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粉色都市》》 · 沈童 · 2026-07-25
米兰收拾了心情,又再开始工作。可是。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个声音打破了她的平静。她回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的又是昨天的那个送花姑娘,手里也还是捧着一大束的黄玫瑰。那个女孩子也已认识了米兰,朝她笑了一笑。径直地走了进来,说道:“米兰小姐,这是送给您的鲜花。请您签收一下。”
米兰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了自来水笔,飞快的签了名,然后接过鲜花,问道:“你好,我想请问一下,究竟是谁让你送来的黄玫瑰?”
“呵呵……”那个女孩子笑了一下,说道:“按照客人事先的吩咐,我们必须要对他地身份进行保密。而且他叮嘱过我们,即使是被拒绝签收了,也不能透露出他是谁?所以。小姐,请您也别再为难我了,我是不会说的。”
停了停。那个女孩子又笑了起来,嘴角处有几粒俏皮的浅色小雀斑。也随着她地笑容,灿开了花,她补充着说道:“而且,这个客人在我们店里预订了一段时间的黄玫瑰,他要求我们每天的这个时候,把最鲜艳、最漂亮的黄玫瑰挑选出来,送给您。所以,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每天过来送花的人也就是我啦!”完了,她又不无羡慕的说道:“小姐,您真是一个好福气的人呐!如果,换了我能够每天都收到这样的一束鲜花,我都要幸福死了。小姐哦!要好好珍惜呐!”
米兰无语,只是轻“哦”一声,也就不再问了,等不及送花的女孩子走掉,她就拿起夹在花束中间地那张小小的留言卡片。同样的笔迹,只是这一次上面写着——人生会有很多磨难,只有坚强,才会让你更加出类拔萃。落款还是那个“爱慕你地人”。
这个神秘的送花人到底是谁呢?她记得自己以前在行政助理部当卫宗恒私人秘书地时候,也是按照他的要求,每天一束黄玫瑰的送到某个固定的地方。难道,这个送花的人就是卫宗恒?就是他预订了花店里的黄玟瑰,然后托付店员们每天送来的?
米兰自己摇了摇头,又否定了这样子的猜测。如果是卫宗恒的安排,那么在他离开公司,回台北后的那天开始,就会让人固定时间的送花过来,又何必要等到现在呢?那么,难道是罗吉吗?这个推断,在情理上也说不过去。因为,罗吉早上的时候,才送过鲜花给她,就是想要追求她,也没必要一天两束花的送。再说了,罗吉早上送的是红
到了下午却又送她黄玫瑰,这也有悖常理。至于安不可能了,而且她已经叮嘱过他以后不用再每天给她送花了,因为如果她想看花,可以自己到玫瑰花园上面去。安少霆答应了,所以现在米兰连想都不用想的把他排除了。
如果不是卫宗恒,不是罗吉,也不是安少霆,那么每天都送花的人到底是谁呢?
这一句话,张小雅也在尖声的问罗吉,“每天送花给米兰的人,到底是谁呢?”
这一次,任谁都看得出来,昨天的那束黄玫瑰,今天的那束黄玫瑰,肯定都不是罗吉送的。同样是一个女人,对于别的女人收到男人殷勤的鲜花,除了羡慕以外,更多的是嫉妒,所以也难怪张小雅的情绪会有些失常。
罗吉耸耸肩膀,说道:“谁知道呢?我也没有说昨天那束黄玫瑰是我送的,是你们这样以为而已。我若是要向女孩子送花,就会像早上一样会亲自亲手的把鲜花捧上,这样请人代送的方式,一向都不是我的风格。故作神秘,实属无聊。”
一旁的佐治透过来,也说了一句,“也许,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听人传说,这个米兰以前在行政助理部的时候,也有男人每天送一枝红玫瑰给她的。”
“一枝红玫瑰?”张小雅和罗吉同时失声疑问道。佐治的这一句,也把一直埋头不发表意见的姜德龙和谭佩文也吸引了过来。大家的眼睛齐刷刷的看着佐治,等着他说出下文。
佐治看了大家一眼,知道他们的兴趣都给挑起来,于是颇为兴奋的说道:“这可算是独家消息:那个男人每天都请人送一枝鲜艳的红玫瑰花给米兰。其中,最特别的就是——这个男人每天请来送花的人都各不相同。据前台的服务小姐说,送花来的——从男到女,从老到少,从白领到民工,什么人都有。最离谱的有一次,还有一个孕妇腆着个肚子,唉哟、唉哟的就上来了,搞不好啊,送完了玫瑰花,就要下楼去医院生产了。”
“真是一个古怪的人。”罗吉嘀咕了一声,又有些不屑的说道:“不过,终究是一个小气的人,现在哪还有送花独独送一枝的人呐?”
佐治“嘿嘿”的一笑,说道:“谁说他是一个小气的人来着?我问你,你那一束红玫瑰多少钱?”
“八十。”罗吉一怔,回答了,又问道:“问价格干什么?”
佐治讲得口沫横飞的告诉大家:“嘿……他即便是只送一枝红玫瑰,但每次请人送花来,都要花费一百元,甚至更多的小费。”说到这里,他又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说道:“要不然,那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孕妇小孩的,谁愿意来跑这一趟差事?”停了一停,佐治最后又有些挑畔的踩了罗吉一句,道:“这样的人,要是算小气,那你那八十块一束的鲜花,可就算是垃圾了。”
罗吉没有吭声,倒是姜德龙忽然开口了,说道:“这样的人,不是小气,那是有病。”
“这倒是。”佐治又接口道:“若不是脑子有病,谁愿意把钱白白糟践到这上面去啊?听说已经送了一个多月了,总的算算也有好几千块了吧?这笔钱要是买点什么用用、花花,那倒是多么实在的事情?偏偏要送这劳什子鲜花,毫无价值。”
张小雅听了佐治这话,却把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说道:“你懂个屁!一点儿生活情调都没有的。哪个女孩子要是摊上你这种男朋友?都要郁闷死了。”停了停,她又在自言自语的低声说了一句:“倒真是没有想到,追求她的人还真是挺多的。”
佐治被张小雅瞪了一眼,马上就吓得噤声,不再说话了。他跟张小雅是有暧昧关系的。两个人在一起,无论是当着众人的面,还是在私底下、背地里,也都搞过一些勾勾搭搭的亲蜜事情。除了这最后一步的关系还没有突破进行以外,其他举凡可以有的身体肌肤接触,他们也算是通通的都触了个遍。也怪他自己多嘴!要知道——哪个女人不喜爱男人送花给她?张小雅本来就因为嫉妒米兰,而心里窝着气呢?可自己偏偏又挑着拣着往枪口上撞,她不朝他发火,还朝谁发火啊?想到这里,佐治真恨不得狠狠的甩自己一个大嘴巴,方才解悔。于是,他也闭嘴不说话了。
这样一来,办公室里忽然都安静了下来,各自坐着想着各自的心思。
56、两个约会
兰虽然定了心思要工作,可是缺少了那份热情,也就度。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多就马上要下班了,可是案头上的文字还是没有码出多少来。她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索性把手中自来水笔放下来,靠在椅背上,胡思乱想的消磨时间,等下班。
在米兰的印象中,明大公司上班的这两个多月时间里,自己还从来未有过这样子等下班的时候。都市人的生活节奏一向就比较快,都市人的工作压力也一向是比较繁重。不要看这些行走在城市之间的都市白领们个个都是衣着光鲜,可是谁又会晓得?其实他们的工作、生活也常常总是“灰头土脸”。为了养家糊口,为了供房供车,为了这样那样的活着,只有不停的努力工作,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一具沉重的大枷,可是,老板们却还在没完没了的给你分配没完没了的工作。难得像现在这样子,米兰自己休自己的工,却也实在无聊的紧。
她拿起了手机,给安少霆发了一条短信息。相比于第一次给他发短信息时的羞涩和忐忑,现在倒是显得理所当然了。她问他:“还在睡觉么?都一整天了!”
等了一会儿,安少霆回了短信息过来,说道:“呵呵,你当我是小猪啊?起床出门已经有一阵子了,不过因为现在手边上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忙,所以一时也顾不过来联络你。怎么样?今天过得还算可以吧?”
米兰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实话实说,她可不想把他当做是自己情绪垃圾的处理场,她回答道:“马马虎虎。算是还好吧!”
“嗯,那就好!晚上有空吗?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然后看看电影什么的?”
米兰还没有来得及回他的短信息,他又紧跟着发了一条过来,说道:“嘿嘿,算是约会吧!我这个人也比较老土地,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约会应该要做些什么?大致总还是吃饭、看电影吧?”
米兰暗笑了一声,手指按动着,也飞快的回了一条给他,道:“呵,如果你算是老土地话,那我就要算是出土文物了。更土。不过,今天晚上,我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啊!恐怕是没有时间的。”
安少霆接到米兰的短消息,也不由得笑出声来,摁着手机键盘。连发了两条短信息给她。
——“出土文物?那感情好啊!我们不就成了一对活宝了吗?”
——“没有时间,也总要吃饭吧?你可不能像是昨天一样,傻乎乎的一天到晚都饿着肚子啊!对了。你先告诉我——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嗯,我有去吃饭的。”米兰有些感动。
“那好,不说别的了,饭总归要吃的,我们可以简单一些。不影响你晚上工作,电影呢?下次再请你去看。”停了一小会儿,他又发了一条补充信息过来,说道:“你不能拒绝我啊!总归也要给个机会,让我看看,我给你买的衣服究竟合不合身。赞不赞啊?”
米兰笑了笑,只有应承他的约会。
放下了手机,米兰的脸上有些快快乐乐地表情。感情上的滋润,让她暂时忘却了自己工作上的不顺。她的心里唱着歌。重新又开始在电脑上工作起来。因为现在多做一些事情,晚上就可以多腾出一点空余的时间跟安少霆相处了。
离下班地时间,也不过就二十来分钟了。这个时候,米兰电脑上的MSN即时通讯窗口,突然一闪一闪的跳动了。
这个MSN号是米兰进了明大公司以后,按进行公务联系。上面地联系人除了她在行政助理部时,打过交道的各个渠道联系人以外,其他的统统就是公司同事。点开一看,原来是罗吉。米兰有些诧异的抬起了头,看到玻璃幕墙内的罗吉,也探出脑袋,冲着她很灿烂的一笑。
——“工作还顺利吗?”罗吉问。
——“嗯,还行。”米兰回答他。
——“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他想要约她。
——“谢谢你!不过,我晚上已经有约了。而且,我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米兰客气了一声,拒绝了他。
——“有约了吗?不会是托辞拒绝我的邀请吧?”罗吉还是孜孜不倦的纠缠。
——“不好意思,真的是没有时间。”
——“呵呵,你别急着拒绝我啊!跟我吃饭,最起码有三个好处,你听我说了以后,肯定会改变主意的。”罗吉自信满满地说道
——“第一、新同事之间一起吃个饭,可以彼此增加多一些了解,这对以后搞好同事关系很有帮助。我想你也不愿意跟我们策划部的每一个人都搞得关系很紧张吧?”
米兰听了这话,心里实在是很不舒服。怎么去理解,都好像是罗吉在威胁她——如果不跟她一起吃,他也会恶化他们之间的关系。
——“第二、我可以在一起吃饭地时候,跟你仔细谈谈我们策划一组这个团队和组员之间的事情,告诉你应该怎么样去改善跟其他那些人地相处。你也应该看得出来,大家对你是很有情绪的吧?所以,我可以帮你。”
这一句话,罗吉是在利诱。米兰倒是有些心动,但是几次三番下来,她觉得罗吉这个人并不可靠。无论是说话、行事,都有些浮于表面,夸夸而谈,人却并不显得实心诚意。所以,他现在说这样的话,米兰给他打完折扣,也就不愿意去相信他了。
——“第三、吃完饭,我可以帮你一起工作,多晚都没有关系。”打完这一行字,罗吉有些笑眯眯的抬着,透过玻璃幕墙,看了米兰一眼。他很自信的肯定——米兰无法拒绝自己的邀请。他甚至都在想像着——自己和她在吃过晚饭以后,可以借着陪他一起工作,而在漫漫的长夜里,另外的按排一些节目。或许……嘿嘿嘿……
罗吉的最后一句,竟然又变成了讨好。这让米兰愈发的有些讨厌罗吉了。事实上,就是没有安少霆事先的约定,她也不会答应罗吉的邀请。这个人,只不过是想请她吃个饭而已,有必要威逼利诱,再带讨好吗?这样的男人,永远都只会让女人觉得讨厌。她很快的又回了一句话过去。
——“对不起,谢谢你的好意了,我晚上的确是有约会。”
MSN):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屏幕上米兰回过来的消息,心里恨得连打人的心思都有了。
他冷冷的笑了一声,嘀咕道:“竟然敢拒绝我?我会要你好看的!”
57、共进晚餐
上,安少霆请米兰在“欧陆风情”牛扒馆吃晚饭。上下打量着她,“啧啧”有声的夸这衣裳穿着好看。米兰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究竟是夸这衣服好看?还是夸你自己的眼光好?”
他“嘿嘿”一笑,回答道:“这衣裳挂在商店里,倒未必会有多少人夸它好看。衣裳与穿衣裳的人,总是相得宜彰的。所以,即使是夸赞衣裳,其实也就是夸赞穿这衣裳的人。”顿了一下,他又洋洋自得的说道:“当然,的确也证明了我的眼光是不错的。”
“切,你就尽情得瑟吧!”米兰嗤了他一声。
“欧陆风情”牛扒馆是市里最好的一家自助牛扒馆,大厅里***辉煌,人声鼎沸,生意十分的红火,看上去倒也一点没有西餐厅的感觉。走进去的时候,米兰就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安少霆注意到这个细节,以为她是介意这里人多,所以笑着说道:“我们去楼上,我预订了位置。”说着很自然的就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楼上走。
米兰的确是嫌这儿人多,她喜欢路边那种小咖啡馆的氛围。不需要预先准备的,随便的闯进去,选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然后握着一杯暖暖的咖啡,偷闲一下时光。学校刚毕业的时候,她在一家小广告公司里打工做文员,逢了公司生意清淡的辰光,她就会跑去附近的小咖啡馆喝上一杯,那样清清浅浅的是一种悠长的幸福,是人生的细致与精美。这些都是大多数装修高档地西餐厅所比不了的。
不过,米兰并没有说话。安少霆拉着她的手在前面走着。她便低着头在后面跟着。到了“欧陆风情”地楼上,却是别有一番天地,与下面的***辉煌与人声鼎沸比起来。显然是幽暗、安静多了。原来,楼下大厅是因为推出了中档价位的西餐自助,所以,才会吸引那么多的上班白领族一起聚会用餐,而楼上,才是VIP的雅致西餐会所,所需的消也要比楼下高出好几倍。
不过,米兰也不喜欢这种氛围,沉甸甸的色彩,暗昏昏的***。两个人两两相对的坐着,若是无语交流,那便是一份沉重和一份酸涩。这样的感觉,来自于她在大学里看过地一场电影。镜头里,两个人因为爱情的不如意。所以无奈的分手,没有太多的对白,只是长时间的枯坐。一个心里想着如何托辞,一个心里仍在痴心祈祷,但其实爱情走到了头,就像西餐厅里昏昏欲暗地***,任谁也挽留不了。那场电影以后,米兰就暗自想过,以后若是要与人分手,她是断断不会去到这样子的境地的。
当然,这样子地环境里,更多的是柔情蜜语。窃窃低语的年轻情侣。她们自然是不会相对而坐,默默无语。通常的也都会并排而坐,你帮我切一下牛扒。我帮你擦一下嘴角的食物,时尔碰杯Cheers。又低声喃语,吃吃的笑。这样子的场景,是米兰没有经历过的,而以她现在和安少霆的关系,也并不会如此。大致上,也要正正经经的坐在对面,隐约不明。好在,这一家地牛扒真却是极好的,倒是合了她的胃口。
晚饭地时候,还喝了一点酒。她并不擅饮,但是安少霆却是极力推荐的,他劝她说道:“晚餐前少少地喝一点‘Sherry’酒(西班牙.利),十分有助于开胃。”说着话,他又把自己的右手手心摊开着向上,像是夹着一只烟似的,把高脚玻璃杯细细的脚柱夹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间,杯子里盛着三分之一的琥珀色,静静的躺在手心里。手心是暖的,微微的摇一摇杯子,缓缓地把手心的温暖传递过去,温热了杯底,然后向着米兰举了举杯子,先自浅浅的饮了一口。
米兰也举着杯子,回应了她一下,然后将唇凑到杯沿上,轻轻的啜了一口,也只一小口,就感觉到唇齿之间,都在流动着汨汨的酒香,一丝丝、一缕缕,然后咽下。咽下的仿佛也不是酒,而是幽暖诗意的香魂,那种香魂在她的体内,交缠环绕着美妙的滋味,迫不及待,却又依依不舍的滑动。
“怎么样?”安少霆笑着问她,眼睛里充满了暖意。是因为酒暖人心的缘故么?米兰不知道。她的脸也红了,那也是因为喝酒的缘故么?她也不知道。她只是轻轻的点一点头,表示喜欢。
安少霆接着又笑,透过杯子里的琥珀光,看着她说道:“这样的XO,,,一一,但是回甘却是很长久,喝得痛快起来,不觉也会瓶底见空。”
他自己喝了一口,又接着说道:“不过,这种‘Sherry’酒在醇压制过后,又在里面加入了白兰地,所以味道特别的香醇,酒性也就尤其猛烈,倒是叫人贪不了杯。”
“呵,你们男人都这样喜欢喝酒,会贪杯么?”米兰似笑非笑的瞅着他。
安少霆放下杯子,笑了,说道:“王家卫在电影《东邪西毒》里说过:酒这东西,越喝越暖。能让人感觉到暖和的东西,有什么不好呢?”
“喝醉了,就不好。”米兰反驳他,说道:“男人们喝酒的时候,最无耻的就是讲究所谓的无醉不归,听上去好像气派的很,但却是得不到一丝的甜头,到头来,还要麻烦、牵累身边的女人。”想了想,又说道:“女人们喝醉酒就更可怕了,把平日里保持的矜持统统的抛弃,任是由人由己的轻狂或是薄幸,倒是成了自己的伤心、众人的笑柄。”米兰是想到了上次在香格里拉大酒店里喝醉的情景,心里还是不寒而栗。
安少霆笑着,高高的擎起杯子,看了一会儿,又看看米兰,说道:“说的倒也是,好酒似美人,总归是要珍惜的。古人经常讲的‘何以解忧,惟有杜康’,可我看这杜康,再好也没有能够治得了曹操的忧虑啊!醉生梦死,总是让人鄙夷的。”
顿了一顿,他忽然又笑了起来,说道:“我们两个人真是很奇怪,这样的氛围底下,好端端的就能聊到酒上面去,难道没有别的话要说么?”
米兰听了,也“扑哧”一笑,说道:“这又怪我么?若不是你一味的推荐我喝这酒,两个人又怎么会喋喋不休的说起这个话题。再说了,这是什么样的氛围了?我们应该要聊些什么呢?”
“你说是什么样的氛围呢?你说我们要聊什么啊?”安少霆又故意捉狎的问她。
她的心里一下子发起臊来,不说话,只是擎起酒杯,急急的啜饮了一口,以做掩饰,脸色也是绯红色的,倒是显得这酒劲儿真的很大一般。
58、提拉米苏
完主食牛扒,照例是餐后甜点。这样的甜点区别于时的闲食甜品,西餐的餐单上通常用“Dessert”来描述,这个词出自于法文,也是整个西式晚餐的压轴大戏,华丽落幕。一道恰到好处的甜点,往往能够为整顿西餐约会,划上一个完美无憾的句号,使人久久无味。安少霆给米兰安排的是“Tiramisu——提拉米苏。
侍应生端出来的提拉米苏盛在一个漂亮的、浅浅的透明玻璃器皿中,纯粹莹黄的奶油上面均匀的洒满了一层薄薄的可可粉。米兰用勺子在上面挖了一个缺口,松软滑腻,里面蕴透着巧克力的深褐色,细致而精美。她轻轻的舀了一勺,放入嘴里,凉丝丝的却并不显得十分冰冷,口感十分的清爽。新鲜稠滑的奶油包容在唇、齿、舌之间,徐徐回味,慢慢咽下,米兰就感觉有一种温柔和甜蜜,肆意的在身体里萦绕、洋溢。
安少霆笑盈盈的看着她,眼神之中颇有意味,他又给她的杯子里斟了一点儿“Sherry”酒,说道:“提拉米苏的味道浓郁甜美,因为>:了它的原始风味,所以并不适合于佐酒,但是这种微甜却烈的‘Sherry’酒却又恰恰是它的最佳拍搭,稍微饮一点,会让提拉米苏的美妙更加极致的发挥出来。”
米兰听了,擎起高脚杯,试着喝了一点儿,果然混合了酒的甜味以后,让提拉米苏的感觉更加迷醉。独有风味。
正在品尝着,一个衣服革履的男人轻步向他们走来,米兰看到他地胸牌。上面写着:餐点部经理。那个经理走近米兰,向她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然后礼貌的招呼道:“小姐,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用餐了!我能担误您几分钟,询问您一些事吗?”
“嗯?”米兰抬头望着经理,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地——我们想对您做一个甜点回访,请问您是否喜欢这份意大利甜点‘提拉米苏’的味道?”经理问她。
“嗯,很喜欢。味道实在不错。”顿了一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说道:“甜中微微带些苦,混合了很多种的滋味,让人有一种爱情的感觉在里面,幸福也绵长。”说完。她又朝着安少霆看看,笑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种感觉解释给经理听,或许。她是想要解释给它少霆听吧!
