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假千金不干了,转身和大佬扯了证》 · 折洇 · 2026-07-28
瞳榆瘫在地上喘气,撩了下眼皮。
“口是心非。”
仄而勒恪低低一笑,抬手将她拉了起来,“好吧,我对你很满意。”
瞳榆心里蛐蛐。
他对她这么特别,可能就是因为白璇是她姑姑。
可这也有点说不通,毕竟白璇的哥哥是沈君杀的,她也算半个仇人。
不对!
瞳榆猛地抓住仄而勒恪的手,一字一句:“白翊,不是沈夜杀的,而是沈君派人杀的。”
仄而勒恪愣了愣,“嗯?”
瞳榆理了理思绪,才道:“幼年不懂事,把假象当成了真的,我当时被催眠用的是幼年思维回答。”
“但刚刚我回想,用上帝视角,白翊是沈君杀死的。”
年幼的她根本没看到白翊中子弹,只看到沈夜捅入的那一刀。
仄而勒恪怔在原地,喃喃道:“这样吗?”
瞳榆不知道的是,她无意中说的话,救了沈夜一条命。
嚯嚯关上手机,对着身边人道:“主说计划取消,让我们回去。”
桀桀问号脸,“人都准备好了,炮也来了,为嘛不干?”
嚯嚯给了桀桀一巴掌,“蠢货!说了走还不走!蠢死啦!蠢死啦!”
桀桀呆呆,脸上缓缓浮现五指印。
随后气的跳脚,逮着嚯嚯就扇,“你才蠢!你蠢货!气死啦!气死啦!”
医院内。
沈夜做了几天的康复训练,已经可以自由行走。
吞吞问:“主子,确定不再多住几天吗?”
沈夜眸色稍沉,眼里划过危险:“不需要,速回沈家。”
家主醒来,沈家最近的封禁宽松了些。
沈以瑶很慌,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哭求,“慕容哥,只要你救我,我就嫁给你。”
对面抱着美人吃香的慕容赫:“?”
没事吧,他为什么要进入婚姻的坟墓。
但是想睡沈以瑶是真的,谁让这女的是他高中时的白月光,还是沈以琛的妹妹。
“成,等着。”
慕容赫推开怀里的美人,叼着根烟裹着香风就去了沈家,自信满满。
他们慕容家可是对沈夜有恩,一个女人,他就不信沈夜能不给他。
再说了,沈夜可是他未来姐夫。
沈家热热闹闹,灯火通明,家主回来,这无疑给了众人莫大的安全感。
瑶居的大门是被吞吞吐吐踹开的,气势凛冽。
沈母吓得不轻,护住沈以瑶道:“你们要干什么,没有一点规矩!”
沈以琛坐在沙发上看戏,目光掠过沈母时眼神稍暗。
沈夜慢条斯理踏步而来,漆黑的眼眸恣遂,危险又可怖,“舅母,滚开。”
这半尊敬半无理的话让沈母愣住,还未反应过来沈以瑶便被沈奴强硬拽走。
吞吞道:“沈以瑶给家主和小小姐下剧毒,歹毒阴狠,我们要将人带走,和六位长老商议家规处置。”
哪有什么家规,这种事大家族都是暗地里直接弄死。
沈以瑶吓得颤抖,哭着道:“不是我!都是我爸干的,你们根本就没有证据。”
吐吐嗤笑,“我们知道的可比你知道的多。”
沈以瑶想到什么,眼里闪过极端的怨气,“是不是瑶佑?是他招的我是不是?他背叛我!”
吐吐一言难尽,三房这是怎么了,没一个有脑子的。
他拿着个密封袋放在茶几上,“这里面是修复的监控录像,还有黑市的交易记录,以及,调酒师的招供。”
“欸欸欸——”沈以琛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单手支着额头,黑亮的碎发垂下,颇有些雅痞意味。
“既然这件事确定是沈以瑶做的,和我和我妈都没关系,大表哥,可要不要误会~”
说着说着魅起来了,圈着碎发冲沈夜抛了个媚眼。
沈夜无视,吞吞吐吐带走了沈以瑶,留下沈母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沈以琛走过去,温柔地给她擦了擦眼泪。
“好了,哭一会就行,不然就变丑了。”
沈母心如刀绞,握住沈以琛的手恨声道:“阿琛,你可要给你爸爸妹妹报仇啊。”
沈以琛手顿了顿,给沈母擦眼泪的手稍重。
“妈,你看不懂吗?沈家只能是大房的,别太高估你儿子。以后沈家就当你的养老院,金钱挥霍,寂寞了就去二房那里弄几个男宠,喝喝下午茶。”
沈母不可置信,好像现在才真正了解自己儿子。
沈以琛低低撩笑,将纸巾扔在她脸上。
“别太肆无忌惮,嗯?”
沈母不知为何有些毛骨悚然,只能瘫在地上僵硬点头。
沈以琛打了个哈欠,吹着口哨慢悠悠走了。
养精蓄锐,明天继承遗产。
第174章 沈澜坐在了祁钺的大腿上
于此同时,室外
沈以瑶撒泼般的哭,知道这次不挣扎就没命了,哭声凄惨又怨恨,整个庄园人心惶惶。
沈夜特意交代了不准堵嘴,以儆效尤。
这条去长老居所的路很长,沈夜没派车,就这么走着,当康复训练了。
就在沈以瑶绝望的时候,一辆炫酷改装过的跑车袭来,还伴随着男人的口哨声。
“未来姐夫,从病房里出来了?”
慕容赫抽着烟,霸道地将车横停在路中间,随口来了句。
吞吞吐吐眼里杀气腾腾,这慕容家的小少爷还真是讨人厌。
沈以瑶见到救星,委屈感蔓延上来,“慕容哥……”
慕容赫对上那楚楚可怜的眼眸,有些心疼,这可是他七年都没吃上的白月光。
清了清嗓,对着沈夜道:“未来姐夫,何必做这么绝。”
沈夜半眯着眼,伸手挽了下袖口,“来这挨打的?”
慕容赫微微勾唇,拉住沈以瑶的手道:“虽然这是沈家的家事,我不该插手,但谁让我们算半个亲戚呢。”
“这可是你表妹,不论做了什么错事,为了大家族的颜面,何必呢……”
沈以瑶含着泪,期待的望着沈夜。
回应她的,是男人冷漠阴鸷的声音,“打。”
慕容赫被吞吞吐吐揍的嗷嗷叫,口中叫骂。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本少爷**#&%…妈…%…**!”
沈以瑶最终还是被带到了六位长老那里。
大长老盛虹道:“给个痛快吧,族谱除名,死后不得入沈族园林。”
沈夜矜贵颔首,出口拦住大长老的心腹,“这种事情就不劳烦长辈了,还是让下面人来吧。”
两名血奴如鬼魅般出现,拖住晕倒的沈以瑶。
沈夜嘴角罕见扬了扬,眼底寒光凛冽,“小辈告退。”
等人走后,二长老用力一拍桌子,“他这是要用私刑!”
大长老摆摆手,“家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件事他确实委屈了。”
三长老和四长老对望一眼。
这孩子,可真是像沈君啊。
接到吞吞吐吐消息的叮当嘻哈把这消息分别汇报给了沈澜沈弋。
三兄弟分居了,都不住在同一个地方。
沈澜看着那些折磨照片,心情终于好了点,随即又忧愁了起来。
怎么办,医院是彻底进不去了。
呜呜呜他想妹妹,没有妹妹的生活真是无趣,没有妹妹的空气真是窒息,没有妹妹声音的空间真是灰暗,没有妹妹叫哥哥耳朵要瞎了……
嘻嘻有点不想嘻嘻,“那个,主子,暗袂私下和祁家的合作突然终止了。”
暗袂是沈澜创建的势力,俗称不咋干净的黑色势力,和祁家暗搓搓的合作多年不断,如今突然中断……
沈澜刷地站起身,立刻道:“备车,去祁氏。”
想断关系?想都不要想!
祁氏
祁钺正襟坐在办公室看项目,没办法,祁魇也病倒了。
季询近期应聘的助理,办事不错,被留下当了特助。
毕竟东西南北那边忙不过来,祁任祁尔还要保护祁魇的生命安全。
老板的午饭都是食堂打包好送上来,然后他再送进去。
今天却不一样,这个外卖小哥提着饭无视他,二话不说就往董事长办公室钻。
季询慌忙去阻拦,抢着饭盒道:“别别,不准不准进去,我给送。”
心里还有些奇怪,没接到老板通知点了外卖啊。
沈澜还怕露馅呢,看到新面孔顿时笑了,用力一拽饭盒,“滚开,老子给大老板送饭。”
季询被拽的踉跄,都快哭了,“不不不不行,外人不能进!”
两个人就这样抢来抢去,抢的沈澜都烦了,抬起大长腿就踹。
“唔!!!”
男人最知道男人的弱点,季询差点被踹死,倒在地上哆哆嗦嗦。
沈澜邪魅一笑,顺利钻进了祁钺办公室。
清冷如谪仙的祁钺背对着他,静站在落地窗。
沈澜饭盒一丢就扑了过去。
双臂死死圈住祁钺的腰腹,脑袋用力蹭了蹭。
“呜呜呜祁小钺我错了,咱不断开好不好,呜呜原谅我……”
祁钺浑身一震,被蹭的生理不适,猛地转过身来。
咬牙一字一句,“沈、澜。”
然而转身太快,沈澜猝不及防扑进了他怀里,磕到了他的胸口。
祁钺整个人都不好了,想推开沈澜,结果这人像八爪鱼缠着他,怎么也推不开。
“卧槽!!”
进来请罪的季询震惊,指着他们操出地球。
门砰的被关上,祁钺满脑子都是特助那怪异窃笑的表情。
祁钺:“……”
忍无可忍一脚踹了上去,甚至还扭了沈澜的胳膊。
沈澜揉着胳膊,可怜巴巴看着他,“我错了……”
“祁小钺……”
“原谅我……”
“不断好不好……”
“我还想和你继续……”
“咱们,一起十多年了啊……”
祁钺面无表情抽了抽嘴角,咬牙低吼,“闭嘴。”
沈澜像个小媳妇似的窝在沙发角,委屈巴巴哦了声。
祁钺冷笑:“迟来的挽回比狗贱。”
沈澜搓着手望他,“祁小钺,我想见瞳榆。”
祁钺理着西服,神色淡淡应了声,“想着吧。”
沈澜碎发耷拉了下来,“你,你不能帮帮吗?”
祁钺轻笑,坐在了办公椅上,全身上下有种浑然天成的清贵冷漠。
“请问,你来找她干什么?你觉得毒解了伤害就没了吗?就可以重归于好嘻嘻哈哈?”
看着沈澜一点一点白下来的脸色,祁钺毫不留情的继续道:“你当然不知道有多痛,毕竟你也没经历过,你也没看到过·。”
“最后……”祁钺瞳孔幽深,“对她伤害最大的不是沈夜,是你和沈弋。她最讨厌的也是你们。”
肉体的痛怎配和心理的比。
对沈夜只是浅薄的亲情,祁钺能感觉到,瞳榆已经把沈澜沈弋当成了真正的家人。
在他话落,偌大的办公室内死寂一片。
就在祁钺不耐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哽咽。
当事人沈澜跌跌撞撞,扑在了他怀里,连带着办公椅都晃了晃。
祁钺没想到沈澜这么能闹,下意识想找个支撑点,阴差阳错的……
沈澜坐在了祁钺的大腿上,脑袋埋在他怀里,手揽着他的腰。
“错了,真的真的知道了,让我去见见她好不好,一切的一切见到她我弥补,求你了祁小钺,咱俩可是从小就认识啊。”
第175章 “宝贝儿,我会暖床。”
祁钺:“……”
服了,对牛弹琴。
浅淡的眸子轻飘飘瞥了眼手机,即便是黑屏,上面还亮着个绿色小点。
是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提示。
瞳榆午睡,祁钺工作的时候缠着她打了电话。
越看沈澜越烦,这么大动静应该把人吵醒了。
瞳榆确实被吵醒了,缩在被窝里双眼无神,手里还捧着个喋喋不休的手机。
听的似懂非懂,这速度快的让她消化不了。
最后,只迷迷瞪瞪说了句,“祁钺,我挂了哦,你们俩好好玩。”
祁钺眼皮狠狠一跳。
沈澜眼睛一亮,捧着手机连叫了好几声妹妹,对面没有丝毫回应。
祁钺冷脸出去时,身后跟着个跟屁虫。
“祁钺,刚刚那声是不是我妹妹?是原谅我了吗?她说让咱俩好好玩,啊~我妹妹声音真好听,又乖又软的,巴拉巴拉巴拉……”
无论他说什么祁钺都状若未闻,阔步进了电梯。
季询快速收回窗口的脑袋,恨不得自戳双目。
妈妈咪呀,这些商界大佬私底下是这样的吗?
《傲娇总裁和他那一米九的黏糊小娇妻》
停车场
祁钺好不容易将沈澜甩开,烦躁扯着领带时,转角又遇到了个人。
沈弋大大一只,颓懒靠在墙角,手里拿着根棒棒糖。
“祁小公主,帮帮。”
祁钺:“……”
草,沈澜这死东西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见他不为所动,反而脸色发黑,沈弋变戏法般从袖口抽了抽。
“哗啦哗啦——”
一大串棒棒糖被他抽了出来,芭比粉十分炫,全是草莓味的。
沈弋一股脑把糖塞给他,碎发耷拉着,“帮帮……”
他也不多说什么,就用那双眼看着他,温顺又祈求。
显然,比沈澜高级很多。
祁钺额角突突,不怕硬的,就怕这些死皮赖脸的。
况且这人还顶着他家瞳宝同款桃花眼,让他莫名生不起气。
最后也只是冷淡撂下一句,“加油。”
一切还是要看瞳榆,非必要他不会干涉瞳榆的决定。
更不会帮着伤害过她的人。
当晚
祁钺回去时心里就有点悬,感觉不上不下的。
果不其然,刚打开卧室门迎面而来一个枕头。
瞳榆踩在大床上,单手叉腰,指着他娇声,“出去睡!”
祁钺接住枕头,莞尔撩笑,“把我赶走,宝宝舍得吗?没人给你读故事咯。”
瞳榆哼一声,手机调出ai朗读。
磁性温润的男高音播出,希腊文比祁钺读的还流畅。
扎心了。
祁钺还想再挣扎一下,“宝贝儿,我会暖床。”
瞳榆瞥他,意味深长哦了声,“给沈澜被窝暖的热乎乎的对吧?”
祁钺:“……”
瞳榆突然指着他大声:“你洗澡了没!你带着一身男人味就回来了!”
“不准踏进来!”
这动静给祁魇都闹了出来,恨不得逮着祁钺抽一顿。
指着他手指哆哆嗦嗦:“小榆说的是真的吗?你真干了那种事!”
祁钺简直要冤死,磨磨唧唧一步三回头去了书房。
不同于上次,这次他有个了枕头。
翌日早上
桌面上放着一大摞请柬,祁钺强制抱着瞳榆亲亲亲亲亲。
亲的嘴都麻了,哼哼唧唧埋在她脖颈撒娇,“老婆……”
“书房有秋蚊子,咬我。”
“窗户漏风,冷。”
“被子不香,想你。”
“床也不软……”
他浑身都有点红酒醇香,好闻的要死,醉的面庞微醺。
瞳榆被他吻的全身发软,身体轻颤,抚着他的后脑道:“乖乖,听过一句话没?”
祁钺发丝凌乱,贴着她脸颊蹭了蹭:“什么?”
瞳榆轻轻笑,唇瓣红润,“男人七分醉,演到你流泪。”
“宝宝啊……”瞳榆轻咬上他喉结,眼尾稍勾,“你说你有三分醉吗?”
祁钺眼神一暗,喉咙发出低笑。
“乖乖瞳宝。”
瞳榆被他揽着看桌面上的请柬。
男人咬着她耳朵撕磨,手也不安分,有点苦恼,“老婆大人,你怎么就不会花钱呢。”
这样显得赚钱的他有点没用。
瞳榆微微迷茫,眨着眼道:“我都不知道花哪儿。”
服装首饰别说品牌方送的,就是私人定制的她都用不过来。
至于吃食,家里有十八班武艺精通的厨师。
她更喜欢窝在满是阳光的窗台捧着书看,执着画笔歪头寻觅灵感。
哦对了,最近看男主播刷了点。
祁钺丝毫不知,拿着请柬给她看,“这些都是各大豪门小姐给的请柬,邀请你去喝下午茶逛街,要是无聊可以去。”
瞳榆没兴趣,目光下意识锁定了个名字。
伊琳。
“我去,你自己在家待着吧。”
祁钺弯唇,拉着她起身,“走吧,我去公司。”
*
商场休闲区,祁西祁北在外侧守着。
瞳榆围着奶白围巾,捧着奶茶小口小口喝着。
伊琳坐在她对面,抿了口咖啡,撇嘴道:“多大人了,还喝奶。”
瞳榆嚼着小料,含糊道:“下午喝多睡不着。”
她要养头发,换季掉的多。
伊琳招了招手,导购殷勤上前:“两位贵客,喜欢什么款式的服装?”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视线一直绕着瞳榆,这位才是最金贵的主。
瞳榆看一眼伊琳,觉得以她之前的性子,应该会直接发火。
但也在意料之中的,她没有发火,只是轻轻勾了下唇,眼中暗讽。
虽继承伊家财产,但她不会经营管理,都是死产,更是经常被伊岑之前的仇家为难。
由奢入俭难。
伊琳虽一身名牌,却比不得她当伊家小姐的一条定制手链。
瞳榆观察着,发现这人变了好多。
伊琳注意到她的打量,大大方方站起来给她看。
“我最近开了一家花店,有机会少夫人可要光临。”
瞳榆莞尔勾唇,“自然,记得给我打折。”
导购见俩人聊得好,没一人搭理她,讪讪下去了。
真的是,不是说祁家少夫人和伊家的落魄小姐不合吗?这不挺合的。
伊琳和瞳榆加了联系方式,嗫嚅着道了歉。
家中突变,梦碎了,她也彻底醒了。
她小脸清纯,有点害怕,“总之就是对不起,那个……能放过我吗?”
瞳榆挑了颗珍珠吃,闻言睁着圆眸:“啊?”
第176章 害怕沈夜
伊琳看着她手上的右臂,抿唇道:“就是之前和沈以瑶针对你,没想到她能那么毒……死…也是最好的归宿了吧。”
“你说什么?”瞳榆诧异,“沈以瑶死了?”
伊琳懵:“昂。你不知道?”
“她死了,听说是动用的私,连沈族墓园都没进。”
瞳榆又挑了颗珍珠吃,扬起一抹笑:“好哦。”
死的真好呢。
记忆里,这人从小就和她不对付,也真够有毅力的,恨了二十年。
两人聊了会,相中了一条裙子。
伊琳似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拿着条红裙比着她,“这件多好看,衬你。”
颜色艳丽,红色张扬,大开后背的设计让瞳榆摇头。
“不不不。”
这么露,别说自己不习惯,祁钺会撕了她的。
伊琳不解,又朝她比了比,“你压的住红色,这件衣服很衬你的。”
典型的可盐可甜长相,又魅又纯,天生的衣架子。
就在两人比划的时候,嚣张尖利的女声响起,“哟,伊家破产当不了伊家小姐,选这身是要去酒吧当小姐吗?”
这声音刺的瞳榆皱了皱眉,转身看到个贵妇人扭着腰而来。
这是……
伊琳脸色不好看,小声道:“她是萧广然娶的续弦,萧燃的后妈。”
萧家当年被伊家打压,自然是咽不下一口气。
苏子雨好不容易熬到这一天,做为豪门新晋,自然要找个人做做风头。
苏子雨身后跟着群富家太太,狠狠一瞪伊琳,“说谁呢,没教养的东西。”
伊琳握紧拳,想到瞳榆,底气十足怼了回去,“骂得就是你,这么了解酒吧小姐的服装你以前是小姐吗?”
苏子雨脸色阴沉,抬手就扇了过去,“果然是没妈的孩子!活该伊家破产!”
她身后的贵妇们纷纷看好戏,这苏子雨上位好不容易熬到这一天,做为新晋权贵,自然要找个人做做风头。
这可就巧了,伊琳撞上了枪口。
导购赶忙跑过来,努力想要调解,却也挨了一巴掌。
苏子雨睨她一眼,“不长眼吗?不知道这家商场是谁的产业吗?”
导购一激灵,弯腰道:“老板娘好。”
苏子雨抢过红裙子,一把扔在了伊琳的脸上,“一千万,你买的起吗?”
伊琳将裙子扯下来,掏出张黑卡,“本小姐不仅能买,还能把你整个商场买了!”
虽然这张黑卡因为续费原因,下个月就要被国际收走,但怎么着她也得出口气。
几名贵妇小声感叹,“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瞳榆因为围巾和发丝的遮挡,这几位都没看清她的脸。
看到这场景,控制不住弯眉笑出声。
苏子雨狠狠瞪向瞳榆,当即道:“立刻通知保安,马上把这两个女人丢出去!”
导购惶恐,迫于压力只能去了,悄悄给经理发了个消息。
“欸!”瞳榆歪头,眼神清澈而透亮,“丢我吗?”
苏子雨最讨厌她这种长相,嗤笑道:“不仅要丢你,我还要把你丢去最乱的酒吧。”
“哦。”
瞳榆抬手解着围巾,又歪头,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你确定你确定你确定你确定?”
话落的时候,她也将围巾丢在了沙发上,露出了全脸。
“我确定!”
苏子雨一口答应,下巴高高抬起。
她是续弦,宴会什么的萧广然从不带她,自然没见过瞳榆。
但她身后那群中上层阶级的贵妇可就不一样,见过多次,早就把这位金贵的主儿记住了。
“那个,子雨姐……”
一个贵妇咽咽口水,试图挽救,却被瞳榆的声音打断。
“好哦,那就丢出去。”瞳榆笑眯眯着眼。
当门神的祁西祁北耳朵一动,过来强硬拖着苏子雨就走,还狠狠踹了脚。
什么东西,太太好不容易出来逛商场,就被这玩意扫兴了。
看他们回去打不打小报告!
苏子雨愣了愣,气的挣扎大骂,“滚,滚,不准碰我,我老公可是萧广然,信不信他弄死你们!”
“录音了。”祁北扯着嘴角,低下的眼眸阴冷,“祁家等着萧家的报复。”
苏子雨将这句话抛到耳后,看到赶来的经理就开始大喊,“你们这群蠢货怎么才来!都是废物!”
经理心里骂娘,直接无视她去找了瞳榆。
“祁夫人,您还好吗?”
瞳榆诧异了下,“我没事。”
怪了,既然这是萧家的商场,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为什么直接越过那疯婆子来找了她。
经理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了娇俏明媚的嗓音,还举着手,“我有事!”
经理差点跪了,结结巴巴问:“您,您有什么事?”
救命,快点结束吧,后台那位阎王在等着呢。
瞳榆唇角勾起抹弧度,指着苏子雨道:“漏了一句,是把她丢去最乱的酒吧。”
经理按了按人中,姿态做的很低,“祁夫人,是萧家太太的错,同为四大家族,您看这……”
也对,真把人送去酒吧,闹大了不好看,说不定还会给祁钺添乱。
瞳榆小小纠结了下,就听到声狠厉沉稳的嗓音:“丢去酒吧,我说的。”
沈夜穿着修身西装,肩宽腰窄,长腿漫步间骇人心魄威压扑面而来。
瞳榆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退。
沈夜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反应,手指骨蜷了蜷。
吞吞吐吐忙凑过去帮祁北祁西,对他们友好的露出八颗牙齿。
祁北祁西冰冷无情,两方就像是较劲一样,互相抢着苏子雨。
苏子雨就遭殃了,整个商场都是她凄惨的叫声,又是被踹又是被打,整的鼻子都歪了。
一群贵妇瑟瑟发抖,心里无比后悔为什么要选择和萧家攀关系。
和祁家少夫人不香吗?
人家背后可是四大家族为首的祁家和千年世家沈族。
这边,沈夜往前每一步,瞳榆就后退一步,最后退无可退踉跄着差点摔倒。
还是伊琳扶住了她,有些不解,“怎么了?”
沈夜不是她大哥吗?怎么怕成这样。
瞳榆抿唇不语,那晚似还在昨天,酒意蒙眬下,沈夜就像是绽放肢翼的魔鬼,冰凉五爪如毒蛇般死死缠绕着她,残忍地将她的手臂扭折。
窒息感和恐惧感快要将她淹没。
第177章 “把我,当成了沈君?”
沈夜嘴角努力扯出一抹弧度,张开双臂低声问:“要抱吗?”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瞳榆倏然抬头,眼眸怔怔。
她是被沈夜抱着养大的,脚不沾地,就爱黏着他要抱抱。
如今,小时候的他与面前的他重合。
依爱与惧恨相撞,如此割裂。
上天真是会开玩笑,就爱俯瞰人的挣扎。
沉浸记忆中,不知不觉身体悬空,她真的被沈夜抱了起来。
伊琳站在原地,满头问号???
经理和导购纷纷弯腰,心里捏了把汗。
幸好幸好,没有选错,这位是真受宠啊。
看着还呆愣的伊琳,他忙过去迎合,“伊小姐,您喜欢什么?我亲自给推荐。价格全部抹掉。”
伊琳嘴角扬起,提着包大摇大摆去了最贵的首饰楼,“那走吧~”
哼哼,占瞳榆便宜。
等到吞吞吐吐和祁西祁北把苏子雨撕得稀巴烂时,商场内早已空无一人。
啊?
*
车上
路上瞳榆坐在副驾驶,安全带是沈夜给系的。
她视线始终望着窗外,神色淡淡。
沈夜平稳开着车,突然来了句,“很抱歉。”
瞳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过脑袋:“什么?”
他身份尊贵,睥睨清傲,竟然也会道歉。
沈夜眼睑黑痣稍魅,注视着她道:“我向你道歉,对你的伤害。”
瞳榆没忍住笑出声,眼底浮现轻嘲:“我能不能也向你道个歉,然后掐死你。”
娇俏灵动的人不复存在,现在的她浑身是刺。
沈夜薄唇绷着,忽然凑近瞳榆,“我让你掐回来。”
瞳榆:“……”
她眼更冷,指着自己僵硬的手臂,“严重骨折。”
沈夜拿出把枪,“给你打。”
瞳榆望着手中的枪唇角崩直,忽然用力扔在了他的头上:“不是你烦不烦啊,你有病啊!不要再来找我不好吗??”
越说情绪越激动,眼眶发红,整个人都在细微颤抖。
“我已经原谅你一次了,你还指望我原谅你第二次?”
见她哭了,沈夜手足无措。
只能拿出纸巾递给她,“别哭,不哭囡……”囡。
沈夜嗓音沙哑,口中绕着这个字,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最后也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自己不敢承认的事实。
“瞳榆,我从一开始就没真的想动你。”
其实一个炸弹便可让她与沈奴同归于尽。
每每相处,若他真要致她于死地,早就有无数次机会。
只是想要把她吓走罢了。
他怎会舍得对他的囡囡下手。
瞳榆任由眼泪滑落,看着他眼里划过厌恶。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张口就来,那她受的伤算什么?
似是知道她所想,沈夜从后座拿出一份密封袋。
“这是酒里面的成分检验报告,会影响脑神经思维。你服用过少,没有多大反应,睡着后被我掐醒。”
“而我,有醉酒的原因也有毒素的原因,将你当成了沈君。”
瞳榆听着,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湿润的眼睛盯着他不可置信:“把我,当成了沈君?”
“嗯。”沈夜点头,撕开了密封袋给她看。
瞳榆突然想到,当时被掐确实感觉到了脑袋的不适,有点晕眩和刺痛。
她以为是窒息的原因,加上性命危机,根本无暇顾及,事后也抛的一干二净。
原来,是这样吗……
沈夜靠在后座闭了下眼,嗓音有些哑:“你大概不知道,你和母亲很像,尤其是化了妆时。”
当天瞳榆化了妆,加上脸颊微醺,真的像极了沈君。
沈夜想到什么,从扶手箱里面找到了几颗糖。
这些还是之前沈澜坐他后座,抛着糖玩丢下的。
全被他放在了瞳榆的手心,“吃吧,不哭。”
瞳榆嘴巴一瘪,糖全部被她扔了。
沈夜不怒不恼,唇轻勾了下。
声音有些迟疑,还带着试探,“你要听……母亲的事吗?”
瞳榆觉得,这会是沈夜最痛的伤疤。
揭开他的伤疤?
瞳榆唇角轻勾,“好啊,你说吧。”
沈夜真就给她讲了,中间停了两次,他打开了窗户吹风。
在沈夜印象中的沈君,孤独,慕强,独断,伪装,厌男,控制,无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孩子只会是她的拖累。
出乎意料的,沈夜对于那场大火的事简略概括。
瞳榆听到的,也只是仄而勒恪帮她催眠想起的。
这中间自然有信息差,比如到底是谁杀了沈君。
瞳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兀自垂着脑袋。
围巾都被她手指扯出了线,丝丝缕缕,缠绕成死结。
视野突然闯入一双大手,修长冷白,很是好看。
他摘下腕骨上的银镯,拉起了瞳榆的手。
带着繁琐图腾的古老银镯戴到了瞳榆的手腕上。
“这个,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沈夜带着瞳榆另一只手,去碰触图腾。
几乎是瞬间,寒光乍现,银针骤然打入抽纸里。
“会了吗?”
沈夜低声问着,侧脸轮廓立体,鼻梁高挺。
“研究几天人体穴位图,会更精进。”
瞳榆垂头,手像是没了骨头,任由他一点一点教。
沈夜道:“这个位置是你的。”
人人都说是他杀了沈君上位。
可他没有,沈君是忧思过度,自然死亡。
弱肉强食,这个位置他不争,自然有别人来争。
为了生存,为了两个弟弟,他不争也得争。
不曾想瞳榆哑声道了句,“我不稀罕这破位置。”
累死累活的,她要和祁小钺天天玩。
“我也不要这东西。”
随手将镯子丢了回去,瞳榆开口道:“开门,我下车。”
沈夜接住镯子,哑然。
这是,失败了吗?
车门刚被打开,瞳榆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宝贝妹妹!想死哥了!!”
沈澜快哭了,死命抱着瞳榆就是不撒手。
瞳榆直接炸毛:“你滚开!!你不准抱我!!”
“不要~”沈澜抱着她哼了几声,嘴里叨叨叨:“哥错了,哥真错了,好想你呜,我跟你说,我都不回沈家了,不要沈夜了,沈夜真不是个东西,呜呜呜我也不是个东西,我让妹妹伤心了呜呜。”
瞳榆面无表情,“撒手。”
沈澜被她语气凉的一激灵,刚松开手就被人踹走。
沈弋快速窜过来,将人打横抱起就跑。
第178章 沈弋病娇属性大爆发
瞳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上了车,急速行驶离开。
沈澜瞪大眼,被这波操作狗的想骂娘。
啊?
草!
最不是东西的明明是沈弋!!
车上
吞吞脚下猛踩油门,车速飙的飞起。
瞳榆有些无语,坐在车上和沈弋瞪瞪眼。
碎发遮住了沈弋的眉眼,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都能拉丝了。
瞳榆撇开了脸,眼尾还有些哭过的红。
沈弋掰过她的脑袋,强迫对视。
瞳榆低头,他托着她下巴。
瞳榆闭眼,他扒拉她眼皮。
瞳榆被弄的烦了,恶狠狠瞪他,“烦不烦,有完没完,多大人了?”
身子骤然被抱住,沈弋薄薄的眼皮垂着,将脑袋埋在她脖颈。
低靡颓废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有些讨厌的烟草味。
瞳榆皱眉,推了一下没推动,第二下更是被抱得更紧了。
手臂紧实而有力,圈的难受。
良久,她说了句,“你身上臭臭的,是不是去啃大烟了?”
轻微的哽咽声延至耳边,沈弋低低轻应,“不抽了,再也不抽了。”
“你也不走行不行?”
“我不去沈家住了。”
“我去给祁魇当儿子。”
“妹妹……”
他贴她贴的极近,声音细若蚊蝇,眼里透出抹近乎病态的依恋,“对不起。”
瞳榆轻咬下唇,挣脱开他:“我想回祁家。”
沈弋禁锢住她手腕,语气低了些,“不走好不好?我很想你。”
桃花眼猩红,望着她时满是邪狞贪婪,让瞳榆梦回刚开始的他。
危机感袭上心头,瞳榆强自镇定道:“我不走,你有糖吗?”
沈弋一瞬弯唇,眸色温柔,掏出兜里的糖像是捧着珍宝般给了她。
瞳榆自己吃了颗,又给沈弋喂了颗。
沈弋很愉悦,眼中无害,始终注视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很久,瞳榆和他闲扯了几句。
沈弋还是盯着她,张张口,说自己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说他不要沈夜了,说他不能没有妹妹,说对不起。
期间瞳榆又喂了颗糖给他,见他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松了口气。
车辆已经停在了一家餐厅,瞳榆试图去碰车把手,可还没碰到,手腕便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
“想跑?”沈弋眼眸乖戾,盯着她满是警惕。
瞳榆都要哭了,到底是警惕谁啊,就几天,这人怎么大变样了。
她也确实哭了,硬生生挤出几滴猫尿哭唧唧,“呜,三哥哥,我疼。”
沈弋慌忙松手,捧着她的手无措极了,盯着她,一口一口轻轻吹着。
瞳榆扁着嘴巴,娇声:“要听歌,你唱吗?”
沈弋有些颓丧摇头,眼睛湿漉漉,有些苦恼,“不会。”
怕瞳榆不开心,他又马上补了句,“我学,学的很快。”
瞳榆象征性夸了几句,自己在手机里调出了首课。
温柔的,轻缓的,安眠曲。
瞳榆有一搭没一搭和沈弋聊着弱智问题,让他给自己吹了半小时的手,人果然睡着了。
跪在车垫上,后背靠在前座,睡颜很是温润老实,睫毛安顺垂着。
瞳榆松了口气,轻轻把手抽出来,确认他已经被深度催眠后,扬手就给了个大逼兜。
“啪!”
“啪!!”
最后不解气,两边都给了个大逼兜。
呵!才几天,就开始抽烟,还整成这副样子。
跪在地上的人脸被打的通红,但始终一动不动,像个安静的娃娃。
瞳榆下了车,临关门前望了眼沈弋,叹了口气。
感觉沈弋还有秘密,这个秘密,可能沈夜沈澜都不知道。
不然,沈夜沈澜把他护的那么好,为什么这人的心理还是扭曲了,甚至比沈夜还严重。
想到书里说的,瞳榆扯了扯外套下摆,那里坠着个白毛球,曲别针固定的,轻而易举就取了下来。
放在了沈弋的手边,瞳榆转身走了。
心里咬牙骂自己没出息,对个小病娇心软什么。
就该让他疯!让他狂!让他自杀!
烦死了。
当晚。
祁钺从公司回来时,祁伯悄声道:“太太去酒窖拿了酒。”
祁钺眼皮子一跳。
真是活祖宗,沾酒就醉,还敢跑去酒窖拿酒?
推开卧室门,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酒香。
“嘿嘿……”
小酒鬼瘫在地毯上,怀里贪心地抱着三瓶酒,个个天价,个个度数极高。
祁钺给气笑了,虚虚指着她:“你倒是会挑。”
瞳榆扁嘴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低下了脑袋,地上放着个手机她不知道在拨弄什么。
祁钺凑近了看才知道。
男夹子的声音娇而魅,还带着股少年乖感,“谢谢我们家小鱼姐姐送来的一百个华子,好喜欢好喜欢姐姐,姐姐今天想听什么歌~”
祁钺:“!!!!!!”
操。
手机被他抢了过来,对着瞳榆咬牙切齿,“老婆,我这算被绿了吗?”
瞳榆眨着水光朦胧的眼,打了个酒嗝,“啊?放心啦,我不绿祁钺。”
祁钺心情稍好,就听到她小尾音翘的飞起,“我只绿祁小钺~”
祁钺:“……”
酒瓶被他全部抽了出来,扔在地面咣当作响。
瞳榆被抱起来时还在撒泼,“呜呜呜,松手,你犯罪了你知道吗!你这是七出之罪,休了休了休了你!”
祁钺磨了磨牙,捏起她下巴用力吻了下去。
“唔唔……”
呼吸被剥夺,瞳榆一边挨亲一边委屈哭。
祁钺这个男人可凶了,犯了七出之罪还不认账!
浴室里,雾气缭绕,水声激烈。
呜呜咽咽的求饶声断断续续,“我错了,我再也不绿祁小钺了。”
“呜呜,没刷多少,华子很便宜的,只要一块钱~啊!”
祁钺墨黑的碎发洇湿,大掌搭在瞳榆凹陷的腰窝,肩宽腰窄,眼眸炽热而幽暗,极具掌控欲。
水花四溅,暖黄灯光映在陶瓷墙壁上,摇曳明灭,时不时扑上一层水花。
当一切结束,瞳榆委屈巴巴缩在角落里,自成一派,死也不理祁钺。
画个圈圈诅咒他,休了他!
天太晚了,瞳榆没喝醒酒汤,到现在都是一副醉醺醺,脸颊坨红的样子。
祁钺好笑地扯扯被子,眉眼愉悦又餍足,“宝宝怎么不理我?嗯?我做错什么了嘛。”
第179章 “给他们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角落鼓起的一团动了动,小声嘟囔了句,赌气般背对着他继续窝着。
祁钺心情甚好,长臂伸过去连带着被子将人揽到了怀里。
瞳榆微红着脸,裹在奶白被子里,像个蚕茧宝宝,圆溜溜的眼睛温顺无害。
祁钺心底软的一塌糊涂,戳着瞳榆的脸颊弄出个小窝窝。
低沉凛冽嗓音危险,“再看那猪脸男主播,腿打断。”
瞳榆胡乱蹬着双腿,瘪嘴狡辩,“没有,没看,我没看!”
越说越理直气壮,后背都挺了挺。
祁钺摁住不安分的人,戏谑道:“对,你没看,那男主播要是再看到你,我把他脖子扭了。”
瞳榆:“……”
哎算了,情深深雨濛濛,呜呜小网红再见了。
闹到了凌晨一点才睡,祁钺面容柔和,唇珠饱满,鼻梁高挺,就连睡着了都是一副不可高攀样。
瞳榆睡不着,窝在人怀里发愣。
头顶好似长出来两个小角角,一黑一白。
白角大王:“嘤,原来铮铮傲骨的人也会道歉……如此卑微,他们毕竟是亲哥哥,他们拼了命救我。”
黑角大王:“呵,恩情已经还了,道歉而已,能弥补伤害吗?你难道还想经历第二次?”
白角大王踹黑角大王,“滚呐!死鬼!我相信他们!”
黑角大王踹翻白角大王,“老子一脚踹开亲情脑,说!还犯病不!”
白角大王倒在地上吃脑子,“呜,我就是相信他们~”
瞳榆晕晕乎乎,突然给了自己脑门两巴掌。
最后眨了下眼,抱着祁钺开始睡觉。
第二天
瞳榆见到了归来的仄而勒恪。
那天教完她,丢了本书这人就说去f国,到现在才回来。
仄而勒恪捧着杯奶茶,斜了她一眼:“怎么样,我亲爱的小徒弟?”
瞳榆眼睛一亮,屁颠颠跑了过去,“师父大人,我昨天发生了件事。”
仄而勒恪用力吸了口奶茶,沉沉感叹一声,“说呗。”
瞳榆苦恼:“我为什么打不过沈夜?”
仄而勒恪嫌弃看她一眼,“别跟我说,你对他动了。”
瞳榆对对手指,“是呢。”
仄而勒恪翘起了二郎腿,“沈家那小子,我都没敢动他。”
“十一二岁就开始创建势力,行走于黑暗,幼年惨苦,十八岁接手高位,见惯了世事,冷心凉薄,那心态岂是你能控制的。”
瞳榆蔫了吧唧 ,“哦。”
想到什么,又瞬间支楞起来,“我催眠了沈弋!”
仄而勒恪挑眉,多看了她一眼,“还行,但是用亲情让他服从不作数哦。”
瞳榆别扭地别开脸,眼下都有了黑眼圈,昨晚睡得晚。
祁伯走进来,“太太,萧家少爷来了。”
远远就能听到一阵欢脱激动的声音,“沈家的小姑奶奶 ,我爱死你了!”
嗯?
东西南北刷刷刷冒出来,警惕带着杀气的目光扫过去。
萧燃绿毛一抖,求生欲十足,“小弟祝你和祁少爷长长久久,早生贵子。”
东西南北刷刷刷又冒了回去,十分满意。
瞳榆随手将莓球抱起来撸,随口道:“来干什么?要给你小妈报仇?”
“不。”萧燃笑容掩都掩不住,掏了张卡推过去,“我来谢谢你赶走续弦。”
他手上还拿着个密封袋,对着瞳榆晃了晃,“我爹说对不起,将商场给了你。”
瞳榆惊地揪了好多兔子毛。
萧燃是真心实意的开心,妈惹,早知道这样就能把人赶走,他何必跟那死爹挤一张床。
现在,萧广然和苏子雨闹着离婚打官司呢,但苏子雨的胜算几乎为零。
瞳榆翻开看了看转让协议,顿时高高挑眉。
“大出血啊。”
不仅是商城,还有全国各地的连锁店铺。
仄而勒恪哼笑出声,“姓萧的这么大方?”
萧燃觉得这位有些眼熟,不敢放肆,老老实实道:“沈家主身边的吞吞大人亲自来了趟。”
怪不得。
瞳榆嘴角一拉,合同被随手丢在了一边。
仄而勒恪瞥向萧燃:“还不走。”
“哦哦哦。”萧燃爽快道了别,转身就走。
瞳榆想让他把合同也拿走,却被仄而勒恪一把抢了过去。
“既然不想要,那就孝敬师父吧。”
瞳榆点头,“给你吧。”
仄而勒恪啧一声,双手靠在后脑勺闭目养神。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会犯错。”
“给他们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瞳榆抿唇,“给我什么机会?”
仄而勒恪道:“给他们弥补的机会,给你释放内心负担的机会,至少不会后悔。”
“毕竟。”仄而勒恪瑞凤眼划过笑意,“沈家还挺有钱的,能与之匹敌的少之又少。”
瞳榆气的扔了个抱枕过去,“这才是重点呗!”
“嗯哼。”仄而勒恪站起身,“我需要强大的势力为之依仗,帮我杀了他们。”
瞳榆不解,“谁啊,为什么要杀他们?”
要同时用到沈家和祁家,那得多强大。
仄而勒恪瞳孔深邃 ,语气温沉,“当年杀我的人,师父的另一个徒弟。”
瞳榆快要好奇死了,凑过去不停地问,“你师父是谁啊,就是我师祖。”
“那他是女的还是男的啊?”
“他是不是神啊?原来你不是生来就会的。”
仄而勒恪被吵的脑袋嗡嗡疼。
拿出本书就扔了过去,语气不耐,“我前两天写的,好好学,随时会有人来测试你。”
瞳榆被书砸到了脑袋,大致翻了翻,全是讲的精神攻击。
能学这个了吗?
哦耶,进步了!
仄而勒恪出去时遇见了祁钺。
男人身若寒松,望向他时,似雪融化,眉间染笑,“前辈中午好。”
仄而勒恪感叹,这小子真是生了副好皮囊,让他都有点晃神。
淡然应了声,他道:“这丫头最近不错,该找人练练手了。”
祁钺眉心一动,“黑市还是奴斗场?”
仄而勒恪沉吟了会,“黑市吧,少帮她,记得戴面具。”
“好的。”
客厅内
祁钺拿出请柬给瞳榆,“拍卖会,去吗?”
瞳榆大致翻了翻那些商品,看上了个古董。
怪怪的,又有点熟悉。
祁钺道:“这是兔神。”
“唧唧?”啃粮食的莓球冒出颗脑袋,脖颈上有个蝴蝶结。
第180章 拍卖会
瞳榆喜欢上了,当即道:“走走走,拿下它!”
祁钺轻笑,“这家拍卖会本来就是你的,若是喜欢,直接扣下。”
瞳榆一愣,想到这是沈澜当时生日给她的。
原来,他们早就渗透到她的生活。
*
客厅内
沈弋趴在桌面阖眼,侧脸白皙,手掌捂着个毛球放在心口处,鸦羽长睫垂下。
叮叮当当畏畏缩缩,互相对视一眼,差点爆哭。
主子怎么又这样了,明明遇见小主子后已经好转了。
昨天沈弋醒来发现瞳榆不见了,心痛的窒息,眼眸猩红嗜血,快要疯了。
幸好看到了脚边的毛球,怔然住,乖乖坐在了后座玩毛球,一直到现在。
沈弋做梦了。
梦里的瞳榆穿着小小一只,手里拽着好几个大气球,摇摇晃晃喊三哥哥,她快要飘起来啦!
沈弋倏然握紧毛球,睁开眼睑茫然了会,伸手就去拉电脑。
一阵噼里啪啦后,祁家门口的监控和瞳榆的具体位置就出现了。
最后,他温吞站起身,露齿一笑,“去找妹妹哦。”
*
拍卖会有六层,特邀嘉宾在六楼的顶级包厢,都是些行业专家和知名收藏家,一般不会参与竞拍。
瞳榆和祁钺去五楼,还拽上了瞳也,路上接了个视频电话。
“嗨,小可怜,没见过六楼长什么样吧。”
仄而勒恪支着下巴,任由三千青丝滑落,轻睨着她。
瞳榆拢了下披风,翻白眼,“这座楼都是我的,你在优越什么?”
“你……”仄而勒捂住胸口,被深深伤到。
祁钺道:“前辈,你怎么进的这里,没引起躁动吗?”
“嗯?怎么会有呢。”
这句话的音色不是低沉,而是青涩温润,像是个少年郎。
瞳榆都有点想学他这种伪装了。
包厢很大,一应俱全,不一会就陆续来了些服务员送东西。
两个大高个子裹得严严实实,你挤我挤,扭着屁股来到瞳榆面前,端着水果和果干。
走的时候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还哼唧了两下。
瞳榆睫毛卷翘,开口道:“别走了,给我剥核桃。”
闻言,其中一个特别兴奋,直接窜了过来剥。
还有一个站在原地,静默不语。
瞳榆敲了敲瞳也面前的托盘,“剥。”
沈弋眼睛亮了亮,乖乖去瞳也面前剥,反正和妹妹距离只差半米。
沈澜站在瞳榆面前,唇角高扬,纸皮核桃在他手里就像棉花,咔嚓咔嚓一个又一个。
瞳也双手放在膝盖上,蓝眸亮亮,张开口道:“喂我。”
沈弋勉为其难,长指拿起核桃仁喂他。
沈澜也拿起一个,感觉尾巴都要嘚瑟出来了,“妹妹,吃。”
瞳榆不张口,沈澜脑袋一抽,去喂了祁钺。
祁钺咬唇玩味,张开口吃了下去。
瞳榆:“……”
气炸了!
她都没吃,他怎么能吃。
她没表态,他怎么能表态。
就说他和沈澜有一腿吧!
祁钺感受到她的不满,低声笑了笑,亲手去喂她。
瞳榆昂着下巴,满脸骄矜。
很快,主持人就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拍卖。
沈澜靠着瞳榆,“妹妹,想要什么跟哥说,咱买穿地球!“
瞳榆吃着芒果干,突然想到,沈澜的黑卡好像在她这。
东西都太多了,放在衣帽间没动过。
沈弋将自己的黑卡塞了过去,一身黑衣的他下颌锋利,侧脸棱角分明,也只有看向她时会软下眸色。
瞳榆指着清单上的东西,“这个兔神。”
与此同时,对面一间包厢内。
慕容晚坐在位置上,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眼神黯淡。
布兰霁就坐在她旁边,温文尔雅,“晚晚,怎么没有见沈家主?”
慕容晚攥紧包,身体僵硬。
自从沈夜醒了后,一直拒绝见她,听父亲说,沈夜在逐渐脱离和慕容家的合作,看来是准备解除婚约。
慕容晚神色一戾,眼底满是占有欲。
沈夜只能是她的,绝对不能离开!!
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瞳榆,她真的不明白这人都自私成这样了,为什么他们还是如此迁就她。
布兰霁在她旁边蹙眉。
不知为何,这样的慕容晚让他厌倦。
同样是乖娃娃,小鱼从不会神色狰狞,从不会涂如此艳的口红,更不会化这么浓的妆。
甚至已经迷茫,面前这个人到底和自己心中的人像在哪里。
慕容晚察觉到他的视线,温声,“霁之,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布兰霁摇头,“没什么,晚晚呢?”
慕容晚看向了那颗黑钻石,觉得这和沈夜很相配。
布兰霁想到什么,嘴角勾起抹真心实意的微笑,“听说小鱼也来呢,终于出院了。”
慕容晚脸色僵硬,努力掩盖住眼底厌恶。
台上传来拍卖师的声音,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
一轮又一轮过去,天价物品不断,以亿为单位,就连空气中都是金钱的味道。
终于,拍卖师热情激昂,“各位,这件是著名收藏家W大师的挚爱,‘兔神’原型出自瑞应图,是祥瑞的象征。”
“起拍价,十亿!”
话音刚落,瞳榆所在的包厢号亮起。
出价二十亿。
四周沉寂了会,没人出声,兔神太冷门了,这个东西也没什么艺术风,贬值严重,连收藏价值都没。
又一个包厢亮起,出价二十五亿。
“嗯?”沈澜眯眼,危险的视线扫过去,倒是要看看谁敢争。
祁钺也将视线淡淡投了过去。
对面包厢内,慕容晚手指轻颤,还保持着摁按钮的姿势。
布兰霁疑惑,“晚晚,不是要那颗黑钻吗?”
他看向那个包厢,莞尔一笑,“真巧,是祁家的,小鱼估计也在吧。”
慕容晚深吸口气,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到这个兔神是女性喜欢的,肯定是瞳榆要的。
瞳榆想要的,她就一定不会让她得到!
对面,沈弋摁下按钮,包厢再次亮起
出价五十亿。
直接来了阶级跨越,慕容晚脸色惨白,看到这个数字有些颤抖。
呵呵,祁钺可真是宠她啊。
拍卖师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结果,叫喊声越发卖力,局面越发激昂。
“五十亿第一次!五十亿第二次……”
慕容晚猛然握住布兰霁的手臂,“霁之,借我点。”
第181章 瞳榆对于布兰霁是什么呢……
布兰霁讶然,金发耀眼,“慕容大小姐也会缺这点吗?”
慕容晚抿唇,原本自然是不缺的。
但上次给了伊森买凶杀瞳榆,加上她还要上下打点,雇黑客抹踪迹。
慕容家的继承人是慕容赫。
她只是个大小姐,五十亿,拿不出来。
拍卖师的声音迫在眉睫,慕容晚心脏狂跳,胜负欲和不甘全都冒了出来,柔美的脸上满是扭曲。
出乎意料的,布兰霁摇了摇头,“晚晚,抱歉,我最近搞了些投资。”
台下的竞拍声格外刺耳扎心。
“五十亿第三次,第三次,成交!恭喜一号包厢的贵客!”
慕容晚都能听到自己大喘气的声音,指甲用力陷入皮包。
布兰霁歪头,眸色很淡。
乖娃娃变了,就该得到应有的教训。
对面
瞳榆如愿得到了兔神古董,喜欢的不得了。
就是有点大,远远看去就像个小手办,近距离知道有三十厘米高。
“感觉把它肚子砸了,能让莓球睡进去。”
祁钺散漫扬眉,抬手碰了下,“嗯,应该是空心的。”
前来送东西的服务员嘴角抽抽。
是他不懂豪门了,五十亿的东西说砸就砸,以后卖都卖不出去。
嘻嘻昂首阔步进了包厢门,终于不用鬼鬼祟祟,冒着挨打的风险来了。
对着沈澜道:“二爷,对面是慕容晚和布兰霁。”
说着,他递上个清单,“这是整个拍卖会的人员名单。”
沈澜接了过来,打开帘子深深看了对面包厢一眼。
拍卖会还在进行中,那颗黑钻,慕容晚没看一眼。
兀自坐着,整个人都沉浸在酸心妒恨里。
布兰霁站起身,嗓音温和:“还有事 ,我先走了。”
慕容晚没什么反应地点头,姿态高傲。
她对布兰霁一贯如此,这人脾气好,没什么心眼,就是个音乐痴,喜欢她就喜欢呗,慕容晚很有优越感。
她就是享受被追求的感觉,但这种感觉远远没有追求沈夜有感觉。
总有一天,沈夜会反过来追求她,
布兰霁的心腹就在门口,见主子来了,将盒子递过去。
这是布兰霁让他代拍下的粉钻,价值二十亿。
布兰霁接过,转身去了瞳榆的包厢。
正巧,想要的东西得到了,瞳榆等人准备回去,刚出门就遇见了他。
金发垂下,遮住那双忧郁眸子,唇角轻弯,芝兰玉树,风光霁月。
祁钺直起腰身,伸手将瞳榆揽进了怀里。
布兰家这二少爷总给他种危机感。
瞳榆哭笑不得,伸手打了个招呼,“学长,有看到喜欢的吗?”
布兰霁低低浅笑,走过去将盒子递了过去,“看到个粉钻,很适合你。”
瞬间,刷刷刷几道危险的视线扫了过去。
沈澜轻啧一声,贴在沈弋耳边蛐蛐:“你说,这布兰霁也挺好的,容易掌控,看看死丫头被祁钺拿捏的。”
沈弋浑身一抖,离沈澜远了点。
祁钺冷笑,抬脚就踹了上去。
狗东西,给个台阶还想换妹夫。
瞳榆被架在火上烤,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布兰霁眸色温柔:“嗯?”
祁钺嗓音低沉,“嗯?”
瞳榆:“嗯……”
最后,还是瞳也红着耳尖冒出头,嗖地将盒子收下,“谢谢谢,我最喜欢粉色。”
布兰霁稍怔,旋即无奈轻笑,“好。”
瞳也显然不会撒谎,被这态度整的脸更红了。
布兰霁和瞳榆挥了下手,动作优雅贵气,“二位长长久久。”
瞳榆支楞起来,拍了祁钺一下:“看看看,我就说你误会了,他有喜欢的人。”
沈澜插嘴,“谁啊,卧槽不会是慕容晚吧。”
瞳榆道:“应该不是,他眼里没有喜欢。”
布兰霁身形完美,姿态优雅,整个人有种超脱世俗的青莲感。
一如往年,他一点都没变。
十八岁的瞳榆被好心的布兰公子带进了酒店,他们共同弹奏钢琴。
钢琴停下,布兰霁盯着她看了很久,才道:“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那时候瞳榆问他像谁,他没有回答。
直到相处了几天,音乐比赛前一天,瞳榆晚上画了幅画减轻压力。
他不知靠在门口多久,眸色异常温柔,“你真的很像她,感觉是她送给我的礼物。”
这次瞳榆又问了次,他才道:“十五年前,家族内斗,父亲将我送去了孤儿院。”
“她是盲人,喜欢画画,伴随着我的钢琴声,粉笔一根又一根,画出了我告诉她的,她想象的世界。”
“她并没有自卑,很活泼,会跳舞,会唱小星星,她是天使。”
“美丽的东方女孩,你的样貌和她有五分相似,性格有九分。”
瞳榆当时愣住,望着垂眼哀伤的人,有点心疼。
缓缓问,“她,不在了吗?”
布兰霁闭眼点头,“家族内乱解决了,父亲强制要带我走。”
男人的声音很哑,尾音带着颤抖,几乎是蚀入骨髓的痛,“她去楼上找我,没找到,跑下楼时踩空台阶,大脑撞击墙面当场死亡。”
“院长妈妈说,她去了有光的地方。”
布兰霁靠在门框前,眼泪无声滑落,“会唱小星星吗?”
瞳榆在他希翼灰暗的视线下唱了起来。
从那以后,布兰霁再没提过这件事,却对她异常的好。
无论是钱还是照顾,更或者学业。
瞳榆那时也明白了个道理。
在尘世的繁华与喧嚣中,上位者的善意往往并非无因而至,其背后多蕴含着复杂的动机与考量。
世间万物,相互依存,互为因果。
布兰霁从一开始带她进酒店就带着动机,但她也获了利,m国一行,让瞳榆成长了很多。
这边
慕容晚亲眼看到布兰霁给瞳榆粉钻,眼神格外阴冷。
“站住。”
慕容晚叫住布兰霁,昂起下巴问他:“你和瞳榆是什么关系?”
她不相信,一直对她这么好的人,竟然会喜欢上别人。
布兰霁碎发轻扬,望着她倨傲的脸,突然恍然。
慕容晚这张脸和记忆中的人有六分像,但也仅仅是容貌像。
布兰霁低喃:“是什么关系呢……”
是一种不可言说的关系,原本是影子,渐渐的……
看着她一点点成长,笑颜绽放,口中叫着霁之哥哥。
是心灵上的寄托,是音乐路上的挚友,是愿意照亮他继续前行的小天使。
第182章 m国的黑市
他对祁钺并没有什么恶意,她好,她喜,便好。
望着无视她径直离开的人,慕容晚恼怒,眼里是淬了毒的寒。
*
这边,祁钺刚要上后座就被挤了下去。
瞳榆一左一右坐着沈澜沈弋,副驾驶坐着眼巴巴的瞳也。
祁钺:?
他敛眉对驾驶位的祁北道:“滚下去。”
没点眼力见。
“好嘞,老奴滚了。”祁北麻溜下车。
“妹妹吃。”沈澜要多殷勤有多殷勤,将剥好的开心果给瞳榆。
瞳榆刚吃下去便感觉不对劲,转头就对上沈弋幽幽暗下的目光。
瞳榆自动脑补他的内心:她吃沈澜不吃我的,她不乖,她不在意我……
直到瞳榆喂了沈弋一颗开心果,他唇角才扬起弧度,又努力压下。
路上祁钺道:“去趟黑市。”
沈澜眉尾稍锋,“去那干吗,太危险。”
沈弋懒洋洋出声,“有令牌吗?”
m国的黑市可不比z国的,必须要象征身份的令牌。
祁钺摇头,眼神直勾勾盯着沈澜:“我有,但瞳榆没有。”
但沈澜一定有。
沈澜明白为什么祁钺态度突然好了,原来是整这出。
“行吧。”
这次去黑市,沈澜沈弋瞳也都没去,只有祁钺和瞳榆。
m国的黑市太危险,人多显眼,去了只会添乱。
沈弋想到什么,“血奴是不是要换药了?”
沈澜琥珀眸一亮,“大哥和沈思思去了黑市找老妖婆买药。”
“哎不不!好像那条白蟒蛇就在黑市啊……”
*
黑市在偏远的地下区域,瞳榆甚至坐了次隧道,被这里阴的骨头缝疼。
瞳榆拽拽祁钺的胳膊,“去黑市干吗?”
祁钺摸了摸她,“仄而勒恪要考核你,你去找一个叫楚冰的人,待会喊哥喊老公都没用哦。”
瞳榆脸臭,“你这么温柔的动作是怎么说出这么冷的话的?”
祁钺弯眉,言笑晏晏,“别怕宝宝,我会派人在暗处护你。”
黑市很大,刚进入和z国是差不多的景象。
像是小镇街道,暗无天日,阴气逼人,行走的人大多黑衣,骇人危险。
瞳榆明显感觉到,把令牌给守门人后,他目光明显变了。
阴鸷又危险,像是蛰伏多年的毒蛇见到猎物。
瞳榆顾不得这么多了,拢了拢黑色披风快步而走。
目光四下看了看,最终选了个自己不怎么怕的摊。
摊位名:命婆,换命续命借命卖命
一个干瘦老太婆坐在那,脸皮褶皱,漆黑眼珠盯着她。
瞳榆还没开口说话,便被她拿着扫帚扫了扫全身,念叨着说了好多话。
“说吧。”她声音沧桑嘶哑,身上有股恶臭血腥味,“要换谁的命,先出价。”
瞳榆身体抖了抖,将左手提着的箱子放到桌上,“我不换命,我想问个人,叫楚冰。”
老太婆嶙峋褶皱的手哆嗦着,去打开箱子。
看到里面满是红票子,才满意闭了闭眼。
她指了指右边的方向,“还不跑啊?”
瞳榆早就发现有人盯着自己,说了声谢就赶忙跑进了右边巷子。
在她走后,两个黑衣人快步紧随而去。
瞳榆在这坑坑洼洼的路上看到许多小蛇,腿都软了,但还是不敢停。
越跑越发现不对劲,这是个死胡同,里面还有个等待多时的人。
黑衣人低笑,“暗袂的主人光临黑市,不胜荣幸。”
夜色荒凉,趁着他的脸色很是诡异,匕首寒芒闪烁。
瞳榆后退一步,刚转身就又看到两个黑衣人。
他们沉沉叹息,眼里满是疯狂的恨意,“久仰了,您还记得砸毁了我们的基地吗?”
他们脸色扭曲,一步一步像是冤魂索命,望着她眼球凸起,“那可是我们主六十多年的心血啊。”
瞳榆:!!!
“别过来……”
狗屎沈澜,这是干了多少缺德事,怪不得他不来黑市。
“呵,就让我看看座下的真容吧。”
黑衣人身法诡异,刚碰上瞳榆的肩膀就声调拔高,“你是女人…呃……”
震惊声还没落下,他便瞬间失声,嘴角溢出抹黑血。
脖颈处的细小针眼正在慢慢腐蚀,股股黑水流出,恶心又恐怖。
瞳榆无名指上银戒阴寒,低声,“都说了别过来。”
另外两个黑衣人眼里一厉,掏出来刀直接捅了过来。
瞳榆猛然侧身倒了下去,手背上银戒翻转,对准他们的脖颈,骤然出鞘!
居高临下睥睨他们,瞳榆拢了拢披风,嗓音冰冷,“窥本座真容,你们也配?”
躺在地上的人鲜血淋漓,疯狂抓着脸上的腐肉,身体所有器官零件正在被毒素侵蚀。
瞳榆蹲下身,去翻找他们身上,看到手骨上的图腾用手机拍了下来,并拿走了他们的匕首和枪。
做完这些,转身就出了胡同。
胡同口就是老太婆的摊位,她来了大客户,正在满脸笑纹介绍换命,对她直接瞥眼无视。
瞳榆也没去追究,这里哪有什么规矩正义。
四周诡异的安静,摊位众多,名字极恶,却门可罗雀。
那他们摆摊的意义在什么呢。
瞳榆去了摊位,拿出一颗稀有蓝钻:“杀个人,我要他全家都死,出价十个亿。”
窝在地面的大汉看也没看她一眼,继续摆弄刀子。
瞳榆恍惚了下,视线快速扫过周围,确定了一件事。
假的。
这些都是假的,他们都是障眼法,真正的黑市她根本就没进去。
想到刚刚的死胡同,瞳榆呼吸一窒,快步又重新跑了回去。
还是死胡同,但这里有很多胡同,玩迷宫吗?
她再次跑出去的时候,换命的老太婆又看了她一眼,眼珠凸起。
瞳榆跑了很多遍,对于这里的地形分布大致有了了解,直接又去找了个青年摊位。
什么话也没说,就只是和他对视了几眼,眼眸清明。
“这里是外围,我要去真正的黑市,带我过去。”
青年站起身,带着瞳榆去了个巷子。
瞳榆跟在他身后,拿出个小瓶子又摘下戒指,开始放银针。
这里不安全,她又不方便用枪,只能多用暗器了。
哎,这戒指真好用,有点后悔没要沈夜的镯子了。
“到了。”
青年低着头开口,嗓音粗粝又干涩。
瞳榆不语,将小瓶子收好后直接拿起匕首,对着他脖颈狠狠划了过去。
血涌而出,透过面袍溅入她白皙小脸,鬼魅妖冶。
第183章 祁钺这个贱人犯下七出大罪
就算她不杀,等到这人回去也是死。
面前是破旧的木门,深黑色,高大挺立。
瞳榆深吸口气,抬手推开了门。
门后与门外简直像两个世界,偌大的场地长的望不到尽头,入耳是吵闹喧哗的叫喊声。
“大!大大大!大!!”
