瑶的脸色大变。

她还以为薄靳修改变主意了。

直播间

【哈哈哈哈,许瑶的脸疼不疼啊】

【太子爷,杀人诛心啊,许瑶该不会也希望太子爷说对她一见钟情吧,简直痴人做梦】

【我怎么觉得太子爷是在帮我们忧姐打脸,是我的错觉吗?】

【一定是错觉,没看到我们忧姐冲着太子爷翻了一个大白眼吗?】

许瑶气的要死,转身就进了帐篷。

姜辞忧也走了进去。

帐篷里面摆着四张气垫床,除此之外,除了各自的行李箱,没有其他的东西。

姜辞忧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就打算换一身衣服。

“姜老师,你为什么要故意针对我?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姜辞忧一边迅速的换衣服,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

“那你为什么老是让我丢脸?”

今天她都已经丢了两次脸,都是因为姜辞忧。

姜辞忧已经迅速的换好了衣服。

她一脸无语的看了许瑶一眼:“你丢脸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蠢。”

说完姜辞忧就出了帐篷。

许瑶气的在帐篷里面直跺脚。

但是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在姜辞忧的气垫床底下。

姜辞忧,看过了今晚,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出去之后。

姜辞忧就去了海滩边。

此刻大家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沈忆白用树枝在沙滩上搭了一个简易的灶台。

下面燃烧着柴火,上面架着一口锅。

锅里面是刚刚姜辞忧捕回来的各种青虾和沼虾,还有几只肥美的大螃蟹。

魏亭芳和肆聿风都在旁边帮忙。

两个人开了几个沈忆白摘的大椰子。

江瑟捡了一个大芭蕉叶,盘腿坐在上面。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口大锅,每隔几秒钟问一遍。

“可以吃了吗?”

一会儿,人都齐全了。

食物也都煮熟了。

大家围着柴火堆坐了下来。

终于吃上了今天的第一顿饭。

此时已经下午三点。

江瑟吃了一口虾肉,差点哭了:“朝廷的赈灾粮终于下来了。”

一边吃一边夸:“肆老师,你真是救了我们大家的命。”

肆聿风说道:“这些虾蟹都是姜老师一个人捕捞的,我和薄老师没帮上什么忙。”

江瑟看向姜辞忧,开玩笑的说:“姜老师,今晚的心动票,我投给你。”

姜辞忧笑了笑,心情也极好。

本来以为江瑟是高冷女神,相处下来发现她没有一点架子,性格坦率大方,还是个吃货。

沈轻轻也跟着夸道:“姜姐姐,你真的太厉害了。”

魏亭芳拿了椰子碗走到沈轻轻的旁边:“轻轻,我给你剥虾吧,免得弄脏你的手。”

沈轻轻脸蛋一红。

有些不知所措的拒绝:“不,不用了,魏老师,我自己会剥。”

这一幕自然也被其他人收入眼中。

肆聿风和江瑟的表情都有点心照不宣。

姜辞忧也有点意外。

其实一开始,姜辞忧就觉得魏亭芳为沈轻轻有点意思。

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大胆。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薄靳修和沈轻轻是一对。

他竟然敢横插一脚。

薄靳修就坐在沈轻轻的对面。

看到这一幕眉头也皱了来。

魏亭芳。

这两年才火起来的小生。

他背后的资本是京华超媒。

“轻轻,过来。”薄靳修不咸不淡的开口。

沈轻轻连忙起身,跑到薄靳修身边坐下。

十分乖巧的模样。

直播间

【轻薄CP发糖啦,我们太子爷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亭芳宝宝是真的勇,当着正主的面还敢这么主动,我就喜欢这种修罗场】

【有点恋综那味儿了,目前为止,也只有他们两个有点CP感】

【你把我们“彩云间”CP放在哪里?明明是最有CP感的好吗?】

【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彩云间是哪一对CP】

【朝辞白帝彩云间呀,姜辞忧和沈忆白!】

沈忆白挨着姜辞忧坐在一起。

“姐姐,你今天这么辛苦,一定要多吃一点。”

“姐姐,下次你出去,能不能带上我?”

“姐姐,肆老师的墨镜去哪儿了?”

“姐姐,晚上你的心动票……”

姜辞忧手动闭麦,掐住沈忆白的嘴巴。

“忆白,食不言,寝不语!”

沈忆白脸蛋突然飞过一抹红晕。

连耳朵尖都红了。

寝不语?

姐姐要跟我睡觉?

沈忆白低下头去,抿着唇,良久,腼腆的吐出几个字:“好的,姐姐。”

第156章 你们知道什么是绝望吗

直播间

【弟弟好纯情,碰一下就脸红】

【忧姐,你的心动票就给弟弟吧,瞧把孩子惦记的】

【美艳御姐和纯情弟弟,是谁嘴角上扬了我不说】

吃完午饭。

大家都去帐篷里面休息。

男生那边都在帐篷里面睡觉。

小飞飞就窜到了女生帐篷。

姜辞忧在睡觉。

其他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充气床上聊天。

许瑶还坐在沈轻轻的床上。

“轻轻,太子爷对你也太好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呀?”

“他是我四叔呀?”

“有血缘关系吗?”许瑶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像是八卦的小姐妹。

沈轻轻脸颊绯红:“没有血缘关系,他在家里排行老四,辈分也大,我是从小叫惯了。”

听到沈轻轻这样说,许瑶的眼底也是闪过一丝失望。

四叔四叔的叫着,还以为他们真的是亲戚。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从小就认识吗?”

沈轻轻如实回答:“十二岁的时候,我被坏人绑架过,是四叔救了我,他让我不用怕,说以后他罩着我,这么多年,我一直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再没有人敢欺负我了,我特别感激四叔,要不是他,我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沈轻轻说的是真的。

12岁生日那天,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被人绑架,丢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没有阳光,没有水,也没有食物。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

兴许是几天,兴许是几个小时。

她哭的嗓子都哑了。

当她最绝望的时候,薄靳修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像是神祇一样从天而降。

她吓得缩成一团。

他却过来,摸着她的脑袋:“别害怕,我带你出去,以后我罩着你,我不会让她再伤害你。”

薄靳修嘴里的她是薄婉华。

薄氏集团的长公主,一个外表雍容典雅,实则心狠手辣,疯子一样的女人。

薄婉华是自己父亲的前妻。

因为自己是父亲出轨的产物,所以薄婉华看她不顺眼。

但是沈轻轻没想到薄婉华会光明正大的绑架她,直接将她丢在地下室,差点活生生饿死。

后来沈轻轻才知道。

自己在地下室待了四天。

父亲母亲都急疯了。

父亲猜到了是薄婉华的所作所为。

上门来找人,薄婉华却装作全然不知。

母亲跪在地上给薄婉华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但是她依旧没有放人。

所有人都知道是薄婉华干的。

但是没有人拿她有办法。

沈轻轻被薄靳修抱出来的时候,几乎已经晕了过去。

苏烟看到奄奄一息的她失声痛哭。

沈自山也是痛骂:“薄婉华,你不是人!你还说你没有绑架我的女儿!”