那个经理笑了一笑,说道:“小姐,您说对了。这就是‘提拉米苏’的特点,它揉和了奶油、芝士、可可、咖啡还有Masala酒等各种风味在里面,才造就了这样一份风靡全球的甜点。”停了一停,他又补充着说道:“不过,这个‘提拉米苏’的名字另外还有一个让人喜爱和传诵的意大利文含义,那就是——‘记住我’、‘带我走’。”
“哦?”米兰有些疑问的应了一句,又转头望了望安少霆,他的一只手横在桌子上。撑住了整个上半身,另一只手轻轻地摇晃着手中擎着的高脚杯,眼睛笑盈盈的回望着她。
“是的。这是一个意大利传说。故事讲的是:在二战时期,有一个意大利士兵即将奔赴战场。她地妻子把家里所有能吃的饼干、面包全部都做进了一个糕点里,而那个糕点的名字就叫‘提拉米苏’。后来,那个士兵只要在战场上吃到‘提拉米苏’,他就会想起他地家和在家里等着他的心爱的妻子……”
“哦……很美丽的传说。”米兰轻轻的拍了两下手,十分赞叹的说道。
“所以,‘提拉米苏’又被称为是爱情的甜点,听很多人讲,那些有福吃到它的人,就会马上得到爱神的召唤。”经理脸上的微笑,更灿烂了,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米兰一眼,又看看安少霆,然后说道:“而今天,给小姐您……奉上这一道‘提拉米苏’地制作者就是……您眼前的这位……安先生。”经理含着笑,几乎是一字一句的把整句话说完,然后又把右手向安少霆指了一指。
“他!!?”米兰大吃一惊,有点难以置信地把头转向安少霆,又问了一遍:“你??!是你亲手做的?”
安少霆没有回答,只是很得意地笑着。
一旁的经理倒是帮她解答了疑惑,他说:“今天下午,大概三点钟的时候,安先生来到我们店里,预订晚餐,并要求自己亲手制作这一道甜点。一开始,我们很坚决的拒绝了他,因为,他的请求是完全违背我们店规要求的。但是,他一直很诚恳的请求我们,并很专业的把如何制作这一道甜点的方法跟我们的西点师作了陈述介绍,一些细节的部分甚至于连我们的高级西点师,也为之钦佩,所以,最后,我们答应了他的要求。”
顿了一顿,他又说道:“安先生的整个制作过程,我们的高级西点师全部都目睹了,据他所说——安先生完全可以凭借这道甜品的制作技艺,去参加法国最有名的厨师论证考试。但是,具体的滋味怎么样?我们也不知道,所以,我特意冒昧前来向您求证一下,这也是我们店一向对顾客最尽善尽美的表现。”
最后,他又向米兰和安少霆鞠了一个躬,说道:“那么,打扰两位用餐,祝两位愉快,更祝美丽的小姐……您的爱情,像是眼前的这份‘提拉米苏’一样幸福而绵长。”
米兰微笑着向经理致以谢意,等他转身离开后,她就迫不及待的转头追问安少霆,道:“小安,真的是你亲手做的吗?”
“嗯。”安少霆点了点头,承认。
“哦,我明白了。”米兰想了想,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原来,你是一个西点师傅。难怪,上次看到你从香格里拉出来,难怪,你说你住在香格里拉,原来是在里面工作啊!”
说完,她又自作聪明的嘀咕了一句,道:“一直都听人说在大饭店里当厨师的工作很牛,收入很高,我还总是不太相信。现在看到——像你这样一个西点师傅都开上了奔驰车,也不由得不信了。”
晕,彻底给她打败了!安少霆听了米兰的分析,简直有点儿哭笑不得,不过听上去也貌似有些推测的逻辑。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是厨师,也不是什么西点师傅。”
“不是?!”米兰十分的惊讶,说道:“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如果你不是西点师,怎么会做出这么美味的一道甜点?”转念一想,她恍然明白过来了,有点阴阴的笑了一声,说道:“嘿嘿……小安,你老实讲,你到底花了多少钱请那个经理过来做‘托’的?”“扑嗵”一声,这一次,安少霆真的要晕倒了。
59、提拉米苏,记住我!
个米兰,真是太过份了。自己好端端的一个心思,式逻辑推测法,抹黑成这样?安少霆真是要被她打败了。缓了一下气劲,他反而倒是笑了,说道:“你这个米氏逻辑还真是把采得扁扁的!事先声明,那种花钱找托的事情,我可干不出来。”说着,他又左右环顾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俯下身子,用两个胳臂撑住桌子,身体往前倾着,凑近她,说道:“你稍微等一下我。”
米兰看着他转身离开,下了两个矮阶,然后又经过三张桌子,径直的走到餐厅中央的大钢琴旁边。他要干什么?他会弹钢琴么?米兰心里十分的诧异。
大钢琴的前面,本来坐着一个乐师,他一直在给宾客们演奏。安少霆低头跟他说了几句话,那个乐师向着米兰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笑盈盈的起身,让安少霆坐下。
安少霆坐下以后,也远远的朝着米兰调皮的眨了一眨眼睛。接着,他端正了一下身体,手指忽然用力的在钢琴键上敲击了两下,整个餐厅都被这清脆、突兀的琴声都惊动了,宾客们齐刷刷的把眼睛投向了钢琴,投向了安少霆。大家都还在窃窃低语,诧异的时候,他又微微一笑,十指开始在黑白有致的钢琴键上飞舞了起来。
音乐一响起,餐厅里真正的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被优雅、婉转的钢琴声所吸引了。琴声很轻,也很柔,像是春日里和煦的阳光,又像是秋天红叶轻缓飘落时的伤感、轻盈。细细聆听间。整个身心都好像跟着音乐一起流淌,有一点点温暖,又有一点点忧伤。每个人心底间最柔软的部分,最深沉地回忆,都随着音乐一点一点的升起,一点一点的轻了,再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餐厅内地聚灯光,打到了安少霆的位置。他的神情投入,眉宇之间微微的也流淌着一种淡淡的忧伤,无端端的让米兰的心里觉得痛。音乐像是静水微澜之间的一叶小舟,带动着安少霆的身体也随着节奏轻轻起伏。
一段前奏以后。大家仍在沉醉之中,忽然有一个低低的声音歌唱了起来,嗓音温柔而深情、低沉而忧郁。米兰看到,原来正是安少霆一边弹着钢琴,一边唱起了歌。
——空夜里哭泣
——谁听见
——梦里曾经地约定
——手心里
——写满你的思念
——春风再吹起
——你的脸
——让我一生都传恋
——从没有
——离开过一天
——你说爱与恨之间
——提拉米苏的体验
——苦与甜交错出现
——爱情滋味在唇齿蔓延
——谁想有日会失去你
——所有爱恋都成烟
——秋风叶落独剩我
——想你半醉人间
——如果你可以
——再出现
——我情愿放开这世界
——抱紧你
——诉说无尽的爱恋
——只一夜叹息
——人世间
——从此繁华成为背景
——终究是
——如旧梦
——再次会上演
——不管这人间繁华浮现
——只愿你重现在我眼前
Tiramisu.emember—m
歌声如泣如诉,仿佛讲述了一对男女地悲欢离合。情爱伤痛,劝谕着世间有情人,莫要等到遗憾的时候才去后悔。一曲终结,音乐犹在袅袅之间,回味无穷。
餐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得从各个角落里都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连得餐厅地侍应生和服务小姐,都忘记了工作,跟着大家一起热情的鼓掌。男男女女、情侣之间紧紧的依偎在一起,有些女孩子的眼睛里依稀
着晶莹的泪花。
歌声歇。音乐止,安少霆的手指仍一直停留在钢琴键盘上。他神色之间的那缕忧伤,正在一缕一缕的化开。慢慢的消失,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另外一种思念地愁绪。一种好像是与生俱来的,深入骨髓的思念。他地眼睛之中,也闪烁着泪光。他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当大家地掌声突然爆发起来的时候,他才好像幡然顿醒,魂灵被硬生生的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安少霆,笑了,虽然眼中还含着泪,他站了起来,背对着钢琴,向大家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然后向米兰走去。
米兰的心里也一直激荡不已,她并不是十分精通钢琴乐曲,但是那种音乐,给她带来的感觉却是强烈的。它仿佛就像是一双轻柔、灵巧的手,一层一层,又一层一层的剥开了尘封已久的往事,那所有过去的欢爱和情事,虽然都成了云烟,消失在红尘俗世之中。但是,却因为了有这样的音乐和歌曲,所以,会永远的留在爱人的心底。
米兰猜想:安少霆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且他的故事一定会让她有一种心疼的感觉。这种感觉也许就像是一场梦,或者就像是记忆里十分深刻的某个晃动着的电影片段,有些恍恍惚惚的,不真实,以致于安少霆向她走近的时候,她却很突然的对他说了一句:“如梦如幻影。”
安少霆愣了一下,然后走到了她的身旁,俯低了身子,与她耳语道:“若即若离花。”
米兰的全身一震,鼻子里一酸,眼眶就红了。她低着头,轻轻的、飘飘的、用一种很恍惚的语气说道:“原来,你也知道。”说完这话,她却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一刻,她只是脱口而出,想要告诉他“原来,你也知道”这句话而已,可是,具体知道什么呢?恐怕连她自己也不晓得。
“如梦如幻影,若即若离花”——是香港电影《胭脂扣》里的一句经典对白。那部电影极致的演绎了一场生死情爱的交错,与苦与甜的旧梦,倒是像极了晚间的那份“提拉米苏”的滋味,交错之间让人恍惚,让人回味。可惜的是,演绎这部《胭脂扣》的男女主角,全都已经死了。
米兰的话,当然并不是问他——你也知道这句电影里的对白的吗?但是,安少霆的回答却更妙,好像是跟她打着玄机一样。他从他的身旁重新走回到米兰对面的位置上坐下,然后以一种更轻、更飘、更恍惚的语调,说了一句:“原来,你也懂得。”
而,最妙的是——米兰竟然点头,她说:“我也懂得。”
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对白,让人无由得想起张爱玲书中的一句话——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是的,米兰说——我也懂得!
60、我也懂得
与人之间,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相互之间,明明事情,但是却能在某一刻得到共鸣。餐厅的乐师重新回到了钢琴的前面,弹奏起音乐。米兰细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脸来问安少霆道:“你刚才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很好听,我从来没有听过。”
他笑着,顿了一下,才缓缓的说道:“这首歌没有名字,如果一定要给它加一个名字的话,那么……就叫做《Tiramisu记住我!》吧!那是一个美丽却凄凉的爱情故事。”
“爱情只在回味中。相恋的两个人,最终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无法能够在一起。多少年来,每一个深夜里,男人都曾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女孩的音容笑貌,只是一遍一遍的祈求上天,让他重新再好好的爱她一回。只可惜,他就算是抛尽繁华浮尘,也只能每夜把旧事在梦中重复再上演一次。”安少霆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叙述,又像是在回忆。
“女孩子……死了吗?”米兰咬着嘴唇,轻轻的问。人生若只如初见,一切遗憾来临时,是无法让人后悔,也是无法可去弥补的。
安少霆的眼神更加黯淡了,表情忧伤的说道:“是的,她已经死了。”
米兰沉默了下来,十年间双双,百年后对对,只恨统统却也看不到。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慰他,只是默默的陪着他一起沉浸在歌曲的忧伤之中。安少霆也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忽然笑着说道:“呵呵,不说这些伤心的往事了。你知道吗?这一首歌。可是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弹奏、演唱。”
“哦?可是你钢琴弹得很好,歌也唱得很棒、很深情啊!”米兰好奇地问道。
“呵呵,大概因为是从小就学习的缘故吧!”停了一停。安少霆又笑着,说道:“歌是独自唱惯了的,就像是种玫瑰花和制作‘提拉米苏’一样,都已经变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地一部分。”
“从小就会了?”米兰追问了一句。
“嗯,大概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开始,我的父亲就教给我三样东西——种玟瑰花、制作‘提拉米苏’和那一首歌。”安少霆说道。
“你的父亲?你是说这一首歌……是你父亲写出来的歌?”米兰有些吃惊,一首没有名字的歌,歌唱了二十多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那么这是一份多么沉重的恋爱啊!
“是的。”安少霆冲着他笑了一笑,说道:“这是我父亲写出来的歌,还在我很小地时候,他就一字一句的教我,唱会了。”停停。他又说:“只是,今天,我才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把它唱出来。”
“如果……这是你父亲的歌。那么这首歌曲里的故事……”米兰没有问下去,这样地询问安少霆,似乎有些不妥、不合适。只是,她实在是太好奇了。原本,她还以为这是安少霆自己的故事,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安少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很快地回答米兰道:“这首歌里的故事,就是我父亲和妈妈的故事。”
米兰注意到安少霆在称呼自己父亲的时候,用到了“父亲”这个词。而在称呼自己母亲的时候,却用到了更为亲昵的“妈妈”一词。想了一想,又突然记起——如果安少霆歌里。那个让人久久思念的女子已经香消玉殒了,那么。也就是说安少霆的母亲,已经过世了。
想到这儿,米兰的心里有些惶恐,喃喃的对着安少霆说道:“小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妈妈……”
安少霆淡淡一笑,说道:“没有关系地啊!她终归已经远走,而留下的人,一直都还在思念。”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忽然又停顿了,过了很久才很黯然、低沉地说道:“事实上,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她。”
从来没有见过她?难道安少霆是遗腹子吗?米兰不敢,也不愿意再去寻根究底,再去多问。这一次,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她才打破了安静,小心翼翼的问道:“玫瑰花园里面,那个漂亮女人地照片就是你的妈妈吧?”
“嗯,是的。”安少霆点点头。
“她,很美。”米兰由衷的说道。
“是的,比整个玫瑰花园里的任何一枝玫瑰都要美。”安少霆的眼睛盯着米兰的脸,然后笑了,说道:“而你,跟她一样的美。”
他不失时机的夸赞了米兰一记,让她一下子又羞红了脸,垂下了头。安少霆“呵呵”的笑着说道:“自从,认识你之后,见到你次数最多的就是现在这样羞红了脸的模样。”
稍过一会儿,安少霆又笑着说道:“现在,你可相信那份‘提拉米苏’是我亲手制作的?”
米兰点了点头,她相信。
她的身体静静的靠在布艺沙发上,眼睛望着安少霆英俊迷人的脸,心里回味着“提拉米苏”苦与甜交错相融的滋味,回味着那首充满了忧伤和思念的《Tiramisu,,曾经说过,那个玫瑰花园是为她妈妈而种植的,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种玟瑰花;他也说过从他有记忆的时候,他父亲就教会了他三样东西——种植玫瑰花、制作“提拉米苏”和那一首歌。
但是,她相信他,她说“我也懂得。”其实是因为她看到了、听到了他的弹奏和演唱,是因为她看到了隐藏在《Tiramisu记住我!》背后所有的深情、忧伤和思念。她相信,这样的感情,并不是轻易能够做作出来的。这样的感情是经过时间、岁月的沉淀,早已深入骨髓的一部分,自然流露。
最让米兰欢喜、感动的是安少霆对她的心思。他为她在整个玫瑰花园里都种满了红玫瑰,他为她特意亲手制作了别有意味的甜点,他又为她生平第一次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弹奏、演唱了那首歌。
夜光摇曳,酒红人耀,这一刻,米兰真的深深的陶醉了,沉浸在安少霆的宠爱之中,不愿意醒来。这一刻,她也忽然爱上了西式餐厅这样的氛围,心里只是想着:如果终生都能有这样的一刻、这样的心境,这样的男人在身边陪伴着,那么,做人还有什么可以抱怨的?
61、秒杀者,罗吉
完饭,安少霆送米兰回公司,她打算通宵加班。下扒馆里仍然是满堂宾客济济,男男女女、粉衫绿衣,各自端着白瓷的盘子,频繁往来、穿梭于陈放着各式琳琅食物的长桌之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流行这种西餐自助的?来来去去、摩肩擦踵,倒比得传统经营的饭店,更多了些热闹和人气。也就是新潮,价格也还算适中,倒就一下子红火了起来,不止是公司白领,就是平常家庭的小老百姓,也偶尔的全家老少一起出来啜上一顿,吃个十成十的肚饱,才会打道回府。
晚上在“欧陆风情”吃饭的,另外还有两个人,他们就是罗吉和乔安娜。米兰和安少霆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乔安娜正好看见了他们,正想要出声打招呼,罗吉眼疾手快,一把拖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去打招呼。
乔安娜的手被罗吉一把牵住,用力一扯就重新跌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她的椅子本来又紧挨着罗吉,所以,这一跌,整个身体都差点倒在了罗吉的身上。罗吉俯下脸,在她的耳侧轻吐着热息,说道:“别去招呼他们。”
乔安娜的脸涨得红彤彤的,轻轻挣扎着扭了扭身体。罗吉笑了一笑,抬起脸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手却是没有松开,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乔安娜慢慢的坐端正了,也并没有再去挣脱他对她的掌握,心里更乱得像一面小鼓在“嗵嗵嗵”的乱敲。
等心思稍微在平定下来一些,再回头去看米兰和安少霆,两个人已经走得无影踪了。她低着头。轻轻的说了一句:“他们已经走了。”
罗吉放开了对她的掌握,英俊地脸上露出一丝深沉的、玩味的笑意,他对着她说道:“乔安娜。不好意思,我只是怕你会打扰他们地约会。而且,我更怕他们会打扰我们的约会。”
罗吉的手一松开,乔安娜的心倒像是被人一下子从高处丢了下来一样,没有一个落点。那只手的掌心里,冰冰凉凉的全是汗。她的手儿也一下子无所适处的,不知道如何去摆放,才是适意的。
她和罗吉其实并不熟,倒是总听人说起明大传媒公司里头挑头号的帅哥就是他了。真正地第一次见面,也就是中午在环宇餐厅里经过米兰介绍才算是正式见面、认识的。傍晚下班的时候。她跟他正巧又在电梯里碰到了,于是彼此就打着招呼问好。
当时,罗吉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刚刚被米兰拒绝了自己的约会邀请,觉得十分地没面子。要知道——他是常在一起鬼混的朋友之间。出了名的情场杀手,人送外号“秒杀”,意思就是说只要落了他眼地女孩子。他只需要一秒钟就能把女孩子搞定,再需要一秒钟,就能把女孩子骗上床,再过一秒钟,那个女孩子甚至就有可能已经怀上了他的BABY。
当然,这个外号是有些过分夸张的。但是,罗吉凭着他那张英俊的脸蛋,确实曾经迷倒过不少的女人。他也怎么不挑食,从学生仔到老处女,只要不是丑得太过份。他全部都会收囊通杀。只是,到了最后,也总难免还要费一番功夫去甩掉她们。因此。他的保险措施一向做得十分妥当,因为他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一点点的后患和麻烦。比如说会被哪个女人缠上,以肚子里已经怀了他的小孩子为由,闹着要与他结婚。
乔安娜的相貌并不是特别的出众,但是她地身材却是极好的,高挑、拔尖又不显得突兀,一身的打扮
分时尚高雅。在电梯里,两个人相互打招呼地时候,忽然一动——也许,他可以从乔安娜这个女人地嘴巴里知道一些有关于米兰的事情,特别是佐治所提到的那个每天送一枝玫瑰花给米兰的神秘人。
于是,他便施展起自己的魅力,微笑着邀请乔安娜能够赏光,与他更进晚餐。乔安娜自然无法拒绝他的邀请,她有自己一直相处着的男朋友,但是罗吉的英俊、殷勤又怎么能让她拒绝呢?谁说这个世界上,只有男人才好色?女人同样也是好色分子,毫无疑问,如果让乔安娜在罗吉与他男友之间选择的话,她肯定会选择罗吉。
罗吉是极会哄女孩子的,他相信没有一个女人能够逃过他的口舌之蜜,只要答应与他共进晚餐,他就有把握再把她骗上自己的床。对于米兰,她原先就是这样打算的。但看起来,这个米兰并不像他所想像的那样好欺哄,倒是这个乔安娜已是十拿九稳的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乔安娜听他说到更怕米兰他们会打扰到两个人的约会,心里更是娇羞快乐。罗吉一边说着话,一边把胳膊搭了过来,搁在乔安娜的椅靠上。他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她:“对了,乔安娜……与米兰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乔安娜是八卦惯的,所以并不介意罗吉会突然的问起这个问题。她笑着回答他说:“你知道我们写字楼顶上的那个玫瑰花园么?”
“嗯。”罗吉点了点头,表示听说过。乔安娜继续往下说道:“他叫安少霆,据说就是那个玫瑰花园里的一名花匠。”
“安少霆……”罗吉轻声的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又很疑惑的望着乔安娜,问道:“花匠?真的只是一个花匠么?”
乔安娜笑着说道:“我看着那个安少霆也不像是一个普通人。”停了停,她又接着说道:“真要是普通人的话,哪请得起米兰在这儿吃晚饭呐?”
“而且……”这一次,乔安娜好像思索分析了好久,才又开口说道:“这一个多月来,米兰每天都会收到一枝红玫瑰。玫瑰虽然只有一枝,价值却是不菲。你猜这是为什么吗?”她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罗吉本来的目的,正想打听这事,听她主动说起,立马专注起来。她让他猜,他却假装猜不到的摇摇头。他知道女人的心理,有时候她让你猜,其实是希望你猜不中。
乔安娜果然是很得意自己所卖的关子,笑盈盈的说道:“因为啊……那个神秘的送花人每次都是请人专程送来这一枝红玫瑰。据说雇用的价格还不低,少则一百,动辙更多。”
罗吉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又笑道:“这是一个傻瓜吧?单纯纯的只是为了请人送一枝红玫瑰去,既不显得浪漫,又实在是浪费钞票。”
乔安娜表示赞同的点了一点头,然后说道:“不过,今天看到他们两个人竟然在约会,所以想想,那个傻瓜应该就是安少霆吧?!”
罗吉的脑子里,飞快的排列出一组信息——安少霆、玫瑰花园、红玟瑰、花匠,还有在“欧陆风情”VIP会所的约会……综合分析了一下他可以肯定那个安少霆绝对不是一个傻瓜,非但不是一个傻瓜,而且一定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
那么,他到底是谁呢?
62、当王子遇上灰姑娘
少霆把米兰送到明大公司加班。巧的是,晚上在大.是昨天的老陈。这一次,看到安少霆,老陈却是识乖的很,招呼他道:“安先生又陪这位小姐加夜班啊?”
米兰一旁笑着说:“陈叔,我叫米兰,叫我小米就好了。呵呵,最近工作有些忙,老是要麻烦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陈叔连连摆手,说道:“没有的事,米小姐你只管加班,有事儿喊我老陈一下,我马上就会过来帮忙。快得很!”
米兰笑着答谢,安少霆在一旁也偷偷的乐,说道:“小米?嘿嘿,这个名字怪有趣的啊!”