“小小!必须是小!!”
偌大的场地有好多个台桌,或多或少都围了数十个戴面具的人,地上全是黑箱子,显然他们的筹码不是钱。
还有些坐在沙发上饮酒的人,桌面上都有一两个代表式东西,比如枪支和药物。
瞳榆坐到一个黑衣人的对面,推了一颗蓝钻过去,视线扫过他桌面上的药瓶。
压低的嗓音有股慵懒劲,“我需要杀人和保命的药。”
黑衣人动了动,将蓝钻拿在手里细细把玩。
手掌在宽大的袍子中摸索,拿出两个小药瓶,却没有给瞳榆。
嘶哑沧桑的声音像个拾荒老人,“ 尾款。”
瞳榆咂嘴,又从兜里掏出颗鸽子蛋般大的红钻。
口中道:“超额支付,阁下知道楚冰吗?”
黑衣人将药瓶推过去,又收下红钻,“去找刘老三。”
瞳榆顺着他看着的方向,看到了角落里穿着皮衣抽烟的黄发男人。
在瞳榆走后,数道视线落在了她身上,有人悄然站起了身。
刘老三叼着烟,收了瞳榆的钻石,吹了个口哨,“宝贝儿,女的吧,身骨挺美。”
瞳榆脸色不虞,冷声问:“楚冰在哪?”
刘老三听到这名字脸色变了变,咬着烟蒂咒骂了句,“她就是个该死的东西,贱骨头!”
说罢,轻蔑淫邪的视线扫向瞳榆:“爷在这三年了,还从未见过敢孤身来这里的女人。”
这股烟味熏的瞳榆恶心,抿着唇刚要转身却被刘老三拽住。
他朝她吐着烟圈,呲出口黄牙,“跑?你也想和楚冰一样当贱骨头吗?”
就在他话落,四周静了静,几个黑衣打手从后台出现。
“来好东西了各位。”刘老三拍拍手,咧嘴:“后天,她将在牢笼里登上拍卖会。”
有部分人吹了声口哨表示期待,但大多选择了无视。
刘老三隔着黑袍拍了拍瞳榆的脸,邪笑道:“来了这里就别想走了,来,把她带下去。”
几个打手钳制住瞳榆的双臂,身材魁梧,逼迫她将脊背弯下。
这力气大的瞳榆根本挣脱不了,眼神骤然阴冷。
刘老三踹了她一脚,“犟,再犟,我告诉你,来了这,老子能把你骨头碾碎!”
瞳榆闷哼一声,被强迫着带去了后台。
与此同时,场地左边的房间内。
瘦的宛若小儿的白婆正在调制药剂,听到刘老三的声音嶙峋手腕抖了下。
沈夜也听到什么声响,掀开帘往外看。
只看到一个黑衣人被打手押着,刘老三在骂骂咧咧。
沈思思皱眉,眉眼冷冽,“怎么?”
沈夜睫羽漆黑,应了句,“熟悉。”
“刘老三呵呵……”白婆推着老花镜拿起试剂,嗓音粗噶,“老臭毛病还是没改,见到女的就兴奋。”
这边,瞳榆被带到了间后院,面具早就被扯了下来。
露出一张绝美倾城的小脸,肤若凝脂,唇瓣娇红,又纯又欲。
刘老三嘶了一声,抬手就伸了过去,“绝,真绝啊,极品,叫声哥哥听听。”
瞳榆偏头躲开,手腕在两个打手下用力挣扎,指甲直接掐进了他们肉里。
趁着他们吃痛艰难翻转手腕,银戒暗门骤开,短针出鞘,猛然刺入他们手腕骨。
“呃…啊啊!!”
短针直入筋骨,疼的打手粗声大喊,瘫在地上打滚,身体以诡异的速度在冒出黑水,就像……
就像无形中有一簇鬼火在烈烈焚烧他们,汹涌着滔天怒意。
刘老三吓得不轻,快速掏出了枪支,还没来得及上膛就被瞳榆一脚踹飞。
面前的人小脸冷煞,披着黑袍,冰姿玉骨蕴风华。
“你真以为,我怕你?”
瞳榆轻甩着酸疼的手腕,一步步走近刘老三,一把匕首倏然从她袖口冒出。
刘老三惊慌抽出匕首,眼里透出几分狠,“别过来,你要是敢动我这辈子就别想出黑市了。”
瞳榆摸着刀柄,满脑都是沈弋教得快狠准,不能当癫痫老太太。
“咻——!”
匕首划破空气,在空中闪过凛冽寒芒,瞬间刺入刘老三握着匕首的手。
“啊!”
鲜血争先恐后冒出,他疼地全身发麻,嘴唇哆嗦着,“你…你……”
“很意外吗?”瞳榆歪头,抬脚用力踹上了他腹部,“你不是很会踹吗?”
瞳榆现在终于懂官颜颜了,身上东西多点,就是舒服。
比如她拿出匕首刺入了刘老三的手,还能拿出个匕首捅进他肚子里。
她微微低眼,欣赏他的痛苦,“因为不想闹出动静,所以选择在这里解决你。”
到时候引起注意,那可就有大麻烦了。
瞳榆蹲下身,掰过刘老三的头,强迫他看着打手的惨状。
声音幽幽,“你也想这样吗?”
刘老三惊恐,僵硬躺在地上,面色煞白。
瞳榆问:“楚冰在哪?”
刘老三说话不稳,“她、她死了啊。”
瞳榆加重摁他腰腹的匕首,“撒谎!”
刘老三身体痉挛,艰难道:“真的,她当年来这里被设计,早就死了啊!放了我,放了我……”
“放了我……”
他在临死前,都还在念叨这句话。
瞳榆眼神冷漠,给戒指重新注入短针,让刘老三的尸体彻底腐败。
气死了,都问沈澜要化尸水也不给她。
刚转身就看到两个黑衣人。
沈思思摘掉面具,静静站立,望着她出神。
沈夜皱眉走过去,上下看她,“怎么自己一个人在黑市?祁钺呢?”
瞳榆清了清嗓,“祁钺这个贱人犯下七出大罪,被本座抹杀,沈澜殉夫,沈弋篡位成家主。”
她小脸白皙,眼睫还有侧脸都染了血,鬼魅冷艳, 还真有些似模似样。
沈夜:“……”
在他墨黑的视线下,瞳榆老实巴交重说:“我来找个人。”
小眼神私有若无瞄着男人腕上的银镯。
嘤,后悔了怎么办。
沈思思走过来,轻声问:“你要找谁?”
第184章 精神碾压
瞳榆愣了愣,觉得这位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我找楚冰,但刚刚得到的消息是她已经死了。”
那仄而勒恪是想让她干吗?找到死亡的真相,还是找到遗体?
沈夜了然点头,对她介绍,“这位是沈思思,沈念念的姐姐。”
瞳榆脑袋炸起火花,对沈思思的记忆快速浮现。
是个很好的人,至少对她掏心窝子好。
想着,瞳榆仰头,弯弯笑眼对着沈思思,“思思姐姐好。”
她牙齿洁白,咬字清晰,当年那个小屁孩已经长大。
沈思思眼底发酸,走过去轻拍了拍瞳榆的脑袋,低声轻应。
沈夜:“?”
他不解蹙眉,陷入沉思。
为什么她见沈思思第一面就能叫姐姐,见他这么多面不叫哥哥。
在回去的时候,瞳榆有点迟疑,“我这样,能回去吗,刘老三好像有点势力。”
沈夜道:“弱肉强食,跟我们在一起就没事。”
沈思思将自己的面具和瞳榆的面具调换了下。
两人都是黑衣,身高虽然差了点,但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三人出去的时候,打量的视线明显多了些。
房间内
白婆见多了个人,有些不悦,“二位,老婆子愿意接待你们,并不代表愿意接待陌生人。”
她虽然身材矮小,板起脸来却有些不怒自威。
沈夜神色自若,拉起瞳榆的手将银镯套了上去,“现在呢?”
白婆瞬间消了气,对瞳榆彻底改变看法,呵呵笑着道:“坐,坐,想吃什么去内室拿。”
当事人瞳榆小嘴抿着,撸着手腕就嚷嚷,“这不行,这不行,我不能收。”
沈夜嘴角抽抽,压下她的动作,嗓音低沉, “收下吧。”
瞳榆满脸拒绝,银镯都被撸到了手背,“不行,不行,我没说要啊。”
她这一路都在盯着自己腕骨,黏糊的紧,沈夜都感觉手腕在发烫。
又给她重新戴了回去,嗓音染了些笑,“嗯,我主动给的,收下。”
瞳榆桃花眼眨巴了下,“好,好嘛,那我收。”
一边压嘴角,一边念叨着不要,手上还喜滋滋摸着银镯。
这副嘴脸愣是逗笑了沈思思。
白婆道:“哎呦思丫头好久没听你笑了,多笑笑好。”
沈思思闻言,又赶忙收了笑,冷冰冰端了杯茶喝。
瞳榆也双手捧着茶小口小口喝,问了句:“白婆婆,你知道楚冰吗?”
白婆婆鼓弄着药剂,听言药剂都被她打翻了下去。
化学腐蚀那股味道冲的几人蹙眉。
白婆赶忙收拾,口中道:“这个楚冰,老婆子知道点,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听说她是个杀手组织头头,因属下被算计来到黑市寻药,极其嚣张狂傲,武力极高,差点把半个黑市砸了。”
“她太招摇,被应庞那边看上。”
“据说,是实验失败,成为废弃品死了。”
“刘老三就是三年前来的黑市,他多少也是见过的。”
瞳榆握紧手,“真的,死了吗?”
“不然呢,老婆子还能骗你们啊?”白婆絮絮叨叨,“应庞这个实验室是要切开大脑的,她那一身蛮力着实怪异,这孩子太招摇了……”
“作为废弃品,他们可是连救都不会救,直接从手术室扔下去火化啊。”
瞳榆犯了难,仄而勒恪到底要干嘛啊。
楚冰的死亡原因稍微查查就知道,尸体又火化了,那就只能是……
她没死!
瞳榆坐姿乖巧,湿漉漉的眸望着沈夜,“要帮我吗?”
沈夜躲开她的视线,点头,“好。”
瞳榆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下来,其实自己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也是害怕的。
时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出一点差错。
但不可否认,杀人会上瘾。
凡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句话真不假。
瞳榆淡淡盯着自己的手,很是满意。
马上来个人打一架,她现在强的可怕!
等待了许久,白婆终于将试剂调好了,依次将玻璃瓶放入箱子里。
“家主,还是老规矩,半月一次,一次两小时,记住,要渗透了,血奴的筋骨可以再强一强。”
她整个后背都弯了下来,稀疏白发里夹杂着几根黑发,声音暗弱,却狠到了骨子里。
瞳榆莫名抖了抖,拿起茶盏又抿了起来。
她不是个爱喝茶的,但这里的茶却格外清甜,很舒服。
拿起茶壶还想再倒一杯时,却突然感觉一阵眩晕感袭来,脑中被针扎般的刺痛疯狂攻击。
“砰!”
茶壶倒地,瞳榆颤抖地趴在桌面蜷缩,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骤然蔓延至全部神经的痛让她恨不得大叫出声。
可到嘴边却是唇舌被咬破,猩红血迹一点点从她嘴边滑落。
众人顿时站起身。
沈夜惊慌,掰着瞳榆的嘴巴不让她咬舌,“白婆,快来!”
白婆神情大变,踉跄着被沈思思提了过来。
看完后却对此手足无措,“不知道啊,老太婆从未见过这个。”
“呜……”
瞳榆眼泪流了出来,指甲因用力扣着桌面淤血蔓延,扎眼的很。
在即将失去意识时,瞳榆拼着最后的意志,硬生生扛住了。
沈夜的手都被她咬出了血,感觉再大力点能直接咬出血肉。
瞳榆眼眸血红,喉咙发出嘶声。
精神碾压!
有人在用精神力侵蚀她的脑域,妄图摧毁,他要她死!宣告脑死亡。
沈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祁钺,瞳也,沈澜,沈弋……”
强大的意志力不停侵袭,瞳榆努力抗衡,在尖锐的刺痛声中脑中浮现了祁钺的脸,还有瞳也,沈澜……
她不能死!
仄而勒恪说过的……
咬住沈夜的动作停下,瞳榆神经突然一松,那股骇人的侵袭压力如潮水一般散去。
瞳榆趴在桌面上缓了好久,眼神呆滞了大概三分钟。
沈夜是见过这种的,但具体也说不上来,只知道瞳榆撑过来了。
男人眼里满是担忧,抚着她的后背哑声,“囡囡……”
瞳榆心口一颤,猛然推开他就往外跑。
三人忙跟了上去。
场地角落处,一个女人蜷缩着抱住脑袋 ,嘴里凄厉痛苦的惨叫声响彻震耳。
瞳榆苍白的唇微勾。
仄而勒恪,我赢了呢。
她软软拉了拉沈夜的手指,“将那个女人拖进来。”
第185章 「哦!亲爱哒,恭喜你通过第一轮!」
整个场地都静了下来,身着黑袍的沈夜去拖女人时,她就像是碰到刺猬,嘴角流着血剧烈颤抖。
和瞳榆刚刚的反应差不多,沈夜眸色稍暗,抬手拖起人就走。
沈思思身形高挑,步伐走动间,锋利冷锐的视线扫视周围。
众人收回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心里思绪各异。
今天的黑市格外热闹啊,来了三个有意思的人。
房间内
白婆第一次见这种症状,颤巍着手去掰开女人的嘴,想看看舌苔,却发现她舌头都被咬烂了。
她唏嘘,“这是什么啊,老婆子第一次见这种。
近距离看,这应该是个三十岁的女人。
瘫在地上的女人突然睁开眼,瞳孔空洞,痴痴傻笑了声。
她像孩童般爬行,全然感觉不到疼痛,嘴角流出晶莹的液体,诡异又可怜。
瞳榆冷眼旁观,精神碾压,必有一死。
这女人不惜一切攻击她,就应该知道后果。
如此明目张胆,应该是自信过头,低估了她的意志。
就是,她怎么没死?书中是说会反噬的。
手机响了响,仄而勒恪的消息弹了出来。
先是好几个礼花筒,砰砰砰响。
「哦!亲爱哒,恭喜你通过第一轮!」
「真是……又棒又弱鸡。」
瞳榆黑脸,连带着回了好几个问号。
「不要破防嘛,为什么这个女人没死?因为你的意志力反噬不足以杀了她,啧,可不就是又棒又弱鸡。」
瞳榆扁嘴,不开心地将手机丢在一边。
谁家师父天天打击徒弟自信心啊。
沈夜问白婆要了些药,抬手给瞳榆,“擦药。”
瞳榆的指甲刚才扣桌面堆了淤血,稍微动动就疼,但没有太大影响。
细细往指缝涂着药膏,问白婆婆,“那个应庞还活着吗?”
白婆道:“在的,这是一整条链,黑市外的人负责提供人,刘老三负责筛选贡献,应庞是博士,经常待在实验室。”
“实验室在另一个基地,大概出了大厅左转百米就能看到。”
三人离开的时候,瞳榆回头,看着孱弱的白婆,“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白婆愣了下,摇头,“老婆子在这里待了四十年,离不开……”
她早已习惯,黑市就是她的家。
瞳榆还是决定劝一下:“我们肯定被盯上了,你和我们有交集,留在这里很危险。”
孤零零的老太婆,还不是任他们欺负。
白婆坐在凳子上,抚着怀里是痴傻的女人,眼珠猩红,“没事,他们不敢动我,如今也是有个伴了。”
“走吧。”沈夜眼睫浓密,抬手给她拢了拢披风,“白婆有她自己的选择。”
瞳榆瞪瞪眼,用力拍了下他手背,“撒爪子!干什么呢,以为给个破镯子就攀关系?”
沈夜手背红了一片,眼睑黑痣魅惑,无辜望着她。
“……哦。”
瞳榆轻哼一声拉着沈思思的手抬步就走。
沈夜只能紧巴巴跟在后面。
夜深了,黑市的夜晚格外诡异阴暗。
应庞的实验室偏远,四周没什么建筑,都是杂草树林,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
瞳榆和沈思思在树林里等沈夜,他去看了看地形。
沈思思察觉旁边人不对劲,眸光软了下来,摸着瞳榆的脑袋:“害怕?”
瞳榆又往她旁边缩了缩,小小应了声,就怕窜出条蛇。
等沈夜回来时,就看到瞳榆在沈思思的怀里像个八爪鱼,手揽着她的脖颈,腿圈着她的细腰,睡的可香。
沈思思倒不觉得累,常年攀岩滑雪机车的她,体力出乎常人的好。
沈夜叫醒了瞳榆,大致说了下地形和人数。
“沈家在黑市这边的插眼二十分钟到达。”
瞳榆迷迷瞪瞪揉着眼,小嘴叭叭,“去他丫的,不等了,直接干。”
沈夜无奈揉着眉心。
真觉得瞳榆的说话语气太像沈澜了。
三道隐匿在暗处的身影悄然来到了应庞的实验室。
实验室应该没人,房子与浓稠墨黑的夜色相融,总感觉冒着股股阴气。
沈夜握着瞳榆的手腕,调好姿势摁下银镯开关。
银针出鞘,裹着剧毒陡然穿刺进两个守门人的脖颈。
他们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捂着脖子缓缓倒了下去。
瞳榆眼睛一亮,小声道:“这个好。”
沈夜见她喜欢,眉眼稍稍愉悦。
解决了两个守门的,三人光明正大走了过去。
隔着老远,沈思思率先将一个小红球扔到了门口。
瞳榆好奇,“这个是什么?”
沈思思手下翘着锁,嗓音清冷,“小玩意,用来阻断信号传输,干扰警报器。”
瞳榆顿时星星眼,缠着沈思思也给她几个球。
有这东西干坏事肯定嘎嘎嘎方便。
沈思思被她缠的勾唇,掏出两个小盒子给她。
“总共四个,不够了跟我说。”
“好嘞姐姐!”
连着开了三层锁,三人才进去实验室。
刚进去,就是一股渗人的寒气扑面而来。
沈夜将灯打开,看到里面的场景眼皮一跳,忙去看瞳榆。
瞳榆胃里翻江倒海,捂着嘴脸色苍白,虽然早知道是这种实验,真正看到还是反胃。
只见偌大的实验室内,一眼望不到头,墙壁做了无数个内嵌,长长方方,是竖立的冰棺形状
而里面,也确实嵌着冰封的人。
男女老少皆有,在里面冻的脸色死白,上面还贴了标签。
都是死亡时间和实验结论,最后上面都印上了标签,——失败品。
瞳榆快速掠过这些标签,试图寻找楚冰的名字。
可结果是没有。
沈夜和沈思思也从别的墙壁回来,对她摇了摇头。
沈思思眼里带上杀气,“应庞在研究大脑,这些人大多都有人格分裂症。”
瞳榆捶了捶脑袋,陷入沉思。
仄而勒恪,是要她杀了应庞吗?
从安和医院那件事就能看出,他厌恶极了这种事。
就在这时,密密麻麻地脚步声忽然传来。
门外传来门锁开动的声音,还有一声枪响
应庞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眼镜,“臭老鼠,竟然敢闯入我的实验室。”
“我要锯开你们的头颅,剥夺你们的神经系统,抽出你们的脑脊液,让你们沦为我最伟大的实验品。”
第186章 第二轮考核
月光下,他全身上下死气沉沉,面容阴柔。
身后,是大约三十多名黑衣人。
应庞下令,“杀了他们!实验室随便破坏!!”
反正他真正重要的东西都在地下室。
三人快速反应过来,沈夜和沈思思直接出去打了。
只有瞳榆躲在沙发后面,时不时拿出枪biubiubiu——
结果十发子弹中了两个,瞳榆木着脸得出个结论。
什么玩意的破老师!
给沈弋差评!教完难道不知道巩固训练一下吗?
很快,应庞这边就落了下风,加上瞳榆的添乱,几人打的也算有来有往。
好在实验室这边离黑市远,没怎么闹出动静。
瞳榆顶着张漂亮小脸,蹭蹭蹭跑过去求夸奖,“怎么样,这枪法?”
沈夜拍了拍她脑袋,“乖,没事别捣乱。”
她完全是闭着眼开枪,沈夜不仅要躲避敌人的,还要躲避自家亲妹妹,感觉养了个小卧底。
瞳榆抱臂冷哼一声,“注意你的言辞,我这枪法是沈弋教得好嘛。”
沈夜沉默了会,“……你竟然是沈弋教出来的?”
沈思思这下是真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浓艳的眉眼格外风情撩欲。
瞳榆这下真的生气了!
“不是你什么意思,就是他教得,都怪他这个废物没点技术含量,啥也不是!巴拉巴拉叭叭叭叭……”
沈夜第一次知道惹瞳榆的下场,也是第一次知道女孩子能这么聒噪,不过……
看她撅着嘴不开心,娇声数落沈弋的样子,还挺好玩的。
被禁锢着趴在地上的应庞脸色扭曲,手握成拳狠狠砸了下地面。
他在这里百般受辱,他们却嬉笑玩乐,无视!赤裸裸的无视!
瞳榆听到他的动静,歪头看着他,“楚冰在哪?”
听到这个名字,应庞浑身一震,趴在地上一声不吭。
沈思思眼尾上扬,抬脚就踹上他脑门,“臭老鼠,再不说就把你封进冰棺里。”
瞳榆远远指着他,“把你的脑门像敲核桃一样敲碎。”
应庞屈辱趴着,怒瞪着她们一言不发,双腿微微打颤。
其实他也是怕死的,但对于自己的心血还是想再挣扎一下。
沈夜眼睫漆黑,掏出枪直接崩了过去。
“啊啊!”
应庞的胳膊被子弹贯穿,疼的满地哆嗦,颤抖着声音道:“在,在地下室。”
在这间实验室的最里面,移开柜子有个暗门,三人下去的时候,还把应庞提溜了下去。
瞳榆紧了紧披风,去打开了灯。
地下室别有洞天,是个大型实验室,全是顶级设备,扑面而来浓浓的消毒水味。
应庞望着实验室,哇的吐出口血。
白大褂上如今浸满血液,他再不复刚刚的得意。
“我的心血,我的心血,我十多年的心血……”
他就像魔怔了,低着头不停重复这句话,语气都扭曲了起来。
瞳榆瞥了眼,“矫情什么?只有蠢笨妄图走捷径的人才会用同类做实验,你没读上博士吧。”
“闭嘴!”应庞受了莫大的刺激,指着她厉声打断。
瞳榆微微挑眉,“我说的不对吗?你枉费心机,十多年都没研究出来,啧,真不知道那些用小白鼠研究出来的人怎么看你?”
应庞指着她的手都哆嗦,你你你了半天,哇的又吐出口血。
“嘻……”瞳榆弯唇,“打我呀。”
沈夜突然觉得,瞳榆刚刚对他口下留情了。
心口暖暖的。
最后,应庞阴着脸交代了,“楚冰,在那个小门后。”
瞳榆缩在沈夜身后,还有点害怕这门后面。
会不会应庞有什么特殊癖好,把人泡福尔马林里呢?
要是只有骨架呢?
嘶……
门被打开,入眼便是干净整洁的卧室。
容貌清丽的女子戴着氧气罩,静静躺在大床里,全身上下都被插满了管子。
瞳榆不可置信睁眼,“楚冰……”
找了她这么久,抱着她已经死了的想法,接受她还活着也是需要缓冲的。
应庞嘶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是,我是废物。三年前,我见到了楚冰,我觉得她只会是再普通不过的实验品,却发现我错了,她很神奇,是一个可以助我成功的实验品,她的大脑里有我想要的!!”
“可是……”应庞双手捂住脸落泪,“我把她的大脑合上了,她却醒不过来了……”
他好悔,悔他马上就要成功的伟大实验,悔他的研究停滞,悔他这三年的时光。
他明明哭的很惨,瞳榆却觉得背后发寒。
沈思思眼眸一狠,钳制住应庞的双臂用力一折。
自此,他再也不能假惺惺捂脸哭,双臂软塌塌的彻底废了。
瞳榆走过去,近距离看,楚冰全身上下瘦的只剩骨头。
她的手腕,额头,脚腕,全是青紫针眼,冰凉药水像是永远也不会停,她连解脱都不能。
沈思思仔细看了看,沉吟道:“她成了植物人,应该是躺了三年。”
瞳榆深吸口气,想拿起手机给仄而勒恪交差,却被应庞的尖叫制止。
他抬不起双臂,只是僵在原地怨恨看着她:“你要干什么!我绝不允许你们带走楚冰!她是助我成功的伟大实验品!”
“她只能是我的!”应庞边说边拼命大叫,状如疯癫。
沈夜刚挡到瞳榆面前就被推开了。
瞳榆歪着头,手机滑落,轻慢着步伐向应庞而去。
终于知道仄而勒恪的第二轮考核是什么了。
女孩穿着黑袍,幽暗的桃花眼帘微垂,遮住了瞳孔中涌起的暗流。
一步一步,她如同夜中悄然绽放的幽冥之花,诡谲妖媚。
应庞被她逼到了角落,退无可退直接瘫在了地上,感觉自己在被死神凝视,“你,你,要干吗?”
瞳榆在高处审视他,似能直视他最深处的秘密,陷入被眸所编织的恐怖梦境之中。
她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杀了你……”
应庞口中骤然发出尖锐惨叫,疼的在地上直打滚,撞到了墙壁也恍若未觉 ,眼底似要流出猩红血泪。
大脑似真有两把锤子疯狂敲击他,疼的恨不得马上死去。
第187章 你说你叫什么?
真的死了。
瞳榆穿着黑袍,静静站立着,眼瞳漆黑,没有丝毫情绪,
沈夜走过去,拍上她的后背。
几乎是下一瞬,瞳榆眼底的陌生一瞬消失,仰着无辜的小脸对他眨眼。
沈夜揉了揉眉心,怎么以前没发现这是个小魔头。
沈思思眼神轻闪,下意识低声轻语:“精神力……”
她闯过许多国家,见识广阔,自然是知道这个。
最早起源于十八世纪奥地利,后来是f国,不管如何,学这个门槛要求极高。
这些家族或宗教大多只传继承人 ,常年隐居,不愿染世俗。
瞳榆在z国生活,无论是原生家庭还是祁家沈家都没有这方面的人,她是怎么会的?
还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恐怖如斯。
瞳榆揉着眼眸,捧着手机给仄而勒恪发消息。
「瞳榆」:(比心)(礼花筒)本人玻璃心,别骂,别骂,再骂拉黑。(微笑)
对面沉默了会,才发了条消息。
「怎么会呢,小可爱,我夸你都来不及呢。」
「你真是……太棒了,太棒了,出乎神的意料,可爱的天使徒弟!」
「哦!亲爱哒,恭喜你通过第二轮!」
瞳榆瞄一眼,继续揉着眼睛。
总感觉酸疼酸疼的,视线模糊。
仄而勒恪又发来了条消息,「很难受吗?不听话的小家伙,都说了不要太依赖眼睛。」
「无论是眼睛,还是声音,或动作,都只是一种媒介罢了,端看能不能挖出对方内心的黑暗。」
瞳榆勉强看完了这些字,突然弹出一条语音。
男人声音低醇圣洁,带着神的眷恋:“记住我刚刚说的话。现在,你该睡了。”
瞳榆直挺挺往下倒,沈夜眼疾手快扶住了。
垂下眼帘一看,人已经闭眼睡着了。
沈思思直起身,视线倏然向门口看,“谁?!”
一个黑袍人缓缓下来地下室,对他们道:“考核结束,你们可以离开了,我们会治好楚冰。”
沈夜也没多言,抱起瞳榆就走。
等到三人走后,一男子缓缓走进实验室,他身骨完美,三千青丝散落,高雅绝世,周身上下似有些圣洁的光。
黑袍人对着他跪下,“主,四年了,黑市恭迎您的回归。”
仄而勒恪懒洋洋撩眼,眼窝中镶嵌着双深邃的瑞凤眼。
“仅仅四年,黑市乌烟瘴气,你怎么有脸来到我面前?”
“请主降罪。”黑袍人将头压的更低。
仄而勒恪轻瞥了眼躺床上的楚冰,眼神漠然。
“三天,将黑市的毒瘤全部拔除,沈家和祁家的插眼不必管。”
“是。”黑袍人觉得主脾气渐好,竟然没有降罪。
“对了,有钱吗?”仄而勒恪打了打哈欠。
那丫头总说他穷,必须让她见识见识。
黑袍人懵了会,才小心翼翼道:“您要多少?我们这些年利用黑市和暗网给您攒了六个金库,四个珠宝库,四个文玩古董库,桀桀大人那里有一车的银行卡。”
“哈哈哈哈哈哈!!”仄而勒恪癫狂大笑,走过去提溜起黑袍人,“真不愧是爷爷的好宝贝!”
黑袍人乖乖缩在爷爷的怀里,脸庞红了红。
*
出黑市的路上,沈思思提议来抱瞳榆,被沈夜黑着脸拒绝了。
沈思思:“?”
她拧眉撇沈夜,“不想抱就给我抱,别为难自己。”
沈夜绷着薄唇,将怀里软乎乎的人抱的更紧了。
嗓音生人勿近的冰冷:“不给。”
沈思思给气笑了,黑袍拉下,露出一张冷清大气的脸,“那你倒是好好抱啊,她脑袋都耷拉一路了。”
沈夜眼皮一跳,这才注意到自己忘了瞳榆的头。
沈思思没好气:“揽着,靠肩膀上。”
沈夜像个长手长腿的大葱,动作僵硬地照做。
以前抱的时候小小一只,现在都长大了。
瞳榆睡的格外沉,主要是第一次用精神力攻击普通人,太费心神了。
不过,这是一个大进步。
瞳榆连做梦都是仄而勒恪说的话,眼睛和声音都只是媒介,端看能不能挖出对方内心的黑暗。
*
祁家门口
夜深了,瞳榆早上九点去的黑市,如今是凌晨一点。
祁钺沈澜沈弋瞳也巴巴等了好久,等来的是被沈夜抱下来的瞳榆。
空气都寂静了瞬。
下一刻众人刷地冲上去,二话不说把瞳榆抢走,顺带踹了沈夜一脚。
沈澜骂骂咧咧:“不准欺负我妹妹!”
祁钺捂着瞳榆的耳朵,冷冷瞪了沈夜一眼,又踹了脚。
沈思思坐在车里唇角抽了抽,几年不见,沈夜还是这么不讨喜……
这一阵闹腾,瞳榆还是醒了。
迷糊抱着祁钺嘟哝了句,声音细小的听不清。
见她醒了,众人呼吸都放轻了。
沈弋路过沈夜时踹了一脚,再去找的瞳榆。
瞳榆睁眼看到他这张脸就生气,哼一声别开脸。
沈弋眼帘低下,淡唇勾着若有似无的笑,“干什么不看我?”
瞳榆睁开眼,求夸奖:“我今天开枪,十枪中两枚。”
沈弋笑容顿住。
瞳榆坏心眼,娇声娇气,“你还没夸我呢。”
沈弋眼睑轻撩了撩,语气宠溺,“真棒棒哦小同学,以后你还是拿机关枪突突突吧。”
“喵的我先秃了你,都怪这你这怎么教的!”
瞳榆支楞起来,从祁钺怀里跳下来就要揍人。
瞳也率先帮姐姐拦住沈弋,沈澜暗戳戳伸腿绊沈弋。
沈夜站立在门口,望着几人嬉笑打闹,好像无论如何也融入不进去。
西装裤上是好几个脚印,他正要转身离开却被拽住了。
瞳榆将黑袍脱了,里面穿着黑粉撞色软糯针织衫,纽扣都是毛球球。
一张小脸娇俏明艳,眼里是染上的灿灿笑意。
她拽着他衣领,强迫他弯下腰。
沈夜眉眼冷寂,静默两秒,顺从地俯下腰身。
瞳榆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语了句,快速离开。
“哇,快回去,我都饿了,你们这几个又要在祁家蹭吃蹭喝??”
“那咋的了,祁魇要是不认老子,就让这老登淹螺蛳粉里入味。”
“欸,沈弋你不许欺负瞳也!”
咋咋呼呼的声音越来越远,祁家大门也缓缓关上,沈夜依旧站在门口不动。
沈思思开了车窗,蹙眉,“不走我可要走了。”
第188章 瞳榆真有一米六三吗?
沈夜即使坐上车,也依旧是魂不守舍的样子。
沈思思没打扰他,到了沈家庄园就下了车。
司机将车开到了夜居门口,小心翼翼道:“家主,夜居到了。”
沈夜依旧是没有动作,恍若未闻。
良久,才道:“出去。”
司机如释重负,轻手轻脚下了车。
车内昏暗,沈夜全身隐在暗处,碎发遮住了那双隐晦的眼。
刚刚瞳榆说,白翊不是他杀的,让他好好回想当年的事。
这件事藏了多年,沈夜总是逃避性地拒绝想起,试图永远埋藏。
然,纸包不住火,总会被焚烧殆尽。
沈夜闭了闭眼,背靠在座椅上深吸口气。
再次追忆当年的事……
熊熊烈火,躺在地上的白翊,沈君的嘴脸,妹妹的哭声……
而他……
紧闭双眼的男人额头出了细密的汗水,手掌用力握着车座,泛起鼓鼓青筋。
过了很久,沈夜才睁开眼,眸色清明一片。
他打开车窗,窥见月亮高悬,皎洁明亮。
沈夜看了很久,眼里冒起红血丝。
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二十年,他被绑在道德伦理的审判钟表上,接受宣判。
咚……!咚……!咚……!
一声又一声,都是在加大他的罪恶感,心口沉甸甸,他在道德的最高点喘不过气。
可如今……
俊美倾姿的男人抬眼,与明月对视了很久。
感谢你的救赎。
*
救赎本人正缠着祁钺要亲亲。
“亲亲老公,亲一口,我想你啦。”
祁钺抱着人从浴室出来,腰身被一双细白的腿死死缠着,活像个吸食精血的妖精。
拖着浴巾给她擦着发丝,低头亲了亲她,喉间溢出哑笑,“才一天呢宝宝。”
瞳榆眼眸水盈盈的,格外清澈,对他比了个wink。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祁钺眉眼愉悦,抱着人到床上,“受伤没有?”
“没有没有。”
瞳榆掰着手指头数,“我杀了四个,不,五个人。”
祁钺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银镯,轻叹一声。
他家宝宝,终究是心软了。
不过这样也行,反正有了这镯子加上祁家的势力,想什么反就什么时候反。
瞳榆跟他比着镯子,“咻咻咻,这个多酷,你看看这戒指,直接成黑水了,遇到想审的人还怎么审?”
祁钺被逗笑,戳着她脑门,“银戒里只有两枚短针,是在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用的,谁让当枪使的?”
瞳榆撅撅嘴,“那不是太方便了,不过现在用镯子。”
祁钺给她吹着头发,“多看看穴位图,到时候把镯子里的银针改成无毒的。”
“瞳宝,这个镯子贴身戴,但别露出来。”
瞳榆点点头,自然是知道的。
若是被发现,她可能比沈夜还危险,这可是能控制沈家的。
“那么……”祁钺将吹风机放下,热唇贴在她脖颈轻轻咬了口。
瞳榆脸热,下意识缩了缩脖。
睡袍滑下一节,露出莹白细腻的肩颈。
祁钺喉结轻滚,长臂一伸就将人拽了回来,灯光全灭。
~
翌日
瞳榆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迷糊去开门时,却差点被绊倒,气的叉腰,“油饼,你们三个蹲这里干嘛?”
沈澜沈弋瞳也挤在门框,蹲在她脚边齐齐仰头。
沈澜:“妹妹想吃油饼了?”
沈弋:“我让佣人做。”
瞳也:“我也要吃。”
瞳榆气的每人打了一下,眼眸瞪眼,“是有病,说你们有病。”
“哦。”沈澜捂住心口,朝她肆意扬眉,“相思成疾了。”
沈弋刚睡醒,蒙眬眼角有抹惊心动魄的艳红,像只倦懒无害的泼斯猫,处处透着蛊。
他轻轻拽着瞳榆的衣角,“妹妹,带你出去玩。”
说起这个,瞳也就有点脸红,似琉璃般的蓝眸有些躲闪。
瞳榆倒是好奇起来,声调软软:“那等一会噢,我去换身衣服。”
沈澜钻进一颗脑袋,“换身好看的,化化妆。”
瞳榆瞬间顿住步伐,眯眼回视:“你是说平常衣服不好看,说我审美不在线,嫌我平常不化妆,嫌我不化妆丑?”
沈澜:“……”
他头皮发麻,心里只喊救命。
瞳榆重重冷哼一声,转身去了衣帽间。
当漂漂亮亮,打扮的像个小仙女似的人出来时,沈澜只想要抱抱。
瞳榆推开他,被沈弋抱住了。
瞳也眼巴巴,气的瞪了瞪沈弋。
瞳榆选了身黑茶风秋冬套装,配色甜酷大胆,很是惊艳。
上半身是软糯糯的山茶色毛衣,黑红蓬蓬裙到膝盖处,细带堆堆袜疯狂戳戳戳沈弋的点。
女孩小脸白皙,睫毛卷翘浓密,发丝如海藻,背着小包包站在那,妥妥小手办。
沈弋直接将人单手抱了起来,很是稀罕瞳榆这样,感觉妹妹还没长大。
清润慵懒嗓音透着些微微的哑意,质感悦耳,“小手办,你有一米六吗?”
瞳榆甜兮兮的笑瞬间消失,掐着他的脸气冲冲,“会不会说话,啊,我明明一米六三。”
沈弋挑挑眉,语调玩味:“成,咱去测测身高。”
瞳榆:“?”
她气的直接不让沈弋抱了,说什么也不让抱了,自己走。
背影傲娇又冷酷,像是一朵盛放的黑红山茶花,危险又艳丽。
沈澜喜欢,疯狂喜欢。
想拍张照给沈夜发过去,然后像上次一样搞撤回那一招。
却发现,哦,原来他早就在沈夜黑名单里待着了,哦。
没关系,用沈弋的。
「图片图片图片,我妹妹,好看么?么么么么么你别看,这不是你妹妹。」
「我妹要去s级公司那边选秀才,给你知会一声,当然你同不同意都没关系。」
沈澜还没嘚瑟完,沈弋的绿块块也被拉黑了。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的朋友……」
沈澜也不生气,要带瞳榆去的是沈家的娱乐公司。
里面全是爱豆明星,还有瞳榆前两天刷华子的男主播。
趁着祁钺去谈合作,让他家宝贝妹妹吃个够。
瞳榆本来就摸不着头脑,直到她被蒙着眼带进了娱乐公司。
大厅内早就清了场,二十个帅哥穿着性感暴露的衣服坐在沙发上,乖乖等大老板。
本以为是个五十岁的肥脸富婆,没想到,竟然是个漂亮……小妹妹。
第189章 把别人的唇印弄在老公身上
当瞳榆被摘下眼罩时,下意识咽咽口水。
“我去……”
这大堆帅哥中还有两个熟悉的,是瞳榆前两天宠爱的男主播。
沈澜拍了拍她肩膀,用一种全天下我最吊的语气道:“去玩吧,自家公司。”
这可是他想了好久的哄妹妹大法。
沈弋扫了眼这群花枝招展的人,压着戾气,“管不住爪子,就给你们剁了。”
很是畏惧沈弋,众人纷纷老实点头。
瞳榆拽着脸红的瞳也就冲了上去。
劲爆火热的音乐响起,彩灯旖旎。
瞳榆也没干什么,就是让他们跳跳舞,唱唱歌,顺便扒扒衣服。
瞳也耳尖红透,盯着一个男生出神,眼神发痴。
瞳榆瞧见,心底直呼不妙。
完了,这孩子一直被关着,回到祁家也没步入社会,不会弯了吧……
想着,瞳榆拿过麦克风,招来两个长相帅气的青年过来。
分别叫凯林和塔蒂,m国男团出身,唱歌贼拉好听。
瞳也见到想见的人,直接站起身,很是激动。
别说瞳榆,就沈澜都发现了,开着玩笑揶揄:“喜欢啊,那边有空房,抱回去呗。”
瞳也像是下定了决心,直接将塔蒂扛了起来。
一身蛮力,蓝眸认真看着他们:“我只要一个。”
当事人塔蒂吓得疯狂偶买噶,“不不不,我拒绝,我喜欢女人的,啊啊啊!”
沈澜蹭地站起身,就连沈弋都抬起了头。
瞳榆嘴巴张成O形,缓了缓才道:“他开心就好。”
自家弟弟自己宠!
玩了会,瞳榆无趣,支着下巴问沈澜:“怎么都是男的,女的呢?”
沈澜被水呛到,抬手指了指上层。
瞳榆兴奋地搓手手,抛下一众帅哥去了上层。
上层都是埋怨声,“哎,男的就是好赚钱。”
“是啊,男的只要有张帅脸,我今天唱了六个小时的歌,嗓子都哑了。”
“别说你,大冷天的我穿着舞裙在外面跳。”
埋怨声不断,美人们的声音又委屈又娇,给瞳榆听的心都酥了。
探出颗脑袋就笑嘻嘻,“我来宠你们哦。”
是一个很精致甜酷的小姑娘,朝气蓬勃,浑身上下有种幸福的渲染力。
几人顿时停下抱怨,对她和善一笑,“是谁的家属吗?迷路了?”
瞳榆这身骄奢打扮,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瞳榆弯唇,伸开双臂就扑了上去,“冷~”
“哎~”
米拉撩撩轻笑,接住瞳榆就对着她白嫩的脸亲了口。
瞳榆喜滋滋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豪气十足:“我养你们!”
“真哒?”另一个金发美人过来,眼波荡漾,抱着她轻轻嘬了口,格外优雅。
瞳榆撒娇拱了拱她胸口,慢吞吞伸进包包里,掏钻石。
去了黑市一趟,让她知道了钻石的另一种用法。
不刷卡不能给支票又没有现金的时候,一颗钻石就能完美解决。
出门也不知道带多少, 就随便抓了一把。
“这……”
米拉等人都是见过世面的,真假钻石一眼就能认出来,这这这全是真的啊,一颗少说也上亿。
瞳榆露齿一笑,拽过一个大美人,手指轻挑,勾上了她绷在肉腿上的黑色腿环。
“姐姐是不是勒的疼,我给你松松。”
大美人眨了下狐眸,宠溺地点点她唇珠,“小色鬼哦~”
瞳榆捂住鼻,救命,这个是真的喜欢。
喜欢死了!
祁天仙能不能同意她把这些人带回去!
等到瞳榆被美人们拥簇下楼时,飘飘欲仙,走路都是虚浮的。
“下次再来玩哦宝宝。”
米拉唇瓣饱满,微抿着橘色口红,朝她脸上‘啵~’了一声。
腿环大美人也是,在她额头中间吻了吻,“记得想姐姐。”
她是御姐音,微微压低又翘着小钩子,勾的瞳榆晕天转向。
最后她是顶着满脸满脖子的唇印去见的祁钺。
见……祁钺?
等等!
瞳榆倏然睁大眼,看到那张阴森发黑的脸时,下意识想跑。
呜呜,所以美人窝才是世间最无忧无虑的地。
祁钺一把拽过她,力道微微加重。
瞳榆反过来抱住他,呜呜咽咽:“老公你听我狡辩。”
祁钺黑脸,嫌弃地推开她。
瞳榆不可置信,“你推我?”
祁钺又推了下。
瞳榆伤心欲绝,“你怎么能推我?”
祁钺脱着西装,眼神冰冷,“你把别人的唇印弄在你老公身上了。”
瞳榆尬笑了声,“这,这样啊。”
她眼神四处飘着周围,努力寻找沈澜沈弋的身影,结果……
祁钺呵笑,“早就不要你了,跑了。”
瞳榆心里啐了口两个坑货,欲哭无泪道:“我,我就在下面待了十分钟,不!八分钟。”
祁钺眼神更冷,“在楼上待了两小时。”
瞳榆对对手指,“我们是唇友谊呢。”
祁钺气的想揍人,尤其是掐上瞳榆的脸,望着她满口红的脸又下不去手。
“滚去洗脸。”
瞳榆撅嘴,对他挥了下尔康手,“会想你的。”
等到洗干净脸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三个人又打起来了。
祁钺VS沈澜沈弋
瞳榆不满叉腰,“不带这样欺负人的,一个一个来。”
沈弋退出,祁钺和沈澜打的更激烈。
瞳榆横了眼他,“刚刚你们去哪了?”
说起这个,沈弋皱眉,“瞳也还没出来。”
“刚刚喊他,他支支吾吾说晚上自己回去。”
瞳榆眼皮抽抽。
都快三小时,这么久的吗……
在漫长的等待中,沈澜和祁钺打完,轮到沈弋上。
沈夜进来的时候差点被误伤到。
祁钺和沈弋满脸煞气,无视他继续打,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瞳榆吃着沈澜剥的柚子,鼓着腮帮子投去疑惑的目光。
沈夜紧了紧手中袋子,将零食放在桌面上。
嗓音低沉:“来开会。”
“咳咳咳!”沈澜差点被饮料呛死,笑弯了琥珀眸,直勾勾盯着沈夜。
不过一个娱乐公司,哪配的着沈夜亲自来。
瞳榆还真信了,拿了包零食用嘴咬开,“那你去吧,记得对女艺人好点。”
沈夜点头,却没去楼上,反而是坐在了瞳榆身边。
她这身着实讨喜,有点移不开目光。
第190章 楚冰醒来
她这身着实讨喜,有点移不开目光。
瞳榆吃着薯片,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你,还不去?”
沈夜看了下手机,轻咳一声道:“会议取消了。”
“鹅鹅哈哈哈这嘴真硬,以后给妹妹开核桃用哈哈哈哈!”
沈澜靠在沙发上笑得不行,绽扬的眉眼恣意又不羁。
瞳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继续吃着薯片。
对着打架的人喊了喊:“别打了,来尝尝芥末味薯片。”
沈弋打算去接受妹妹的投喂,刚松了手就被祁钺拽住。
他容貌清隽,下颌微微紧绷,“再来一次。”
沈弋投去不解的眼神,“不打了,去吃薯片。”
祁钺适应了黄瓜味,难以想象芥末味薯片,咬牙道:“再来一次,立刻!”
几乎是沈弋没反应过来时,祁钺就又招呼了上来。
两人又打了起来,瞳榆半眯着眼,突然将沈澜掏薯片的手打开了。
沈澜委屈,“干什么,我还没尝过呢。”
瞳榆给薯片封上口,“给祁钺留着哦。”
沈夜心里默默记下。
妹妹喜欢芥末味薯片,多送。
下午的时候,瞳榆见到仄而勒恪身边的两个黑衣人,说要带她去见楚冰。
“她醒了吗?”
嚯嚯桀桀同时摇头摇头:“不知道, 主子说让我们来接你去医院。”
“行吧。”瞳榆给祁钺发了个消息 ,才上车。
突然好奇来了句,“你俩叫什么。”
嚯嚯:“我叫嚯嚯。”
桀桀:“我叫桀桀。”
瞳榆吐槽了句,“一看这名字就是经常干坏事的。”
嚯嚯桀桀对视一眼,一个嚯哈哈笑,一个桀桀桀笑。
医院内
仄而勒恪又换了副面容,这次是……
瞳榆好嫌弃,“你,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仄而勒恪穿着超大号的女仆装,三千青丝扎成了双马尾,来了句卡哇伊:“糟糕,被寄几迷晕惹~”
“好!好!可爱!”嚯嚯桀桀鼓掌,眼神坚定。
瞳榆受不了,多看两眼都得吐出来。
仄而勒恪歪歪头,指着她娇哼,“坏蛋惹!画个圈圈诅咒泥。”
瞳榆被他恶心的赶忙跑进病房内。
楚冰躺在大床上,全身上下还是好多管子,但是氧气罩没了。
瞳榆心口一颤,对她有种别样的感觉。
她是被她历经波折,在阴暗地下室内找到的。
本来以为她还在昏迷,没想到走近看见她已经醒了。
那双眼很是灰暗,眼皮颤抖着,似在适应室内刺眼的灯光。
猩红干涩的眼角流下一滴一滴泪水。
瞳榆走过去将白炽灯关上,又将窗帘拉上。
室内陷入昏暗,楚冰不停颤抖的眼皮才停下,怔怔看着瞳榆。
这是她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人。
瞳榆不知道她是刚醒还是怎么,低声问:“你还好吗?”
楚冰说不出话,只是直直看着她。
瞳榆被看的难受,转身出去找仄而勒恪。
“她怎么样了?”
仄而勒恪在给自己编辫子,闲闲道:“你不是看到了,醒了。”
瞳榆蹲到他脚边,眨着温软的眼眸:“师父,你真的好厉害呀,植物人也能治。”
仄而勒恪停下动作,顿时将梳子扔了,装什么可爱,自家小徒弟就是最可爱的。
他道:“楚冰多年没醒,是因为她大脑里有血块,取出来就好了。”
瞳榆点头,“那我的考核就结束了?”
仄而勒恪拽了拽她毛衣上的毛球,哼笑一声道:“本来第三轮考核是唤醒楚冰,但她的病情出乎我的意料,便宜你这丫头了。”
瞳榆跃跃欲试,“这样啊,那你再给我弄几个麻烦呗。”
仄而勒恪摇头,意味深长道:“暂时不了,你还要处理别的事。”
“什么啊?”
仄而勒恪道:“勾引楚冰,让她为你所用。”
瞳榆满脑子问号,“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仄而勒恪站起身,望着窗外的景色,“我没开玩笑,她虽已经假死三年,但其属下心腹还在,并且将势力发展的越来越大。”
“她是性情中人,你是她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人,定愿认你为主。”
瞳榆咬唇,“我不需要这些,祁家会保护我。”
“可是我需要!”
仄而勒恪骤然转过身,瑞凤眼凌厉:“我需要她的势力,而我也在给你机会,她原本第一眼见到的人该是我。”
瞳榆后退一步,小声:“也不是我逼你这样的。”
“你再说一遍?”
仄而勒恪厉声,终身散发着难以言说的阴戾。
瞳榆深吸口气,走过去拽住他的双马尾,“我知道你有仇人,我会帮你报仇的。”
“但是,我不想要用算计换来的忠心。”
对上那张认真的小脸,仄而勒恪消了消气,“你想如何?”
“坦白。她未来不是别人,是跟我贴身在一起的人。”瞳榆道。
仄而勒恪叹了口气,是他着急了,但是瞳榆这话也没错。
“可以,随便你如何。”
瞳榆笑颜绽放,“谢谢师父呀呀呀呀呀。”
仄而勒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去吧。”
楚冰的神志还未清醒,交流问题,瞳榆想过两天问。
晚上回家,终于见到了瞳也。
“呀,在外面和狗男人待了一天,我家弟弟终于回来了。”
瞳也不好意思,走过去道:“姐姐,我决定了,我要唱歌。”
瞳榆啊了声,盯着他迟疑,“认真的?要当爱豆?”
瞳也茫然了会,才道:“就是唱歌的,写歌词自己唱,弹吉他。”
他要给自己找点事做,赚钱养姐姐。
到时候祁钺和姐姐吵架,他带她离家出走。
“可以啊。”瞳榆摸了摸他的脸,“这个好像也是可以不露脸的。”
“对对。”瞳也微微弯唇,“塔蒂也是这么说的。”
瞳榆一言难尽,“……所以你俩在房间捣鼓半天,在聊这个?”
瞳也点头:“嗯嗯。”
瞳榆撸了把他银发,“玩去吧,姐姐给你盘个娱乐公司下来。”
瞳也握拳星星眼,“谢谢姐。”
瞳榆抱着莓球,问沈澜要了沈夜的号码打了电话过去。
“要今天的那家娱乐公司。”
沈夜眼角不自觉撩起,摁下录音道:“叫声大哥哥,都给你。”
第191章 “送给你,漂亮的小公主。”
瞳榆瞬间拉下脸,轻哼一声,“不给拉倒,我让她们跳槽。”
良久,沈夜低着下颌笑了几声,胸腔微微起伏,“好,叫不叫都给你。”
“明天,你来找我,办转让手续。”
瞳榆努努嘴,“这么麻烦……不能你派人来找我吗?”
“嗯?”沈夜支着额角靠在车窗,注视着华丽夜景,眸色温柔眷恋,“小朋友,你怎么既要也要?”
“行叭。”瞳榆道:“那十点以后,太早我起不来。”
“好。”
电话早就挂了,沈夜却依旧看着手机页面。
时间久的司机都忍不住了,“家主,慕容家到了。”
今天沈夜是想说退婚的事,他对慕容晚没有感情,也不想耽误她。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他昏迷后慕容晚的反应,仅仅她大骂瞳榆是沈家所有人接受不了。
沈夜应声下车,脾气和态度非常好,司机都有些受宠若惊。
奇怪,自从那晚家主让他下车后,好像变了很多。
这边。
慕容家的管家匆匆出来,对着沈夜道:“对不起沈家主,今天老爷和大小姐出去给小少爷庆生日去了。”
“这个,小少爷非要开什么聚会,所以……”管家低头不停的说,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沈夜眸色比夜色还要凉,掀唇道 :“是沈某来的不是时候。”
管家还想再说什么,那道身影已经转身离开,不留一丝温度。
翌日
瞳榆昨晚被祁钺闹的凌晨才睡,十点才醒。
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竟然迟到了!
对于时间观念这方面,瞳榆还是很在意的,饭也没吃,匆匆收拾了下就出门。
来接她的是吐吐,这个小卷毛长相还挺出众的。
佣人们被他逗的脸红,视线一直粘在他身上。
直到瞳榆走过来,她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吐吐瞬间站直身子,行了个礼:“小小姐好!”
瞳榆没好气瞪他:“少勾搭我们祁家的良家妇女,你负责吗?”
吐吐挠了挠头,露出小虎牙嘿嘿笑,“我哪有啊。”
他笑起来很和善,金发柔软,有种温柔哥哥感。
瞳榆都感叹,怪不得招佣人喜欢。
“嗯?不去公司吗?”
吐吐道:“因为二少和三少说想你了,所以将地点改成了沈家。”
瞳榆支着下巴看窗外。
沈家啊……
“吐吐,沈家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家?”
这不是她记忆中的沈家,也可能是时间太久,建筑都变了。
吐吐道:“算是吧,十年前住的是沈家老宅。”
瞳榆将碎发别到耳后,轻轻嗯了声。
今天天气不错,沈以琛吹着口哨溜达,在小花园见到了瞳榆。
她穿着毛绒外套,阳光在碎发上度了层光,侧脸白皙,格外静谧美好。
和沈澜沈弋一起坐在亭子里吃东西,聊的挺好,格外和谐。
沈以琛是凤眼,眼窝很深,不笑时给人沉沉的阴翳感,笑起来就有种成熟的痞气。
黑衬衫顺着清风拂动,他走过去,牵起嘴角,“二表哥,三表弟,还有……小表妹好呀。”
瞳榆拿着个大鸭腿啃,眼神有些茫然,显然不知道这是谁。
沈弋在她旁边低声:“三房的,沈以瑶的哥哥。”
瞳榆瞬间精神抖擞,用力咬了一大口鸭腿,眼神贼凶。
沈澜靠着座椅,长眼危险,“沈以琛,别没事找事。”
沈以琛满脸无辜,变戏法般变出朵玫瑰花,放在了桌上。
“送给你,漂亮的小公主。”
等人走后,沈弋直接将玫瑰花暴力弄烂,扔进灌木丛。
瞳榆看他:“油饼,好好的花干什么摧残?”
沈弋不爽,臭着张脸道:“给草丛施肥。”
很快,沈夜便带着助理来了,手上还拿着文件夹。
瞳榆对着他撇嘴,“迟到了一小时。”
沈夜眼里染笑,坐在她对面道:“你想怎么罚?”
“这不像你啊沈夜。”沈澜盘着瞳榆的丸子头,玩的不亦乐乎。
瞳榆接过助理给的文件,看也看不懂,直接签了字。
等一切谈好,沈夜站起身,临走时恶劣拽了拽瞳榆的丸子头。
都给拽歪了,头发散开。
啊?
你敢相信这是一本正经的他做出来的事?
瞳榆捂住脑袋恨恨磨了磨牙。
“一个两个都有毛病。”
她再也不扎丸子头了!
这几天瞳榆忙着交接手续,手臂也好的差不多了,顺便画了几张稿子给z国寄过去。
现在那边挖到了挺多设计师,基本用不到她,坐等收钱。
忙忙碌碌一星期,楚冰身体恢复的很好。。
瞳榆也闲下来,开车去见了她。
花园内,独自坐在长椅上晒太阳,脸上有了明显的气色。
“你醒了?怎么没让护工陪着?”
瞳榆今天穿的特别,外套是偏古风的玉脂白披风,发丝微挽,像个芙蓉清色的小娘子。
上个月胳膊受伤不方便穿外套,祁钺派人置办了很多这种披风。
楚冰看到她站起身,“你救了我?”
她没忘记瞳榆,醒来模糊视线里第一抹艳红色彩。
瞳榆沉吟了会,还是将事实原委告诉了她。
提起这些,楚冰垂下眸子。
她永远都忘不掉,楚三中毒向她求死的样子。
她也忘不了,自己去黑市寻药,却被那个魔鬼盯上。
他用兴奋温和的语气道:“为我伟大的实验作出贡献,0233号,你该感到荣幸。”
“我不会给你打麻醉,我要剥夺你鲜活的神经系统,抽出你的脑脊液,0233,准备好了吗?”
电锯悬在她的额头前,拉动时发出滋滋声,碎骨渣掉了她满脸……
楚冰扶着椅子呼吸急促,大口大口喘着气,直接瘫在了地上。
瞳榆赶忙过去,护工也快速赶来,配合着将人带回了病房。
“少夫人,病人情绪不稳,尽量不要提刺激她的话语。”
瞳榆点头,“我知道了。”
本想着转身离开,披风却被拉住,是双瘦成皮包骨的手。
楚冰唇色苍白,一言不发看着她,
索性也没事,瞳榆留在了医院陪她。
楚冰这一觉睡的格外安心,醒来就看到趴在床边也睡着的瞳榆。
她眼睛很漂亮,从一开始楚冰就知道。
第192章 和慕容晚撕起来
如今睡着,长睫又卷又翘,投落下一片暗影,睡颜如诗,像个洋娃娃。
楚冰这些天有在和楚一联络,兄弟们都在等她回去。
她本也打算下星期回去,现在改主意了。
恩人身娇体软,柔柔弱弱,胆似小鹿,身无倚仗,乖乖巧巧,温柔善良,美丽可人,满心赤诚,无父无母,手无缚鸡之力,单纯似初生幼崽……巴拉巴拉……叭叭叭……
她需要她,她比楚一他们还需要!
她要保护她!
几天后,瞳榆手腕上多了个东西。
哎,她这手腕真是糟老罪了。
不仅要戴祁钺的情侣红绳,还要戴沈夜的镯子,还要烙上楚冰的剑印。
仄而勒恪围着她不停转圈圈,笑容掩都掩不住,“好徒弟好徒弟,真是师父的好徒弟啊,乖乖~你是怎么让楚冰认你为主的?”
瞳榆茫然啊了声,“没做什么,就陪了几天床。”
仄而勒恪一挥手,“这都不重要了,这个东西是楚冰百年家族的印记,只有嫡系传承血脉一类的才有,如今她给了你……”
瞳榆震惊,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既然她那么有背景,你为什么不自己认?还有,你既然知道她就在地下室,为什么不早点去救?”
仄而勒恪双手背在身后,“第一个问题,我需要这份势力,但我不想要楚冰这个麻烦,尤其是女人。徒弟例外。”
“第二个问题,我确实早就知道,一直想去救来着,但是忘了。”
瞳榆嘴角抽抽,“忘了三年是吧?拖延这么严重?”
“嗯哼。”
仄而勒恪睨她一眼 ,转身挥了下手:“我要消失一段时间,好好看书。”
瞳榆话还没出口,人就转弯进了电梯。
行吧 ,瞳榆拢了拢披风,刚下医院大厅,就碰到了个人。
慕容晚。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还是怎么,总觉得她变了好多?
话语在口中回旋,瞳榆有点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叫姐姐?叫慕容大小姐?还是未来嫂子?
慕容晚倒是一贯的温柔,“去喝杯甜水吗?”
瞳榆点了点头,低头时给沈弋发了个消息。
祁钺和沈澜这两天去z国谈合作,离这家医院最近的也只有沈弋。
慕容晚一开口,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称呼,她从前总会亲切叫她‘小妹妹’。
四季小院
这一路慕容晚都在给瞳榆介绍四季小院。
“这家法式音乐甜品店,是我陪着霁亲手策划的。”慕容晚浅浅笑。
瞳榆走在她旁边,“哦。”
慕容晚继续道:“我还记得,当时剪彩带我还弄伤了手,那是霁第一次对我发火。”
瞳榆拧巴着脸:“哦。”
她到底要说什么?
慕容晚脸色有点差,语气微扬,“你还没在这吃过吧,里面有很多我爱吃的。”
瞳榆瘫着脸, “哦。”
慕容晚:“……”
她彻底说不下去,深吸口气道:“说哦是很没有教养的表现,你这样是在给阿夜丢脸。”
瞳榆呲出小白牙:“哦。”
慕容晚率先进了四季小院,高跟鞋被她踩的砰砰响。
瞳榆就不一样了,她是一步退三步,两步退一步才进的餐厅。
不知道的,以为她在玩跳房子。
到餐厅时,慕容晚已经点好了餐食。
轻啧声响起。
服务员和慕容晚投去视线。
瞳榆敲着脑袋,瞥眼,“看什么?我只是在思考朋友没到就点餐的人是不是没教养。”
慕容晚脸色难看,皮笑肉不笑道:“这确实是我的原因,毕竟等了半小时,有点饿。”
说罢,她还将视线对向服务员,后者陪笑应是。
慕容晚道:“这顿饭我请客,就给小妹妹点杯绿茶凝吧,新款。”
瞳榆解着披风,拒绝,“来份慕斯和热可可。”
慕容晚似笑非笑看她 ,终于有了种扳回一局的感觉,“怎么不喝绿茶?多适合你这种小姑娘,抗衰老。”
瞳榆抽出张卡扔桌上,“我喝热可可。给她来十杯绿茶,多放绿茶嗷。”
这张卡不是黑卡,是张名片,上面有布兰霁的亲笔签名。
上上宾。
慕容晚脸色惨白。
这张卡她问布兰霁要过,但他笑着说只给家属,如今怎么到了瞳榆手里。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是什么时候勾搭的!!
服务员瞬间挺腰板,对瞳榆毕恭毕敬,“好的,马上送来。”
慕容晚伸手想拦,却被服务员无视。
很快,十一个服务员相继而来,一人手里端着个托盘。
第一份是瞳榆的热可可和慕斯,其余的服务员依次将上好的加浓绿茶放在慕容晚面前。
一杯接一杯,熏的慕容晚脸都绿了。
“嗯……”瞳榆轻轻嗅,“好绿茶,味真浓。”
最末尾的服务员忍不住抖了抖肩膀,怎么办,此绿茶到底是不是此绿茶,老板的家属真好玩。
瞳榆抿着热可可,小口吃着蛋糕。
慕容晚冷静了三分钟,神色自若喝起了绿茶。
边喝边道:“我马上和阿夜要结婚了,只是想把你邀出来相处相处感情,没有恶意。”
瞳榆:“哦~祝你新婚快乐。”
慕容晚拿杯子的手抖了抖,继续轻抿着。
想到什么,她道:“小妹妹怎么会在医院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瞳榆皱眉,“与你何干?我有名字。”
慕容晚轻轻弯唇,“小妹妹,你这话可就错了,我早晚是要和阿夜结婚的,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妹妹,毕竟长嫂如母嘛。”
瞳榆这下是真忍不住了,“你到底哪来这么大的脸,沈夜要是敢娶你我把他阉成太监!”