面对铁证如山的证据。

薄婉华也不过是不在意的笑了笑:“你们生的小孽种,不过是我的玩物罢了,谁她的出生日子是七月初七?”

提到七月初七的时候,薄婉华的表情突然变得癫狂。

“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吗?”

“你们知道地狱是什么模样吗?”

“你们见过真正的魔鬼吗?”

“哈哈哈哈……”

薄婉华突然癫狂的大笑。

然后,她一转身就看到了薄靳修。

她手指着薄靳修,突然惊恐发作:“恶鬼,你就是恶鬼,我要杀了你!”

说着就朝着薄靳修扑了过去。

那天特别混乱。

后来的事情,沈轻轻已经记不清了。

醒来的时候,她和薄靳修都躺在医院里。

薄靳修也受伤了。

被发疯的薄婉华扎了一刀。

扎在背部,好在不算很严重。

后来母亲告诉她,薄婉华扑过来的时候,他原本是可以躲过去的。

但是因为抱着她,他直接转身,用背挡下了那一刀。

沈轻轻醒过来的时候。

看到薄靳修坐在她的床边。

他定定看着她。

“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你叫我四叔吧。”

从那天开始,她有了自己的守护天神。

沈轻轻从来没有问过。

为什么薄家都被人搜了个遍,她都没有被找到。

为什么偏偏薄靳修找到了她。

也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不求回报,从此之后一直护着他。

但是沈轻轻心里清楚。

因为他们同病相怜。

甚至薄婉华最痛恨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薄靳修。

自己对薄婉华来说,只是一个消遣的玩物。

但是薄靳修却像是他生命中的毒瘤。

对于沈轻轻来说。

薄婉华是极其可怕的存在。

但是,若非是她,她也不可能和薄靳修建立这样深的羁绊。

所以内心深处,她并不恨薄婉华。

“轻轻,你在想什么?”许瑶的话让沈轻轻的思绪回笼。

“没什么。”沈轻轻甜甜一笑:“就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你当然幸运啦,太子爷对你这么好,晚上薄老师的心动票一定会投给你的。”

许瑶还一直拉着沈轻轻说话。

话里话外都是在打探薄靳修的喜好。

还有各种隐私。

明眼人其实一下就能听的出来。

但是沈轻轻却一直很有耐心的如实回答那些问题。

姜辞忧其实没有睡着。

闭着眼睛几乎听不下去了。

姜辞忧起身:“轻轻,要跟我一起去赶海吗?”

沈轻轻愣了一下。

没想到姜辞忧会主动找她说话。

之前都是对她爱搭不理的。

沈轻轻很惊喜。

“好呀,姜姐姐。”

另一边,还敷着面膜的江瑟一把摘掉面膜:“我也要去,我看过赶海视频,可以找到很多好吃的。”

三个人走出了帐篷。

直播间

【沈轻轻和许瑶一个是真天真,一个是装天真】

【幸好我们忧姐及时打断许瑶盘问,不然沈轻轻的银行卡密码都要被问出来了】

【我们忧姐为了这一群人真是操碎了心】

【江影后太可爱了,满脑子只有吃】

三个人出了帐篷。

许瑶气的在帐篷里面咬嘴唇。

彼时太阳已经缓缓下降,天边云霞一片,海天相接,海风拂面,带着海水独特的咸湿味道,凉意也迎面扑来。

正好刚退潮。

倒是真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几个男人出来的时候。

姜辞忧他们已经捡了许多青蟹,海螺,蛤蜊,甚至还有章鱼。

沈轻轻看到薄靳修很高兴:“四叔,快过来,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薄靳修走了过去。

原本还在沈轻轻旁边的姜辞忧,自觉走远。

薄靳修看着姜辞忧的身影,眉头不觉都蹙了起来。

第157章 情圣

薄靳修走到沈轻轻跟前。

她的掌心里面有一个小海星。

沈轻轻冲着他笑:“四叔,很可爱,是不是?”

薄靳修的声音温和:“很可爱。”

“送给你。”

沈轻轻将小海星放在薄靳修的掌心里面。

江瑟正好在旁边:“薄老师,轻轻将她的心交给你喽,你可要好好保管。”

沈轻轻抬头看了薄靳修一眼,脸突然红了。

随即低下头去。

“我去找姜姐姐,她可厉害了,刚刚还徒手抓章鱼呢。”

说完,沈轻轻就跑了。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堆食材。

江瑟看着各种各样的食材,遗憾说道:“这些用来烧烤最好了,可惜没有任何调料。”

中午大家吃的水煮虾。

虽然很新鲜,却没有任何调味。

薄靳修却突然开口:“我可以来烹饪这些食材。”

沈忆白最惊讶:“舅……就你做的能吃吗?”

在沈忆白的印象之中。

舅舅好像从来没有下过厨啊。

家里十几个厨子,当然也轮不到他们下厨。

舅舅当初出国留学。

外公怕他在外面吃不好,把家里做了三十年的老主厨全家都打包送过去了。

虽然是留学生,他压根也不用自己动手。

舅舅是家族继承人,家里自然不会让他因为这些小事费心。

薄靳修扫了沈忆白一眼:“待会儿你别吃。”

沈忆白连忙求饶。

肆聿风开口:“可是没有任何调味,连盐都没有,怎么烹饪跟水煮的有什么两样?”

薄靳修却突然看向姜辞忧:“我记得姜老师颇懂草药,其实很多草药有着和调味相同的作用,比如甜味,咸味,酸味,之前去找淡水的时候,沿路发现了不少这种可调味的草药,姜老师还给我和肆老师科普了一下,现在请姜老师跟我一起过去采摘一些回来。”

肆聿风在旁边听的一脸懵。

姜老师什么时候科普过?

他怎么不知道。

姜辞忧知道薄靳修是想方设法要跟她独处。

想必也是有话要跟她说。

有些事情的确也是要说清楚。

这样反复纠缠,姜辞忧也厌倦了。

而且,薄靳修说的没错。

她懂一些中草药。

平日里她会用中药来制香。

之前薄靳修还说等天堂度假村建完之后,给她留一块地专门种植中草药。

姜辞忧说道:“好,我去采些调味药材回来。”

沈轻轻连忙跟过去:“四叔,我同你们一起去。”

薄靳修开口:“林子里蚊虫多,你在这里等,我们很快就回来。”

沈忆白也跟过去:“我也想去。”

薄靳修也是毫不客气的拒绝:“你也在这里等。”

他的语气严肃。

像是搬出了长辈的架子。

沈忆白怕姜辞忧在舅舅跟前吃亏。

所以坚持一定要一起。

姜辞忧开口,倒是声音比之前温柔许多:“忆白,我们很快就回来,你去帮忙捡一些干柴,乖。”

一句乖,让沈忆白心神荡漾,唯命是从。

姜辞忧和薄靳修一起进入丛林。

小飞飞则跟在他们身后。

进入丛林入口的时候,薄靳修突然看向小飞飞。

声音冷硬:“你,也在这里等。”