米兰听着,白了他一眼,也就跟着陈叔上楼,不去理睬他。到了楼上,陈叔把铁锁打开了以后,就很识趣的告辞离开了。安少霆跟着米兰走进办公室,就像所有初到一个陌生环境的小孩子一样,拖着她的手紧跟其后,嘴里还不时的咕哝着:“这一间是公司服务总部、这一间是广告业务部、那一间是设备管理部……”走了才一小会儿,他就拉了拉米兰的手,问她:“怎么……你们的策划部还没有到么?”
米兰感觉十分好笑,安少霆这家伙有时候倒真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还没有走几步,就会说累了,还没有走多少路,就在吵着问到底还有多远?她也不管他,只管牵着他的手一路往前走。其实,一个写字楼即使再大,也不过就是几十步路,再穿一个长廊。就是策划部。还没有走近,安少霆抢先看见了,笑着说:“到了。”
进了策划部。米兰去给他倒水。安少霆就一个人东瞧瞧、西看看,最后把眼睛落定在那张长会议桌上面。等米兰过来,他就笑着说道:“我猜……这是你的办公桌吧?”接着,他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夸张的说道:“乖乖,你这办公桌也太……太……太气派了吧!”
米兰“噗嗤”一笑,把手中的一杯水递给了他,然后嗔笑地问道:“别耍嘴皮子!不过,你是怎么猜到的?”
安少霆接过水杯子,放到嘴边呡了一小口。滔悠悠的说道:“我是想呐——除了我们地小米美女,还有谁能够有这么多爱慕她的人啊?”说着,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用两个手指从米兰桌上横放着的黄玫瑰花束里,夹出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人生会有很多磨难,只有坚强,才会让你更加出类拔萃。落款是“爱慕你的人”。
原来是安少霆眼尖。看到了神秘人送给米兰那束黄玫瑰花中间的小卡片。米兰笑了笑,这家伙好像还有点吃醋的意味,不理他,让他吃醋去好了。她推了推安少霆的身子,让他挪开位置,然后坐到自己的电脑前面,打开了电脑。
电脑启动的慢,米兰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跟他搭茬,说道:“小安。你要是觉得闷,可以不用陪我地。我估计整晚都要把时间浪费在这该死的工作上了。”
安少霆看出她的情绪,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不喜欢现在的工作吗?”停停。他又说道:“而且,你怎么会从行政助理部调到了策划部工作?我记得以前。你可是行政部地机要秘书啊!”
米兰听到安少霆的疑问,一怔之间,才恍然觉得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像是乘了火箭一样地突飞猛进,而彼此之间的了解却少得几乎为零。除了一个名字以外,她根本不知道安少霆的工作、家庭、生活习惯和爱好等等有关于他的一切。而他对她的了解,也只是寥寥皮毛而已。他根本不知道她毕业于什么学校?学的是什么专业?他也不知道她的家乡在哪儿?家里还有哪些人?
不过,米兰却是喜欢这种感觉的。这样的相爱,让她感觉到纯洁。这样的交往,丝毫没有沾染到世俗之间任何一点地尘气味,更让她想起了童话里面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事实上,当王子遇上灰姑娘的时候,他并没有去问灰姑娘,说:“你是从哪儿来?你地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你有没有工作?你有男朋友么?……”同样的,灰姑娘也并没有问王子,说:“你有几位数地存款?你有几个亲蜜的女朋友?有房吗?有车吗?……”
其实,所谓的童话故事,也不过就是世界上任意一个角落里都有可能会发生的任意一个真实故事。只是,大凡被称为童话故事的结尾总是如出一辙的相似——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而,现实中,真实的故事结局,却总是千姿百态,无一相似,即或便是雷同,也肯定是各自有各自不同的滋味。
这一些,米兰从来没有想过,她也不愿意去想。在她的眼里,安少霆就是那个王子。人生若只如初见,她只要知道他是一个王子就OK了,而她也认定了自己就是这个新鲜都市中的灰姑娘。当王子遇上灰姑娘,没有对白的舞蹈,反而会让一场爱情的盛会更加的华丽、动人。所以,她并不愿意去刻意的接近他,但却也不会排斥他对她的爱情。对于他的一切,她并不是没有好奇想要知道的更多。但是,她也有些怕,她怕自己了解的越多,会与他的差距变得越大。所以,他不问,她也从来不说。而现在,他既然问她,她也不会隐瞒。
米兰说:“其实,策划部的工作才是我大学专业的对口工作。而且,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我是非常热爱这一份工作的。我现在觉得糟糕的并不是工作本身带给我的压力,而是,新同事们的排挤、架空、冷落、嘲讽甚至于刁难,带给我的痛苦。”
安少霆在听她说到策划部的工作才是她大学专业的对口工作时,眉毛不由得挑动了一下。等米兰把话说完,他有些好奇的问她,道:“可是,同事之间相处,若是没有什么矛盾冲突的话,又怎么会搞得不愉快,甚至针锋相对呢?”顿了一顿,他又补充道:“而且,听起来,好像是整个策划部都在与你为敌。这是为什么?”
米兰摇了摇头,正想要回答安少霆,却发现电脑已经启动完毕,光纤也已经自动连接登录上网,而在屏幕的右下角,正有一个黄色的小信封图案一闪一闪,这是一封工作邮件。她向安少霆抱歉的笑了笑,然后转过去,用鼠标点开了那个新邮件。
“咦?”她仔细的看了看邮件的内容,嘴里忽然发出了一记很惊讶的声音。
63、神秘的邮件
少霆听到米兰惊讶的声音,也凑过来看,只见邮件上
——晚上好,米兰!
如果你能够接收到并阅读了这封邮件,那么,说明你晚上还在公司里加班。我把这封邮件设置成晚上八点到二十三点,在线自动发送。如果,你晚上没有加班,不会在线的话,那么邮件也就不会传送到你的邮箱。
你不用追究我是谁?因为,你并不曾熟悉我是谁,在你的生命中,我完全可以算是一个陌生的客人。今天晚上,给你发送这样一封邮件,其实只是想要告诉你——你现在加班加点进行着的工作,完全是一个无用功。这一次跟广泰公司的策划案(包括一切细则),已经全部定稿,并审批通过,目前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布置、实施阶段。策划一部的那些人,假意让你重复那些已经OVER的工作,无再给予你无情的打击,好让你永远被踩在他们的脚下,没有自信,没有出头日。这也是他们对于你上次出位搅局,下了他们面子这一事件的报复和回应。
在这个都市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处于各种利害关系之中,每个人都会选择戴上一个不同的假面具,用来掩饰自己真正的本质和内心。你要知道,当有一个人对你突然之间好得不得了的时候,说不定他是在想着怎么样子对付你、怎么样子欺骗你;而当有一个人对你突然变得坏得不得了的时候,那也未必表示这个人真的变得很坏、很恶劣了,说不定他其实是另有苦衷。世事如尘,可以蒙蔽我们的眼睛。但是千万不要让它蒙蔽了我们地心灵。在我们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需要我们用心去仔细分辨,这样虽然很累,很吃力。但却是必须要做到的。
这样说起来,好像连我现在所说地每一句话,你都应该要去质疑一番。的确应该如此。我现在虽然无法向你提供更详尽的信息,但是,你不妨可以去打听一下——明大公司筹办的广泰地产的商业展览会已经全面开始准备、实施了。当然,你也可以不用去理会我今天的这一封邮件,很多事情走到了头,图穷匕现,一切也都清楚了。
但是……我不忍心,因为怕你会太辛苦!我不忍心。因为怕你会受委屈!我不忍心,因为怕你会被打击!……
更多,更多的情感,我并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表达?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有一种爱情,它可以让你为之付出你的全部。但是你却并不知道有关于对方的一切。不知道她的地址,不知道她地爱好,甚至于你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曾对你有过一点点的动心。
爱情。在很多时候,是如此的低微,低微得落入了尘埃,还要坚持开放。
今天晚上,我犹豫了很久,才决定给你发送这一封邮件。说实话,即使是发送了以后,我的心里也一直是矛盾的。因为,我也不知道是应该让你知道这个信息好,还是让你一直蒙在鼓里来得更好一些?
最后。再次请你不要去猜测我是谁?我只是一个把爱放低到尘埃中开放地人。
——希望,你快乐!
看完邮件,安少霆“呵呵”的笑了一下。说道:“小米,又是一个你的爱慕对象。猜得出来他是谁么?”这个家伙。现在也不叫她地名字了,只是称呼她“小米”。
米兰摇了摇头。邮件没有名字落款,发信人的信箱号码也十分的陌生,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知道对方是谁?起初,她还以为是温蒂。但是,往下看了,却又排除了写信之人会是一个女人的猜测。如果不是温蒂,他又这么了解明大策划一部发生的诸多事件,那么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身边的某一个男同事。
罗吉?米兰第一个想到是他,但是心里又不愿意是他。想来想去,姜德龙和佐治应该也都不像,那么就是谭佩文吗?米兰想到下午开完会议的时候,他好像站起来,有话要对她说。但当时,碍着罗吉也在,最终只是含糊不清的咕哝了一句,然后走开了。他是想要向她发出善意的警告、提醒吗?
米兰又再摇了摇头,邮件里明明说了——你并不曾熟悉我是谁,在你的生命中,我完全可以算是一个陌生地客人。如果,真是谭佩文的话,他也不算是一个陌生的客人啊?米兰再想,会不会是同在一个办公房间地策划二部的同事?他们看不惯策划一部地人如此的欺负米兰?甚至于,米兰还曾猜想到胡永亮,那个对她青眼有加的广泰公司运营总监——胡永亮。
想了一想,又觉得猜测得比较离谱,自己便又摇了摇头。一旁的安少霆看了,不由得笑她,说道:“人家秋香是三笑迷倒唐伯虎,你这是被神秘人迷倒而三摇头啊!”笑笑,他又说道:“说不定呐……这个发邮件的人跟那个送花的爱慕者是同一个人。”
米兰点了点头,这个猜测,她也做过,只是送花给她的人,她也不知道是谁啊?安少霆看她有些心神不定,遂劝她道:“小米,不用再作猜想了。管他是谁呢!就像他说的,图穷匕现,一切也都清楚了。不过,现在顶要紧的是——他给你提供的信息,到底是真还是假?”
米兰仔细的想了一下,说道:“我也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感觉他是善意的。事实上,策划一部的同事的确一直在针对我。”
接着,她又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安少霆讲了个遍。她没有注意到安少霆在她讲到广泰房地产公司的时候,眉毛再次的又挑动了一下;在她讲到胡永亮的时候,他的脸上更是露出一种惊讶的表情。只是,这些表情统统都是一闪而过,马上就又回复到了原先那种淡淡笑,认真听的状态底下。
说到最后,米兰歇了一下,补充着说道:“当然,策划一部的部长蓝梓媚对我很好,十分赏识,就是在她的努力之下,我才能够从行政助理部调任到策划部来的。”
“哦。”安少霆暗暗的皱了一下眉头,轻声回应了一句。稍停,他又想了想,对米兰说道:“那么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64、相伴到黎明
那么现在,你有什么打算?”——这一个问题,米兰自己问自己。略微想了一想,她沉吟着,说道:“不管这个信息是真或是假?我自己手头上的工作,我都打算继续把它完成。”
安少霆点了点头。米兰又接着往下说道:“而且,我并不打算从别人的口中打听、证实事实的真相。我想:我可以自己直接去找姜德龙或者是蓝梓媚问个清楚。不管结果会是什么样子?至少也能够摆明自己的一个态度——我,米兰也不是一直可以任你们摆布的。”她的语气坚决果断,看起来是打定主意了。
“嗯……对!以一种漂亮的姿态,正面的还击。”安少霆表示赞同和肯定,他说道:“现在手上的工作,你一定要先完成,这样即使那个神秘的爱慕者提供的消息不确实,你也可以有进有退,不会显得太被动。”
米兰重重的“嗯”了一声,然后朝着安少霆,十分歉意的笑了笑,说道:“这样的话……小安,我估计要很晚才能休息,也有可能会工作整个通宵。你不如……”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少霆打断了。他摆摆手,说道:“不,你尽管安心工作吧!我会一直陪伴着你,哪怕是到天也亮透了的辰光。”他的眼睛深情的看着米兰,表情坚决。
米兰的确是想让安少霆不要那么辛苦的陪她熬夜,但是看他这样坚决的表了态,倒也就不再劝他,心里暖乎乎的快乐。
她在收到那封邮件以后。心里反而却安定了下来。不管明天地事态会怎么样发展?也不管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计策对付她?但是,为了摊牌、为了打好这一仗,她都决定把手头上的工作完成的漂漂亮亮。有了这样地动力。她的劲头十分的足,遂安心的坐坐端正,不再理会安少霆,埋头聚精会神的开始起自己的工作。
安少霆也不介意,自已找了一个椅子坐下,看着米兰认真工作的样子,出一会儿神,又独自一个人傻笑乐呵一阵,再或是随手翻翻、看看米兰桌子上面的资料、戴上耳机听听自己手机里面的音乐,看到她桌子上的茶水杯空了。他就自己摸找到了茶水间,给她泡上一杯热腾腾地咖啡提神。米兰有时候,也会抬起头,看到安少霆无聊的样子,她就会很歉意的笑笑。想要说些什么?他就会伸出右手食指,掩在嘴唇上,做噤声的动作。示意她必须要专心工作,于是,她也就收敛了心思,继续埋案。
只是,这样的工作任务实在是太繁重了,即使米兰再怎么拼命地努力,通宵达旦的不睡,也还是不能够全部完成。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多了,还只是完成了一大半而已。她的心里约微估摸了一下。觉得自己明天上午再花上半天地功夫,也差不多应该能够在下午交出稿件来吧!于是,她打了一个哈欠。伸伸懒腰,活动、舒展一下疲惫不堪的身体。再看安少霆。他已经趴在长会议桌子的一边睡着了。
安少霆睡着的样子像一个孩子,但是他的脸庞却是十分的英俊,有男人味。相比起罗吉的相貌,少了脂粉气,却是更多出了一份俊朗、倔强的表情。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梦里碰到了什么伤心难过的事情?即使是闭着眼睛安睡,可是他的眉宇却一直有些轻轻地皱着。米兰看在眼里,有些心疼,遂就伸出手指,轻轻的摸了过去,想要把他郁结的眉宇用手指统统地抹平打开。
安少霆其实也睡得并不是特别的沉,米兰地手指才轻轻的触摸到他的眉宇,他就醒了。他抬起了头,看到米兰正探着身子,望着他,便问道:“工作已经完成了吗?”
米兰缩回了手,笑着回答他,道:“不,还没有呢!不过,实在是有些困了。约摸着明天上午也来得及完成了,所以停下来,歇歇。”
“哦。”安少霆看了一下手表,说道:“这个辰光,如果去睡觉,倒也能补充一下睡眠。”他看到米兰都有些泛起黑眼圈了,有些心疼的说道:“你想回家却是来不及了。看起来,我应该把天台顶上的工具房收拾一下,摆张小床进去,随时应付你下一次再加班工作的状况。”
米兰一愣,嘴里也打趣他,说道:“再不,你索性打点一下,把天台顶上租给我算了。你那儿环境又好,地方又大,倒是一个理想的租住点。”
“嗯,好主意。”安少霆笑着说道:“再整一台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络,以后加班也完全可以在玫瑰花园里了嘛!”
米兰听了,不假思索的接口道:“对,把你的钢琴也搬上去。倦了,可以听你弹弹钢琴。那可是多么美好的享受啊!”
“嗯,累了,还可以给你捶捶背,放松一下。”
“是啊,是啊,即使是通宵达旦的工作,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看看日出,等着晨曦的到来。”
“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两个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一阵快乐的笑声。安少霆的表情更是十分的兴奋,倒好像马上就要把玫瑰花园变成愿望中的那样。米兰却是有些羞涩的,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个美好憧憬罢了。两个人的关系发展得太快了,掰掰手指算,也不过相处了几天而已,但是在她的感觉里好像已经与她交往了很长很长时间。
也许是接连着两个晚上的相伴到黎明,所以,他与她一下子显得亲近了很多。在彼此的心底里更是已经明确了恋爱交往的关系。不过,再怎么说?她也不会唐突的就真的要搬去玫瑰花园里住,即使是说“花钱租”也不行。女孩子就是应该保持着女孩子的矜持。
安少霆也自然是明白,恋爱也是不能操之过及的。两个人平静了一会儿,他又笑着问她,道:“饿不饿?不如我们现在去吃早点吧?”被他一说,米兰倒是真得觉得饿了,于是也点头同意他,说道:“好的啊!不过,我请客!我们不去吃大酒店的早餐,我带你去吃真正的海派风味早餐。”
“好!”安少霆满口应承,等米兰收拾整理好了办公桌,就与她很快的离开了明大公司,跑去外面搜食,吃早点。
65、情挑夜色
一个夜晚,除了米兰和安少霆以外,还有两个人也一黎明,那就是罗吉和乔安娜。吃过晚饭,罗吉约了乔安娜再去江滨公园逛逛,坐一歇,乔安娜羞涩的答应了。
江滨公园的夜色一向是十分暖昧的。这里,虽然没有灯红酒绿的霓虹大招,也没有歌舞升平的酒楼、夜总会,更没有璀璨夺目的***和虚欢若华的酒色。但一样是红尘,一样是男女相昵求欢的胜境。
白天的时候,它与其他所有的开放式公园一样,曲径幽深,林木森郁、红花绿草,游人徜徉、孩童追嬉。只不过到了夜晚,在昏暗绿色的地灯光影下,所有的林木和花草,都像是隐隐绰绰的夜鬼一样,悄悄的矗立在暗处,准备随时的把你吓得一跳。晚间的游人也多,大抵都是男男女女相拥互抱的紧贴在一起,眼神不济的过路人,总也会被黑暗中那样臃肿的影子吓得心都“怦怦”乱跳,久久不得平静。
早先的时候,这个江滨公园的气氛比较热闹。到了晚间,一些闲散的老头老奶,三三两两约定了,就会拎着一个收录机,夹着一把剑或是红扇、红巾出来打一圈剑、跳一会儿舞或者是唱一会儿戏,着实热闹的很。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什么时候开始?忽然就跑来一些年轻的男女,他们若无其事的找个地儿坐下来,抱在一起聊啊聊、摸啊摸、亲啊亲的,十分旁若无人。起初几天,老头老奶们也坚持着,没事拉拉什么《二泉映月》、《江河水》、《梁祝》之类的曲子。搞得悲悲戚戚、凄凄惨惨。他们心里都盘算着——这样,你们总是撑不住了吧?
哪晓得,两个人热恋相爱时。就是再惨烈的音乐,在他们听来都是耳旁风或是天籁绝音,悦耳得很。时间一长,老头老奶们反而就撑不下去了——让你们占场子,给你们伴奏喝彩,这一些统统都不去说它,单单是看到眼下这些小不玲珑地男女青年们,在他们的面前如此的放肆、亲昵,就觉得没有体统,看不过去。到了最后。自己也就先败下阵来,叹几声“世风日下”、“作孽、作孽”……只得收场子,转地盘了。时间一长,谁都知道江滨公园,那就是一个情人公园。
已经将近晚上十一、二点了。罗吉仍然提出去江滨公园逛逛,坐一歇,意图十分地直接。要求也很明确,但是,乔安娜几乎是没加考虑的就答应了。她跟她的男友偶尔也会去那儿“坐一歇”,但所谓的“坐一歇”,其实包含了更深的意思。照着她跟罗吉的关系,本来是不可能发展得那么迅猛,但是偏偏自己又无法去拒绝一个帅哥提出来的要求。她的心里自己安慰自己道——“坐一歇”就是真的坐一歇。
到了江滨公园,七转八弯的两个人居然还能找得到椅子坐。自打一起约会吃饭,再到打车过来情人公园,乔安娜一直很大方地与他说说笑笑。并不是显得特别害羞。只是,真的坐定下来以后,反而倒有些拘束了。
罗吉是此中老手。自然懂得如何一步一步的勾她心火。他的眼睛向周围寻了一遍,忽然笑着说道:“起初。我倒是以为有人见我们来了,特意给留了位置让我们坐的。”
乔安娜听了,啐了他一口说道:“切,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我又是谁?哪还真会有人给我们特意让出位置来坐?”