这句话直接戳到慕容晚肺管子,眼里带上怒气,怨气冲天,“你早就是这样想的对吗?你根本就不想让我和阿夜结婚,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偏在我俩要结婚的时候回,偏偏要跟我抢他!”
越说越大声,到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
瞳榆眼皮一跳,阉沈夜就是气急之话,她怎么这么大反应?
慕容晚见到她这无辜模样就烦,扬手就要挥过去。
瞳榆眉眼一戾,反手率先打了过去。
“啪!!”
第193章 “渣女,你又准备绿我?”
冲击感袭来,慕容晚脸上火辣辣的疼,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瞳榆揉着酸疼的手臂,有些稀奇。
也没使多大力,怎么就摔了,她这手臂骨折才刚好。
长发半遮住慕容晚的脸颊,泪水滚滚滑落,衬得她越发可怜。
“阿夜……”
餐厅门口,沈夜西装革履,容颜俊美,一双眸子不染情绪。
瞳榆眼底轻嘲,坐下继续吃东西,顺便要求打包份饼干。
慕容晚倒在地上捂脸抽泣,眼眶通红祈求看着沈夜。
“阿夜,妹妹不是故意的,是我最近发烧不舒服,你别怪她……”
“我没怪她。”沈夜突然出声打断,一字一句:“我相信她。”
慕容晚踉跄着差点摔倒,捂着脸不可置信,“阿夜…你在说什么?她打了我啊,从小到大谁敢打我?”
“我!我敢!”瞳榆热情举手。
沈夜拿起披风给瞳榆披上,还系了结。
嗓音低沉:“慕容小姐刚刚亲口说了我妹妹不是故意的。”
“况且。”沈夜转身直视她,“这种事情,沈某也不是没经历过。”
慕容晚脸色霎时一白。
他还在怨她故意设计婚约的事吗?可她也只是没有办法,只是太喜欢他了。
沈夜问瞳榆:“吃好了吗?”
瞳榆接过服务员打包好的饼干,才道:“吃好了,你怎么在这?”
沈夜唇角微微翘,“沈弋有点事,打了电话让我来接你。”
“那走吧。”
两人也没管慕容晚,直接出了餐厅,沈夜还帮瞳榆提着饼干。
慕容晚站在原地,脸色狰狞,突然用力将桌面的绿茶扫在地上。
液体洒了一地,服务员敢怒不敢言。
慕容晚打了个电话出去,她要查瞳榆,查个透!
为什么她能在她措不及防下突然回沈家,为什么她会和布兰霁接触上,为什么沈夜突然态度大变!
还有……
慕容晚看向服务员,“我要见你们的经理,删除刚刚的监控。”
“这……”服务员后退一步,很为难。
慕容晚轻蔑看她,掏出张金卡放在桌上。
服务员选择屈服,不跟钱过不去。
*
车上
瞳榆坐在后座,支着下巴看窗外。
沈夜看她:“手疼吗?胳膊如何?”
瞳榆摇了摇头,思绪飘忽。
她在反思自己。
为什么现在才看清慕容晚,等到她撕破脸,等到她主动暴露……
瞳榆垂眼,用力掰着自己的指关节,疼痛蔓延。
沈夜拽开她的手,敛眉道:“干什么?”
瞳榆将手收了回去,“没什么,这样手会变长。”
沈夜不理解女孩子的心思,但还是道:“都好看。”
他最近变化明显,倒是不绷着那张你欠我八百万的脸了。
瞳榆不觉弯下眉眼,抬手去解披风,车里太热。
结果怎么也解不开,甚至越扯越紧。
“你,你给我系的什么结?”
沈夜赶忙去给瞳榆解,眉心突突,刚刚好像用的绑人手法。
他试图找补:“放心,不是死结。”
瞳榆被勒的翻白眼,“可我马上就要死了。”
终于解开后,瞳榆自己轻松打了个蝴蝶结,安详闭眼睡觉。
沈夜望着蝴蝶结,若有所思。
他也学学?
*
下午祁钺和沈澜从z国回来,穿着同款黑风衣,走路带风。
“宝贝妹妹!”沈澜对她敞开怀抱,肆意华贵。
“瞳宝。”祁钺也敞开双臂,身若修竹,眉眼染笑。
两人打了个赌,看瞳榆先扑进谁的怀里。
沈澜自信满满,等待打脸祁钺。
祁钺自信满满,等待打脸沈澜。
结果……
瞳榆咔嚓咔嚓吃着薯片,见到他们直接一人一脚。
两人的纯黑风衣上顿时多了个鞋印。
瞳榆薯片都不吃了,叉腰不爽:“呀?回来啦?穿着同款外套鞋子,带着同款手势来找我官宣啦?”
祁钺哭笑不得,拽着瞳榆的披风,“没有。”
沈澜将外套脱了,冲着瞳榆眨眼:“我们去干坏事了。”
瞳榆哦了声,“那为什么不带我?”
“太危险了。”祁钺说了句,暗戳戳往老婆怀里塞东西。
是个很普通的盒子,里面是条价值不菲的异域风流苏手链。
采用的是极为明媚张扬的枫叶红,很是显白。
“真好看!”
瞳榆戴着手链转了一圈,这抹枫叶红是披风上的唯一亮点,好看极了。
沈澜双手托脸,感叹自家妹妹真好看。
金枝玉叶,掌上明珠,灼灼其华。
瞳榆勉强被哄好了,笑眼弯弯喂他们吃芥末味薯片,“来~”
祁钺满脸抗拒。
沈澜率先吃了,发出惊奇声,“这什么?味道这么棒。”
瞳榆找到知己,“很好吃对不对,那你一定喜欢黄瓜味的。”
沈澜发现个新大陆,和瞳榆兴冲冲炫薯片。
祁钺幽幽掀眼。
哦,亲兄妹就是亲兄妹,比不了。
当晚
瞳榆蹲在地上,眼神直勾勾盯着大床上的瓶瓶罐罐。
这些东西多的摆满了两米大床。
祁钺推门进来,以为是护肤品,“亲亲老婆,需要老公帮忙涂吗?”
瞳榆被他逗笑,“你自己过来看看这些是什么。”
祁钺凑近才看到,嘴角一抽,“要不今晚去客卧睡吧,我怕被毒死。”
这些数不清的瓶子大多贴了标签注释,全是致命的毒药或者粉末。
他和沈澜给过不少,但是没想到有这么多。
“祁钺,我认真的跟你说。”瞳榆板起脸,“我可以当毒医了。”
“好的,小毒医。”
祁钺像抱孩子般将人抱起来,眼睑轻撩,“打通个房间,给你整个毒药展示柜?”
“可以。”瞳榆开心地揪了揪他头发:“上道!”
天确实晚了,瞳榆被祁钺抱着去了客卧睡。
第二天一早,顶着满脖子草莓印去的卧室,直接炸毛。
“啊啊啊,都说了不能留印,我今天约了人!”
“嗯?”祁钺眼神危险,停下系领带的动作,“渣女,你又准备绿我?”
瞳榆炸起的毛被泼了水,蔫了吧唧,“我说的是,约了沈思思和沈念念。”
“这样啊……”祁钺翘起唇,忽然迈步过去将她抵在墙壁。
“老婆大人,今天约了品牌方,我该怎么办呢?”只见男人那凸起喉结上,有个明显牙印。
第194章 沈家小小姐vs慕容小少爷
瞳榆稍稍心虚,随即挺直身板,“我没咬你,是你先啃我。”
祁钺啧了声,系着领带眉眼促狭,“得,不是你咬的,我半夜发疯咬的自己。”
瞳榆嘿嘿笑,踮起脚给他系领带,软声嚷嚷:“哎呀扯平了嘛。”
祁钺哂笑,俯身弯下腰。
这才早上八点,打开窗全是浓浓雾霭,寒气逼人,冷的瞳榆哆嗦。
索性选了件软糯糯的米白斗篷,其实这个和披风差不多,就是更现代化。
斗篷边都有层毛边,薄款,刚好遮住脖颈痕迹。
刚下楼就看到了祁伯,老人家手里拿着暖手宝。
“哎太太,这个秋天真冷啊,风也大,是去赛车吗?那可得带上这个暖手。”
瞳榆接过来,甜甜一笑,“谢谢伯伯,那我走了嗷。”
“哎好——”
沈思思沈念念早就在外面等她了,三个人简直不像一个世界的。
沈思思,风衣+长裤,她还在秋天。
沈念念,露肚脐+短裤,她还在夏天。
瞳榆,毛绒斗篷+暖手宝,她到了冬天。
沈念念见到她就扑了上去,抱起来暖呼呼的,“呜呜,冷,冷死了。”
瞳榆哭笑不得,拍了拍她:“那先去客厅坐会,我去给你们拿外套。”
想着尺寸不同,寻常外套不适合,瞳榆就拿了两件斗篷过去。
三人组,赛车,出发!
赛车场依山而建,是富家子弟的私人赛车道,旁边还有家俱乐部。
除了祁钺沈夜布兰霁这样的正经人没来,纨绔二世祖都来了。
慕容赫拿起台球杆,嘴角勾起,俯身,握杆,挥动,动作一气呵成,精准击中。
球与球的碰撞发出清脆声,他连续几杆都打的非常精准。
“哎我说,要说台球,还得是咱慕容少爷!”
“一杆入魂好吗哈哈哈。”
“瞧瞧,啧,这些小妞眼里除了你就没有别人。”
偌大的场地内,几乎每个富家子弟怀里都抱着个美人。
慕容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听说今天沈思思沈念念要来?”
“可不。”程晏叼着烟,“要带那沈家小小姐过来。”
“没见过,据说沈家怪宝贝的。”一个男人吹着口哨搭腔。
萧燃翘着二郎腿,推开凑过来的女人,还狠狠瞪了眼。
臭女人,心机深沉,竟然要夺他的童子身!
听到众人聊的,他也添了句:“长的可漂亮,可乖巧,可听话,可善良,可仙女~”
这是他妹!亲妹!亲姑奶奶!
谁能想到经过那件事,他爹直接和苏子雨离婚,续弦彻底滚了。
众人面面相觑,直接被勾起了兴趣。
就连慕容赫都被勾起了兴趣。
他姐让他好好教训下这人,虽然答应了,他还没见过真人呢。
而且这人……慕容赫皱眉,眼里染上厌恶。
间接害死沈以瑶的人!
他的白月光!
程晏推开怀里人,站起身道:“去看看呗,估计人直接去赛车场了。”
这边,沈念念率先和人比了起来。
六辆赛车同时启动,如离弦之箭伴随着剧烈嗡鸣声,疾驰而去。
沈念念就是中间那辆,瞳榆想大声喊一句加油,但她要脸。
沈思思将她揽过来,挠了挠她下巴,“自己在这看着,我去趟洗手间。”
“好嘞姐姐。”
瞳榆叫沈思思姐姐的时候,从来没有别扭感,很是熟稔亲近。
私人场地,这里都是有餐饮区的,瞳榆抱了桶爆米花吃。
慕容赫老远就看到这人,背影穿的毛绒绒的,像个团子,歪头趴在那里看比赛。
不成熟,幼稚。
慕容赫不喜欢,撇开了视线。
那女人到底去哪了?二房那两姐妹也没见到。
程晏也看了看,“这沈瞳榆该不会是没来吧。”
瞳榆听到这名字,倏然转身。
乌发柔顺披散着,眼眸绝艳清澈,腮帮子鼓着,怀里抱着超大桶爆米花。
“我?”
她声音含糊着,清泠泠的视线扫过去。
程晏内心尖叫,极品小美人啊,属于被人宠着的小娇娇。
还有种……被圈养的金丝雀。
慕容赫也被惊艳了下,背影的瞳榆很温软,但真正和她对视,就能看到眼里拒人的清冷。
想到这人的恶行,慕容冷下脸,“本少爷最讨厌绿茶,尤其还装无辜的。”
瞳榆指着自己,微笑问了句:“这位先生,你说我吗?”
慕容赫越看她越讨厌,嗤笑道:“不然呢,都是绿茶,我懂你。”
这动静不大不小,引来了不少人。
瞳榆拿起一杯酒,动作温吞,下一瞬骤然将这杯酒扔在了慕容赫脸上。
酒杯哐当掉在地上,慕容赫闭着眼,猩红酒液顺着他面庞滑落。
瞳榆轻轻歪着头,嘴角染笑:“哪里来的狗,也配在我面前叫?”
慕容赫狼狈不堪,指着瞳榆眼神阴鸷,“骂你绿茶都轻了,小贱人。”
“给本少爷打她,将人赶出去!”
众人呼吸一窒,大多数人已经认出了瞳榆。
沈家小小姐vs慕容小少爷
这该咋办,咋办,咋办,他们也不敢插手啊。
瞳榆面色不变,又拿起一杯酒狠狠扔了过去。
这下慕容赫额头都红了,忍无可忍直接走过去要亲自打瞳榆。
瞳榆静站着,眼眸直视他:“打啊。”
慕容赫抬起的手僵住,不知为何,竟然畏惧她这眼神,有点不敢打。
瞳榆厉声:“你打啊!”
慕容赫手哆嗦着,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这声脆响,让程晏吓得差点跪地上,许多看到的人也赶忙跑了。
不敢看啊不敢看 ,就怕被慕容赫灭口。
慕容赫盯着自己手心看了会才回神,一股寒气直冒心底。
刚刚,他明明是想打瞳榆的,怎么变成了打自己……
慕容赫指着瞳榆良久没有出声,后退几步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就来了十几个保镖。
慕容赫狠声:“将这女人打一顿,给我扔出去,本少爷的私人赛车跑道不欢迎她!”
瞳榆皱眉,他是这地盘的主人吗?
不过她也不带怕的,刚要动手就被一道声音打断,“慕容赫,你找死。”
沈思思穿着高跟鞋,步伐交错间,眼神凌厉的不比男子弱。
瞳榆委屈巴巴,像个小炮弹冲进沈思思的怀里,一指慕容赫:“姐姐他欺负我。”
第195章 瞳也,郁野。
沈思将人揽住,低声安抚了句,眼神扫向慕容赫。
慕容赫满身狼狈,口中不屑:“你以为沈思护得住你?沈宁废物,她不过是个空壳二房小姐。”
沈思将瞳榆推到一边,向着慕容赫走去,冷艳眉眼染上寒霜。
慕容赫后退一步,侧头对保镖怒喊:“过来,将这两人从本少爷的地盘赶出去!”
就在他侧头之际,沈思骤然抬起大长腿,戾气横生,狠狠踢上他的下颌。
“咔嚓。”
这声细微的骨裂声,令人胆寒。
慕容赫下颌高高一扬,嘴角噗的吐出口血,还有些碎牙。
倒在地上疼的浑身颤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思暴力抓起他的头发,强迫他视线往远天上看,对上那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尖塔。
“慕容赫,看到那座宫殿尖角了吗?你知道的,沈澜的宫殿,只需一分钟,他能将你这里轰为废墟。”
慕容赫浑身颤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沈澜为此夷了一座山。
直到那个时候,他们才真正窥见千年世家的底蕴财富。
慕容赫曾经也想要,被他爹揍了,问是要公司破产还是宫殿。
直到这时候,慕容赫才倏然清醒,他到底惹了谁,她背后又是谁。
瞳榆也顺着视线看过去,层层云雾之中,确实有个宫殿尖,欲与天公试比高。
沈澜建造的宫殿?
擦,能把祁钺绑了威胁他奉上宫殿吗。
沈思随手将慕容赫扔地上,幽幽吐字:“再敢说我妈,弄死你。”
慕容赫倒在地上颤抖,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都怪那死绿茶,还有慕容晚,还有这沈思,妈的女人就是不好惹。
瞳榆过去拉了拉沈思的衣角,仰脸看她:“姐姐,你还好吗?”
怎么感觉沈思的反应有些过了。
沈思牵住她的手,道:“没事,这纨绔废物,揍习惯了。”
瞳榆懵了下,合着还经常揍。
“我说,本小姐拿了第一名,你们不夸就算了,怎么还跑到这来了?”
沈念穿着赛车服,身材极好,单手抱着头盔而来。
卷翘大波浪撩在她眉眼,格外风情魅惑,又有种别样的酷拽。
瞳榆化身小迷妹,蹬蹬蹬跑过去抱住她,“合影合影合影。”
沈念扬扬眉 ,“叫姐姐。”
瞳榆嘴甜:“念念姐姐。”
最后,瞳榆和沈思沈念都来了合影,顺便还被拽到了赛车上。
“呜呜,我不敢,我害怕,我晕车。”
沈念弯唇,拍了下她脑袋,“开始咯。”
引擎声震耳欲聋,赛车如脱缰的野马疾驰而去。
“啊啊啊!!!”
这速度快的,尤其是拐弯的那强烈的离心力,瞳榆双手紧握把手,生怕被甩出车外。
尖叫声混着引擎声交织,瞳榆叫着叫着就变味了。
“啊啊啊姐姐姐被超了,快快快!”
“快快快!不能输啊啊啊!”
沈念轻笑,她开车喜欢逗人,故意落后再反超。
等到最后一圈铃声响起,所有赛车全速冲刺,如一道道闪电划破赛道。
亲眼看到沈念率先越过终点,瞳榆睁着眼傻乐了会,眼睛发晕。
沈弋拧着眉刚打开车门,就被亲妹妹扑了上去,然后——
“呕……真好玩,呕……”
瞳榆晕晕乎乎吐了沈弋满身,傻兮兮的笑。
沈弋呆在原地,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几乎控制不住拔高声线:“憋回去!”
沈念下车 ,瞧他这样捂嘴惊讶:“咦,你怎么这样~对于妹妹的呕吐物不应该虔诚吃下,然后保存起来明天当早餐吗?”
沈弋眼窝鼓了鼓,没忍住yue了声,也晕了过去。
沈念:“???”
沈思走过来,瞥了她一眼,“你忘了他洁癖很严重吗?”
沈念眨巴眨眼:“人家真的忘了,那现在……”
沈思也嫌弃,最后还是把人带去了俱乐部清理,完好无损送回了祁家。
祁家
祁钺揉揉眉心,俯身指着瞳榆的脑门,想揍人又下不去手,最后踢了沈弋一脚。
沈弋被踢醒了,微眯着眼:“你揍我?”
祁钺淡淡:“揍的就是你。”
沈弋迷蒙,眼尾勾着潮湿水光,仰起身子一拳干了过去。
祁钺慢条斯理,不紧不慢伸出掌心接下这一拳。
两人对视,一个清贵冷漠,一个困倦凶煞。
直接,开打!
瞳榆被打斗声吵醒后,看到客厅里两人这架势,嘟哝了句:“别打脸啊……”
瞳也捏着草稿下楼的时候,看到这场景又呲溜一下跑回了卧室。
晚上瞳榆才从晕车中回过神来,上楼去找了瞳也。
“怎么样啦?”
瞳也的房间很干净,简约纯白,偶然有一点蓝色装饰。
瞳也将歌词给瞳榆看,有些苦恼:“姐姐,艺名就叫瞳也吗?”
瞳榆想着瞳也身份特殊,尤其是体质,最好不要暴露太多。
想了想道:“郁野,怎么样?”
瞳也,郁野
“好!”瞳也一口答应,背起双肩包就要走,“姐姐我要走了,去找塔蒂教我。”
看他忙起来,瞳榆还是很欣慰的。
翌日一早。
瞳榆抱着莓球精心打扮,又是腮红又是选蝴蝶结的。
小小白兔成了小小公主。
铃声响了响,是伊琳发来的语音,瞳榆随手点了播放。
那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救我,救我,带着保镖来,救我。”
伴随着的,是砰砰砰的撞击声,非常急促。
瞳榆手一抖,口红掉在了地上。
想了三秒,还是下楼去找了祁北祁西,却被楚冰制止。
她道:“不用这么麻烦,我全能。”
瞳榆眼睫上撩,莞尔一笑:“那好,楚姐威武。”
楚冰在医院没几天便要出院,还向她证明了实力。
一拳砸碎假山。
别说瞳榆,就连祁钺都震惊了。
世界竟真的有如此玄幻之人。
很快,楚冰飙着车来到伊琳发的定位地址。
是家花店,庭院里有十多个黑衣人在砸盆栽,一声又一声。
店里的玻璃门已经被砸开,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不用瞳榆开口,楚冰已经率先下车,手段狠辣地一下撂倒。
青天白日的,瞳榆喊了声:“不能死人!”
很快,楚冰就将这些人解决完,一个个叠罗汉般扔在了庭院里。
第196章 沈宁的小倌楼
“主子,这些都是些雇佣的保镖,很普通。”
瞳榆赶忙去了室内。
伊琳缩在窗帘底下,露出双恐惧怯怯的眼眸。
见到她就像看到了救世主,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呜,杀了他们!呜呜呜。”
瞳榆本来还有点揪心的,但看到她张大嘴哭的毫无形象又想笑。
伊琳哭的不能自已,“呜呜呜,本小姐要把他们全杀了,我的店呃……”
哭着哭着卡壳了,因为嘴里被塞了个东西,甜滋滋的。
下意识嚼了嚼,草莓软糖。
瞳榆一双眸弯成月牙,冲她伸出手,“别哭啦,出来。”
伊琳吸了吸鼻,委屈巴巴攥着瞳榆的手出来。
室内一片狼藉,瞳榆叹了口气,“报警了没?”
伊琳点头:“报了。”
瞳榆蹙眉,警察怎么来这么晚?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伊琳哽咽道:“我先找的你,哭了会才想到要报警。”
当惯千金小姐,报警对她来说是最无用的举动,现在一时还没习惯过来。
瞳榆道:“去换身衣服吧。”
伊琳上衣被撕扯过,听到这话赶忙跑去了卧室。
很快警察就来了,取证调监控,还录了口供,楚冰还得到了警察叔叔的夸奖。
说她是热心市民,为民除恶,心地善良。
一生从未放下屠刀的楚冰懵住,脸都红透了。
瞳榆问伊琳,“他们为啥要来找你?”
伊琳摇头,“不知道,这是第一次。”
瞳榆也不想多问,站起身道:“我知道你开花店,但我没想到在这种偏僻地方。”
伊琳抿唇,“清静。”
这里好歹没有熟人,没有那些曾经塑料姐妹来嘲笑她。
楚冰抱臂,上下打量她:“你是伊岑的女儿?遗产这么多,不能请点保镖吗?”
伊琳破防哭泣:“呜呜呜,我破产了,死老头的那些产业都有问题,还欠了一屁股债。”
她现在都想进厂了。
瞳榆撩眼皮,“是不是傻?伊岑所有产业都被严格审查,要是有问题法院不会判给你的。”
伊琳怔住,“有人要整我?”
瞳榆翻白眼,有点不想跟傻子说话。
刚出去就撞到个人。
萧燃。
瞳榆一激灵,指着萧燃恍然大悟:“是你!萧家是有多恨伊家,竟然连孤女都不放过!”
伊琳含着泪珠抬头,直接撕了上去。
“死萧燃和你那死爹一样欠,我都穷成这样了还要整我,活该你顶绿毛,你以后早晚要被绿,绿死你!”
萧燃不防之下,脸被抓了好几下,气的不轻。
“滚滚滚,小爷才没心思整你,我只是路过路过!”
伊琳掐上他脖颈,声音恨恨:“本小姐掐死你!”
这血腥场面,瞳榆摇头,拉着楚冰赶紧走。
临走时往桌子上放了张金卡。
伊琳只是长歪了,还能纠正。
像沈以瑶这样骨子里就坏的,无论如何都改不了。
半小时后……
由伊琳单方面的殴打结束。
萧燃照着镜子呲牙咧嘴,“你有病啊。”
伊琳又想哭,“滚,我不想见到你。”
萧燃气笑了,指着自己:“你以为小爷想见你,这停了好几辆救护车,小爷堵车回不了家!”
伊琳指了个方向,“你家不是在那边?”
萧燃哼着小曲,臭屁撩着自己的绿毛,“别问,问你也住不起。”
提起这个,伊琳望着自己的家,悲从中来,眼泪吧嗒吧嗒掉。
萧燃:“……你怎么又哭了?”
伊琳不说话,只是怨恨盯着他。
萧燃摆摆手,扔了包纸巾过去,“我虽然混,但萧家可不这样,还不至于为难你。”
伊琳被纸巾砸到了脸,也没接,转身就回自己卧室。
啧。
萧燃多看了两眼,出去时差点踩到玻璃渣。
“少爷,那边路通了。”萧四赶来道。
萧燃掏出根烟抽,眼神淡淡:“去查查是谁。”
萧四点头。
烟嘴猩红,萧燃指了指地上:“叫保洁来收拾,联系安保公司。”
“好。”萧四声音都低了。
算起来,萧燃和伊琳是同岁,两人都见过对方狼狈的样子。
萧燃出生就是四大家族的少爷。伊琳出生是中等家族的小姐,那时她被骂小三女儿。
伊琳十八岁那年,伊家挤开萧家进入四大家族,萧燃被嘲笑落魄小少爷。
现在……
兜兜转转,两人一直循环着。
*
瞳榆去了沈家,想去缠着沈澜带她去宫殿玩。
然后又迷路了,周围的建筑好像变了好多……
走着走着,来到个地方。
思念居
这应该就是沈思沈念住的地方,找她俩玩也挺好的。
然而,刚推开庭院门,她就后悔了。
“卧槽……”
瞳榆张大嘴,声音都成了气音。
这他妈是小倌楼吧。
一个个裸露的男人躺在游泳池里,各色皮肤的,腹肌哥,细狗,美人……
那边遮阳伞里,还有好几个搔首弄姿跳舞的男人……
亭台里,还有些半裸着在琴棋书画的男人。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瞳榆念念叨叨,纵然她嘴上说的再多,也没见过这场面,慌忙转身就要离开。
“咦,姐姐来了就来了,怎么还要走呢~”
娇嗲的男声突然出现,手中丝带像是活了般,直接圈住她的腰身,勾勾缠缠,拽着不让她走。
瞳榆欲哭无泪,口中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我叫青柳。”青柳嘻嘻一笑,歪头道:“姐姐,你要点我吗?”
“我会吃会喝会暖床,什么都会,给姐姐不一样的体验,只爱你一个。”
瞳榆僵笑了下,扯开丝带就要跑。
“跑什么啊跑,小外甥女,来姨姨这里玩~”
沈宁赤脚从室内出来,风情万种,身后低眉俯首着三个肤白美男,真真将沈家女子为尊诠释到极致。
瞳榆咽咽口水,管不了这么多就想跑,但还是被三个美男扯住。
青柳捂嘴笑笑,甩着丝带将勾住了瞳榆的手腕。
“走吧姐姐,你喜好什么?”
“我们这楼里啊,什么都有,念念小姐和思思小姐每月都送来不少呢。”
瞳榆:“!!!”
沈宁妩媚的眼尾翘起,把玩着美男的手道:“把我这小外甥女带进去。”
她嗓音虽然勾人,却有种毫不掩饰的冷漠。
第197章 拱手相让家主别墅
瞳榆几乎是被强迫着来到客厅,心思百转,尤其是看到她的手臂。
如果没记错,这里被沈弋废掉来着,如今是假肢。
客厅很是奢华,比她去过的任何地方都奢华。
随处可见的珠宝首饰,亮的闪眼,还都是古物,个个价值连城。
沈宁慵懒坐在美男大腿上,嫣红美甲挑起个珊瑚手链,“青柳。”
青柳走过去双手接过,甜甜叫了句:“谢谢姐姐。”
沈宁单手摸着他的脸,语气幽幽:“从前啊,我可是最喜欢你这张皮囊,如今倒好,只能单手摸。”
瞳榆眼皮一跳。
青柳嘴角扬起弧度,主动凑过去左右蹭蹭她的手,“姐姐不需要主动。”
沈宁愉悦,视线轻递向瞳榆:“你还没叫我声小姨呢。”
瞳榆硬着头皮,“小姨……”
客厅内的美男大概十几个,院子里三十几个,里面藏了些死士,瞳榆看的出来。
面前这个青柳,可能是沈宁的心腹。
想着,瞳榆撸了下袖子,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喂到了沈宁唇边。
“姨姨,吃。”
瞳榆用两只手喂的,左手指上是祁家凰羽银戒,左手腕上是沈族家主银镯。
沈宁自然认识这两个,笑容僵住。
这哪是喂她,明明就是威胁,死丫头竟然拿两大利器对着她。
瞳榆浅笑, 呲出小白牙:“姨姨,吃。”
沈宁接过葡萄喂到瞳榆嘴里,嗔道:“姨姨不吃,还是给宝贝吃吧。”
瞳榆笑容渐深,临走冲她挥挥手:“那我走啦,掰掰。”
“掰、掰。”
沈宁一字一句,等到那道人影走远,牙咬的咯吱响。
青柳跪在地上,去捂她的嘴,“姐姐可别伤了身子。”
沈宁嗤笑一声,“这丫头,可真贵啊。”
“青柳,要是把她绑了,能值多少?”
青柳轻轻摇头,“不可估量。”
沈宁半眯着眼睑,直勾勾盯着远去的人。
青柳轻轻给她捏着腿,“主子,属下见两位小姐很是在意她。”
沈宁皱眉:“是吗?”
“是,昨天两位小姐带着人去了赛车场玩,回来时穿的斗篷就是她给的。”
沈宁撇嘴。
她和沈君从小争到大,后来俩女儿出生以为能压沈君一头,却没想道这三人玩一起去了。
小时候沈宁制止过,现在长大了,她也干涉不了。
哎算了。
*
瞳榆刚出去便看到个人
沈琊叼着根草,拽着她就赶忙跑:“快走快走,你这坏宝宝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有多着急,瞳榆就有多稳。
“没事,她主动放我出来的。”
沈琊气的跺脚,眼线飞扬,“你当然不慌了,那老妖婆见到我就要绑了用强。”
“嗯?”青柳不知何时站到墙上,单手背在身后,“老妖婆?”
沈琊忌惮着他,轻打下自己的唇,委屈抛着媚眼:“误会,我说自己是老妖婆。”
青柳不再多言,转身从墙上一跃而下。
瞳榆惊讶:“他,他,没事吗?”
沈琊轻轻哼一声,“你以为他就是个男宠?”
能和沈君斗了多年,又是老家主亲自教导的女儿,她能差到哪里去?
瞳榆也明了,无辜道:“我看到思念居,以为沈思沈念在这里。”
沈琊给她带着路,“没有,早年两位小姐和夫人闹别扭,主动搬出这里,去了别的别墅。”
“这样啊。”瞳榆踢着腿,百无聊赖道:“怎么感觉沈家变了好多?”
沈琊多看她一眼,“你不知道吗?瑶居彻底整改,沈以琛和沈母迁居,那里成了新的夜居。
“而原本的夜居成了你的别墅,如今正在整改。”
“那可是整个庄园里最大,风景最好的,以家主规格置办的别墅。”
瞳榆真的不知道,心里没触动是假的。
他倒是识趣,要是让她住三房住过的别墅,她反手给炸了哼。
“到了,这里是两位主子的住所。”
是个小别墅,瞳榆推进去探入颗脑袋,下一秒——
“啊啊啊!!”
偌大的庭院内,圆子懒洋洋趴在地上,粗壮的白蛇身扭来扭去,每一次都让地面微微颤抖。
毕竟,它的身躯有电线杆那么粗,蛇头能一口吞了瞳榆。
此时听到声音,圆子转过脑袋,碧绿色的瞳孔有道黑色竖线,闪烁着诡黯的光芒。
瞳榆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呼吸,缓过来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喊哥哥哥哥哥。
沈琊站在原地眨眨眼,圆子张了张巨口,缠着蛇信子打了个哈欠。
沈思沈念听到声音出来时,看到的就是瞳榆狂跑的身影,鞋都掉了。
似乎上天怜爱瞳榆,跑了一阵还真让她撞见了沈澜沈弋。
沈澜抱起她举高高,成功把瞳榆的另一只鞋甩飞了出去。
瞳榆面无表情薅了薅他头发,双腿微微打颤。
沈弋目光凝在那小巧穿着白袜的脚上回不过神。
缓了缓,才问:“鞋码多少?”
瞳榆趴在沈澜肩头蔫蔫,“三十六点五。”
“怎么了这是?”
沈澜抱着妹妹嘴角疯狂上扬。
瞳榆吸了吸鼻,想起那场面双腿还在发麻:“我,刚刚看到了条巨蟒,大白蟒!”
沈澜啧了声,揉了揉她眼睛,“怎么还跑那去了,那是沈思养的,叫圆子。”
沈弋恶劣勾唇,闲闲补了句,“那是缅甸蟒蛇的白化突变种,很是罕见,被沈思弄的全身是毒。”
“对,沈夜的毒后遗症都是圆子解的。”沈澜道。
瞳榆心里发毛,紧紧闭着双眼:“打住打住别说了。”
沈弋掀起倦懒桃花眼,忽的凑近她,语气邪狞而绽烈:“圆子刚开始,只有手臂那么粗,就喜欢钻衣服里,缠在人脖颈上扭……”
“啊啊啊啊啊!!”
瞳榆吓得胡乱扑腾,双手毫不犹豫打上了沈弋。
沈澜原本是笑着的,直到瞳榆双脚踢上了他男性的尊严。
“嗯……!”
嘻嘻哈哈在后面不嘻嘻哈哈,和沈澜同时捂住某个部位神情痛苦。
沈弋见机将妹妹抢过来抱,嗓音低低懒懒:“走,三哥哥给你买鞋去。”
瞳榆趴在他肩头扁嘴,“主宅那边有鞋,随便一双就行。”
“不行。”沈弋拒绝,步伐悠哉,唇角勾着抹痞笑:“买新的,哥哥来挑。”
瞳榆:“……合计着把我当芭比娃娃了呗。”
第198章 沈弋粉色猫耳朵
车速飙着,很快瞳榆就被带到了一家商场。
导购根据沈弋的描述,选了很多可爱圆头粉嫩的鞋子。
瞳榆意味深长看着沈弋:“暴露了哦。”
沈弋靠在墙壁,长腿随意伸着,黑衣下的肌肤呈现病态的冷白,侧脸轮廓锋利,有股阴冷的拽感。
然而,听到她的话,男人微勾唇角,“嗯?”
瞳榆默默把话咽了回去,就凭这张脸,他有什么爱好都是值得包容的!!!
不止是她这么觉得,几个导购也是这么觉得,星星眼冒起来。
中途沈弋去了洗手间,瞳榆被导购们追着问:“这是你男朋友吗?”
“啊啊啊你男朋友好帅!”
瞳榆选了双圆头小白鞋,摇头道:“不是,是哥。”
沈弋单手插兜回来,视线盯着瞳榆jiaojiao看了会,才道:“这些,全部包起来,待会有人来取。”
瞳榆掀眼。
盯上瘾了是吧,一次就得了,还打算让她天天穿?
沈弋走到瞳榆身前,捏着她耳朵道:“还有堆堆袜。”
瞳榆没忍住笑出声,好像已经知道沈弋未来女朋友什么样了。
来都来了,瞳榆又去选了衣服。
等人走后,沈弋笑容收去,百无聊赖转着手机。
两个导购对视一眼,双手握着手机有些不安,踌躇着走过去,“帅哥,加个绿泡泡。”
既然不是男女朋友,他们可以追的吧。
嘤嘤嘤太帅了!世上还是美男多。
沈弋兀自低头把玩手机,侧脸都写着冷漠。
过了会见人还没走,他才压着眉骨戾气,不耐烦道,“没有。”
果然商场这种地方不能来,一来就有麻烦事。
被他语气有吓到,两个人讪讪离开。
这人,可真凶。
瞳榆挑着两件套装去找沈弋,“哪个好看?”
这可是她从精心挑选出来的,一件黑白套裙和米色套装。
“都不好。”
沈弋勾着狭长眼角,手指虚虚点着某个方向,“要那件。”
瞳榆顺着他视线,看到一件软糯粉色卫衣的,还有堆堆袜,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有配猫耳朵。
粉的!
“快去。”沈弋催促,语气染上笑意,“乖乖听话,三哥哥给你买糖。”
瞳榆翻白眼,在她转身去换衣间时,沈弋指了指她刚开始选的,“打包。”
直到这时候,导购才看懂了,这帅哥本身就是冷的,只是加了妹控属性。
瞳榆出来时穿着小白鞋,长发披散着亭亭玉立,就是没有戴猫耳朵。
沈弋站起身,半眯着眼去寻她背后的东西。
瞳榆嘻嘻笑着,突然蹦跶了起来,将猫耳朵套在他头上 ,“耶耶耶!”
沈弋僵住。
男人面庞精致,蓬松碎发被发箍弄的凌乱,歪歪扭扭套了个粉色猫耳朵,眼神茫然着,妥妥野性小狼狗。
瞳榆眼睛闪亮亮,拿起手机框框一顿拍。
等沈弋回神,揉着耳尖要去摘发箍时,手被瞳榆拉住,还撒娇晃了晃。
“三哥哥呀,我知道你喜欢哒!”
他两只手都被拽着,耳尖红的近乎滴血,哑声道:“别闹。”
瞳榆又框框拍照,晃着他的手娇声娇气,“那带我去喝奶茶吧,走吧走吧。”
祁钺沈澜沈弋沈夜瞳也都被瞳榆拉到了群里,名字叫‘相爱相打一家人’。
哐哐哐沈弋的帅照被瞳榆发了出去,并且还有两人的合照。
【祁钺】:三舅子国色天香。
【瞳也】:姐姐漂漂亮亮。
【沈澜】:我靠!!你俩玩不带我!!!
【沈夜】:报销。
后面随之而来的是十多个红包,却都被沈澜这个手贱的给抢了。
沈夜又给瞳榆发了许多转账。
瞳榆轻哼一声,拉着沈弋一蹦一跳,商场旁边就是奶茶店,方便的很。
两人颜值爆表,体型差和装扮让回头率极高,好多人都走不动路,拿出手机悄悄拍。
沈弋刚开始点不自在,但看瞳榆这么开心,索性摆烂。
抬手给叮叮当当发了消息过去,叮叮去商场取衣服鞋子,当当拦下那些人拍的照片。
两个人吃吃喝喝玩的挺开心,瞳榆抱着一大堆玩偶,还提着一杯凉了的奶茶去见了沈澜。
恰巧祁钺也忙完来了沈家。
瞳榆头皮发紧,想着给沈澜买,倒没想着祁钺,以为他没忙完。
更巧的是,沈夜也迈步进门。
三人相遇,眼神直勾勾盯着她手中的一杯奶茶。
瞳榆更心虚,她压根想都没想过沈夜。
祁钺微微勾唇:“瞳宝,给老公的对吗?”
沈澜阴森森磨牙:“嗯?”
沈夜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微亮的黑眸看着她。
瞳榆:“……”
我嘞亲娘。
她二话不说撕开吸管,插进去然后怼到了沈弋的嘴里。
别问,问就是她不想喝凉奶茶。
沈弋满脸懵,下意识吸着奶茶,脑袋上支楞起来的粉色猫耳朵歪了歪。
由祁钺沈澜沈夜单方面殴打沈弋的战争开始了。
猫耳朵都被沈澜恶意满满踩地稀巴烂。
大家都没奶茶,凭什么你小子有,你还吸!谁准你吸奶茶的!
最后,瞳榆将玩偶分了分才平息怒火,自己手上空空如也,呜。
下午吃火锅的时候,她接到了楚冰的电话。
“主子,就是昨天咱去花店救的那个伊琳,你知道是谁要整她不。”
瞳榆嗦着面,“谁啊?”
楚冰道:“慕容晚,啧,她和他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咳咳咳。”
瞳榆被呛的连连咳嗽,祁钺递了杯水过去,以眼神询问。
瞳榆摆了摆手,哑着嗓子问楚冰:“你知道什么吗?”
楚冰道:“好多年前,慕容晚在f国学钢琴,我在那里执行任务当学生,吃了个瓜。”
“慕容晚当时已经毕业,却还是执意来这学校,是因为那学校里有个私生女,慕容同和白月光的亲女儿。”
瞳榆微微张大嘴,“然后呢……”
楚冰回忆了下,“好像是被慕容晚整的身败名裂,赶出学校,估摸着也就是被慕容同养在国外呗。”
瞳榆喝了口茶压下震惊,暗道慕容晚可真是条毒蛇。
此人心机深沉,如今已经盯上她……
瞳榆将电话挂了,给楚冰发了条消息。
【去查查私生女的下落,以及慕容同的白月光,全部。】
第199章 ——正在造娃,望批准
那边楚冰回的很快:【好。】
这件事,伊琳估计是被牵连的,慕容晚在拿伊琳撒气。
瞳榆眼眸稍冷,小声把这件事和祁钺说了下。
祁钺给她盛了碗汤,“我来解决。”
他今天穿了正式西装,即便是低头这种死亡角度,也依旧帅的祸国殃民。
眉骨冷峻,薄唇性感,面庞倾城。
哎呀呀。
她家祁天仙。
瞳榆挪着位置又和他靠近了些,仰头亲了亲他下颌。
祁钺愉悦勾唇,低头又亲了口她。
餐厅众人:“……”
拜托,这真的不是你们家大床。
是夜
瞳榆和祁钺回了祁家,洗漱完就早早睡了。
纱窗静谧,室内光线昏暗,瞳榆辗转着睡不着。
双眼没有焦距的四处乱瞄着,蓦然和床头柜上的娃娃对上。
夜光下,两个人偶并排而立,僵硬着精致小脸,眼珠似乎活了下来,在轻微转动,圣洁的结婚礼服似也被打上属于恶的暗光。
这是慕容晚送的男女娃娃,初来m国的见面礼。
瞳榆背后一阵发毛,猛地埋进祁钺胸膛呼喊:“祁钺…祁钺……”
祁钺睡眠浅,几乎是她叫的第一声就醒了。
察觉到怀里人的害怕赶忙抱紧了她,顺便打开了灯。
“怎么了宝宝,做噩梦了?”
瞳榆指着床头柜上的人偶,根本不敢抬头,“拿走,快把这两个东西拿走!”
室内大亮,桌面上赫然是两个关节人偶,穿着圣洁的婚纱和西服。
他和瞳榆都挺喜欢这个,就放在了卧室当摆件。
祁钺微微拧眉,拿起玩偶仔细观看,确认这就是普通娃娃后才扔了出去。
刚转身,就看到自家老婆窝在被窝里眼巴巴,小声对他说:“抱抱。”
祁钺心底发软,上床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让她整个人像树懒一样趴在自己身上。
瞳榆闷声,“我也不知道咋了,刚刚就特别害怕。”
祁钺大掌有节奏拍着她的后背,嗓音磁性沙哑:“没事宝宝,我给扔出去了”
瞳榆埋在他颈窝,鼻尖是好闻的沐浴露香。
她忽然傻傻来了句,“咱俩用的同款,你香香的。”
祁钺喉间溢出轻笑,“嗯,老婆同款。”
瞳榆摸着他的脸,嘟嘟囔囔:“我都有点焦虑了,有点害怕。”
祁钺正视起来,抱着她坐起身来,“焦虑什么?害怕什么?”
她最近总看那些心理书,祁钺真怕她把握不住。
“呜……”瞳榆抱紧他,“楚冰向我请了假,说要消失几天。”
“她去经营自己的势力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瞳榆握紧双手又无力松开,“仄而勒恪消失很久了,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慕容晚的真面目。
楚冰的突然出现。
仄而勒恪强势侵入,又莫名消失。
这些都不受她的掌控,前路一片迷雾。
还有越看越心惊的催眠,诡异惊奇的超出她的接受范围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领域的人。
瞳榆心里很慌,最近每晚想的都特别多。
能让仄而勒恪谋划复仇那么久的一个人究竟得多强大?
他二十年前为什么突然死亡?
若他出现该怎么办?感觉祁钺沈夜在他们眼里渺小似蝼蚁。
瞳榆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仄而勒恪,非常想见到他。
拜托,千万、千万别出事……
祁钺瞳孔暗下,刚刚他一直在观察瞳榆的神态。
几乎明显发觉她的不对劲。
“瞳榆。”
祁钺双手放在她肩头,语气微沉:“不要想太多,事情往往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望着她慌乱的眼神,祁钺一字一句:“我有在和仄而勒恪联系,经常。”
瞳榆对上他的视线:“真的吗?”
“真的。”祁钺将人抱过来亲亲,“宝宝不需要想太多,你就负责吃吃喝喝,貌美如花。”
“催眠要是不想学,咱就不学了,那只是你的兴趣爱好。”
“要学的……”瞳榆软声咕哝。
“嗯?说的什么,我尝尝。”
祁钺挑眉戏谑,顶着碎发凑过来,薄唇覆上她的软唇,酥麻厮磨再到强势侵略。
“啊呀!你咬我。”
瞳榆不满娇哼,磨着牙咬了回去。
浓郁血腥味在唇舌间蔓延,似唤醒彼此骨子里的血腥躁动。
~
三楼主卧的灯久久不灭,阴云压梢。
瞳榆凌晨四点才睡,窝在祁钺怀里一根手指都抬不起,唇瓣被咬的又红又肿。
祁钺也没好到哪里去,揉着餍足的眉眼向公司请了假。
请假发给谁?发给祁魇。
——正在造娃,望批准。
*
慕容晚针对伊琳,这件事地起因末尾都被送到了萧燃手里。
他靠在办公椅背上,有点疲惫,“如何了?”
萧四道:“伊小姐的账户已经恢复,产业正常运行。”
萧燃满意嗯了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扶手,语气凉了凉,“慕容家……”
今天的萧广然格外幸福,自家臭儿子又是端茶又是递烟,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
萧燃顶着晃眼绿毛,瞥着桌面上的合同方案嘿嘿笑。
“爹你正在忙啊,海岛那边的方案怎么拖这么久?”
那座海岛环境优美,空气清新,要远离危险区域,策划们一致认为可以弄儿童乐园。
萧广然享受眯着眼,拖着老尾音:“小屁孩懂什么,这块大肥肉都在盯着,谨慎。”
萧燃给他捏着肩膀,语气殷勤,“我咋不懂啦,就是找个合伙人呗,有个依靠。”
这也是萧广然犹豫的原因,找沈家站队太明显,容易引发慕容家和布兰家。
现在就两条路,要么慕容家表决态度,要么找祁家含含糊糊。
这时,萧燃突然用力拍上他肩膀,让他浑身一抖。
“爸,犹豫什么,祁家在商业这方面可比沈家强,又和沈家是亲家,双层保障,就选祁家。”
萧广然皱眉纠结,“就因为是亲家才不合适,刚站稳脚跟不适合……”
“犹豫什么呢你!”萧燃嬉皮笑脸,快速将合同抢了过来。
“就这样了昂,我昨天跟祁钺打赌输了,这合同我得给他。”
吊儿郎当的人身子单手插兜,举着合同上车跑了。
“不是……”萧广然坐在椅子怔愣,反应过来大骂了一声:“卧槽逆子!”
算盘珠子崩老子脸上了!!!
*
“砰!!”
茶盏扔在地上四分五裂,慕容同气的心肌梗塞。
第200章 仄而勒恪昏迷
“这个死萧广然竟出尔反尔!!我开的价还不够高吗!”
慕容公司的CEO表示赞同,冷脸道:“刚上位就开始站队,根本就是故意耍我们。”
越说慕容同脸色越黑,到嘴的大肉飘了,心疼的紧。
慕容赫被佣人扶着一瘸一拐出来,脸上缠着圈纱布。
声音浑浑噩噩:“爸,爸,这肯定是祁沈两家撺掇的,故意给您下脸子。”
慕容同看到自己儿子,更心疼了,一口淤血不上不下,憋的难受。
“好好好,还有一个沈家祁家。”
慕容晚站在二楼,目光下视,纤细手指死死握着围栏。
本意是想整整伊琳,给瞳榆一个教训。
却不想那边顺藤摸瓜,找到了她私养的黑客据点,直接报警处理。
当时和伊森谈条件,就是这些黑客帮她抹除的痕迹,如今全部入狱。
举报的人正是祁钺!!
慕容晚心疼,满脸怨气。
像瞳榆这种爱装又做作没教养只会添麻烦的人,他们怎么就看不透真面目,值得祁钺这么对她。
手机响了声,是她用高额请的私家侦探。
全面调查瞳榆之前的生活往事。
慕容晚看着手机,微微勾起唇。
*
祁钺穿了件月白长衫,身姿优雅,花篮里放着朵朵娇艳绽放的红玫瑰。
都是在温室里精心娇养,才能在十月这样的天气开的如此好。
瞳榆晃着脚坐在沙发上,冲他勾勾手指:“美人儿,过来。”
祁钺走过去,那张清冷似谪仙的容颜似也被玫瑰渲染,变得昳丽浓欲。
瞳榆拿着玫瑰,望着他出神,玫瑰娇艳,祁钺绝世。
“抱抱~”
“打个啵~”
瞳榆揽着祁钺的脖颈,毫不犹豫亲了上去,脑袋一阵乱拱。
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像只娇俏可人的小海妖。
祁钺双臂将人抱住,喉结轻滚,“好乖的瞳宝,主动亲亲。”
瞳榆没忍住,像蛇一般弯着腰骨,埋在他颈窝处咬住男人的喉结,就轻轻一口……
天旋地转间,瞳榆惊呼一声,身体猛地被压在了沙发上,身上人的气息明显乱了。
祁钺五指插入她的发间,唇瓣贴在她耳边溢出暗哑的嗓音。
瞳榆脸热偏了偏头,猝不及防和祁魇那张怨气冲天的脸对上。
哦,这里是客厅。
客厅!
紧跟在后的祁伯也脸红,赶忙去捂住了祁魇的眼,念念叨叨:“不看不看不看不看您不看,您什么也没看到。”
祁魇黑脸冷哼,转身走了。
他要做个合格的老爸,绝对不能打扰他们造孙子。
他是走了,瞳榆窝着祁钺怀里笑得花枝乱颤,小嗓音骄矜又搞怪:“他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祁钺无奈,报复性埋头咬了下她脖颈。
“你你,不准给我留印子。”瞳榆瞪眼。
祁钺眼神一暗,埋在她脖颈像个大尾巴狼,牙齿锋利,非要给她啃几个草莓印。
今天瞳榆都不带搭理祁钺的,蔫了吧唧。
满脖子草莓印,她不能出去玩了!
不过被他这么闹腾,昨晚那种焦虑散了很多。
她又去温室里剪了些花,打算放在卧室里。
骤然一道声音传来,是祁北的呼喊,“不好了不好了,太太的师父满身是血回来了。”
瞳榆手一松,剪刀滑在了地上。
祁钺匆匆下楼,家庭医生也赶忙过来,就连祁魇也惊动了。
偌大的客厅内,仄而勒恪唇色苍白,一身银丝绣线长袍都被血迹洇湿,了无生气。
嚯嚯桀桀瘫在地上,看到他们紧绷的神经一松,唇瓣颤抖:“别,别送医院。”
最后他们再也忍不住,晕了过去。
瞳榆眼眶霎时红了。
夜夜祈祷,时时盼着,就希望他没事,可还是出事了。
祁北等人将仄而勒恪抬到沙发上,家庭医生赶忙查看,并检查了他的全身。
最后他都有些恍惚了,瘫在地上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怎么可能……”
瞳榆咽下酸涩,哑声问:“你说啊。”
另一位家庭医生道:“先生身上的血是烙烫所致,皮外伤,瞳孔和脉象正常,但……我们也不知为何昏迷。”
祁魇沉声:“你们出去。”
“是。”几个医生出去后,室内陷入死寂。
祁魇眼底晦暗:“输液吊着吧,我们做不了什么,一切还是要看他自己了。”
祁魇也走了。
瞳榆走过去,小心翼翼碰了碰仄而勒恪的手腕。
冰的,很冰,没有一丝温度。
祁钺眼神微暗,轻轻给瞳榆擦着眼泪,“瞳宝不哭,或许他只是睡着了,很快醒来。”
瞳榆眼泪止不住落,“祁钺,他性命垂危来了我这里,我却救不了他。”
祁钺道:“不管他是不是要你救他,现在都不是哭的时候,书楼里,他给你留了很多笔记。”
瞳榆哭声顿住,转身就跑上楼。
祁钺没跟上去,叮嘱了佣人几句,转身出了门。
沈家
沈夜原本在公司的,但被祁钺强制叫了回来。
【回来,她哭了,眼睛哭的像红气球。】
就这一句话,足以牵动三个人的心,仅仅半小时,都集齐。
祁钺坐在沈夜的书房主位上,双腿交叠,很是嚣张。
沈澜长眉邪邪一挑,对他竖起大拇指。
就连沈弋都多看了两眼。
沈夜毫不在乎,张口问:“她呢?”
祁钺冷白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将瞳榆的天性,和仄而勒恪的出现,以及他们的师徒关系大致说了下,还有他的现在状况。
沈夜脸色稍凝,“他们两个已经绑定在一起了。”
“是。”祁钺摊摊手,笑得颇有些不要脸,“祁家和沈家也绑在一起了。”
沈澜着急,“谁问你这个了,那还能醒来不,该死的老头敢让我妹妹哭。”
祁钺道:“应该是可以的,他不可能这么弱,但时间未定。”
“现在……”
祁钺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浅褐色的眸危险眯起。
“祁家和沈家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医学天才和精神力这方面的人。”
“马上,动用你们的所有势力,寻找我说的这两种人,越多越好,给她一份保险。”
不能以后只让他的瞳宝承受这些。
“好。”沈夜点头,“我会让人分别去奥地利和f国,最早起源地。”
祁钺愉悦扬唇,临走时顺了他一根天价钢笔,一块圆润白玉,一个纯金木马,欣慰点头,“桌面摆设不错。”
第201章 世界有双神,仄而勒恪和索耶
他还真挺会挑的,全是最贵的。
沈夜下颌绷紧,“滚吧。”
沈澜沈弋死缠烂打上了祁钺的车,留下一份绝绝的辞别信给沈夜。
——去找妹妹,勿扰。
瞳榆在书阁里看书,手速翻得很快。
她目前只是想简略一看,找到仄而勒恪昏迷的原因,或者有没有救他的办法。
看了很久,瞳榆都没有头绪,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门被敲了敲,佣人道:“少夫人,厨房做了小甜水。”
瞳榆道:“进来吧。”
佣人低眉顺眼,根本不敢窥探这间书阁,将甜水放下匆匆离开。
瞳榆缓慢搅弄着碗里的麻薯,目光盯着书中晦涩难懂的文字出神。
仄而勒恪的手写痕迹,有很多地方都用了法语,甚至后面字迹越来越潦草,法语越发多,是人的下意识本能。
难道,他之前一直生活在f国吗?
瞳榆舔了舔唇,快步去了另一层书柜,抱着三本书回来。
一本是f国被封禁的奇闻禁忌,一本是f国的发展史,一本是f国的心理学家。
瞳榆翻着,视线定夺在某处。
#世界恶魔仄而勒恪死亡,全球庆贺!感恩索耶神主!
索耶……
瞳榆敲着电脑,输入索耶这个名字,却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瞳榆烦躁地继续看着书。
书中的文字极其夸张,富有华丽神话色彩。
书中言:
世间有双神,上帝之子,仄而勒恪和索耶,是他们的教义和信仰。
瞳榆眼里划过震撼,仄而勒恪的影响力再一次刷新她认知。
他是天生的催眠者,擅长研究心理学和精神学,去大学讲座,去高中帮助学生缓解压力。
他没有家,他的家是孤儿院和精神病院,一身白袍的他亲和而随性,是煦煦暖阳。
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双手合十,对台上的人行以最尊敬信奉地一礼。
台上 ,仄而勒恪身穿白袍,神圣光明。
瞳榆看的出来,他是真正的开心,笑容打动人心。
弯下脊背去扶一个小男孩,狭长瑞凤眼满是爱。
然而下面,画风突变。
瞳榆心底一颤,即便没有细看,文字的渲染力压的她喘不过气。
字体尖锐,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落笔者很是极端。
‘你们所崇尚的神主仄而勒恪是邪教之子!是恶魔!是连天使都束手无策的恶魔!!是连死神都忌惮的恶魔!!!’
‘他会祸乱世间,血染双手,残酷地将你们送入十八层地狱!’
‘上帝悲悯,愿给他一次机会,他却魔性不改,神啊,请您降罪。’
图片里,仄而勒恪白袍染血,站在血泊中杀了很多人,却始终是笑着的。
人民不信,流下痛苦的泪水。
最后,在他们六神无主之时,一个白袍男子站了出来,和仄而勒恪同样的装扮。
他扬起双手,悲痛面对众人,却言辞恳切,字字戳入他们的脊梁骨,戳破信仰, 充满批判教导性。
最终。
那些爱戴信奉仄而勒恪的人民,全部下跪,祈求神的降罪。
这个恶魔应当被钉死在十支架,泼以黑狗血,永世不得超生。
被众人信仰四十多年的人,死了。
自此,索耶被世人称唯一的上帝之子,是天使,庇佑世人。
后来……他也死了,飞升为神。
瞳榆看完久久不能回神, 这真的很像一个神话故事,但却又无比真实。
她颤抖着手想去看写下这本书的作者,却发现又是无名。
这偌大的书阁,无名氏可真多。
沈澜敲了几次门没反应,怕发生什么事强制开了门。
瞳榆穿着白色居家服,发丝凌乱,坐在窗口呆呆捧着本书。
祁钺皱眉走过去,大致翻了翻书里的内容,也有些震撼。
沈澜在旁边看着,突然道:“我知道这个!”
瞳榆抬头。
沈澜道:“我是听组织那边的老人说的,那时f国分为两类,一类人站仄而勒恪,一类人站索耶,冲突之下,在红峡谷发生战争,死伤无数。”
“最后是仄而勒恪失败,他应该就是这么死的。”
沈弋道:“当年的f国很乱,面临危机,这些根本没人管。”
瞳榆垂了垂眼睫,心口闷闷的。
祁钺牵起她的手,“先去吃饭, 可能嚯嚯桀桀今天能醒。”
“好!”
提起这个瞳榆有了动力,继续抱着书下楼。
“啧。”沈澜勾唇,“都成书呆子了。”
楼下
瞳榆心不在焉,饭都是祁钺喂的。
“祁钺,你说书中说的是真的吗?”
祁钺沉吟道:“真的。”
“瞳宝,书里的东西并非空穴来风,每本书都价值高昂。”
这些书在主人那里,在收藏家那里,在坟墓中,在密室里。
祁钺为了找到这些书,不说人力,就是财力也有上百亿。
资本家从不做亏本买卖, 这些书值这个价格。
瞳榆点头 ,心口酸酸。
她不知道仄而勒恪到底是不是错,但一朝跌下神坛,众叛亲离,人人咒骂,那该有多痛苦。
医者不自医,他救治了这么多人,救得了自己吗?
救得了自己吗?
自己……
瞳榆猛地站起身:“我知道了!”
这时祁伯匆匆过来:“太太,嚯嚯桀桀醒了。”
瞳榆正好也有事找他们证实,顿时饭也不吃了,抱着书哒哒哒往客房那边跑,差点撞到沈弋。
她暴躁凶人:“起开!站着像个大葱,活着都影响空间, 你洗了蒜了!”
沈弋:“……”
妹妹好凶。
客卧内
嚯嚯躺在床上,哑声道:“是,主子是被制造的幻境所迷惑。”
瞳榆沉思,“是停留在最痛苦的时候吗?”
仄而勒恪看似无谓洒脱,其实他最是执拗,内心也有自己的抑郁。
他能救治千万人,却救不了自己。
“对。”嚯嚯点着头,“主子被攻击精神力,加之幻境,看似陷入昏迷实际是停留在内心最痛苦的场景上,无限循环。”
最痛苦的事情…那得多苦……
瞳榆抿唇:“我能做什么吗?”
嚯嚯刚醒,很是虚弱,道了句只能看主子自己想不想醒,就又睡了过去。
瞳榆敛下眼眸,转身去看仄而勒恪。
第202章 去宫殿玩呀呀呀
俊美英挺的男人躺在大床上,三千青丝披散着,脸色苍白,安安静静。
瞳榆戳着他的手腕,轻声道:“好歹叫了师父,想着给你养老,不能不醒来啊。”
床上的人眉宇沧桑,却一点没醒来的迹象。
瞳榆揪着他的长发,这人的头发很长,几乎像古人一样到后腰,发丝柔顺透亮,光泽感很好。
瞳榆歪着头,“你都六十岁的人了 ,这头黑发怪羡慕的。”
“后天,最迟后天,你要是不醒来,我就把你头发剪了,剃成光头!知不知道洗长发很麻烦的……”
叽叽咕咕在室内念叨了半小时,瞳榆才出去。
餐厅内
桀桀攥着鸡腿狼吞虎咽,见到她噎着嗓子含糊道:“主心中有恨,会醒来的。”
瞳榆点头,伸手将玻璃杯推到他面前,“喝水。”
“谢谢主的徒弟。”
晚上时
瞳榆被瞳也拽着出去玩。
“姐姐,沈澜说要带我们去宫殿,中途有间夜市,他在那里等着。”
瞳榆眼睛一亮,扯着祁钺的袖子仰头:“去嘛?”
祁钺眸光染笑, “去,当然去,沈澜还在宫殿里养了群和尚。”
“和尚?”
“就是和山上的寺庙融为一体, 到时候可以给仄而勒恪祈福。”
“走走走。”
今夜天气回温,瞳榆穿了件奶杏色针织衫,左右牵着祁钺和瞳也,蹦跶着开开心心。
路上瞳也唱了歌,这是他闷在房间两个星期的成果。
男人声线纯澈温润,有种似玉般的清透感,很是舒服悦耳。
前调偏忧郁,后调就是张扬的狂野感,声线拔高持续不断的高音。
很是符合瞳榆给他起的艺名,郁野。
瞳榆支着下巴听,唇角微翘,眼眸染上碎碎星光。
等到结束后才不停地鼓掌,并且拉着祁钺一起鼓,“很好听的,加油呀郁野。”
瞳也清了清嗓,手抓着衬衫衣角,嘴角疯狂上扬。
姐姐真好!
这条街是通往山头的路,地方虽偏远却格外热闹。
沈澜沈弋早就等着了,哦,还有个沈夜。
他原话:“这宫殿是你的,你是我亲弟弟,你的不就是我的,我回我自己的宫殿有问题吗?”
沈澜大骂无耻, 上来拉着瞳榆就跑。
“糖葫芦糖葫芦葫芦!!祁钺我要!”
“我要那个!臭豆腐啊啊啊!沈澜你去给我抢!”
“那个!章鱼巨无霸丸子!沈弋!”
她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看到啥都想要,手上都拿不过来。
沈弋被沈澜手上的臭豆腐熏走了,满脸嫌弃。
就只有瞳榆和沈澜吃的嘎嘎嘎欢。
沈夜拿着两个棉花糖过来,一本正经冷着脸, 活像是有多大怨气。
瞳榆嘿嘿一笑,串起个臭豆腐,“吃。”
沈夜呼吸一滞。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可这是妹妹喂的。
瞳榆歪头wink,笑嘻嘻着又串了一块。
沈弋冒出头,无害轻笑,“大哥不吃我吃。”
沈夜一把推开沈弋的脑袋, 喉咙发紧,张口吃了下去。
几乎是入口的下一秒, 他就走开,步伐急促。
瞳榆恶趣味得到了满足,呲牙乐了。
“啵啵球。”
瞳榆自己手腕上绑了一个,还威胁几个人陪她一起绑。
首先就是祁钺,被绑了个粉色羽毛的,一脸麻木。
“麻辣毛蛋。”
瞳榆和沈澜一口一个,嘻嘻嘻嘎嘎乐。
走着走着就出夜市了,瞳榆瞪瞪眼:“这么快?”