小飞飞在原地转圈圈,似乎有点懵的样子。

看着薄靳修和姜辞忧进去丛林。

它也想飞进去的时候,薄靳修回头一记眼神杀。

监控室里面的谢鸣冷不丁的哆嗦了一下。

他有种预感,如果小飞飞跟进去,他就要倒大霉。

思忖了一会儿。

小飞飞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回到沙滩上去了。

直播间

【啥情况,太子爷和我们忧姐怎么消失在直播间的画面里了?】

【导演组这么穷吗?人家节目一个嘉宾一个跟拍PD,怎么到这里就一个无人机监控】

【我们忧姐太辛苦了,啥脏活累活都要她来,太子爷也太偏心了,蚊虫多不让沈轻轻去,我们忧姐就活该被蚊虫咬?】

【我只想看忧姐和弟弟,刚刚那句乖太戳我了,好甜好甜好甜】

姜辞忧和薄靳修进入丛林。

薄靳修记得摄像头的方位。

并且仅仅根据上次走过的路,就推断出了整片林子摄像头的规律。

所以,现在他带姜辞忧走的路,都是摄像头的盲区。

大约走了十分钟。

竟真找到了一片药草地。

各种各样的中草药,除了调味的,还有野葱野蒜。

甚至还找到了一棵花椒树。

姜辞忧摘了一些就打算往回走。

“辞忧,我有话跟你说。”

姜辞忧知道薄靳修千方百计避开摄像头,肯定是有话说。

她转过身来,神情淡漠:“好,你说。”

“你早就被我大姐盯上了,我大姐是个很疯的人,她若是知道你是我的心上人,说不准会直接将你绑架,或者雇个杀手,制造一起车祸,她会杀了你!”

薄靳修已经无法忍受姜辞忧对他的冷漠。

哪怕才登岛一天。

其实他也已经看清楚现在的形势。

他们所有人既然在这个岛屿之上。

背后一定有薄婉华这一双幕后黑手。

现在他们已经全面暴露。

薄婉华已经将姜辞忧拉入了战局之中。

她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至于后面会出什么事情,他也无法预料。

既然,他的刻意远离,并不能将她置身事外。

那他一定要想尽办法保护她。

可是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太糟糕了。

他现在必须解释清楚,和她站在同一战线。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最重要的,就是,他不想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没有她的这段日子。

一分一秒。

他都觉得难熬……

他太想念她了。

姜辞忧皱着眉头:“所以呢?”

薄靳修走向姜辞忧。

试探性的抓住姜辞忧的手。

姜辞忧并没有躲避。

薄靳修继续解释说道:“我和你分手,都是做戏给我姐姐看,我不想让她看出你就是我的软肋,让你陷入危险之中,但是现在,你已经身在其中了,既然无法避免,我希望我们能够一起面对。”

“天呐,我好感动,你真伟大,你竟然是为了我好,你那么隐忍克制,牺牲自己的感情,你简直是个情圣。”

姜辞忧语气夸张。

第158章 我喜欢的只有你

薄靳修似乎愣了一下。

但是随即。

姜辞忧将手从薄靳修手里抽了出来,脸色突然冷下来:“你是不是希望我给你这样的回应?”

薄靳修面色沉了下去。

姜辞忧却冷冷的笑了:“在沈轻轻的生日宴上,你说我们不熟是做戏,那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你心间上的人,也是做戏?你们之间呼之欲出的暧昧和火花,也是做戏?你在人家十二岁的时候,就许诺保护她一辈子,也是做戏?”

姜辞忧冷笑:“如果这些也都是做戏,那你这个人太虚情假意,不堪交往。”

如果他和沈轻轻这八年的感情都算是做戏,那他们三年的虚情假意又算什么。

连做戏都谈不上。

薄靳修没想到姜辞忧连十二年前的事情都知道了。

一定是沈轻轻说了些什么。

薄靳修也不再掩饰。

“我和轻轻不是你想的那样,在外人眼中,她的确是我的人,那也不过是为了借着我的身份来保护她,至于为什么要保护她……”

薄靳修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十二年前,她被人绑架,沈家来薄家要人,我父亲做主让沈家的人搜房,沈家找遍了薄家的每一个房间,都没有找到人,但我知道在哪里,在我大姐房间的地下室。”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几乎奄奄一息,当时看到她的时候,我像是看到了童年时候的自己。”

“我小时候,在我记事之后,我大姐就经常把我关进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然后骗家里人带我出去旅行了,我父亲忙,我母亲不管事,我大姐又十分狡猾,她每次将我关个四五天放出来,又在医院里养好送我回家,反反复复,如果我告诉其他人,她下次就会变本加厉,我永远记得那种绝望,饥饿,寒冷,黑暗,那种等待的感觉就像是溺水一样,你不知道下一秒,或许真的就死了。”

“我自小就是我大姐发疯之后肆意欺辱的玩具,我没想到在我出国之后,她将目标换成了沈轻轻。”

“我十三岁出国,二十岁回国,那是我回国的第二天,我直觉她就在那个地下室,我救她,不仅仅是救她,而是救了童年那个无助的自己,我保护她,也是保护童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恐惧彷徨的自己。”

薄靳修闭了闭眼睛。

“我到现在都能记起被恐惧啃食骨头的声音。”

“我对她的爱护,宠爱,包容都是因为,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幼年时候的影子,当时我多么希望出现这样一个人,能带我逃离这个疯女人的控制。”

姜辞忧听了心里大受震撼。

姜辞忧知道,薄靳修和薄婉华关系恶劣。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自小就被薄婉华虐待。

薄靳修再次靠近姜辞忧。

“我和沈轻轻之间,有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有肝胆相照的义气,但绝对没有男女之情,那不过是世俗之人的有色眼镜。”

他深邃的眼眸盯着姜辞忧。

眼中的深情像是要溢出来的潭水:“辞忧,至始至终,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唯有你一个。”

从十岁开始,十八年了……

姜辞忧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但是她心底还是有些震撼的。

但是薄靳修说的这些,并不足以改变她现在的心态。

姜辞忧已经迅速在心底做出了决定。

她抬头,平静的看向薄靳修:“薄先生,你说了这么多,如果都是真的,那我很同情你和沈小姐,但是你完全没有必要跟我解释这些,因为我压根没打算加入你们这混乱的棋局。”

“薄靳修,我不喜欢你了,你以为你当时一句话都不解释,是在保护我,但是你当时对我的伤害比薄婉华更大,我之前是动了一些真心,但是现在我早已经收回。”

姜辞忧扯了扯嘴角:“我也算死过一次,所以我现在特别惜命,既然明知道跟你在一起会被薄婉华报复,甚至暗杀,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姜辞忧的语气十分绝情:“如果薄董事长误会,我也有办法跟她解释,所以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危。”

姜辞忧捡起地上的草药,然后决然的转身。

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还有,虽然我不打算入局,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你的想法不代表沈轻轻的想法,你对沈轻轻没有男女之情,难道你看不出她对你是真真切切的男女之情吗?”