罗吉呵呵一笑,又道:“是啊,我和你都是有鼻子有眼,正常地很。要是那没鼻子没眼的东西进来了,指不
公园儿都让我们占了。”
乔安娜“噗哧”一声,又笑了。看那罗吉把头凑在她的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现在看起来,倒并不是有人特意给我们让的座。不信,你看!”说着,他又朝着乔安娜的右侧呶呶嘴巴,示意她看。
乔安娜转过脸去,先就吓了一跳。她的右侧是一片比较精致的草坪,草坪的中间又稀稀落落的种了几棵大树。一眼望过去,就恍然的发现在离她较远的某一棵大树脚下,依稀有一个白色的物体在动。
因为是六月下旬,天上地月亮细成了一道亮线,还时不时的躲在云层后面偷懒怠工,所以夜色很暗。草坪的位置本来是装着地灯地,但是却被有心人用砖石打灭了。几次三番后,连公园管理处的人也懒得去再安装了。
乔安娜定了心思,仔细地看。她这才看得清楚——原来大树后面露出来的却是一截白生生的女人的大腿。就着夜色,要不是女人的皮肤白晢,还真是不会让人注意。那个女人躺在草坪上,牛仔裤被褪到了脚跟底下,有个男人隐在树后,正抱着她有节奏、有规律韵动着。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呸”了一声,说道:“下流。”然后,转过头,不去看他们。只是耳朵边,却还是随风传来一丝轻微、压抑却快乐、急促的喘息声。乔安娜的脸就更红了,有些发慌的垂下了头,心里就像是一个怀春的少女一般乱跳着,有些忐忑。
罗吉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到了乔安娜的椅靠背上,接着又轻轻的揽过她的肩膀,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冷么?”他的声音带着热息,流淌在耳边,让乔安娜的身体像是中了魔一般的都不会动弹了。明明从心底到身体,再到脸上都是臊臊的发热,可是她的嘴里却偏偏轻声道了一个“嗯”字。
罗吉就去抱她,手顺势滑过她的脖颈,然后从她的领子口里轻轻的探了进去。她的皮肤像是在七月天里被太阳暴晒过一样的滚热,因为他温柔的抚摸,身体还在轻微的颤抖着。她的心里有些激动起来,想要说:“不要!”但是,口干舌燥的偏偏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
恰到好处的,罗吉又俯下了身体,去亲她。先是头发,又是耳垂,接着就一点一点儿的用嘴唇把她啄起,摸索亲吻着寻找到她的额头、眼睛、脸颊……乔安娜十分沉醉的配合着他轻柔的啄吻,最后抬颌,把久已干渴的嘴巴凑了上去。
两个人的口舌纠缠着,就像是极度口渴的人乍然间碰到了水源一样,相互用力吮吸着彼此的津液。罗吉对于接吻十分的有经验。他的舌头十分灵活的挑弄着乔安娜,时而进、时而退,让她主动的迎合、交缠、轻咬,直至精疲力竭,呼吸将窒,也不愿意分开,稍稍的停顿一下,便再度的热吻起来。
而罗吉的右手更是一直从乔安娜的衣领往下滑,摸到了她的脊背骨,又摸到了她的内衣。他的手搭在她内衣的搭扣上,只是轻轻一拔弄,内衣搭扣就“啪”的一声轻响,松弹开来。乔安娜的全身一震,但是罗吉更加凶猛的把舌头去纠缠、融化她,让她最终无法反抗,只是“嘤咛”了一声,任由着罗吉的手穿过她前胸的衣扣空隙,伸了进去,扣在她丰挺的胸脯,肆意抚摸揉搓起来。这一夜,她身体的热像是火一样燃烧了整个夜晚。
66、摊牌之前
二天的早上,米兰的精神出奇的亢奋。她已经连着有好好休息了,身体上的疲惫到了极致,但是心里却是充满了即将摊牌或是反戈一击的激动。从一上班起,她的心里就开始盘算着——应该如何去得知事情的真相?应该如何去对抗这个真相?她在暗地里,反复演练着自己的措辞,也在反复推敲着对方可能应对的措辞,一遍又一遍,尽量做到话无遗漏,完备不失防。
上班的点儿,同事们陆陆续续进来,看到米兰顶着个黑眼圈,已经在伏案工作了。他们的心里早已预料,并不足为奇。米兰也无法从那些人的神色中,看出一些匿名邮件发送者的端睨来。
佐治和张小雅有说有笑的进来,看到她,免不得要在背地里偷笑、议论一番;罗吉今天上班的时间倒是很早,看到米兰,如往常一样,热情的招呼了一声,然后又假模假样的凑过来献殷勤,问她:“要不要帮忙啊?”;即使是让她最为怀疑的谭佩文也看不出来有任何异常,进门的时候,他只是冲她笑了笑,便回自己的办公桌去了;至于策划二部的同事,就更不熟悉了,这两天米兰和他们也就是彼此见了面,招呼一声而已。姜德龙最后一拔进来,看到她,也就如常的又吩咐了一遍,道:“米兰,今天下午上班之前,必须把广泰公司展览会的准备书完成。”
“嗯,姜哥,我明白的。”米兰应声,手头上的工作必须要再赶一赶。才能完成。喝了一大杯咖啡以后,她趁着精神气儿都还挺足,埋头用起功来。事实上。精神虽然很亢奋,但是注意力却集中不起来,一直过了好久,她的心里才慢慢地定下神来,开始认真的工作。
到了午间饭点的时候,米兰终于把准备书全部做完了,等一页一页都打印出来以后,她地心底里才真正的舒了一口气。办公室里的人已经走空了,趁着这个间歇,米兰心里又开始思量着——一定要去好好谈一谈。可是究竟跟谁谈呢?姜德龙?还是蓝梓媚?
这一想。米兰才发现已经两天没有见过蓝梓媚了。事实上,自从那天见过一面以后,她就没有在办公室里出现过。她去哪了?米兰摇了摇头,决定不去想她。而且,她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去麻烦她。蓝梓媚对她有知遇之恩。给了她这么一个机会,这样大的一个空间让她施展自己的抱负,而她自己与这个团队关系处理得不好。那也就应该自己去应对、改善,怎么能够去麻烦她呢?
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去跟姜德龙摊牌。姜德龙是他们一部的组长,直接的带队人。小组的其他成员,都听他的号令和指挥,如果是他在从中作梗,那也只有直接面对他,才能解决一些问题。主意一打定,她便很快的装订好准备书,然后下楼去吃饭。
到了餐厅里。策划一部地人照样聚集在一处吃饭,只是罗吉坐在紧挨着他们旁边的一个单独双人位置。他正在慢吞吞的吃着自己餐盘里的食物,而他对面的位置上。还摆着一份没有动过地午餐。这个时候,策划一部的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着话。“怎么样啊,罗吉?你地计划进行得怎么样?看起来是吃了闭门羹吧?”说话的是张小雅,她对罗吉要追求米兰的事情,显得特别感兴趣。
“切!”罗吉冷哼了一声,说道:“一个女人,如果越是容易被男人追求到,也就意味着越是容易会被抛弃掉。”
说这话的时候,他向着乔安娜的方向望了一眼。乔安娜也是跟平常一样,与她的同事们坐在一块儿吃饭。刚才在排队打饭的时候,乔安娜在后面挤着他,说要跟他坐在一块儿。罗吉就小声的劝告她,说:“咱俩不要在公司里显得太亲密、太张扬!免得被人说三道四的。”
乔安娜听了,也觉得在理。虽然,她的心里是十分亲近地想要跟他在一起,但是,听了他的劝告,也就没有再坚持己见。不过,她在吃饭的时候,总是有些心不在焉地。抬着头,眼睛不时的往罗吉地方向瞄,脸就滚滚的发烫,心里也发臊着定不下神来;若是不拿眼睛瞄他,只是低下头来吃饭,又觉得没有什么胃口,筷子扒拉着饭菜,半天半也不往嘴里送上一口,脑子里想着的通通都是昨天晚上与罗吉在一起的旖旎、荒唐,可是偏偏自己就好像染了毒、中了魔似的,断不了想念他的滋味。胡思乱想着,她又忍不住抬起头去瞄罗吉。
这时候,罗吉也正好转过脸来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罗吉暧昧的朝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就把头扭过去,转向了餐厅的出入口,张望。乔安娜的心里一慌,脸像是发烧一般,红嫣嫣的不由得自己也拿手背去冰敷了一下。一旁的苏菲见着了,关心的问她:“乔安娜?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人不舒服?生病了吗?”
“没,没有。”乔安娜收收心思,胡乱吱唔了一句。
米兰从餐厅入口进来的时候,罗吉的视线越过了众人的头顶,一下子就看到她了。他站起了身子,向她招呼了一声:“米兰,这边。”
米兰愣了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跟大家打招呼。姜德龙他们爱理不理的,罗吉倒是赶忙站了起来,帮她把位置拉开,然后招呼她坐下,说道:“呵呵,看你下班的时候,还在打印稿子,知道你没有时间打饭,所以,帮你预先打过了。”顿了一顿,他又说道:“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胡乱搞了一些……”
“谢谢你,罗吉!这……真是太麻烦你了。一会儿,我把午饭钱结算给你。”明大公司的午餐是签约制的,公司统一付款,然后再以百分之二十的比例在职员的午餐补贴中扣除。
“嗐……这一点点钱,还要还给我做什么?倒显得我们策划部的人都没有人情了似的。”罗吉连连摆手,说道。
一旁的张小雅插嘴说道:“去,别拿我们说事,你罗吉有这个人情,我可没有。”
罗吉瞪了她一眼,不去理会她的说话。米兰也就索性大大方方的坐下,冲着罗吉道了一声“谢”,然后只管自己低头吃饭。
67、该是我离开的时候
午的时候,米兰主动找到姜德龙。其实,说是找,一墙之隔的策划一部。说起来,真是好笑。她自己明明也是策划一部的成员,却给他们排挤到了玻璃墙外面,倒像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苦丫头一般。不过今天,这个苦丫头决定讨个说法。
“姜哥,关于策划方案的实施细则,我觉得有些问题。”米兰找个理由开口。
“什么问题?”姜德龙一怔,然后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着她。
“主要就是时间上的按排,就照现在的工作进度来看,等到实施细则具体落实下去,恐怕会赶不上展览会的如期举办。”
“哦……这个不用你担心,你只要完成你自己的工作。”听到米兰只是提出这样的异议,姜德龙松了一口气。
“可是,一个好的广告策划一定要按照预先制定的时间,严格操作,才能最大限度的做到尽善尽美。相反的,如果没有一个充裕的事先安排,结果往往会变得差强人意八五八书房。”米兰据理力争着道:“所以,即使一个广告策划案再优秀,如果不能以充分的时间去保障、实施,那么就是一个失败的C.
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抬起了头,望着她,大部分的人脸上还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劲头,唯恐天下不乱。姜德龙听她这样子讲,冷笑了一声,说道:“哼……果然不愧是个能人,还没有上班几天,就跑过来教导我们了。哼哼……大家都放下手中的工作,一起听听。听听你是怎么讲的?”
“姜哥,我不是这个意思。”米兰低缓着语气,说道:“我只是觉得我做的那份方案,无法完成具体地实施工作,恐怕会拖累大家。”
姜德龙再度冷哼了一声。道:“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你只要执行完成上司交派你的工作就OK了。”他的脸冷冰冰的,又补充说了一句。道:“昨天交待你的工作,你完成了没有?如果没有完成或是完成不了,也千万不要找任何理由和借口跟我搪塞。”
米兰心里早就猜到他会有这么一招,幸亏事先就有所准备。她把自己手中地准备书,轻轻的放到了姜德龙地桌子上,说道:“姜哥。已经全部完成了。”
姜德龙倒有些意外,看得出她在熬夜。却没有想到熬了一夜,还真把工作赶出来了。他微微看了她一眼,心里不由得想——要不是她曾经踩过他们的话,倒真可以收为己用,算是一个得力的部下。不过。这个念头一起,就给他自己硬生生的掐灭了——无论是策划一部的权威面子或是阿蓝或是自己的面子都不容别人出位踩踏。如果,现在不把这种苗头掉地话。以后还不知道会跳出多少小年轻跟他抢饭碗。职场之中,绝对手软不得。
他随手翻看了一下米兰的准备书,然后合上,朝她挥了挥手,说道:“行了,没别地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米兰没有动,只是看着姜德龙手中的准备书,说道:“实际上,我并不觉得自己的策划案十分的出众,也并不觉得大家会认可我的策划案。”
办公室里所有地人都愕然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眼光的聚集中,米兰倒像是汪洋里地一叶孤舟一般,独自战斗,她的眼睛向下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看着大家说道:“说起来好笑,昨天在小组讨论会上被大家通过的策划案,现在,却被人丢到了废件篓里。”身在职场中,受人摆布,工作苦一点、累一点都还可以忍受,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无视,被人任意践踏自己的工作成果。
姜德龙一窘,他用脚轻轻的把废件篓往桌子底下踢了踢。米兰眼尖,说的正是他。昨天散会以后,他就把她的策划案丢到了一边的废件篓里,再不理会。哪想到?今天却露了眼,成了她抓住说话的话柄。
米兰的突然发力,让姜德龙有些措手不及,脸上红一阵,又白一阵,整个人都有些发怔。不过,稍停半晌,他就恢复了正常,反应过来,强词夺理的狡辩道:“每个人的工作习惯不一样,废件篓也未必就一定要用来装废件。”
气氛有些尴尬,一旁的罗吉跳出来解围,说道:“喛哟……米兰,我们姜哥做事一向特立独行的很。别介意,很正常的啦!”
米兰没有理会罗吉,言词很锋利的说道:“没错,每一个人的工作习惯各不相同。我也没有任何一点因此而指责姜哥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一次广泰公司的展览会等不及一份现在还在废件篓里躺着睡大觉的策划案。”
米兰正说着,张小雅却是冷笑着抢白道:“领导有领导的安排,哪需要你来操心?难道你除了会使阴谋搅局以外,还想要谋权篡位,坐坐我们姜哥或是蓝姐的交椅?”
佐治也跟风道:“就是,别说是这个展览会已经另作安排了,就是……冲着咱们姜哥愿意让你拿活儿练练手,冲着咱们大伙儿愿意陪你玩儿的份上,你都应该知足吧,你!”他的话音一落,一旁的张小雅赶紧扯了扯他的衣服,而姜德龙更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责怪他多嘴。
米兰听了,也是一愣——果不其然,那个神秘的发邮人并没有在造谣生事。策划一部对于广泰公司的展览会的确已经另作安排了。而这两天加诸给她的工作不过就是针对她、耍弄她的一个把戏、一个伎俩,或者今天还没有挑破了说的话,往后,可能还会有一个更大的打击在等待着她。
她的心里虽然已经预先有了准备,但是得知了真相以后,仍是气得连身子都一直在轻微的发抖。勉强镇定了一会儿,她才很低落的说道:“我知道大家对我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上次在广泰公司的定稿会上发生的事情,完全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属于一个误会。但是,不管怎么样,误会肯定给大家带来了不愉快,为此我也一直都很诚心的想要向大家表示歉意。”
她的这一番说话十分的诚恳、真切,但是有反应的人并不是很多。姜德龙黑着脸,十分的沉默,张小雅和佐治却是一脸的不耐烦,罗吉暗笑着,看不出他的意思,而谭佩文也只是很冷静的听她说着而已。
米兰看了看大家,又接着说道:“这两天,我一直很努力的工作想要得到大家的认可,我也一直很努力的想要与大家建立一个良好的沟通。”顿了顿,她笑了,说道:“不过,现在看起来,我的所有努力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我想,现在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最后,她这样微笑着说。
68、有心人
一生的经历就像一棵成长中的树,所有的选择、所有枝丫丫都是一条不归路。跨出去了,就没有“回到从前”的说法。起点只有一个,经过绝对不重复。站在人生的三岔道口,面对选择的时候,要么掌握其一,然后放弃其他,若是左顾右盼,那就永远不会得到前进。但是,倘若这个世界上真有回头的机会,那也一定早已惟是而非。书上总是说“再回头,已是百年身”,你已不是过去的你,过去又怎么可能是曾经的过去?
米兰说:“现在,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其实,她的心里却是充满了痛苦与矛盾的,一开始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有料到会这样决绝的把话说出来。她的本意只是想要告诉策划一部的人——自己并不是一个笨蛋,并不是任由你们摆布,牵线行动的木偶。但是,一场摊牌下来,别人还没怎么样反击,自己却先一步的失望灰心起来。在一个与自己格格不入,完全没有亲和感的团队里工作,自己会有什么前途?
这个时候,她才讶然的想起温蒂当时强硬把她留下的原因——原来,她是预见到了自己会被策划部的人踩压,所以才要以退为进的保护她。可惜的是原因,总是在事后才被想起来,才被加诸于结果上,于存在的当初,毫无意义。
温蒂倒是说过“我们行政助理部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着”这样的话。不过,米兰现在就是有心想要马上回去,决定权也不在她或是温蒂的手里啊!
姜德龙在米兰说了一大通话以后。忽然冷笑道:“策划部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应该知道职员地人事调动,随档都会留有分管领导的评语鉴定。”顿了一顿,他又说道:“何况,现在你是临阵脱逃。工作态度极差,我完全可以给你一个D级
米兰淡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姜哥,我太累了,已经两个昼夜没有好好休息了。不管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我都要请假休息,休息两天。”她的言谈中保持着对姜德龙的敬语。但是手上却收拾起了自己呈交的准备书,然后又弯腰从姜德龙地废件篓里捡起了那份被丢弃的策划稿。最后转身离去。
策划一部地人看着她华丽的转身,决绝的离开,全部都愕然了,姜德龙更是把笔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掷,骂道:“小丫头。太嚣张了!我会让你好看的!”
事实上,就算是请假休息,米兰也需要姜德龙签字批准以后。才能报交行政。她也不管,填了单子,往姜德龙的桌子一放,就提前下班走人了。回到租住房,米兰才感觉到已经有两天没有回家了。家里显得又脏又乱地,看在眼里十分的不舒服,不过也不管这些了,先美美地睡上一觉,再说吧!
米兰实在是太累了,一觉倒下,睡得昏天暗地,连梦都不曾做一个。酣睡中,即使是翻个身体也懒得去动,躺了一夜,姿势从没有改过。一直到肚子里饿狠了,才爬起身来。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脑门子还是昏沉沉的,并不得十分苏醒。手机关掉了,也不知道时间,抬头看看天窗外的砖瓦被太阳晒得黄晃晃的,也不知道是第二天地上午还是上午了?她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把手机打开。
手机一打开,被拒在门外的短信息一下子都涌了进来,“嘀嘀嘀”的响个不停。米兰翻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安少霆发过来地。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10点多了,她这才想忘记跟他是发个信息了。想想,自己又觉得有些难为情。什么时候,两个人形影不离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心思这样转了一转,她又决定稍停一会儿再去联络他。除了安少霆的短信息和未接来电提示以外,另外还有一个陌生号码的留言。
——不要灰心,也不要失望。社会是一个大舞台,生旦净未丑,一个都不缺。它也并不是你想要离开,就能轻易摆脱离开的。俗话说:东山的老虎吃人,西山的老虎也吃人。所以,我但愿你能够继续留在策划一部。因为,人生的道路上,你既然已经作出了选择,那么,就要勇敢的走下去。其实,在策划一部里,那些跟你明刀明枪的敌人并不是最可怕,最可怕的反而就是躲在暗处想要害你的人。别的,我就不再多说了。但是,请你相信——你的身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后盾,我会一直支持你、帮助你的。
又是那个神秘的发邮人?这么快就能够掌握到她的动向,并知道她的邮箱号码和手机号码,然后发来信息警告、劝慰?那么,他肯定就是策划办公室里的某一个新同事。米兰思来想去,觉得最有可能的人就是谭佩文,就是他一直在暗中指点、提醒她。不过,他在短消息中所提到的去留问题,哪轮得到她自己去考虑?估计,他也是怕她一气之下,辞职不干了。
可是,如果神秘的发邮人真是谭佩文,他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她呢?难道……米兰想到了连着两天送来的黄玫瑰。难道,真是像安少霆说的——发邮件的人和送花的爱慕者是同一个人。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说,谭佩文喜欢她?
米兰的头一个有两个大,自己真得很讨人喜欢吗?工作上的事情一点都没有起色、发展,而桃花运却好像旺得很——先是有一个卫宗恒,接着安少霆、罗吉,然后又是谭佩文。实在是太搞笑了!
笑了一回,她又觉得温暖,谭佩文是一个沉默内向,又显得有些懦弱的人。但是,这两天的交往中,他丝毫没有给过她一点的难堪,即使是整个策划一部都在给她白眼,他也只是沉默不语,更是在背底里暗中的提点、帮助她。
米兰的心里已认定了这个神秘的发邮、发信人就是谭佩文;而那个送花给她的爱慕者也就是谭佩文。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去帮助她,但是她的心里十分的感激。他现在既然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米兰也就不去点破他。
呵呵,谁的心里没有秘密呢?想了一想,她拿起手机,回了一条短消息过去——谢谢你!你是一个有心人。
69、蓝梓媚的电话
兰虽然回了一条短消息过去,但也猜到对方不会回答翻,她的心头忽然一跳——原来未接电话的信息提示里,还有一个电话竟然是蓝梓媚打的。
蓝梓媚打电话给她?米兰猜想——失踪了两天没见到面的蓝梓媚突然打电话给她,是因为她的事么?她的心里一下子忐忑了起来,摒了一口气,翻看了一下时间,她给她打电话的时间是在早上九点多的时候。
定了定心思,米兰把电话回拔了过去,电话接通:“哈罗?……”蓝梓媚的声音传来。
“你好,蓝姐……我是米兰。”她轻轻的咳了一声,说道:“不好意思,我把手机关掉了,一直睡到现在才起来,所以没有能够及时接听你的电话。”
“休息够了么?”
“嗯,休息好了。”米兰从蓝梓媚的声音里倒是听不出有任何的不悦。她这样问自己,表示已经知道她请假休息的事情了,而且多半也知道她为什么会请假休息的原因了,只是不知道姜德龙他们是怎么样给她描黑的?
果然,电话那头稍歇了一会儿,又传来了蓝梓媚的声音,说道:“米兰,这两天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德龙他们……是有些过份了,我已经批评过他们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顿了一下,她又有些轻描淡写的帮衬着他们说话,道:“不过,作为一个新人,让前辈们磨炼一下也是必要的,有时候受点委屈更是很正常。你明白吗?”
“唔,我明白。”米兰低承了一句。无语辩驳。
“呵呵,你要真的明白才算好啊!”蓝梓媚“哈哈”的笑了一声,然后又说道:“我也是从一个新人慢慢走过来地。有一句话不是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吗?这个道理,我想不用我仔细向你解释吧?”
“嗯。蓝姐,受教了。我想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米兰虚心的表示接受她的意见。
“唔,唔……那就好。总而言之,你如果不想在我们策划一部做事呢?我可以马上把你批调回你原来的行政助理部。相反的……”她停停又说道:“相反地……如果,你想继续留下来的话,那么就要放下包袱,好好做事。好好与新同事们相处。等完成这次地Job以后,我们给你做一次工作评定。只要评定一PASS,我就往上打报告把你正式调到我们策划一部来。呵呵,我看好你的才能,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十分欣赏了。所以。我相信你也不会让我失望的。”
蓝梓媚这一招叫做“欲擒故纵”,又叫“打你一棒子,给你一个甜枣。然后接着再打你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她的一番话里,没有说谁的不是,也没有说谁地是,倒是两面光生,漂亮的很。而且,她地心里清楚透亮的晓得——米兰绝对逃不过她的摆布。
果然,不出她所料——士为知己者死。米兰的心里一激动:既然蓝梓媚这样的器重她,她还能够推故托辞吗?所以,她几乎都没有犹豫一下,就在电话里斩钉截铁地回答蓝梓媚道:“蓝姐,我留下来,我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努力工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过,说出这一句话地时候,连她自己的心里也没有意识到——这样一来,她好像把之前的责任全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一切都好像是因为她自己的矫情,所以才会搞得如此不愉快。照着蓝梓媚的意思就是——新人嘛!受点委屈应该的,忍一忍就过去了。而以后,她可能真的要一忍再忍,连抱怨一下都不能有,不应该有。因为,回头的路,是她自己选择的。
显然很满意她的答复,笑着说道:“唔,唔……你能心很好!”停了停,她说道:“这样吧!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一天,调整恢复好了,明天开始迎接新工作的挑战。”
“新工作的挑战?”米兰有些疑惑的问道。
“嗯,新工作的挑战。呵呵,具体情况……等你明天来了,再跟你细说。”蓝梓媚先卖了一个关子。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把米兰留在策划一部。一来,她还没有解气,不把米兰留下来再虐一下的话,怎么对不住自己;二来,她是因为大清早的时候,老总张岳言跟她的一段工作谈话内容,才促使她作出最后决定的。
一起先的时候,张岳言在说广泰公司那方面最后一次修改了他们提呈的方案,并在里面增添了一段滚动投放到电视平台的一分钟广告短片。
蓝梓媚听了,便问他,道:“广告样片有没有送过来了?具体是什么效果?”