祁钺似笑非笑,“就一小段,前面都被圈起来,禁止入内。”
瞳榆不爽嘟囔,“谁啊,这么缺德,还让不让人老百姓活了。”
被骂的沈澜默默缩减存在感,心里琢磨着以后再也不耍地主架子了。
这座山风景秀丽,地理位置极好,是个很适合游园的地区。
沈澜的宫殿在夜间整体呈现金黄色,亭台楼阁,殿堂围栏,立在山上格外宏伟,金碧辉煌,奢华璀璨。
“握草……”
瞳榆坐在车上,去山顶的路上越看越震撼,但也有点眼熟,“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祁钺推推银丝细框,“这是照着古书模型建造的,当时这逼穷的兜里一毛钱都没有,在我家蹭吃蹭喝三个月。”
沈澜:“……”
沈澜:“……”
该死的祁钺,竟然敢揭老子的短!!!
瞳榆躺在祁钺怀里乐的不行,咯咯笑的快岔气,“那,那为什么还要建哈哈哈哈哈哈……”
沈澜扬了扬眉眼,话语肆意:“喜欢,钱多的没处放。”
沈夜抬起眼帘,注视着这座宏伟宫殿。
当年建造这个,不仅仅是为了满足沈澜,还是因为他刚当上家主,沈族出世。
隐居千年的大家族出世,当即砸下巨资建造宫殿,何其奢靡狂傲,底蕴深厚。
全是用的沈澜的私人账户,让m国所有人在心中敲响警钟。
自此,沈族出世,其四大家族尊为首。
阶梯瞳榆是一个一个爬的,虽然累的气喘吁吁,但总感觉意义不一样。
面前是高大挺拔的红色带有图腾的大门,左右两旁分别有六个侧门。
算起来,这是十三个门。
等到六个人同时到达的时候, 浑厚威严的钟声响了又响,大门随之打开。
一群脑袋光光,穿着和尚服的出来,对着他们行佛号:“阿弥陀佛,施主安康。”
瞳榆嘴角一抽,这,真没开玩笑啊?
沈澜大摇大摆走过去,哥俩好搂上方丈的脖颈,“老头,近来可好?”
方丈掏出最新款手机,笑得满脸褶子,“ 来一把。”
沈澜勾唇,“过一会,来带你见见我妹妹。”
方丈正色起来,和沈澜下去一起见瞳榆。
“施主好。”
瞳榆眨眨眼,也似模似样回了礼,“你好哩。”
方丈穿着黄色长袍,留着银白仙须,目光善意且慈祥,先是看看瞳榆又是看着祁钺,微微阖眼又挣开,面带笑意。
“各位施主好, 请进。”
瞳榆进去时才听到轻微却不可忽视的念经声,看了下那群沙弥, 心静了很多。
“早知道这么正经,我就带着仄而勒恪一起来了。”
祁钺低低一笑,清冷的面容似雪相融。
瞳榆撞他,娇哼一声:“你笑什么?”
祁钺附在她耳边,“佛教和他信的教冲突,你信不信他能跟和尚骂起来。”
瞳榆挠了挠头,扑哧一乐,“他肯定骂不过念经的。”
第203章 千年修得同船渡,万年修得共枕眠
沈澜等人已经率先而走,祁钺牵着瞳榆的手,慢悠悠走在后面。
中途路过棵银杏树,瞳榆仰头,笑眼蓦然闯入金色盛宴,是鲜艳纯粹的金色。
“欸,这棵树应该好多年了吧。”
祁钺目光上下视,应声:“应该也快百年了。”
他穿着黑色大衣,面庞如玉,身形列松如翠,眉骨清冷,望向她时会不觉柔下目光。
瞳榆歪歪头,嘻嘻笑着晃了晃他手腕,都戴着红绳牵绊。
千年修得同船渡,万年修得共枕眠。
瞳榆想,她可真幸运。
祁钺想,他可真幸运。
宫殿偏传统的中式风格,高门大院,亭台楼阁,飞檐翘角,古色古香。
刚进去就看到了寺庙,非常壮观,比得上祁家两个主人楼。
“哇,这间寺庙好大。”
沈澜哼笑:“可不,要不是为了这寺庙,老子至于兜里一个币都没吗。”
提起这件事,方丈等人感恩,对着沈澜行佛号再次感谢。
他们是山中寺庙,在m国这种地方,生存艰难,更别提香火,穷的只有破碗,听闻沈澜要建造宫殿,都准备好散伙了,却不想被拦住,说以后包吃包住,好好念经。
沈澜双手插兜,笑得贱兮兮的:“我这一生干过许多坏事,养群和尚每天念经向佛祖提提我,积积阴德,延年益寿。”
沈夜:“!”
他黑眸闪了闪,第一次觉得自家二弟这么聪明。
就连祁钺沈弋都看了过去,纷纷沉思,要不然也养群和尚?
方丈恍然,指着沈澜全身哆嗦,抄起扫帚就扑上去干。
“施主啊施主!老头子还以为你多善呢!你你真是让我佛门心寒,你你,心一点都不诚!”
沈澜卧槽了声,身形快速躲避,像个米老鼠左跳右跳,忙不迭道:“我给他们塑金身,大大的金身!”
方丈停了手,保存好手机录音,和蔼道:“施主仁慈,成交。”
沈澜:“……“
哎呦这年头和尚都贼精。
瞳榆拉着瞳也,两个人去拜了佛。
其实她不信这个,但已经来了,敬畏还是有的。
算是心灵上的寄托安慰吧。
瞳也双腿跪在地上,虔诚叩拜,若是真的——
愿姐姐岁岁年年,喜乐无忧,长长久久。
人都在室外,瞳榆跪在黄色拜垫上,被老方丈留了下来。
“方丈爷爷,你会嫌弃我吗?”
方丈笑了笑,对上她清澈的眼眸,“施主,何出此言?”
瞳榆扬起双臂,眼神有些迷茫:“佛慈悲救赎,强调众生平等与戒杀,您能看到我满身杀戮吧。”
“还有他们……”瞳榆手指了指门外的几人。
方丈行了个佛号,“施主,老夫不嫌弃你们。”
“佛门广大,普度众生,只要放下屠刀,佛门皆会为你敞开。”
瞳榆站起身,语调还算平静:“我不杀伯仁,伯仁却要杀我。”
方丈道:“这世界复杂多变,暴力、杀戮,并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过去并不代表未来,到时回头一看,改变并没有那么难。”
瞳榆低头想了会,抬头问:“你要我向善?让我沦为鱼肉?”
她的语气有些固执,眼神也尖了。
方丈微微一笑:“我代表着佛法的智慧和慈悲,有我坚守的佛法原则,应当引导人走向善良和觉悟。”
“但,施主,老衲理解你。”
仅仅最后一句话,让瞳榆泄了气。
她小声嘀咕,“果然,吵架不能跟和尚吵架,仄而勒恪也吵不赢。”
方丈听到这个名字,手心微微一颤。
瞳榆出去时,神色恹恹,没精打采,脑袋都低了下去。
沈夜问:“怎么了?”
瞳榆苦着脸抬头,委屈巴巴:“被说教了,他为什么偏偏说我。”
瞳也向前一步,蓝眸亮亮:“因为我们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都是没心肝的东西。”
众人:“……”
《论一句话除瞳榆外把所有人都骂了》
瞳榆瞬间乐呵,两只手使劲rua了rua他的银发,“好乖好乖。”
几人在这里吃吃喝喝一晚上,隔天早上回去。
瞳榆拿着个福袋,“这是方丈给我的,不知道有没有用。”
“会的,别多想。”
祁钺看着手机蹙眉:“瞳宝,布兰家举办宴会,你去吗?”
瞳榆啊了声,这才想到还有个存在感很低的布兰家,“那这场宴会是干什么的?”
祁钺指关节敲着手机屏幕,“布兰家老太爷的金婚,宴请四大家族和中上层阶级。”
瞳榆咂咂嘴,“去,我总得见识见识布兰家,而且金婚多喜庆啊。”
“好。”祁钺宠溺,“我让佣人给你备着礼服。”
瞳榆回到祁家去看了仄而勒恪,将福袋小心翼翼塞到了他的枕头底下。
病床上的脸色死白,手背上是青紫针眼。
“早点醒来。”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瞳榆蹲在床边,声音委屈:“你不醒来,他们都欺负你徒弟。”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瞳榆烦躁,也懒得装了,临走时狠狠拽了下仄而勒恪的头发,薅下一大把。
*
参加金婚穿枣红色最好,但瞳榆不想招摇,就选了条白色蜀绣旗袍,低调优雅,长发挽起,玉簪斜斜点缀,高贵温柔。
祁钺选了深黑色西服,长身玉立,胸口是朵玉白胸花。
“哎呀,怎么和我是同款。”
瞳榆双手撑着脸,今天的她很成熟,眉目流转出的风华令人心旷神驰。
祁钺喜欢她这身,二话不说就拽着抵到了墙角。
“唔……别留印。”
炽热疯狂的吻落下,裹挟着浓烈爱意,攻城掠地。
瞳榆唇瓣吃痛,不开心地捶了捶他。
祁钺松开禁锢,热唇贴着她耳边撩笑,“口红要知道分享。”
瞳榆揉着唇,横了他一眼,“你会口红中毒的。”
“哦?”祁钺弯唇颔首,眼神促狭又揶揄,“不是早就中毒了。”
瞳榆被他弄的脸热,出去吹了吹风才缓过来,外面套了件国风披肩。
布兰家,庄园内。
花团锦簇,红玫瑰竞相绽放,长长红毯从入口一直延伸到典礼台。
宾客盈门,豪车遍布,纷纷去给台上的两位老人祝福。
瞳榆踢着鞋,问向旁边的沈夜:“沈澜没来吗?”
沈弋倒是能理解,不喜欢这种场合呗。
第204章 “她不会不是沈家的女儿吧!”
沈弋倒是能理解,不喜欢这种场合呗。
沈夜长腿阔步,面容俊美,“沈澜和布兰家老头不对付,就不来添堵了。”
就在两人聊着时,温婉的嗓音袭来,“阿夜。”
慕容晚穿着一字肩法式白裙,脚步优雅,眉眼带着淡淡的笑。
有人对视,议论纷纷。
“哎,就慕容家和沈家这实力,那在一起岂不是强强联手,谁敢惹?”
“慕容晚和沈夜的关系可真好,听说这俩青梅竹马。”
“那怎么还不结婚啊,婚约又推了。”
“沈家主旁边那个白旗袍的是谁啊?”
瞳榆看到慕容晚就不爽,悄咪拽了拽沈夜的西服。
那件事就像从没发生过,慕容晚依旧温柔大方,依旧是大小姐。
“小妹妹,好久不见,今天很漂亮呢。”慕容晚轻笑。
瞳榆瞥了眼她,回道:“谢谢,你今天也挺好看的,像朵大白莲花。”
慕容晚笑容一僵,转头去拉沈夜的手:“阿夜…小妹妹为什么总这么说话……”
沈夜避开她的触碰,压下厌恶,“有事?“
慕容晚眼神轻闪,盯着他手腕看了会,才道:“今天是布兰奶奶的金婚,我们一起去祝福吗?”
沈夜没回答,问了句:“慕容家主呢,找他有事。”
不用猜慕容晚就知道什么事,忍着心酸道:“不在,父亲最近去了f国出差。”
瞳榆垂眼,这是去陪私生女了啊。
沈夜直接撂下一句,“我们一起去祝福不合适,名不正言不顺,慕容大小姐还是自己去吧。”
言罢,和瞳榆相继离开。
瞳榆还特意转身对慕容晚翻了个白眼。
慕容晚气的不轻,站在原地任由那些杂言杂语奚落。
旋即,缓缓勾起唇。
瞳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这边
祁钺和沈夜都去找对家交谈,留下瞳榆在吃东西,包包里还放着个兔子。
没错,是莓球。最近都没怎么陪它,小家伙正闹脾气呢。
“你说你虽然是侏儒兔,不能一点不长啊。”瞳榆抬手戳着包里的兔脑袋。
莓球躺在包里的大空间,软乎乎的一团,抗议地蹬了蹬jiaojiao。
瞳榆被萌到,刚要说话却听到一阵讨论声。
“真的吗?这不是活生生白眼狼吗? 竟然为了荣华富贵抛弃养父母。”一个小姐满脸鄙夷。
“哎,这都不叫抛弃了,我听说养母入狱,养父和姐姐失踪,都被弄死了。”
“嘶,真是蛇蝎心肠,见利忘本,怎么这种人偏偏是沈家的女儿啊。”
三个穿着得体的女生围在一起,看似窃窃私语,声音却格外清晰入了众人的耳,就算不想吃瓜的都吃到了。
突然有人来了句,“她不会不是沈家的女儿吧!”
瞳榆:“……”
服了。
宋荣和宋清姿的坟头草如今都长高了吧,竟然还有人把他们拉出来,真是可笑。
不会真以为她在意这些?
议论声越来越多,成群结队的人看瞳榆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慕容晚很满意这个效果,一下一下揪着玫瑰花瓣,神情宁静,眼里却划过深深恶毒。
瞳榆,我要你死。
多年前,我能弄死私生女慕容希,如今,我也能弄死你。
我会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众叛亲离,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瞳榆狼心狗肺,为了荣华富贵杀死养父和姐姐的事,几乎传遍了整个庄园,甚至是布兰爷爷和奶奶那里。
“这……”
布兰老爷子捂住心口,重重咳了声:“真没想到,沈家找回来的小小姐是这样子,脏!”
布兰老夫人叹了口气,手指轻拂过自己身上的红色旗袍,近乎呢喃:“君儿的孩子,怎么会这样呢。”
她可是,守在手术室门口,亲眼见到护士抱着她出来的。
护士笑着道:“母女平安,女娃五点四斤,四十八厘米。”
布兰霁伸手给二位倒水,皱着双眉,“爷爷奶奶,消消气,小鱼不是这样的人。”
老爷子气的将水推开,“我不喝!一天到晚就知道练琴,如今还帮着这种忘本的人说话,咳,霁之,你就不能让我们省点心吗?”
布兰霁敛眉,将水杯放在桌面上,淡淡道:“那我走。”
“霁之……”
老夫人赶忙抓住他的衣角,冲他摇头,“你爷爷不是那个意思,孩子,不走。”
布兰霁自成年后,就搬出了布兰家,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如果不是金婚,他今年就只有过年才回来。
布兰霁手指很凉,一点一点将老夫人的手掰掉,不轻不重,却最是伤人。
整个庄园风气都变了,谈完事情回来的祁钺和沈夜自然能感觉到,也听到了些不好的话。
“瞳宝。”
祁钺将瞳榆揽进怀里,摸了摸她脑袋:“委屈了。”
瞳榆摇头,“没事,敌方没有攻击到我一分一毫。”
祁钺眼神一寸寸冰冷,视线扫向众人时,似淬了毒的寒针。
那片区域瞬间噤声,瑟缩着躲闪视线。
祁家大少爷好可怕。
这会人都齐了,礼物和祝福也都送了,只有沈家和祁家。
瞳榆和祁钺手挽着手上台时,沈夜迈步,站在了瞳榆右边。
一左一右,意思不言而喻。
慕容晚气地咬紧了牙,高脚杯差点被她扔到瞳榆身上。
瞳榆似有所觉,微笑着回望过去,甚至伸手打了个招呼。
手臂抬起时,披肩宽大,露出一节莹白细腻的手腕,以及那刺眼的银光。
“砰。”
慕容晚全身发冷,高脚杯不受控自手中滑落,水渍洒了她全身,就连旁边人也被波及,但敢怒不敢言。
银镯。
慕容晚看到了,并且无比确信,心口针扎般的疼。
其实四季小院那天她就发现了,沈夜的银镯没了,刚刚去拉他的手,还是没有。
他竟然将如此贵重的东西给瞳榆,他竟然敢给她。
银镯这种象征家主之位的,要给也只能给她这个未婚妻,给嫁出去的妹妹算什么!
慕容晚眼底嫉恨的猩红,大口大口呼吸着,眸光似毒蛇般阴冷。
台上
瞳榆理了理蜀绣旗袍,和祁钺弯腰道了福,声音温柔又夹杂着甜意。
面容娇艳倾城,眉眼潋滟,桃花眸若春水,是俏生生的骄矜小天鹅呢。
第205章 “嗷嗷嗷!我妹妹弹琴真好听,啊啊啊!”
布兰老爷子微怔住,就连老夫人都愣了会。
瞳榆捧着礼盒,见他们没反应,又说了句:“祝二老金婚快乐,历久弥新。”
老夫人反应过来,伸手接住礼盒:“欸好,过来让奶奶看看。”
她心里骂了骂自己,多大年纪了,还信外面的流言。
面前这孩子眼神清澈,长的又水灵,一看就是没心眼被陷害。
瞳榆被老夫人拉着手,低着脑袋唇角微弯,一副羞怯乖巧样。
祁钺掀眼,自家老婆演技与日俱增。
闲聊了会,老夫人下巴点了点台下:“小榆,你和霁之认识吗?”
瞳榆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去。
布兰霁站在台下,手上轻轻晃着高脚杯,定睛看着她。
祁钺呵笑,不轻不重掐了掐瞳榆的掌心。
瞳榆痒的一激灵,不自在道:“认识的。”
布兰霁上来,和几人并站在一起。
老夫人拉着他,絮絮叨叨:“好孙子,咱别听你爷爷说话,他个没文化的假知识分子,今晚奶奶就不让他睡床。”
布兰霁将额前金发拢了拢,翘起唇,嗓音温润:“好。”
“咳!!”布兰老爷子咳了声,吹胡子瞪眼,“睡床咋滴了,你们女人咋这么霸道啊!”
老夫人也瞪眼,撸了把袖子:“你想挨揍?”
老爷子缩手缩脚来了句,“……我不想。”
瞳榆捂嘴偷乐,对着布兰霁点头打了个招呼。
“对了。”老夫人对瞳榆挤挤眼:“待会奶奶帮你收拾那群人。”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犀利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明显看到好多心虚躲闪的。
瞳榆扬唇,也大声回应,“没事的奶奶,我自己也能收拾。”
她不紧不慢走下台,径直朝那几个散播谣言的女生而去。
细高跟踩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如同那几个女生的心跳,急促震动。
距离越来越近,几人不约而同后退一步。
瞳榆眼角弧度微微上挑,红唇轻启:“说我白眼狼,我不孝,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几个女生很慌,她们本来就是受人指使,说两句话,哪有什么证据。
瞳榆突然挑起一个女生的下巴,眼神逼视,一字一句:“你先说。”
女生被吓得哆嗦,心虚不已:“我……”
就在她眼神四处乱飘时,脸就被推到了一边,很是随意羞辱。
瞳榆又歪头对另一个,“你说。”
这个更慌,结结巴巴:“我…你……就是……”
在全场注视下,她根本说不出口。
瞳榆真的不解,眼中讽刺:“稿子都没背好,你为什么要出来工作?玻尿酸打脑子里了?”
隐隐有嘲笑声传来,女生受不了直接哭了出来。
她好歹是中上层的千金小姐,现在丢了脸,以后还怎么联姻。
瞳榆毫不犹豫将人一把推开,眼神逼问最后一个:“你呢?背证据了吗?”
女生低头抽噎,两边头发盖住全脸,“对不起。”
瞳榆轻哂,用皮筋帮她头发扎起来,露出全脸,“没关系。”
面对女生怨毒的目光,瞳榆一笑而过,转身面对众人:
“我很孝顺的,我的养父母和姐姐在环游世界,那地方虽然冷,但他们过的非常非常幸福……”
她语气认真,眸光流转,众人沉默。
布兰霁晃着酒杯出声:“没错,我前些天在北欧谈判去见了叔叔阿姨,他们很喜欢那里的雪。”
萧燃笑眯眯开口,“前两天我还看到祁夫人和父母打视频呢。”
伊琳从他身后冒出来,“本小姐在z国就见过她的父母,人家可幸福了。”
场地热闹起来,各大豪门的祝福声恭维声不绝于耳,还有些道歉声。
“祁夫人真是孝顺,祝二老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刚刚说话有问题,我道歉道歉。”
“那三个是谁家的孩子?家教欠缺,真是的。”
瞳榆有点热,解开披肩蹦跶着去找祁钺。
祁钺笑着揽住她,吻了吻她发丝,“不必如此。”
他家瞳宝的性子应该是大方承认,还得嚣张昂下巴,而不是这样为祁家的声誉。
瞳榆摇头晃脑,圈着他脖颈踮脚亲,“谁不喜欢被夸呢。”
老夫人可喜欢这两人的互动,招招手道:“小榆,来奶奶这。”
瞳榆弯唇走过去,身姿曼妙,旗袍量身定做,精绣着垂丝海棠,一步一步都格外优雅轻盈。
布兰老夫人穿着红色旗袍,手上细细摸着她身上旗袍绣花,“好看。”
瞳榆眨眨眼,“心有灵犀。”
“好好好。”老夫人满脸笑纹,拉着她道:“待会啊,你别走,奶奶那里有好多适合小姑娘的旗袍。”
祁钺上一秒使眼色,瞳榆下一秒答应。
“好嘞。”
布兰霁道:“奶奶出身苏绣世家,早年绣了好多女儿家穿的。”
“是啊,可惜没个女儿,孙女也没有。”老夫人感叹一声。
宴会过半,中间会有弹奏阶段。
本来是该布兰霁的,但老夫人听说瞳榆会弹琴,笑着让她来。
瞳榆心道布兰家和祁家的交情还挺好的。
白色钢琴遗世独立,秋风吹拂着白纱。
瞳榆坐在钢琴前,白皙指尖灵活跳跃。
热烈细腻的曲调流淌,音符似烟花绽放,充满活力,跳跃、旋转,交织!
这首曲子欢快,火红热烈,似秋天,翩翩起舞。
当然,也和弹奏者的心情相关。
瞳榆唇角扬起,闭上眼忘我弹奏,今天的心情真的超好。
布兰霁站起身,眼眸终于有了飞扬色彩,心口砰砰跳。
是的,这才是他想要的小鱼。
她不是替身,她是她自己,是瞳榆。
祁钺和沈夜臭着脸,一人举着手机,屏幕里传来疯狂嗷叫:“嗷嗷嗷!我妹妹弹琴真好听,啊啊啊!”
沈澜脸都要贴到屏幕里了,“祁钺,你再往前点,还有那个穿黑衣服的挡住了。”
“不对,你为什么不叫我来?”
祁钺:“……”
沈弋眼神直勾勾的,一声又一声:“大哥,你不能再往前点吗?”
“大哥,你再走一步。”
“再走点,往前,对对对。”
“大哥,你为什么不叫我一起来?”
“你凭什么不叫我来?”
“沈夜,你要抢妹妹对吗!!”
沈夜绷着脸,随手点了挂断。
第206章 虐慕容晚
听到忙音的沈弋去和沈澜挤手机,两人差点打起来。
他们热热闹闹,却没发现后面的场景。
慕容晚站在那三个女生旁边,美甲锋利,掐入女生的手臂,用力用力再用力,直到血珠冒出。
“呜,疼……”一个女生被掐哭了,连连道歉:“对不起大小姐。”
慕容晚眼神死死盯着瞳榆,又伸手去掐另一个女生。
她正是被瞳榆扎了头发的,吓得眼里全是泪。
慕容晚伸手,直接暴力把皮筋拽了下来,连着头发拽了一大把。
她微微扯唇,瞥了眼三个人:“见到我还想躲,忘了协议吗?”
慕容晚想的深,在让她们做事前,先拟了协议。
绝不会出卖她,若有违背,这份协议将会放到他们的父母面前,公司一星期内破产。
三个人低头:“对不起。”
慕容晚不屑看她们,抽出纸巾擦着指尖血液,淡淡道:“每人,六巴掌,互打。”
不是要证据吗瞳榆,等着,我会将这份证据送给所有人。
这边
伊琳早就发现了慕容晚,尤其是看到三个女生互打时,心里气愤,撸着袖子就要上去。
萧燃撩了撩眼睑,扯着她后衣领气笑了,“大姐你没事吧。”
本来伊琳没资格参加宴会,但布兰老夫人还是给她送了请帖。
她刚来就被奚落,正好撞见萧燃,就死皮赖脸黏了上去,至少别人不敢欺负她。
伊琳抬脚踢他,“放开!又是砸我店又是欺负别人,还敢散播瞳榆的谣言,她怎么敢的!”
不痛不痒的小猫爪子,萧燃眉眼稍冷,“你去了还不是给我添麻烦,而且你能拿她怎么?”
“拼爹?拼财?拼权?你能拼的了什么?”
他本意就是想让她明白处境,不要这么放肆嚣张,结果把人说哭了。
伊琳泄了气,压下眼底酸涩转身就走。
她穿了件白色长裙,背影很是瘦弱单薄。
萧燃没跟上去,揉着眉心低骂了声。
女生都这么玻璃吗?
最后,双腿不听使唤,他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伊琳蹲在大树底下,手里攥着好多粗糙枯叶,滚烫泪珠滴滴落地。
“我妈死了,伊岑死了,伊森也死了,都死了……”
“就不该来这种地方……”
萧燃早就跟了上来,听到这话心里不好受。
他伸手用力打自己嘴巴子。
真该,说什么不好,偏偏提这件事。
低叹了声,萧燃走到伊琳旁边蹲下,“对不起,别哭了。”
伊琳抽噎着抬头,看到他眼泪更是忍不住落,抓起枯叶就往他身上撒。
“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去死!”
萧燃照单全收,拉着她起身,“那可不能死,我死了谁带你去揍慕容晚。”
伊琳哭声停下,擦了下眼泪,“真,真的?”
“嗯。”萧燃抽出纸巾给她,无奈道:“怕了你了。”
伊琳没说话,被他拉着往前走,眼泪还是没收住。
萧燃停下步伐,无措的嗓子都哑了,“你怎么比我三岁小侄子还爱哭,像个哭包。”
伊琳一听哭包,赶忙收了收眼泪。
绝对不做哭包。
夜间黑了,庄园内灯火通明,却难免有死角。
“怎么整慕容晚啊?”
伊琳和萧燃趴在一辆车后面,狗狗祟祟。
萧燃熟练从手中拿出个黑东西。
伊琳吓了一跳,“你你你,怎么有枪,我没想让她死。
萧燃玩味勾唇,“谁说要她死了?”
砰砰两声慕容晚家的车辆轮胎被消音枪打瘪。
这里是个停车场,司机都去庄园接自家的少爷小姐了。
伊琳托着下巴,还没缓过神来就又被拽走了。
“欸欸,慢点——”
慕容晚怨气难消,趴在宴席上喝了许多酒,醉醺醺地要去找沈夜。
“阿夜,阿夜。”
她还算有点理智,扶着头走的很慢。
萧燃和伊琳藏在大树后,抬手从花盆里拿出两颗鹅卵石。
上下掂了掂,手下微微使巧劲,石头如影般飞掠,狠狠打上慕容晚的脚腕。
“啊!”她惊叫一声,脚崴了下。
萧燃手下再次用力,又狠狠打上她另一个脚腕骨。
“啊!”
又一声尖叫,慕容晚疼的摔在了地上。
萧燃舔了舔唇,又掏出把不消音枪,对着天空骤然开了两枪。
震耳欲聋的枪响打破了庄园夜晚的宁静。
“啊啊啊!是枪声!”
被司机扶着的老板少爷们吓得猛然惊醒,众人全慌了,争先恐后往外跑。
慕容晚这个倒在地上的踏脚石被踩了又踩,一个人的尖叫声抵得上整个庄园的。
一时间尖叫声杂乱,伴随着警报声,刺的所有人耳膜生疼,却还是不管不顾往外跑。
萧燃拉着伊琳的手,猫着腰混在人群中,路过慕容晚‘不小心’用力踩了踩。
伊琳好爽,想到自己的花店,还有那想要玷污她的保镖,又狠狠踢了踢。
慕容晚的司机也被枪声吓得不轻,但还是去找了她,不然慕容家不会放过他。
“小姐,小姐,你在哪儿——”
他步伐很快,路过地上看不清的东西时,直接踩了上去。
“呜呜……”
慕容晚流出眼泪,嘴里发出微弱的痛苦声音。
司机听出来了,“……小姐!”
伊琳在大树后,抢过萧燃的枪,果断对着天又开了一枪。
“啊啊啊救命啊!”
又跑来很多千金贵妇,看也不看直接从慕容晚身上越了过去。
司机惊慌大喊:“都不许踩,都不许踩,这是我家慕容小姐!”
最后好不容易才将拉出来,抱着人就往停车场跑。
慕容晚鼻子歪了,鼻血和口水狂流。
“小姐你放心,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我开车很快的,很快……”的。
“卧槽!车轱辘咋坏了!!
这边
“嘿嘿嘿~”
伊琳很开心,抱着萧燃差点亲上去,“嘿嘿嘿,你真好。”
萧燃托着她的屁股,红着脸推开她,“下去下去,男女授受不亲。”
“好嘛。”
伊琳对对手指,对着他闪着星星眼,一脸崇拜。
萧燃别过脸,压了会嘴角才拉着人走。
“去干嘛?”伊琳像个乖宝宝,任由他牵着。
萧燃捏了捏她手心,“去找布兰霁,删监控。”
“反正又不止我们讨厌慕容晚。”
第207章 沈夜露齿一笑
“哦哦。”伊琳有点转不过来脑子,“可是,布兰霁和慕容晚关系挺好的。”
在她还是伊家小姐时,那些宴会他俩大多都在一起。
萧燃眼眸微深,“是挺好的,但也看谁跟谁。”
他背影挺直,黑衬衫随着走路扬起一角,露出劲瘦白皙的腰身,恣意洒脱,却很有安全感。
伊琳被他牵着手,突然有点扭捏,抽了抽手,“那啥,放开我。”
萧燃反应过来脸上一热,轻咳一声放了手。
“怎么了?”
伊琳飞快跑着,边跑边大声喊:“不怎么,一头绿毛的你怎配一身白裙的我,真掉价!”
萧燃:“??”
他第一次冷下脸,慢腾腾走在路上,越想越生气。
操!
这才是白眼狼,看看,他帮她解决产业的事,帮她修理花店,甚至帮她收拾慕容晚。
她一句绿毛配不上她???
看看看,她跑的多快!
不是,绿毛咋滴了!
萧燃烦躁抓了抓蓬松软发,阴沉着脸跟了上去。
几乎是两人刚到宴会场地,就遇见了瞳榆等人。
瞳榆身后跟着好多佣人,每个人都捧着个红丝绒盒子,里面放着老夫人精心绣制的旗袍。
老夫人被枪声吓得不轻,颤声问:“怎么回事,哪来的枪声?”
萧燃脸不红心不跳,“就突然的,我们怕您出事,特意回来看看。”
老夫人和老爷子对视一眼,满脸感动,“好孩子,快让奶奶看看,来。”
萧燃乖乖走过去,露出八颗牙齿。
老夫人抖着手,对上这坨发光绿毛,怎么也下不去手。
千言万语变成一声深沉的叹息,“哎……”
萧燃嘴角抽了抽,转身去找布兰霁。
伊琳对着瞳榆眨了下眼,也跟了上去。
瞳榆对刚刚的枪声也很不解,直到收到了伊琳的消息。
瞳榆:~
干的漂亮!
祁钺慢条斯理给她系着披风,嗓音低沉:“今天开心吗?”
瞳榆点头,翘着尾音,“开心~!”
她小声跟他嘀咕慕容晚的事,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祁钺蓦然凑近她脸颊,在她唇边啄了下,“抱着,嗯?”
“要爹式抱。”瞳榆举起双手。
祁钺倏而笑出声,唇瓣磨在她耳垂,声音低哑暧昧,“好乖。”
他将腰身弯下,长臂揽上瞳榆的腿弯,稍一使力就把人稳稳抱了上来。
祁钺抬手掂了掂,“感觉长肉了。”
瞳榆嘴角微扬,揪着他头发娇哼,“你什么意思,咋?”
祁钺捏着她腰身,熟练找到那令他爱不释手的软窝,细细轻抚。
“多吃点,长回来手感好。”
瞳榆轻哼,趴在他肩头玩手机,顺便给沈夜打了个招呼。
暖光打在她娇俏的脸上,朦胧似幻:“你笑一个嘛。”
沈夜穿着黑色大衣,薄唇扯了扯,多年了,他早已忘了怎么笑。
瞳榆努努嘴,“那你看好了,我笑。”
女孩眉眼昳丽,卧蚕饱满,笑颜绽放的瞬间让天地失色,露齿比了个耶。
某一瞬间,他看到了小时候的囡囡。
沈夜神色稍怔,这次嘴角是不受控的,微微上扬,越来越上扬,眼睑黑痣都被渲染的魅惑起来,邪性肆意,在黑暗中与恶魔挂钩。
他微暗的嗓音道:“妹妹。”
瞳榆死死搂住祁钺的脖颈,最后还是没控制住。
“哇靠!你这张脸笑起来绝了,绝绝紫!”
拍照的声音不绝于耳,瞳榆变换着各种角度,就差爬祁钺头上拍。
沈夜见她喜欢,笑容越发放松,眉间久违露出少年的肆意不羁,直到这时瞳榆才发现他和沈澜的相像点。
不是不像,是他在一直压抑自己的脾性,待在闭塞狭小空间里,严肃地用钉子封印自己,逐渐麻木。
瞳榆单手抵着下巴,手机被她转的飞起。
下定目标,必须改变沈夜这僵尸脸!
不然白瞎这副皮囊了!
就在她雄心壮志,斗志昂扬时,身下传来闷闷声:“宝宝,要被你勒死了。”
瞳榆赶忙松开手,揉着祁钺的脸讨好蹭蹭,“怎么不早点说。”
祁钺面容闷的醺红,趁势咬了咬她软唇,拖着腔调傲娇,“我乐意。”
瞳榆抿嘴乐了,抵着脑袋又去跟他腻歪,不知不觉就到了停车场。
慕容晚的司机见到他们哭天抢地:“救命,沈家主,快来救救我家小姐,救命。”
沈夜头皮一紧,刚扬起的嗑CP嘴角又拉了下来。
司机绝望,刚刚众人被吓得跑进停车场驱车离开,车速猛飙,谁还管他和慕容晚。
慕容晚已经晕了过去,狼狈不堪,甚至流了血。
瞳榆趴在祁钺肩头,“斯密马赛,救不了捏。”
两人上了车,很快便驱车离开。
偌大的停车场,只剩沈夜在,他面前还有辆价格高昂的车。
司机哭的更加悲惨,“沈家主,救救你的未婚妻。”
沈夜脸色冰冷,学着瞳榆的话重复了遍:“斯密马赛,救不了捏。”
司机:“……”
他他他好想笑,可现在不该笑,于是司机抱着慕容晚,仰天边哭边笑。
“哈呜哈呜哈呜哈哈哈哈呜呜呜呜!!!”
*
瞳榆和祁钺回来时,收到了好消息。
任尔东西南北:“先生,太太,师父醒来了!”
瞳榆心口发颤,从祁钺身上蹦下来就赶忙跑上楼。
楚冰今天刚回来,招呼还没打,自家主子就跑没了人影。
她困惑眨了眨眼,那日的主子明明柔柔弱弱一脸天真,怎么感觉越来越变味了……
房间内
仄而勒恪靠在床头,拿着个镜子细细梳着他的二千五青丝。
门突然被推开,瞳榆呼吸不稳:“师!师父?”
本该激动人心的时刻,为啥这么沉寂。
“嘘——”仄而勒恪手指抵在唇边,对她轻声,“安静。”
瞳榆有点害怕,小心翼翼趴在他床头:“师父,你怎么了?觉醒了第二人格?”
仄而勒恪理着头发,左照照右照照,最后恍惚道:“完了,睡一觉怎么少五百根头发。”
“我的三千青丝呢!!!!!”他骤然怒吼。
瞳榆嘴巴张成O形,下一刻拔腿就往外跑。
跑就罢了,她还边跑边喊,“不是我薅的啊啊啊真不是我——”
仄而勒恪靠在床头陷入沉思。
第208章 仄而勒恪骂徒弟
似乎已经知道了,但是不太想承认。
……他的五百青丝啊!!!
*
今天的祁家很热闹,仄而勒恪醒来,楚冰回来,沈澜沈弋带了蛋糕来庆祝。
当然,主要是瞳榆想吃。
沈澜支着下巴看瞳榆,眼神发痴。
沈弋也痴痴的,桃花眼单单纯纯。
瞳也不理解,但他可以一起盯。
瞳榆手上切着蛋糕,不适皱眉:“干嘛?”
沈澜道:“妹妹再给二哥弹琴。”
沈弋将下巴抵在抱枕上:“给三哥弹。”
瞳也这两天遇到了瓶颈,听言赶忙点头:“我也要听。”
瞳榆吃着蛋糕,撇撇嘴,“有什么好听的,我都多年不碰了。”
她对音乐的追求可能也止步于此了,是停滞,也是自己不愿追求。
楼上有钢琴房,但她几乎很少去。
瞳榆觉得,不精且杂挺好的。
仄而勒恪倏然睁开眼,盯着她道:“去弹。”
“啊?”瞳榆蛋糕还没吃够呢。
仄而勒恪道:“去弹,我听听你创造出来的声音。”
瞳榆喜欢这话,囫囵塞着蛋糕,“再吃一口,哦不,最后三口。”
钢琴房是祁钺置办的,宽敞明亮,优雅低奢,全是瞳榆的喜好。
月光悄悄洒下,给室内披上流光银纱。
瞳榆坐在钢琴前,纤纤指尖在琴键上跳跃,静谧旋律在室内流淌,清清幽幽,不慢不快,却有种特殊的魔力。
夜深了,这首曲子安静舒心。
沈澜沈弋和瞳也坐在椅子上,闭眼沉浸在那种归家的安逸感中。
只有仄而勒恪倚靠在门口,视线淡淡扫着室内众人。
琴声停下,瞳也鼓掌:“好听,等我学完吉他我就学这个。”
瞳榆揉了揉他脑袋:“好,慢慢来。”
沈澜还在回味,“感觉还是宴会上那个好。”
沈弋道:“二者没有可比性。”
晚上本就是多愁善感的时候,加上静谧曲子,显然没有中午欢快曲子给的能量大,这是必然的。
瞳榆活动着手指,“你们可以听听布兰霁的,他弹琴很好听。”
沈澜嫌弃:“难为你能听下去,那小子天天整抑郁疯,多听几遍我都得抑郁。”
瞳榆哭笑不得,但想想也是,除了同行,布兰霁这种负能量的音乐受众的确很小。
仄而勒恪道:“回去睡觉吧。”
瞳榆去追他:“师父,哎哎,你还没夸我呢。”
仄而勒恪步伐有些快,眼角睨她:“夸你?半吊子还嘚瑟上了?”
瞳榆蹦跶着又凑上去,瘪嘴道:“市面流通的曲子我大多都会,当然近三年的不行。”
仄而勒恪睨都没睨她:“落后的土包子更不值得夸。”
瞳榆苦吧脸,“好吧,我不要你夸了。”
她就像个跟屁虫,一直跟着仄而勒恪回了房间。
仄而勒恪停下步伐,眯眯眼:“干什么?还想薅我?”
瞳榆讪笑,双手合十,“没有嘛,人家只是想跟你师徒交心,谈谈事。”
仄而勒恪点头答应,本来想让她长话短说,却不想人直接转身跑了。
“师父师父你等等等我,我把蛋糕抱上来慢慢聊。”
“……”
仄而勒恪眉毛一抖,走到床前掀开枕头,将黄色福袋拿出来。
小小的,有股淡淡的檀香,在他刚醒来时就闻到了。
仄而勒恪掌心蜷了蜷福袋,低叹了声,最后还是放到了抽屉里。
瞳榆很快就端着蛋糕来了,还提着杯奶茶。
仄而勒恪笑骂了句:“还算是有良心,知道给师父带杯。”
瞳榆嘿嘿笑,将奶茶推到他面前,问道:“你刚醒,身体还好吗?”
仄而勒恪没喝奶茶,应了声:“好的很,这世上没人伤的了我。”
瞳榆咬着吸管扁嘴:“骗人,你都昏迷四天了。”
看到她眼里的担忧,仄而勒恪道:“是我大意了,下次不会。”
瞳榆嘴下用力,吸管都被咬变形,“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昏迷吗?那天你来我这里,我救不了你真的很无力,我……”
她还想继续煽情,仄而勒恪倏然站起身,重重拍着桌面:
“你个小废物,没脑子!第一堂课我就教你了,你猜你也能猜到啊,制造幻境,我被梦魇困住了,你书读到哪去了!脑子全塞蛋糕了是吧。”
瞳榆被骂懵了,阿巴巴:“喔……”
仄而勒恪气的原地转圈,来回踱步,粗气都喘上了。
瞳榆赶忙哄着,顺毛顺毛,“知道了,现在知道了,那我美丽帅气宇宙无敌超级好的师父能教我怎么解吗?”
仄而勒恪瞪过来,“不能,还想跨阶级,你怎么不上天。”
瞳榆对对手指,赶忙拿着蛋糕献殷勤,“很好吃的,海盐奶油+巧克力戚风+奥奥和黄油脆脆+椰耶奶冻+脆啵啵。”
仄而勒恪看着豪华版蛋糕,咽了咽口水。
瞳榆笑:“吃不吃?”
仄而勒恪:“吃一吃。”
两人嘎嘎炫,奶茶都空了半杯。
瞳榆见人消气了,才小心翼翼道:“师父,你知道索耶吗?”
几乎是她话刚落,仄而勒恪面色瞬间冰冷,蛋糕叉被他扔在了地上。
“出去。”
瞳榆抿唇,“我在书中看到他……“
“我叫你出去!”伴随着‘砰’一声,奶茶被挥在地上。
瞳榆瘪嘴,临走时还不忘把蛋糕抱走。
这么好吃的蛋糕,不能便宜凶徒弟的老登。
卧室
瞳榆一口一口蛋糕塞着,嘴巴翘高:“我就是问问索耶的事,想着以后有个准备,他就反应这么大,还凶我。”
祁钺给她倒了杯水,“可能是时候未到,不想你知道太多。”
瞳榆道:“可是我已经知道了,索耶就是他的仇人,书上写他死后飞升为神,但他这态度明显是人还没死。”
祁钺点点她眉心,“别神神叨叨,没有飞升一说,无论是仄而勒恪还是索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瞳榆化身木头人,额头抵着他指腹不动,嘴巴还撅着。
祁钺眉眼染笑,将人揽进怀里,“行了小木头人,还不睡觉?”
瞳榆打了个饱嗝,懒懒趴在他身上,“那我就是怕他再一身血回来,然后索耶对你们动手。”
第209章 屁的爹式抱,直接抵墙上
“不会。”祁钺一本正经:“天塌下来有师父顶着。”
“顶成秃驴。”
瞳榆一顿一顿打着哈欠,埋在他脖颈软声咕哝。
怀里人刚洗漱完,又娇又软的,趴在身上像个小挂件。
祁钺揽着人,“宝宝?”
回应他的,是打在颈窝的温热呼吸,还有浅淡的玫瑰香。
睡着了。
今天确实太充实,祁钺也有些疲惫,凑着唇在瞳榆脸侧亲了口。
软软的,来个爹式抱?
意识到什么后,祁钺舌尖抵了抵,心里暗骂。
怎么真像养了个女儿。
屁的爹式抱,直接抵墙上。
第二天早,瞳榆都醒了,祁钺还没醒,应该是昨晚在书房加班了。
她揉着眼睛迷糊亲了口他,洗漱完才慢腾腾下楼。
沈澜沈弋在餐厅吃饭,两人过的贼逍遥,完全是把这当成自己家。
祁魇推门进来,臭着张全天下欠我九千万的脸。
瞳榆抬手挥挥手:“早啊,吃饭吗?”
祁魇坐在主位上,见到她撇开脸,“妖妃,祸乱后宫!”
沈澜沈弋瞳榆瞳也同时抬头,直勾勾盯过去。
祁魇果断瞪回去,“祁钺这小子天天翘班,光明正大的翘!”
瞳榆咬着坚果嘎嘣脆,含糊道:
“能者多劳,你帮帮我们小年轻怎么了?”
沈澜挑起长眉,大喇喇往椅子上一靠,“有什么刁钻合作跟我说,我举着枪去帮你。”
祁魇眉毛抖了抖,最后无语地拿着早餐出门。
只要沈澜在,他就觉得家里一股土匪味。
沈弋翻着手机,“慕容同今天回来。”
说起这个,瞳榆扁嘴:“沈夜真要跟慕容晚结婚?”
沈澜捏着下颌,琥珀眸狭长幽暗,“说不准。”
“沈家和他们保持了数十年的合作关系,相辅相成,其中的利益牵扯不可估量。”
若真要拼起来,只能是两败俱伤。
到时候慕容家和沈家内部大乱,祁家屹立不倒,恐会有不安分的趁虚而入。
瞳榆自然懂这些,但想到那千年老绿茶在她面前晃就烦。
尤其是那句‘长嫂如母’可把她膈应的不行。
沈弋仰躺在座椅上,桃花眼被碎发遮盖,露出抹勾人眼角,似纯似魅,欲气十足。
他道:“不一定,大哥今天找慕容同就是退婚,他肯定留后手了。”
瞳榆和沈澜突然惊喜,“真?”
沈弋站起身,步伐恣意,“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宴冠
这是沈家产业,商业会谈,只接待上流佼佼者,私密性极好。
三个人猫着腰狗狗祟祟进了大厅,戴着鸭舌帽。
大堂经理皱眉,招手叫着保安就堵了上去。
“呵呵呵,干什么呢,看你们好久了,真当我老刘眼瞎啊?”
他边说边指着沈弋的脑门戳啊戳:“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看你怪年轻的,怎么当了死狗仔!”
瞳榆和沈澜压着帽子,忍不住低头笑出声。
“还有你们!”
经理叭叭的,指着沈澜横眉:“你小子背影就不善,恶里恶气,上学时混黑社会的吧,哎呦呦不学好还带着妹妹……”
在瞳榆幸灾乐祸的目光下,沈澜抬头,忍无可忍给了经理一逼兜。
“滚,眼瞎东西。”
经理被打懵,看到沈澜这张脸,腿肚子哆嗦着跪了下去。
“二二二、二爷……”
沈澜臭着脸,又给了一逼兜,才大摇大摆走进去。
经理刚松了口气,转眼就对上阴沉脸的沈弋。
经理:……天塌了。
沈弋舌尖抵着下颌,戳着他脑门嗤笑,“少壮不努力,老大继家产。”
经理感觉到了羞辱,坐在地上哽咽点头。
最后一名瞳榆,背着手和经理对视,笑嘻嘻。
“经理呀^”
经理瑟瑟发抖,呜咽着连连点头,“我错了。”
瞳榆弯唇,将他腰间的万能房卡抽走,温声道:“好好干。”
经理:妈妈我遇见了天使。
三个人飞快来了顶楼包间,沈澜拿着房卡鼓捣,“我哥是这的常客,应该就是这间。”
沈弋看着手机,“不排除大哥提前来,你还有五分钟。”
那片电梯门突然传来‘叮咚’一声。
沈澜眼皮狂跳,手下动作越发没有章法,幸运的是,房卡也终于被系统锁定,大门自动打开。
三个失去依靠的人踉跄着扑进室内。
瞳榆手心冒冷汗,慌得左看右看,“躲哪?躲哪?”
门外传来恭敬声:“沈家主,慕容先生,请。”
几乎门开的瞬间,室内传来不大不小的动静,有些噪音。
服务员皱眉,礼貌对客人点了点头,率先进了室内。
偌大室内,餐桌在最中央,除了椅子乱点,没别的,就是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服务员有些不安,面上强制镇定接待客人。
毕竟这两位一个是自家老板,一个更是重量级。
沈夜身后跟着吐吐,长腿阔步,越过慕容同坐在了主位。
慕容同沉眉:“女婿倒是不生分。”
沈夜把玩着打火机,黑色大衣穿的随性,却难掩周身的矜贵冷漠。
“慕容叔说笑了,今天来就是要解决这件事。”
慕容同坐在了沈夜对面,皮笑肉不笑,“正好,我也想聊聊,为晚晚要个公道。”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服务员推门而入。
一道道色泽完美的餐品被放在桌上,香气四溢。
三个人蹲在桌底下挤巴,鼻尖动动。
呜。
好香的菜菜。
瞳榆咽咽口水,中午没吃饭呜呜呜。
慕容同和沈夜没有动筷的想法,两个人唇枪舌战,你来我往的弄起商业谈判。
沈夜烦躁揉揉眉心,低头时突然和三双眼对上。
呃……
瞳榆一激灵,忙不迭对着沈夜跪拜。
沈澜沈弋心虚,双手合十对着沈夜尬笑。
嗨害嗨,真巧哈。
沈夜闭了闭眼,足足花了一分钟才接受。
微微屈着身体,伸手去扶瞳榆跪拜的脑门。
这丫头怎么突然傻不愣登的。
慕容同见他不这样,皱眉:“沈家主。”
沈夜道:“先吃饭吧,慕容叔尝尝宴冠的中餐。”
糯米鸭,红烧肉,糖醋鱼,京酱肉丝,海鲜……
香喷喷的味道不停袭击瞳榆,馋的眼泪花都出来了,揪着沈澜沈弋的衣角委屈巴巴。
呜呜呜她也要吃,她没吃午饭。
沈澜沈弋那叫一个心疼,对着沈夜的大腿蠢蠢欲动。
第210章 三个躲桌底下偷吃的大老鼠
沈夜正常吃饭,裤脚被扯了扯,力气还挺大。
低头一看,黑色餐桌帘被掀起来,露出三双渴求的大眼睛,缩在一起像三只大老鼠。
瞳榆眼里含着泪花,无声开口:饭饭,饿饿。
沈夜眉眼微微染笑,抵唇轻咳一声,夹了个金丝虾球放在餐盘。
又在慕容同吃的正香时,缓缓往下递,果不其然,立马就冒出只急不可耐的爪子。
吐吐嘴角抽了抽,小小姐和两位少爷玩的真花。
沈夜还好心递了几张餐巾纸。
瞳榆小心翼翼,嗷呜吃的可香了,嘎嘎脆。
沈澜沈弋眼神一眨不眨,最后咽着口水去揪沈夜的裤脚。
沈夜挺期待,夹好了鸡腿等妹妹,结果却是两张大脸。
沈澜沈弋眼巴巴:饿饿,饭饭。
说不嫌弃是假的,沈夜勉强又夹了金丝虾球过去。
一个又一个,一块又一块,不一会盘子就见了底。
还没吃两口的慕容同僵住脸,“呵呵,呵,沈家主最近胃口挺好。”
沈夜神色自若,摁下铃声又叫来服务员,点了些干爽的餐品。
餐桌底,瞳榆抱着个盘子嘎吱嘎吱,里面有鸭腿龙虾以及红烧肉和鲍鱼。
沈澜沈弋虽然没有盘子,但他们有大鸭腿。
香!
很快菜品又上来了,慕容同也没心思吃,倒了杯红酒抿着。
沈夜面前也全是红酒瓶,挡在他的餐具面前。
慕容同酒喝的不得劲,不是酒不好,总感觉怪怪的。
这包厢的风水不好吗?
他对沈夜开口:“咱们两家常年合作,这方面我也信你,就是沈族近月怎么没供应玉石方面的原材料……”
沈族最不缺的就是玉石珠宝类,千年积累下来的财富让世人无法想象。
他们负责提供,慕容家负责销售,这是条链子,少一节都不行。
沈夜手指玉白,戴着手套弄着卷饼,“没什么,是晚辈幼稚,见不到慕容叔就想断掉供应链。”
在慕容同薄怒的视线下,沈夜狭长眼角挑起,“沈族会支付赔偿金。”
这件事归根究底吃亏的是慕容家,没了供应链所有珠宝产业都得停滞,其损失不是那点赔偿金能弥补的。
慕容同脸色难看,怒视过去,“你!长大翅膀硬了是吧,忘本了是吧?”
沈夜弄了三个卷饼,冷遂抬眼:“不止珠宝供应,沈族要垄断和你们的所有合作。”
慕容同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缓过去。
也正好趁这个时候,沈夜熟练将卷饼放到瞳榆拖过来的盘子里。
见他这无所谓的样子,慕容同骤然站起身,“沈夜,你忘了吗,当年是我扶持你,是我在你落魄时帮你,都是我!当时你要认我当干爹的!”
沈夜慢条斯理摘着手套,淡薄的眼皮掀起,瞳孔深远晦涩。
嗓音虽淡,却字字珠玑,“你有羞耻心吗?用你老油条的嘴脸哄骗十四岁少年,你觉得他能分辨吗?”
“资本从不做亏本买卖。你从一开始帮助我就是要独吞沈族,但你低估了我,更低估了沈澜,最后只能妥协呈合作关系。”
沈夜唇角讽笑,“你说什么都行,但你唯独不能说我忘本。”
“这些年,沈族给你提供的利益是你当时帮我的数百倍。”
慕容同嘴唇哆嗦,被说的哑口无言,面容涨成猪肝色。
沈夜转着桌子,夹上那碟玉白脆藕,“慕容同,你可真贪心啊。”
餐桌下,三个偷吃大老鼠叼着肉,无声鼓掌。
好好好!大哥说的好!
慕容同捂住心口,差点仰倒着栽下去,幸好被助理扶住了。
威严眉宇对上沈夜,他一字一句,“你可想好了,确定要与慕容家为敌?”
沈夜道:“当然不,沈家和慕容家还能恢复原样。”
慕容同松了口气,就听沈夜道:“我和慕容晚并无感情,婚约怎么来的你我都清楚,没必要彼此耽误。”
慕容同当即怒火冲天,指着沈夜:“你怎么有脸提这件事?为什么参加完金婚我女儿就伤痕累累,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这个未婚夫是怎么当的!”
沈夜皱眉,“我不知。她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既然这样退婚吧。”
慕容憋的满胸腔火气,感觉下一秒就能吐出口血。
嘶哑的嗓音道:“她因你多年没有谈恋爱,二十三岁跟你订婚约直到如今二十七岁,沈夜,你对得起她吗?”
沈夜神色寡淡:“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慕容同没忍住,哇的吐出口血。
助理吓得不轻,扶着人赶忙道:“董事长,董事长……”
沈夜微微诧异,按了铃声让服务员进来解决。
吐吐将密封袋塞到助理怀里,“把这个给你们董事长看。”
助理脸色很差,但还是收了下来。
人都走了,剩下三个小老鼠嘀嘀咕咕。
“哎哎,人走了吗?”
“气吐血了?”
“当然,大哥一开口就戳到他肺管子。”
“那到底解没解婚约啊,磨磨唧唧,这老登的承受能力真差。”
“放心,我都没想到大哥这么果断,虽然沈家损失一点,但慕容同这个老狐狸一定会选产业的。”
“没错,他不是心疼慕容晚,他是心疼面子。”
沈夜揉着眉眼,突然给气笑了,阴森开口:“还不滚出来。”
瞳榆坐在地上,“怎么办,我腿麻了。”
沈澜宠溺:“来,二哥哥抱。”
他完全忘了这是什么地方,挺直身板会经历什么……
“哐当哐当哐当!哐!!”
桌面被顶的震颤,碗碟滑了一地,还有伴随的沈澜哀嚎声。
“卧槽,疼死老子了,这桌子撞我。”
最后,三个灰扑扑油嘴油手的人爬出来,望着沈夜尬笑。
“嘿嘿嘿~!”
“嘿嘿嘿……”
“嘿……”
沈夜:“……”
良好的教养在这一刻失语,他真的有种将他们吊树上揍的想法。
最后,对上瞳榆笑眼弯弯的脸,他还是无奈叹了口气,走过去将人抱起来。
“吃饱了没?”
瞳榆诚实摇头,捂着肚子笑的娇憨:“再来一顿?”
这房间是不能待了,沈夜叫来服务员又开了间包厢。
服务员望着多出来的三人,不敢置信到颤抖,“你你你们,从哪来的?”
好家伙,大变活人?
第211章 是第211章
瞳榆一指窗户,“从窗户爬进来的小仙女哦。”
服务员转头望了望关死的窗户,脸色茫然。
啊?
这可是十六楼啊,就算是猴也得中道崩殂。
沈澜沈弋磨磨蹭蹭从卫生间出来,走路姿势有点怪。
沈夜随后出来,褪下了黑色大衣,衬衫挽起,露出健硕紧绷的小臂。
瞳榆瞬间秒懂,翘了翘眉梢,“挨揍啦?”
沈澜抓着凌乱碎发过来,眉眼深邃,姿态狂野又尊贵。
懒懒低啧一声,“大人的事小孩别打听。”
瞳榆朝他呲出小白牙:“就是要打听。”
沈澜笑,提溜着她后衣领面对沈夜,“来,那你替哥哥挨揍。”
瞳榆对沈夜wink,歪头时落下纤长柔顺发丝,“要,打我吗?”
沈弋叼着根糖斜斜靠在门口,被茶茶的妹妹逗笑。
沈夜道:“不打。”
她今天穿着锦白旗袍,简约精致,纽扣处勾勒的银丝飞鱼栩栩如生,袖口点缀蕾丝花边。
梳着公主头,发丝蓬松元气,戴着两个玉饰,是论谁也下不去手的小仙女呢。
瞳榆坐在椅上晃双腿,“老夫人的每件绣品都是艺术品,有点舍不得穿。”
“穿。”沈夜撩起墨眸:“喜欢什么?派人去置办。”
“嗯……就以四大名绣为标准?”瞳榆支着下巴:“苏绣、湘绣、蜀绣,粤绣。”
“好。”
这时几个服务员敲门而入,一一将菜品摆放,“几位慢用。”
彼时,医院。
偌大的房间内三个人排排躺,晕的晕,瘫的瘫,歪的歪。
医生扶着头,对着三人沉沉叹气。
“慕容先生是气急攻心所致,年纪大了,要在医院静养半月。”
“慕容小姐身上严重淤伤,鼻子歪,要是介意可以做微整手术。”
“慕容少爷下巴骨裂,手术很成功。”
慕容家唯一健全的老管家颤颤巍巍,捂着心口差点呕出一口血。
“咋,咋回事啊,老爷!小姐!少爷!”
慕容晚捂着鼻子,拿起花瓶就冲他砸过去,眼神尖锐:“闭嘴!!再敢喊就滚。”
老管家心口一酸,站在慕容同旁边不说话。
慕容赫拿纸巾接口水,“姐都怪你,要不是你作贱让我去找那谁的麻烦,我至于这样吗,你什么意思啊?”
慕容晚抓紧被子,眼眸灰暗阴鸷,“再叫你也滚出去。”
慕容赫撇嘴嘀咕,“切,就知道摆大小姐架子,你以为你是谁,到时候还不是我继承家产。”
刺耳尖锐的嗓音吵醒了慕容同,脑袋发嗡。
管家惊喜,赶忙问:“老爷,老爷你醒了?”
慕容晚也将视线看过去。
她知道沈夜来找了,心里不上不下,若是慕容同没受住,她这婚约就毁了。
医生询问:“先生,感觉如何?”
慕容同嘴唇颤颤,一句话没说还是闭上了眼。
助理拿着密封袋,站在门口叹口气。
慕容晚看过去,“你手上拿的什么,给我。”
助理道:“这是沈家主让我给董事长的。”
慕容晚眯眼看了会,掀开被子拖着身体走过去。
助理后退一步,严肃道:“不行,这是私密文件,恐怕有关公司,还是等董事长醒来再说吧。”
慕容晚苍白的唇轻勾,伸手去碰他的脸。
助理赶忙躲开,却猛然迎来一股重力,重重扇在她的脸上。
慕容晚甩着手,青紫淤伤的脸笑起来很可怖:“滚出公司,还是给我,自己选。”
助理抿唇,脸上火辣辣的疼,但还是想拒绝,“这不是你能……”
“啪!”又是一巴掌。
慕容晚揉着手腕,淡淡道:“新来的助理,本小姐一句话就能让你滚。”
助理手抖着,将密封袋递了过去。
慕容晚走到窗台前,毫不犹豫撕开密封袋。
入眼便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却罗列清晰,全都是慕容公司的漏洞。
若这些东西流露到外界,慕容家不塌也得脱层皮。
最后是沈家和慕容家的往日合作,如今已经断了四分之一。
合同最后有一句话:只要慕容叔同意退婚,共同召开发布会,沈家和慕容家依旧是合作朋友。
慕容晚呼吸急促,平整纸张骤然被她攥成,双手用力到发抖。
慕容赫望过去,眼神微闪:“又是打助理又是那密封袋,姐,你出息了啊。”
慕容晚眼神一暗,转身去卫生间,“给你买赛车,最新款。”
慕容赫眼睛一亮,美滋滋又躺了回去跷二郎腿。
卫生间
马桶启动冲水,纸团连带着撕碎的密封袋一同被冲了下去。
蓝色水纹倒映着慕容晚的脸,看不真切。
翌日
慕容晚从手术室出来,脸上包着纱布,做了个微整鼻子的手术。
她给布兰霁发了消息:【霁,有找到那天的枪声原因吗?】
对面过了会才回:【没有,晚晚的脸如何?】
慕容晚握紧手,相处这么久,她自然能感觉到布兰霁这张脸的喜爱。
甚至有时候眼神痴痴的,愣神很久。
若是知道她整了鼻子……
慕容晚不知为何,很慌。
但随即她又安慰自己,不会的,多年感情岂会因一张脸断了?而且她只是微整。
她回复:【我的脸没事,修养几天就好。霁,能把当天的监控录像给我吗】
对面的布兰霁在和布兰温下棋,看到消息顿了片刻。
【那天监控被人恶意破坏了,没有。】
慕容晚看着手机咬紧牙。
不说她也知道是谁,当天最恨她,又敢惹她的,除了死瞳榆还有谁?
“啊—啾!”
瞳榆大早上打喷嚏,脑袋一点一点,缩着脖子像个小鸡崽。
祁钺开高空调温度,将人揽过来:“感冒了?”
瞳榆洗洗鼻,“没有吧,感觉有人骂我。”
“反弹。”祁钺捏着她鼻尖,眉眼清冽。
越说越来,瞳榆避开他,一连又打了好几个。
“真难受。”
祁伯抱着玻璃杯,赶忙道:“哎这天气最是容易感冒,我让厨房煮点姜茶给少夫人喝。”
瞳榆道了谢,才黏着祁钺道:“下午瞳也要去音乐棚录制歌曲,后天周末发布,你说我要不要给开个后门?”
祁钺笑出声,清贵眉眼绽放,风华绝代。
第212章 慕容晚的疯狂
瞳榆脑袋拱在他胸口哼哼唧唧,“你什么意思啊祁小钺,他不露脸,竞争压力大,我这不是怕他被打击,维护一下孩子的自信心吗?”
祁钺捏着她的腰,眸色倦懒又温柔,“我在笑大老板捧人还要问?”
“对噢,我是大老板!”
瞳榆蹭的一下坐起身,哒哒哒往楼上跑。
祁钺嘴角勾笑,扬声问:“大老板去干吗?”
瞳榆挥着手臂,“收拾一下去公司开会。”
哐哐哐!砸钱!有钱!砸!捧!捧上去!捧成歌坛王子!
弟弟好不容易有个爱好,她必须鼎力支持。
瞳也知道这件事后,接受良好。
说了句:“就第一次捧,第二次不行就算了。”
若是不成功……
瞳也转了转蓝眸,肤色及白,有种古灵精怪的萌。
不成功他就去跟沈弋混,他说他的工作很简单,闲的没事杀几个大坏蛋就行。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休假三百六十天。
Y娱乐公司
下午瞳也录制音乐,瞳榆也跟着一起去了,穿着熊猫配色的连帽卫衣。
她很受欢迎,尤其是女艺人,毕竟谁不喜欢随手撒钻石的美女老板!