“姜辞忧,你真的……”

姜辞忧转身,抢过他的话:“你说了这么多,这么深情的告白,我真的没有被你打动吗?真的不能为你罔顾生死,站在同一战线,一起对抗薄婉华,牺牲自己的安稳生活,为了爱情至死不渝吗?”

姜辞忧冲着薄靳修笑的灿烂无比:“对不起,不能。”

姜辞忧转身就走。

说她明哲保身也好,说她自私也罢,明知道前面刀山火海,为什么还要一股脑的往里面钻?

从她被二十年的青梅竹马背叛之后,她就明白了。

爱情算个屁!

她这辈子,只为自己而活。

她也不会成为薄家人打擂台互相攻击的筹码。

更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软肋。

她跟薄靳修不一样,从夏灵之后,她就不是什么大善人了。

更不想去同情谁,拯救谁。

即便头脑很清醒。

但是心底的那一丝烦躁,还是如影随形。

半个小时之后。

姜辞忧和薄靳修带着草药回到了沙滩上。

其他人已经将道具全部准备好。

沈忆白甚至还用沙土搭了一个灶台。

丛林回来之后。

姜辞忧还是一如既往,倒是薄靳修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不过接下来,他开始专心致志准备晚餐。

肆聿风给薄靳修打下手。

一个小时之后。

临时搭建的小桌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丰富的美味佳肴。

所有人都惊呆了。

直播间

【谁来告诉我,太子爷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我刚刚看的不是中华小当家?没有油他竟然能用新鲜的椰子榨出椰子油,也太神了】

【蒜蓉大虾,葱爆螃蟹,鲷鱼刺身,油炸八爪鱼,还有菌菇炒野菜,这是荒岛上应该出现的食谱吗?】

【天呐,看着竟然流口水了,炫我嘴里,炫我嘴里!】

【好看而已,我不信整点中草药就能做出什么美味。】

第159章 太难吃了

所有的嘉宾看着桌子上美味。

也都是一脸的惊讶。

京圈的太子爷耶。

十指不沾阳春太爷子耶,怎么会做饭。

会做饭就算了,怎么能在条件如此苛刻的环境下,做出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江瑟已经忍不住了。

拿起树枝削成的筷子尝了一口蒜蓉大虾。

其他人都还没有动筷子。

眼睁睁的看着江瑟。

像是在等她的反馈一样。

毕竟大家也都不相信京圈的太子爷做的饭能吃。

江瑟吃了一口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太,太……难吃了。”

众人面面相觑。

但也没有太失望。

毕竟这个结果也在大家的预料之中。

但是下一秒。

就看到江瑟又夹了一只大虾放在自己的椰子碗里。

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

一边夹还一边说:“这么难吃,你们都别吃了,我辛苦一点,帮忙解决了算了。”

众人看到江瑟这迫不及待的样子。

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大家纷纷都拿起筷子,开始吃菜。

吃了一口之后,大家的表情都无比惊艳。

“天呐,怎么这么好吃?”

“薄老师,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炒螃蟹,没有之一”

“薄老师,你的厨艺怎么这么好,这简直是艺术”

“江老师,你吃慢点,你给我们也留点……”

夸了几句之后,大家都不说话了。

一吃一个不吱声。

生怕多说一句话,自己就少吃一口。

姜辞忧也觉得格外的美味。

之前吃过薄靳修做的菜。

虽然很少吃,但是跟今天的比起来,还是差很远。

当然这要归功于这岛屿上独特的食材还有香料。

直播间,看着一众明星大口干饭的模样。

【这真的不是节目效果?】

【到底有多少吃,真恨不得钻进屏幕里面尝两口】

【太子爷竟然是个厨神,这个男人实在太完美了】

【我们轻轻宝贝真是好福气,以后太子爷亲自下厨给她做饭,想想都觉得糖分超标】

很快。

大家吃饱喝足。

有的躺在沙滩上晒月亮。

有的在海边散步。

也有人围在篝火旁边聊天。

姜辞忧被江瑟拉着说八卦。

都是她当影后这么多年,娱乐圈的所见所闻。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

但是姜辞忧知道,今天晚上很多人要身败名裂了。

江瑟那张嘴,实在是太能唠了。

如果给她一把瓜子,她能说到天荒地老。

沈轻轻也在旁边听的入神。

但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晚上怎么没看到许老师?”

许瑶今天下午开始都没出帐篷,晚饭也没吃。

江瑟说道:“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说完又摆了摆手:“不管她,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就是小花A和小生B其实是剧组夫妻,关键小生B早就隐婚,老婆在家怀孕三个月……”

姜辞忧目光看着他们头顶,凑的越来越近,兴奋的不停转圈圈的小飞飞。

现在娱乐圈多少人,在瑟瑟发抖吧。

好在很快就到了八点。

小飞飞意犹未尽的飞远了一点。

“现在请各位嘉宾去小黑屋投心动票,等全部投完之后,我们将公布结果,配对成功的嘉宾将会被送往天使岛享受浪漫梦幻约会。”

之前,节目组就在岛上空运了一个小黑屋。

原来是用来投票的。

小飞飞继续说道:“投票我们不会公开,我们只公布结果。”

现在请嘉宾依次进去。

许瑶听到声音也连忙从帐篷里面出来了。

她是第一个去小黑屋投心动票的。

姜辞忧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进去之后,姜辞忧才发现,里面就只有一张简陋的桌子。

桌子顶上有一盏小灯。

然后桌子上有一张卡片和笔。

规则就是在卡片上写出自己的心动对象。

然后投到桌子上类似储蓄罐铁箱子里即可。

姜辞忧很快就出来了。

在小飞飞的要求下。

男女站成了两排。

过了一会儿。

小飞飞开始宣布结果。

“这次的心动投票,很遗憾,只有一对配对成功。”

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惊讶的表情。

直播间也炸了

【只有一对?我猜一定是轻薄CP】

【我猜也是,好像只有这一对是双向奔赴,彩云间CP虽然很好磕,但是是弟弟的单相思】

【我很好奇,如果只有一对成功,那其他人到底是把心动票投给谁了呢?】

【节目组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宣布结果吧】

小飞飞在所有人头上转了一圈。

然后开始宣布结果:“配对成功的就是肆影帝和江影后!”

小飞飞机械的说道:“现在请两位心动情侣一同前往天使岛,享受你们的浪漫梦幻旅程。”

“哇!竟然是我!”

“耶!肆老师,是我们俩耶!givemefive!!!”

江瑟激动的跟肆聿风击掌。

然后提着裙摆得意洋洋的绕了一圈。

直升飞机很快就到了。

江瑟和肆聿风一起上了飞机。

江瑟冲着大家挥手告别:“姐妹们,承让啦,鲍鱼,鱼翅,鹅肝,我来啦!”