张岳言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是广泰公司对于这次展览会的额外投资追加,所以,一切操作都由他们负责,我们并不需要过问。”
蓝梓媚松了一口气,道:“这样说来,与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
“算是吧!不过,广泰公司要求在展览会的七天全程中,增加两台大设备,加播这一段短片广告。”张岳言说道。
“唔,唔……这个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反正,这方面的资金投资,也是他们自己追加进来的吧?”蓝梓媚考虑了一下,又问张岳言。
“嗯,这是肯定的。”张岳言回答她。稍停了一下,他的话题忽然一转,有些别有意味的问道:“那个米兰……最近怎么样?”
“米兰?”蓝梓媚听到他突然提起她,倒真是一愣,但是,随即笑着回答道:“不错的一个女孩子。不过说实话,这两天里,我一直都在外面忙着处理展览会方方面面的事情,还没有怎么跟她接触过。想来,应该还干得不错吧?也没有听哪一个同事向我打过小报告,说她的不是啊!”
蓝梓媚是一个何等精明的人,一听张岳言问起,便觉得这只老狐狸问得是别有用心,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心思,所以功过都不揽在自己身上,只把事情往手底下的同事那儿推。笑了一笑,她又问道:“怎么了?张总……有什么问题吗?”
“嘿……没有什么问题!我只是随便问问。”张岳言老奸巨滑的干笑了几声,然后补充了一句,说道:“小蓝,你们策划一部的事情,我不多管,不过,你要记住——凡事都不要太过火啊!”
回到自己办公室以后,蓝梓媚左思右想,越来越觉得张岳言的话里暗藏着玄机。他虽然不直接说破,但是也等于给她点了点路子。这两天来,在策划一部发生的所有事情,她都心里有数,因为,每天晚上,姜德龙都会打电话一五一十的向她汇报情况。
姜德龙的手段,并不十分高超,无非就是让米兰吃点苦头;张小雅和佐治一搭一唱,又把米兰排挤、冷落到了极致;而罗吉想要泡米兰的计划,蓝梓媚本来十分感兴趣,可是,实施起来把握不大;至于谭佩文,她的心里没有底——他太沉默了,让她有一种“扮猪吃老虎”的感觉。
想到最后,蓝梓媚决定把米兰给弄回来,继续上班。不管怎么样,前两天也算是整治了她一番,让她吃了点苦头。而,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急什么……小火慢熬!
70、霸道的男人
了电话,米兰呆坐了一会儿,心思恍惚得很,也不知想些什么,要不是肚子又开始造起反来,估计她都能坐上一天。
琢磨了一下,她决定摊鸡蛋饼吃。家里没有什么菜,她有两、三天没有回家了,而且也没有时间上菜场买菜。现在,屋子里除了还有几个鸡袋,一点面粉以外,连米都找不齐整,可以做一顿饭吃的。平时,她在公司里吃饭,打菜是凭餐卡消费的,而饭倒是敞开了供应,任人吃。所以,她也占点儿餐厅的便宜,每次都打一整盒饭,然后带回家炒炒鸡蛋,或是熬点粥喝,方便又省事。
摊鸡蛋饼是她从小就学会的。小时候,放学回家,肚子饿了,妈妈总会先摊两张香喷喷的鸡蛋饼,给她吃过了以后,再让她去做作业。妈妈在灶前摊,她就站在旁边看着,等着,时间长了,也就学会了怎么摊鸡蛋饼。
米兰扎上围裙,往大瓷碗里倒了些面粉,又打了一个鸡蛋。蛋黄亮澄澄的掉在了面粉堆里,一下子溅起了许多白粉末末,乍一看,倒像是一个冲着她盈盈笑开的白麻子脸。想了一想,她也觉得自己心情蛮好,于是从鸡蛋盒里又拣了一个鸡蛋出来,打到了面粉里面。
兑了一点水,洒了些细盐,她就开始搅拌面粉糊儿。她的心情的确不错,一边搅拌着,一边还哼着歌,脚尖跟着歌的节奏,还时不时的打几下拍子。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开心?也许是因为蓝梓媚的电话,让她自己在心理上好像觉得是一场胜利。
正午地太阳。悄悄的移动着位置,眼见着就遛达到了阁楼的天窗顶上,直喇喇的透过玻璃,照射下来,让米兰的背上起了一层细细密密地汗水。她还在打鸡蛋。快速用力的把它们搅拌均匀,不时地也停下来。撮着两根筷头把粗一些的面粉疙瘩夹碎,手势十分娴熟、有效。
这个时候,她突然又想起了安少霆,想起了他做的甜点——“提拉米苏”。米兰手里打着面糊,有些骄傲的想道:“摊鸡蛋饼,也是我自小就学会的。味道好极了!有机会的话,也一定要让小安尝尝。”不觉之间。她地心里已经不再称安少霆为“那个家伙”,而是很亲密堂皇的称起“小安”来。
心里念叨着,她又皱了皱眉头思量道:“自己打开手机已经有一会儿了,怎么还不见小安打电话来?难道是手机没有电了?”一念及此,她赶紧把手中地活放了下来。去查看电话。手机有电,好端端还是满格的。这样一来,米兰的心里就有些碎碎怨念了。暗啐道:“我偏就不主动打电话给你,看你什么时候打给我?”
她的心里放着心思,时间就过得慢了,搅一会儿面粉糊,就低头看一看自己的手机,腾出手来摁摁看,有电,也不欠费。有几次,她地心里实在是猫挠的厉害,拿起手机,待要拔号码了,才按了几个数字,那一点点好胜的矜持马上又跑来,占据了上风。反复了几次,最后她索性把手机远远地抛在床上,不去管它。
和好面,她跑去楼下水池间里摘葱。这些葱是她上次在菜场上买菜的时候,特意挑选了带着根须和泥的小米葱买回来的。到家以后,她找了一个破瓷盆,到院子里的小苗圃挖些泥,然后种上,没几日,果真活了,绿油油的十分喜人。阁楼间没有地方放,她就把它葱盆子放到了楼下的水池间。起初的时候,房东太太嫌着碍事,到后来看着小葱的长势奇好,倒也老实不客气的省下了自己买葱的钞票,摘起来,连招呼都不用打一声的。
洗葱的时候,房东太太正好接了孩子放学,看到米兰倒是一怔,说道:“我说米小姐,今朝哪能勿用上班啦?”
米兰笑着回答她,道:“公司放假,休息一天。”
“唔,唔……”房东太太低声应着,推着自己的小孩进门,嘴里还自己咕哝着:“夜头勿回家,日里晌倒休息了。哪家公司会这个样?倒是稀奇了。”
米兰把水开得哗哗的响,假装没有听见,也不去理会。房东太太心疼水,忍不住又退回来,说道:“喛,米小姐,浪费得来,笼头拧小一点,拧小一点。”
米兰笑着,正要回答她,却听见阁楼房间里,自己的手机在“叽哩哇啦”的响个不停。她的心里一喜:是安少霆么?于是,赶紧关了水笼头,连洗好的葱都没有来得及拎着,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了楼。
偏偏床上又乱,手机给她刚才随手一抛,也不知道抛哪去了?她顾不上把湿嗒嗒的手先擦干,就循着声音,用两根手指拈着东西,四处乱翻。铃声固执得响了很久,可是等她找到了,刚想接起来,却嘎然而止了。
昏!真是郁闷。米兰没好气的把手摁了一下手机显示键,果然是安少霆打来的电话。这一次,她不再犹豫矜持了,手指飞快的摁动着熟悉的号码,正要拔出去,手机铃又响了。她一笑,接通了起来。
“天呐!电话终于接通了,我说小米,你跑哪儿去了?咋一天一夜没有动静啊?真是急得我……”一接通,安少霆的问题就排山倒海般的袭来,语气果然像他所说的,急得……
“呵呵,急得怎么样啊?”米兰还在开玩笑,逗他。
电话那头,安少霆吼道:“急得,我都快要报警了。”
“晕,有必要吗?你也太夸张了吧?”米兰吃吃的低笑着。
“怎么没必要?你有那么多的暗恋者……爱慕者……!”安少霆本来吼着的声音,忽然一暗,想来,他是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原因很搞笑。不过,他的心里却是真的着急,从昨天下午起就一直发短消息、打电话给她。可是,她却偏偏没声音,没图像的玩失踪。这,怎么能不让他担心?
米兰哪知道这些?听他在电话那头忽然失了气焰、暗了声音,不由“噗嗤”一下笑了,也就实话实说的跟他讲:“我请假休息了。太累了,一回家就睡着了,这不才醒嘛!手机关掉了,也是才打开的啊!”
“哦……”安少霆的声音顿了顿,忽然再次雷霆般的传来:“下次,不许在我不知情的状况下关手机!有任何事,都要先告诉我知道!听见了吗?小米!……必须!”
他的口气霸道绝对,不容许米兰有一点点的违抗,可偏偏米兰在电话的这一端,把头点得像是小鸡啄米一般的回答道:“嗯,嗯……我知道了。”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隐藏到了云层之后。可是,米兰的心里却是阳光万道,快乐而且温暖。——今天,是一个好日子。
71、新的工作安排
雨欲来风满楼。傍晚的时候,好端端的天,突然刮大风。等到了夜里,老天终于按捺不住的又下起了大雨。六、七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米兰倒是喜欢这样的氛围,雨点子急急匆匆的打在阁楼上的瓦面上,“叭啦叭啦”的特别热闹。起初的时候,雨点子并不是特别大。但是,远处的天空被闪电撕开几次缺口以后,雨势就白辣辣的形成一道道练子泼洒下来。没一会儿,这雨就下得翻江搅海起来,米兰看看天花顶的玻璃窗上,不时的滑过白花花的水帘子,惊光惊光的闪电伴着隆隆的雷声一阵急、一阵松的出现、响起,不免得也有些害怕。她的手里拿着手机,蜷缩着身体,尽管着胡思乱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瓦上“嘀嘀嗒嗒”的滴着水,而阳光却又像昨天一样明媚照人。米兰打了一个哈欠,发现自己的手里还紧紧的捏着手机。于是,自己也不由得笑了——她在很久以前就不再恐惧轰隆的雷声和惊光的闪电了。
记得当初,她刚考上大学的那阵。有一天晚上,她独自一个人住在女生宿舍里,老天也是雷鸣、闪电、狂风、暴雨的折腾,十分的怕人。她缩在床角,抱着整床的被子,不停的跟自己说:“要勇敢,要独立,要坚强……”
一夜安然,从此以后,她就不再惧怕这样的坏天气,因为她相信这样的坏天气很快就会过去的。而晴天也迟早会来到。而“要勇敢,要独立,要坚强”这六个字,更是成了她一直以来常常叮咛、警嘱自己地语。
隔了一天回到策划部,姜德龙等人的脸色倒是跟天气一样。雨过天晴,看不出特别的热情。也找不到一丝阴霾的气氛。罗吉很兴奋,热情的围着米兰搭讪。米兰也不表示冷淡,话来话往,不主动,两个人总也是说不上什么话。纠缠了一会儿,他自己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也就找了个托辞离开了。她地桌子上有一束黄玫瑰,应该是昨天有人送来的。卡片上依然是那手十分漂亮地钢笔行书——不管有什么风雨,我依然常在你的身旁(爱慕你的人)。米兰拿着卡片,望望谭佩文,他倒没有什么其他反应,和往常一样。只是笑笑,算作打招呼。
上班没一会儿,蓝梓媚给大家召开工作会议。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日愈将近的广泰公司展览会。她先是把最新的情况给大家通报了一下,在说到广泰公司将自己追加投资,自主增添一个广告短片地时候,谁都没有很大的反应,只有谭佩文地身体忽然一震,脸上暗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而且他还偷偷的睨觑了一眼米兰。
会议上,蓝梓媚还提到了展览会的一些具体实施工作,并宣布从今天开始,策划一部的全体人员进入展览会地跟进、监制程序。每天上班,仅留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值守以外,其他人员统统出外勤与其他部门的同事通力合作,完成展览会的最终筹备。
所有人一听说要出外勤,脸色马上就阴了下来,就连一向淡定地谭佩文也泛起了一丝不快。米兰不知道出外勤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从大家的表情上,也可以看出来——这,可不是一件好差事。
蓝梓媚同样看到大家的情绪不高,笑了笑,说道:“大家的心里,可别暗自抱怨啊!从一接手这个项目,你们就应该已经预计到会出外勤的。不过,我向大家保证——这一次的JOB如果顺利完成的话
会让大家好好放松一下。”
顿了一顿,她又冲着佐治和张小雅说道:“佐治,你和小雅不是一直想要去海南旅游,没有时间吗?到时候,我给你们批休假!”
“真的?太棒了!”佐治和张小雅互击了一下掌,兴奋的叫了一声。
“呵呵,还有罗吉……展览会的开幕夜,我的手上还有两张邀请票,送给你,可要?”蓝梓媚又转头,对着罗吉说道。
罗吉马上堆涎了笑脸,斩钉截铁的说道:“要!当然需要。”
蓝梓媚笑吟吟的把眼神从罗吉脸上收了回来,又望向谭佩文,略为顿了顿,问道:“小谈,你到我们策划一部工作,也有一些时日了吧?”
“是的,蓝姐,调到策划部已经一年零三个月又十七天了。”谭佩文笑着回答她,连零头几天都精确的说了出来。
蓝梓媚的嘴巴里“啧啧”了几声,向着众人说道:“看看,这才叫认真。小谈虽然不怎么爱说话,工作却是极认真负责的。在这一点上,你们在座的几个……当然,也包括我,可是谁都比不上他的。”
谭佩文讪讪的笑,大家也笑着随声附和,蓝梓媚接着说道:“按部就班的算,小谈在我们策划一部工作还没有满18个月,离升时间。不过,这一次工作OK以后,我建议给他提前评定升职。大家认为可好?”
“好!”大家哄然一笑,应和着。
“至于,米兰……你也要努力工作!工作中遇到什么不明白,不懂的问题或是任何为难的事情,你都可以来找我,或者请教在座的每一位。同样的,在展览会以后,我们会依照你的工作成绩给你作出评定,然后上报决定你的岗位定向。”说完,蓝梓媚又莞尔的一笑,补充了一句,道:“我知道你的身上还背着一个行政处分,所以,这可是你翻身的一个好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嗯,晓得了,蓝姐!我会好好干的。”米兰点头应着。
“德龙,你的……”蓝梓媚笑着,正要说话,姜德龙一言打断她说道:“阿蓝,你就不用叮嘱我了,我姜德龙哪一次给你丢过脸了?拍胸脯保证——Nooblem!”
蓝梓媚冲她婉然一笑,说道:“呵呵,那就好!等这一次工作结束,我请大家吃饭、唱K!”
“耶!”
“太赞了!”
……
大家的气氛再度的热烈起来。蓝梓媚看看,已经把大伙的情绪、士气都调动了起来,于是开始布置具体的工作。
张小雅在办公室里留守,佐治和谭佩文负责展览会现场的监理、制作、布置工作,罗吉和米兰负责与公关媒体部进行广告工作的联络、跟进和发布工作。整个工作组的组长还是姜德龙,负责处理各种日常工作、应急事件和疑难问题。
罗吉听到自己与米兰分到一组工作以后,心里别提多兴奋了。这样一来,两个人可是凭添了不少朝夕相处的机会,俗话都讲了——日久生情,还怕不能捕获她的芳心?
蓝梓媚看了罗吉一眼,意味深长。罗吉也回视了她一眼,同样的意味深长。两个人好像用眼神进行了一次秘密的交流:
——她说:“罗吉,给了你机会,你就不要让我失望。”
——他说:“放心吧!蓝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72、埋下祸根
外勤,也叫跑外务,跑外务是为了让策划案所经过的持顺利畅通,也为了使策划案实施的各个关键环环紧扣。这些工作乍一眼看起来跟策划部没有太大的关系,完全是公关媒体部的工作啊?不过,部门与部门之间,总是有技术沟通上的障碍,所以,当公关媒体部执行策划部C::..兰,还有公关媒体部的秦素芬,就是具体负责展览会在电视媒体和报刊杂志上发布广告这一块的工作。
秦素芬是一个不芶言笑的女人,38岁,明大公司公关传长,是一个十分老资格的人物。她本身没有多少的活动力,但是她的老公却是市委宣传部的办公室主任,所以在很多渠道都能够说得上话。明大公司也就是因为借重于她老公的权势,才会一直高薪捧着秦素芬的。
罗吉和米兰摊上这样一号人物,自然就是有得苦和累受了。大致,所有的事情,都是秦素芬开开口,指挥一下,或是先一个电话先联络,然后他们两个就屁颠屁颠的跑断腿。
这两天,罗吉搞了一辆桑塔纳,拉着她到处跑,什么地方都跑遍了。电视台、数字媒体、杂志社、报社、娱乐周刊、影视制作部、菲林部、印刷公司……罗吉算是对她很照顾,前前后后,都照应着她,有什么难办的事情拦在前面就处理了,有什么太苦的差事,也尽量的扛一下。这让米兰很感动,想想。在策划部地同事中,他对她一直也算是好的了。
因为忙,米兰推了安少霆的几次约会。平时的饭点儿,也总和罗吉在一块儿,啃盒饭。吃快餐。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看到罗吉在工作上照顾了她。所以,在后勤上,也保障得妥妥贴贴,天热,茶水总是给他预备好着,吃饭时。也预先多拣一点饭菜给他。两个人地关系,果然因为相处的机会多了。有些亲近起来。每当,坐在快餐厅里吃饭,两个人把饭菜拣来让去地,外人不知道,还真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
罗吉的心里藏着伎俩。看到米兰与他亲近多了,自然是兴奋异常,更是使劲了浑身解数去讨好她。他也识巧。知道对付米兰,不能操之过急,所以,一改平日里的风格,对她中规中矩的,连手也不曾去碰她一下。
米兰当然不是真的喜欢罗吉,她与他的亲近,只限于工作和感激。对于罗吉这个人,她有一种自然而生地防备,提心吊胆的总怀疑他戴着一张假面具。心里怔忡着,指不准哪一天,他会突然脱下假面具来,对她作冷不防地袭击。然而,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他倒是始终保持着他的君子风度,反而处处照顾,让她如临大敌的心思,渐渐的就放下了。
蓝梓媚这一条计,确实十分有手段,表面上皆大欢喜,工作不会被担误,罗吉美色相伴,而米兰陷于暗谋而浑然不觉。当然,明大公司里也有一个人对这样的安排,却是咬牙切齿地生恨。那就是乔安娜。
乔安娜彻底的爱上了花花公子罗吉。为此,她已经跟前男友拗断分手,一门心思的跟着他厮混。罗吉也不愿意轻易放手——乔安娜地长相姿色虽然普通,身材却是极棒的,骨子里又风骚撩人,十分开放,在床上尤其让他销魂。这一些不提,最重要的是乔安娜的家境条件十分的优越。两个人处在一起以后,时不时的还能让她贴补一些生活费用,就包括他现在每天开着的桑塔纳也还是她家里的车。
罗吉是一个有手段的人,把她哄得服服帖帖。乔安娜虽然吃醋他与米兰相处的时间太多,但是也没有发作出来,只是心里对米兰也不由得暗自怀恨起来。
这一天下午,按照工作计划是出菲林的日子。罗吉因为有其他事务走不开,让米兰先去菲林部取回菲林样版,然后再等他一起去印刷公司。等到米兰取到了菲林样版,罗吉又打电话来说他在影视制作部脱不了身,让她自己去印刷公司,赶快排版印刷。
米兰亲自把菲林送到了印刷公司。印务部主任事先就接到通知,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把印刷的档期安排了出来,空了一台大型的Heidelberg(海德堡)机器备用,只等明大公司的印刷菲林一到,然后由米兰签过字后,安排工人印刷。
米兰看了一下菲林,的确都是广泰公司展览会的内容。但是,因为这个策划方案,她最终没有能够参与,而且,更是连最终的策划稿都没有见到过,又怎么能够确定菲林的内容是不是正确?所以,这边就算是印务部主任催得再紧,她也不敢私自作主。
她打电话给罗吉。罗吉再三表示自己实在赶不过来,只是在电话里问她菲林的内容是不是这样那样的?米兰看了几眼,确定没错。他想了一想,又说道:“菲林样版上有没有策划部的同事签字?”
米兰对着日光灯,看了一下菲林样版,果然在角上找到两个小小的签名。一个是张小雅,另一个是谭佩文。张小雅的字写得小小的、紧紧的缩在一块,一点儿都不大气。米兰再仔细看了一下谭佩文的笔迹,草歪斜,倒一点都不像是送花人留在卡片上的漂亮行书。
看了一下,她对着电话,说道:“有,是小谈和张小雅的签字。”
“哦……”罗吉松了一口气,说道:“那没有问题了,一般情况下,出菲林,有两个同事签字,表示校对、认可了。”顿了一顿,他说道:“你就马上签字,让印刷公司尽快印刷。搞定了以后,先送一份印刷成品稿回来,姜哥他们那边,等着急用!”