塔蒂出来和瞳也拥抱,并对瞳榆点了点头。
瞳榆道:“谢谢照顾。”
塔蒂受宠若惊,忙摆手,咧嘴笑开时很是耀眼阳光。
瞳榆去了沙发角找祁钺。
男人长腿微敞坐在沙发上,身姿颀长,捧着本书看的入迷,举手投足间都有种清冷贵公子感。”
侧颜立体冷峻,阳光倾洒,他高不可攀却又引人向往。
瞳榆叫了声,嘻嘻笑着扑进他怀里。
“祁钺你真的帅死我了,一点向不像祁魇那么凶。”
祁钺揽住她,轻松架着人坐在腿上,听言眼底灰暗。
“可能是因为,我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咦…”瞳榆戳着他脸庞,“又贴金。”
祁钺将杂志放下,将薄唇凑近她的唇,低低懒懒:“那贴什么,瞳宝吗?”
瞳榆主动啄了啄他唇,手指细细描摹他的眉眼。
感觉,祁钺是随了妈妈。
这位妈妈,一定美艳倾城,才把祁钺生的这么美,雌雄莫辨。
等等!
突然好想看祁钺穿女装!
新的算盘珠子打起来!
录音棚的时间太长了,瞳榆缠着祁钺拍照。
就很普通的五指相扣,戒指碰撞,背景为黑皮沙发,以及跃进来的耀眼阳光。
瞳榆最近是有在经营账号的,发一些日常和旗袍视频,从不露脸。
照片一发出,引来好多小粉丝的评论。
「我靠!富婆姐姐竟然是已婚??」
「我蹲了这么久,以为能排上号……」
「手控表示已晕倒,好细好长好白带青筋,家人们,是那种清透的冷白啊啊啊啊啊!」
「“亲,你卖旗袍吗?」
祁钺看着评论区脸黑,随便点进一个求包养的男生主页。
“这是月入三千的卖身擦边凤凰男,滤镜开的糊脸,背景还是公共洗手间。”
“这是三十岁装嫩老油条,四层增高垫,脸色暗黄,他有病。”
“这个连脸都不敢露,只会躲在阴暗地下室半月不洗澡的猥琐男。”
身姿清贵的男人手指划拉,将那些求包养叫姐姐的挨个审判了遍。
瞳榆赶忙去捂他的嘴,“咱今晚吃饺子吧,适合。”
祁钺望着她不解。
瞳榆微微笑:“醋实在是太多了。”
祁钺将手机扔给她,仰头望吊灯,侧脸冷漠极了。
瞳榆笑出声,一拱一拱地拱到他怀里,举着手机继续刷视频。
渐渐的她就笑不出来了。
热搜各大头条好像突然间的,全变了。
#好事迎门,m国两大豪门订婚
#顶级豪门慕容家和隐世家族沈家。
#慕容大小姐慕容晚#婚书
#隐世家族家主沈夜
#隐世千年的庞大家族
不止瞳榆,就连祁钺都坐起身,瞳孔微缩。
瞳榆有点诧异:“昨天沈弋还跟我保证一定能退婚的。”
祁钺语速飞快,“宝宝你去联系祁西祁北,马上撤热搜,全部。”
而他自己,则打给了沈夜。
“见热搜了吗?”
沈夜站在顶楼,俯瞰地下蝼蚁般的人类,“见了,正在解决,沈弋在帮我。”
祁钺握紧窗口把手,冷眼厌恶,“把那女人杀了。”
沈夜道:“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麻烦你了。”
祁钺嗯了声,挂断电话就要走。
瞳榆拽着他,“一起。”
路上,车速很快。
祁钺道:“沈家虽然出世,但只是和m国中上流阶级有接触,底层根本不知有个隐世家族,连姓什么都不知。”
瞳榆微微张嘴,“如今,全世界都知道了。”
从今天起,沈家将会陷入无休止的麻烦,各地杀手为利益蜂拥而至,黑客会不吃不喝地袭击窥探,直至将沈族扒光。
祁氏
技术部门
专为祁家服务,检测舆情的专家团队和核心技术组全部出动。
瞳榆搓着发冷的手指,“要多久,才能撤。”
祁钺拉过她的手,放在怀里暖着,靠在墙边闭眼。
如今再快也已经晚了。
这明显是大肆传播,只要一个有心人看到,会有无数个有心人知道。
还有一个办法,混淆视听。
一个隐世家族全世界震惊,若是好几个呢?
风险极大,却是最管用的。
但这要看沈家敢不敢冒这个风险,幸运之神愿不愿意偏爱,赌不赌的起。
祁魇也知道这件事,下来和祁钺对视一眼,沉沉叹了口气。
“萧家出手,布兰家观望。”
瞳榆给沈澜打了电话,却是被挂断。
这是第一次被挂掉电话……
瞳榆咬唇看向祁钺:“我能去沈家吗?”
祁钺叹口气,将她抱过来,“先不去,太危险了,他挂掉就是不希望你过去。”
“好吧……”瞳榆轻声。
*
医院
慕容同对这件事有点没底,看着满屏的热搜,“晚晚,这能行吗?”
慕容晚照着镜子,唇角轻轻吐字,“当然。”
“爸,你不要小看这个世界的力量,沈家退婚就是因为摆着千年世家的架子。”
“等沈家被扒的直面世界,受到攻击,再没那种优越感,迫于舆论,我们两家一定会结婚。”
慕容晚对着镜子笑,抚着被纱布遮住的脸,已经想到自己得到沈夜的那一天。
第213章 大烟的味道比奥利奥还要臭
她不需要他多爱她,她只需要拴住他。
让他这辈子只能有她,日日夜夜,不死不休。
慕容晚心头翻涌,用尽全身力气将镜子扔在地上。
不行!这些还不够!
她要加大热搜,昭告全世界她和沈夜是青梅竹马,从小定下终身。
让他自此没有挣脱能力!
慕容晚对慕容赫道:“爸,你再去派人,捧起我和沈夜的订婚照片和视频,要剪辑过的甜蜜照,文案我来编辑。”
慕容同立刻拒绝:“不行!曝光沈夜的脸,可是会出大事的。”
慕容晚眼神阴鸷,将视线侧过去,“那又如何?我和他共进退,他露脸我也露啊?”
慕容同皱眉,面前的女儿让他陌生。
他道:“就非得是沈夜?慕容家的条件还不够你选?”
慕容晚果断,眼里满是占有欲:“就非得是沈夜!”
若没有当年的沈夜就没有今天的慕容晚。
慕容同靠在床头,紧锁着眉头。
慕容晚踉跄趴在他床前,语气兴奋:“爸,爸你听我说……”
“你先别管公司的事,现在我们覆水难收,只要得到沈族,根本就不差那些损失啊爸。”
慕容同越听眼睛越亮,捂着胸口坐起身,“晚晚,乖女儿,你想怎么做?”
慕容晚将手机递给他,“现在就打电话,动用媒体和营销,让全世界期待我们结婚,将沈夜的全脸暴露出去……”
慕容同心口怦怦跳,大脑亢奋。
迫切地给助理打电话安排,却没打通。
他抬眼,“王助理呢?”
慕容晚眼眸一闪,“我也不知道,昨天还在的。”
慕容同摆手,一切都不重要了,现在是他开拓疆土的时候。
慕容晚勾唇,步伐优雅去了卫生间。
镜子里,她拿着口红描抹唇瓣,一下一下。
温柔百合花瞬间成为最恶毒鲜艳的彼岸花。
“砰!”
外室骤然传来响声,慕容晚一抖,口红生生从她嘴角划拉出长痕。
她也顾不得这么多,快步出去。
只见慕容同瘫在床上,怔愣着,手机在地上屏幕碎着。
慕容晚没由来一慌,“爸,怎么了?”
慕容同指着手机屏幕,嘴唇哆嗦,“没了。”
慕容晚脸色骤变,赶忙抢过手机。
没了。
全没了。
关于沈家的热搜全没了,为此她谋划一晚上,公布全球。
霸屏两国的热搜十五分钟被撤。
这该是何其恐怖的势力……
慕容同捏紧慕容晚的手,厉声质问:“你不是说能行吗!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晚疼的不敢挣扎,眼神难得呆滞。
该怎么办。
如今该怎么办。
慕容同甩开人,指着她道:“这婚约必须解,沈夜根本不喜欢你,你这孽女也别想毁了我的公司!”
慕容晚木着脸,嘴角拉长的口红格外诡异,“我不。”
慕容同气急攻心:“你!”
慕容晚眼神偏执,“我不!爸,你别拦我,我就要沈夜。”
慕容同咽下猩甜,“你,你这样是在自寻死路 ,晚晚……”
他眼里带着劝告,还有对女儿最后的父爱。
慕容晚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病房。
慕容同喉结滚动,哇的又吐出口血,晕了过去。
*
彼时,沈氏。
沈弋靠在座椅,纤长手骨搭在键盘上,细微抽搐。
那边传来疲惫声音,“弋神,一条不差,全没了。”
“z国太麻烦,我们先把系统给弄了瘫痪,四分钟。”
“弋神……”
沈夜走过来,嗓音低沉,“辛苦各位,稍后联系。”
话落,也不等对面说话,率先挂断了电话。
他低头问沈弋:“还好吗?”
沈弋刚刚敲键盘手出了残影,一下一下都在用力,骨节青筋暴起,不停抽搐发抖。
沈弋闭眼,喉咙干涩:“没事,你跟妹妹说一声。”
“嗯。”
沈夜临走时交代了助理,驱车回了沈家庄园。
刚到门口就感觉不对,有血腥味,很新鲜。
沈澜蹲在门口抽烟,见到他扯唇。
“大哥,真可怕啊,不到半小时,引来数十名杀手。”
沈夜黑眸深邃,伸手拉起他,“真正要来的还在后头。”
沈澜舔了舔唇,嘴角掀起嗜血弧度:“尽管来,沈家还怕他们吗?”
“沈弋呢?”
“在沈氏休息。”
瞳榆和祁钺下车时,就看到他二人,松了口气。
沈澜眼睛蹭的亮了,甩开沈夜的手就扑向瞳榆:“宝贝妹妹!”
祁钺眯眼,率先伸出手挡住。
沈澜不爽瞪过去,“祁钺,你找揍啊。”
祁钺长睫垂下,打下细碎光影,“对不起。”
沈澜:“?”
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瞳榆拍了下脑袋。
“你干什么这么凶,你一身臭味,我才不给你抱呢!”
沈澜:“?”
他恶狠狠瞪了瞪祁钺,对着瞳榆无辜脸:“我不臭啊,二哥中午洗的澡。”
瞳榆捏着鼻子,嫌弃道:“大烟的味比奥利给还要臭。”
沈澜懂了,立马保证,“我不抽了,以后就让沈夜一个人抽。”
沈夜:“?”
祸水东引?
祁钺都没忍住弯唇。
真的是,还要拉个垫背的。
沈夜绷紧下颌,对上瞳榆嫌弃的小眼神,眉眼冷硬。
几人相继去主宅,沈夜走在最后,抬起大长腿用力踹向沈澜。
“嗷!”
沈澜捂着屁股,对上沈夜的冷脸,屈辱羞耻无助委屈,最后化作一句:“啧啧啧,破防哥。”
沈夜薄唇紧抿,从来没有这么想打一顿沈澜。
几人去了书房谈论事情,瞳榆坐在客厅追剧吃蛋糕。
新口味,栗子蛋糕。
楼上,书房。
祁钺道:“混淆视听是个铤而走险的办法 ,确定吗?”
沈夜沉眉,“确定我来办。”
他不信神不信佛,更不信所谓的幸运之神。
他只知道,他是沈家家主,要承担起应尽的责任。
这唯一的家,不能再经历那场大火。
几人刚下楼,就对上匆匆赶来的吞吞吐吐。
“主子,慕容同绑着慕容晚来给沈家道歉,并且愿意昭告解除婚约,他说他错了。”
沈夜眸色很凉,似幽深古井不可测,“不见,赶出去。”
很快,由沈家操控的热搜登顶,霸榜全国。
#千年世家司马家与顶级豪门慕容家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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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家主司马椋#慕容大小姐慕容晚
#婚书,订婚典礼曝光。
第214章 解除婚约,婚书已毁
本来只是想营造一个假的司马家,没想拉慕容家下水这一层,
还是瞳榆趴在门口提了一嘴。
捧着蛋糕笑嘻嘻,蔫坏蔫坏的。
连着好几天都是这样 ,一天一个隐世家族出世, 搞笑的是,都是慕容晚的未婚夫。
实话,大众都看疲惫了。
「emm……这又是哪位富哥富姐的游戏?拜托,朕都疲劳了。」
「还能是谁,慕容晚呗,这人是梦女吧,给自己制造出来的未婚夫一个比一个离谱。」
「是我不懂豪门大小姐了,迫不及待嫁?可这都是都是假的啊?」
慕容同现在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他的公司马上就要毁了。
公司的CEO和总经理都在找他商量。
“董事长,我们这几天子公司停了好几家。”
“不止子公司,就连我们公司旗下最热门的几个分部都停了……”
慕容同烦躁的要死,猩红着眼怒吼:“滚滚滚!都滚出去,不想干就滚。”
他印堂发黑,显然好几天没睡了,浑浑噩噩整日借酒消愁,以烟为食。
沈家真是狠啊,看似温柔如风,实际风中带刃,一点一点将他的皮肉削下,折磨的他生不如死,鲜血淋漓。
“砰!!”
办公室门骤然被踹开, 沈澜穿着黑色大衣,眉骨凌厉。
枪支握在手里, 直直对准他而来。
慕容同浑身哆嗦,赶忙举起手,“二爷,二爷,别,我错了。”
沈澜走过去, 二话不说踹向他:“他妈的真是能耐了,要死啊你!”
嘻哈叮当吞吐随在后面,六人扭着脖子,二话不说对着办公室就砸。
慕容同眼窝凸起,瘫在地上像个八十岁老翁:“不要这样,我们愿意退婚,不要对我的公司动手,我错了,求求你们。”
沈澜捏起他下巴:“慕容同,你太贪心了,沈家给你的利益还不够大吗?你不会以为区区一个婚约就能拴住沈家?”
“事后,我大哥拟好的文件也无视,你是想从这位置滚下去,给格林一家让位?”
“不!不!”慕容同握住沈澜的胳膊,疯狂摇头。
他脸憋的青紫,挤出声:“什么,文件?”
沈澜皱眉,倏然松了手。
“沈夜拟好的文件你不知道?”
慕容同瘫在地上咳嗽,恍惚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沈澜双手插兜,啧了声,“吐儿,你那有备份吗?”
吐吐点头,“我手机有 ,导入电脑吧。”
很快 ,慕容同就看到那份被慕容晚毁掉的文件。
他脑袋发蒙,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命脉已经被沈夜掌控,甚至……他还开出如此诱人的条件。
若是一开始他看到……
“谁!是谁!谁干的!”慕容同站起身,目眦欲裂,额头青筋一鼓一鼓。
沈澜收起枪,对着他微微勾唇,“这个要看你如何查了,慕容同,我们要看到诚意。”
慕容同嘴唇哆嗦,赶忙叫来了助理,迎面就扇了过去。
“说,你瞒着我干了什么!公司的法务部你要不要去一趟?”
连着问了好几遍, 助理才将事情一五一十招了。
“好好好,慕容晚,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慕容同捂着心口 , 踉踉跄跄跑出了办公室。
他对这个女儿何其上心,从小到大百般宠爱,要沈夜他给她办订婚,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他也没想把她怎么,……她却拿他当刀子使。
藏的可真好,把他捂在棉被里用刀子捅。
慕容晚这些天都被禁足在别墅,无论如何都出不去,并且被断网,快要疯了。
此刻见到慕容同,她便流着泪跑过去,“爸,我求求你,我不能退婚,你让我见见沈夜好不好……”
慕容同看着这张脸,微微闭眼, 扬手就用力扇过去。
这一巴掌使了全力,是他这些天积攒的怨气和心痛。
“整天就知道婚约婚约,你把整个公司都毁了,你爷爷那辈打下的心血啊,慕容晚,你来克我的啊!”
慕容晚捂住脸,冷冷扫向慕容同:“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女儿,你就是个自私利己,只会养小三夜不归宿的男人。”
慕容同手颤着,再也下不去手,指着她:“我就问,那份合同是不是你拿走的。”
“是,就是我。”慕容晚像个疯子 ,咬着手指嘿嘿笑,“我本没把你当过父亲,就算公司倒了又如何?”
慕容同眼底猩红 ,“你终究是被宁絮养歪了。”
“住口。”慕容晚赤着脚,一步一步走近他,“出轨的渣男没资格提我妈妈,脏。”
慕容同怒气攻心,扬手又打了过去 。
慕容晚身子轻晃,眼底乌黑,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她对慕容同道:“我要见沈夜,让我见他……”
慕容同给佣人打了电话:“将大小姐关进卧室,不准给饭,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慕容晚眼里滑落泪水,“你要囚禁我。”
慕容同道:“只是让你死心。”
窗户被关死,门被锁上,室内陷入一片灰暗死寂。
唯有一抹亮光,是慕容同临走时丢下的手机。
慕容晚纤长发丝散乱,靠在门口垂着眼,一动不动。
她挣扎过,闹过 ,抵抗过,摔了这里所有的东西。
直到屏幕里传来熟悉的男声。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到来,沈某仓促办这场宴会,在今天和慕容叔一起,是为了三年前的婚约。”
“不要……”慕容晚猛然抬眼,几乎是爬着过去的,“不解除…阿夜……”
地上满是碎瓷片,疼的她双腿打颤,血痕拖了满地。
为什么当年赋予她新生的人如今却如此冷心。
等到她拿起手机,通过屏幕看到朝思夜想的人,确是一句话。
“因私人原因,沈某从此慕容家解除婚约,婚书已毁,从此再无瓜葛。”
慕容晚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痛吗?好痛的。
但却有些欣喜,六天了,她终于见到他了,思之若狂。
慕容晚唇瓣惨白,隔着屏幕亲吻里面的人,病态执拗的眼里划过喜悦。
记者一个个问题,问的她心若刀绞,而他始终是从容不迫的回答,让她泪流满面。
最后,是男人对着记者颔首,率先下台。
台下,是穿着毛绒外套的瞳榆,捧着奶茶小口吸,系着奶黄色围巾。
慕容晚眼神倏然一戾, 指甲猛然抓上那张脸。
第215章 沈弋绿茶失败
要不是隔着屏幕,她能活生生撕烂她。
一切一切都是因为她,她从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幼年跟她抢沈夜,死了也不安生 ,让浅浅温柔的沈夜变的冷漠寡言,如今却还要出现打断他们的婚礼!
慕容晚牙龈崩紧,眼泪滚滚滑落。
手机里传来殷勤的声音:“家主, 这位就是令妹吗?”
低沉温和的嗓音道:“是,我沈家的小小姐。”
“砰!”
手机摔在地上,慕容晚不得不承认,她嫉妒瞳榆,快要嫉妒疯了。
视频结束,在没了声音,室内灰暗。
慕容晚膝盖处的血迹干固,陶瓷碎片深深嵌入。
看不清她的神色 ,只知道她把胳膊伸入床底下,一阵摸索。
透过浅浅月光,能看到雏形, 隐约是个人偶。
慕容晚眸子低垂,打开手机灯照了过去。
是一个关节人偶,和送给瞳榆那对很像,就是这个娃娃没有脸。
慕容晚沾上自己膝盖的血迹,一点点抹在娃娃脸上。
“瞳榆,去死……”
她一字一句,唇瓣颤抖。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一起入地狱。”
“我得不到,那就都别得到。”
室内沉寂良久,陡然传出一声巨响。
门口守着的佣人迟疑,小心翼翼问:“小姐,小姐,发生什事了?”
连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无奈,她只能去找了管家。
管家当机立断,“开门。”
门被推开,走廊的灯光吝啬洒在室内,地上直直躺着个浑身是血的人,地板上全是血迹。
佣人走进去,尖叫一声:“小姐 ,小姐自杀了!”
*
“啥,自杀了?”
沈澜不爽,“自杀个嘚,老子还想弄死她呢。”
嘻嘻道:“好像是进重症监护室了,失血过多,神志疯癫。”
瞳榆托着下巴,直勾勾盯着沈夜,“虽然你权势滔天,帅的合不拢腿,可是你毫无情绪价值,她为什么喜欢你?”
沈夜当哥那真的好,顶呱呱好。
要是当未婚夫伴侣之类的,她立刻就踹,何况慕容晚不缺权势。
沈澜微微扬眉:“你不知道?”
瞳榆撅嘴就去揍人,“我不知道咋滴,我问你我怎么知道?
沈夜见她一副茫然样,想着那时候她年纪小应当是忘了。
不过忘了也好,这种人不值得记住。
他停下手中动作,随后道:“慕容同会给她安排个亲事,从此各不相干。”
瞳榆撇撇嘴,起身去找沈弋玩。
找了好久,在鱼池看到了他,在拆电网。
瞳榆眼眸一亮,蹬蹬蹬跑过去,“给我拆的吗?”
“自恋是病。”沈弋微微勾唇, 戴着手套清理电网。
瞳榆眨巴眼:“好嘛, 那你能再给我些鱼吗。”
沈弋动作一顿,撩眼无害,“当然可以,我的鱼池我说了算。”
就这样,瞳榆又拿了个鱼缸,一连挑了十几条。
兴冲冲:“我要带去祁家养!”
沈弋:“……”
小没良心,就想着祁家。
他伸出手在瞳榆面前晃了晃, 修长如玉,骨节分明。
明明什么都没有,瞳榆也没眨眼,就在他又晃了下手的时候,掌心多了个棒棒糖。
瞳榆微微睁眼,将糖拿过来,“怎么做到的?”
沈弋道:“秘密。除非你亲我一口并叫三哥哥。”
瞳榆翻白眼,坐在石凳上拆糖,“大白天的别做梦。”
沈弋靠在树干,碎发懒懒垂在眉眼,肤色很冷,浑身上下都有点颓废厌世感。
他问:“不开心?”
瞳榆咬着糖,“慕容家很厉害吗?”
“嗯,算是。”
瞳榆咕哝, “我看也没有,不然为什么这件事他们这么脆弱。”
沈弋指尖点着额头,“唔……因为慕容同和沈夜都大意了,有点属于内斗的成分。”
“相当于, 只有沈家知道他们的软肋,但沈家和慕容家呈绑定关系 ,我们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动手。”
瞳榆突然想到,“那祁家呢。”
对于祁家, 沈弋还是佩服的。
“祁家独立,专治统治。宁愿发展慢点,也不愿绑定,全面发展, 自给自足,这也是他们为四大家族之首的原因, 至今没有软肋。”
瞳榆鼓掌,下巴都昂了昂。
她家祁小钺就是最棒的。
沈弋虽然没怎么管理公司,但这点还是懂的。
“这次后,沈家部分产业会继续和慕容家合作,但不深。”
瞳榆道:“要和祁家一样吗?”
“会损失,但安全。”
“还有……”沈弋迈开长腿, 将人拽起来,“大哥前两天去见了总统,应该是要赶慕容家下位。”
瞳榆抱着鱼缸, 二人边走边说,“那有候选吗?”
“有,到时候再说吧。”
瞳榆眼皮很薄,微不可察笑了下。
真希望这一天早点到了呢。
沈夜刚下楼就见到了自家妹妹,以及晃眼的鱼缸……
沈弋慢吞吞走在瞳榆身后,看到他坏笑了声,“大哥好。”
沈夜面无表情,问瞳榆:“这鱼又是从哪儿来的?”
瞳榆眉梢微翘,手指逗着鱼儿,“三哥哥给的。”
三哥哥……
沈弋啧一声,脊背挺直。
即便感觉到杀气,也丝毫不慌,随手抓了只嫩黄色的鱼崽崽出来。
狭长桃花眼带笑, 手伸到沈夜面前:“大哥哥,送给你了。”
客厅骤冷,杀气弥漫。
沈夜沈弋打起来了!
沈弋显然是单方面被打,揍的面容青紫,没机会还手。
沈夜挽着袖口,眼神微凝。
虽然这三弟是废物, 但也没到这地步,怎么接两下就不行了。
沈弋踉跄着靠在墙边,碎发耷拉着,嘴角带血,望着他低声:“对不起。”
“大哥,我只是想跟你分享,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终究是我错付了…对不起……”
沈夜冰冷面容有点裂。
这是他那个拽里拽气,硬骨头的三弟吗?
沈弋低头叹息,自怨自艾有一会了,却还是没听到护短的咋咋呼呼。
他眼角微动,悄咪环视了下周围。
“人跑了。”沈夜道。
沈弋倏然睁大眼,站直身往门口看过去。
女孩穿着毛绒卫衣,抱着鱼缸跑的比兔子都快,拉着嗓门声音贼大:“呀呀呀对不起三哥,我惹不起他,溜了溜了——”
沈弋:“……”
操蛋的一天。
第216章 嘬一口马甲线
瞳榆确实跑了,翘着嘴巴轻哼一声。
就让沈弋自己茶去吧,她才不惹沈夜呢。
已经能想到他的尴尬样,瞳榆乐不可支,低着头没看路就撞了上去。
“嗯……”
沈思闷哼一声, 赶忙去扶住她,“怎么样?”
瞳榆揉着脑门笑,“没事嘿嘿,姐姐你怎么样了?”
沈思黑色衬衫西裤, 身姿高挑 ,对她道:“没事。”
“哦噢。”瞳榆盯着她的腰腹,暗搓搓咽口水,“有点硬。”
“嗯?”沈思轻松将头发挽起,弄了个随性蓬松低挽发,“应该是马甲线。”
她仅穿了衬衫,扎头时腰腹块状起伏很明显。
瞳榆将鱼缸放下,眼神继续盯,“那个,我,我……”
沈思愣了下,无声失笑,冷白细手扯起衬衫角,黑皮带松了松。
“嗯?”
面前女人身材完美,腰腹肚脐两侧有两条直立的肌肉线条,随着她动作起伏。
左上方还有点红,应该是她刚刚撞上去的。
瞳榆狂咽口水,结结巴巴道:“姐姐,姐,我能……摸摸吗?”
沈思眉眼恣意,拽起她的手道:“摸吧。”
瞳榆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腹在纹路上轻摸了摸。
吸溜吸溜啊啊啊啊上头!!
她手凉,也不用力,所到之处就像是被股电流击中,酥酥麻麻,有些痒。
沈思侧过脸,手指微蜷,脖颈和耳垂都透上层粉色。
“姐姐,我能抱抱吗?”
沈思轻嗯了声,随即就被玫瑰香扑了满身,她还蹭了蹭。
“姐姐,我能不能…就是……”
瞳榆咬手指,期期艾艾,“嘬一口。”
沈思有些不解,低眼问:“什么嘬?”
瞳榆揽着她腰腹,吧唧一口亲了上去,扭捏道:“就是,比亲亲还重的亲亲。”
沈思僵在原地,脸颊肉眼可见的爆红,手无处安放。
她说不出话,也不敢看瞳榆,拉下衣服匆匆走了。
瞳榆蹲在原地眼巴巴。
嘤!没嘬上。
下午时,见到了久违的仄而勒恪和楚冰。
瞳榆眯眼,“你俩最近怎么天天混一起,楚姐你是和我一起的!”
楚冰瞪眼,一指仄而勒恪:“他说你是他徒弟,我是他徒弟的跟班,他徒弟是他的跟班,所以我也要当跟班。”
瞳榆嘴角一抽,“不要脸!”
仄而勒恪大喇喇躺上沙发,“徒弟骂师父,你也不要脸。”
楚冰:“那我……”
仄而勒恪:“不要脸。”
祁钺穿着私定西装,步伐优雅进门。
仄而勒恪鼓掌:“又来个不要脸。”
祁钺:?
瞳榆砸了个抱枕过去,“闭嘴。”
“楚姐,你们俩这些天去干嘛了?”
楚冰轻咳一声,“我也不知道,就是逛很多家精神病院,然后做记录。”
仄而勒恪道:“你不是要第三个考核吗?去趟精神病院。”
祁钺皱眉,“去干吗?哪家医院?”
“中心那家,离得近,但你小子不能跟进去。”
瞳榆站起身:“接了!让我干啥!”
想了想又添了句:“不去太平间偷尸体哈。”
“……,穿上护士服,我会给你安排身份,十二小时内,救赎四个普通精神病人,三个特殊病人。”
仄而勒恪照片给她,“见这四个人时不能摘口罩,见到这三个要摘掉。”
祁钺看了看照片,觉得那三个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
瞳榆捏着照片,“我不会心理开导,而且你也没和我说病房号,十二个小时有点短。”
仄而勒恪翻了个身,呼噜声震天响。
瞳榆叹气。
算了,不跟不要脸的讲道理。
卧室里。
祁钺检查了下戒指和银镯,对瞳榆道:“多加小心,精神病人比黑市还难缠。”
瞳榆眼眸弯了弯,抱着他撒娇:“放心啦,我能行。”
最近很忙,都没怎么陪她,撒娇起来的瞳宝怎么都招架不住。
祁钺喉结滚动,抬起瞳榆的下巴,在她茫然视线中,疯狂热烈的吻如潮水般袭来。
他像是饿了好几天的狼终于见到了肉,迫不及待的吞吃入腹。
这个吻霸道又极具占有欲,瞳榆完全是处于被动,最后越来越疯狂,舌根微微发麻。
“唔唔……”
她双手抵在祁钺的胸膛,唇齿溢出声音。
再不放开她就要呼吸不过来了。
然而祁钺并没有放开她,大掌扣住她的后脑,越发索取侵略,身体紧贴,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
瞳榆折着腰身被迫承受,脑袋发晕,眼尾沁出潋滟泪光。
祁钺像是知道她的临界点,等到最后一刻才放开,殷红薄唇贴在她唇边摸索。
“宝宝……想你。”
瞳榆眼里带着细碎泪花,呼吸急促,被抱着擦泪时还没缓过来。
太欺负人了呜。
祁钺闭眼压了压身体躁动,手掌抚着瞳榆的发丝,委屈了,“……宝宝,宝宝我冷静不了。”
瞳榆被气笑了,报复咬上他的喉结,牙齿用力。
祁钺舔唇拍着她后背安抚,身体轻颤,“回来让你咬个够。”
瞳榆轻哼了声,指腹点了点唇,现在还发麻呢。
她掰着手指头数,“上次是在前天。”
祁钺更委屈了,贴在她耳边哼唧,“昨天没……”
瞳榆推着他胸口翻白眼,小模样骄矜又傲娇:“死去吧你,才隔了一天。”
祁钺眉眼缱绻,贴在她耳边吹气厮磨,“补上,我不管。”
“滚滚滚。”
瞳榆真受不了他了,指着他鼻梁笑骂。
来回收拾一下,时间是中午十二点。
瞳榆想好好睡一觉,明早再去,可仄而勒恪铁了心要她现在去。
行叭。
甚至还不让祁钺开车送,是叫的滴滴车送瞳榆进的医院。
那十个人的样貌她牢牢记住了,就是不知道病房号。
奇怪的是,瞳榆刚进来就被一个护士拉住。
“小榆你怎么回事?又迟到了?”
她语气熟稔,还笑着拍了一下瞳榆。
瞳榆微微睁眼,缓了缓道:“昨天身体不舒服。”
护士关心问了问,才道:“赶紧的吧,换上护士服,不然耽误事。”
瞳榆眼神轻闪,抬步跟了上去。
中途路过了很多病房,门都被上了锁,隐隐有沉闷的拍门撞击声,一声一声,轻微却久久不息。
毫无疑问,里面全是人。
第217章 精神病院1
瓷白墙壁上,有着许多告示,大多都是防止自杀,心理健康,不要去和自己的心对话之类的。
换衣间。
瞳榆整理着护士帽,似随口道:“今天还挺轻松,能少受些累了。”
“哈?你在说什么?我们哪天不是累死累活?昨天来了不少住院的,全都归我们三楼管辖。”
护士穿好了衣服,听到这话白了她一眼,语气怨怨。
瞳榆暗暗记下关键点,转身看着她脖颈的护士照道:“哎呀,小慧我这不是每天太累,说点好话安慰自己。”
刘慧撇嘴,“行了快走吧。”
三楼
比想象中要安静,走廊干净宽阔,医生抱着文件行走,甚至能看到些穿着病号服的人走动。
远远的,就能感觉到压抑感,他们灵魂空荡,来来回回走着像是行尸走肉。
刘慧觑了眼她表情,小声道:“我跟你说,咱们这重症院真难熬啊,我让我爸托关系了,下个月给我转别的院去,你要不一起?”
瞳榆回神,含糊道:“再看看吧,不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两人说着话,一个大爷走过来,张着嘴眼神呆板,突然伸长脖子大声道:“你好。”
刘慧笑道:“大爷你也好,天冷多加衣。”
瞳榆也回:“大爷中午好。”
大爷很开心,手舞足蹈对着同伴招手,又对着他们不停打道:“你好你好你好。”
“你好,你好,你好。”
“谢谢谢谢,谢谢。”
“谢谢,谢谢你。”
从原本一句句你好,变成了不停歇的谢谢。
瞳榆被刘慧拉走,独留下老大爷站在原地道谢。
刘慧道:“这年纪,看来是要住到死了。”
瞳榆咬了咬唇,不知为何,后背毛毛的。
这里护士挺多的,可能是仄而勒恪干了什么,她们竟然都认识她。
刚来到护士办小慧就不适,轻嘶一声,“我要去上个厕所,你去吗?”
瞳榆翻看着病历单,闻言忙抓住她的手,眼眸直直望过去。
在她略带紧张的视线中,小慧转头,“拽我干嘛?”
瞳榆抽回手放在背后,“没,我就不去了。”
“那好,拜拜。”
瞳榆坐在位置上无语望天花板。
天, 这里的人都被仄而勒恪催眠了,脑海有了第一层强大印记,她的催眠完全不管用了。
看来,只能去趟主治医生那里了,让他以肉眼来辨。
看着没有敲门就进来的人,主治医生皱眉,刚要训斥就和瞳榆对视上。
这双眼眸清泠泠,平淡无波,清透似琉璃。
她一步一步,唇瓣轻启,“主任,帮个忙。”
“啪嗒。”
木质筷子掉在地上,主任拿过照片,打开电脑,扫描,锁定,打开病案文档。
“1111。”
“2222。”
“210。”
“335。”
“13。”
“……”
他盯着屏幕,讷讷开口。
瞳榆拿着签字笔,照他说的,在照片后背标记病房号。
临走时丢下一句,“谢谢,你是个善良的人。”
留下主任呆在座椅,过了十分钟才回神,看着掉在地上的筷子愣神。
他没捡,起身穿上白大褂,带上眼镜,抱着病历本出门。
向阳而生,为民服务,他要做个大善人。
玛德再也不贪财受贿了!!
午饭过后,瞳榆和小慧去查房。
210病房。
这间病房特殊,三位中的其中一位。
仄而勒恪说,见他要摘口罩,说真名。
瞳榆拿出钥匙开了门,酸臭气味扑面而来,胃里翻江倒海。
这是个单人病房,粗略看空无一人,但窗帘后却有个鼓包。
精神病院能住单间的,可是有大问题。
瞳榆走过去,轻声道:“你好,210王熠,今天怎么样?”
鼓包一动不动,继续安安静静。
瞳榆拿出药瓶晃了晃,“中午了,按时吃药。”
这句话像是打通了少年的开关,蹭的窜出来,疤痕脸上满是恐惧,抱着脑袋就往床底下钻。
“我没病!”
他看样子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满脸疤痕,额头围着纱布,很瘦。
瞳榆敏锐的看到,他手腕处也缠了纱布,甚至还渗出了血。
“吃糖吗?”瞳榆从兜里掏出颗奶糖,弯腰将手伸了过去。
少年瑟缩着身体,眼神灰暗。
瞳榆将病例表藏在背后,坐在地下道:“这糖是我偷的。”
少年依旧趴在床底下,眼帘垂着,像是睡着了。
瞳榆继续道:“我今天去奶茶店,阳光正好,睡着了,跑来个小娃娃来亲我,吧唧一口,她占我便宜欸!我抱着她,把她糖全偷过来了。”
“然后小娃娃发现了,她冲我笑,还揪了花花给我,说把糖都给了我。喏,我也给你。”
瞳榆弯弯眉眼,又往前伸了伸手。
等了约莫十分钟,他伸手拿了那颗糖。
瞳榆自己也拆了颗吃,嘴里发出享受声。
他也跟着瞳榆的动作,笨拙缓慢地剥糖,放到嘴里时明显身子一颤。
他抬头望着瞳榆:“外面,阳光很好吗?”
“当然好,秋天是金黄色的,也有火红色。”
瞳榆伸手去拉窗帘,入眼是焊接的铁丝网,将窗户封死,一层一层像个怎么也逃不出的牢笼。
丝毫没有犹豫的,瞳榆将窗帘拉上了。
自己从手机里调出秋天的视频给他看。
少年微抿着糖,怔怔看着视频道:“我学校是这样的,我学校也有糖,我学校也有花。”
瞳榆眼睫轻闪。
病例里显示,他是学渣,被父母无休止魔鬼逼迫成了学霸,学霸后又被全校欺凌,最后抑郁症,在这住了一年。
瞳榆跟他聊的时候,没敢提学校和父母,但如今他主动提了……
她小声,冲着少年挤眼,“那,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我不!!”
少年对着她露出爪牙嘶吼,浑身颤抖着,突然开始拿头抨击地面。
“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瞳榆忙拽住他,“我就是想让你带我去买糖,这边的糖很贵。”
瞳榆自己对糖的价钱也没个概念,这些都是从沈家掏的,祁钺不给买,说吃多不好。
在少年猩红的视线下,瞳榆犹犹豫豫,“这,这糖十块。”
瞳榆心绪闪躲时,收到个笑声。
第218章 精神病院2
他笑了,瘦削嶙峋的脸颊眼窝深陷,满是疤痕,狰狞丑陋,眼中却终于有了别样的神采。
瞳榆大胆伸手,去拽他,“我叫瞳榆。”
“我叫……”他声音越来越虚,神情恍惚着,想了很久才道:“王熠。”
瞳榆道:“好名字,我查查你名字该怎么写。”
她用手机搜索,捂住嘴道,“咦,你的名字怎么像光一样?”
原本萎靡的人听到这话,鸦羽长睫一颤。
“你看看,熠,你璀璨似星光,你明亮耀眼,你有才华有智慧,光芒四射。”
王熠垂下眼,指骨攥起来。
瞳榆拉过他的手,眼眸看过去,“教我,写熠。”
瞳榆大约在病房一小时,等到写了十几遍,少年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像是积压多年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他蜷缩在床边眼球猩红,牙齿打颤,用力咬上自己的手骨,努力不发出声音。
瞳榆默默推着手机过去,视频里是金秋美景,盛放鲜花,其中还不小心混入小猫咪。
过了会又站起身,将窗帘拉开,露出被死死封锢的窗口。
她没说什么,只是将药瓶递过去。
王熠嘴唇哆嗦,对上瞳榆鼓励的视线,拿出两粒闷了下去。
瞳榆给他倒了杯水,在桌面放了很多糖,迟疑着起了身。
王熠瞬间抬起头,眼神急切又慌张,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
对上他,瞳榆莫名想到瞳也。
心里酸酸胀胀,真的不是滋味。
最后还是拿起病例表,边后退边道:“你会出去吗?好好听医生的话,做题目,带我去买糖。”
王熠大口呼吸,踉跄起身想跟上去。
瞳榆说了伊琳的花店名,“你以后出去了,可以到这里来找我,很近的。”
“王熠,要照亮自己的世界。”
说完这句话,瞳榆果断关了门,拿出钥匙反锁。
好像,听到了哭声。
瞳榆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事,再也不接了,真是讨厌情绪不受控,被拉下牵扯的感觉。
不过……瞳榆相信,他们会很快再次见面的。
仄而勒恪绝不会无缘无故让她当好人,就像楚冰一样,这个少年绝对不简单。
在聊天相处中,他的症状还算好的,只要愿意,很快。
瞳榆望着资料脑壳疼,两个小时都给了王熠,这还有许多病人没体检吃药。
然后算上刚来医院的墨迹,她现在还有九小时。
要解决六个人。
瞳榆脑袋发晕,靠在墙边哀嚎。
“你咋的了?”
刘慧从对面病房出来,疑惑问。
瞳榆绝望,随口扯了个谎:“我刚刚不舒服,去了趟卫生间,只完成了一个人的查房。”
“就这事儿?”刘慧耸肩翻白眼,“知道你不舒服,回去歇着吧, 我来。”
瞳榆睁大眼,一拍手道:“谢谢你好姐妹,我出去了一定让你发大财,你要当院长都行。”
刘慧只当她在开玩笑,昂着下巴回过去,“别,我可不要当院长,我只想离开这,有房有稳定工作,安安分分养老。”
瞳榆:“没问题,我砸也把你砸进去。”
刘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挥挥手走了。
瞳榆留在原地深吸口气,雄赳赳气昂昂去了下一个病房号。
是个住在双人间的女生,高中生,也是压力太大。
不过她并不是仄而勒恪要求的那三人,瞳榆没摘口罩,名字是小榆。
差不多同样的话术后,约定过在花店相见,瞳榆又去了下一个。
一个又一个,她都要成没有感情的救赎机器了。
其实还有别的办法,催眠改变她们,虽然短暂,但却能让她通过考核。
瞳榆捏着下巴,但仄而勒恪应该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最后一个女人有些偏激,她原本是九十斤,生病吃药后暴胖成一百九十斤,想要自杀。
瞳榆没干什么,就是硬夸一小时,夸的天花乱坠,夸的七天仙子给她当洗脚婢,夸的她自信心爆棚,发誓会变好,去花店找她。
“……”
最后,还有两位要露脸去的。
瞳榆看着房间号陷入沉思。
“1111。”
“2222。”
没找到房间,也没查到,问了刘慧也是不知。
天色渐深,窗外暗了下来。
瞳榆看看时间,晚上八点,还有四小时。
刘慧今天值班,瞳榆说帮她替了,就当是谢谢今天。
办公室
瞳榆又来找主任,还怪不好意思的。
“主任好。”
主任看到这个陌生面孔想发火,随即就想到自己的信念。
要心善,要当好人,为民服务!
他和蔼一笑,挤出法令纹,“哎,晚上来有什么事吗?”
瞳榆走过去,轻拍他肩头,“我想知道‘1111’和‘2222’病房的位置。”
主任脖梗一梗,木讷道:“在最顶楼。”
瞳榆问了句:“为什么在顶楼?那里有什么吗?”
主任道:“本院不仅服务普通人,还有权贵,最顶层专为他们服务。”
瞳榆皱皱眉,随即就想通了。
医院区别对待权贵没什么,毕竟花钱了。
但精神病院例外,有部分人会觉得难以启齿,认为丢脸。
主任指着桌面抽屉,“通行卡。”
瞳榆拿出来把玩,问了句,“这家医院是谁开的?”
院风不怎么好就罢了,对权贵还藏着掖着。
主任道:“慕容同,慕容集团董事长。”
瞳榆站直身,脸色稍差。
仄而勒恪什么意思!
她不信他会不知道,如今却让她闯龙潭虎穴。
但愿没事吧……
瞳榆临走时又丢下句:“谢谢,你是个爱妻子疼孩子的大好人。”
主任坐在位置上呆了会,缓过神就给自家老婆打电话。
发了个52000的红包,道歉说最近自己忙没顾上她,前天不该吵架,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他有大罪。
主任老婆美滋滋挂掉电话后,主任又给自家儿女各发了红包。
5200
主任慈父笑,说学习什么的不重要,开心最重要。
这边,瞳榆坐电梯,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顶楼。
前台要求看通行卡的时候,瞳榆丝毫不慌,稳的一批。
这里明显比下层的环境好了千倍万倍,低奢宁静,倒是个养病好地方。
就是……没有阳光,不能下楼,很难受吧。
走着走着就到了,房门屏幕显示:1111病号房
第219章 精神病院3
瞳榆将卡插进去,刚要开门就被阻拦。
“哎,你是哪个分部的,大晚上进去干什么?”
瞳榆口罩下的脸苦吧。
她当然知道这事缺德,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祈祷里面的人别睡。
只能硬着头皮,将通行卡拿出来,“主任让我来的,说今天特殊,让我给病人再做一次检查。”
护士迟疑着,直到对上瞳榆的眼神,瞬间脊背挺直,“好的,你请。”
刚进门,瞳榆就被冷的浑身一哆嗦,视线漆黑一片。
如今这天气,还有人不开空调吗?
瞳榆摘下口罩,轻声道:“1111,古诗,睡了吗?”
室内黑暗不见五指,没有任何回应。
瞳榆摸索着找到灯光开关,灯光大亮,她却被室内场景吓得浑身一抖。
“你……”
室内宽敞简约,纱窗颀长洁白,被剪成条状,摇摇晃晃飘着。
纱窗下,跪着一个女人。
长发如瀑布般披着,脸颊苍白,身上穿了件白裙。
此刻她颤着眼睫,半阖着眼不敢见光,身上有股令人窒息的死气。
瞳榆都被感染,犹疑着该怎么过去。
却是女人主动抬起头,眼神直勾勾盯着她:“你来了。”
瞳榆咽咽口水,走过去蹲下身,“你好,古诗,我叫瞳榆 。”
古诗低下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在地面画着圈圈,嘴里时不时发出低笑,自顾自玩的开心。
瞳榆想到病例里说的。
精神分裂患者,一年前来到医院,背景是心理治疗师。
她救赎疯子,自己却成了疯子。
瞳榆试探着触碰古诗,见她并不抵触,才拉上她的手,“该睡觉了,我们去床上。”
古诗神情一变,看着她歪头瞪眼,突然尖叫出声。
瞳榆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迎面而来的重力狠狠推倒。
古诗站起身,指着她恍惚大声:“又监视我?”
瞳榆赶忙摇头,“没有没有,没监视你,只是例行做个检查。”
面前突然放大一张脸,扭曲质问:“监视我是吗?要杀我?你杀啊!”
瞳榆还未说话,她便退出,来回在室内焦躁踱步,“你们监视我…都要害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瞳榆额头渗出细汗,有些无力。
走过去安抚,“没有,医院不准安装监控,没有人害你……”
古诗转头,长发凌乱,突然拉起瞳榆的手。
夜幕低垂,在这空旷死寂的夜里,白纱帘无声飞舞。
瞳榆被古诗拉着,一步一步,围绕着茶几转圈,僵硬呆板地做着无脑举动。
古诗走着走着就哭了,嘴里神神叨叨:“是我害了她,我没用,是我没救她……”
瞳榆小心翼翼问:“你说的,是谁?”
古诗抬手砸着脑袋,声音幽幽,“就是,她躺在小盒子里,插满管子,好多血……”
瞳榆道:“这个世界本就不美好,她去了天堂,现在过的很好。”
“她没有怪你。”
古诗回头看她,神情没落,“真的吗?”
瞳榆点头,“真的。”
“哈哈哈哈!”
古诗突然大笑,笑声凄厉,扬起手就对着瞳榆打了过去。
“骗子骗子骗子,都是骗子!”
瞳榆即便躲得快,可还是被打了好几下。
她看起来干瘦如柴,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又是自言自语又是动手,瞳榆忙了一天,本就浮躁,见她这样,一时按耐不住,打算催眠了她。
当她手即将碰上女人时,发疯哭泣的人回了头。
该怎么形容这双眼呢,阴冷死寂,眼瞳漆黑,冷的彻骨。
她启唇:“小丫头片子,还敢对我动手?”
瞳榆瞪大眼,“你没疯!”
在她话落,女人变了神情,嘿嘿傻笑了声,开始跳起了舞。
白裙曳地,舞步极快,配合成条的纱帘,莫名有种凄凉美感。
如泣如诉,优美黯淡。
感觉,她不是在跳舞,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
瞳榆站立着,静静看完了这场舞,等到她停下动作时,才转身出去。
心里狠狠唾骂仄而勒恪。
啊啊啊看她回去怎么扯他头发。
2222病号房。
资料显示这是个小女孩,九点了,不知道孩子睡没睡。
瞳榆轻呼一口气,最后一个。
门刚打开,室内温馨干净,不愧是花了钱的顶级病房,风格都不同。
女孩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角,看到她进来又往沙发缩了缩。
瞳榆摘下口罩,和善一笑,对她挥了挥手。
放软声调开口:“甜洋小朋友,怎么还没睡?”
甜洋看了她一会,撇开了眼。
她是m国人,鼻梁挺,看人时明眸中有点高傲,像是娇养的小公主,高贵的很。
病例里,她是因为偏激被送进来的,曾经拿刀对着自己的脖颈,还刺伤过弟弟。
瞳榆坐在了沙发上,不要脸地又往她那边挤了挤, “给我腾腾地。”
甜洋默不作声又往角落缩了缩。
瞳榆又挤了挤,“再给我腾腾地。”
甜洋睁了睁眼,又继续缩。
直到她缩无可缩,瞳榆趁势将人抱到了大腿上。
“要不要看动画片,或者听故事?”
瞳榆拿出手机,开始翻找小孩子看的东西。
甜洋看到她拿着的手机,眼睛终于有了波澜。
瞳榆怜爱摸了摸她的脑袋,精神病院禁止玩手机,才五岁的孩子,在病房里天天闷着,没病也得闷出病。
等到瞳榆调好动画片时,才发现怀里人在细微发抖,小嘴微抿,“我……不打针。”
瞳榆赶忙放下手机,柔声道:“不打针不打针,姐姐是来陪你玩的。”
甜洋将头撇开,显然不信。
在瞳榆又陪她看了两集动画片时,她才盯着手机小声:“我能打电话吗?”
她几乎是忍着眼泪道:“我没病。”
瞳榆拿过手机,思忖着要不要给手机,口中安慰:“好好好,咱们没病,是乖孩子。”
“我真的没病!”
怀里人大喊,眼泪鼻涕哭了满脸,挣扎着要跑,“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坏,我要告诉我爸爸,杀了你们!!”
瞳榆眨眨眼,“你没病咋进来的。”
甜洋哭的更厉害了,抽抽搭搭,就是不说话。
瞳榆跟她来了些日常交流,又带她去床上睡觉,各种试探,就连题都问了。
第220章 慕容希七年前就死了!!
确定了一件事,这孩子是正常的。
四处看了看,这里没有座机。
甜洋哭着道:“那群坏护士不让我给爸爸打电话,每次都说我年龄小!”
瞳榆好奇:“那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甜洋握紧拳,“我是被坏姨姨送进来的,她说我克她的宝宝,呜呜爸爸肯定会杀了她的!”
瞳榆眼皮跳了跳。
这到底是谁家的小虎娃,动不动把杀挂嘴边。
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那些药你吃了吗?就是黄黄白白的像糖豆一样的。”
甜洋哽咽点头,撸起袖子给她看伤口,“吃了,不吃就要被绑床上挨打,她们还给我打针。”
瞳榆将手机递过去,“打吧,让你爸爸杀了她们。”
甜洋抱着手机,悄咪看了她一眼,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露出一个撅起的屁股。
瞳榆无奈失笑。
别说,这小孩还挺好玩的,率真又有个性。
被窝里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半小时才出来,露出一张憋红的脸。
瞳榆笑出声,“你也知道呼吸不过来啊。”
甜洋擦着眼泪,轻轻哼一声,难掩喜悦。
她慢腾腾将手机给瞳榆:“喏,谢谢你,我爸爸马上飞回来接我。”
“不客气。”
瞳榆接过手机,拿起病历单就要走。
“哎……”甜洋嗓门叫住她:“你叫什么啊,我该怎么谢谢你?”
瞳榆弯唇,“我叫瞳榆,不用谢,不过你要是想找我玩……”
瞳榆又报了伊琳的花店,没办法,沈家祁家都不是个好地址,想来想去还是伊琳那方便。
哎,回头给她转点钱。
时间十一点半,瞳榆刚出去就收到了消息。
「亲爱的,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瞳榆黑脸,字打地很快「你该夸我,狠狠的夸我,认了你当师父后,啥也不教,整天知道丢本书让我自己领悟,拜托我本来就不是学心理,你还指望我咋滴?你羞不羞啊,你个老匹夫。」
狠狠发泄后,瞳榆仰头面对墙角的监控,伸手比了个中指。
对面沉默了会,才道「那就算你成功,现在,请转身,去第四个房间」
瞳榆狐疑,照着他说的方向走。
第三个房间。
第四个房间……
门是开着的,瞳榆刚到就和室内的人对上眼。
慕容晚。
空气寂静了瞬,两人四目相对。
瞳榆狞笑,心里狂骂仄而勒恪十八辈祖宗,真该死啊。
慕容晚靠在病床,见到她猛地拔高声调:“瞳榆!你怎么在这!!”
瞳榆听到这话就笑了,抬步去了病房,“怎么不叫小妹妹了?怪想念的。”
慕容晚手腕包着纱布,用力支着床铺坐起身来,咬肌微鼓,“贱。”
瞳榆眸色清冷,勾唇道:“自杀住进精神病院,绿茶姐,到底谁贱?”
慕容晚满脸阴沉,对着她道:“你贱,前二十年祸害沈家不够,竟然还要回来继续祸害,甚至毁掉我们的婚约,你不贱谁贱?”
“是吗?”瞳榆无辜:“为什么要骗自己,明明是沈夜主动退的婚,他提了多次,不惜让沈家大出血也要退呢。”
慕容晚被刺到,呼吸困难,拿起水杯扔向瞳榆。
“从知道你还活着时,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是个祸害,果然呵呵,在你小时候我就该把你推水里!”
瞳榆险险躲开玻璃杯,脑海回忆了下关于慕容晚的片段,一闪而过,却没抓到。
慕容晚喃喃自语,“阿夜一定会回来,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真以为我慕容家是好欺负的?”
“小脑瘫,祁家和沈家不是慕容家能对付的哦。”瞳榆笑嘻嘻。
慕容晚回神,昂起下巴道:“我爸是个没用的废物,我三个叔伯可不是,当时只是他们没来。”
瞳榆嘴角一抽,“你在痴心妄想什么?他们来了你爸就得滚下位,你也不会是慕容大小姐了。”
慕容晚坚声:“绝对不会!我爸爸是我爷爷认定的继承人,绝不会下位。”
“是啊,你爸不会下位。”瞳榆笑容深了深,“但是你,慕容晚会下位。”
慕容晚皱眉,“你在说什么?”
瞳榆道:“前两天心善,出资给一个女孩子买了机票回m国。”
在慕容晚不解的目光中,她笑容加深,“叫慕容希。”
室内瞬间噤声,死一般的安静。
过了会,爆发出尖锐嘶喊:“你说什么!慕容希!!”
慕容晚瞪大眼,双手用力扶着床想起身,却无力地滚下了床。
即便滚下了床,她也不甘心,手脚想着瞳榆爬过去 ,一字一句,“你再说你一遍,谁回来?!”
瞳榆微笑重复,“慕容希。”
心里琢磨着,明明楚冰说慕容希还活着,慕容晚惊讶的有点反常了,上次慕容同不是还去f国看私生女了吗?
慕容晚愤怒捶地,努力向她爬过去,“你撒谎!你撒谎,慕容希七年前就死了!!”
瞳榆后退一步,低头掩住震惊。
原来是这样,慕容晚早年应该是弄死了慕容希,但慕容希却不知为何得救活了下来。
这件事慕容同知道,却没给慕容晚说。
真是……精彩啊。
慕容晚还在不依不饶,厉声质问着,双腿打着颤要爬起身。
虽然是晚上,但是也有值班的,慕容晚动静这么大,待会来人可就麻烦了。
瞳榆不想多耗,丢下一句道:“爱信不信,我很期待慕容希哦。”
尽管慕容晚怎么叫喊,瞳榆还是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而慕容晚这动静,也引起了护士们的注意。
见到她狼狈不堪趴在门口,都吃了一惊。
“慕容小姐您腿里的碎片才刚取出来,可不能下床。”
“对啊对,你要是想出去叫我们就好了,我们给你准备了轮椅。”
慕容晚气的半死,猛地推开说轮椅的护士,“滚!你才是残废,你才要坐轮椅!”
护士踉跄了下,低头时掩盖住讽意。
真不知道这慕容大小姐装什么呢,做梦女弄了个好几个富豪未婚夫,还都是虚假的,真是不知羞耻。
怪不得慕容先生要把人送来精神病院,她看真是病的不轻!
慕容晚回去后又要自杀,哭着闹着给慕容同打了电话。
虽然精神病院的病人不能有手机,但她这个大小姐例外。
事情闹的有些大,慕容同没辙,只能和慕容赫凌晨来了医院。
第221章 老婆大人请吩咐
望着撒泼的女儿,他心累,“你到底要干什么!”
慕容赫看着姐姐,靠在门口垂下眼皮。
慕容晚坐在床上,死死盯着慕容同,“慕容希到底死没死?”
慕容同瞳孔狠狠一缩,疾言厉色瞪回去,“胡说八道什么!小希出事多年,怎么可能!”
这表情,慕容晚已经知道答案,心里阵阵发冷。
怎么回事,她明明将慕容希从船上推了下去,她将永远留在冰冷孤寂的大西洋……
七年了,她却活了。
慕容晚浑身颤抖,突然抬头道:“我不准,慕容希不准回来,她休要跟我抢!”
“你真是疯了。”
慕容同背过身,冷冷训斥。
慕容晚心一凉,下不了床,她只能垂着床竭力发泄。
“好好好,你们都知道了,你们都在欢迎慕容希,哈哈哈哈那我算什么?”
背身面对她的质问,慕容同道:“小希比你懂事,比你知道感恩,至少她不是白眼狼。”
说罢,他不顾身后的刺耳声音,迈步出了门。
当看到门口的慕容赫时,步伐停了一瞬,继续离开。
慕容赫没动,穿着单薄衬衫靠在门口,好像一瞬间成熟了很多。
慕容晚看着他,眼泪无声滑落,小声抽泣。
最后慕容赫还是走过去,将纸巾递给她,“别哭了。”
慕容晚抓住他的手腕,眼神迫切,“弟弟,你会帮姐姐的对吗?”
都说骨肉亲情,血脉相连。
即便多年冷漠干汩,又岂是这么容易割舍的。
慕容赫忍住眼底酸痛,哑声低应。
*
瞳榆出去医院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主要值班不能停,虽然不好意思,还是叫了刘慧。
刚出门口就看到抹熟悉的高大身形。
“呜呜呜累死我了——”
她小跑过去,扑进祁钺宽大的怀抱里。
祁钺将人揽住,大掌轻拍着她:“有没有受伤?”
“没……”
瞳榆埋在他怀里蹭,闷声闷气:“饿了。”
“带你去吃。”
祁钺轻摸了摸她脑袋,将人抱进了车里。
瞳榆趴在他肩头,临上车时下意识抬了头。
顶楼窗户那里,坐着个女人。
白裙摇曳,身材干瘦,一下一下晃着双腿。
瞳榆喉头一哽,隔着距离和她深深对视,那其中的压迫感只有她自己知道。
车门关上,祁钺坐在后座,也隔绝了她的视线。
“嗯?在看什么?”
瞳榆摇头,窝进他怀里咬牙:“仄而勒恪呢!!”
她非把他薅秃!
祁钺想了想,忍俊不禁,“在家里睡大觉。”
瞳榆:好气!
出了医院就听到阵急促的嗡鸣声,瞳榆转头一看,惊呆了。
只见一辆辆黑色防弹车列队驶来,足足有二十多辆,就连天上都有阵阵直升飞机的嗡鸣声。
“卧槽……”
开车的祁南也惊了惊,“这谁啊,这么大排场,要屠医院啊?”
他这么说,瞳榆就有点猜到了。
难道是甜洋的爸爸?若真的是,倒怪不得那娃这么虎了。
祁钺深深看了眼,才道:“若是没猜错,这些都是里斯·布朗的人,傲慢的很,很少有机会能见到他。”
瞳榆好奇,晃着他的手撒娇,“谁呀谁呀,感觉好有压迫感。”
祁钺低眼亲了她一口:“没沈家有压迫感。”
“他是科研人员,家族庞大,体系繁琐,近百年从未倒过台。”
瞳榆点头,将甜洋的事和他说了说,“甜洋·布朗……名字挺好听。”
祁钺眸色稍暗,仄而勒恪在做一件可怕的事。
先是楚冰又是布朗家,他在拉拢各大势力,而他的瞳宝被押着冲在了第一位。
瞳榆想到什么,歪头天真发问:“看来大家族都是要旁支脉络维系的,那祁家怎么活下去?”
祁钺眉骨深挺,“祁家是慈善大族,从我祖先那辈,祁家就开始资助各国学子,不提z国f国,常年累计下来m国资助培养的学生就有百万多,成才者皆为我祁家人,遍布全国。”
“他们,都是我祁家的分支。”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祁家脉络庞大,其浩瀚底气,无人可比。
就连一向以团结自称的沈家,在这一点也是不能比,正因如此,才平衡。
瞳榆张大嘴,愣愣来了句:“牛掰。”
祁钺好笑看她,打趣道:“一起牛掰,你可是祁家少夫人,祁魇死了以后都是咱的。”
瞳榆:“……”
前座开车的祁南都心梗了。
哎,他要是老爷,直接断绝关系。
车开了半小时,两人来到家中餐厅。
祁钺拿了披风过来,手指骨节分明,耐心给她系着围脖。
瞳榆抿嘴一乐, “像个老妈子。”
刚说完脑袋就挨了一下,祁钺道:“小没良心。“
“好嘛好嘛。”瞳榆拿起围巾,冲他努努嘴,“那我也给你系。”
围巾是粉色糖果配色,料子很舒服,软软糯糯。
祁钺:“……其实也不用。”
“要,你就要。”
瞳榆霸道,拿着围巾直起身,“你看这个多酷, 咱俩牵着手进去,你戴着粉围巾,那不就是学校里帮女朋友背粉书包的男朋友。”
祁钺越听眼睛越亮,耳朵都支楞了起来。
然后他成了修狗,瞳榆说什么干什么,被牵着乖巧的很。
戴着的围巾都成了荣誉,嘴角翘高高。
店员晃了下眼,捂住怦怦跳的心口。
妈耶!看到了对神颜情侣,就是这男的简直被拿捏的死死的。
包间内。
瞳榆小口喝着鱼汤,舒服的喟叹出声。
祁钺给她剥着虾,“晚上没吃吗?”
瞳榆扁嘴, “中午也没吃,只想着完成考核了,再也不去精神病院了……”
她说着,突然想到刘慧。
女孩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磨磨蹭蹭到祁钺怀里,撒娇地拱来拱去。
“祁钺祁钺,我给你安排个事儿呗。”
祁钺勾唇,摸着她的脑袋,“老婆大人请吩咐。”
“就是我在医院时被个女孩子帮了,你给她安排个工作呗,别太累太难,要高薪,她就想有个稳定工作和房子养老。”
祁钺咬唇,贴在她耳边低笑, “宝贝儿,你说这样的工作这么好找吗?”
瞳榆仰头,对上那双痞笑调侃的眼,锤了他一下,“帮不帮?”
“帮是可以,就是…啧……”
祁钺靠在座椅,任由她扑在怀里撒娇,不为所动。
第222章 老婆抱抱
瞳榆转着脑子想了想,凑过去亲了一口,“拜托拜托~”
祁钺略略勾唇,笑容撩人。
瞳榆看着看着,突然福至心灵。
大尾巴狼!
她抠了抠手,有些脸热,慢吞吞又凑过去。
在男人含笑的视线中,声音细若蚊蝇,挤着字道:“那个,补上。”
“嗯?”祁钺掀眼皮,指着下巴歪头:“补什么?”