直播间

【江影后不像是去约会的,倒像是去找好吃的】

【虽然江影后和肆影帝是荧幕情侣,但是这一对今天都没说几句话,完全没有一点CP感,没想到他们会互投】

【他们俩就是老朋友的感觉,虽然男帅女美,但看了完全不会心跳加速】

【轻薄CP竟然be了,他们到底把心动票投给了谁?】

【我只想知道我们忧姐的心动对象是谁?看弟弟的表情肯定不是沈忆白了!】

【节目组公布投票吧,我可以加钱!】

肆聿风和江瑟被直升机接走之后。

小飞飞继续说道:“请剩下的嘉宾留在恶魔岛,期待明天的心动之旅吧。”

沈忆白走到姜辞忧那边。

一副吃醋的模样:“姐姐,你的心动票给了谁,肆老师还是魏老师?”

姜辞忧扫了他一眼:“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说完,姜辞忧就直接进帐篷了。

沈忆白委屈蹲下来在地上画圈圈。

另一边。

沈轻轻已经红了眼眶。

她抬眸看了薄靳修一眼。

薄靳修并没有看着她,目光幽深,似乎陷在自己的情绪之中。

沈轻轻也没说什么。

咬着唇进了帐篷。

进入帐篷之后,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姜辞忧本来都打算睡了。

就看到很轻轻坐在自己的床边默默的流眼泪。

随后许瑶也进来了。

看到沈轻轻流泪,她心里倒是挺高兴的。

她走了过去,装作安慰的模样:“轻轻,我还以为薄老师会把心动票给你呢,他的心动对象竟然不是你。”

第160章 眼镜蛇夜袭

看到沈轻轻眼泪掉的越来越厉害。

许瑶继续火上浇油:“你说薄老师也真是的,这才登岛第一天,怎么能见异思迁呢?不知道薄老师的心动票投给谁了呢?是江影后还是姜老师?”

“你还说薄老师从你十二岁的时候就一直保护你,怎么感情这么脆弱,直播间的那些人肯定都笑疯了,估计不少人说你上赶着倒贴,自不量力呢,轻轻,我真心疼你。”

“你别难过了,虽然今晚确实很丢面子,我们其他人之前都不认识,没有配对成功很正常,但是你和薄老师可是坐着同一架直升机过来的……”

“许瑶,你能不能闭嘴!”

姜辞忧终于看不下去了。

许瑶看向姜辞忧,一脸挑衅的样子:“姜老师,我安慰轻轻呢,你管得着吗?”

“你那是安慰吗?你明明是幸灾乐祸。”

许瑶环着手臂走到姜辞忧的跟前:“姜老师,你少在这里装好人,而且我说的都是事实,怎么就是幸灾乐祸了,我和轻轻是朋友,我明明是在安慰她。”

姜辞忧坐起来,冷笑:“好啊,既然你和轻轻是朋友,那你告诉我,你的心动票投给了谁?”

“我……我……你管我心动票投给了谁?”

“你把心动票投给了薄靳修,你嘴上口口声声和轻轻姐妹相称,暗地里竟然想抢她的心上人。”

许瑶脸色变了:“姜辞忧,你别血口喷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心动票是投给了薄老师?”

姜辞忧说道:“你忘了,我是最后一个进去的,我都看到了。”

“你胡说,你怎么可能看到?”

“忘了告诉你,那个铁盒子下面有个孔,可以直接将里面的卡片拿出来。”

许瑶彻底的慌了。

而且姜辞忧从头到尾都是肯定的语气,她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

“你看到了又怎么样,没错,我的心动票就投给了薄老师,这本来就是恋爱综艺,规则就是可以接触不同的男嘉宾,我投给薄老师是我的自由,犯法了吗?”

沈轻轻直接惊呆了。

她抬起头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许瑶。

她没想到一直安慰她说羡慕她,支持她的朋友,背地里会这么想。

姜辞忧看向沈轻轻:“记住这副嘴脸,以后把眼睛擦亮一点,别和这种人交朋友。”

许瑶直接破防:“姜辞忧,你有什么了不起,那你告诉我,你心动票投给了谁?难道不是薄老师?”

姜辞忧说道:“我投给谁都不会投给他!”

许瑶呵呵的笑着:“好啊,既然你看了所有人的投票,那你告诉我,其他人是怎么投的,我倒是要看看,谁比谁高尚!”

姜辞忧突然笑了,她慵懒的坐在床边,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

声音也透着一股散漫。

“抱歉啊,刚刚我是骗你的,节目组不会笨的让嘉宾看到投票。”

许瑶愣了一下,随即暴怒:“姜辞忧,你在耍我!”

姜辞忧淡淡道:“是你太笨了。”

许瑶气的要死,手指颤抖着指着姜辞忧:“你别得意,姜辞忧,得罪我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姜辞忧才懒得理她。

径直又躺下睡了。

沈轻轻蜷缩着身体坐在床上。

她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四叔为什么没有将心动票投给她。

岛上的这些人,难道他们两个之间不是最亲密吗?

就算像肆聿风和江瑟一样。

他们之间完全没有暧昧,但是冲着朋友的情谊,就是因为最熟悉,他们将票投给了彼此。

难道在这个岛屿上,四叔已经遇到了让她心动的人吗?

是江影后吗?

总不可能是许瑶吧。

沈轻轻唯一没有怀疑的是姜辞忧。

第一,她看的出来,两个人关系恶劣。

第二,很明显,沈忆白喜欢姜辞忧,四叔应该不可能喜欢外甥的心上人吧。

沈轻轻很想出去找薄靳修问清楚。

但是她又没有勇气。

其实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样。

四叔是很罩着他。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四叔心尖上的人。

但是只有她知道。

她和四叔之间,还没有到男女感情那一步。

事实上,她原本也一直以为。

四叔是跟外界传言的那样,他在等她长大。

他明明对自己那么好。

他那么高冷的一个人,只有对自己是不一样的。

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和其他的女人闹出过什么绯闻。

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之间没有亲密的接触。

甚至连牵手的动作都没有。

但是她早就爱上四叔了。

很早,很早。

她现在已经成年了,她想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轻轻突然很无措。

夜已深。

他们在这座岛屿上,没有手机这种通讯设备。

她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许瑶和姜辞忧早就睡了。

但是她怎么也睡不着。

沈轻轻打算出去走走。

但是刚要起身的时候。

突然听到黑暗之中传来嘶嘶嘶的声音。

这个声音越来越近,令人毛骨悚然。

帐篷里面开着一扇小小的天窗。

但是此刻月亮被云层遮挡。

帐篷里面的光线一片黑暗。

沈轻轻也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起身想要过去查看。

突然之间,月亮从云层中窜出来。

一束明亮的月光从帐篷顶部的透明小天窗照了进来。

径直落在帐篷的中央。

恰巧打在刚刚发出嘶嘶嘶声音的始作俑者的身上。

竟是一只巨大的眼镜蛇。

它的身体是深邃的墨绿色,头部扁平,两侧的眼睛上方有一块醒目的黑色斑纹。

它的鳞片紧密而光滑,反射着微弱的光线。

而此时,它正昂着脑袋,朝着姜辞忧的床边游过去。

那一瞬间,沈轻轻被吓得浑身的血液凝固。

她的瞳孔猛然放大,手脚僵硬。

“啊——”!!