“嗯,嗯……好的。”米兰听他这样一说,也就放下心来,赶紧在菲林样版和印刷合同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让印务部主任马上开工印刷。
忙了好一阵,一直等到菲林上了海德堡,开始印刷起来。她才停歇下来,松了一口气。这两天高速运转着的身体机器一停下来,她的心思才也空闲了一点。
这一空闲,她的脑子里不由得就想起了安少霆。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米兰的心里还真是怪想他的。她坐在印务部里一摞高高的印刷品上,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想要联系一下他。
才摁了几个数字,她一个人突然就笑了,想起安少霆昨天打过电话,告诉过她——今天,要去香港,两天以后才能够回来。而且,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还收到他从香港那边发来短消息,报了平安。
“呵呵,真是忙糊涂了。”收起手机,米兰暗自咕哝了一句。
73、闯下大祸
了下傍晚,印刷成品稿终于全部出来了。米兰赶紧往展览会的会场赶。大家都在那儿开夜工,米兰到的时候,姜德龙正在现场暴跳如雷的骂人。
“怎么回事?”她靠近正蹲在一旁吃饭的谭佩文问他。
“唔,没事。”听到米兰问他,谭佩文赶紧用力咽了一口饭菜,先回答了一句,然后顺了一口气,才又说道:“现场监制骂人的事情多了去。每次的工作后期,出外勤现场。因为各部门的沟通不力,所以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错误。姜哥这个人,就这脾气,做事认真,骂人也狠得很。”停了一停,他忽然又问道:“对了,米兰……印刷成品稿出来了没有?姜哥已经催过好几次了。”
“哦,哦……出来了。”米兰托了托手中的一大包东西。
“那你,快送过去吧!”谭佩文催促了一句,临了又嘱咐她:“小心些!”
米兰一愣,朝他感激的笑笑,向着姜德龙走去。
“姜哥,这是刚出来的印刷成品稿。”
姜德龙停止了骂人,回头看了米兰一眼,然后回头向那几个挨训的人挥了挥手说道:“走,走,赶紧把活给我改过来,要是再出任何纰漏,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那几个人如释重负,都有些感激似的看了一眼米兰,然后唯唯诺诺的应承着走了。
姜德龙从米兰手里托着的一大包印刷品的袋子里,抽出了几份,只是粗略的翻看了一下,他地脸色忽然全变了。刚才骂人时还脸红脖子粗的,马上就转成了铁青色。米兰在一旁,不知所措,只是紧张的看着他的脸色变化,心里忐忑不安的等着。
姜德龙地嘴巴紧紧的抿着。不言语,只是很快地又从文件袋里抽了几份印刷品出来看。他的动作又快又粗鲁。米兰的手一个没托稳,整个文件袋都打翻在地上,印刷品洒了一地。她的心里一骇,慌不迭口的连连说道:“对不起,对不起……”然后赶紧蹲下来,去捡拾地上的东西。
所有人地目光全部集中到了他们的身上。姜德龙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内底里显然是十分的生气,连着身体都暗暗的有些发抖。他的两片嘴唇一点儿血色也没有,用力的抿着,摒着,青得都有些发白了。可是,他却偏偏还压抑着怒火。勉强地问道:“这是什么?”
“嗯?”米兰正蹲着捡拾印刷品,听他这样问她,简直都有些发懵了。抬起头,才看到他的脸色如此的可怕,说起话来也就不由自主地打颤:“是……是印刷成品稿……是展览会需用的PVC广告。”
“印刷成品稿?!”姜德龙忽然一声大喝,声音就像是初春里憋闷了一整个冬天的天空,平地里的,就忽然打起的第一声惊雷,又响又炸,他吼道:“你说这是印刷成品稿?谁告诉你说——这就是印刷成品稿??”
“可是,我从菲林部拿回来的印刷菲林就是这样的啊!”米兰辩解着,一惊之下,她都没有记起要先站起来再说话,而是在姜德龙面前,矮着身子,蹲在那儿,被他居高临下的瞪视着,心里愈发显得胆怯、害怕起来。
“哼,谁给你的权利?谁让你在印刷单子上签字的??”姜德龙怒得双脚都要跳起来了,咆哮着:“你知道我们这次印刷品的标准要求是几套色版吗?你知道我们这次印刷品的色墨需要什么品牌吗?你甚至于连我们这次印刷品的大小规格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在如此重要的托印单子上签字?!!”
米兰完全惊呆了,她丝毫没有想到一次菲林印刷中竟然有这么多标准!而,这些标准统统没有在菲林片上注明,而她事先也不知道这次的策划案中规定的相关细节,她怎么能够就如此草率的签字托印了呢?她的身体都有些发软了,连想要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姜德龙狠狠的盯视着米兰,眼睛像是喷火的猛兽一样往外喷射着逼迫灼人的火焰,嘴里更是怒不可遏的骂着。骂了一会,想想,仍然不解气,遂一扬手,把手中的印刷品“刷”的向着米兰满头满脸的砸了下去。
米兰一骇,整个身体都向后瘫软了下去,手撑倒在地上,那些印刷品就纷纷扬扬的砸落到自己的肩膀上,疼痛、狼狈而且羞辱。
姜德龙丝毫不理会她的委屈,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迸出火来:“米兰……这一次错误的后果,你要负全部责任!”说完,他就“嚯”的转身走开几步,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喂!印刷公司?……给我接刘主任!快一点!……嗯,嗯……我是明大公司的姜德龙……嗯?嗯……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让你们赶紧停下来!……对,赶紧!印刷成品上面出了状况!先停下,停下来,一会儿再说!……快……快!”姜德龙把电话挂了,回过头又瞪视了一眼米兰,然后一边重新摁着电话号码,一边跑出了门外。
米兰瘫坐在地上,有些无力的捡起身旁的印刷品。她的眼里满含着泪水,咬紧了嘴唇,拼命的不让它们掉下来。她跟自己说“米兰,你要坚强、要勇敢、要独立……”可是,眼泪实在忍受不住要掉下来,她就抬起脸来,仰着看看天花顶。可是,偏偏就好像无处遁迹似的,天顶上也有正在搭架子的工人,直咄咄的看着她,看着她的笑话。
谭佩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她的身旁,捡起地上的印刷品,翻看了几页以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难怪……姜哥发这么大脾气……这一次的印刷品规格、色墨、套色全部都搞错了。”停了停,他又摇了摇头,说道:“看起来,真是够呛!损失先不必去说它,就是跟菲林部和印刷公司重新排期,短时间内都未必会有空档。”
米兰被他这样一说,也吓愣住了,倒是忘记了自己的伤心耻辱,呆呆的开口问他,道:“那怎么办?”
“唉……不知道蓝姐和姜哥能有什么办法?”顿了顿,谭佩文又说道:“米兰,你先站起来吧!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也就别太着急了。我们大家一起帮忙想想办法,兴许还能挽救、弥补一下。”米兰听他这样一说,心里更是没底了。
74、谁设的局?
梓媚很快就收到了信息,匆匆的赶过来给大家召开紧家刚坐下,她就劈头劈脸的冲着姜德龙发了一通火,道:“怎么搞得?你怎么协调工作的?印刷菲林这样重要的事情怎么可如此马虎了?谁检的菲林?谁送的稿?又是谁签的字?”
姜德龙本来窝着一肚子的火,但是蓝梓媚一横,他的声音反而就没有了。一旁的米兰颤颤惊惊的站了起来,说道:“蓝……蓝姐,是我签的字?”
“你签的字?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在这个上面签字?”蓝梓媚毫不留情的冲她发问道。
“我……”米兰自知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只是哆嗦了一下嘴唇,没有说出话来。
蓝梓媚重新把头转向了姜德龙,质问他:“为什么安排她去印刷公司?你们明明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参与策划案的定稿,不熟悉菲林的具体内容要求,为什么还要派她去?”
“我并没有这样安排。”姜德龙辩解着。罗吉也赶紧解释说:“蓝姐,这不是姜哥的安排。这事也要怪我,本来是我和米兰一起去取菲林的,但是,因为当时我在影视制作部那边剪辑广告样片,走不开,所以才让米兰自个去了。”顿了顿,他又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以为菲林小样上面,已经全部都注明了印刷规格和要求,没有想到……”理由牵强,他自己也解释不下去了。
“你想?你才第一天参加策划部工作吗?什么事仅靠你想,就能做好了?”蓝梓媚的怒气越来越盛了,骂着人觉得不解气,又把手里的印刷品。很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又说道:“一个是领导不当,一个是务虚空想,就你们两个这样地工作态度,还有什么资格在策划一部再干下去?这一次的责任。你……姜德龙,还有……罗吉。两个人,一个都跑不掉,都要严重处分。”
停了停,她又想到了些细节,冷哼一声,说道:“好啊!就这一件小事。你们给我捅这么大的娄子,先是你姜德龙。又是你罗吉,米兰,我倒要看看……谁还需要对这件事情负责?”
她的话音刚落,谭佩文有些低沉的说道:“蓝姐,菲林样稿地检定是我签署的。我没有在上面标注印刷规格和要求。这是我地错。”他虽然也揽了一些责任在自己身上,但是,听起来却是镇定的很。一点都不害怕蓝梓媚的怒火。
蓝梓媚再次冷哼一声,把目光投向张小雅和佐治。张小雅口齿伶俐,也不思量着淌这一趟浑水,辩白道:“没错,我和小谈是在菲林样稿上作了检定的签字,但是印刷方面可是米兰签署托印的,跟我们完全没有关系。再说了,谁知道会是她去送印?谁知道她会这样草率,擅自作主?”说着话,张小雅更是狠狠的瞪了米兰一眼,心里骂道:“又是你,害得我们全部都要陪着挨批。”佐治就更无辜了,当蓝梓媚地眼光扫到他的时候,耸了耸肩,表示这件事跟自己完全不搭界。
米兰就更不吭声了,她倒不气姜德龙和蓝梓媚对她说话地语气,她只是搞不懂,偏偏就那么巧,让她碰上了这桩倒霉事?
要说怪她吧?她当时也犹豫过,为此还打电话征求过罗吉的意见,问过了才在印刷单上签字付印的;要说怪罗吉吧?也没有道理,催得那么急,他也不知道菲林上是不是标着印刷规格和要求,自然也是无心之过;怪谭佩文?怪姜德龙?或是怪张小雅?那就更没有多大道理了,偏偏这些人现在全部都在挨批,而且把本来与米兰紧张的关系,搞得更恶化——不说是谁的责任,错总是犯在了米兰头上,那么不恨她,恨谁?
事情说到最后,当务之急,并不是把责任、后果摊定在谁地头上。而是,要想尽办法去弥补这个错误。蓝梓媚和姜德龙分头联系了菲林部和印刷公司。两家公司全部都表示档期已经排过,最近一段时间都轮不上空档了。他们两个求爷爷、告***跟他们蘑菇,可是,对方毫不松口,只是咬定了——太忙了,人员、设备全部都已经24小时>:匀得出时间给他们?
接着,大家又各自联络其他相熟的菲林部和印刷公司,可是这种事情总是越急越没有头绪。米兰在一旁是什么忙也搭不上,只剩下干着急、空担心,仿佛是走在楼梯地时候,突然踩空了一脚似的,怔忡不宁。
忙了大半夜,还是没有什么结果。蓝梓媚的怒火早就被磨成了怨气,发也发不出来,她也并不理会米兰,只是发着狠不让大家回家,死着劲儿,四处打电话联系,解决这件事。
她把姜德龙单独的叫到了办公室里问他:“德龙,这件事情不会是你们捣的鬼吧?”
她的心里也有些疑惑,其中的巧合太多了。难道是姜德龙他们在整米兰?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事先也应该会跟她先通气的啊!而且,这样的整法,也太不靠谱了,拿整个策划一部开玩笑?不会的,她自己摇摇头,首先否决掉了。不过,在她的心里总还是要得到姜德龙的亲口否认,才能放心。
姜德龙听蓝梓媚这样一问,当时也发了急,“唬”的一声乍了起来,说道:“阿蓝,别人不知道我?难道你也不知道我?我就是再怎么想整她,却也不会拿你和整个策划一部的名声去开玩笑啊!”
蓝梓媚微微的颌了一下首,示意姜德龙不要激动,听她慢慢说。她说:“不过,这件事情的巧合也确实太多了。不管是谭佩文、张小雅还是罗吉,他们之中的每一个环节上都好像缺失了一点,最后到了米兰那儿,正好成了一个大缺口。”顿了一顿,她又皱着眉头,说道:这看起来,倒真像是一个预先布好的局。”
姜德龙听了,心里也是一惊,仔细想想——蓝梓媚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这种错误,可以说是很低级的错误。以往的任何一次工作配合中,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纰漏,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偏偏是每个环节都疏忽了这个细节呢?
一念及此,他也望着蓝梓媚,像是在询问,又像是自言处语的说道:“如果……这是一个预先设好的局。那么,究竟是谁设下的局?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75、无间有道
真是一个局吗?
如果,这真是一个局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的设局者本来就应该是蓝梓媚和姜德龙。可是,现在偏偏就不是他们俩个,推断了一下,倒像是罗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qi书-奇书-齐书归责起来,罗吉是参与策划案,并知道详情的,而偏偏又是他授意米兰最终在印刷的单子上签字的,所以嫌疑最大,可是动机是什么呢?他是为了害米兰,还是要害策划一部?
蓝梓媚和姜德龙对视了一下,忽然觉得问题很严重。有人单纯的只想害米兰,那不过是出于个人原因的泄愤。但是,如果矛头是指向策划一部的,那这个人,就是整个团队之间的祸害了。
蓝梓媚想了想,问姜德龙道:“平日里,谁与策划二部的人关系最好,走得最近?”最大的敌人,一向就是自己的竞争对手。策划一部的风头长期的压制着二部,无论是业务还是薪酬方面都被拉开了一个档次。所以,他们出于报复而陷害策划一部的可能性的确也很大。
姜德龙思索了一下,回答她道:“张小雅和佐治好像在谈恋爱,一下班就腻乎在一起,没有时间跟二部的人搭界。谭佩文是一个闷罐子,也不可能。倒是罗吉,单身汉,下班没事做,有几次被我撞到,在酒吧里跟二部的兵子和小军一起喝酒。”
“罗吉?”蓝梓媚若有所思的看着玻璃窗的外面,大家都在忙着联系菲林部和印务公司,而罗吉却在米兰的旁边,开导、劝慰她不要太难过。不要太着急。
沉吟了一会儿,蓝梓媚对姜德龙吩咐道:“暂时不要动声色,免得扰了军心。我们先把这件事情尽快处理弥补一下。你一方面联系一下邻近城市的菲林部和印务公司,另一方面暗中注意一下你地下属。”她看着门玻璃窗外各自忙碌的众人,两眼冒着寒光。冷冷的说道:“要是让我查出来,谁在里面捣鬼?我一定会让他没有好日子过!”
姜德龙看着她的表情。心里一寒,嘴里应诺着。蓝梓媚回过神来,又说道:“让他们先回去吧!紧着弦,也没意思。松一松,反而会显山露水,有转机。”
“嗯!我马上去说。”姜德龙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蓝梓媚的办公室。
姜德龙宣布解散以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其实。可以联系地都已经联系过了,大家摒在那儿,无非也是装装样子、充充场面。现在,一听说可以解散了,马上闪得比兔子还快。免得走迟、走慢了,又会节外生枝,惹点邪火在自己身上。张小雅和佐治一起。嘴里嘀嘀咕咕的抱怨着,最先走掉。谭佩文走得也蛮利索,像是有什么急事似地,不甘落后。
米兰的心里挺难过,惹了这么大的祸,她想要向姜德龙解释一下,可看到他的脸黑沉的比庙里的小鬼还要狠,哪敢贸然地上前搭话?她也想向蓝梓媚剖白自己其实挺无辜的,可是这事儿看起来,不好善结,她地心里正七上八下慌着,所以,更是提不起勇气去对提拔自己的伯乐告解。左右为难,走吧,心里不安。不走吧,碍人生气!
罗吉跟姜德龙打着招呼,说道:“姜哥,那我们先走了。”说着,又朝米兰使使眼色,让她跟着他赶紧走吧!米兰的身体愣了愣,最终还是跟着一起走了。
到了外面,罗吉伸展了一下身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真把人憋坏了,搞得狠巴巴的,让人气都透不过来。”
米兰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夜色沉重,她地心情更沉重。从明大公司的行政助理部调动到策划部工作,从专业不对口到了专业对口,照理来讲应该是更得心应手的。可是,这前后也不过几天而已,她却像是过了几年一样地漫长。即使当初在学校里被人轻视,她也没有那样的丧失过自信;即使是在小广告公司里那样的没有前途,她也没有那样的停止过努力;即使是在行政助理部做那么低下的Officer,她也没有觉得像现在那样的委屈。这一刻,她的心里实在是迷茫的很,站在那儿不知该要去哪里?她的前途,从没有像现在那样的灰心黑暗过。
罗吉看她待着不动,下了一步台阶,站到她的跟前,抬着脸,笑着说道:“走吧!米兰,你不会是想要在这儿站着过夜吧?”
米兰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听他又劝慰她说道:“别多想了,这件事情也还没有严重到要人命的程度。再说了,这事情也不能怪你,你就别太自责了。”
听他一直在热诚的劝导自己,米兰的心里也有些感激,轻声的“嗯”了一声,回应他。罗吉看她终于应声了,心里着实很兴奋,更是体贴的问她:“你还没有吃饭吧?要不,我带你先去吃点东西。说起来,我自己也还没有吃呢!”
米兰被他一说,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晚饭。刚才的心思堵得慌,全部都放在自己闯下的祸事上,受的气、挨的骂都填饱肚子了,所以,倒也觉察不出饿来。
罗吉也不等她回答,自顾着说道:“就这样说定了,我去开车,你在出口处等我。”
等他的车来了,米兰也就上了汽车,任他调头转弯,往夜肆的地方驶去。
现代都市就是一个不夜城,像这样彻夜通宵的夜肆比比皆是。罗吉开着车把米兰带到了一个比较有名的美食不夜街。这儿从头到尾,全长大概1000米左右,有上百家的美食店和~;[锅、炒菜无一不有,川、鲁、豫、湘各种风味无一不全,更有卖琴、卖曲、卖画的各路艺人无一不杂。还没走近,就可以远远的看到不夜街上***辉煌、霓虹闪烁,十分璀璨,三五成群的男男女女围坐在一起,大口的喝酒、大声嬉笑,豪情而痛快,不远处的大厨们熟练的翻锅、爆炒或是拉面,倒也像是表演艺术一样的精彩。
空气里飘散着各种香味,白烟渲染,艺人的琴声、俚曲,厨工的锅脆盆响,再加上顾客间的推盏交,让得一切安静的夜都热闹非凡起来。只是,米兰的情绪却一点儿没有因为这样的热闹而振奋许多。罗吉很识趣的寻了一家比较安静的酸菜鱼馆,让老板安排了一个小小的包厢,然后邀请米兰进去吃饭。
米兰也没有什么心思,任着他折腾来折腾去,张罗着吃饭。
76、终于醉了
喝点茶吧!”罗吉站起来,从桌子的另一边绕过来,点茶,然后笑着说道:“这儿的酸菜鱼,可是最为地道、正宗的。四川大厨,选用生鲜草鱼,那鱼肉可是嫩而不腻,滑而不腥,那酸菜可是大而不肥,自然爽口,汤锅麻辣,热乎乎的吃下去,包你什么烦恼都忘记了。来,来……先用茶水嗽嗽口,清清口腔的味道,一会儿吃起鱼来,有酸,有香,有辣,有味,才会过瘾。”
米兰只是低着头喝茶,茶水的味道并不十分的好,含在嘴里有些涩,也有些苦,倒是像极了她现在的感觉。
罗吉知道她的心思,也料得她的情绪未必会高,所以坐回位置,自己呷了一口茶水,说道:“其实,今天的事情……我也有责任啊!”停了停,看米兰没有什么反应,他只好自己又接着往下说道:“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影视制作部那边,又像催急鬼一样的让我监制广告短片,实在是脱不了身。”
米兰叹了一口气,仍是不接话。罗吉便又说道:“不过,这事儿说来也蹊跷,平日里小谈和小雅两个人都会在菲林稿上注上印刷标准和要求,这一次偏偏怎么就忘记了呢?”
他的语气有些忿忿的说道:“要不是这些环节上,一向都不会出错,我哪会就冒冒失失的让你在托印单上签字啊?”
米兰仍是不吭声,罗吉倒有些尴尬。好在这个时候,老板正好把酸菜鱼锅子做好了,热气腾腾的端上来。倒是给他解了围。老板笑咪咪的朝着他们说道:“两位,这可是我们店里最拿手的绝活了。地道、正宗,四川大厨,生鲜草鱼,嫩而不腻……”
“好了。好了!”罗吉笑着打断他,说道:“老板。你就别介绍了,我都听你介绍了不知道多少遍,早已是倒背如流了。这不,刚才还给这位小姐说道过一番。”
老板搓着手,“呵呵”地笑着,说道:“呵呵。是老主顾了,老主顾了呀!那你们吃着。我就不打扰了。对了,先生……喝点什么酒?在我们小店里,吃酸菜鱼、喝冰啤酒,那可是最过瘾的了。”
“喝酒啊?!”罗吉看了一眼米兰,正犹豫着。米兰忽然冲着老板说话,道:“老板,先来两扎冰啤酒吧!”
“好咧。您稍等。”老板快活的应声,出去。房间里,罗吉脸色有些诧异的看着米兰,但其实,他的心里却乐开了怀,暗自思量道:“嘿……自己想要喝酒,那就最好了!我倒还就怕你不要喝酒咧!”
啤酒上来以后,米兰也不客气,先是伸手拿了一壶,咕嘟咕嘟地就往杯子里倒。大凡喝酒的人都知道,啤酒多泡,需要慢慢地、细水长流的倒,才不会溢出杯子。而像米兰这样猛烈的倒法,啤酒才倒了一点点,沫儿却像是急涌而出的浪花一般,溢出了杯子,泼洒了一桌。
这倒把她自己都唬了一跳,“哎呀”低叫,急急的后侧,让开身子。另一端的罗吉也跳了起来,快速地从卷纸里抽出几张,帮着她在桌子上拂拭酒末儿。他一动,米兰反而不动了,悲郁郁的坐着,半晌才低低地说道:“我却是什么事情也做不好,白白的还给人增添麻烦。”
罗吉先是一愣,手里用餐巾纸吸汲着桌子上的酒水,安慰着她说道:“谁说的?你们女孩子啊……就是经不得一点儿的波折。平日里孤傲地很,才一遇到点难为的事情,倒就先乱了方寸,失了阵脚。”说着话,他又端起一扎啤酒,沿着杯沿儿,缓缓的给她倒上了满满一杯啤酒。他地分寸倒是刚刚正好,啤酒沫儿在杯沿上滚了一圈,恰恰的又慢慢回落、分散。
米兰也不答话,端起来就喝,一口气之间就见了底。那啤酒冰冰凉凉的像一条线,直接就灌进了米兰的胃里,甚至于连在喉咙里停顿一下的间隙都没有。米兰是不擅饮酒的,除了小时候,偶尔会在夏天的晚上,凑在父亲的杯子旁喝上几小口啤酒以外,几乎都没有这样爽快的喝过。冰啤酒里饱含着一股汽,喝到嘴里微微还有些麻辣刺激,味道中虽然有些麦芽的醇香味儿,但是也稍稍有些苦味。
米兰喝了一杯以后,脸上马上就泛起了红晕,她轻启着嘴唇,用力的喘了喘气,一阵回嗝从胃里返回上来,冲到脑间,人都不由得有些眩晕,但是她觉得很舒服,鼻子里有些酸意,并不是因为热气腾腾的酸菜鱼,熏染出来的,而只是她的心里真的很想释放一下。她想,若是安少霆在此的话,她一定要用力的抱着他的肩膀,大哭一场。可是,偏偏他却又不在,眼前的这个男人,笑眯眯的站起来,又再给她倒酒。
“喝慢点,喝慢点……”罗吉的心里却在喊着,“喝猛一点,再猛一点!”