瞳榆揪着衣摆,恨恨凑在他耳边咬耳朵,“就是, 补,这两天……”
“这两天什么啊?”祁钺继续追问,逗的人脸都红了。
瞳榆撅嘴,突然转过身去,自顾自继续吃饭。
祁钺还在不依不饶,将人揽进怀里,挑声追问,“怎么补都行?听我的吗?大补吗?”
瞳榆:“……”
啊啊啊不知羞耻,满脑子黄色废料!!
在她快要憋不住时,祁钺慢悠悠来了句:“现在来?”
瞳榆脑瓜嗡的一声,蹭地一下站起身,耳尖脸颊红的彻底。
当事人祁钺瘫着双手,无辜笑笑。
瞳榆没好气横他一眼,吃着饭不理人了。
得,弄生气了。
祁钺又蹭过去,揽着她腰哑声道:“老婆抱抱。”
瞳榆推着他咕哝,“你好腻歪。”
祁钺也咕哝,嗓音温柔,“就要腻歪。”
这顿饭打打闹闹吃了两小时,瞳榆被祁钺抱着哄着勾搭着……
谁敢想,嘴里塞着肉,手里拿着筷,睡着了。
祁钺扶额,心疼又无奈。
抱着人回到祁家凌晨三点,祁钺给祁南发消息,交代了下刘慧工作的事。
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一觉睡到晚上五点。
瞳榆睁眼迷迷糊糊,张口第一句话:“饿……”
祁钺将她脑袋摁回来,从背后揽住她腰肢,哑声道:“怎么办, 我也饿。”
他烫的像个火炉,瞳榆瑟缩着道:“饿了就吃啊。”
声音迷蒙又纯真。
“好。”男人闷笑,长臂禁锢住她,魔爪伸出。
直到这时,瞳榆才清醒,明显感觉到后腰有什么东西……
“呜……你个……”
她难言,被哄着半推半就的……反复压榨,哭起来时的桃花眼让祁钺爱极了。
眼尾绯红含情,夹着细碎水光,潋滟朦胧又可怜兮兮。
男人喉结重重滚动,低头毫不犹豫咬了上去。
“呜!”
瞳榆睡着前都在想,要是留下牙印她跟他同归于尽。
得,这下是睡了一天一夜。
祁魇满身怨气,对着祁伯道:“赶紧赶紧的,调些人来帮我,我欠他们的啊?”
祁伯笑呵呵,连连应声:“好好,我这就去调些,您啊,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翌日。
瞳榆站在化妆间里,一手揉腰,一手抚眼睛。
虽然没印子,但是摸起来还有些酸疼。
“祁钺!天杀的!”
祁钺懒洋洋打着哈欠进来,无辜脸:“瞳宝今天又漂亮了。”
瞳榆今天一天都不想理他。
下午时,沈澜沈弋来了。
“我们这边要去参加个饭局,去不去?”
瞳榆叼着果干,“你们谈合作的饭局叫我干什么?”
“你去。”仄而勒恪下楼,对着她道:“有人找你。”
瞳榆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撇嘴道:“我偏不去。”
仄而勒恪捋了捋发丝,对着小徒弟和善一笑,“乖徒弟,师父这不是公私分明,努力想要让你成长吗?”
瞳榆:“我学心理治疗也没用,更没有就业的打算。”
“此言差矣。”仄而勒恪开始讲大道理,“我们要全面发展,治疗是最快直通心境的办法,叭叭叭叭……”
瞳榆闭眼:“……我去。”
沈弋单手插兜,鸦羽长睫轻撩:“今天不冷,天气正好。”
“所以呢?”瞳榆微笑反问。
沈弋:“堆堆袜。”
“……”
瞳榆最近偏爱红色。
这是前两天定制送来的,一套枫糖红配黑套装。
好看到爆!
沈弋走过去,眼里划过满意,低声道:“圣诞小仙女。”
“圣诞还没到呢, 别墨迹了,大哥还等着呢。”
沈澜嚷嚷,将沈弋拱开,自己美滋滋站在了妹妹身边。
瞳榆弯唇, 后退走笑看着他们。
车上,沈澜问:“干什么呢?”
瞳榆点着屏幕:“瞳也的歌曲上市,我要买,发朋友圈宣传。”
“这事咋不说呢!”
沈澜直接道:“我让兄弟们都去买。”
沈弋也拿起了手机,照着瞳榆发的链接点进去。
瞳榆看了看评论,以及播放量,心里有了底。
很快餐厅就到了,是几人都很熟悉的宴冠。
经理这次见到他们,直接肃然起敬,恭恭敬敬。
沈弋路过时,又哔呲了句:“少壮不努力,回家继家产。”
经理:“……”
包厢内。
瞳榆刚进去就知道为什么要叫她了。
甜洋·布朗穿着漂亮公主裙,坐姿优雅,眼神高傲的很。
旁边的里斯·布朗也是同款表情,坐在主位,下颌高抬。
沈澜眯眼,看这些人还真是不顺眼。
沈夜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淡声道:“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妹,沈瞳榆,她……”
“不用说了。”布朗打断沈夜说话,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瞳榆,轻嗤:“就是你给我女儿用的手机?”
瞳榆皱眉,能明显感到敌意。
沈弋挡到她面前,露出双冷漠危险的桃花眼。
室内剑拔弩张时,甜洋爬上座位,二话不说扯上布朗的耳朵。
嗓门吼的声音贼大:“咋回事啊咋回事!这是对待恩人的态度吗!你有个大人样吗?!”
布朗疼的变脸,哎呦哎呦道歉:“宝贝对不起,对不起爸爸错了,错了。”
甜洋另一只手去抓他头发,娇蛮冷哼,“跟我道歉有什么用,去给恩人道歉,大人没个榜样!”
女儿一训,布朗就老实,站起身对着瞳榆规规矩矩道谢。
甜洋也从椅子上蹦下来,对着瞳榆弯腰。
这实诚孩子,腰板都弯成圆弧了,脑袋着地。
瞳榆忍俊不禁,抬手拉起她 ,“不用谢,不是让你去花店找我吗?”
甜洋歪头,拍了布朗一下,“对噢,为什么?”
布朗一米八,被一米一的女儿拍,莫名抖了下。
老老实实道:“去之前我派人查了查花店,探知沈小姐并不在那,才动用了私人手段……抱歉抱歉。”
沈夜理了理领带,侧眸和沈澜对视一眼。
科技大佬里斯·布朗,传奇人物,出了名的怕女儿。
第223章 原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沈弋扯扯唇,找了个位置坐下,长腿随意搭着。
瞳榆也被这转换弄的懵逼,直到裙摆被拉了下。
低头一看,小小一只的甜洋下巴高昂,拽着她衣摆道:“说了要谢谢你,就一定要谢谢。”
布朗道:“这几个月,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过的……”
沈夜出言:“布朗先生,先用餐吧,尝尝宴冠的中餐。”
几人相继坐下,瞳榆左边沈夜,右边甜洋,对面是眼巴巴的沈澜沈弋。
布朗道:“半年前,实验室发生爆炸,我昏迷入医院,这才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他说话时,摸着甜洋的脑袋,很是怜惜。
甜洋嫌弃,“那有心之人还不是你弄来的,你还想娶她??”
布朗尴尬,对甜洋使眼色,还想要最后的面子。
瞳榆给甜洋夹了些甜食,“喜欢这些吗?”
甜洋被转移注意力,舔舔唇道:“没吃过……我尝尝。”
布朗松口气,多看了眼瞳榆。
沈夜给瞳榆夹着菜,见这场景,眼底划过精光。
别的就算了,但他是里斯·布朗,傲慢狂妄,从不屑与人为伍,若是能和他合作,沈家将更上一层楼。
倒不是缺这点钱,而是沈家越强,对科研方面越精,未来瞳榆的保障就越大。
想着,他给沈澜使了个眼色。
沈澜秒懂,给祁钺发了条消息。
只有沈弋捏着筷子,死死盯着甜洋拈酸吃醋。
那小屁孩敢爬她身上!
很快,聊着聊着,就扯到了合作话题上。
布朗脸色不悦,用眼角缝看他们,满脸倨傲。
倒不是沈族不够强,而是出于他自身原因。
他是m国人,沈族是z国人,自己的伟大业绩,他不愿助外来者。
并且打心底,他对这些人都是不屑的。
沈夜正襟危坐,薄唇轻启,将好处罗列了下,并且表示沈家将永远是布朗家的庇佑所。
布朗眉宇深远:“你们沈族可真是贪心,产业庞大,如今竟沦落到看上我这仨瓜俩枣,啧。”
说着说着给他说笑了,瘫着手哈哈讽笑。
沈澜翘着二郎腿,垂下的琥珀眸阴鸷。
大哥如此退步, 这老东西真是不知好歹。
室内又一次陷入僵局。
甜洋凑到瞳榆身边,小声道:“你真的想要这个合作吗?”
瞳榆点头,对她使使眼色。
甜洋又跳下了椅子。
哒哒哒走到自家爸爸面前,小脸板着,二话不说就掐上他大腿。
“咋回事?不是说好要报答恩人吗,你咋回事?”
布朗疼的一哆嗦,咬牙道:“宝啊、这事不行……”
甜洋甩着发丝,喔了声:“就因为他们是z国人呗,我妈妈也是z国人啊。”
提到这件事,布朗的脸色发黑。
他用流利的z文道:“你们华人,真是狡诈,无情,狠心,残忍,可恶!!”
瞳榆无心一问:“你被绿了?”
布朗:“……”
甜洋摆摆手,“不是啦,是因为妈妈生完我后去追求新的爱情了。”
瞳榆喔了声。
好新奇的婚内出轨说法呢。
沈澜啧了声,抄起根筷子扔过去,“你矫情啥呢,我们又不绿你。”
布朗慌忙躲避,重重拍桌,“这是原则问题,原则问题!”
甜洋拍上他大腿,“原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布朗不说话,在甜洋不知疲倦的叭叭叭下,他妥协了。
“行,我同意你们说的,但分成要三比七。”
沈夜站起身,“既如此,我们也没有要谈的必要了。”
瞳榆也被沈澜从甜洋手中抢过来,拽着她就要走。
“不行——!”
甜洋不想让瞳榆走,赶忙喊了一嗓子。
然后众人就看到,她掰着自己的手指,又掰着布朗的手指,算了足足三分钟。
“三比七……三个手指头,七个手指头,七比三大!爸爸你怎么能占恩人的便宜!”
她大怒,对着布朗的手就咬了上去。
小虎牙都呲出来了,贼凶。
布朗面色变了变,疼的差点叫出声。
沈澜勾唇,对着瞳榆悄声:“我听说,布朗太忙,女儿是交给保镖和猎豹带大的,性子出了名的凶。”
瞳榆眼眸一亮,柔柔弱弱道:“布朗先生为什么要这样子……我们只是想要个平等。”
甜洋牙咬的更用力了,呲出声音:“平、等……”
布朗额角一跳,狠狠瞪了瞪瞳榆。
亏他刚刚还觉得这女孩倒是懂事心善,没想到也是坏心眼的!
最后布朗答应了,脸色臭的堪比锅底。
“对于之后的事情,请沈家主和我私下谈,但该给你们的比例绝对不会少。”
沈夜嘴角难得勾起笑,起身颔首:“多谢先生,在此之前沈某想让你见个人。”
布朗:“谁?”
祁钺敲门进来,身形优渥,凛冽如松。
“布朗先生,久违。”
布朗眯了眯眼:“祁家小子,你怎么来了?”
沈夜道:“沈族和祁家都是布朗家的合作伙伴。”
“不行!”布朗大声拒绝,“祁家都是黑心肝,老子不合作。”
祁钺摸摸鼻子,“先生,往事不必再提。”
沈夜意味深长看了眼祁钺,勾唇道:“布朗先生,你可能不知,祁家和沈族是姻亲关系,你愿意和我们合作,就代表和祁家,两家不分彼此。”
布朗:“……”
他嘴唇上下合动了下,道了句:“畜牲。”
祁钺找个位置坐下,慢条斯理道:“您放心,之前对您的损失,晚辈会十倍赔偿。”
布朗耳朵动了动,脸色这才缓和。
沈澜道:“行了,正事谈完该吃饭了。”
祁钺刚坐下手机就叮咚叮咚响。
群里的瞳榆和沈澜疯狂@他:【你干什么缺德事了?】
祁钺低咳一声,在布朗骇人的视线中回复。
【年少不懂事,炸毁了他几个实验室。】
【将他的实验养殖地弄的天翻地覆。】
【还有车库……】
瞳榆嘴角一抽,学校里的冷漠少年私底下这么皮吗?
祁钺真是有苦说不出,祁魇和布朗有仇,自己拉不下脸,就让他来实行。
这顿饭足足吃了三小时。
临走时瞳榆给了甜洋一个公主抱,并且亲了她一口:“谢谢小公主。”
甜洋摸着脸,卷翘睫毛不停扑闪,支支吾吾:“你你你……亲我?”
瞳榆昂了声,摸着她的脑袋道:“很可爱。”
第224章 是来找你的,他说他叫王熠
她真的喜欢这种古灵精怪,天性如此的小女孩。
甜洋脸红成红屁股,抱着她小声:“你要是我妈妈就好了。”
瞳榆一怔,爱怜摸了摸她脑袋。
布朗就站在旁边,自然听到了这句话,心口发酸。
对于女儿他欠的太多了。
但她的性子如此,很少有能看上眼的人,毫不夸张的说,瞳榆是第二个让甜洋喜欢的人。
布朗抚了抚眼睛,走过去道:“沈小姐,我们家就在华盛这边,你可以随时来。”
瞳榆道:“布朗先生也可以随时带着甜洋到沈家和祁家来玩。”
回到家都是下午了,瞳榆困的去睡觉。
仄而勒恪靠在床边,伸着大大的懒腰,“这天真好啊……”
祁钺眯眼,抄起个橘子快速扔过去。
仄而勒恪没回头,橘子却被他反手稳稳接住。
“我说,徒弟老公,怎么回来后气性这么大。”
“你们不该感谢我吗?”
沈夜开口道:“前辈,您的吃相未免难看。”
“不不不……”仄而转身,微微笑,“不管如何,吃到了的才是真。”
他青丝如瀑布般披散,穿着真丝长袍,月白色显得身形格外伟大神秘。
“医学、科研,这两项,是沈家和祁家的短板,但请放心,有我在,他们会成为你们的长处,壮大到无与伦比。”
“你们应该庆幸,被伟大的神选中。”
“神会重新哺育你们,捏造雕刻,带领指导,直至完美无瑕。”
同一时间,远在大西洋海岸的白色庭院里。
大门伟岸庄重,古老钟声自高楼穿下,回荡在每一个角落,似神主庇佑。
穿过长长的走廊,彩色玻璃窗图案精美,雕刻着各种圣经故事,白鸽飞扬,天使神圣。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
教堂的正中,跪着抹修长身形。
索耶.克里斯蒂安
他银发如瀑布般滑落,阖眼凝神,白袍曳地,像是最虔诚的信徒。
“你回来了……”
他朱唇微启,眼神悲悯含泪。
“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复活,四十天后飞升。”
“哥哥,你也要效仿吗?”
*
瞳也的歌成绩很好,靠自己努力上了两个热搜,播放量破亿,视频网站打开全是郁野这个名。
瞳榆画画设计稿,给沈家三兄弟画肖像,顺便弹弹琴。
时间一晃而过,半个月过去。
瞳榆收到了伊琳的消息。
【嗯?我说你自己没家吗?干嘛跟别人说我的地址?】
瞳榆心尖一跳,“是有人来找你了吗?叫什么?”
【是来找你的,他说他叫王熠。】
有了甜洋的出现,瞳榆不怎么意外,给祁钺发了消息就让祁西开车去了花店。
来到花店,首先看到的人并不是王熠,而是一个年约五十岁的叔叔。
看穿着举止,应该是个富裕人家。
她在打量别人,别人也在打量他。
瓦伦眼里划过惊艳。
好漂亮的华人女孩,身上有股出水芙蓉的美感。
王熠看到来人,蹭地一下站起身,“瞳榆。”
他戴着特制口罩,虽然看不到脸,但却能感觉到全身上下都变了。
穿的衣服是高奢定制,全身上下连带着头发丝都被精心打理过。
瞳榆弯唇,对着他道:“出来的这么快,身体还好吗?”
“我,我很好的。”
王熠很激动,刚要上手就被瓦伦阻止。
“小熠,这样不礼貌,对女孩子要保持一米距离。”
王熠连连点头,向后退了一步,有些拘谨。
伊琳从内室出来,没好气道:“瞳榆!你好久没来我这了,来了也不带东西!”
瞳榆摊着白皙双手走过,“忘了捏……”
伊琳撇嘴,从背后拿出开的极好的玫瑰花,放到了她手心。
瞳榆眼眸弯成月牙儿,对着玻璃窗将花斜插进了自己发间。
白旗袍配红玫瑰,绝艳倾城。
王熠看呆了,口罩下的脸隐隐发热。
瓦伦瞥了眼自家小子,叹口气。
心道晚了。
玫瑰花已经被最有名的猪拱了。
最有名的猪到了,车门打开,祁钺抬步下车。
长腿修长,西装裤熨帖规整,男人身骨完美,肩宽腰窄,一看就是大家族出身的贵公子。
相比王熠,即便西装昂贵,可他的身骨撑不起来,穿起来有种廉价的违和感。
瞳榆小跑着去找祁钺,说了说王熠的事。
这件事祁钺之前就知道,他能找来也是在意料之中,就是对于瓦伦有些意外……
瓦伦走过去,对着祁钺敞开怀抱,“偶买噶——祁家小子。”
祁钺蹙起眉,侧身躲了过去。
瓦伦扑了个空,笑着虚虚点他:“还记得叔叔不,小时候你拉屎还是我换的尿不湿。”
祁钺:“……”
瞳榆扑哧一乐。
瓦伦豪爽大笑,拉过王熠的手:“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找了十几年啊!”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流出泪,多年后再次见到儿子,他却满身是伤,瑟缩着躲他,还有抑郁症。
祁钺诧异,“什么……”
王熠拿出纸巾,嗫嚅道:“您,您别哭。”
瓦伦接过来,拍了拍他肩头,“当年,父亲去世,我忙着执掌家业,却疏忽了孩子,让恶人得逞……”
瞳榆张大嘴,和祁钺悄悄咬耳朵,“这个瓦伦,很牛吗?”
祁钺低声:“若论西医,在m国无人能比。”
祁钺对此人了解甚少,只听说过传言。
瓦伦是西医世家的掌权者,多年来一直隐居,专注研究世界不治之症,当年唯一的小少爷丢了,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别看他对祁钺这么亲昵,实际瓦伦和四大家族的关系没这么好。
当年四大家族内斗,瓦伦父亲被拉拢结派,最终遇害,自此瓦伦家开始疏远四大家族,淡泊于世。
若说恨,也是有的。
祁钺垂眸沉思。
仄而勒恪,身上一定有个窥探全世界的情报网,不然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除了甜洋始终住在精神病院,王熠和古诗都是半月前转院来的。
那就是说,是仄而勒恪提前策划好了一切。
这些都是次要,重要的是。
他能知道布朗失踪数月的女儿在哪,能知道西医世家丢失的传人在哪。
第225章 伊琳!你看光了个男人!你还不赔!
王熠揪着西装衣角,怔怔看着亲昵的二人。
瓦伦拽着他走上前,对着瞳榆弯腰。
“真没想到,祁太太在催眠上有如此大的造诣,这孩子刚回来就跟我说了……”
瞳榆后退一步,赶忙去扶人,“没有,您谬赞了,只是业余了解。”
瓦伦眼里满是激动:“业余就这么厉害吗!”
他眼里赞赏,唾沫横飞。
虽然他是医者,但医者最难医治的是心病,对于心理方面的天才他很是喜爱。
瞳榆哭笑不得,说是业余也没错,她是对催眠精神方面感兴趣,心理治疗根本不感冒。
祁钺道:“瓦伦叔既然来了,晚辈做东,吃个午饭。”
“可以啊,也有段时间没和你父亲聊了。”
两个人谈着,瞳榆去了花店找伊琳。
“喏,别生气了。”
瞳榆掏出把钻石,往伊琳怀里塞,冲她挤挤眼。
伊琳捧着钻石,嘴巴张大:“你你你,你,在跟我凡尔赛。”
瞳榆挑眉,伸手就要抢:“那你别要了,还给我。”
“不不不。”伊琳护食般赶忙躲开,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发了发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伊琳锁上门,匆匆跑进卧室。
当看到自己床上乱糟糟时,浑身发抖:“你,你给我死出来!”
粉色被子鼓了鼓,钻出个绿毛脑袋,还穿着浴巾:“人走了?”
伊琳拿起花瓶就冲:“我新买的床单,谁让你躲这里的?”
萧燃忙不迭躲开,揉着羞红的耳根,“那我也没地方躲,你也不看看你衣柜里都是什么。”
女孩子的衣柜里能有什么,无非就那几样。
伊琳反应过来,脸颊发烫。
支支吾吾道:“好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人误会。”
萧燃不退反进,浴巾懒懒挂在身上,额发微湿,步伐走动间,腰腹处的块状体肌隐隐可见。
伊琳啊了声,捂住眼转身就跑。
没想到萧燃看起来吊儿郎当,身材还是很有料的。
萧燃盯着那像兔子似的身影,吹了声口哨撩笑,胸腔微微起伏。
“我说伊大小姐,你躲什么,该见的不都见了。”
伊琳发出更大的尖叫,跑的越发快,甚至还捂住了耳朵。
结果跑着跑着没路了。
这花店门还是她自己反锁的,钥匙……钥匙好像被扔在了卧室。
伊琳瘫在地上望天花板。
完了,天要亡她。
萧燃白皙手指挑着浴袍,不紧不慢啧了声。
玩味低笑,“吃亏的是我,大小姐这么大反应干嘛?”
伊琳瞪眼,“暴露狂。”
两人的房子都在郊外,萧燃是大庄园,伊琳是小鸟窝。
大早上的门就被疯狂敲,伊琳困倦开门,入眼便是穿着浴袍瑟瑟发抖的萧燃。
“那啥,我家停水了。”
伊琳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就挤进了花店,直冲她的浴室……
伊琳气不过,也冲进了浴室,打算把人赶出去。
“……”
“……”
“呜……”
想到今早的羞耻,伊琳蹲在地上像个鸵鸟,死也不抬头。
萧燃好笑,拽拽她发丝:“行了,赔你水费电费,什么都赔。”
伊琳还是不说话,继续缩脑袋。
萧燃抽出张卡,贴在她耳边哑声:“我赔钱,你是不是要赔本少爷的清白。”
“伊琳!你看光了个男人!你还不赔!你知不知羞!会长针眼的啊!”萧燃持续攻击。
“啊啊啊啊啊——”伊琳被刺激的不轻,捂着耳朵尖叫。
萧燃满意,勾起抹玩世不恭的笑,痞坏痞坏的。
伊琳看到他这样就烦,双手恨恨拽上浴袍:“去死吧!”
萧燃脑袋嗡的一下,身下一凉。
全身一凉。
心也发凉。
完了。
伊琳捂住嘴。
她怎么也没想到,萧燃是真空啊!
*
彼时,西餐厅。
王熠拿着刀叉,动作生涩别扭,窘迫的根本不敢抬头。
祁钺给瞳榆切着牛排,见到此,叫来了服务生。
很快,几双银质筷子就被端了上来。
瞳榆拿了双吃牛排,顺便给王熠也递了个对。
“给,用筷子吃的快。”
这下,王熠的不适才终于缓过来,轻呼口气。
瓦伦懊恼垂头,对着王熠手足无措:“喔,亲爱的,抱歉。”
王熠摇头,“ 没事的。”
当时的瓦伦在z国参加研讨会,才导致王熠失踪,这些年他早已染上了z国的习性。
就是……
王熠垂眼,有些不解。
为什么原本虐待他的养父母,会愿意将他送去m国治疗抑郁,他们又是哪来的钱?
瓦伦也用起了筷子,对着祁钺瞳榆投去感激目光。
想着,他道:“听说祁家在弄一个医学实验室?”
祁钺点头,扶额苦笑:“撒临先生尽力了,就这样吧。”
瞳榆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她怎么不知道?
瓦伦当即道:“撒临就是个老废物,你要是不嫌弃,这个实验室,我瓦伦接了!”
祁钺赶忙拒绝,一副为他担忧样:“瓦伦叔年纪大了,每日琐事已经够忙了,晚辈的小事怎么好叨扰呢。”
瓦伦重重点头,“好孩子!”
不过这样,越发坚定了他想帮忙的心。
“这样,我就不亲自去了,但我座下有八个徒弟,三个表侄,都去帮你。”
祁钺连连推辞,“瓦伦叔叔,你这是干嘛,晚辈真是何德何能……”
瞳榆嘴角一抽, 低头默默嗦面。
一直不说话的王熠开口:“请问,实验室是干什么的?”
“对啊。”瓦伦接了句,“到时候我对症派人,还能给你举荐几个天才。”
祁钺摸着瞳榆的脑袋,眉眼温柔下来,“给爱妻办的,瓦伦叔应该知道的,‘个体医学实验’。”
整个实验室围绕着瞳榆,以她的体质,血液,发丝,生理构造,药物代谢,疾病风险,研究。
瓦伦眼里划过震惊,深深看了看瞳榆。
他似乎,低估了这个女孩对于祁家的重要。
毕竟这种实验,不止是耗费财力,还有更为复杂的人力,全方面的。
瞳榆没听懂,嘴里叼着跟意面嗦。
瓦伦深吸口气,沉声道:“她救了我儿子,救了瓦伦全家,既如此,还是我亲自参加这项实验吧。”
这次祁钺没有推辞,站起身道:“多谢叔叔。”
自此,在另外三大家族不知道的情况下,
沈、祁两家,与科研大家和西医世家结盟。
*
第226章 “大哥!”
路上瞳榆突然想到个事儿,拽着旁边人问:“喂,补偿也补了, 你有没有安排刘慧?”
祁钺歪头思索,“唔,好像没有。”
话刚出口,自己耳朵就被拧了起来,瞳榆眯眼出声:“你再说一遍!!”
“老婆宝宝,我忘了……”男人软着身子,眸光弱弱可怜。
瞳榆面无表情,对他伸出五指。
祁钺立马正色,讨好凑蹭蹭她,“安排了安排了,够她养老了。”
瞳榆:“什么工作?”
祁钺言简意赅:“保洁头子。”
瞳榆:“???说了工资要高,要有房,保洁还累。”
“公司送大平层,月薪三十万,年薪加上奖金共计四百万,带薪休假,自由合同,她只要闲的没事看看卫生情况就行。”
他越说瞳榆眼睛越亮,倏然抓住祁钺的手臂:“我能去吗?”
祁钺话语一顿,意味不明打量着她:“……你去?”
瞳榆点着脑袋,亮晶晶眼。
祁钺一把将她脑袋推开,嫌弃道:“玩去吧,你这身旗袍就不止四百万。”
瞳榆捂着脑门泪眼汪汪,对着前座祁北道:“调头,去沈家!”
“就算是去沈家,沈夜也不收你。”祁钺贱兮兮的嗓音在耳边。
瞳榆冷哼,抬手就将他脑门推开。
沈家
沈弋不在,倒是瞳也和沈澜沈夜在。
瞳榆问:“他人呢?”
沈澜食指和拇指捻了捻,微微挑眉,“杀人越货,赚米子去了。”
瞳也抱着个平板,闻言点头,“姐姐,这个可挣钱了。”
他戴了个超大号的黑框眼镜,非常违和,但奈何脸太能打,有种熊猫的蠢萌感。
瞳榆走过去撸了把他银发,“做爱豆也很赚钱,别被黑心肝带坏了。”
瞳也手下正在看粉丝的消息,板着脸道:“放心姐姐,我百毒不侵。”
“你小子还学会损人了。”沈澜站起身,给了他个脑瓜崩。
拽起瞳榆的手就道:“走,二哥哥带你去买衣服。”
“啊?”瞳榆摸着肚子,“现在?现在?”
“出去吃。”
沈夜站起身,随手拿起白色大衣,披在了身上。
他很少穿白色,如今初见,恰似暖玉,儒雅禁欲,眼睑黑痣浓郁,有股风流雅痞感。
瞳榆没忍住:“大哥!”
沈夜眸光一颤,快速转过身去。
瞳榆道:“穿白色好看,别一身黑了。”
她原本也只是无心一句,初见被惊艳到惊呼。
却不知,有些人,记了一辈子。
沈澜不满凑过去,面容华丽妖孽,金色琥珀眸诡谲,是最有攻击性的危险长相。
他问:“你说说二哥适合什么色?”
瞳榆还真思考了下,“你适合穿黑色,就是那种黑钻的,带项链,长筒靴,叼着根烟(不准抽)酷毙了。”
沈澜啧了声,揉了把她脑袋:“这不就是黑社会,出去都得被警察多看两眼。”
瞳榆:“可…你本来就是黑社会?”
“得得得,那你说说沈弋适合穿什么?”
瞳榆想了半秒,忍笑道:“你录音,发给他听。”
“昂。”沈澜还真摁下了语音,扬眉看她。
瞳榆吸气,大喊道:“沈弋这个逼适合戴粉猫耳朵,穿堆堆袜小圆鞋!”
说罢,呲溜一下就跑,贼快。
沈澜都懵了,摁着语音键的手松了松,就这么发了过去。
不过,他也不在意,顺便还发转了账。
配字:【喜欢就要实行,释放天性,二哥支持你!】
吞吞开车,几人很快到了商场。
瞳榆没怎么挑,倒是给祁钺挑了很多。
算起来,她好像没给他买过什么。
瞳榆立马反省自己,刷刷刷挑了很多适合祁钺的。
他穿白色黑色都好看,秋天偶尔有驼色和灰色,他自己倒是更偏爱黑色。
沈澜和沈夜瞳也的,她也帮着挑了些。
本来是很愉快的逛商场,却遇见了个人。
慕容赫。
他穿着大衣,嘴里叼着烟,正在和导购小姐搂搂抱抱。
瞳榆在给祁钺挑领带,本来没注意到他,直到后背毛毛的,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男子面色阴沉,眼角狭窄,烟雾缭绕在他细小瞳孔,有股被眼镜毒蛇盯上的渗人。
还有……
那双泛起青筋的血色大掌,已经从导购的胸部缓缓移上她的脖颈,手掌收紧。
“咯吱。”
好像听到了轻微的骨裂声,他是要活生生扭断导购的脖子。
瞳榆顾不得这么多了,右手微微抬,银针骤然出鞘,精准无误打入慕容赫的手腕。
刹那间,慕容赫痛叫出声,松开了对导购的禁锢,倒在地上翻滚着发抖。
这声音凄惨尖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沈夜几人快速赶来,“怎么了?”
瞳也赶忙跑到瞳榆身边,“姐姐,你受伤没?”
瞳榆摇头,抚着手腕银镯道:“叫救护车吧,两辆。”
银镯的银针从黑市后就被祁钺改了,是侵入骨髓的神经痛针,死不了人。
沈夜从大衣口袋拿出枚药粒,塞进倒在地上翻白眼的导购嘴里。
“赫儿!”
慕容同从电梯出来,看到这一幕大喊出声,慌忙抱起人,对着其余导购和瞳榆厉声大喊:“你们都干了什么!!”
导购们后退着连连摇头,“不、不知道啊……”
慕容同眼中流泪,对着瞳榆和沈夜嘶吼,“害了我女儿还不够,如今还要害死我儿子!”
瞳榆站在沈夜面前,精致眉眼上挑:“你哭什么丧,人不是没死吗,自己去查监控。”
沈夜冷漠出声,“走吧。”
三人离开,只剩下慕容同抱着儿子地上哭嚎。
医院。
慕容赫从手术室出来,昏迷三十六小时,脱离生命危险。
医生从他的手腕取出了枚银针。
几位医学大佬围在放大镜前,眼里纷纷划过震惊。
这枚银针,竟然用肉眼看不见,镊子也夹不起来,若不是机器……
如此比头发丝还细的东西,简直……简直闻所未闻。
更别提上面染的那种痛觉毒素,他们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
用这种东西,当杀人利器,真是可怖。
慕容同听到后,来回在室内踱步,额头青筋跳起。
一个医生道:“慕容先生,报警吧,恶人竟如此猖獗,手上的利器更是可怕,得赶紧啊。”
第227章 慕容希,红黑礼裙
“是啊!”其余医生也赶忙道,只有医者才知道这有多可怕。
慕容同烦躁的很,抓起个比他矮的医生就揍。
“报警报警就知道报警,你他妈知道这东西是谁的吗!”
医生不知道,被揍的鼻血狂流。
慕容同自己也忍的快流鼻血了。
这事去了局子,谁敢管?保不齐他就要被轰出去。
沈族,真是好样的!
慕容同摔门离去,恨意积攒到顶点。
手机震动,是个没有备注的熟悉号码。
慕容同瞬间变脸,缓着气道:“小希,什么时候回来啊,爸爸想你了。”
对面的慕容希道:“爸爸我刚下飞机, 去吃个饭。”
慕容同赶忙道:“要不要爸爸去接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他语气殷勤,原本怒气冲冲的脸也笑开了花。
对面回:“不用。”
仅仅两个字,对面就挂了电话。
慕容同望着被挂断的电话,眼眸深沉。
慕容希沉入大西洋,死无全尸,这件事他是知道的,选择包庇慕容晚……
可就在两年前, 慕容希联系了他。
慕容同很震惊,死了四年的女儿却复活了?!
毕竟沉入大西洋,根本不会有奇迹。
可事实就是如此,慕容同去f国看她的时候,发现她一切都变了……
这个女儿,或许是能拯救慕容家的人。
*
因为甜洋的事,布朗大发雷霆,轰了精神病院。
也不能说是全轰,至少医院不能住人,而这些责任全权由慕容家承担。
慕容同精疲力尽,实在是不想惹这个在科研界的领头。
慕容晚因祸得福,终于不用住精神病院。
此时,医院
女人穿着黑红蓬松礼裙,双腿细白,低高跟在地面发出咔哒声。
一步一步,黑纱裹面,眸色晦暗,像是地狱里盛开的曼珠沙华,诡异绽放。
护士们手一抖, 纷纷对视。
好怪的人……
这是什么新型装扮吗?
病房内
慕容晚用力砸着东西,“滚啊!不知道我最讨厌鱼吗!存心跟我作对是吧!!”
小型鱼缸被她用力扔在地上,声音刺耳。
护工浑身一抖,匆匆离开。
出去时刚好撞上个人,她惊呼:“对,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哦……”
是很魅惑的御姐音,有股说不出的甜腻,钩子似的。
护士不禁抬头看,看到这诡异的装扮,快步跑了。
而慕容晚,早已浑身发冷。
即便这个人装扮怪异,但身形和声音不会变的。
“姐姐, 好久不见啊……”
慕容希轻轻笑,黑纱舞动,露出那妩媚勾魂的脸,唇瓣艳红, 恰似爬上来索命的恶鬼。
“啊啊啊!!你!你没死!?”
慕容晚控制不住尖声,真的活见鬼了。
慕容希悠悠走过去,手指抵上她的唇,轻哄:“嘘,姐姐别闹,再大声点,我可要弄死你了。”
慕容晚喉头一梗,僵硬着身体。
慕容希垂眼,倏然伸手拽起她的头发,扬手狠狠扇了过去。
“啪!”
“啪!啪!!”
“啪!啪啪!!”
一连好几巴掌,声声巨响,慕容晚头皮差点被拽掉,嘴角流着血,根本说不出话。
慕容希贴在她耳边幽幽出声,吐气如兰:“姐姐…大西洋好冷啊……”
“冷啊……你知道人类的血液会让它们兴奋,所以推之前还捅了我一刀。”
“姐姐…你真狠……”
慕容晚惊恐,嘴里喃喃着重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这动静也引起了护工的注意,匆匆赶来时,就对上慕容希的双眸。
刹那,她们担忧的神色一变,呆呆转身折返。
慕容希舔唇,满意眯眼。
像是扔死狗般将慕容晚扔在地上。
“啧。”
地上满是玻璃碎片和水渍,还有几条挣扎摆动鱼尾的小鱼儿。
慕容希蹲下身,任由裙摆着地,染上脏污。
她双手捧起一条最小的粉鱼儿,慢慢站起身,去了卫生间。
再次出来时,手里拿着个玻璃花瓶,瓶子里有个游来游去的粉鱼儿。
她挑唇,虽是笑着,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干什么不喜欢小鱼儿,我最喜欢咯。”
慕容晚趴在地上,牙齿打颤,唇瓣一张一合,像是在咒骂什么。
慕容希走过去,“下周是本小姐留学归来欢迎典礼,爸爸亲自主办,你记得光临哦。”
慕容晚手死死抓着地面,“不行,你休想!”
“世人只知,我出国留学,是慕容夫人的女儿,是你的异卵妹妹,光明正大的慕容小姐, 谁会在意疯子慕容晚呢…呵呵……”
慕容希拿着玻璃瓶离开,只留下慕容晚倒在地上发疯。
*
卧室
祁钺在缠着瞳榆给奖励。
瞳榆鼓着腮帮子推他:“不要你的奖励。”
祁钺埋在她的颈窝,压抑着性感薄喘:“宝宝给我买衣服,应该给奖励。”
瞳榆双手推在他胸膛,缩着脖颈娇声埋怨,“歪理歪理……”
“既然没说不要,就是要,嗯?”
祁钺薄唇溢出哑笑,眼角发红,毫不犹豫咬了上去。
“嗯……”
瞳榆头皮发麻,双手无力推搡着他,放弃挣扎了。
罢了罢了,随他吧。
见人老实了,祁钺眉眼舒展,揉着她脑袋道:“好乖。”
瞳榆面无表情,无情无欲。
祁钺做到一半停下了动作,额头憋出汗,拔剑四顾心茫然。
眉眼压着躁动,感觉快要欲求不满到爆炸了。
“宝宝……宝宝你大姨又来了?”
瞳榆理着衣服,一本正经:“我大姨专治你。”
祁钺又蹭过去抱她,大早上就有股粘人劲:“宝宝,宝宝你跟它说,让它走。”
瞳榆安慰抱抱他:“乖,它说它不走 ,就要待七天,气死你气死你。”
祁钺:“……”
最后男人缠着要另一种奖励时,瞳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跑走。
“我大姨说男女授受不亲,它不准!”
祁钺脸黑成墨,起身去浴室。
瞳榆也是今早发现自己来的,不知怎么回事。
以往来不说巨痛, 浑身难受还是有的,这次竟然没有任何不适。
怪哉。
刚下楼就看到了仄而勒恪,他也是摆上架子了,开始训东西南北。
第228章 心有灵犀布兰霁
“站好了,盯住了,爷爷怎么会害你们呢,乖乖听话!”
电视大屏幕里,是一个个挑战眼力的视频,看几眼就能晕眩腿软的那种。
东西南北要是不是相互搀扶,可能早就倒下了。
仄而勒恪看到她,问了句:“能承受多久?”
瞳榆一直盯着屏幕,随口道:“不知道,现在没感觉到晕。”
东西南北诧异,“啊……”
他们最多受了一分钟,太太这都快看三分钟了。
仄而勒恪抄起戒尺就揍,揍的他们捂着屁股乱窜,哭着叫爷爷。
瞳榆弯唇笑,叫上楚冰一起去了商城。
大后天是甜洋的生日,瞳榆想着去给挑礼物。
这家商城就是上次萧家转让的,别说,真赚钱,瞳榆看到流水时都有些不敢信。
导购耐心给她讲着平安锁,瞳榆却觉得怪怪的。
这一路上都很怪,好像有人跟着她……
瞳榆垂眼,倏然转过身。
后背是孩童玩具区,根本看不到人影,却也很好隐藏。
楚冰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低声问:“主子,我去看看?”
瞳榆摇头,拽着她的袖子道:“不用,我俩不能分开。”
楚冰心口发软,内心感叹,好乖好乖好乖!她需要她!!
导购提醒道:“祁夫人……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吗?”
瞳榆看了眼平安锁,“你们这有师傅吗,我这里有玉石,想制个玉锁。”
“有的有的。”
导购道:“不过师傅今天请假了,明天才来。”
瞳榆应了声,眼神不着痕迹扫着周围,“给我个联系方式。”
瞳榆和楚冰又去了六楼的音乐区。
“你好,这里定制八音盒吗?我给设计图。”
内间的师傅出来,看了看图道:“可以的,不过这个有点难,要在一个月出。”
瞳榆拧眉,将卡推过去:“你看加急行吗?我出十倍钱,大后天早上来拿。”
师傅抠手,十倍诱惑有点大……可这图也是真的难,估计要和兄弟们联手,并且没觉睡了……
瞳榆道:“二十倍?”
师傅眼睛骤亮:“成交!您放心!”
瞳榆点头,又猛然转过了身,眼神快速扫描。
这次她看到了……是黑红礼裙,在休息区一闪而过。
不用她说,楚冰已经快速追了上去。
瞳榆也快步追了上去。
可她们在追,那个人也在跑。
两个人玩起了猫捉老鼠,闹的整个商场乱的很。
有导购来阻拦,看到瞳榆这张老板脸又默默闭嘴。
最后,在电梯内,瞳榆看到了她。
穿着诡异花纹的红黑礼裙,黑纱蒙面,在电梯内的灰色幻境里,像朵格格不入的妖娆诡花。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肚子阵阵发疼,瞳榆咬牙,猛地跑向电梯口。
然就差一点,就差一指距离,电梯门关上了……
她好像听到了逗弄宠物的嘘嘘声,还有那藏在黑纱下戏谑的目光。
追这个人的时候,就和楚冰分了两路,此时瞳榆额头冒出冷汗,腹部一阵绞痛,靠在电梯门缩着不敢动。
视线模糊中,好像看到了个人影。
“小榆……”
医院
好冷……
手冷脚也冷……瞳榆放在被子上的手蜷了蜷,脑海里全是那个女人黑红裙摆。
“妹妹,醒了吗?”
沈弋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抽离,瞳榆眼皮一颤,睁开了眼。
“小榆。”布兰霁坐在她床边,蹙着双眉:“还疼吗?”
瞳榆动动唇,“疼的。”
“平时让你跑不跑,在商场倒是跑上了。”
沈弋眼角发红,坐在她旁边冷声,“真挺能耐啊。”
瞳榆扁嘴,委屈道:“你凶我,我都疼进医院了。”
沈弋喉咙哽住,撇开脸道:“跑的时候不知道疼吗?”
“没感觉到……”
瞳榆刚说完就看到门口跑进个人,吓得赶忙闭眼。
祁钺脸色很凉,看到跟个鸵鸟缩在被子里的人,又气又心疼。
他足足盯了三分钟。
瞳榆忍不住了,憋着发红的抬起头,“别盯了嘿。”
祁钺问:“医生怎么说的?”
沈弋道:“来了……那个,然后剧烈运动导致经血倒流,刚打完点滴。”
瞳榆呲牙:“怪不得手也疼。”
祁钺揉着眉心,看向了布兰霁。
布兰霁站起身:“小榆醒了,那我就先走了。”
祁钺说不出话,对沈弋使了个眼色。
沈弋站起身:“谢谢二少爷送我妹妹来医院。”
“不用谢。”布兰霁看着祁钺发黑的脸色,勾唇来了句:“我也是去商场给甜洋准备生日礼物的,没想到呢……”
他含情脉脉看着瞳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呢。”
室内骤冷。
瞳榆:“……”
沈弋唇角轻扯,下逐客令:“我送你吧,二少爷。”
布兰霁浅笑,对着瞳榆道:“学妹,校长说想我们了,有空一起回母校合作弹奏?”
瞳榆头皮一紧,救命救命救命啊啊啊!
布兰霁在搞什么。
这下沈弋话都不说了,直接上手,将人拽了出去。
瞳榆讪笑着,抬起自己的手道:“流血了。”
根本没血了,只是当时抽针时干掉的血渍。
可祁钺还是瞬间消了火,摁下她的肩膀道:“好好躺着,闭眼。”
瞳榆临闭眼前,还咕哝了句:“你,查查商场的监控。”
祁钺眉骨一深,转身去找了楚冰。
楚冰靠在门口的瓷砖,很是愧疚,光想着追人去了,就和瞳榆分开了。
她这么需要她,这么柔弱,这么可怜,还晕倒了……
祁钺嗓音冰冷,“她说查监控,查什么?”
楚冰低头道:“进商场后,发现有人在跟着我们,是个红黑礼裙,黑纱裹面的女人,主子发现了她,我们就追了上去,分两路……”
“不用查了,那个人是慕容希。”
沈夜穿着白色大衣,转身而来,手里拿着个u盘。
楚冰抬起头,惊诧出声:“慕容希!”
瞳榆说资助慕容希回国,只是为了吓慕容晚,实际除了调查,没对她做过什么。
沈弋抬眼,“死而复生?记得当年慕容家还弄了个小型丧礼。”
慕容同对外都说这是慕容晚的孪生妹妹,不过是异卵。
但这点事可瞒不过沈家,摸的一清二楚。
第229章 沈夜和慕容晚的初见
沈夜下意识去碰手腕银镯,却摸了个空。
他也没在意,继续摸索着原本的位置,开口道:“慕容希回来未必是坏事,希母害死晚母,后来希母去世是慕容晚杀的,而慕容同至始至终选择默认。”
“嗯?”沈弋抬起眼帘,“还有这事儿呢?”
和大哥也没差多少岁,怎么感觉他知道这么多。
沈夜不由想到了第一次见慕容晚时,是在她母亲的丧礼上。
女人的黑白祭照高挂,慕容同掩面悲痛。
而他的身后,跪着三个孩子,慕容赫、慕容晚,慕容希。
何其讽刺,把小三的女儿带到正妻的丧礼上。
六岁的慕容晚当即流泪,狠狠一推慕容希:“你走开!你不是我妹妹,就是你妈妈害死了我妈妈,你不准在这!”
她大闹丧礼,慕容希委屈忍受,慕容同为了不引发流言,谎称慕容希是慕容晚的异卵双胞胎妹妹。
慕容同怕再生事,连丧礼都没让慕容晚参加,无情把她关进了后花园。
沈夜垂眼,指骨微微攥紧。
当时的他还很幸福,母亲和父亲表面和睦,妹妹给他照护,两个弟弟很听话。
沈君嫌丧礼脏,让他抱着妹妹去庄园转转。
正好,他们去了后花园,看到了被镂空门关着的慕容晚。
他不想多管闲事,刚转身头发就被揪了揪。
“大哥哥,那个姐姐哭什么?大哥哥呀大哥哥呀大哥哥呀呀不走嘛……”
梳着小花苞的妹妹奶声奶气,遇到感兴趣的事会一连串的叠词。
丧礼那一幕她没看到,但沈夜看到了,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她见不到妈妈才哭。”
“见不到妈妈?骗人,囡囡刚刚才见过。”
“不是囡囡,是那个姐姐再也见不到了。”他纠正。
小脑瓜想了想,睁大眼睛道:“让管家伯伯帮忙找吖。”
“她不会是不知道找管家伯伯吧?”
孩童的好奇心很强,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沈夜无奈,只能全说了。
最后,女孩终于懂了,泪眼汪汪让他去把姐姐放出来。
不想管闲事是一回事,妹妹发话又是另一回事。
沈夜将妹妹放在假山上,自己去撬了锁。
这种事二弟经常教他,他会。
撬的过程中,他嫌慕容晚哭的烦,一连说了好多不准哭的话。
但不管用,慕容晚还是哭。
沈夜把门打开,走过去老气横秋道:“你别哭了,去见你妈妈吧。”
慕容晚抱着双膝蹲在角落,浑身发抖:“我见不到,我再也见不到妈妈了,他们都欺负我。”
年幼的沈夜比慕容晚更成熟,更聪明,更经历过大家族的勾心斗角。
他道:“这样不对,发怒哭泣没有用,你要聪明冷静,对爸爸服软,学会伪装,将坏人赶出去。”
“聪明冷静,伪装……?”她懵懂抬眼,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嗯。”小小年纪的沈夜道:“贝多芬先生说过一句话:‘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它绝不能使我完全屈服’。”
他眼眸很深,在大族里耳濡目染,年仅六岁的他,心机谋略是有些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
“掌控这一切,你才是慕容家的大小姐,你还有继承财产的亲弟弟,你也可以,凡事需要争取。”
慕容晚怔怔,细嫩双手骤然抓紧泥土,死死扭捏攥扼住,将深深扎根生长的草儿连根拔起。
最后,慕容晚踉跄着站起身,擦干了眼泪,问他:“哥哥,你叫什么。”
沈夜不想说,说了会给沈族弄来麻烦。
但这是妹妹让他帮的人……正纠结,就听到了焦急的奶声呼喊:
“大哥哥救救救命,我要拉臭臭了,囡囡不能丢脸脸啊啊。”
沈夜脸色一变,看也没看慕容晚,快步抱起妹妹就跑。
这是和慕容晚的初次见面,如果可以……
肩膀一沉,沈夜蓦然回神,偏头对上祁钺清冷的目光。
祁钺靠在他肩头,视线与他不其然交汇:“大舅哥,想什么呢?”
他眉骨清隽,嗓音彻然中带点低沉,蛮好听的。
沈夜避开他的视线,抬手将人推开,正定自若去了病房。
祁钺站在原地愣了会,随即摇头。
去给了沈澜打电话。
暗袂那边事情应该有点严重,不然不会瞳榆生病他还抽不出身。
病房内。
沈夜给瞳榆倒了水,眉目缓和,“感觉如何?”
总感觉他摒弃了所有冷漠疏离,用尽温柔。
“疼。”
瞳榆脸色微白,实话实说。
姨妈这种巨痛,感觉整个腰腹都在被刀绞,那滋味疼都没力气喊。
沈夜心口微缩,捻着指骨道:“睡会,冷吗?”
瞳榆摇头,空调开着,肚子上有个暖宝宝,身下下有热毯,现在是热烘烘的疼。
果然人不能太嘚瑟,今早出门时还想着终于不疼了,现在倒好。
沈夜看她了无生气的样子,心里是有自责的。
想到慕容晚,他眼里划过厌恶,若可以,他希望一开始就别和慕容晚遇见。
*
慕容晚坐在病床前,手里捧着本书:《 名人传》里面记录了贝多芬的事迹。
她不是个爱看书的,但这本关于贝多芬篇的张页,被她来来回回翻着,已经看了上百次。
越翻越烦躁,她现在迫切想要见到沈夜!
门被敲了敲,布兰霁推门而入。
“有事吗?”
他言简意赅,金色碎发的眸子总是温凉。
慕容晚放下书,温柔笑笑,“霁,几日不见,怎么感觉你我生疏了?”
布兰霁问:“是你操控媒体,散布沈族的消息?”
慕容晚呼吸一滞,指甲死死掐入床单,不甘和愤恨溢满胸腔。
布兰霁见状,走过去低头直视:“回答我。”
慕容晚抬头,嘴角勾起疯狂的笑:“是,就是我做的。我就是要得到沈夜,霁,你会帮我的,对吗?”
她以为布兰霁会像往日一样无条件答应,却不想近距离他脸色骤变:“你的脸怎么了?”
对上他的凝视,慕容晚后背一毛,慌忙躲闪着用手捂住脸。
“没…最近生病瘦了很多。”
布兰霁凑过去看,“是吗?”
慕容晚不停往床角缩,全脸被黑发遮盖,“真的真的,我的脸很快就能恢复的,真的……”
第230章 晚晚,为什么要整容?
她浑身都在发抖,现在的布兰霁很怪,她从未见过他这样。
她听见他笑了,笑声凉薄又阴冷。
慕容晚抬头,看到他拿着个药罐正在看。
“不!不要!不要看霁……”
那是医生开的术后修复药,一天三次,慕容晚已经被用完一罐了。
尽管她阻拦,布兰霁还是将药的名字看的一清二楚。
室内陷入死寂。
良久,布兰霁轻笑,仿佛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
“晚晚,为什么要整容,是不喜欢原本的脸吗?”
慕容晚慌忙解释,“不是,霁,你听我说,我没有动太多……”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布兰霁打断。
男人倏然拽起她的病服领口,强迫她抬起头,目光贪婪游离在她面庞,手指痴痴迷迷抚过她脸颊,肌肤、毛孔、血管、骨骼,每一寸都细致入微,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离得近,慕容晚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以及没有血色的唇瓣微微颤动。
此刻,他们像是深爱情人般对视,他病态呢喃:“晚晚,要是不喜欢这副皮囊,为什么不剥给我呢?”
他猩红眸里是无尽的疯狂渴望,眼型硬生生被憋的狭窄,执拗偏执,刻着怨怼愤恨,似要将她吞噬。
慕容晚心脏剧烈狂跳,感觉受到了死神的逼问。
被子下盖着的双腿,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她没想过的后果,死也没想到,只是动了鼻子,他为何反应如此大……
顾不得这么多,慕容晚握住布兰霁的手,“对、对不起霁,我虽然是整了,但我还可以整回来,很快的……”
说话时,她还越发将脸扬高,想让他再仔细看看这张和原本有八分相似的脸。
布兰霁眼眸赤红,心中压抑多年的偏激猛然爆发,五指骤然去掐慕容晚的脖颈。
他眼神怨怪,厉声质问:“慕容晚!你把她当什么了!你怎么敢私自动她的脸!”
不同于他的优雅温和,他的力道强劲而有力,扼住一切呼吸。
“呜……”
慕容晚白眼猛翻,双手不停挣扎扑腾,眼泪奔涌,怔怔看着他。
面庞如玉,佛口蛇心。
这才是真正的他,他比她还要会伪装。
脑袋晕眩,感觉自己快不行时,慕容晚想到了瞳榆。
瞳榆……瞳榆是布兰霁在意的人,说出她的名字……
慕容晚苍白的唇费力张合,发出嘶声:“瞳……瞳…榆……”
瞬间,脖颈的禁锢一松,慕容晚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呼吸。
布兰霁闭着眼,靠在墙边额头青筋暴起。
“咳咳咳……”慕容晚捂着脖颈,怨气尖锐的眼斜过去,“真是在意她啊?也喜欢她那副皮囊对吗?”
布兰霁抽出纸巾擦手,恢复了温润姿态,“想多了,你和她没有可比性。”
“她是妹妹,你是替代品。”
她比她活跃太多,每每布兰霁想把瞳榆当成替身时,却总能很清醒的分清她们。
“哈!”
慕容晚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替代品??我不是你喜欢的人吗!”
布兰霁将纸巾扔进垃圾桶,眼角扫她:“这张脸,是你唯一的价值点。”
慕容晚的内心在被疯狂冲击,十多年的舔狗竟是把她当成替身,她又没比过瞳榆!
慕容晚脸皮抖了抖,扬手重重扇向自己。
“啪!”
一声巨响,在室内传出。
慕容晚终于有了报复的爽感,昂起下巴,“布兰霁,活该那个女人死了,你真是让我恶心。”
布兰霁眯着阴鸷眼眸,一步步向前走。
慕容晚下意识往后缩,色厉内荏道:“你敢!信不信我爸弄死你们布兰家。”
布兰霁低眼,像神睥睨蝼蚁:“拍卖会当天,你就不配当她的替身娃娃了。”
他说罢也不在看她,理了理西装转身欲走。
“站住站住站住!”慕容晚彻底慌了,她可不是辨个替身不替身,她要布兰霁帮她做事。
“你帮我!你把我带出去行不行,我就是想出去。”
她根本没病,慕容同却说的有病囚禁起来,说要把她关到死。
慕容晚攥紧床单,现在迫切想见到沈夜,不然真的要疯了!
布兰霁始终没有回头,背影挺拔如松,碎发微垂。
他道:“从我真正发现你这张脸时,就给了无数投资,股票、势力、金钱、宠爱,慕容晚,我们是交易关系,从你收下时就该懂这个道理。”
慕容晚朝他吼:“不是的!这些都是你自愿给我的!我没要!”
“你暗示了啊。”布兰霁偏头,笑容微深,“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
“没有人会莫名其妙对你好,也不是有人天生就欠你的。”
慕容晚被说中心坎,一时躲闪又愤恨。
他凭什么这么说,这些都是他自愿给的,她收了又如何???
等到回神时,布兰霁早已离开。
他甚至来时都没买束花……
慕容晚心中怨怪,极力隐藏自己心中的慌张失落。
他不帮她,自然有人会帮!
明天就是慕容希的欢迎宴,她这么讨厌她,一定会派人来带她去参加,到时候不就光明正大的出去了?
明天确实是慕容希的欢迎宴,慕容晚也如料想中被带回了慕容家。
再然后就是甜洋的生日宴了……
瞳榆在医院躺了两天,浑身虚的没有骨头架子。
沈澜是今早回来的,对她敞开怀抱:“二哥抱?”
瞳榆白他,“不小了,我自己走。还有,你这什么中二装扮?”
沈澜捂住心口,感觉到了背刺的滋味。
他拍着的黑皮带钻外套,还有项链,长筒靴,以及嘴里叼着的棒棒糖。
“死丫头,不是你说的好看吗!老子刚刚进医院保安差点报警!”
瞳榆略了声:“是不是把你当成黑社会的了?”
“……他说我是巷子里的刺头。”
沈澜咬牙切齿,“他还扒我衣服看有没有纹身。”
瞳榆笑得肚子疼,眼尾冒泪花,“那,那待会出去你不准跟我站一起,掉价。”
沈澜:“……”
扎心妹妹。
可爱是真可爱,也是真的想揍。
第231章 请假章
一早祁钺就来接瞳榆,二人顺便去取了在商场定制的东西。
一个平安玉锁,一个旋转星球八音盒
瞳榆接过来,小心翼翼放进礼盒,口中夸赞。
“这就是我想要的,师傅的手艺可真好。”
师傅害羞摸着头,心里爽歪歪。
二十倍的价钱啊啊啊!
祁钺单臂揽着她的腰,唇角凑在她耳边,“老婆,我也要。”
瞳榆缩了缩脖,弯唇嗔他:“多大人了,要这个干嘛。”
祁钺低笑,抬手指指八音盒,“摆在书房好看。”
“呀,看不出来你还有少女心。”
瞳榆撸了把他脑袋,心道还以为只有沈弋有呢。
甜洋的生日宴是自己主办的,在她的私人庄园。
装扮华丽梦幻,不是粉紫就是蓝,像个仙境。
并且有大片娱乐设施,把游乐场搬进家里。
来往宾客感叹,布朗先生可真宠女儿。
瞳榆刚进去,便被扑面而来的小炮弹撞了满怀。
“你怎么才来啊!”
甜洋撅嘴埋怨,穿着漂亮粉色公主裙,全身都布灵布灵的闪。
祁钺被挤到了一边,脸色臭的很。
瞳榆拿出玉锁在甜洋面前晃了晃,笑眼弯弯:“去给你拿礼物了,戴上这个保平安,长高高。”
“生日快乐哦。”
甜洋喜滋滋摸着脖颈的暖玉,嘴一咧,出口惊人:“谢谢妈咪!”
“!”
宾客纷纷投去视线,震惊张大嘴。
布朗给自己嘴巴子,不行不行不行女儿是用来宠的绝对不能揍。
祁钺二话不说,提溜起甜洋就扔。
瞳榆惊呼:“别——”
甜洋吱哇乱叫,被邪邪勾唇的沈澜接住,往天上抛。
甜洋惊恐飙泪,被皱眉的沈夜接住,扬手直接扔。
甜洋哭爹喊娘,被眯眼的沈弋接住,不耐烦地继续扔。
甜洋要死了,被魂都要吓没的布朗接住。
祁钺沈夜沈澜沈弋双手插兜,冷漠脸。
瞳榆:“……”
怎么办,好像已经看到她崽的未来命运了。
“呵呵……真好玩。”
背后突然传来低笑,瞳榆回头,就看到一张熟悉面孔。
通过监控,瞳榆知道这个人是慕容希。
慕容希黑纱下的嘴角轻弯,伸出纤纤玉指,缓缓抬起瞳榆的下巴。
迫使她与她视线相对。
仅仅一眼,瞳榆就知道了。
她们是同类人。
慕容希的嗓音磁性魅惑,而近距离看,她本人的长相却和御姐没有半分相似。
不看妆容看脸,她其实更适合清秀温柔风,这点和慕容晚挺像的。
怪不得要用黑纱遮面。
两人初次相见,瞳榆就问了个攻击性问题:“夹着嗓子卡拖鞋,很难受吧。”
慕容希神色未变,凑在她耳旁轻语:“当然不,索耶神主会保佑我的。”
瞳榆眸色一凝,“你……”
“呵呵……要小心哦。”
慕容希理了理黑纱,离开时还撞了下瞳榆肩膀。
祁钺扶住人,低声问:“怎么了瞳宝?”
瞳榆捏紧手,简单和他耳语了几句。
————
对不起宝子们,就只凑出了一千,今天点背,感冒发烧嗓子疼,加上颈椎疼,一点力气都没有,太难受了呜呜呜,请假一天,想睡觉。错字明天改吧。
晚安大家~
第232章 就叫就叫就叫第232章
祁钺扶住人,低声问:“怎么了瞳宝?”
瞳榆捏紧手,和他耳语了几句。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说来者不善。
祁钺道:“这方面的人,还是交给仄而勒恪解决吧。”
沈澜凑过,“妹妹你跟哥说,你俩谁厉害。”
“当然是我家宝宝厉害。”祁钺长眉微挑,语气恣肆。
“这个……”瞳榆努努嘴,“我也不知道,但我不怕她。”
“怎么说?”
“就是,她身上有层神秘的面纱,我会忌惮。但我不怕她本人。”
不得不说,她的装扮会给人一定的压迫感。
加上她口中的索耶,有点让瞳榆退步。
肩膀倏然被拍了拍,还有男人低沉冷淡的嗓音:“别怕。”
瞳榆回头,对上沈夜漆黑的眸:“你在迈步,沈族也在迈步,永远是你的后盾。”
祁钺捏了捏她手心,以示安全。
瞳榆心下感动,面上白了他们一眼,“这话说的,我跟人无仇无怨的,怎么像是要干架。”
几人是在宴会厅角落聊的,丝毫没注意到来了个人。
宴会厅噤声了瞬,随即爆发出嘈杂议论。
“咦,这是慕容晚吗?”
“自从沈家主宣布退婚后,就再没见过她了。”
“我要是沈家主,我也跟她退婚,竟然幻想全世界的人都是她未婚夫。”
“这算精神出轨了吧,原来高高在上的慕容大小姐私底下是这样……”
“别说了,她哪是大小姐,真正的大小姐是慕容希。”
慕容晚身后有两个保镖,发丝凌乱,在看到和众人攀谈的慕容希后,彻底绷不住了。
二话不说一个健步冲过去,拽起她的头发扬手扇过去。
“死东西!我当时就该亲眼看到你断气!你为什么要活过来!”
她冲慕容希嘶吼,眼神怨毒,又快速扬起手。
“啪!!”
慕容希头皮传来尖锐刺痛,脸上黑纱欲落不落。
慕容晚冷笑,伸手直接扯下来,逼她这张脸面对众人。
“看啊,别看她装的多么大小姐,这张脸早就毁了!”
众人倒抽一口气。
只见慕容希这张脸白皙漂亮,唯一突兀的是,从太阳穴到嘴唇,有个极其深的疤痕,又宽又长呈肉粉色,极其狰狞。
瞳榆瞳孔一缩,倒是真没想到,她后退几步,对着服务生说了几句话。
慕容晚得意看着众人的表情,低声对慕容希道:“丑八怪,你死也别想进慕容家的门。”
慕容希全身抖着,下意识躲闪着众人的目光,眼泪无声滑落。
有些小姐于心不忍,“慕容晚,把人放了,自家姐妹何必要这样。”
慕容晚嗤笑,“自家姐妹?”