尖锐的声音划破夜晚的宁静。

“蛇,有蛇啊,姜姐姐,快醒醒!”

沈轻轻已经反应过来了。

她努力想要提醒姜辞忧。

许瑶也被吵醒了。

听到有蛇立马反应过来。

随即也看到了姜辞忧床边昂着脑袋的那条蛇。

此刻距离姜辞忧的脸只有三十公分……

第161章 舔狗

沈轻轻的脸被吓得惨白。

“姜姐姐,小心!”

她的声音颤抖着。

看着姜辞忧已经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包括许瑶。

许瑶没想到这种蛇真的会根据气味追踪而来。

一方面是后怕。

另一方面,心里竟还有一丝庆幸。

如果不是自己机智。

现在这只恐怖的眼镜王蛇就是站在自己的床前张着血盆大口了。

偏偏这个时候。

月亮再次隐入云层。

帐篷里面唯一的光亮瞬间蒸发。

取而代之的伸手不见五指,令人窒息的黑暗。

“轻轻,快走。”

沈轻轻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臂被许瑶一把抓住。

许瑶拉着她就往帐篷外面走。

“可是姜姐姐……”

“别管她了,否则我们自己也活不成。”

许瑶拉着沈轻轻跑出帐篷。

许瑶当然没那么好心,关键时候还想着救沈轻轻。

她自然有自己的目的。

一则,如果这种情况只有她独自逃跑,沈轻轻和姜辞忧都被蛇咬了,她难免引人怀疑,而且沈轻轻身份尊贵,她要是被咬死了,无论是沈家人,还是太子爷一定会追查到底。

二则,原本沈轻轻因为她投心动票给薄靳修对她心有芥蒂,现在她算是救她一命,总该一笔勾销了。

再者,她救了沈轻轻,也算是卖给薄靳修一个人情,以后他对她的印象和态度总该不一样了吧。

简直就是一箭三雕。

就这样,沈轻轻被许瑶连拉带拽跑出了帐篷。

另一边,男生帐篷里面因为沈轻轻的一声尖叫也纷纷都跑了出来。

薄靳修走在最前面。

迅速跑到沈轻轻的旁边,声音冷沉:“轻轻,怎么了?”

沈轻轻还没有缓过劲来,颤抖着身体,指着女生帐篷的方向:“蛇,有蛇……”

许瑶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邀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帐篷里面钻进来一条大蛇,幸好我反应快,拉着轻轻跑出来了,不然轻轻就危险了,她刚刚都吓傻了……”

沈忆白却突然意识到三个人里面没有姜辞忧。

连忙问道:“姐姐呢?姜老师呢,她怎么不在?”

沈轻轻的声音已经哽咽:“姜姐姐还在里面,怎么办,怎么办呀?”

薄靳修和沈忆白听完。

两个人的脸都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几乎是同时朝着帐篷的方向奔跑过去。

但是当他们惨白着一张脸跑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姜辞忧已经从帐篷里出来了。

她面容沉静。

手里拎着一条手腕粗的眼镜王蛇。

那蛇似乎已经死了,直直的垂了下来,细长的尾巴一直拖到地上。

沈忆白似乎愣了一下。

薄靳修反应比较快。

他上前一步,抓住了姜辞忧的手腕。

上上下下的打量。

眸中充满担忧和恐惧,连声音都有一丝克制的颤抖:“你,怎么样?都没有被咬到?”

这种蛇要是被咬到,几乎是等不到注射血清。

半个小时之内就会毒发身亡。

薄靳修几乎已经克制不住。

他抓着姜辞忧的手臂非常用力,浑身的肌肉紧绷,一颗心狂跳,但又像是下一秒随时要停止工作。

他的眼底布满了恐惧,眼神中的慌乱几乎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

姜辞忧的声音却非常淡定。

她将蛇直接甩在地上:“我没事。”

薄靳修还紧紧的抓着姜辞忧。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快要停止的心脏终于恢复了跳动。

凝固的血液也开始疯狂的奔涌。

姜辞忧想要挣脱薄靳修抓着她的那只手。

但是下一秒却被一股力道拉入怀中。

“你吓死我了。”

“没事就好”。

薄靳修的声音也已经哽咽。

沈忆白在旁边看傻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也是担心要死,到现在浑身都是冰冷的。

但是舅舅也太反常了。

他从未看到舅舅紧张到失控的模样。

当然,此刻沈忆白没有想太多。

他所有的心思还在姜辞忧的身上。

姐姐没事,真是太好了。

姜辞忧被薄靳修抱在怀里。

却是皱起眉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她。

她不想惹人误会。

姜辞忧用力推开薄靳修:“薄总,你看清楚,我不是沈老师。”

姜辞忧给薄靳修奇怪的拥抱找了一个合理化的解释。

就是薄靳修这样是情急之下把她当成了沈轻轻。

许瑶也走了过来。

开口说道:“是啊,薄老师,轻轻在这里,她没事,是我把她从帐篷里面拉出来的。”

薄靳修眸色幽深,面容沉冷。

似已经恢复了冷静。

沈忆白立刻上前:“姐姐,你有没有被吓到?”

即便姜辞忧没事,但是遇到这种事情,碰到那样一条巨大的毒蛇。

任凭是谁,都会被吓死吧。

沈忆白担心的是姜辞忧是在强装镇定。

姜辞忧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许瑶在旁边开腔:“沈老师,你看姜老师像是被吓到的样子吗?徒手抓蛇,直接给弄死了,简直就是个泼妇,哪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许瑶和姜辞忧之间战争已经没有必要遮掩。

当然,许瑶敢这样肆无忌惮说话。

也是知道,直播间晚上十点之后会关闭。

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并不会被记录下来。

沈忆白看向许瑶,一向温和的眸光突然变得冷厉:“许老师,姜老师这是临危不惧,勇敢无畏,巾帼不让须眉,怎么到你这边就变成了泼妇和没有女孩子的样子,许老师还是多读点书吧,若是全天下的女孩子都跟许老师一样,那天下的男人都要剃了头发当和尚了。”

许瑶被气的不轻:“沈忆白,你什么意思?”

“这么浅显的白话文都听不懂吗?让你多读书你还不听。”

许瑶手指颤抖着指着沈忆白:“沈忆白,你算什么东西,敢讽刺我?”

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

姜辞忧对沈忆白说道:“忆白,把这条蛇处理了。”

沈忆白挺怕蛇的。

但是她想的是,在姐姐跟前绝对不能丢面子。

既然姐姐只让他处理,那就是最看重他。

沈忆白大着胆子,捡起地上的蛇。

沈忆白拎着蛇走了。

许瑶看着沈忆白的背影犹不甘心:“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第162章 对称了,舒服了?