啤酒这东西,虽然没有什么度数,但是却也容易让人醉,尤其像米兰这种压根儿就不会喝酒的。几杯下去以后,人就飘乎起来,委屈被酒劲压抑着,一触即发。罗吉在一旁,还适时的挑拔几句,米兰的心里更是觉得伤感起来。
“其实,你也看到了!策划一部那些人气量太小,为了上次在广泰发生的事情,一直都针对你。”罗吉趁着米兰已经有了六、七分酒意,更是借机煽风点火的说道:“为了这事儿,我都与他们冲突了几次。可是势单力薄,别人也不见得会听我的。”
“那次的事情,纯粹是意外!”米兰灌了自己一大口,辩解着说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被谁陷害了。”停了停,她又喝了一口,自言自语的说道:“唉,总归是我人缘不好,要不然为什么总会有人要害我?”
“嗯,嗯……”罗吉看她的杯子空了,赶紧又倒满了一杯,说道:“你说的倒是一点儿都没有错。依我看来,这次的事情也好像是有人故意想要摆你一道,整你!”
“整我?”米兰抬起已经有些懵松的眼睛,望着罗吉说道:“可是……有必要为了整我,搞这样大的动静吗?这样做,对策划一部究竟有什么好处?”说到这里,米兰的心情更是糟糕了,如果真的像罗吉所猜测的那样,那么策划一部的人对她也真是太过仇视了吧?
心里发苦,啤酒反而倒是不苦了,满口满口的灌下去,胃里堵着,心里仿佛畅快了一些。连古人都说了“何以解忧,惟一杜康”,即使只是啤酒,如她这样的喝法,米兰终于也还是醉了。
77、叫破喉咙,也没有人听见
酒的人大致有几种状态,要么夸夸其谈,热闹得很;气,闷声灌酒;要么夸张行事,胆大妄为;要么翻江倒海,呕吐不止;再要么就像米兰现在这样的昏昏欲睡,泪流不止。锅子里的酸菜,大片、大片“咕嘟咕嘟”的往外翻着黄色透亮的水泡,白生生的鱼肉更是身不由己的在沸汤中煮来滚去,受不住了煎熬,一点一点的也会碎掉,化开。
罗吉坐在米兰的对面,端着酒杯,呷了一小口,然后透过热气腾腾的白色雾气,色眯眯的盯着米兰看。米兰斜斜的歪靠在椅背上,粉色的脖颈,修长而细嫩得显露在他的眼前,让他的心跳格外的加速变快。
“米兰,米兰……”他冲她叫唤了几声,可是米兰却只是“吱唔”了两下,晃着头想要坐定起来,反而因为用力更沉重的向后靠了靠。这一次,她好像真的有些人事不知了。
罗吉放下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紧紧的挨靠着她。他把他的一只右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上,然后伸出手指在她的脸上轻抚了一下。米兰的身体好像有知觉似的扭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无法摆脱罗吉用力扳住她肩膀的右手。
“嘿嘿……自己送上门来的美色,我怎么能不尝一下,就轻易放过?”罗吉淫笑着,腾出另一只手,拿起桌了上,米兰的酒杯,把里面剩余一点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大声的呼喝了一句:“老板。结帐!”
米兰地神智完全已经迷糊了,脚下就像是按了弹簧一样,着不到力,她的身体紧紧的依偎着罗吉,仿佛只要离空一步。都会重重摔倒似的。
罗吉倒是十分享受这样的感觉。米兰地长发拂着他的脖颈,有些刺痒刺痒地难受。但却又像是她在撩拔着他的情欲一样,让人坚忍难耐。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不能言喻的香味,混和着酒醉后的热息,让他一刻都不愿意停顿的想要马上占有她。
他就这样半掺半扶半抱地拥着米兰走出了小饭店,向自己停靠在路边的桑塔纳走去。饭店地老板在包厢里收拾着碗筷,嘴里咕哝着。“唉……说是来吃酸菜鱼,倒好像是连筷子都没有动过。现在的姑娘也太不检点了。被男人哄着,几杯酒下肚,一准儿要失身。”
罗吉费了一番气力,才把米兰安顿在副驾驶座位上,自己又绕过车头。坐到驾驶位上,看着米兰昏沉沉的睡着,暗笑着盘算了一下。然后发动车子,离开了美食不夜街。
美食不夜街,依然是歌舞升平,一派奢迷繁华的景象。在那家酸菜鱼小饭馆不远处的一个夜排档上,坐着一个独自饮酒吃菜地男子。他看着罗吉拥抱着醉酒的米兰出来,然后也大声的喊道:“老板,埋单。”说着,他掏了一张百元大钞,往桌子上一放,起身离开,钻进了停在路旁地一辆马自达小汽车里,跟随着罗吉的车,飞驰而去。
这个人,正是姜德龙。他一边开着车,紧紧的跟着罗吉的车七扭八弯,变了道,竟然上了外环线高架,往城外开去。
“罗吉这小子,他要去哪里?”姜德龙暗自嘀咕了一声,然后掏出手机,拔通了蓝梓媚的电话,说道:“喂,阿蓝……我跟着罗吉的车子,往市郊开去了。这小子,果然是心有图谋,他把米兰灌醉了,估计是想要迷奸她吧!”
蓝梓媚在电话那头一愣,回答道:“没有想到这个小子这样的龌龊,以后倒真是不得不防他一手。”
“嗯,现在怎么办?”姜德龙顿了一顿,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过,罗吉也真是太浑蛋了,为了得到米兰的身体,故意生事儿,好找机会,灌醉她。可恨,他这样的馊点子,把我们整个策划一部都给害了。”
蓝梓媚没有出声,在电话的另一端,沉吟了很久,才狠声说道:“德龙,你辛苦一些,跟着他们。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动静,你都不要上前阻止,只管拍些精彩的照片回来就好了。哼哼……有了这些照片,他们两个无论是谁?都翻不出我的手掌心。我想搓他们圆,他们就得圆,我想捏他们方,他们也就得乖乖的变方。”
“嗯,好的。”姜德龙在听到蓝梓媚说这些话的时候,心底里不由得又是一寒,这样的女人也实在是太恐怖了!可是,他爱她,因为爱,他可以为她做任何的事情,所以,姜德龙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就痛快的答应了。
罗吉在自己的车里哼着小曲,脚下紧紧的踩踏着油门,任着汽车一路飞快的往城市的郊外开去。起初的时候,高楼大厦仍然比比皆是,即使是矗立在外环线公路的两旁,也成批成群的闪过。一路上,往来的汽车***就像是一条长龙一样,穿梭、蜿蜓在身后,格外的热闹。可是,汽车一口气奔出了几十分钟以后,高楼逐渐的少了,车龙也慢慢的稀了,而他脸上的笑意却更加浓厚了。
米兰在汽车一路的摇晃中,更是昏睡沉沉。罗吉不时的把眼睛看着她的脸,睡容中的她简直是一个美丽的女神,纯洁、柔弱,粉色的酒意胭染了双颊,更添了几份诱人的魅惑。开着车,他也忍不住想用手去抚摸一下她的肌肤,滑嫩嫩的让他血脉贲张,脚下的油门,不由得更紧了。
城郊有一片房地产商新近开发的土地,圈围了下来,还没有动土施工,芦苇丛丛,环境十分的幽深。有一次,罗吉曾带着一个女孩子开车来此打过野战,那种滋味尤其刺激过瘾。奇-_-書--*--网-QISuu.cOm他本来是想要把米兰带去酒店或是自己的家里,但是又怕她突然酒醒,大吵大闹的吃不消,所以思忖了一下,索性把她带到这儿来了。
罗吉对于女人的看法一向是——先搞上床,再说。凭他的经验,女人一旦失去了贞操,反而就对男人死心塌地了。吵吵闹闹故然会有,不过由着他哄一哄,多半也就相安无事了。再说了,这种地方,鲜有人迹,即使她醒了,会吵会闹,也不妨事儿。他的心里暗自得意的奸笑着,回头看了一眼米兰,模仿着周星驰电演里的口吻,说道:“你叫啊!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听见!嘿嘿嘿……”
78、危情在即
簸了一路,米兰昏昏沉沉的,丝毫没有一点儿要酒醒样。从来都是借酒消愁,愁更愁,米兰不会喝酒,却又喝得那么凶,那么急,也难怪会醉得不醒人事。当然,更重要的是罗吉在开车之前,还用一种带着乙成分的麻醉手帕鼻熏了她一下。
罗吉惯于出入一些***场所,手上有这些下三滥的玩意也不足为奇。每一个城市都有一些黑暗的堕落和扭曲的繁华,那儿充斥着各种畸态、荒淫的权色交易。相应而生,那儿也同样充斥满了支撑这些权色交易的工具和道具。罗吉从一开始,就意图想要谋划米兰。但是,他很快的发现米兰并不是自己轻易就能泡上手的,而且,自从那次在“欧陆风情”牛扒馆里见到她和安少霆在一起亲蜜的样子,他更是有自知之明的清楚:想要从感情上骗取得到她,实在是不太可能。
可是,他并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了。抛开他垂涎于米兰的姿色不说,就是他在办公室里夸下那么大的海口,结果却就这样虎头蛇尾,不了了之,也实在是太失面子了。另外,他的潜意识里,多少还有些要跟安少霆暗暗较劲的意思——哼,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秒杀”者?看看谁才能最先得到米兰?对于,罗吉这种花花公子来说,女人的身体远远比她的感情更让他贪恋一点。
出于这些方面的考虑,他预先在NIGHT:这种麻醉手帕,准备随时一用。哪想到……机会真来得那样快!米兰一闯祸,正是她最最伤心、无助的时候。他马上就趁虚而入,施展他的伎俩。
车子停稳,罗吉打开车内的小灯,仔细端详着昏睡中地米兰。米兰的眼睛紧紧的闭着,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似乎在梦里也遭遇了困境,受到了欺负。有一颗泪珠,还挂在睫毛地一端,摇摇欲坠。她的呼息略微有些急促,唇齿轻张,绯色地酒意映染了她白皙的肌肤,让人一见便是又爱又怜。可惜的是。现在正对着她的却是罗吉,一个内心燃烧着熊熊欲火的男人。对他来讲。此时车内的灯光暗黄桔色,暖暖地像是一抹摇曳欲望的春药,让他冲动地不能自抑。
他伸出手来,稍稍用力的揉搓了一下米兰的脸庞。受了痛楚,米兰皱着眉头。反抗无力的摆了一下头,嘴里更是发出一声“伊呀”的轻唤。那一声轻唤是米兰潜意识里地恐惧,而在罗吉听来倒像是催情的猛药。红唇欲滴,销魂诱人,他的喉咙里嘶吼了一声,凑过嘴去就要去吸吮亲吻一番。
正在这个时候,米兰地手机突然响了。罗吉愣了一下,停下了正欲进行的侵犯,去翻查她的包包,取出手机。
电话是安少霆打来的。早上的时候,他便飞去了香港,处理一些必要的事务。在此之间,他除了与米兰发了一些简单的短讯联系以外,还没有通过电话。这不,事情方才告一段落,他便马上拔通了她的电话。
可是,电话响了好久。为什么她不接呢?安少霆的心里猜测着:难道手机不在身边?……难道她在洗澡?……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就算是作一百、一千种的猜测,他也不会想得到此时米兰正遭遇的境况!
电话上的来电显示是——“小安子”。罗吉随即马上想到了在“欧陆风情”见到的那个帅哥安少霆。他任着米兰的手机在自己的手中又蹦又唱,心里充满了一种得意洋洋的快感。就算你们亲亲我我又能怎么样?米兰还不是马上就要掉入我的怀抱了?而且,我包管要她从此死了心的跟着我。心里想着,他还斜睨了一眼米兰,心里更觉得充满了即将占有的兴奋。
电话一直都是忙音,安少霆的心情由起初渴望的兴奋,慢慢降到了急躁等待,又再降到了忐忑和不安,然后通讯自然的断掉,再打,仍是长时间的无人接听。他的心里倒不由有些担忧起来,一种不安的感觉慢慢的像是满墙的藤萝一样爬满了背脊,惊出一身冷汗来——她,不会又出什么状况了吧?那一刻,他恨不得马上就飞回她的身边去,了解个究竟。
铃声……那么固执的响了一遍又一遍。罗吉略些微考虑了一下,伸手一按拒听键,然后把手机彻底的关机掉。“嘿嘿……活该让你独自着急去吧!”他的心里暗忖道。
电话被挂断,再拔打却已关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米兰……你为什么不理我?出了什么事情?”安少霆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心里乱得像是被猫儿抓乱的线团一样,不断的冒出一些不好的念头。这些坏念头一起,他自己赶紧像是灭火一样,硬狠狠的把它掐断,可是这一个刚刚被自己否定,那一个却又不由自主的再次闪现。
他实在是有些懊悔——为什么只有这一种可以联系到她的方式呢?可是,的确是无奈,他除了反复的拔打这个某一的联系方式以外,别无他法。到了后来,他自己实在是再也待不住了,“嚯”的站停了脚步,然后快速的用手机拔通了一个号码,焦急的说道:“强叔……我是少霆,能不能马上给我安排一架直升机?我要立即起飞,赶回内地。”他的语句虽然是询问式的,但是却隐隐的透露出一种威势的权力。
可是,远水总是救不了近火的。
罗吉把米兰的手机放回她的包包里,然后一手用力的拖过她的身体,把她拉扯投入了自己的怀抱。米兰的身体被他一扯之下,成了一个四十五度的前倾姿势,奇Qisuu.com书整个人仿佛都是主动的扑入了罗吉的怀中,并以一种十分淫荡的姿势,俯趴在了他的腹部。
罗吉淫淫的笑着,用手抓住米兰的乌黑秀丽的长发,往后轻扯,把她的整张脸都仰带了起来,面向着自己。米兰危情在即,但却仍是未醒。这种乙的麻醉效果,果然奇好。虽然,她在无意识之中也有疼痛的感觉,可是神智却是浑沌不清的。罗吉腾出了一只手,托住米兰的下巴,然后俯下脸庞,凑近了过去。所幸的是——车子里,再次响起了手机的音乐铃声。
79、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次,是罗吉的手机响了,打电话过来的是乔安娜。下,他还是接通了她的电话,轻笑着说道:“喂……亲爱的,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啊?”
乔安娜刚刚洗完澡,正坐在自己家里柔软的大床上,发呆,等着晾干头发。自从,她跟罗吉发生过关系以后,她对他真是有些欲罢不能了,即使是一个人洗澡,当指尖滑过自己身体的时候,她也会幻想到那天晚上被他挑逗、撩拨起来的身体的原始欲望。她浑身就像是被电麻过一样,打着淋漓尽致,有快乐的颤抖。即使是放了凉水淹过皮肤,也还是有一种灼热的暖意,从她身体的内部冲击上来,占据了她的灵魂。
她的眼睛微微的闭着,一只手穿过真丝的睡衣,轻抚有致的抚摸着自己,她的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朝着电话,发嗲的、带着挑逗的,喷薄着自己的热息:“我,我……我睡不着。吉吉……你在干什么?我好想好想好想你哦!我,我……我好想……跟你……爱爱……”她有些艰难、难为情的吐出了这最后两个字,左手正好停顿在自己的乳尖上,全身就再一次的自我过电了一遍。
“呵呵……贪吃鬼,你可真够馋的!”罗吉假意的笑着,喝斥了她一句。他的一只手轻轻的搅起米兰垂着的一丝头发,卷起、捋开,再卷起,再捋开,周而复始、饶有趣味的玩弄着。
他的心里本来十分憎恨乔安娜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打扰到他。但是,对于像乔安娜这样有些钱财地小羔羊,他又不舍得轻易放手,所以。他是出于无奈,才会接起电话。哪想到,这只小羔羊却是有些欠操的自已一个人在发骚发浪,这让罗吉的心里一下子满足起来——早就说过,只要被他上过的女人。没有一个会舍得丢开他的。
如此,乔安娜地电话倒像是一针兴奋剂药似的。给他加注了快感。看着自己怀抱中,昏迷着地米兰,他仿佛又看见了“第二个乔安娜”即将被他一手打造出世。
停了一停,他压低着嗓音,很温柔的说道:“宝贝,别着急!哥哥。现在还在加班工作。等忙完了这一段,我就好好的喂一喂你。管保你吃个饱,嘿嘿嘿……”说完,他还暧昧淫靡的笑着。
安抚了乔安娜以后,罗吉索性把自己的手机也关掉了。他的情欲被手机来电一再地打断,又经乔安娜火烧火燎的挑弄了一番。早就是十足旺盛、饥渴了。他把副驾驶地位置放平,拖动着米兰的身体,让她躺下。然后。略一迟滞,他就有些粗暴的一手去掀米兰的衬衣,衣衫扣子应声而开,扯断了,掉下来,骨碌碌的滚动着,向车子地一角滚落而去。
米兰修长的脖颈一下子就完全显露了出来,皮肤在灯光下映照出一种华丽的色泽,白皙而细腻。衣服被扯去一角,丰满地乳房被内衣自然的夹挤着,高高的隆出一道深深的沟堑,格外的风光旖旎,让人喷血。
罗吉抬起眼睛,向四处张望了一下,车窗外黑乎乎的,没有一丝的亮光。这种地方,荒无人烟,实在是安静至极,除了偶尔有夜虫鸣叫窸嗦的声音以外,别无动静。他嘿嘿的淫笑了一声,暗自思量道:“这一次,总归是再也没有人会打扰到我了吧?!”
没有月色的夜里,安静的郊外,的确是罕有人迹。但是现在,却绝对不会只有罗吉和米兰两个人。姜德龙的车子一直不紧不慢的跟踪着罗吉。为了不被他发现,姜德龙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出了城市,来往的车辆越来越稀少,他更是不敢把车靠得太近。所幸的是,这是通往郊外的惟一一条道路,所以,就算他的眼前,有时候会暂时失去罗吉的车影,但只要一直沿着公路往前开,很快也能继续的再跟踪上。到了后来,姜德龙索性把车前的远光大灯也关掉了,两只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罗吉车子的尾灯,缓慢、不知深浅高低的远远跟着。
罗吉的车子拐了一个弯,偏离公路,转到了野道上,他也不敢紧随着转弯,只有继续往前开了将近一百米,才悄悄的把车停靠在路边。下了车,他从自己的单肩包里找了一个数码相机出来,往回走着去寻罗吉的车。
在野道上,罗吉的车子也并没有离开大公路很远,拐了一个弯以后,他就停了下来。姜德龙走了几步,想想又怕会发生什么变故,觉得不安全,便返回车子里,在工具盒里摸了一把大扳钳出来,掂了掂,心里马上觉得踏实多了,这才又朝着罗吉停下车子的地方潜进。
这个地方被房地产开发商圈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却因为后续资金无法到位,所以迟迟不作开发。少人看管,不消多久,就长满了一种高高长长、密密严实的旱野草。逢了月末,又正是月黑风高的时节,姜德龙摸着黑,收声蹑
拉着野草逐渐靠近罗吉的车子。罗吉的车内车外都倒也不难找到。姜德龙的潜进,即使是有些窸嗦的声音,但被万籁之中的风声虫鸣,全部都掩饰住了,另加上,此时的罗吉正是欲火中烧,哪还会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可能?
罗吉车内的灯光,明亮的点映着他的一举一动,也明亮的照应着他的意图。姜德龙在离着车子仅有三米多的位置停了下来,深深的躲在密密的旱野草后面,静止了一会儿,等自己紧张的气息稍微摒静了一点,他才轻轻的放下了一直提在手中的大扳手,然后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了数码相机,调整着焦距,把镜头对准了车内。
姜德龙是一个摄影的爱好者,蓝梓媚料到他会随身携带有数码相机,所以才会立即闪出这样的主意。他的数码相机也地确是十分高档的产品,在夜色之中。可以自动开启红外,进行高清度降噪拍摄。黑夜中,数码相机因为需要闪光灯补充照明的缘故,不能进行拍照,但是对着罗吉车子内明亮的光源处。进行数码摄像,却还是十分清晰可辨的。
从LCD液晶显示屏里。兰像是被罗吉灌醉了或是迷晕了一般,任其摆布。她真是一个十分美丽地女人,即使如他这样独独衷情于蓝梓媚的男人,也不由得强咽着口水,暗赞着米兰。姜德龙看到罗吉十分粗暴地扯开了米兰的衬衣领口,一只手捧着她的脸。一只手拖着她的后脑,然后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沉重的压了上去。凑着嘴巴想要亲吻米兰。
米兰地身体骤然之间被一个男人沉重的身体压迫着,囫囵地就陷入了软皮的座椅上。此时的她即使是在昏迷中,也很有警觉得左右挣扎起来,想要摆脱这样如是梦魇一样的感觉,可是。被酒精和乙双重麻醉的她,扭动起来地力量却是那么的虚弱无力,丝毫的起不了任何地作用。她把她的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像是一种本能反应的左右躲闪着罗吉的强吻。罗吉的嘴向右靠拢她,她就扭动着向左闪避,罗吉的嘴又换向左亲近她,她便也似有所察觉般的向右进行躲让。
两个来回以后,罗吉却是着急,发恼了,他腾出一只左手来,死死的扭按住米兰的下巴,看着她左右挣扎了一下,再也无法动弹,才“嘿嘿”淫笑着,再度把嘴凑近她的红唇。这一次看起来,米兰真的要难逃被其羞辱奸淫的厄运了。
姜德龙的心里紧了一紧,他虽然不喜欢米兰,但是看到一个柔弱无依的女人却被罗吉那样的一个人所控制、强迫、迷奸,也是怎么也看不过去的。之前,不管是蓝梓媚也好,还是他自己也罢,虽然清楚罗吉的伎俩并不怎么光采,但是,没有亲眼所见,也就无法去想像那样的场景竟是如此的暴力和龌龊。
“不!……不能……不能让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玷污眼前这个昏迷不醒、无所依靠的柔弱女子!”他的心里嘶喊了一声,忖道:“即使是要报复她对他们的损害,也不能用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想到这里,他猛得弯了一下身子,从地上捡拾起那把大扳手,握紧在手中,就要冲出野草丛,去阻止罗吉的兽行。
这一次的动静很大,罗吉还没有亲吻到米兰,却被车窗外,草丛中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刷”的抬起头,睁大了眼睛,往着车窗外看。车内亮着灯,外面却是漆黑一片,所以,罗吉并不能看清楚车外的动静,映在他眼帘的恰恰就是自已在车玻璃上的投影。他没敢动弹,侧着耳朵倾听了一会儿,外面却又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风声虫鸣,一派天籁和音的美妙。
“会有什么动静呢?”罗吉自己摇了摇头,笑道:“原来是自己吓唬自己啊!”