她反问着,抬手又狠狠扇了过去。
众人倒抽口气,却也不敢说话,毕竟慕容同不在,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谁受宠。
“你干什么!”突然一声娇斥袭来。
甜洋穿着公主裙跑下楼,瞪着慕容晚:“好个老妖婆,竟然来本小姐的生日宴捣乱,还敢欺负人!”
慕容晚回瞪过去,像是被激怒的恶蛇,怨毒阴冷。
她此刻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狗急跳墙。
甜洋吓了一跳,倒腾着脚步后退,却差点被绊倒。
幸好被个豪门小姐扶了一把。
甜洋小声说了谢谢,叉腰一指慕容晚:“去!把她赶出去,我不欢迎她!”
很快便有服务生上前,手脚麻利地要拽着人走。
但慕容晚身后有保镖,很快便产生了争执。
甜洋冷哼,蹲下身捡起黑纱,扬起双手给慕容希:“姐姐,给你。”
慕容希眼神闪了闪。
这是第二个,对她表示善意的人。
可……
她接过来,指尖碰触到她的衣裙时,甲缝的粉末悄然落在她身上。
对不起了。
她眼神稍暗,丝毫不嫌弃被踩脏的黑纱,重新戴在了脸上。
垂眼道:“没关系的,大家不要说,姐姐刚从精神病院出来,我身为妹妹,让她发泄发泄就好。”
全场哗然,众人终于知道为什么慕容晚成了这样。
“原来是有病啊,真是颠婆。”
“怪不得好些天没见到人,怪不得绯闻那么多……”
一句句奚落嘲讽砸在身上,慕容晚发了疯的咒骂,眼神骤然对准看戏的瞳榆。
瞳榆浑身一抖,娇娇怯怯‘啊’了声,躲到了沈夜的身后。
“沈夜哥哥,人家怕怕呢。”
沈夜眸光一动,努力压了压嘴角。
慕容晚却被激的不轻,指着瞳榆道:“你不准叫他哥哥,他是我的!”
“啊……”瞳榆惊呼,攥上沈夜的衣角,“对不起,我不叫就是了。”
慕容晚:“把你的脏手拿开,不准碰他!”
瞳榆:“……”
她手很干净的好吗,吃小蛋糕前刚洗过。
沈夜不耐烦,抬眼对刚进门口的人道:“慕容家的教养真是让沈某佩服。”
慕容同是和布朗一同进来的,听到这句阴阳怪气的话还没反应过来。
祁钺揉着瞳榆的脑袋,勾唇道:“祁某也佩服,感觉可以上个头条。”
甜洋眼珠子咕噜噜转,昂起下巴:“我甜洋·布朗也佩服,即便她瞪我,即便她打人,即便她骂人,即便的即便的即便,但她还是好教养。”
慕容同:“……”
布朗一听,赶忙过去检查自家女儿:“宝贝啊,有没有受伤,她骂你什么了?”
甜洋摇头,指着慕容希和瞳榆道:“她骂了这个姐姐,还打了她。”
“哦对了!”甜洋赶忙跑过去找瞳榆:“还骂了我妈咪。”
布朗头疼,这称呼什么时候能改掉。
慕容同走过去,小心翼翼问:“小希,她打你了?”
慕容希低着头,撩起黑纱给他看。
她脸上高高肿起,左右都是巴掌印,狰狞的疤痕更是骇人。
慕容同当即愧疚,对着慕容晚厉声:“你怎么敢打你妹妹!”
慕容晚笑,扬手就狠狠招呼上去。
“我不仅敢打她,我还敢打你!”
一声响亮的啪,让全场鸦雀无声。
疯了疯了,竟然连自己亲爹都打。
瞳榆摸着自己的脸,有些后怕,”我是不是该庆幸,她没打我。”
沈弋懒洋洋道:“她那是碰不到你,否则能直接拿剪刀把你脸戳烂。”
第233章 “资料里说,你最怕狗?”
沈澜不赞同踢了踢他,怎么能说血腥的吓妹妹。
慕容同被打,怒的差点撅过去。
布朗满脸嫌弃,吩咐道:“赶紧赶紧,把这疯子都赶出去。”
慕容晚连带着保镖被轰出去,临走时死死盯着瞳榆,活像是要扒皮抽筋。
慕容赫穿着修身西装进来,侧目看向在门后挣扎怒骂的慕容晚。
而慕容晚也看到了他,两人眼神相汇,微不可察点了点头。
室内
布朗爽朗大笑:“欢迎各位来参加小女的生日宴,一点小插曲,玩的尽兴啊。”
甜洋蹭着瞳榆:“妈咪,你是不是讨厌刚刚那个坏女人。”
瞳榆捏了捏她脸:“叫姐姐,或者叫姨姨。”
“好吧……”甜洋面对几张大黑脸的压迫感,不情不愿道:“姐姐。”
瞳榆这才回答她的问题,“嗯,是挺讨厌的。”
“那姐姐以后有不喜欢的人告诉我,就像这次一样。”甜洋喜滋滋,被姐姐需要了呢。
瞳榆笑着应声,眼神轻瞥了眼慕容希。
总结:姓慕容的都不是好东西。
慕容希拒绝了几个攀谈,端起一杯红酒,隔着黑纱抿。
酒过三巡,在场的人也都相继离开。
慕容希不见了,瞳榆微醺被拉着出去玩,祁钺等人在布朗的书房谈事。
瞳榆揉着脑袋,“你这小鬼,到底要去什么神秘地方?”
甜洋蹦跶着:“很神秘很神秘嗷,我带你去见我的另一个伙伴。”
不知不觉间,两人越走越远,在偌大的庄园逐渐远离人群。
远处,慕容晚躲在大树后,手里牵着一只巨型罗威纳。
她摸了下罗威纳的脑袋,狗狗顿时疯狂嗅嗅嗅,整个人都有些焦躁不安。
慕容晚拿出手中的注射器,针尖锋利,装满药液。
“资料里说,你最怕狗?”
她话落,扬起双手,针尖锋利,狠狠扎入了罗威纳的背部,无情注射全部的药剂。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绝对不能失败。
就算是死,就算她得不到,瞳榆也别想得到沈夜。
瞬间,巨型罗威纳发出猛然震耳欲聋的咆哮,顺着指令,朝着瞳榆和甜洋的方向直冲而去。
速度快的像是一只离弦的箭,在偌大的庄园快如残影。
“汪!!汪汪!汪汪汪!!”
瞳榆正和甜洋打闹,突然停下了步伐。
“姐姐,你怎么了?”甜洋仰头。
瞳榆揉着太阳穴,恍惚问:“宝贝,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甜洋仔细听了听:“没有啊。”
瞳榆捂住心口,沉甸甸有些压抑,刚刚好转的腰腹也隐隐作痛。
“汪汪汪!!汪!!”
叫声越来越近,瞳榆这下彻底听清,猛然瞪大眼。
“是狗!”
甜洋恍然,弯唇道:“是大洋,本来想给姐姐个惊喜,没想到它又调皮自己出来了。”
瞳榆全身僵硬,血液一寸寸冰冷凝固。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只大狗是黑色的,双腿站起,竟然比人都要高一截,眼珠赤红狂吠着,发了疯地朝人身上扑。
力气比成年男子还要大,直接把人扑倒,张开尖锐獠牙就对着陌生人撕咬。
一口下去,口水和血液狂飙,老夫人的小腿生生被撕扯下一大块肉。
“汪汪汪!!汪汪汪!”
巨型罗威纳速度惊人,毛发黑亮,在她们面前微微弓着身子,眼神锐利危险,嘴里发出低吼声。
“大洋,大洋你怎么了。”甜洋眼眶一红,想跑过去抱抱它,却被瞳榆拽住。
“跑。”
她唇瓣苍白,只勉强说了一个字,便拽着甜洋快速往保镖的地方跑去。
“汪汪汪汪!!!”
她们跑,巨型罗威纳也紧然跟上。
身姿矫健,张开尖锐獠牙,每一次跳跃狂吠都像是要将天地撕裂。
甜洋鞋子跑掉了只,脚底磨的生疼,回头哭道:“大洋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追我们……”
“汪汪汪!!”
她越哭,罗威纳就越激动,继续狂追不舍。
瞳榆腰腹抽痛,额头渗出汗水,根本不敢回头看那可怕的场景。
只能咬牙拽着甜洋继续跑,酒精在脑中肆虐,天旋地转间,快要撑不住了……
“汪汪!汪汪!!!”
叫声越来越激烈,甜洋踉跄着摔了下去,眼泪直流。
巨型罗威纳也停了下来,弓着身子一点点逼近。
瞳榆眼里划过恐惧,指甲死死抓着地面。
银戒被她反复碰触,却终究没有下手。
因为……
罗威纳长相凶恶,獠牙露出一齿,看着她们滴答滴答流着哈喇子,像是好久没有饱餐一顿。
而随着它的走动,腹部鼓鼓囊囊的一大团也在晃动, 毫无疑问,它怀着孕。
瞳榆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只能护着甜洋颤抖:“别、别过来!”
她试图躲避,但那狗却像是锁定她一般,猛然扑了过去。
“啊啊啊!爸爸!”甜洋哭着去挡在瞳榆面前,眼睛红红。
不远处,慕容希扣着甲缝,目光死死盯着甜洋和罗威纳。
看她哭成那样,她竟然有些后悔。
罗威纳张开巨口,哈喇子狂甩,獠牙即将咬上甜洋时却不动了。
甜洋哭着想去摸它,“大洋呜呜,我是小洋,你不可以欺负我。”
然而,她一哭,刚刚有点平静的罗威纳又瞬间被激发,血液沸腾,嘶声吠了声,转头就朝着瞳榆扑了过去。
“汪汪汪!!!”
瞳榆紧闭双眼,手下刚要摁上戒指就被股力道阻止。
意料之中狗的痛苦嚎叫却并没有袭来,而是极其温柔的轻嘘声。
瞳榆眼睑一颤,缓缓掀开眼皮。
煦煦暖阳下,那人穿着高雅白衣,三千青丝随风舞动,鸦羽长睫落下浓墨碎影。
他手指玉白,点在罗威纳的鼻头,朱唇轻启:“嘘——”
罗威纳哈着气,炸起的毛发一点点顺了下来,眼眸中的猩红也在慢慢褪去。
最后,它坐在地上,吐出舌头:“汪。”
乖顺的很。
瞳榆心脏还在剧烈狂跳,见到人眼睛一眨,泪珠就扑簌簌落。
“师父……”
仄而勒恪安抚揉了揉她脑袋,掀眼淡淡扫视周围。
远处的慕容希心尖一跳,恐惧地低下头。
第234章 慕容晚,死。
慕容晚躲在大树后,眼眸死死瞪着仄而勒恪,满是恨意。
低低骂了句:“该死的东西。”
若不是这人的出现,瞳榆现在不死也得残!
慕容赫快步跑来,周围都是设施树木,很是隐蔽。
“姐,快跟我走。”
慕容晚鼓着眼窝,一把甩开他的手:“你别添乱!”
她手里还有个注射器,既然瞳榆没死,那就再给罗威纳注射一次。
就是这个长发男子什么时候能滚!!
就在她满腔怨念时,仄而勒恪凝目,视线陡然扫过去。
目光对视的瞬间,慕容晚双腿无力,直直跌在地上。
慕容赫着急,用力拽着她:“姐,快跟我走,人马上要来了。”
“桀桀桀,小崽种,跑哪儿去?”
嚯嚯桀桀窜出来,对着他们摩拳擦掌。
慕容赫一慌,挡在慕容晚面前道:“你们要干什么?”
“当然是——揍你们啊。”
两人话落,身影极速来到他们身前,二话不说就干。
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专挑痛处打。
慕容晚刚整好的鼻子又歪了。
慕容赫刚整好的下巴又裂了。
等到沈夜等人下来时,看到就是众人围在一起,而树上吊着两个人。
沈澜四处打量,“人呢?”
一股骇人威压袭来,白袍圣洁,随着扬起的手掌……
祁钺沈澜沈弋沈夜每人挨了一巴掌。
“干什么去了!”仄而勒恪怒吼。
天之骄子第一次挨巴掌,都有些怒火,但看到是谁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祁钺率先反应过来,抿起薄唇:“前辈,瞳宝呢?”
仄而勒恪:“死了。”
“才没有,师父你干嘛要咒我。”
瞳榆牵着甜洋走过来,鼻音浓重,腿还有些软。
几人顿时急了:“怎么哭了?”
祁钺走过去,将人揽过来低声:“怎么了。”
瞳榆眼睫濡湿,埋在他脖颈深吸口气,闷闷出声。
“狗,有只好大的狗。”
甜洋也在沈澜等人的问题下开口:“就是大洋,不知道怎么了,追着我和姐姐不停地叫。”
赶来的布朗一听,快步跑来,“宝贝啊,没事吧,都说了不要养那恶犬,你偏不听。”
甜洋生气,用力猛薅他头发:“大洋才没有,它可乖了!是好狗狗。”
突然少了很多头发的布朗痛心疾首。
大致听懂意思的祁钺眸光一冷,抬头去看慕容晚。
慕容晚鼻青脸肿,对上幽冷目光,畏惧地缩了缩脖。
慕容同匆匆赶来,看到被绑起的一双儿女,心道完了。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罗威纳摇了摇尾巴,前爪开始用力刨地,嘴里发出兽类痛苦的呜咽声。
“大洋,大洋你怎么了。”
甜洋跑过去,担心的不行。
仄而勒恪眼神微闪,淡淡道:“要生了,大家远离吧。”
收到消息的家庭兽医赶忙到来,隔着距离在等候,生怕小姐的心肝狗狗有问题。
中间漫长的两个小时,祁钺叫来了祁南祁西。
两个人照着命令,拖着慕容晚送疯人院。
慕容晚挣扎怒骂,在对上祁钺嗜血视线时,停歇。
他长身玉立,单手背在身后,双瞳晦暗,其中的残忍阴鸷让慕容晚不寒而栗。
薄唇微动,好似在说:你的死期到了。
而慕容赫,沈弋手上把玩着枪,骤然贯穿他两条腿。
慕容同颤抖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沈夜道:“慕容叔,您的孩子管不了腿,只能废了,带去医院截肢吧。”
慕容同目眦欲裂,死死盯着他们,最终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些事瞳榆都不知,她和甜洋在亭子里等小狗子出生。
甜洋担心地不停转头,“姐姐,生孩子是不是很疼。”
“是,很疼。”瞳榆垂眼,微微怅然,“母亲,是世上最伟大的人。”
“这样吗?”甜洋哦了声,仰头问:“既然生孩子很疼,那为什么妈妈要生我,生了我为什么又不要,为了白白挨疼吗?”
瞳榆将人抱过来,抬手给她擦着眼泪。
感觉这孩子马上要哭了。
“这个……”瞳榆道:“生孩子是很疼很疼的,只有很爱这个孩子,才会将她生下来。”
“所以,她是爱你的。”
甜洋吸吸鼻,“可是她不要我和爸爸了。”
瞳榆不知道甜洋的母亲,也不想给孩子留下心结。
沉吟道:“可能,是有什么苦衷吧,离开不代表不爱你,现在见不到不代表以后见不到。”
“那……”甜洋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我真的能见到妈妈吗?”
“能的。”瞳榆轻叹,摸着她脑袋道:“快快长大。”
瞳榆自小知道自己不是宋家的亲生女儿时,就没想过找到亲生父母。
对那遥不可及的父爱和母爱,她没有追求的欲望。
她这个人被动,你不找,她就绝对不会去找你。
瞳榆低眼,缓缓抚上腕上的银镯。
三个小时过去了……
兽医匆匆赶来,“小姐,大洋生了八个崽崽,都很健康。”
“真哒!”
甜洋蹭的站起身,拽着瞳榆就要去看。
“不不不。”
瞳榆一想到这么多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这次不仅没让她不怕狗,反而越发怕了。
好在兽医道:“小姐,大洋很虚弱,我们先给它在这搭个窝,晚上再来看吧。”
“好吧。”
甜洋有些失落,但还是挺开心的。
大洋的崽崽们和她同一天生日欸,四舍五入就是她生的!
她,甜洋·布朗,五岁,生下八个崽!
夜深了。
众人各回各家,窗户灯火通明。
须臾,从祁家沈家的方向,出现了几道黑影。
纷纷往疯人院的方向而去。
今晚必除慕容晚。
两方人还暗戳戳较劲,尼玛必须争个第一。
等到慕容希来到疯人院时,看到的就是具浑身是血的尸体。
手筋脚筋皆被挑断,脸色青紫,应该是被捂着脸闷死的。
“哈……”
慕容希挑起眼角,笑出声。
她爱穿高跟鞋,每次走路都有种清脆啪嗒声。
在偌大病房里,一步一步,坐到了慕容晚旁边。
“姐姐……”
慕容希拿掉黑纱,拉着她的手去摸自己的脸。
“我这张脸,是在游艇旁,你摁着我的头,捅我肚子时,被围栏接口的金属划烂的。”
第235章 235章啊啊啊啊!
说着说着慕容希笑了,拿出把匕首快准狠,毫不犹豫对着慕容晚的脸划了下去。
最后,重重将匕首捅入她的肚子。
她低头轻声:“那片海域的环境真的很差,满是污浊臭虫,导致我的脸重度污染,神主都救不了我啊。”
病床上,慕容晚全脸都是血,交错纵横的刀痕深入皮骨。
慕容希站起身:“没亲手杀了你,很可惜。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谢谢你把我推入海,我才瞻仰到了神主,我才知道,原来我可以做个掌控一切的人。”
门外。
两个白袍人对着她弯腰:“小姐。”
慕容希理着黑纱,冷漠出声:“现在,以最快的速度,把她扔去最差最烂的海域。”
“是。”
——
那是春天,暖阳之下。
慕容晚蹲在花园,就这么看着沈夜走了,抱着一个女孩离开。
那个小女孩金尊玉贵,梳着小花苞,还亲了他一口。
心里说不出什么情绪,落寞、不舍、对小女孩一丝丝的怨怪……
出去后,她向父亲认错,对慕容希道歉,才在母亲丧礼那天,得到探视权。
再次见到沈夜后,是在沈族举办的宴会上。
父亲嘱咐:“那是我们不能惹的存在,你们都安分点,别惹事。”
慕容晚乖顺点头,抬头时,在台上看到了沈夜。
他穿着精致西服,像个小大人,怀里还是抱着那个女孩。
这一刻,慕容晚的心理发生了扭曲。
为什么他总是抱着那个女孩!他们是什么关系!那个女孩没有腿吗!
女孩看到她眼睛一亮,像是很熟悉,从沈夜怀里跳下来,哒哒哒地就来找她。
“姐姐~”
慕容晚无措,赶忙掩住情绪,接住了她。
慕容同喜悦,对着她小声:“快,这是沈家主的女儿,你务必把人哄开心了。”
慕容晚多嘴问了句,“那个男孩呢?”
她想,他要是佣人,她就拿出所有的零花钱,买走他。
慕容同虽不悦,但还是回答了:“那是沈家主的儿子,沈族大少爷。”
原来不是佣人……慕容晚垂眼,任由女孩拉着她出去玩。
她问:“姐姐,你见到你妈妈了吗?”
慕容晚诧异她怎么知道,但还是小心翼翼道:“见到了,谢谢你哥哥。”
“不谢嗷~大哥哥最好了。”
看着她满是傲娇,慕容晚咬唇,“你跟你大哥哥关系很好吗?”
她回答:“当然啦,大哥哥每天都要给我刷牙洗脸脸,还要哄我睡觉。”
慕容晚心里发酸,微微蹬着她道:“你怎么能这样使唤他,他是你哥哥,不是佣人。”
这下 ,女孩不乐意了。
叉腰回瞪回去:“那咋了,是大哥哥非要这样,他还说我笨,自己不会洗脸。”
那双桃花眼睁的贼大,像紫葡萄般乌亮乌亮。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笨!”慕容晚大声,指着她不满:“你真粘人,为什么不给他独立的时间,他也有自己的事。”
这一连串,女孩没听懂。
双手揪着脑袋上的小花苞,小脸拧巴:“可是,可是我们本来就住一起。”
这句话气炸慕容晚,盯着前面的池塘眼神微动,恶毒心思油然而生。
若是,把她推进去,是不是就不会有她了。
就在两人吵架时,沈夜从宴会出来。
“囡囡……”
“大哥哥啊啊啊,她欺负人!”
见到撑腰的,女孩叭叭过去告状。
沈夜熟练将她抱起,对着慕容晚冷脸。
慕容晚也委屈,抿唇道:“我没欺负她,她乱说。”
“请离开这里。”沈夜拿出糖堵住妹妹的嘴,招手叫来保安。
他满身冷漠,低头再没看她一眼,像是忘了丧礼那天的事。
慕容晚被送到了慕容同的身边,还挨了场大骂。
她回去后便坐在被子里哭,心里对女孩厌恶到极点。
过了一段时间,她突然得知,女孩死了!
开心。
很开心。
又再次见到沈夜时,她梳着公主头去找他,却得到了句厌恶的‘滚。’
慕容晚在门口无措,眨眼便落了泪。
路过的佣人窃窃私语:“哎,自从小小姐走了后,大少爷就变得阴晴不定。”
慕容晚瞬间懂了,死死攥着裙子。
为什么她都死了,还是要跟她抢人。
是不是她说了什么坏话,才让他对她这样?
一晃多年。
当年谦谦君子般的人,成了绝情冷漠。
她用脏手段和他订了婚,在即将结婚时,瞳榆回来了。
慕容晚的恨从幼年持续到临死。
为什么瞳榆死了就死了,还要带走这么好的阿夜!阿夜再也不温柔了,再也没有耐心了,再也不认她了……
沈夜早年的确厌恶过慕容晚。
因为一看到她,会想到她是妹妹让帮助的人。
想起和她的点点滴滴。
对于当年讨厌瞳榆的沈夜来说,每见一次慕容晚都是折磨。
“啊……原来是这样。”瞳榆坐在桌面,涮着火锅呲溜呲溜。
“嗯哼。”沈澜将剥好的虾给她,“你说她这人也真是痴情,我哥那千年寒冰有什么好喜欢的。”
瞳榆捶了捶脑袋,对慕容晚的幼年记忆浮现脑海。
她笑了笑,“可能意义不同吧。”
“啧。”沈弋躺在椅子上打哈欠,懒得没骨头。
瞳榆眼珠子滴溜溜转,一拍桌子:“人家好歹有人喜欢,你看看你们, 有谁你喜欢你俩啊。”
“嗯?”沈弋掀眼。
“嘿!”沈澜站起身就要提溜人。
瞳榆呲出小白牙,抱起面前的大海碗就跑。
跑到了祁钺的书房。
“吃饭啦。”
瞳榆将涮好好的满满一大碗放在了祁钺面前。
祁钺将人摁在腿上,摘下眼镜道:“瞳宝吃好了?”
瞳榆嗯哼了声:“减肥。”
“不减,这样刚刚好。”祁钺长指捏了捏她腰,眉目舒展。
瞳榆带着他去摸自己的肚子,一脸绝望:“啊!啊!这才几天,我肚子上就全是肉!!”
祁钺低低一笑,摸着感觉手感非常好。
想到什么,叼住她耳垂厮磨:“宝宝,你大姨是不是走了?”
瞳榆微微睁眼,下意识就要跑。
“跑什么?你老公还没吃饱呢。”男人拽着她,戏谑开口。
第236章 身体力行八小时
瞳榆甚至能感觉到,他尾指绕着她的尾指,勾勾缠缠。
又蛊又欲的嗓音喊:“老婆……”
瞳榆听的上头,这人真的黏糊死了!
半推半就地被摁在了男人腿上,一口一口喂着他吃饭。
很正经地用筷子喂。
“喏,尝尝这个虾。”
女孩坐在他腿上,乌发红唇,眼睫卷翘浓密,又纯又媚,眉目温软。
祁钺将人圈紧了些,眸子定定看着。
瞳榆用筷子夹着菜,不满拍了下他,“还小呢,嘴都不会张了。”
祁钺回神后低笑,张口吃了下去。
“好吃吗?”
“好吃。”
瞳榆一下一下喂,祁钺也不挑,全部吃了下去。
书房简约宽敞,除了办公区,就是一排排的黑色书柜玻璃门,里面全是摆件和书籍。
休息区是整套的黑皮沙发,茶几上还放着她昨天摘的花。
窗帘一拉,整个世界全黑。
“太单调了。”瞳榆努嘴,“不好看。”
“嗯?”祁钺放下碗,打量了下周围,“宝宝要给我爆改吗?”
“要的!”
瞳榆指着窗户,“首先就把那黑窗帘扯了,还要搬些绿植,黑沙发和黑凳子我忍了,你为什么地板也是暗色的!”
祁钺给她顺着毛,宠溺低笑:“好好好,都改,改成粉色的都行。”
来m国快半年了,他不常在书房,基本都是在卧室,反正足够大,还能和瞳榆腻歪。
这间书房,是很多年前的了。
拉上窗帘,室内黑暗,陷入死寂。
很适合独立且清醒的思考。
应对祁魇给的商业难题,应对难以遏制的思念。
这间书房,唯一的几处亮点——
可能就是沙发上瞳榆摘掉的围巾,桌面的花,以及挂在墙上瞳榆给他画的画像。
瞳榆扯了扯他,别扭问:“你还吃不吃?”
她盯着碗底的虾滑咽口水。
祁钺弯了弯唇,“我吃。”
瞳榆拉下脸,瞪了瞪他:“你都吃一大碗了。”
长指敲敲桌面,祁钺摆出资本家的样,“我没吃饱,给你吃了我饿,那我岂不是很亏。”
“这是我送上来的。”瞳榆据理力争。
祁钺继续弯唇:“这是你送上来给我的。”
“那这也是我送上来的。”
“那这也是你送上来给我吃的。”
陷入怪圈了,瞳榆撇嘴,抢过筷子插起虾滑就往嘴里塞。
“好吃吗?”男人凑过来幽幽问。
“香~”瞳榆幸福眯眼,从别人嘴里抢过来就是不一样。
“你吃饱了,我还没饱呢。”
祁钺挑唇邪笑,手臂用力,一把将人整个抱起。
筷子’啪嗒‘掉地,天旋地转间,瞳榆炸毛:“奸诈小人!”
祁钺:“七天了。”
瞳榆:“卑鄙无耻。”
祁钺:“那七次。”
瞳榆:“臭不要脸。
祁钺笑了:“那七小时。”
“啊?”瞳榆懵了,反应过来后:“你……”
窗帘被拉上,室内彻底陷入昏暗。
偶然有丝丝缕缕光线通过纱窗,落在沁着薄汗的细颈上,欲色渐浓。
祁钺眸色暗深,健硕身躯上伏,侧头对着那脆弱之地就咬了上去。
“唔…你他妈……”
男人哑笑,粗粝大掌抚在她完美细腻的后背。
“新规矩,说脏话,再加一小时。”
~
瞳榆蔫了吧唧,窝在被窝不肯出来。
深切体会到一句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七天欠下的,她全还了。
已散架。
祁钺端着牛奶进来,眉眼是大大的餍足,“宝宝,起床吗?”
“滚,谁爱起谁起,你也别出现在我面前。”她闷闷,声音沙哑。
男人放下牛奶,慢吞吞哦了声,似随口道:“可是,佣人都在谈欸,为什么少爷和少夫人有卧室不睡,已经窝在书房两天啦!”
贱兮兮的腔调,最后甚至还上扬好几个度,瞳榆闭眼。
不能骂脏话,不骂不骂。
最后磨磨蹭蹭,还是让祁钺给穿的衣服。
瞳榆坐在床前,晃着白皙双脚。
祁钺单膝跪着,长指捏着只白袜,“你还小吗,袜子还得我穿。”
瞳榆恹恹,抬起双脚乱瞪,“我看你跪的挺得劲。”
说跪就跪,倒是不含糊。
“我就跪。”祁钺理直气壮,骨气十足。
手下还很仔细给瞳榆穿了袜子,选了双自己审美的鞋子。
“今天要去哪?”祁钺问。
瞳榆歪头思考,“嗯……沈夜找我来着。”
“成,让祁西送你。”
两人都商量好了,刚下楼就被堵住。
仄而勒恪手里拿着个戒尺,仔细看了看他们面色,二话不说就抽。
“纵欲过度,你们两个贪吃鬼!!”
“嗷!”瞳榆二话不说就跑。
祁钺还想护,可仄而勒恪铁了心,逮着瞳榆就揍。
冷着脸问:“戒色戒欲做得到吗!”
“不行。”两人齐齐摇头。
仄而勒恪翻白眼,坐在沙发上道:“今天哪也不许去。”
瞳榆皱眉,撇嘴不同意。
‘哐当’一声响,仄而勒恪将戒尺扔在了茶几上。
抬眼看瞳榆:“要不是前两天的事,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弱点,怎么能怕狗。”
瞳榆心脏一紧,缩在祁钺怀里委屈:“那我就是怕,狗多可怕。”
“前辈,瞳宝小时候有阴影。”祁钺道。
“有阴影就要克服,你还怕什么?”
瞳榆抓住头发,拧眉道:“我怕的可多了,怕狗,怕蛇,怕老鼠,怕蟑螂,怕好多虫子,怕……”
仄而勒恪听的头都大了。
瘫在沙发有种师父老了的感觉,无奈恍惚。
瞳榆刚笑出声就被瞪了回去。
仄而勒恪将祁钺赶走,扔了本书给瞳榆。
《驯兽》
瞳榆震惊,翻着书问:“真有这种吗?”
随后她就想到上次仄而勒恪救她。
好像就只是温柔‘嘘’了声。
仄而勒恪阖着眼:“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
“这本书不是我写的。上世纪初有段时期出现过位驯兽师,生存与马戏团,他最高能一次性操控二十七头狮子。”
瞳榆张大嘴,“神奇。”
不管是剧本,还是真事,能同时驯化二十七头狮子这种凶兽确实很牛。
仄而勒恪和她是一样的想法,睁开眼道:“世人都说是传言,是戏剧,但我偏偏不信。”
第237章 祁钺,先天性遗传抑郁
他不是普通人,接触的是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层面,自然有自己的世界。
他道:“这本书,是我寻遍整个m国,耗费三年才找到的。”
长发如瀑布般,他面庞柔和,身上有种莫名的亲和感。
“没有我想象的这么神奇,但细细钻研后,却受益匪浅,我身上会有种由内而外的兽类亲和力,互通情绪。”
瞳榆听感动了:“师父,你真好,以后我死了要和你的牌位摆在一起。”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仄而勒恪窜起身,暴怒。
“你死了我都不一定死,徒弟还想和师父牌位摆一起,你怎么这么大脸!”
瞳榆苦巴脸:“对叭起。”
又说错话了嘤。
仄而勒恪冷哼,“想学这本书,首先就得克服恐惧。”
“别到时候狗追着你亲近,你吓得屁滚尿流。”
瞳榆抠手:“啊……”
那那那,不仅仅是狗,她还要克服蛇,蟑螂,老鼠……
仄而勒恪微笑:“半月后克服不了,我亲自动手治你。”
救命!
瞳榆捧着书,垂头丧气,遇见祁魇更是连连叹了三口气。
祁魇:莫名其妙、神经兮兮。
刚进去就看到仄而勒恪,微微点头:“神主。”
仄而勒恪站起身,与他平等姿态,“客气了,若不是祁先生相救,就没有今天的我。”
祁魇摇头,声音微沉:“是您命不该绝,就连方丈都看不过眼,自愿搭救。”
“况且。”祁魇道:“神主当年救赎我儿,当为我祁家座上宾。”
仄而勒恪唇边浮起淡笑,甩开白袍向外走。
“哈哈,那老光头肯定想我了,也该去山上走走咯。”
祁魇目光始终注视着他,微微闭眼。
祁伯走过来,“老爷,当年救少爷的人如今是少夫人的师父,缘分天定,我们是一家人。”
“你不懂……”祁魇喃喃:“祁钺这孩子和他妈妈一样,先天性抑郁,又经历了那件事,神主对我们是大恩啊。”
祁伯话语哽住,随后道:“哎呀老爷您就是瞎操心,现在少爷不是很好吗,和少夫人腻歪的哟。”
提起这俩人,祁魇冷哼一声。
一天到晚没个省心的。
*
沈家
沈弋躺在摇椅上,碎发蓬松,手掌遮着阳光睡的正香。
瞳榆悄咪走过去,手成喇叭状:“嘿!哈——!”
本以为他会被吓醒,人却只是唇角轻翘。
瞳榆不悦:“行了起来了,干什么装睡。”
“这叫假寐,闭目养神。”
沈弋声音轻慢,有种出尘空灵感,是副好嗓子。
瞳也眼睛一亮,抓住沈弋的手臂道:“能和我对唱吗?”
沈弋吓了一跳,睁着桃花眸瞪过去,“你小子从哪儿窜出来的?”
瞳也明显活泼很多,银发微微扬,“bb,从你心里。”
沈弋被雷地坐起身,揉着抽动的额角:“少看互联网那些。”
瞳榆为了不让瞳也发霉,特意将人拽了出来。
当然还有去找那只大白蟒。
不是要克服吗!当然要选择最有挑战性的!
她行!
去的时候很巧,沈夜也在那。
瞳榆硬着头皮说了这件事。
沈思沉默了会:“确定?”
“待会别哭。”沈念抱臂。
瞳榆右手拽沈弋,左右拽瞳也,重重点头:“我不哭!”
“哗啦哗啦!!”
原本平静的泳池突然躁动,一条白色大巨蟒突然冒出了头,满是花纹,并且蠕动着往岸上爬。
“啊啊啊啊卧槽!!”
瞳榆瞳孔巨震,全身上下狂冒鸡皮疙瘩,连滚带爬地撒丫子跑。
圆子蛇头扭了扭,蛇信子发出嘶嘶声,快速追着她窜。
这还是只是它蛇身的四分之三,剩下的尾巴在泳池里重重拍打。
水花四溅,泼了瞳榆全身。
瞳榆:“洗澡水!!蛇的洗澡水啊啊啊!”
沈念笑出声,扬声道:“你可别被追上了,圆子最喜欢把人圈起来玩窒息。”
天崩地裂!
瞳榆跑的双腿阵阵发软,心里首先骂祁钺。
再也不纵欲过度了,她根本没力气跑。
最后,她瘫在地上,双腿颤颤。
面前,有只蛇头在蹭着她,眼睛有她脑袋大。
“呜……”九敏。
圆子蛇身一扬,猛然扑了过去。
瞳榆吓得窒息,声音都没发出来,晕了过去。
圆子:“?”
它圆圆萌萌的碧绿眼睛回头,好无辜。
布吉岛,不李姐,不关我的事儿嗷主银。
是这个两脚兽寄几晕的。
沈弋和瞳也靠在一起。
“你姐这样,可怎么办?”
瞳也握拳:“姐姐是最棒的,要相信她!”
“一边玩去。”沈弋嫌弃,刚要过去抱瞳榆,就被抢先了。
沈夜嘴角微微翘,抱起人转身就走。
这几天,瞳榆经常去圆子那挑事,最后晕的都是她自己。
被碰瓷的圆子差点哭了。
沈思摇晃着试剂,推推镜框:“圆,你是缅甸蟒蛇的白化突变种,我觉得我可以把你改成粉色的。”
沈思低笑,“你再套个衣服,她是不是就不怕你了?”
圆子呆滞。
趴在门口足足呆滞了五分钟。
最后义无反顾投了泳池。
破世界!
它可是世界珍稀大白蟒,是活了上百年的老祖宗!!
*
此时,山顶
随着几声奇异的类似鸟叫的声音,沈澜宫殿的大门自动打开。
方丈步伐稍快出来,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仄而勒恪拽着他就走,“行了,磨磨唧唧,出去聊。”
“哎哎,老衲今天还没念经!”方丈吹胡子瞪眼。
仄而勒恪道:“念屁,不差这一天。”
“你简直!”方丈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啧,你前些日子说我徒弟,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方丈:“……那小施主告状。”
两人去了半山腰,松柏树下,坐在石墩上畅聊,相识多年的挚友,笑望漫天晚霞。
远处,站着一个人。
慕容希穿着黑色礼裙,将手中的望远镜放下。
眸色漆黑。
她在这里蹲守了几天,今日果然见到了。
神主猜的没错,仄而勒恪活下来定是和这深山上的老和尚有关。
慕容希抬眼望了望这宏伟宫殿。
如今老和尚住在这宫殿,这宫殿又是沈族建造的。
救人,沈族会不会也参与了?
这些,她要全部汇报给神主。
第238章 我是神殿的女主人
半山腰的人根本没注意到她,继续畅聊哈笑。
慕容希深吸口气,压下心中胆颤赶忙转身。
却不想,迎面就对上两个黑袍人。
不知在这看了她多久,等了多久。
慕容希心脏骤然一缩,快速抽出裙中匕首,猛然刺了过去。
嚯嚯桀桀身形敏捷,快速躲避,钳制住慕容希。
两人面色冰冷,瞳孔蒙了层霭,隐晦深沉。
“索耶的走狗,跟我们走吧。”
地下室。
门被推开,尘土混着光线漂浮。
仄而勒恪脚踏在冰冷地板上,一步一步,发出细微咔哒声。
黑纱被无情撕烂,慕容希被绑在椅子上,和镜子面对面。
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无情撕烂,慕容希再也无法逃避,面对满脸丑陋疤痕的自己,心中狠狠被刺了一大刀,比剜肉还要痛。
仄而勒恪肆无忌惮打量她,居高临下。
半晌嗤笑一声,“二十年了,师弟还真是笨,连这点痕迹都去不掉。”
慕容希颤抖着,像是抓到最后一根稻草,“你能治好?”
“当然。”仄而勒恪语气平和,“但不会救你。”
慕容希泄气,冷冷瞪着他:“你会死。”
“小家伙,你怎么敢瞪我,索耶都不敢呢。”
仄而勒恪唇边浮起淡笑,话语轻飘飘落下。
翻江倒海般的巨痛骤然袭来,大脑仿佛被万千根毒针同时刺入,让慕容希疼的昂头凄声。
凄惨声在室内久久不歇,仿佛受了什么天大酷刑,惨不忍睹。
而实际上,仄而勒恪只是懒散伸着腰,头都没低一下。
“现在,请告诉我,你是索耶的什么人。”他问。
慕容希:“我是主的徒弟,是神殿未来的女主人。”
“哈!”仄而勒恪听到了天大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就是这么洗脑你的!”
面对他的嘲笑,慕容希用力抿唇,“主不骗人。”
“天真。”仄而勒恪眯眼。
且不说这人的资质,满身杂质,血脉不纯,脏的不能再脏。
更别提智力和意志力,真是哪哪都比不上他家小徒弟。
况且,仄而勒恪微微眯眼。
除了师父,他是世上最了解索耶的人。
傲慢自大且吝啬,他绝对不会教慕容希太多东西。
神殿的女主人?他看是祭品才差不多。
不过这些,他都没必要告诉面前这个女人,愚蠢。
仄而勒恪微微俯身,语气凉而淡:“去,给你的主带句话。”
破碎小镜子闪烁,挂在了慕容希的脖颈。
象征着仄而勒恪归来的挑衅品。
「师弟啊,师兄会亲自正教,剥掉的你伪皮,摘下你的冠冕,摁在师父墓前,送你下地狱。」
*
这几天,瞳榆一直在刺激自己,已经能保持和圆子友好相见。
“来,好朋友,握手。”
全身上下拿不出一条触手的圆子:“……”
它张口,微微哈着气,蛇信子猩红,舔了瞳榆全脸。
瞳榆疯狂擦脸:“啊啊啊你个死蛇,你活爹啊, 你不爱干净,你瞎舔什么!”
圆子呆呆。
怎么,又被骂了……
这个人类为啥天天骂它,就知道欺负蛇……
看蛇不顺眼却偏偏来招惹蛇,简直过分分!!
它蛇信子呲的越发快,气的蛇尾弹跳,快速冲着瞳榆而去。
“啊啊啊啊!”
瞳榆被大白蟒卷了起来,缠绕的连个头都没了。
实不相瞒,她当时真以为自己死了。
不过……
咦……
原来它的触感这么好,像玉一样,冰凉凉温润,夏天那不是活体玉床吗?
“呲!”
圆子全身颤抖。
擦,这个两脚兽挠它痒痒地。
几天过后,沈澜提着个封闭盒子来。
瞳榆探进颗脑袋,全身微微哆嗦。
里面全是蛇,密密麻麻的缠在一起,各色毒纹的都有。
沈澜鼓掌:“合格!真棒!没哭也没晕!”
瞳榆瘪嘴,哒哒哒去了亭子里。
祁钺穿着黑色大衣,怀里正在逗这个白团子,还是长毛。
这是前两天祁钺带回来的,说是只没长开的狐狸,倒是可爱的紧。
瞳榆眼里终于有了笑容:“啊……小狐狸到姐姐这来。”
小白狐身姿灵巧,一下跳了过去,软萌萌撒着娇。
祁钺长指抵着眉心,突然懊恼:“瞳宝,我弄错了,这是只狗,长毛吉娃娃。”
瞳榆:!!!
她眼眸瞪得像铜铃,和怀里的吉娃娃大眼瞪小眼。
吉娃娃:“汪!汪!!”
瞳榆浑身一抖:“……你是狗?”
吉娃娃:“汪~”
她腿软,下意识就把吉娃娃丢了下去。
幼崽吉娃娃懵逼,眼睛乌溜溜的,趴在地上像个小山羊。
祁钺嘴角噙着笑,拉着瞳榆道:“走吧。”
瞳榆搓着鸡皮疙瘩,“去,去哪?”
“这狗太讨厌,竟然吓我们家瞳宝,丢在这吧。”
祁钺拉着瞳榆走,眉眼清冷,一本正经的样。
瞳榆一步三回头,“可,可是…”
“不可是了,狗有什么好的。”
瞳榆瘪嘴,脑袋都转的移位了。
吉娃娃汪汪叫,笨拙地跟在后面追,甚至还踩在小石子上滑倒了。
趴在地上茫茫然。
瞳榆微微咬牙,任由祁钺怎么拉也不走了。
祁钺唇角漾笑,不解回头:“嗯?”
瞳榆冷哼,用力甩开他的手:“故意的呗。”
祁钺无辜,凑过去亲了她一口:“我怎么敢啊老婆大人。”
瞳榆瞪他,跑回去将吉娃娃抱了起来
“这狗怎么办?”
祁钺道:“在宠物店借的,喜欢就买下来。”
“算了算了,我不适合养宠物。”
瞳榆想了会,还是和祁钺一起把狗送了回去。
她没养过,也不会陪伴,甚至有时候刷手机都不会想到陪它们。
实在是,不适合养。
莓球还是在祁家,整个草坪都由着它撒欢,有专门的佣人养。
中途瞳榆去了上次的商场。
“呐!”
她手里捧着木托水晶球,脑袋探入车里时笑颜绽放。
祁钺怔然,随即勾唇,倾城眉眼一瞬让天地失色。
伸手将她拉了进来,“所以不让跟着一起去?”
瞳榆昂起下巴,“嗯哼,给惊喜你去干什么。”
她手摁下按钮,舒缓静心的纯音乐缓慢流出,音质非常好。
水晶球透明带流星雨,中间横贯着个黄灿灿月亮,轻轻转动。
第239章 若芙·格林
嗓音脆甜脆甜的,捧着下巴问:“喜欢吗?我前两天去画出来的。”
祁钺抚着她眉眼:“喜欢,谢谢瞳宝。”
瞳榆凑过去要抱抱,“那放在书房,你天天看,心情烦躁了就听音乐,别拉窗帘。”
“遵命。”
车辆很快就到了祁家庄园门口。
昨晚熬夜了,瞳榆靠在祁钺怀里昏昏欲睡,却被车身的突然颠簸闹清醒了。
祁钺皱眉,声音微冷:“祁西?”
祁西拳头微握,看着车前嗫嚅嘴唇:“主子,他们……”
祁钺心口陡然被巨石砸中,快速下车。
瞳榆也紧跟着下车,完全摸不着头脑。
庄园门口,躺着个女尸,被盖住了半张脸。
脑门有个血洞,应该是一枪毙命,她躺在的地方成了血泊,四处蔓延。
祁魇就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枪,眼角晦涩。
祁任祁尔赶忙清理场地, 女尸直接被塞进了裹尸袋拖走。
祁魇哑着声音:“你俩回去,厨房在做饭。”
祁钺碎发垂下,直直盯着地上的血,一动不动。
祁魇闭眼又睁开,看了眼瞳榆。
这意思瞳榆看懂了,扯了扯祁钺:“去吃饭吗?我饿啦。”
祁钺过了会才道:“好。”
吃饭时瞳榆就感觉祁钺不对劲,整个祁家都不对劲!
但现在这情况,她还是晚上问吧。
“我吃好了,去看看书房的情况。”
瞳榆弯眉,凑过去吧唧亲了口祁钺。
刚要走手就被拉住,祁钺放下筷子:“和瞳宝一起。”
瞳榆笑容更大了,两个人像往日般手牵着手上楼。
书房改造的很好。
窗帘换成纯白,纯黑书柜成了高级棕色,摆放了绿植,以及木质茶几桌椅。
瞳榆将八音盒放在了祁钺书桌上,深呼口气,“这才舒服~”
祁钺看着她,眼神渐渐柔和,唇角小幅度地弯了起来。
当晚
瞳榆八点就缠着祁钺上床睡觉,进行了些少儿不宜的事,没来得及问,就累睡着了。
但到底心里还挂念着,凌晨两点又醒了。
身边没人。
瞳榆坐起身,摸着试了试温度,看来是出去有段时间。
她烦躁抓了抓头发,有点想揍人。
翌日
沈弋躲开瞳榆的攻击,痞笑吹了个口哨:“小同学,今天怎么像个小牛犊子。”
一股牛劲儿,但还是弱不拉叽。
瞳榆呲牙,又扬起手冲了上去。
别说沈弋,沈澜也被揍了。
主要两人不想还手,只能挨揍。
“我靠!我说你这丫头下手没个轻重,你哥这张贵脸是能这么打的吗!!”
沈澜暴躁,对着瞳榆强烈谴责。
瞳榆:“哦。”
沈弋拿着镜子,肤色冷白,衬得脸上青紫越发严重。
他轻叹,咬唇看着瞳榆:“打他就算了,怎么能打三哥哥,这个世上只有三哥哥对你最好……”
瞳榆:“哦。”
沈澜掀眼:“跟祁钺吵架了?”
沈弋:“离。”
瞳榆站起身:“你们两个烦死了,滚!”
骂完就气冲冲站起身,快步朝着反方向跑。
中途遇见了往小花园赶来的沈夜,他身后还跟着许多人。
看样子年纪都不大,都是三十岁以下的。
闹归闹,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知分寸。
瞳榆微微正色,“大哥。”
沈夜却没管太多,走上前问:“不开心?”
瞳榆点着脑袋,嘴都撅了起来。
“美丽的东方女孩不开心吗?”
沈夜身后站出个金发男子,笑容灿烂,手掌扬起,瞬间出现朵玫瑰花。
他绅士弯腰,“送给你,我叫杰珥。”
瞳榆没收,微微低着头。
沈夜道:“这些都是几家豪门的卓越子女,看看有顺眼的吗?”
这种说法,真的很不礼貌。
但这些人却没有反驳,像随从般站在他身后低眉俯首。
瞳榆懂了,难怪对她这么殷勤,原来是中上层阶级的豪门子女。
沈夜肯接待这些人,应该是想要慕容家下位吧,事先找好可替代的家族。
只是为什么要她选,并且见的不是他们的父母,而是子女。
沈夜扫视身后人一眼,黑眸深远。
这些豪门中,论实力,自然有佼佼者。
但沈族不缺这点芝麻大的实力,需要的忠心安分,以及不会对瞳榆有不好的心思。
所以他打算让瞳榆挑,她看顺眼的才有资格被沈族提拔。
沈夜拉着瞳榆,大致说了说这件事。
瞳榆拧眉,“那,女的留下,男的都滚。”
以往看到这种变魔术的还行,但今天她不开心,看到男的就烦!
后花园里
沈澜沈弋沈夜被赶了出去,留下瞳榆和一众小姐。
瞳榆坐在亭子里,感觉自己是皇上,旁边全是莺莺燕燕。
刚拿起的橘子又放下,抬起漂亮桃花眼问:“坐,你们站着干吗。”
几个小姐低头,依次坐了下去,
嘤嘤嘤,她们就是害怕。
听闻沈族可是血腥之地,家里有奴斗场,后山都是猛兽,沈家三兄弟更是难惹暴戾,听说沈以瑶就是因为惹了这位主才……
父母千叮咛万嘱咐,她们不敢懈怠。
所以,她们就坐在位置上低头,抠手,眨眼,呼吸。
瞳榆心累,总感觉沈夜在为难她。
抬手将佣人分好的甜点推过去:“吃吧,宝宝们。”
几个人同时抬头,有诧异的,有拉脸的,还有馋的流口水的。
发现个正常的……瞳榆眉梢微翘,将蛋糕往粉裙子的女孩那推了推。
“你叫什么?”
粉裙子女孩蹭地站起身,昂首挺胸:“沈小姐好,我叫若芙,若芙·格林。”
瞳榆眼睛一亮,“你名字真美。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若芙嘿嘿一笑,学着z国人那样竖起大拇指,出口是端正的中文:“没错,我的妈妈喜欢z国文化,所以我名字选取的是z国诗词中《洛神赋》。》
她伸出手掌对着瞳榆:“你好。”
瞳榆心情好了些,回手握了回去,“你好,我叫瞳榆。”
若芙很快便放开了,捧着蛋糕舔舔唇。
瞳榆笑:“吃吧,四季小院刚送来的。”
“哇!”若芙挖了一大口,含糊道:“可是,四季小院的蛋糕好难约,而且他们不是从不外送吗?”
第240章 祁钺的母亲:麋雅
布兰霁定的规矩,最多是吃完后打包。
瞳榆冲她眨眼:“我有后台。”
“那可真幸福。”若芙咽下蛋糕,眯眼愉悦。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完全无视了另外的女孩。
瞳榆没想着缓解,磁场不合适,给完脸了,既然愿意僵就僵着吧。
若芙道:“我哥哥叫若谨·格林,我妈妈说对他要求不高,干干净净的,一步一步,稳。”
瞳榆眼里划过欣赏:“想见见阿姨。”
若芙弯眉,浅笑吟吟:“好啊,你多多来我家玩,我妈妈研究了好久的中餐,一直不知道味道如何。”
她也是有心机的好吗,爸爸想要更上一层楼,她肯定要帮。
不过她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瞳榆吃了口蛋糕,唇角淡笑。
突然将视线投给一个女生,“你叫什么?”
女生站起身,“我叫维拉。”
从一开始瞳榆都在注意她,身板挺直,静坐不语,眼神清明。
应该是m国这边,偏战力底蕴方面的世家。
等到人都走了,沈夜才来到亭子里。
见到桌上的蛋糕被动了一份,问道:“有看上的吗?”
瞳榆吸了口奶茶,“喜欢格林家的,但这家人没什么心眼,太实在,用起来费心。”
“有个叫维拉的女孩子,还行,应该会对沈家有更大的帮助。”
沈夜又问了句:“最喜欢谁?日后成为四大家族,你们抬头不见低头见。”
瞳榆道:“格林。”
“好。”沈夜走过去揉了揉她脑袋,唇角弯起弧度:“你只需要说喜欢谁,别的都不需要操心。”
瞳榆心底一触,仰头瘪嘴。
沈夜蹙眉,“不哭。”
瞳榆轻哼:“才没有。”
她刚刚只是在想,若是沈家一开始便是这样,若是她一直生活在沈家,不敢想象有多幸福。
*
偌大豪华殿堂内。
白袍人站在殿前两侧,钟声绵长。
夕阳透过彩窗披洒,丝丝缕缕,流光四溢,这里仿若人间圣地。
“呃……”
慕容希脑袋后仰,脖颈被一双大手死死攥着,双脚离地,生生提了起来。
索耶银发飘扬,血色眼眸阴鸷,嘶戾着暴虐:“杂种,你竟敢背叛我!”
慕容希神色痛苦,眼角溢出泪:“主……”
既是生理泪水也是伤痛。
为何,原本温和如神子般的主子,突然变成这样。
现在,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是真的要她的命,要她死。
索耶唇角动动,下巴瘦削,说话时有股冷戾刻薄感:“你每说一次话,都是对我的侮辱,肮脏。”
慕容希浑身一震,怔怔看着这个陌生既熟悉的人。
她好像从未认识到他。
七年了。
浸入孤冷深海的她是最微不足道的浮萍,拼命挣扎,手脚无助拍打着水面。
她用尽全力呼喊,但在浩瀚海洋中,在呼啸海风中,弱的不能再弱。。
这一刻,全世界都抛弃了她。
那时也是深秋,海水冷的刺骨,意识模糊时,她看到了他……
站在轮船上,银发飘扬,像是自水而生的海妖,圣洁且光芒万丈。
记忆的最后一刻,停留在他温和暖笑中。
他把她从深渊拉回了天堂。
他说疤痕不丑,他亲自给她戴黑纱,他教她催眠摄魂,他说他会给她报仇……
“呜……”
渐渐的,慕容希呼吸薄弱,怔怔看着索耶,眼神逐渐涣散,痴痴迷迷。
她沉浸在往日记忆中不可自拔,甚至开始享受他赐给她的痛苦。
索耶姿态高傲,吝啬稍低了下眼。
见她发丝凌乱,眼神迷离,嘴角扬着抹怪异的痴笑。
索耶笑,纤长银发撩在他殷红唇角,诡异似疯魔,妖娆似鬼魅。
扼住慕容希细颈的手掌骤然用力,青筋暴起,他要活生生掐死她。
慕容希脸色涨成猪肝色,浑身抖动,缓缓闭上了眼。
“砰。”
索耶松开手,失去支撑点的她晕倒在地。
索耶手指修长洁白,精致到无可挑剔,一看就是常年滋润细养而来的。
大因穿着白袍走过来,低眉弯下腰身,用白帕仔细给他擦拭清理。
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索耶眸底厌恶,“她脏了我的地板。”
小因道:“主,如今沈族在找候选人,慕容家已成废墟,她已经没什么用了。”
索耶眼窝鼓了鼓,一脚狠狠踩上碎镜子:“可恶。”
当初救下慕容希,只是因为她是慕容同的女儿,稍加培养,便能拿下慕容家。
却没想到仄而勒恪突然复活,以及慕容家太能作,沈家搅局,即便慕容希去了也是无效。
大屏幕亮了亮。
以缓慢的速度出现一张张人脸。
小因的声音洪亮高昂,一字一句念:
“这是沈夜,二十八岁,沈族家主。”
“这是瞳榆,二十二,仄而勒恪的徒弟,是祁家少夫人,沈君的女儿,身边有位以赛亚的后裔,更是……”
索耶抬起手,做个了停止的动作。
“沈君的女儿?”
小因沉默了会,“也是白翊的女儿,白璇的侄女。”
索耶眼皮微掀,盯着照片里瞳榆的脸,眼里划过抹兴味。
若是把她和白璇一起杀了,师兄会如何呢。
大屏幕继续下一张。
露出张如玉面庞,美的雌雄莫辨,眉骨深挺,绝对的妖孽。
小因继续道:“这是祁钺,祁魇的儿子,二十四岁,目前接手大半祁家。”
索耶眯着眼,对着祁钺这张脸左看右看,突然道:“停!”
照片的滑动顿时停止。
“小因,这张脸,熟悉吗?”
小因微微困惑,显然是不熟悉的。
大因收好帕子,抬起褶皱的眼皮,嘶哑着声音:“奴认识。这张脸,像极了麋雅小姐。”(麋鹿)
麋雅……
听名字就是个很美的人,风华佳人,一笑惹芳华。
可惜她从来不会笑。
索耶神色诡谲:“哦?这孩子还活着呢,我以为他已经被折磨死了。”
大因道:“是否要奴再派人去?”
索耶点头,“去吧,我最喜欢看底层小子的挣扎。”
接下来的一个又一个,他都兴趣恹恹,心心念念的全是瞳榆祁钺。
“这对夫妻,可真是大有来头,有趣!实在是有趣!!”
他哈哈大笑,跑到了室外,让自己陈腐的身躯被阳光暴晒。
这m国,必要亲自去一趟。
*
第241章 “小猫儿咬够了没?”
瞳榆在沈家待了会,祁钺就来了。
穿着长款黑色大衣,身骨完美,眉骨很深,唇角殷红,远远一看就是个绝世大妖孽。
瞳榆嘴上不说,身体还是很实诚扑了上去。
又撒娇又委屈的:“怎么才来?”
祁钺接住人,“不是和往常同样的时间?”
瞳榆气哼哼推开他:“这不一样。”
祁钺勾着她的尾指,银戒相对,“哪儿不一样?想我了?”
“也不是……”瞳榆磨磨唧唧,凑过去说了他昨晚不见的事。
祁钺一愣,随即笑出了声,嗓音低磁,胸腔起伏。
瞳榆白他,娇声埋怨,“你有没有在听我讲啊。”
“嗯……在听,你在怪我为什么不给你暖被窝,把宝宝冷醒了。”
瞳榆:“……”
气死了气死了,都去死!
祁钺大步去追,这下怎么也哄不好了,怎么亲都没用。
看着车座上气鼓鼓的人,不免觉得好笑,宠溺又无奈。
他伸手过去,手掌宽大带薄茧,“打吧。”
对上他含笑纵容的眸,瞳榆不免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不打!”
她继续抱着毯子,咬着腮帮子气成河豚。
祁钺凑过去,促狭勾唇,“宝宝怎么能不打呢,再不打就憋坏了。”
话落,他长臂一揽,恣意将人裹成个蚕茧宝宝,轻而易举抱在了腿上。
男性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他身上的淡淡冷香,胸膛宽阔有力,莫名很有安全感。
瞳榆手抵在他胸前,不情不愿咕哝,“抱疼了。”
祁钺勾唇,手臂松了松,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
一大一小,一个白皙小巧,一个宽大骨节分明。
瞳榆抿唇,她才不打呢,力是相互的,他疼她也疼。
那就只有……
“嘶……”
祁钺仰起脖颈,闷哼出声。
性感凸起处,正埋着个脑袋,用力咬着喉结,下巴绷紧。
别人是暧昧调情,她是真的死命咬。
又疼又酸,透析皮肤的酥麻燥痒,刺激的他全身血液沸腾。
真要命了……
祁钺急促薄喘了声,越发后仰着身体想躲,额头青筋暴起。
瞳榆嘴里发出勾人呜咽,他躲,她继续加大力度,像是个黏皮糖,怎么也甩不掉。
祁钺受不住了,扶着她脑袋,嗓音暗哑,“你就这么馋……”
小猫看似小猫,露出利爪真疼。
瞳榆伏趴的姿势,全身重量都给了祁钺,闻言茫然然抬眼。
这双眸子,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暧昧旖旎之意。
显得祁钺十分龌龊。
他攥紧双拳,倏然扬起手摁上瞳榆的脑袋,半强迫半诱哄的。
“宝贝儿,喜欢咬就都给你咬。”
开车的祁北被赶出去了,并且还要离远点。
他像个大葱似的站在三百米外,望着远处的车车愣住。
为嘛,主子不想让他开车可以直接赶走。
为嘛让他在这站岗,冷死北了。
*
瞳榆再次醒来时在祁家卧室。
呜……
喉咙疼,腮帮子疼,哪哪都疼。
祁钺困倦地将人揽进怀里,暗哑慵懒,“小猫儿咬够了没?”
瞳榆不吭声,埋在他怀里闷闷。
“你昨天丢了我一晚上没回来。”
祁钺拍着她后背,闭眼道:“昨晚没睡?”
“半睡半醒。”
祁钺轻叹,实话实说道:“出去抽烟了,就在紫藤树下。”
瞳榆问:“抽了多少?”
“……不记得了。”祁钺贴在她脖颈,近乎贪婪吸取着她的气息。
下楼时问祁南要的,给了两包。
瞳榆轻哼,抬脚踹他:“下次在室内抽。”
祁钺微诧:“瞳宝……。”
瞳榆赖赖唧唧在他怀里,黏糊道:“外面冷,以后不许出去抽。”
他可以为她折腰,她也可为他打破底线。
今天要见若芙,两人要去喝下午茶。
瞳榆也见到了她的哥哥。
若谨·格林长相英美,高鼻梁,沉稳大气,也说话条理分明,倒是人如其名。
三人谈笑间,室外突然暗了下来,阴云密布。
“看来是要下雨了。”若芙放下刀叉,看着瞳榆:“鱼鱼,那我们先回去?”
瞳榆点头后,若谨起身去结单。
瞳榆也没计较这个,拢着披风刚出去,就看到了人。
他面容冷淡,穿着纯黑私定西装,清隽身形卓然而立。
下神坛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无论是上位资本,还是佼佼贵公子,非他莫属。
周围聚了不少人,侧目私语,对这道清冷风景线很是向往。
若芙努力抑制尖叫,对着若谨道:“啊啊啊哥哥哥,好帅啊,我的择偶标准。”
若谨则是看着瞳榆,扯唇道:“收起你的花痴。”
瞳榆小跑过去,眸色璀璨,锦缎披风,风华姿色姒佳人。
祁钺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单臂揽住人,打开了车门。
车内。
瞳榆裹着毛毯,哆嗦问:“不是开会吗,我还以为会是祁北呢。”
祁钺给她倒了热水,语调上扬,“你老公鸽了那群老古董。”
瞳榆乐了,“都一大把年纪的老头,跟他们计较什么。”
祁钺道:“他们上次鸽我半小时,这次怎么求我也不去。”
爱谁开谁开,反正这会他不开。
很快车辆就到了祁家庄园,这次又是一个猛刹车。
瞳榆惊呼一声,水杯不稳,滚烫热水洒了她全身。
祁钺骂了前座的司机,给瞳榆解开衣服,问:“伤到没?”
瞳榆摇头,眼神不受控地往外面看。
祁钺手指僵住,颤着睫羽低头不敢去看。
可不去看,不代表没有声音。
“砰!”
长相清丽的女人扑到车窗,穿着佣人服,瞪大的眼珠扭曲到凸起。
瞳榆浑身一抖,不知为何,下意识挡在了祁钺面前。
“别看,别看……”
她唇瓣干涩,只能无力吐出这两个字。
女人微微勾唇,趴在车窗声嘶力竭的喊:“你不认我吗!你怎么敢不认我!我是你妈妈啊!!”
祁钺全身血液倒流。
瞳榆手臂被他攥的生疼,对着前面的司机喊道:“开车啊!”
要不是祁北发烧了,不会用他的。
无论她怎么斥喊,司机始终没有回应。
瞳榆慌忙去看祁钺。
心沉甸甸,从未有如此的凉过。
刚刚还在和她聊笑的祁钺,此刻面色煞白,几乎逃避般低头不敢看那女人,浑身打颤,嘴里不知呢喃着什么。
第242章 破碎祁小钺
甚至盯着左窗看,左窗一定没有人吧……
他几乎侥幸,左窗没有人…没有人……真的没有人……
骤然间,黑发脑袋幽幽冒出,又一个女人趴在了左车窗,咧开嘴:“孩子……”
祁钺瞳孔一缩,像是被激怒的雄狮,握紧拳就重重捶了上去。
“砰!”