许瑶还没有说话。

一记响亮的巴掌就打在她的脸上。

许瑶直接懵了。

捂着自己的脸,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姜辞忧,你竟然敢打我?”

姜辞忧冷冷道:“怎么,打你还要选时辰吗?”

说完,就转身进了帐篷。

许瑶疯了一样跟了进去。

她跟在姜辞忧后面,也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但是姜辞忧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

就在许瑶的巴掌快要落下来的时候。

姜辞忧一个转身,反手就扣住了许瑶悬在半空中的手臂。

一手抓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又是一个巴掌甩在许瑶的脸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对称了,舒服了?”

姜辞忧完全没有收力。

这两个巴掌都是打的又准又狠。

许瑶的脸瞬间肿的跟包子一样。

两边都有很明显的五指印。

许瑶捂着脸,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惧。

姜辞忧动作迅猛精准,力气又大。

她感觉若是打架,自己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姜辞忧,你凭什么打我?”

另一边,沈轻轻也匆匆跑了进来。

正好看到姜辞忧打人的这一幕。

许瑶今天毕竟救了她。

她脸上上去阻止:“姜姐姐,打人是不对的。”

许瑶看有人撑腰,连忙捂着脸哭了起来。

“姜辞忧,就因为我拉轻轻出去,没有拉你,所以你记恨我吗?但是当时那样的情况,轻轻离我最近,所以我就只拉了轻轻,难道这也错了吗?”

“姜老师,我知道你就是责怪我们两个先跑出去了,你不敢打轻轻,所以就拿我出气。”

无论如何,许瑶也要拉沈轻轻下水。

有了沈轻轻做靠山,她也不用怕姜辞忧这个暴力狂。

“当时的情况,你难道要让我不顾性命,徒手替你挡蛇吗?难道你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重要吗?姜老师,你这个样子未免也太自私了。”

沈轻轻听着许瑶说的那些话。

红着脸有些羞愧。

不管怎么样,当时她们是丢下了姜辞忧一个人。

既然他们睡在一个房间,遇到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相互帮助,共同面对。

但是她当了逃兵。

虽然是被许瑶拉出去的。

但是就是逃兵。

沈轻轻走向前,一脸愧疚:“姐姐,是我们不好,你该生我们的气,我们当时不应该逃跑的。”

否则也不至于让姜姐姐留下来一个人面对那么可怕的毒蛇。

三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一点。

看着沈轻轻一脸单纯的样子。

姜辞忧叹了一口气:“轻轻,这件事,跟你无关,我打她,也不是怪你们先走,这种情况下,你们先走是对的。”

“你记住,任何时候,你自己的生命是最重要的,没有人可以道德绑架你。”

沈轻轻听完这些,眼眶通红。

“可是,姜姐姐……”

许瑶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姜辞忧,所以你就针对我,是吗?”

“我本来还以为你是多么清高的一个人,不畏权强,不屑讨好别人?原来也不过如此,姜辞忧,你比我好在哪里,你恐怕还不如我。”

“既然如此,你在外人跟前装什么高尚,装什么佛系人设,对我和对轻轻是两副面孔,你怎么这么虚伪?”

沈轻轻有些愣。

一时之间竟然难以分辨那些真真假假。

姜辞忧冷笑:“许瑶,我打你不是因为你阳奉阴违,惺惺作态,表里不一,你的那些小心机我都可以容忍,我打你是因为你包藏祸心,心思歹毒,竟然想要害死我。”

一句话让沈轻轻和许瑶都愣住了。

许瑶的眼中也明显闪过一丝心虚。

但是她还在强装镇定:“姜辞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辞忧也不跟她废话。

转身走到自己的充气床旁边。

一把将充气床掀了起来。

然后从下面拿出一个用芭蕉叶包裹的东西。

“这是什么?”

许瑶这下明显慌了。

“这是什么……我怎么知道……”

沈轻轻却大着胆子接过姜辞忧手里的芭蕉叶,打开。

里面竟然是一颗完整的蛇蛋。

这个蛇蛋她当然见过。

就是那天许瑶从外面带回来的蛇蛋。

那天许瑶带回来一堆过山峰的蛇蛋。

因为吓到,掉在地上,被踩的稀巴烂。

但是也有一两颗是完好的。

而且当时谁也没有碰过那些蛇蛋。

是许瑶处理的。

现在竟然有一颗完整蛇蛋用芭蕉叶包裹的好好的,出现在姜辞忧床底下。

就只有一个可能。

就是许瑶放进去的。

沈轻轻也完全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许瑶。

“许老师,你怎么能这样?”

许瑶竟然想害死姜辞忧。

这样恶毒心思,简直无法想象。

他们不过是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

对一个陌生人怎么能抱有如此大的恶意?

许瑶还在否认:“我也不知道你的床底下怎么会有蛇蛋,你凭什么觉得这蛇蛋是我放的,你有证据吗?你别血口喷人。”

姜辞忧笑了,这个许瑶。

无耻的程度跟夏灵有的一拼。

啪啪啪。

姜辞忧在她的脸上又是连甩几个巴掌。

“姜辞忧,你!!!!你疯了!!”

许瑶的眼底已经闪过明显的恐惧。

这个姜辞忧是个疯子,怎么说两句就动手打人。

根本不给她分辩的机会。

沈轻轻也吓得后退了一步。

姜辞忧扳着手指,指缝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她扭了扭脖子:“我是好久没有活动过手脚了,许瑶,恭喜你,成功的激发了我的斗志。”

姜辞忧说完还不忘对沈轻轻说:“轻轻,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你先出去。”

沈轻轻抿着唇。

她虽然反对暴力。

但是许瑶实在是太坏了。

这种时候,她也不想阻止。

沈轻轻点了点头:“姜姐姐,你温柔一点,别打伤了手。”

说完,沈轻轻就捧着蛇蛋,跑出了帐篷。

没多久,帐篷里面就传来许瑶撕心裂肺的声音。

然后就是不断求饶的声音。

沈轻轻跑出来之后,就看到了薄靳修。

薄靳修在两个帐篷中间生起了篝火。

此时正坐在一块枯木上面,给篝火添柴。

其实刚刚她们在里面说的话,他也听到了一二。

第163章 吃了它

沈轻轻看到薄靳修之后瞬间停下了脚步。

“四叔。”她叫了一声。

对于薄靳修。

沈轻轻的心情有些复杂。

晚上的心动票,四叔并没有投给她。

四叔是什么意思?

是故意的吗?

是想在感情上跟她划清界限?

这么想着,沈轻轻只觉得心脏一阵抽痛。

还有,沈轻轻也似乎意识到了一点。

四叔对姜姐姐,似乎有些不一样。

今天晚上,沈轻轻想到了很多事情。

尤其是自己20岁生日宴上,薛沁说的那些话。

她说,姜辞忧是四叔在容城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

现在想来,并不像是空穴来风。

“过来。”

薄靳修坐着,朝着沈轻轻看了一眼。

沈轻轻乖乖的走了过去。

“你手上是什么?”