姜德龙在冲出去的一转念间,忽然又想起了蓝梓媚,他问自己,“如果阿蓝知道自己为了解救米兰而破坏了她的计划,她会不会责怪自己?她会不会由此而对自己生恨、生厌?”
这一犹豫,重新阻止了他正义的脚步,他抬头看了一下眼前的情景——罗吉正朝着他的方向张望着,但是显然并不能够发现他的存在。他只是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摇头咕哝了一句,然后俯下身体再欲行奸。
“救?还是不救?”姜德龙低下了头,他的心里再度的犹豫挣扎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忽然传来几记脚步声,然后还没有等得及他回头去看,一阵风声划过耳际,紧接着,后脖颈的地方被一件硬物重重的打击了一下,他的眼前一黑,手中的大扳手“咣”的一声掉落到了地上,而他的身子也跟随着这一声巨响,缓缓的瘫软了下去。
80、黄雀之后的黑手
一次的动静十分的大,罗吉马上就警觉起来,他一把兰,反手在车内的工具箱里寻了一把螺丝刀,然后打开车门,探了出去。可是,才一探头,还没有看个分明,就被人用手腕一把扼住了脖子,拖着头,从车子里硬生生的把身体都拽了出来。
他的反应也算是快的,未加思索的就把手中的螺丝刀用力的向后刺去。不过,还没有等他的利器刺到,他的手腕就被一只更加强有力的大手用劲的攥住了。那个人的大手一紧,罗吉吃痛,“唉哟”惨叫,手一松,螺丝刀就脱手掉了下来。
罗吉突然遭袭,而且连一点可以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他的手拼着命的扒拉着那个人粗壮的手臂,手下更是用劲的又掐又捏,想要摆脱他的束缚。可是,那个人也不吭声,只是伸出一只手,牢牢的按住罗吉的头脸,让他无法扭转回头看清楚自己。罗吉就这样被挟持着,身不由己的倒在地上,拖出了好几米。
离得车子远了,那个人才把按牢他头脸的手臂放松了一些,几为窒息的罗吉,急忙大吸了一口气,出声问道:“你是谁?想要干什么?”说着话,他倒不敢把头转过去看个究竟。在他的第一反应之中,他认为自己肯定是遭了抢匪。所以,他又马上结结巴巴的补充了一句,说道:“大哥,千万别动粗,你求财!我求命!要什么东西,你尽管都拿去,我不反抗,绝对不反抗!”
“嘿嘿……”那个人冷冷的笑着。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罗吉的心里直发慌,赶紧又再表白说道:“大哥,我知道你们道上的规矩。你尽管放心,我不会转身去看你。你走之后,我也绝对不会报警。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那个人仍是不言语,手上倒是一些放松地意思都没有。罗吉的心里不由得疑惑起来,难道他不是想要劫财?难道是……仇家?可是,自己除了风流一些以外,也没有得罪过任何三教九流的人物,怎么会有人想要对付他?他的念头闪变得倒是快。仔细想想也没有人会预料到他今天晚上会把车子开到这儿来,而预先准备了追踪、伏击啊?
顿了一顿。他的眼睛忽然看到了车子内仍歪着身体昏迷着地米兰,似恍然醒悟的说道:“大哥,大哥……我们也算是同道中人,你是劫道地,我算是劫色的。你看我那车子里的那个漂亮妞。被我事先用麻醉药迷昏了。大哥,你若是感兴趣……嘿嘿,包你痛快!”
那个人“嗯?”了一声。罗吉心里一乐。觉得揣摩到了那个人的心意,脱身的希望便又多了好几分,于是有些淫荡的笑了几声,继续游说他,道:“不是兄弟我在这儿吹牛,那小妞十有八九还是一个雏。干起来,又紧又嫩……呃!”
罗吉地话还没有讲完,那个人忽然抬起了手掌,朝着他的后脖颈用力一砍,他地嘴里最后闷哼了一声,就再也没有动静了。那个人松开了对他的掌握,任由他像一条软皮蛇一样瘫倒在地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在姜德龙和罗吉的背后,竟然还会有第三个人的存在。这个人的身材十分地魁梧,穿着一身的黑色衣裳——黑色的T恤、黑色:.(.之中,倒真是像一个鬼魅一样,不容易让人发现。他先是出其不意的袭击了躲在草丛中的姜德龙,然后又快捷迅速的窜到汽车旁边,攻击了罗吉。不过,很奇怪的是他在打晕了罗吉以后,并没有赶紧翻寻他们的财物,更没有对车内昏迷着的米兰实施侵犯。
黑衣人站立了一会儿,侧着头好像在倾听着什么?接着又轻声说了几句话……仔细看,才会发觉他的耳朵上原来还夹着一个蓝牙耳机。很显然,他的背后一定还有指使他的人。果然,没过一会儿,不远处的公路上,有一辆车缓缓的拐弯,驶了过来。
那是一辆黑色的商务旅行车。黑衣人挥了挥手,示意那辆大车停在了罗吉的车子后面。他快步的迎了上去,隔着车窗玻璃跟着里边的人说了几句话以后,那辆车的后厢门,“唿啦”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跳出两个与他差不多衣着打扮的人年轻人。
他们说笑着跑到罗吉的车子旁边,把昏迷中的米兰拖手搬脚的抬了出来,然后丢到商务车上的后排座椅上,用安全带把她固定好,重新关好了车厢门。商务车慢慢的向后倒车,驶离了野道,拐上公路,向着城里的方向驶去。
黑衣人吩咐另外两个人把罗吉捆绑起来,然后自己跑去野草丛中寻找姜德龙。姜德龙仍然晕倒在那儿,大扳手和数码相机都掉落在一旁。他把数码相机捡了起来,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小小的存储卡,放回自己的口袋中,然后重新又把相机甩回了地上,转身离开。
他的同伴已经把罗吉捆绑好,丢在了车子的后尾箱里。黑衣人打开车后尾箱一看,只见罗吉全身光条条的只剩下了一条内裤,衣服和裤子都被他的同伴扒拉下来,然后用他的皮带把他的手和脚都紧紧的扎捆在一起。罗吉的身体团缩在一起,如此看起来,倒像是一只剥光了,将要上屠宰场的猪。
黑衣人笑了一笑,把车后尾箱重重的关上,然后打开了车门,坐到后排椅子上,开口吩咐自己的伙伴把罗吉的车也倒离了野道,向着来的方向飞驰而去。
姜德龙昏迷了很久,才慢慢的苏醒过来。头疼欲裂,他的后脖颈更是痛得抬都抬不起来,他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袭击了他?但是很显然——袭击他的人,一定是个很专业的“打手”,因为他一掌劈下,无论是力量和部位都十分精准无误,立马就让他昏厥了过去,甚至连对方是什么样儿,都没有机会看上一眼。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立起来,抬头看看这荒郊野外的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罗吉的车不见了,那个袭击他的人也一同消失不见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摸摸自己的身上,并没有缺失任何财物,于是又弯腰从地上捡起了数码相机和大扳手,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走上公路,往自己的汽车走去。
“究竟是谁袭击了他?”姜德龙坐到自己的马自达汽车以后,打开了车前大灯,光束“刷”的一下照射在远处的黑暗之中,格外的明亮,他扭动了车钥匙,点火发动汽车,嘴里最后咕哝了一句,说道:“罗吉和米兰呢?他们去哪了?”
81、险相环生
兰做了一个十分漫长的梦。在梦里,她仿佛是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孤独旅人。舟船已经破损不堪,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撑起返航的风帆。一个又一个咆哮嘶吼的巨浪,像是恶魔的梦魇一般,扑天盖地的向她袭来。暴风雨透湿了她身上的衣服,毫不留情的打击在她的脸庞,疼痛得让人直想哭。她的周围是那样的黑暗,茫茫然,没有出路。她累了,倚伏在船舷的一侧,慢慢沉睡,闭上眼睛,影影绰绰的人,细细密密的来往注视着她,却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手去掺扶她一把。那些人中有温蒂,有卫宗恒,有蓝梓媚……有几次,她还看到了安少霆,他向她微笑,他向她挥手,可是,每一次,他都离的太远,像是一层雾,一层蒙胧的让她看不清楚端睨的雾。然后,她开始大口的呕吐,大声的喊叫……
这样的梦,实在是让人痛苦,但是所幸——再长的梦,也终归会有醒来的时候。米兰头痛欲裂,不单单是酒醉的感觉,另外还有一种发胀、眩晕的不舒服,倒真是像极了她在梦中的那种晕船、晕浪时的高低不妥。
醒来的时候,米兰的神智还有些迷糊,她的身体软软的没有力气,双腿还不时的被人一下重又一下轻的撞击着。她的意识仍停留在美食不夜街上摇曳的红灯、冒着白色泡沫的啤酒、“咕嘟嘟”的滚动着亮黄色水泡的酸菜鱼锅,还有……罗吉那张一直陪着笑意的胭脂色地脸庞,恍惚的却有些真实。
她的心里一怵,猛得睁圆了眼睛。直定定的看着眼前。她的眼前没有啤酒,没有酸菜鱼,没有红灯,更没有任何美食,有地只是罗吉那张脸。他的脸上。没有笑意,也不再呈着胭脂地颜色。倒是一张扭曲的惨白的脸,眼瞳之中,更是毕露毕现的放大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罗吉并没有发觉米兰已经醒来,他正一个人拼命的挣扎着想要解脱开手脚上面地束缚。他的全身上下,除了只穿着一条短裤以外,可算是精光赤溜地了。而他的双手双脚更是给人用皮带和衣服扣结在一起,整个身体像是一张弯极了的弓。两头都圈拱到了一起。他侧倒在米兰的脚跟前,拼命的低着头,想要用自己地嘴去咬解结扣。因为靠得她极近,所以在地上扭动的身体,不时的还碰撞到米兰地双腿。
米兰一见到罗吉的可怖模样。惊叫了一声,双腿猛得把眼前的“拱球”踢了一脚向前,然后再又“倏”得缩了上来。盘坐而起。她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到处点亮着灯盏的宾馆房间里面,而她刚刚是从床前的长沙发靠椅上盘坐而起。
“出了什么事情?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罗吉,他……”眼前突然看到这种情景,任谁都会心里发懵,米兰的心里就像是沸油里面被溅到了水点一样的炸了锅。看到罗吉赤光光的模样,她不及多想,低头向自己的身上看去。衣服倒都还在,只是很显然——衬衣的领子曾经被人撕扯过,上面的钮扣已然不见,一侧的领子歪歪斜斜、起皱耷拉的打开一大道的衫内风景。
她的脸一红,赶紧用自己的双手把领口遮掩起来,心里十足恨意的怨念起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长记性,明明不会喝酒,却又要学人家借酒浇愁,无端端的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落入到未知莫名的危险之中。
罗吉被她用力的一踢,本来侧团在地上的身体一下子向前翻滚了好大一圈,磕磕碰碰的撞停在宾馆内的一张书写桌脚。他的身体因为被牢牢捆绑着,所以
,倒把他踢成了俯趴在地上,用脖颈和手脚支撑着的
他看到米兰已经醒来,脸上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嘴里“伊伊呀呀”的直冲她喊话。米兰注意到,他的嘴里原来给塞入了一双黑乎乎的臭袜子。她看他的脚上打着赤足,约摸估计他口中的臭袜子,原本也就是他自己的。
看到这儿,她都有些忍俊不禁的“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但是,随即她又想到自己现在状况不明,凶吉不晓,哪应该有什么心情要发笑、逗乐啊?
“印象中,好像喝醉之前,他们两个人正在小饭馆里喝酒。可是……什么时候醉了?如此的不醒人事……然后,就在此处醒来。这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是谁把自己带到这儿来的呢?”想到这儿,米兰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发现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三点多钟了。
“好漫长的时间啊!这么长的时间内,可能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呢?”她并不敢多去想,可是偏偏又忍不住的要去想:“自己为何会衣衫不整?而罗吉根本就是光精赤溜的只穿了一条内裤……更可怕的是——到底是谁把罗吉绑了起来?他为什么会被人捆绑了起来?……”
这,太多太多的疑问,总是在结果发生之后,才会被追查缘由。
罗吉看到米兰根本就是无动于衷的呆坐着,心里发急,扭动着身体,向她坐着的靠椅挪动接近。他的脸都涨得通通红的十分狰狞,眉头紧皱着,憋着喉咙“伊啊伊啊”的向她求救。
米兰看到他的样子,骇了一跳。她倒并不是不想帮助罗吉,但是一起先的疑问多多,让她的思想本能的被阻塞住了,更何况罗吉现在的模样,让她根本就不敢用眼多去目视一下,哪提得起勇气帮他先行解困?
那罗吉挪动了几下,挨到了米兰坐着的长沙发靠椅,就用身体用力的撞击了几下椅子脚,示意她快紧救他。他这一撞,倒是马上提醒了米兰——此地不宜久留。
此念一起,米兰躲过罗吉挨碰过来的身体,一个大跨步,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房间的门口。她并不是不想救罗吉,但是出于一种本能的意识,她觉得自己陷入现在这种未知莫名的状况之中,原因一定是与罗吉有关。想到这一层,她根本就不愿意再与罗吉多待一分钟,更不用说先去解救他了。这一刻,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令人不安的地方。
她的手搭在门把上,待要开门,想了一想,先凑着眼睛,从门上的猫眼往外张望。这一看不要紧,把她着实的吓了一跳。只见——在这个房间的门外,竟然三三两两的站着好几个年青人。
这些年青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他们之中,有些人的头发剃得溜光嘀青,像个愣子;有些人却是留着长长的头发,染着颜色,像个痞子;还有一个人就在门前,背对着她站立着,魁梧健壮,他全身都套在一身黑色的衣裳里面,唯有短袖里面露出来的赭黑色手臂膀上,纹了一个冷青色的龙形图案。那个纹身图案在宾馆走廊的惨淡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渗人可怕。
米兰的手停在门把上很久,手心里都攥满了冷冰冰的汗水。过了好长一会儿,她忽然一下子松开了门把手,然后摒息蹑足的转过身体,背靠在房门的背后,紧张的喘着一口又一口的粗气。
她的心里有一种十分强烈的预感——门外的这些人,肯定都是冲着她而来的。
82、淫念
看着想要从门口脱身出去是不太可能了,米兰定了定己平静了些,才又重新回到了房间内。她先寻到了席梦思一侧矮柜上的电话机,拎起来,听了一下,知道电话线路已经被人为的切断了。接着,她又想要找到自己的包包,用手机与外界进行联络,可是,一圈下来,也是遍寻无踪。
米兰退了回来,左右寻些防身的武器,可是除了一本厚厚的电话簿和两个玻璃茶杯以外,根本没有更有利的物什,可以使用。她把一个玻璃水杯挚在了手里,坐到床沿上,发愣。
这个时候,罗吉也挣扎着身体,挪移到了长沙发靠椅旁边,伸长了脖子,架在椅子上面,倒好像是动物园里的一只等着人喂食的海狮。他的嘴里塞着袜子,左右摇晃着头,“吱吱唔唔”的想要说话。米兰看了他一眼,脑子才从门外的那些人身上,回移到眼前的罗吉。
“罗吉……他……一定知道……究竟发了什么事情?”一念及此,米兰探了探上身,把手伸长,一把扯去了罗吉口中的袜子。自始自终,她的目光都不敢去看一眼罗吉,之前,也仅仅只是为了帮他扯去口中的秽物,才快速的瞥了一眼,转而就很快的把视线转移开了——罗吉的衣衫不整,让她的脸都羞红了。
罗吉口中的秽物刚被扯去,方才长长的舒吐了一口长气,连连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赶紧又急急的开口说话,道:“快。快,米兰,快帮我的手脚也解开。”
米兰“嗯”了一声,但是身体没有动。她的心里有些疙瘩疑惑,直觉告诉自己——现在地困境与这个罗吉肯定是脱不了关系的。他把她带去夜市吃饭。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一帮人捆绑了起来,带到这儿?自己的衣服领口被人扯破了。而罗吉又是如此衣衫不整?……
因为这些原因,米兰根本就没有想要帮罗吉解困,她诘问他,道:“罗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罗吉自己也摸不清楚头脑——这些人是何方神圣?自己是哪儿得罪了他们?这些人现在把他们俩个困在这儿,究竟有什么打算?他听到米兰问他。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米兰自然不会满意他的态度。追问道:“我们怎么会在这儿?你……你又怎么会被人绑起来了?”
罗吉略为沉思了一下,回答她道:“在酸菜鱼店里,你喝酒太猛,醉了。”顿了顿,他又继续说下去。道:“于是,我就把你从饭店里面带了出来,想要把你送回家去。可是。等车子开动了,我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你家究竟住在哪里?想了一想,我本来要把你带回我自己地家里,可是孤男寡女的,我怕你醒过来以后,会误会到我地善意,所以,当时我就犹豫了一下,没有把你带回到自己的家里去。结果,我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街上开车,不知不觉驶出了外环线。”
“然后呢?”米兰焦急的问道。
“然后……车子停在了市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一帮人袭击了,再醒过来,就到了这个地方,成了这个样儿。”罗吉喘了一口气道,作了一个无奈至极的表情。他地话倒也算是有七、八分的真实情况,其中有所区别地就是——他把自己预先暗中下药,并在市郊意图迷奸她的真相,给搪塞、掩盖了起来。
谎言从来都是这样——七、八分的真话里,稍稍的掺上两、三分的假话,才能让人完全相信。反之,是极为容易让人揭穿地。米兰在听了罗吉的解释以后,虽然仍有些疑窦难解,但倒也是相信了八、九分。想想罗吉,倒也算是一片好意,不知道自己的家住在哪儿,带去他地家里,又怕被自己误会了,所以,才会漫无目的的去了别的地方。结果,碰到了这些事情,倒也不能十分的责怪于他。
罗吉暗中看她的脸色,也知道自己的一番话,算是把她糊弄住了,心里窃喜着,赶紧鼓嗓她说道:“米兰,你要相信我啦!快帮我解开,趁那些人还没有进来,我们赶紧想想办法,离开这儿。”
米兰一听,也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不管怎么样,同样身陷在这样莫名奇妙的险境,两个人只有互相帮助,才能得以脱身。于是,她也就顾不得害羞,走近了几步,靠近罗吉的位置,蹲下身体,帮他解开捆缚着他的结扣。
那些结扣却是十分难以解开的,看起来打结的人对于这个工作,也是十分的“专业”。绳结的力度也紧,凭米兰的气力,实在是勉为其难。那一头,罗吉却是还没有脱了险境,却又起了色意。
米兰的身体半蹲着,衬衣领口被他撕扯坏的地方,恰好平行的正对着罗吉的视线。那样白晢滑嫩的肌肤,还有几次因为米兰用尽气力解结的缘故,险险的擦划而过,几乎贴近到了他的脸庞。一种幽雅沁人的香味,隐隐的从她的脖颈处散发出来。罗吉知道这绝对不是香水的味道,反而感觉是一种纯洁的女人的处子的幽香。他的心神一荡,暗自懊悔着——即使是落到现在的这个地步,当时如果能够把她给睡了,那倒也快活。他的心里起了淫念,只穿着一条内裤的下体,却也有些渐渐的隆了起来。
米兰起初也没有在意,但是因为自己使着劲的在用手帮他解结,难免会有几次碰触到罗吉的身体,自己先已经羞红了脸,哪敢再去细看。可是,不经意的一瞥之间,终也发现了罗吉身体的变化。这一下,她的双手不由得停了下来,“倏”得缩了回来,嘴里更是发出“啊”的一声惊叫,接着,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向后退了一大步,跌坐在地上,再也不敢用眼去看罗吉一眼了。
罗吉倒没有料到米兰竟是如此的清纯,不谙事。这一下,自己的淫念,可坏了事,米兰还没有帮他脱困,可是,她那一声惊叫,却恐怕已经惊扰到了外面的那一帮人。
果然,他的思忖未止,就听到房间门被“卡嗒”一声的打开了,紧接着,从门外面“忽忽啦啦”的一下子闯进来了好几个人。
83、最可怕的敌人
你们是谁?……”米兰一惊之下,手中的玻璃杯就脱最前面的那个黑衫男子砸了过去。这一掷的力道还挺猛,但是眼见着玻璃杯就要砸中那个人了,却被他迅猛的伸手,一把抄住了那个玻璃杯,黑衫男子把玻璃杯在手中,把玩了一下,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米兰小姐,请你不要惊慌,我们对你……绝对是没有任何恶意的。”
没有恶意?即便是黑衫男子如此的表白,但是米兰的神色仍然是十分的恐惧。那个罗吉一起先听到门“卡嗒”一声的响了,马上就趴倒在地上,继续装起死来。这一会儿,他正窝在长沙发椅子的后面,偷偷的眯着眼睛看着那帮人。可惜,因为角度的问题,他其实也只能偷看到进来那几个人的皮鞋、裤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