沈轻轻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薄靳修看。

“是蛇蛋。”

沈轻轻将所有的事情都跟薄靳修说了。

包括许瑶藏蛇蛋的事情。

薄靳修听完之后,眼神也是变得冰冷无比。

就连周身的气场也仿佛能够将空气凝结成冰。

以至于沈轻轻想问他一些话,看到他这副样子,也知道不合时宜。

而这个时候,魏亭芳正好从帐篷里面出来。

“沈老师今晚被吓到了吧,要不要我陪你散散心?”

沈轻轻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反正天还没亮。

帐篷里面传来许瑶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她也不知道姜姐姐要出多久的气。

而且看到四叔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她心里也很难受。

所以就接受了:“好啊,魏老师,我们去散步吧。”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沈轻轻故意看了薄靳修一眼。

但是薄靳修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姜辞忧那边的帐篷。

目光锐利如刀。

又像是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轻轻想到了之前魏亭芳殷勤的给她剥虾,四叔都会阻止。

但是现在……

他的心思好像完全不在自己身上。

沈轻轻没有说什么,直接跟着魏亭芳走了。

此时,帐篷的里面只剩下姜辞忧和许瑶。

帐篷外面是薄靳修。

许瑶嗷嗷叫的声音仿佛能冲破耳膜。

伴随着摇摆不定的篝火。

仿佛成了这座沙滩上独特风景。

薄靳修就这样在外面安安静静的等着。

帐篷里面。

姜辞忧也总算是累了。

另一边,许瑶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连大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疼,简直疼死。

许瑶不知道怎么会这么疼,浑身的骨头像是被压土机碾压过一样。

“救命,救命啊……”

“姜辞忧,你不得好死,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杀了你!”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错了,女王饶命,女王饶命啊。”

许瑶被折磨的,思维已经有些混乱。

姜辞忧累的坐在气垫床上。

好久没有动手,真的是生疏了。

其实她并没有打许瑶。

只不过是按照身体的骨骼结构。

把身体里面能拆卸的骨骼全部都拆了一遍。

然后又给她装回去了。

这一招,还是师兄教的。

说能让人疼的痛不欲生,但是却对身体没什么损害。

师兄有很多古怪的癖好,也教了她不少。

但是这个,她以前只是在模具上练习过。

还从没有拿真人试过。

没想到,还挺好玩的。

姜辞忧也累的满头大汗。

看着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许瑶,冷冷的开口。

“疼吗?”

“疼?太疼了,你饶了我吧,不然,你直接杀了我也行。”

许瑶觉得自己一定是残废了。

刚刚姜辞忧在她的身上一顿操作。

她都听到骨头碎裂的咔嚓咔嚓的声音。

姜辞忧就是一个魔鬼。

她把她的骨头全部都碾碎了。

她要变成一个残废了。

那不如死了算了。

如果许瑶现在能动,一定会扑上去跟姜辞忧同归于尽。

姜辞忧蹲下身子。

最后将她两个手臂的骨头接了回去。

“疼就对了,下次,你再敢动一点坏心思,不管是对谁,我就把你的骨头拆了,到时候可别指望我再给你接回去了。”

一阵剧痛之后。

许瑶惊讶的发现自己能动了。

不仅能动了,还能站起来了。

她赶紧浑身检查。

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她的骨头一点都没有碎。

现在竟然都好了。

好像刚刚千刀万剐一般的疼痛都是幻觉一样。

许瑶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滚出去!”

姜辞忧冷冷的发声。

许瑶抬头,就看到了坐在气垫床上的姜辞忧。

她吓得浑身发抖。

这个魔鬼!

就是叫她待在这里,她也不敢!

许瑶连忙从帐篷里面跑出去了。

刚出来,就看到了正在拨弄着篝火的薄靳修。

薄靳修也正好抬头,看到了许瑶。

许瑶看到薄靳修,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跟薄靳修告状。

“薄老师,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许瑶朝着薄靳修那边走过去。

她本来是想坐在薄靳修旁边。

但是看到薄靳修冰冷的眼光。

她也没敢靠的太近。

她哭哭啼啼的控诉:“薄老师,你看看,这还有没有王法,你看看我的脸,被姜老师打的肿成了这样,我明天还怎么录制节目。”

“你根本无法想象,刚刚我在里面受到了怎样的折磨,姜辞忧就是一个魔鬼,她竟然把我当成玩具,将我的骨头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我是个活生生人啊,差点把我疼死。”

许瑶哭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珠子。

她现在说的全是真心话,倒是一点都不装。

那劫后余生,心有余悸恐惧的模样,倒是真有种可怜样。

“薄老师,明天我去找导演,你一定要给我作证,姜辞忧这样的恶魔,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她现在敢这样对我,以后也会这样对别人,我们绝对不能让这种人继续参加节目。”

薄靳修一句话没说。

就是定定的看着许瑶。

等许瑶全部发泄完之后。

他突然问了一句:“你饿不饿?”

许瑶愣了一下,然后感动极了。

没想到,薄靳修竟然会问她饿不饿。

她连忙说道:“我当然饿啊,我今天晚上都没吃晚饭,我现在是又疼又饿。”

薄靳修却突然拿出一样东西,不疾不徐的递到许瑶的跟前。

声音也是平淡无波:“吃了它!”

第164章 你喜欢的是姜辞忧

许瑶本来是感动的。

太子爷竟然还一直记着她晚上没吃晚饭。

竟然还给她留了吃的。

但是低头看清楚,薄靳修拿过来的东西的时候。

许瑶脸色大变。

竟然是她藏在姜辞忧床底的那颗蛇蛋。

许瑶的脸色变得惊恐。

浑身的骨头好像又开始咔嚓作响。

许瑶有些不确定的看着薄靳修:“薄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薄靳修脸色冰冷。

他也是毫不遮掩:“许瑶,把这个吃掉,你把蛋藏在姜辞忧床底下的事情就算了,不然明天,我保证你会登上热搜第一。”

许瑶的脸色惨白。

她一直很想上热搜。

但是绝对不是因为这件事情。

要是直播间的人知道她故意藏了一颗蛇蛋在姜辞忧床底下。

她的人生就彻底的毁了。

可是那颗蛇蛋,她是真的吃不下去。

光是想着,胃里就是翻江倒海。

薄靳修不慌不忙,语气也是淡淡的:“当然,你这种行为算是谋杀未遂,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我可以让你牢底坐穿。”

现在许瑶的表情可不仅仅是恶心,而是巨大的恐惧。

她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但是心里又很不甘心。

为什么所有人都护着姜辞忧。

“薄老师,你明明也跟姜老师不和,为什么要这样护着她?”

薄靳修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冷沉如冰:“我和她之间的时候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许瑶哭着说:“虽然是我把蛇蛋放在姜老师的床下面,但是我没想到那蛇真的会来,我只是想和姜老师开个玩笑而已。”

薄靳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现在也只是在跟你开玩笑,来,把它吃下去。”

许瑶看着薄靳修手里的蛇蛋,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