车身抖了抖,隔着防弹窗,能听到女人癫狂的大笑,还有一句句‘孩子’。
祁钺瞳孔震颤,满脑都是自己深深埋藏的画面,如今被血淋淋的撕开……
他双手抱紧头,嘴里发出痛苦嘶声。
瞳榆心疼流泪,抱着他不停安慰,“别怕,别怕,祁钺你醒醒……”
突然感觉脖颈一阵温热,男人的眼泪滚烫似岩浆,狠狠灼伤她的心口。
这一刻,她真的全身心都沉了下去,像是被巨力撕扯出口子,疼的抽搐。
不止左右窗有女人,就连前后窗都有。
她们至少有四五个,全是一模一样的面面孔……
瞳榆抿唇,有点不知道祁钺承受不承受住。
用力挣脱他的怀抱,手里拿着枪打开车门。
女人们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猛兽,蜂拥而至冲了过来。
麻木,呆板,疯狂。
这是瞳榆对她们的评价,宛如机器。
她挡在祁钺身前,银戒短针一个个出鞘,冷静上膛。
一个接一个,她们根本不怕死,甚至不知道死是什么。
瞳榆注意到,她们的脸和前些天死在祁家女尸很像。
天色暗的格外早,乌云压顶,像是在预兆一场格外大的暴风雨。
祁魇匆匆赶来,鞋都没穿。
看到恐惧到发抖的儿子,和举着枪的儿媳,他老泪纵横。
佣人都散了,留下祁伯和祁魇在室内。
以及…缩在沙发角颤抖的祁钺。
仄而勒恪将头发束起来,伸手试图去碰祁钺,却被那巨大的反应劝退。
他对着瞳榆招手,“你来。”
瞳也轻轻推了推瞳榆,“姐姐,师父叫你。”
瞳榆这才回神,动了动干涩眼角,快步过去。
这次祁钺没有拒绝,双手用力攥着瞳榆的手臂,眼眸赤红,空洞脆弱的感觉随时就能碎掉。
瞳榆忍着眼泪,抱着他看向仄而勒恪。
仄而勒恪道:“我只能说,先天性遗传抑郁完全治愈的可能性很小,而这小子,当年就没有被治愈,只是在z国认识了你,将一切都死死封锁而已,甚至是短暂遗忘这些。”
当出现刺激事物,阈值到顶,紧绷的弦骤断,会得到数百倍的反噬。
瞳榆瞪大眼,看向祁魇:“先天性遗传抑郁?!”
她知道有抑郁,却不只是先天性。
这二者差距,如鸿沟。
祁魇张张口,根本不敢提妈妈这两个字。
只是闭眼点了点头。
眼泪无声滑落,一滴滴打在祁钺惨白颤抖的眉眼。
他抬起猩红的眼尾,瞳仁湿润,小心翼翼凑过去,一点点舔舐瞳榆眼下的泪。
如小兽般,唇瓣颤抖,明明自己满身伤痕却还反过来为她……
瞳榆眼泪流的越发汹,抱住他怎么也忍不住。
仄而勒恪叹气,和祁魇一同离开。
沙发上
祁钺埋在瞳榆的颈窝处,薄弱潮湿的唇一点点印上她的肌肤,颤抖着呼吸。
瞳榆腰肢被他手臂箍的生疼,稍微挣扎一下,他就下了死力气箍,吻的也越发用力,生怕她消失一样。
她喉头涩然,伸手去拉祁钺的手,他手温异常的冷,指尖冰凉。
“祁钺,我们回房间好吗?”
瞳榆抚着他半边脸,轻轻蹭,软声哄着。
男人眼角湿红,突然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眼里无波无澜,乖乖抱着她走向电梯。
在狭窄闭塞的电梯环境里,能明显感觉到他脊背僵硬,眼底暗如死水。
瞳榆心底酸胀,靠在他胸口哑声:“祁钺,你叫叫我好不好……”
她想听他说话了。
祁钺眼睫微动,垂眼看着她:“老婆瞳宝。”
瞳榆差点没绷住,仰头亲了上去。
卧室内
祁钺抱着瞳榆窝在床上,像是抱着最心爱的玩偶。
晚上也不愿吃饭,更不准瞳榆离开,赤红着眼盯着她。
他像个机器感觉不到饿,但是瞳榆饿。
只能给祁魇发了消息,让佣人将餐食放在门口,两人去拿。
双份,一份清淡,一份重口。
瞳榆啃着香辣鸡腿,给祁钺塞了口白粥。
她问:“你爱我吗?”
祁钺抱着她,只要是她喂的都吃:“爱你。”
瞳榆勾唇,又给他塞了口白粥,“喂白粥没咸菜也爱吗?”
祁钺重重点头,红着眼看她:“你不爱我?”
他瞳孔很暗,抓紧她的手臂,眼底是层湿润水光。
老公成了小玻璃怎么办。
感觉马上就要碎了。
瞳榆赶忙哄着,覆过去亲他的唇:“爱,我爱你,瞳榆爱祁钺……”
祁钺瞳孔颤颤:“你爱我你给我喝白粥?”
瞳榆:“……”
不是你他妈不吃重口的吗!!!
她恨恨瞪他,端起白粥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将自己的香辣鸡腿塞进了他嘴里,“吃吧。”活爹。
祁钺唔了声,下意识嚼着,看着瞳榆眼睛有了丝光亮。
老婆愿意给他吃鸡腿,老婆愿意喝白粥,老婆喝白粥也不加咸菜,老婆爱他!
深夜,雷鸣声骤然响起。
瞳榆被惊醒,睁眼就对上男人的视线。
他炽热的大掌紧紧箍着她:“老婆不怕。”
她怕雷,他记得。
瞳榆弯唇:“我不怕,我有祁钺。”
微弱夜灯下,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合拍地跳动声。
瞳榆黏糊糊拱着他,撒娇问:“怎么没睡呀。”
祁钺灰蒙蒙着眼,抱着她没说话。
瞳榆默了默,拍着他后背道:“睡觉好不好,我给你讲故事。”
祁钺点点头,视线始终没离开过她。
瞳榆清了清嗓,“从前,有位很漂亮的白雪公主,她有个……”
在软糯温柔的嗓音下,祁钺渐渐有了困意。
他睡了,瞳榆却睡不着,桃花眼微微暗。
祁钺这样,让她有些慌。
翌日
瞳榆是被热醒的,在祁钺怀里挣扎咕哝,“好热……”
男人哑声:“老婆,我难受。”
瞳榆一瞬惊醒,赶忙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怎么回事,发烧了吗?”
第243章 祁钺童年永不可挣脱的阴影
瞳榆一瞬被惊醒,赶忙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怎么回事,发烧了吗?”
祁钺清冷面容微红,手下很是不安分:“老婆你身上好软……”
“……大早上就发*”
瞳榆睁大明眸,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这一下可不得了,男人眼角迅速蔓上湿红。
瞳榆忍了,不就是白日宣淫……
祁钺很会撩,技术熟稔,滚烫薄唇一下一下,烙印在娇嫩肌肤,长指挺直,顺着睡衣……
四处点火,轻挑慢捻。
瞳榆将脑袋埋进枕头,眼尾潮湿着水光,唇边溢出细细呜咽。
她逃避般捂住耳朵,拒绝听男人发出的脸热薄喘。
刚覆上,就被男人手拉了拉,他暗哑着声音:“老婆我难受。”
瞳榆咬唇。
难受就做啊,她又没说不行,干什么这么磨蹭。
下一秒,她就懂了。
万年老狐狸就算是落魄,那也是万年老狐狸。
祁钺凑在她耳边,哼哼唧唧:“老婆我累,你来吧。”
瞳榆:“……”
服了。
得寸进尺,顺杆子往上爬,跟她玩脑筋。
祁钺肯下楼吃午餐了。
被瞳榆手拉着从电梯出来,面色潮红,勾着瞳榆的手心挠着。
而餐厅,沈澜沈弋也在。
沈澜放下筷子,挑唇看祁钺:“咋回事啊,跟哥哥说说。”
祁钺就像是没听到,根本没回应,抓着瞳榆的手不放。
瞳榆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祁钺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玩瞳榆的手。
瞳榆夹起来鱼喂他,眉眼温柔,“吃吧祁小钺,你不是最爱吃鱼吗?”
祁钺点头,温吞张开口。
祁魇更心酸了,背过身抹了抹眼角。
沈澜沈弋对视一眼,这……
吃饭完午休,瞳榆讲了孙子兵法才把人哄睡,自己偷偷下了楼。
几人都在客厅没走,看到她都望过视线。
瞳榆则是把视线看向仄而勒恪:“师父……”
是软调子,轻轻喊着他。
仄而勒恪受不了地掀眼,“不准用这种语气,我不吃这一套。”
祁魇站起身,“前辈,你救救我儿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沈澜沈弋瞳也化身盯盯怪
仄而勒恪叹口气,往后一靠。
“他被刺激到了,多年累计的爆发反噬是很严重的,他的大脑在自主保护他,试图忘掉那段记忆,连带着你们……”
这些不重要的人。
最后半句话仄而勒恪没说,只是看着瞳榆道:“他现在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很依赖,在寻求安慰和稳定感。”
瞳榆点头,确实是这样。
沈澜烦躁抓抓头,“不能真让他忘了啊,有什么办法吗?”
仄而勒恪道:“只能看他自己愿不愿意走出来,不然一直这样,会出大事。”
瞳榆走到祁魇面前,红着眼眶:“爸,能告诉我吗?”
这是她第一次叫,半年了,祁钺都没叫过一句。
祁魇怔怔,心口随之狠狠一抽。
他看向仄而勒恪。
仄而勒恪点头,站起身道:“去个隐私点的地方。”
祁魇的书房
此时只有瞳榆仄而勒恪在。
祁魇从保险箱里拿出个厚厚的相册薄。
“这是麋雅,我的爱人,祁钺的妈妈。”
瞳榆翻开,入眼惊艳。
女人乌发红唇,肤若凝脂,穿着校服却美的惊心动魄。
她身边的男子五官精致,眉骨冷厉,是极具攻击性的帅。
祁魇抚着麋雅的脸,眼底涩然,“她是先天性遗传抑郁,我们相识与大学……”
祁魇一见钟情,追了麋雅两年,二人定下毕业就结婚的誓言。
可天不遂人愿。
麋家只是m国中等家族的小姐,门不当户不对。
祁魇付出了很多,才说服父亲。
在两人即将结婚时,麋雅的母亲突然抑郁复发跳楼而死。
这给麋雅很大的刺激,她的抑郁也再次复发。
祁魇没有放弃她,带她去治疗这方面最好的国家,没有用……
年仅二十岁的麋雅,去世。
由于她的家族史是这样,子女年龄到达后便会在医院留下卵子精子。
代,这种事在m国某些地方是不犯法的,并且很支持。
祁钺就是这么来的,幸运的是,他似乎没有遗传抑郁。
祁魇终身未娶,他很忙,父亲身体不好,早早就退位了,他要接手祁家,并且应对家族繁琐脉络的勾心斗角。
小祁钺刚会说话,就缠着祁魇要妈妈。
对于他撕开伤疤式的问题,祁魇拒绝回答。
为了安全,他把儿子养在了外面的别墅。
从那以后,小祁钺再也不问妈妈了。
因为别墅里有个女佣,对他很好,他称她为妈妈。
小祁钺度过了一年多有母爱的生活,直到祁魇平息好家族,将他接了回去。
雇佣兵想要伪装,是个很简单的事。
她利用小祁钺,探听到很多祁家的机密内容,使祁家走向衰败。
在最后,亲手策划,绑架了他。
当刀口抵在小祁钺脖颈上时,应该没有人懂他的感觉……
她说了很多冰冷凉薄的话,说她每次假惺惺叫他儿子时有多么恶心,说她装的有多累,说他多么烦,说早就想一刀捅死他。
祁魇大怒,抬手间,周围埋伏好的狙击手们骤然扣动扳机。
女人的脑袋被打成筛子,直直压在了小祁钺身上,他张大哭泣的嘴里,都是她温热的血液。
他在医院醒来后,下意识叫着妈妈,眼神空洞。
医生告诉了祁魇个很不幸的事。
这件事是属于极端压力事件,大脑化学物质失衡。
小祁钺触发了先天性遗传抑郁。
祁魇闭眼,当时想的是,多陪陪孩子,多带他去外面走,去找最好的心理医生。
可他们似乎被什么人盯上了。
刚开始,每隔几天就会有个女人冲过来。
有着和佣人相似的脸,满身的血,凄厉嘶喊着祁钺不要妈妈。
一个又一个,多到祁魇都头皮发麻的程度。
背后那个人很享受这一切,玩的不亦乐乎。
后来就像是有规律般,一天…两天…一星期…半个月……
佣人的出现时间在慢慢减少。
那个人玩够了,因为两年的时间,他已经彻底把小祁钺折磨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244章 不开灯的祁家,像世界末日
小祁钺五岁,自杀却已经有了数十次,祁家住满医生,打起十二分精神。
最严重的一次,是凌晨夜深,他躺在浴缸里,血水溢出。
幸亏被夜不能寐的祁魇发现,本想去看看儿子,却不想差点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人。
那时候的仄而勒恪辉煌依旧,教爱救赎之名传遍世界。
祁魇终于打听到,他在m国……
他求他,救赎他的儿子。
然而疗程才进行了第一步,仄而勒恪就说暂停,他说他要走,回国有点事。
这一去, 就再也没回来。
传遍世界的是他死亡的消息。
……
一晃多年,祁魇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却没想到那天他回庄园,再次看到了熟悉的女人。
她疯疯癫癫的,拍打着祁家大门说要找孩子。
那一刻,祁魇全身骤冷。
形单影只的女人就像是一次试探,一次挑衅,一次宣告。
他回来了。
话落,室内死寂的静默。
瞳榆攥紧座椅扶,心脏窒息般的疼。
仄而勒恪眯了眯眼:“你说,当年带麋雅去了什么国家治病?找的谁?”
祁魇深深叹气:“在f国。通过众人推荐,克里斯蒂安大人。”
瞳榆骤然抬眼。
“哈……”仄而勒恪笑出声:“原来是我师弟啊。”
祁魇愣住,还有些云里雾里,“师弟?当年怎么没见到过你?”
仄而勒恪冷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敢把人送去我师弟那里!”
祁魇慌了神,赶忙站起身,“你什么意思!”
无论他怎么追问,仄而勒恪再没回答。
反而是问了几个问题,“那些女人什么时候不再出现的,我要一个具体答案。”
祁魇看了看手机,“在我带着祁钺就找你时,前三个月都没出现,从那以后也再也没出现。”
仄而勒恪转过身,掩住淬毒阴冷的视线。
那前三个月,他亲爱的师弟要预谋将他拉下神坛,当然没有精力再玩游戏。
以他对索耶的了解,这人完全就是恶趣味,喜欢掌控,俯瞰底层的挣扎。
不过这些的前提是,是有什么事情激怒了他,或者引起了他的兴趣。
而这个点……
大概就是麋雅了。
祁魇的情绪激动,紧抓上仄而勒恪的衣领:“雅雅是被害死的对不对!神主,您告诉我!”
瞳榆伸手拉着人,“别激动,松手……”
门口突然传来声响。
几人呼吸一滞,同时看过去。
祁钺穿着单薄睡衣,面色惨白。
即便面前有瞳榆,他瞳孔还是空洞没有焦距,瞬间跌入无尽深渊 ,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瞳榆呼吸一滞。
祁魇松开手,在这一刻,全身力气被瞬间抽空。
不知他在这里多久,又听到了多少,又被迫撕开血淋淋的伤口,狠狠撒了层浓盐吗。
痛的麻木,皮肉绽开。
瞳榆小心翼翼拉上他的手,指尖微缩,他体温低的骇人。
祁钺僵硬跟着她,像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全身僵硬,始终没有反应。
瞳榆捡起地上的枕头,软着声音,“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仄而勒恪道:“直接拉着走,晚上可能会发烧。”
瞳榆闷闷嗯了声,拉着祁钺的手。
她拉着他,他肯走,一步一步跟着,像个了无生气的娃娃。
这场雷雨连续下了三天,阴云笼罩在祁家,久久不散。
瞳榆都感觉自己不怕雷了,只想要祁钺好好的。
凌晨,他体温开始不正常。
从三十八度,到三十九,隐隐有往四十去的趋势。
祁家私人医生都来了,祁魇站在门口不敢进。
瞳榆给灌了药,给贴了退烧贴,自己满身疲惫,看到他这样更是难受。
她缓缓趴在他胸口,眼泪连串似的落,终于忍不住放声哭泣。
”祁钺,你不能好好的吗,我好累啊……”
她已经两天没睡个好觉了,雨滴不停歇地打在玻璃窗,雷声不断,他高烧不退。
不开灯的祁家,像世界末日。
“你好好的,好不好,到时候我们就生个宝宝,他会有个好爸爸好妈妈……”瞳榆呢喃般,缓缓闭上眼。
濡湿长睫垂下的眼窝 ,乌青发黑。
在她睡着后,室内陷入沉寂。
灯带绕在空落落的天花板,配着纯白窗帘,微弱光芒轻轻摇曳。
紧闭双眼的人,蓦然睁开眼眸。
浅褐色眸清醒且空洞,孤冷寂寥,没有丝毫情绪。
祁钺胸膛闷闷,不由推了下身上的人,没推动。
他望着沉睡的瞳榆,手指轻颤,戳了下她鼻尖。
她没醒。
小脸憔悴,即便睡着也是皱巴巴的,眼尾还有干掉的泪痕。
祁钺歪头,又戳了下她脑袋,眸色很淡。
天花板上的感应灯带亮了些,伴随着窗外的轰鸣声,亮得眼疼,震的头晕。
这些,彻底将男人刚引发的情绪熄灭,又失去了所有灵魂和情感。
他退开瞳榆,动作迟钝下了床。
依旧高烧的他,刚下床便晕的天旋地转,踉跄着靠在墙边。
他滚烫额头上贴着退烧贴,蜷缩着手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自己那封闭的,狭小的,无法自救的空间。
就这样持续了三分钟,祁钺突然大步向外面跑。
听到开门声,医生们赶忙站起身,揉着困倦的眼。
“大少爷,你怎么出来了?”
祁钺充耳未闻,继续跑。
那是电梯的方向。
医生对视一眼,慢半拍才发觉不对劲,慌忙追了上去。
而祁钺,已经开车出了门。
心理学认为,当个体面临无法承受的心理压力或痛苦时,可能会采取心理防御机制,现实逃避和自我封闭,来保护自己免受焦虑和冲突的困扰。
祁钺不知自己去了哪里,车开不动了。
大汉在车外骂骂咧咧:“我说你长不长眼啊,有钱人就可以撞我们老百姓的车吗?”
见祁钺颤抖着唇瓣,逃避般躲避自己的目光,大汉顿时更怒了。
抬手用力拍打着车,唾沫横飞:“你什么意思!想逃避责任啊,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没用,你必须赔我三十万……不,一百万!不,千万!”
大汉一连换了好几个价,双眼冒金光。
他刚刚查了这辆车,全球限量版,好几个亿呢,他也不贪,给个几千万勉勉强强。
第245章 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她
他声音刺耳,隔着车窗指着祁钺脑门嗤笑,骂他是怂蛋,是缩头乌龟,是没种的孙子。
祁钺瞳孔泛起红血丝,大脑头痛欲裂,冰冷眼神骤然扫过去。
这种冰冷不是伪装,是真真切切,透入骨髓的骇人阴冷,仿若没有情绪,扼住咽喉的杀人机器。
大汉腿一软,色厉内荏道:“瞪什么瞪!是你不长眼撞的我,信不信老子弄死……”
最后一个字,他瞪大眼说不出口,瘫在地上。
他看到,祁钺神色无波,慢吞吞从副驾驶抱枕里探了探,拿出把黑亮的短枪出来。
直觉告诉大汉,开着豪车,在这个时间点出没的人,他手里的枪是真枪。
他梗着脖子,“对对不起,我不要钱,不要钱了……”
“哦……真是好生热闹的时刻……”
索耶戴着黑帽,一身便服,双手缓缓鼓着掌。
大汉一缩脖子,不知为何,他在这人身上感觉到了更强的危机感。
顿时爬起来就跑,心里怄的要死。
妈的早知道就不故意迎上那辆豪车,没要到赔偿不说,自己车还坏了。
大因和小因追上去,不过一分钟又将大汉拽了回来。
索耶银发拢在帽子里,隔着车窗深深与祁钺对视。
他无声张口:嗨,麋雅的儿子。
大汉哆哆嗦嗦,跪在地上摆手,“我错了我错了,别杀我,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干这些勾当了。”
“哦?”索耶斜眼,缓缓将枪塞进了他手里。
“他要杀你,你不能反杀回去吗?”
大汉浑身一抖,手里的黑家伙像是烫手山芋,根本拿不稳。
索耶很是耐心,握着他的手将枪支对准祁钺。
“看,这个地方叫弹匣,我已经给你装满了子弹。”索耶语气幽幽,掰着他的脑袋强迫看着祁钺:
“这是扳机,只需要摁下去,这个撞你车的人就会死,他该死,谁让他不赔偿呢。”
索耶笑容很深,一下一下拍着大汉的后背安抚。
祁钺坐在车里,看着他们目光平淡。
无论索耶怎么说,大汉就是不愿,哭着说自己不要坐牢。
索耶眼底划过不耐,猛地钳制住他手腕,空中清晰传来道骨裂声,以及震耳欲聋的枪声。
贯穿的,是大汉的脑袋。
他瞪大眼,额头血窟窿流着血,不可置信看着索耶。
索耶耸肩,恶趣味勾唇:“既然你不愿意杀他,只能杀你自己咯。”
凌晨四点,夜间昏暗,三道人影包围了祁钺的车。
索耶摘下帽子,扬起一头神秘圣洁的银发。
“年轻人,我会拯救你。”
“就像当年我拯救你妈妈一样。”
*
祁氏
季询诧异:“董事长,你怎么现在来公司了?”
最近不是忙着和太太亲密吗,要来也得是日上三竿,怎么今天六点就来了。
祁钺穿着黑色大衣,抬眼凉声:“你话很多?”
季询:!
他赶忙承认错误:“对不起董事长,我会写千字检讨。”
“我不需要这些虚假的东西,连扣三月工资,有意见去人事部。”
祁钺冷飕飕丢下一句,抬步上了电梯。
季询:??
正忙碌公司事务的祁东抓头。
“祁北说现在还也没找到主子,我好想回去。”
祁西红着眼,“我也想回去,不知道太太得伤心成什么样。”
门突然被推开。
祁钺面无表情进来,开电脑,翻文件,召开会议。
祁南祁西:???
两人震惊:“主子,你你你……”
他们被祁钺赶出去了,原因是只会你你你,去补补脑子。
“卧槽!”
祁南抓耳挠腮,和祁西对视一眼,又和赶来的季询对视。
无奈,只能匆匆给家里打了电话。
门突然又被打开。
祁钺沉声:“为什么桌面文件这么少,我之前理的资料呢?”
祁南讷讷:“……不是您要陪太太,全拿回家了吗?”
祁钺不解:“太太?”
祁西小心翼翼问:“就是瞳榆,太太啊,你老婆!”
祁钺压下眉骨冷意,“你太太?”
祁西捂住嘴,疯狂摇头,感觉天都塌了。
*
祁钺凌晨突然飙车俩开,祁家大乱,沈澜沈弋出去找了个遍也没找到。
沈夜也来了,拍着瞳榆后背道:“会找到的,我派了很多人去。”
瞳榆怔怔的,突然扑过去抱住他,眼泪大颗大颗砸下。
“大哥哥……”
沈夜心刺刺疼,柔下声音哄,“很快的,囡囡乖,不会有事的……”
佣人惊呼:“大少爷。”
瞳榆哭声一顿,赶忙起身跑了出去。
男人身着黑色大衣,身姿颀长,眉眼冷峻,逆着晨光而来。
那一瞬间,瞳榆心底骤然萌生出希望。
她感觉,原来的祁钺回来了。
祁钺刚踏入室内,便被扑过来的人扑了满身。
瞳榆眼睛都哭肿了:“祁钺……你吓死我了。”
祁钺皱眉,下意识想将人推开,但不知为何,抱着娇软的人,听到她委屈的哭声,心脏骤然被扼住,窒息到不敢呼吸。
他竟然舍不得推开她,就好像……这是他很重要的人。
过了很久,即便面前这个人不哭了,祁钺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地强劲跳动。
就好像,刚刚在公司忙碌的自己是行尸走肉,见到她,心脏才终于复苏,那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祁钺瞳孔颤了颤,哑声问:“你,是谁?”
瞳榆愣愣抬眼:“什么……”
看到这张脸,祁钺心口又疼了,抬手推开了她。
冷漠嗓音没有丝毫情绪:“我问你是谁?”
瞳榆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站稳。
仄而勒恪扶住她,瑞凤眼犀利,“你知道我是谁吗?”
祁钺点点头:“前辈。”
沈夜出声:“我是谁?”
祁钺道:“沈夜。”
瞳也瞪大蓝眸,“姐夫,我呢?”
祁钺微微疑惑:“你是瞳也,为什么要叫我姐夫?”
瞳榆脸色惨白,水眸转着泪珠,盯着他一字一句,“他不叫你姐夫,叫你什么?”
祁钺蹙眉,在脑海追溯瞳也叫他什么,却发现一片模糊,什么都没有。
他没回答,瞳榆继续哑声问:“我叫什么?”
“我叫你老公,你叫我什么?”
“祁钺,别跟我开玩笑了好不好……”
第246章 “对不起,我会努力想起来。”
在她一句句的追问下,室内一片死寂。
祁钺眉眼清冽,站在室外如一尊白玉神祇,高不可攀,清贵冷漠。
众人震惊,心口堵塞。
面前人,无论是神情、语气、还是动作,都在明确告诉他们。
他没开玩笑,他真的忘记了她。
在一切发生时,他封闭一切,将所有人阻隔,唯独给她留了个小窝窝。
如今,一切结束,他接纳所有人,唯独忘了她……
瞳榆死死咬住舌尖,口中发出一声呜咽。
这三天的高度精神紧绷,让她身心俱疲,如今……
瞳榆脑袋昏沉,腿脚阵阵发软,身体下意识往后倒去。
众人一慌,赶忙去扶,却有人率先快他们一步。
祁钺半揽着瞳榆,手掌抚着她苍白的脸,眼里划过怜惜。
面对众人:“我们结婚了吗?”
沈夜握紧拳,牙咬的咯吱响,“嗯,结婚了。”
“嗯。”
祁钺淡淡应了声,抬手将瞳榆抱了起来。
长腿阔步,步伐优雅,径直向电梯那边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仄而勒恪:“师父……”
仄而勒恪扯唇,一甩衣袖,“乱叫什么,少攀关系。”
祁北着急,用力晃着他的肩膀:“咋回事啊,就算是抑郁也不会失忆啊!!而且怎么只忘记了太太,他连瞳也都记得啊!”
瞳也抿紧淡唇。
他宁愿姐夫忘了他,能不能别忘记姐姐。
仄而勒恪踢开祁北,“我怎么知道?你们应该查查他出去后发生了什么。”
手术也不可能这么快,除非……
仄而勒恪想到了麋雅,漂亮到引人犯罪的女人。
来的这么快吗?
他转身就走,叮嘱了句:“别让这小两口出庄园,一步也不行。”
*
卧室
瞳榆睡的并不安心,眼睫一直颤,嘴里还在喃喃着梦话。
祁钺侧耳,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眸里划过异样,站起身打量着室内,
这是他的卧室,却和记忆中的大相径庭。
粉色四件套,随处可见的女人物品,香薰插花,还有床头柜和飘窗的书本
一切的一切,都在冲突祁钺的大脑。
床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眼,唇瓣微动:“祁钺……”
祁钺低嗯了声:“在。”
瞳榆眼眶酸涩,扁嘴道:“我梦到你不记得我了。”
祁钺默了默,忽然俯下身,黑色大衣随着他的动作将两人包裹。
他动作很轻,开口道:“对不起,我会努力想起来。”
瞳榆委屈呜咽:“我不要对不起……”
祁钺喉结滚动,干巴巴哄:“不哭好不好。”
他心疼,全身上下很是无力,感觉自己是空空荡荡的躯壳,没有归属地,十分空虚。
然而他越哄,瞳榆眼泪越多,吧嗒吧嗒像是不要钱。
边哭边骂:“你是渣男,你会下十八层地狱,你连白粥都不配喝。”
祁钺低叹,僵硬着手,缓缓揉了揉她脑袋。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很娴熟,总感觉莫名熟悉,像是做过无数次,刻入骨髓,成了他的肌肉记忆。
并且这个动作,能填补他内心的空虚,心情愉悦。
瞳榆顶着个鸡窝头,面无表情。
心口微微怅然,果然,就算失忆,某些习性还是不会变。
某人开口,语气微微扬:“我以前,经常这样吗?”
不提还好,一提瞳榆就忍不住扁嘴,撇开头不去看他。
“你出去,不想看到你。”
“好。”
祁钺听话点头,转身离开。
他现在需要个独立的环境思考。
门刚关上,瞳榆就忍不住拿枕头砸过去。
让走还真的走!!
书房
祁钺靠在办公椅,淡淡环视一周。
对自己暗黑系的房间变成阳光系接受良好。
他垂眼把玩着八音盒上的水晶球,舒缓音乐缓缓流出。
男人微挑眉,怎么也没想到,这会是他喜欢的东西。
对她这么纵容吗?
门被敲了敲,祁北祁南推门而入。
两人照着祁钺的命令,将他和瞳榆的事全说了。
说完后还希翼望着他:“想起来了吗?”
男人单手支着下颌,垂眼盯着份计划书,恍若未闻。
祁北祁南有点怒,他们讲了一个多小时,说的口干舌燥,主子这什么态度。
倒不是为自己,就是心疼太太。
窗外的细细暖阳洒下,打在计划书的角落字迹。
‘瞳宝宝’
祁钺翻了翻,几乎每页都有这个名字,写的笔挺劲瘦,很是认真。
是他的字迹……
祁钺握拳用力捶了下抽痛心口,喉头涩然。
心脏是不会撒谎的。
从刚刚在楼下她要晕倒,他身体快大脑一步扶住她时……
祁钺就知道,他很在意这个女人。
从书房的种种痕迹来看,他爱惨了这个女人。
也对,因为爱,才纵容。
祁北祁南说的他有认真在听,一切的一切,他像个旁观者。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祁钺开口:“我知道了,你们出去。”
等到二人出去后,祁钺站起身,下意识去拉窗帘。
太过明亮温暖的室内,不适合思考。
他是这样想的,碰触到洁白纱窗却一动不动。
好像听到句声音:心情烦躁了就听音乐,别拉窗帘。
烦躁了就听音乐,别拉窗帘……
这句话来来回回,断断续续在脑海中蹦出,娇娇俏俏,不停回响。
祁钺眸光一颤,努力想要去追溯那道声音。
但像是隔着浩瀚银河,无论他怎么追也追不到,空空如也,反倒是额头起了层冷汗。
记忆的最初,成了尖锐的刺痛。
祁钺浑身紧绷,眸色散发着冷戾气,任由一滴滴冷汗顺着下颌滑落。
突然他闷哼一声,用力攥紧了纱窗,手背上青筋鼓起。
“砰!”
男人倒地,大脑重重砸在地面,嘴唇打颤。
一双眸空洞,没有一丝生气。
他像个奋力挣扎的提线木偶,却终将无济于事。
祁钺颤着眼睫,眼尾溢满猩红。
他又没想起来,她会伤心的吧。
夜深了,窗外月光黯淡,透着丝丝寒气。
男人在冰冷的地板,从中午躺到晚上,却始终都没人发现他。
祁钺长睫颤抖,睁开了眼。
他站起身,看了看窗外天色,迈着僵硬的步伐去了主卧。
瞳榆拿勺子的手一顿,抬眼看他:“你来干什么?”
她自我感觉两人闹了别扭,他不记得她,她最难受,他却把自己关书房一下午不出来。
第247章 填满两床头柜的套
祁钺走过去,坦诚道:“想你了。”
瞳榆差点被蛋糕噎住,眨眼不解看过去。
他不是忘了吗?
祁钺当着她的面换了衣服,动作自然躺上床。
对上她疑惑的视线,薄唇微启:“我很爱你,失去记忆对我来说,如同剜走心脏。”
只有在她身边,他才会有归属感,才会有血液在流淌的鲜活感。
而瞳榆,却愣住了。
她只顾着自己难受,却忘了他的感受。
对啊,正常人平常忘记做一件事都能念叨很久,更别提他忘记了这么多,最重要的记忆……
瞳榆抿唇,拿过旁边的餐具递给祁钺。
“一起吃蛋糕吗?”
不过两秒,她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算他想不起来了,大不了再慢慢培养。
祁钺下意识接过勺子,望着比她脑袋还大的草莓蛋糕无言。
“吃的完吗?”
瞳榆昂了昂下巴:“六寸的,吃得完。”
祁钺记忆中,没怎么吃过这个。
别扭操控着勺子,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对上瞳榆不满的视线,他又挖了一大勺,全塞进了嘴里。
直接把腮帮子都撑了起来,面容微红,以表态度。
瞳榆弯了弯唇,也没再逼他,自己炫。
祁钺有些不知道干什么,看着床头柜一摞的书,“你很喜欢看这些书?”
不止是床头柜,飘窗,衣帽间,以及他的书房都能看到书的影子。
瞳榆点头,“喜欢,这些是你每晚要读着哄我睡觉的。”
祁钺有些不可思议地挑眉。
他竟然会专门读故事哄人睡觉,并且还是这些晦涩难懂的文字。
抬手抽出一本超厚的希腊书,“我记得,我不会希腊文。”
太费时间,几乎没有用处。
瞳榆嗯了声,塞着蛋糕含糊道:“是,你自学了。”
祁钺翻开,惊奇发现竟然真能读懂,就是读的磕磕绊绊。
瞳榆倒是读的很丝滑,还用眼角看他:“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这一刻,祁钺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了。
视线移向瞳榆手腕的红绳,“这是什么?”
他挽起睡衣袖子,腕骨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瞳榆微微出神,“这是我们在z国夜市上买的,在那里第一次见师父,买的莓球,还有小棉花。”
看着祁钺迷茫的表情,她眼底划过落寞。
还剩一半的蛋糕也不想吃了,起身去了卫生间。
刚刚缓和的气氛突然冷凝,祁钺摸着红绳,以及无名指上的银戒出神。
他全身上下,都是她的痕迹。
余光看到床头柜的抽屉,里面会有什么呢?
他现在对他们往日的生活充满好奇。
刚一拉开,摆放整齐的黑盒子映入眼帘,填满了整个抽屉。
男*超薄*凸*
祁钺赶忙别开视线,耳垂逐渐泛红,越来越红,红的滴血。
瞳榆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微微挑眉,“哟,你知道害羞啊。”
她说罢,伸手拉自己的床头柜,‘划拉’一声,又是满满一抽屉,还是不同样式的。
男*超薄*冰点*
祁钺呼吸急促,赶忙关了灯,缩进被窝。
室内独留一盏夜灯,暖黄的灯光在这面红耳赤的时刻徒增暧昧。
祁钺屏住呼吸,感觉被子被掀开一角,紧接床塌陷,柔软的身躯还不小心碰到了他。
祁钺往床边挪了挪,浑身从下到上的燥热。
瞳榆幽幽不满的嗓音道:“你好霸道哦,床头柜塞的满满的,都不给我留收纳东西的位置。”
祁钺全身更燥热了,直冲天灵盖。
“嗯?”瞳榆穿着睡裙,又往他身边凑了凑。
室内昏暗,彼此仅仅能看到对方的面容。
面前的女孩乌发红唇,脸颊娇艳,无辜桃花眼勾人而不知,十分引人犯罪。
祁钺隐忍,暗哑着嗓音道:“我赔……”
瞳榆娇娇埋怨:“你赔什么嘛,真够讨厌的。”
祁钺额角跳了跳,手臂处贴着她柔软的……
血气方刚的年纪,男人低喘了声,突然翻身压了过去。
瞳榆暗叫糟糕,玩脱了。
本来只是想借他失忆宣泄下不满,顺便逗逗他,怎么感觉事情逐渐不可控了起来……
祁钺单臂撑在她上方,极具性张力的手掌抓紧床单,弄起一片褶皱。
瞳榆都能听到他紊乱的呼吸,和不停起伏的心跳。
还有……这个姿势太过亲密,某些位置也能清晰感觉到……
瞳榆捂住脸,羞恼极了。
最终二人还是没进行到最后一步,可能是有层隔阂吧,瞳榆过不了这个坎。
祁钺磨牙,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这次,他想要想起记忆的欲望越发强烈。
瞳榆摸着身旁床侧的温度,安心睡了过去。
临睡前她还在想。
一个是破碎空洞的祁钺,一个是忘记她却有血有肉的祁钺。
这两者,她会选择后者的吧。
她不愿看到他那么痛苦,那种对全世界的抵触绝望,把自己关在密闭空间的祁钺,太让她心疼了。
翌日一早。
瞳榆刚下楼就听到声清脆巴掌声。
祁魇手掌哆嗦,用力指着祁钺:“你说什么,你把小榆忘了!!”
“渣男!!”
说完,他还想继续打,还是祁北死命阻拦才没事。
祁钺侧脸红了一片,眉宇阴翳,打小就和自己爹不对付。
沈澜凑到沈弋耳边:“爽吗?”
沈弋眼里发冷,“没自己揍的爽。”
瞳也凑过去:“带我一个。”
沈夜:“……套麻袋。”
四人小分队,开始行动。
沈澜琥珀眸华丽,站起身就和祁钺勾肩搭背,两人哥俩好地出去。
剩下三个紧随离开。
瞳榆没在意,看着消失一天的仄而勒恪红了眼。
“师父……”
她穿着拖鞋,快步跑过去。
“呜呜呜,你死哪儿去了,我以为你不要徒弟了。”
仄而勒恪嫌弃推着她:“没出息,哭什么哭。”
瞳榆死死抱着他,铁了心:“我不,除非你让祁钺想起来。”
“呜呜呜师父,求求你了,我知道你宇宙天下无敌手,呜呜呜师父啊啊啊啊啊……”
哭爹喊娘也就是如此了吧。
祁魇轻咳了声,移开视线。
仄而勒恪虽然嫌弃,但也是真的心软,明显感觉到这丫头又瘦了。
以后成皮包骨他多没面啊。
他道:“我给你一碗药,你今晚给他灌下去。”
瞳榆哭声戛然而止:“敌敌畏?”
第248章 嘻嘻哈哈叮叮当当吞吞吐吐VS祁东祁西祁南祁北祁任祁尔
刚说完,脑袋就挨了下。
“咚!”还带声响的。
仄而勒恪收回手,没好气:“拱,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他抖了抖袖子,从里滑出一包药粉。
就很古早的纸包装,用线捆着,很不靠谱的样子。
祁魇张张口,又闭嘴。
瞳榆倒是喜滋滋接下,还闻了闻什么味。
仄而勒恪似笑非笑,“小心着点, 后果自负。”
“喔喔。”
瞳榆小心翼翼收好药,眼里微微亮。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仄而勒恪在,她就不带怕的,非常有安全感。
这次祁钺的事也一样,只要他在,心里稳的一批。
瞳榆索性后退一步,对着仄而勒恪九十度鞠躬,提高嗓门:“师父!您辛苦了!”
看着她虔诚的脑袋,仄而勒恪想一脚踢飞。
“滚!”
瞳榆也不生气,反倒是双眼弯成月牙,拿着药跑上楼。
还没开心一会呢,就在落地窗看到室外男人们的战争。
偌大草坪上,分为两组。
一组:嘻嘻哈哈叮叮当当吞吞吐吐VS祁东祁西祁南祁北祁任祁尔。
嘻嘻哈哈抄起扫把,雄赳赳:“我呸!你们祁家都是渣男,负心汉,黑心货!!”
祁东祁西:“哦。”
叮叮当当:“呵忒!你们祁家真是龌龊!卑鄙!奸商!!”
祁南祁北:“哦。”
吞吞吐吐:“简直……不要碧莲。”
二组:沈夜沈澜沈弋瞳也VS祁钺祁伯。
沈澜阴森森磨牙,“祁钺,老子今天打折你这双腿!”
祁伯挥舞鸡毛掸:“你来呀,你打死他,你打死他!”
祁钺看了眼祁伯。
沈弋掀起桃花眼,“祁钺,有种就别躲后面。”
祁伯向前一步:“那咋啦!没种就是没种!”
祁钺又看了眼祁伯。
瞳也握拳,“管家爷爷你让让,我要打姐夫这个坏人。”
祁伯昂首:“那咋啦,他就是坏,有种你揍死啊!”
祁钺又又又看了眼,出声:“祁伯,你去对面吧。”
祁伯:“好嘞。”
由沈夜沈澜沈弋瞳也的单方面群殴开始了,其中祁伯殴打的最狠,鸡毛掸子都成残影了。
众人默默远离。
祁家就这几口人,没想到怨气还挺大,瞅瞅这老管家恨的。
揍的瞳榆都心疼了。
别人祁钺还能还手,祁伯他是根本不还。
几个姓沈的没分寸,瞳榆真挺怕早年丧夫的。
哎。
最后她还是打开窗户,嗷了一嗓子:“不许打!”
底下的几颗脑袋刷刷刷抬起。
瞳榆继续嗷嗓子:“把人给我好好送回来,不准打了!”
不一会,祁钺就回来了。
推门进卧室的时候,差点没站稳,但面容却没丝毫伤痕。
瞳榆知道,伤都在衣服里。
她走过去拉起祁钺的手,心疼道:“笨蛋,怎么不知道跑?”
祁钺心底一软,忽然知道为什么要和她结婚了。
有这样的妻,是他的幸运。
瞳榆眯眯笑,继续道:“毕竟你这么欠打,人人讨厌,这个世界除了我谁不打你,也就我把你当个宝。”
祁钺沉默了。
半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瞳榆忍笑,又抛过去一句:“讲真,其实你很丑的,只有我不嫌弃你,还为了陪你住大庄园,坐电梯很晕的,你不知道我忍受了多少孤单。”
祁钺抿唇,“……谢谢你。”
瞳榆乐不可支,长发披在身后,眼眸弯弯,鼻尖挺翘,笑起来像糖果般甜。
唇应该是抹了蜜,粉嫩嫩亮晶晶的,看起来很好亲。
会很软吧。
祁钺心想,喉结不自觉滚动。
似乎又知道自己为什么娶她了。
会笑的女孩,自带渲染力,满身疲惫看到时会瞬间充满电,不自觉服软。
让他问起这个话题时,瞳榆眼神意味深长起来。
“你说我不跟你结婚就折断双腿。”
祁钺罕见迷茫,五官皱起。
他真这样了吗?
该死,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是夜
祁钺去洗漱,瞳榆拿着纸药包,面前有两杯牛奶,迟疑了。
嗯……
没人告诉她,这药粉是黑的啊。
瞳榆眼一闭,全把药洒了进去,大不了说是咖啡。
祁钺推门出来,肩宽腰窄,面容微醺,身后蔓延升腾着潮湿水汽。
瞳榆眼睛一亮,端着托盘哒哒哒走过去。
“晚上好,请喝牛奶。”
祁钺看着一黑一白的两杯液体,听她说的牛奶,下意识去拿白色那杯。
瞳榆瞪眼,伸手拍过去,“让你喝黑的。”
祁钺眨眨湿润睫羽,哦了声,伸手去拿黑的。
递到唇边刚要喝时,瞄到了瞳榆期待的眼,他停了停动作,迟疑问:“这是什么?”
瞳榆摸着下巴,“进口黑牛奶,可贵可贵了,我自己舍不得喝,这世上也就只有我会对你这么好了。”
祁钺怎么也喝不下去了,蹙眉和她换了牛奶。
淡淡道:“我喝白的吧。”
瞳榆气恼,二话不说拿起黑牛奶就对着他灌,“喝吧你!”
祁钺:“唔……!”
瞳榆继续往他嘴里怼,狞笑道:“我就是世上最好的老婆了吧,为了老公能喝上好的,大义凛然地直接灌。”
祁钺眼尾冒泪花,被迫全喝了下去。
倒不是挣扎不了,只是觉得,她不会伤害他。
“咣当。”玻璃杯砸在地上。
祁钺闭上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临走前深深看了眼瞳榆。
瞳榆被这一眼看的心慌慌。
这不会真是敌敌畏吧。
越想越慌,她赶忙跑出去,满别墅喊仄而勒恪,闹的全家鸡犬不鸣。
祁魇知道儿子不省人事时,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仄而勒恪打着哈欠,瞄了眼室内,笑了。
伸手拍了拍瞳榆肩膀,欣慰:“师父的好大徒。”
沈家三兄弟刷刷刷,眼神扫过去。
妹妹,真狠啊。
瞳榆欲哭无泪,不是,她真的是想为祁钺好的。
室内
只有祁钺和仄而勒恪两个人。
仄而勒恪蹲下身,将祁钺翻转过来,拽下他后衣领。
后脖颈处,赫然有个小巧十字架。
朱砂红色,远远看去像是胎记,沁入体肤。
但仄而勒恪却知道,这是索耶的标记。
他喜欢用镜子,索耶喜欢用烙印。
仄而勒恪瑞凤眼淡淡。
果然没猜错,这小子出去时见过索耶。
第249章 靠pua把祁总钓成翘嘴
那么,他母亲麋雅的身上,应该也有这个印记,不过人早已在f国火化,没证据了。
想到索耶,仄而勒恪眼里划过深深厌恶。
这二十年,他几乎走遍世界,见过不少恶人,再十恶不赦,也恶不过索耶。
是他杀死了白璇。
哪有什么室内火焰自焚,明明是他设计……(不记得的话请看第172章)
仄而勒恪闭了闭眼,压下心中阵痛。
一身白袍,圣洁神祇,看似没有弱点的他,其实满身筛孔。
他在祁钺鼻尖放了个草药,仅仅三分钟,男人缓缓醒了过来。
仄而勒恪低眼,与他对上视线。
半小时……
没有人知道他进去干了什么,只是出来找了瞳榆谈话。
仄而勒恪靠在墙边:“啪了吗?”
瞳榆:“啥?”
仄而勒恪不耐烦:“我说你俩啪啪啪吗!”
瞳榆后知后觉,捂脸尖叫。
“啊啊啊师父你知不知羞!!!”
仄而勒恪面无表情,“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瞳榆脸热,“可这是话,而且这不一样!”
师父这种长辈类关系,还是男性,突然冒出这句话真的会让她不好意思。
仄而勒恪道:“这本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你个大馋丫头还害羞上了。”
瞳榆害羞,真的害羞。
她捂脸,努力挣扎一下:“我不是。”
是祁钺这厮没有节制,是他贪吃。
仄而勒恪看她这样淡淡勾唇,一双极具东方美的眼眸看破红尘,让人不忍亵渎。
他道:“我把他脑海中索耶的催眠禁制解了,现在,你只需要多刺激刺激他,多啪几次……”
“啊啊啊好了好了!”
他还没说完,便被瞳榆打断,红着脸道:“我知道了,师父你含蓄点嘛。”
仄而勒恪不解:“什么含蓄?”
瞳榆对对手指:“就是,生命大和谐运动。”
仄而勒恪一摆手,“矫情!”
“喔……”瞳榆脸还是泛红。
仄而勒恪想到什么,道:“事先提醒你,做好准备,他若是想起来,便会连带着阴影一起。”
瞳榆心弦一绷,“那师父,你有什么办法帮祁钺克服阴影吗?”
仄而勒恪望向天花板:“你在他就没事。”
瞳榆鼻尖一酸,“真的没有了吗?”
他轻叹,思绪纷飞,“你要知道,这种先天心理抑郁+后天极端抑郁,长达二十年,是连我都摇头的棘手症状。”
仄而勒恪眼里划过淡淡欣赏。
这小子,能撑到现在,平时还像个正常人,真是不容易。
瞳榆握拳,冰眸骤冷,“我杀了索耶。”
“轮不到你杀。”仄而勒恪道:“这是我的猎物。”
“与其这样,不如去好好钻研,我的徒弟打败他,一定是件很有趣的事。”
瞳榆扬起精致眼角,“我会的。”
卧室
瞳榆回去后,一直在想刺激祁钺的事。
刚刚在室内和仄而勒恪的事,他毫不知情,只知道自己被强灌了。
两个人各自靠在床头,一人一个枕头,一人一半被子,就差分床。
祁钺敲着笔记本,神游天外。
瞳榆捧着书,认真思考。
祁钺敲着敲着就不敲了,眼神若有似无瞟着瞳榆。
内心:她灌我,她怎么还是这副样子,还要我哄她吗?女人真麻烦。
内心:她怎么看我了?还用这种水盈盈的眼神。
内心:她又看!!!看了也不说话……
内心:她是不是要哭了,那该怎么哄,递纸吗?
内心:是不是我的原因,她也只是想把好的进口黑牛奶给我,她也是为我着想,只是做法粗暴了些……
祁钺经历了番短暂挣扎,合上电脑,低叹口气。
抽了张纸巾给瞳榆,别别扭扭道:“别哭,是我不对。”
沉浸式思考的瞳榆,望着纸巾眨眼。
嗯?
男人愧疚低头,嗓音低沉:“是我的错,你也是为我好。”
瞳榆啊了声,足足迟钝了三秒。
立马瘪嘴,委屈巴巴道:“我不是故意的,呜,我只是想,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人对你好,也没人在意你,除了我,我要是还不对你好点,你该多可怜……对不起,是我做错了……”
祁钺脑瓜子嗡嗡嗡,心脏抽抽的疼。
疼疼疼,又开始疼了。
只要她在,他心就没有不疼的时候。
祁钺捂着心口,薄唇微启:“不要道歉了,是我的不对,你要怎么罚我都行。”
瞳榆用书掩住上扬的嘴角,小银牙都呲出来了。
好玩!
她还真思考了下,弱弱道:“那那那就把《山海经》抄一遍吧。”
祁钺:????
瞳榆掩面哭泣,“是不愿意吗?是我要求太过分吗?是我这么多年的付出不配吗?祁钺……你是要推开我吗?”
祁钺:“……我抄。”
只能说夫妻间的情趣祁魇是不懂的,他半夜忙完,刚从书房出来就碰见了这俩人。
瞳榆牵着祁钺,神经兮兮说要他抄山海经,不抄就是不爱她。
哦,他这个今天才被他说渣男的儿子,一脸无奈的应好。
祁魇:“……”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
书房
祁钺拿出副笔墨砚台,像模像样开始抄了起来。
瞳榆摆弄着墨条,稀奇道:“你还会书法呢。”
祁钺压着上翘的嘴角,稳重道:“嗯。”
瞳榆鼓掌:“好棒棒呢,你看,尽管全世界都抛弃你,但我没抛弃你,我陪你一起抄啊,一起冷,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祁钺执笔的手一抖,“嗯……”
瞳榆熟练去了书架柜里,哗啦啦拿出许多吃的。边吃边看他抄。
时不时喂点很难吃的边角料。
祁钺照单全收,此刻深切意识到。
这件事就是他错了,他不该冷脸,不该不喝黑牛奶,不该不接受她的好,不该不该不该不该,他真的不该……
大概过了半小时,瞳榆玩腻了。
撑着下巴,认真打量他精致完美的侧脸,语气困倦又有些迷糊:
“祁钺,我有办法让你想起来了,但是,还会伴随着不好的记忆。”
祁钺停下动作,微微掀眼:“什么不好的记忆?”
有什么记忆比这女人还重要的吗?
瞳榆绞着手指,“嗯……就是,童年阴影,对你伤害很大。”
第250章 帮她抹身体乳
“你失忆,其实和这个有关,当时的状态很不好。”
祁钺蹙眉,听到她说的,下意识去回想。
一些血腥画面自脑海中划过,还有张女人的面孔,心口窒息般的痛,像是一把横刀阔斧狠狠劈在他大脑。
手中握着的毛笔一松,直直掉在了桌面 ,墨汁飞溅。
瞳榆发觉不对,赶忙站起身去拍他的后背。
心里有些后怕,幸亏提前问了,现在就已经受不了吗?
祁钺感受着后背的手, 轻声道:“恢复吧。”
瞳榆:“嗯?”
男人身骨挺直,嗓音低醇:“对你不公平。”
况且,他感觉……已经没有比这女人还重要的事了。
再这样心疼下去,他的心脏要出事了。
瞳榆愣了下,随即拽着他就走,娇声娇气:“那走吧。”
祁钺拧眉看着才抄了一页的山海经,有些不解。
瞳榆有些脸热,扭捏道:“不抄了,我们先回去睡觉。”
祁钺心道女人真是善变,但还是听话地被瞳榆拉去了卧室。
卧室
瞳榆卧躺在大床上,穿着纯白蕾丝睡裙,白嫩双腿屈起,双手匀着身体乳开始抹……
祁钺靠在她旁边,听着轻微的拍打声,全身上下有些燥热。
眼角余光轻瞥了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她拍到了大腿处,微微掀开蕾丝裙摆,轻轻揉捏着肌肤,很有肉感,嫩的能掐出水来……
祁钺眼都直了,鼻尖满是清香,下意识屏住呼吸。
暧昧的暖黄灯光下,两人是最亲密的关系。
祁钺心乱了,扑通扑通不停跳,全身紧绷。
似乎又知道为什么和她扯证了。
能看不能吃, 简直是折磨。
还不如让他回书房抄山海经。
下一秒,女人柔软无骨的手从被子里钻了进去
祁钺立刻全身紧绷。
瞳榆捏着他的大掌,尾音藏着小钩子:“你帮我抹吧。”
祁钺呼吸薄乱,墨眸盯着她,一点点滚动喉结:“确定?”
这双眸子里,有情谷欠,有探究,还有抹不可捉摸的深沉。
瞳榆轻轻点头,下一秒就被连人带身体乳拽了过去。
男人俯身压下,胸膛宽阔有力,单臂撑在床上,浓浓的性张力扑面而来。
他压抑着暗哑声音,叫她:“瞳榆。”
瞳榆抱着身体乳脸红,丝绸肩带早就滑了下去。
祁钺望着,大脑闪过片片回忆。
他伸出舌尖抵住下颌,倏然扬起大掌,对着滑落的肩带撕了过去。
和记忆中一样,轻而易举,成了碎布料。
没有伤到她,这是专门定制的。
男人低笑出声,附在瞳榆耳边哑声:“瞳榆,我真是栽了。”
瞳榆耳垂酥麻,心脏蓦然漏跳一拍。
糟糕,失忆的祁钺也好让她心动啊!
翌日
瞳榆扶着腰坐起身,瞥了眼垃圾桶。
昨晚他缠着,一遍遍索吻,说不后悔塞满柜子套套,他还想再来种……
偌大的室内,瞳榆尖叫一声。
抱着被子就开始疯狂滚动,屁股撅着,扭成一个酸奶大麻花。
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她慢腾腾洗漱完, 再挑好衣服,已经是中午。
记得祁钺昨天说,今天晚上有个慈善晚会来着。
客厅
沈澜坐在沙发上,长腿大敞,五官妖冶昳丽,像是自漫画里走出来的男妖。
他叼着根棒棒糖,看到她挑眉:“乖妹,你这恢复的真好。”
昨天灰扑扑蔫啦吧唧,今天就红润娇艳的像朵玫瑰。
瞳榆瞪他,“闭嘴!”
沈澜站起身撸了把她的卷毛脑袋:“真可爱,哥哥很喜欢。”
瞳榆弯唇,拢了拢披肩两人一同出去。
车上
沈弋摆弄着瞳榆头发,懒洋洋问:“今天当咩咩羊?”
瞳榆翻着心理书,蔫蔫道:“这是蛋蛋卷,我弄了半小时呢。”
“好饿啊……”
前座开车的祁北听到,下巴点了点副驾驶。
“少夫人你去副驾驶,昨天师父大人拿了三袋子糖,我忘了给你。”
瞳榆眼睛一亮,猫着腰就爬了过去。
“这……”
沈弋瞥了眼,“他去了f国。”
他在f国生活过一段时间,仄而勒恪给的这些,全是f国最受欢迎的糖果。
瞳榆喔了声,捏起一块巧克力塞进了嘴里,眯眯眼。
记得仄而勒恪不是说,他不能出国吗?
这身份去f国,估计是人人喊打的程度吧。
很快到达目的地。
祁钺早已在慈善晚宴上,瞳榆他们只能说姗姗来迟。
刚一进去,众人就纷纷投过去视线。
女孩穿着米色披肩,香槟色长裙,细高跟曳地。
身后跟着两大帅哥,推门逆光而来,大长腿,一米九,帅的天怒人怨。
哇靠!馋了!
不少小姐举着酒杯跃跃欲试,但都被沈弋冷戾的目光劝退。
瞳榆左看右看,锁定一个位置扬了扬手。
祁钺被人围着恭维,见到她,清冷眉眼不自觉柔和。
合作交谈结束,众人移向二楼,拍卖区。
瞳榆他们坐在首位,还看到个大熟人。
瞳榆喜滋滋凑过去,“师父师父,你怎么来啦,这个面具真适合你。”
黑羽面具,西装笔挺,很是神秘帅气。
说来也奇怪,他都六十多岁的人了,也不显老。
仄而勒恪推了推面具,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拒绝交流。
“好叭。”
很快,拍卖师就上了台。
声音是刻意压低的低沉,微微粗的青年音。
“黎明落幕,慈善晚宴开始。”
这场话落,不少人都抬眼。
开场白少,这个拍卖师不说敬语,不恭维,不说慈善款拨到哪。
瞳榆也抬眼,瞬间瞳孔狠狠一缩。
此人穿着天使般的白袍,戴着银羽面具,一头银发顺其滑落,在这规整的慈善晚宴格格不入。
可偏偏,资本就是让他站在那,胸口就是挂着拍卖师证。
这是……索耶!
瞳榆呼吸一滞,用力握紧座椅扶手。
不出意外,应该没错,她见过索耶,在那本无名书看的插图。
仄而勒恪三千青丝,索耶三千银丝。
一黑一白。
恶魔与天使。
见她反应这么大,身边几人纷纷疑惑。
仄而勒恪眸色淡淡,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索耶站在高台处,欣赏着瞳榆等人精彩的表情,眼神睥睨,看蝼蚁。
足足晾了众人三分钟,他才掀起托盘的红帘。
第251章 沈夜教的小崽子瞳也
“青塔,起拍价三千万。”
没有一句敬语,没有一句介绍词,高傲随意的好像他就是这地盘的主人。
瞳榆强自镇定,小声问祁钺,“这场慈善晚宴,背后是谁召开的。”
祁钺道:“慕容家。”
慕容希坐在第二排,死死盯着瞳榆的后脑。
神主大恩,没有杀她。
她要好好做事,重新引起他的注意。
她眼神太炽热,瞳榆骤然转头,眼角冰冷,内心翻涌恨意无处发泄,尽数焊在慕容希身上。
慕容希差点晕过去,这一刻,意识到了差距。
她打不过瞳榆。
一杯水突然泼到她身上,从心凉到身,慕容希恼怒抬头,对上双鹿眼。
“不好意思姨姨。”
若芙梨涡浅浅,穿着白裙靠在座位,淡淡睨着她。
台上还在继续。
“六千七百万,成交。”
索耶语气总是平平淡淡的,他也不进行最后三次竞拍,只是静静看着他们,三秒内没人叫价就成交。
很是粗暴随性,有种撒钱的感觉。
瞳榆简单和祁钺讲了下索耶的事,脸色不好看。
祁钺低声和沈澜讨论,“我怀疑,慕容同已经让位,如今上面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慕容家主。”
此言一出,众人微微惊。
就这么……水灵灵的把百年产业交了吗?
沈澜脸色一沉,这可是件大事,他要好好和大哥说说。
不过大哥今天去应酬,应该得晚上才能见到。
沈夜的确在应酬,进程出乎意料的快。
这次不能说是谈合作,而是挖墙角,挖的布兰家的。
这个存在感低的家族,并不像表面那样,爪子都伸到z国了。
沈夜亲自出手,压制。
他们可以强大,但不能比沈家强。
不服就靠实力说话。
吞吞吐吐跟在他身后不嘻嘻哈哈,穿着纯黑西装,很是正经。
几人离开时,听到了些声音。
“哟!好正点的美人,过来我亲一口,这蓝眼珠子真美啊。”
这种事情多了去了,沈夜没想管,直到听到了蓝眼。
莫名的,想到了妹妹身边的那个男生。
接下来又是几道口哨声,“唱歌真好听啊,哎呦会不会唱好哥哥。”
吞吞吐吐对视一眼,抬腿直接踹开了门。
浓烈烟酒味瞬间冒出,熏的三人连连皱眉,也看到了室内的场景。
瞳也缩在沙发角,迷茫着蓝眼,被四个挺着啤酒肚的人围着。
瓷玉般的脸颊上,被掐出很多指痕,格外刺目。
沈夜眸光骤冷,对着瞳也道:“出来。”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以为赚几个钱就能说上话了?”
哈森不屑开口,手上摁着瞳也的肩膀,嘴里的烟一抖一抖,烟灰全抖到了瞳也脸颊上,还冒着火星子。
“我看啊,这是你相好吧!”另一个双眼浑浊的老头咪咪笑,端着红酒直接往瞳也脸上泼。
他笑出大金牙,戳着他脸道:“说,是不是你相好,真水灵啊。”
瞳也成了落汤鸡,不动不恼,呆呆看着沈夜。
沈夜压抑着怒火,给吞吞吐吐使了个眼色。
两人瞬间冲了上去,一手一个,拽起他们的脑袋就往墙上砸。
手法暴力,十分血腥。
“砰!”
酒水桌椅倒了一地,几人额头冒出血,头晕目眩。
吐吐看着还在发呆的人,无奈之下,直接扛了起来。
哎,这样子要是让小小姐看到得多心疼。
动静闹的有点大,先前和沈夜谈合作的人赶忙出来,连连道:“沈家主,家主,这是怎么了?”
沈夜下颌绷紧,一字一句吐字:“将这四个卖去黑市。”
那人一惊,赶忙道:“好,这事就交给我,一定办的妥帖。”
车上
瞳也还是缩在角落里,抿唇一声不吭。
沈夜揉了揉眉心。
看到这小子的窝囊样想揍过去,但想到妹妹,他忍了。
将毛毯扔过去,“擦擦。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毛毯刚好盖在瞳也的脸上,闭塞空间让他稍微放松,低声道:“塔蒂……骗我来的。”
他当时就是被塔蒂的歌吸引,是他带他入门,他把这人当敬爱老师,他却把他骗到了这里。
沈夜不知道塔蒂是谁,淡淡出声:“别管怎么来的,不知道还回去?”
沈夜是几人中年龄最大的,自瞳也被选中第一后,他就像多了个弟弟,每次训练都带着他。
可以说,瞳也百分之八十的身手是他教的。
瞳也颤了下眼睫,“忘了。”
沈夜额角一突一突,真不想承认这小子是从沈家出来的。
他对着吞吞吩咐了几句。
抬腿就用力把瞳也踹了下去,提溜着人又回到了刚刚的包间。
合作商看到返回的人不解:“家主,您……”
沈夜又踹了瞳也一脚,理着衣摆道:“给你三分钟,别让我去找瞳榆。”
瞳也瞬间清醒。
刚刚他一直沉浸在‘塔蒂骗他’的闭环里。
现在满脑子都是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姐姐不能生气。
姐姐不能不开心。
呜,姐姐不能凶他。
青年二话不说冲了进去,怒气冲冲。
“咔嚓!咔嚓!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传来,一声又一声,还有那些人的惨叫,以及肉体被甩在墙壁上的重闷声。
合作商心惊肉跳,瑟瑟发抖。
卧槽,刚刚那孩子超雄啊。
三分钟后,瞳也出来了。
沈夜满意勾唇,迈步向外走,“跟上。”
瞳也挺直身板,乖乖跟上。
合作商几乎不敢看室内,生怕缺胳膊短腿的,只能咬着牙给黑市那边打了电话。
算了算了,他们自己来收吧。
车上
瞳也仔细擦着脸,蓝眸瞅着沈夜,“不要告诉姐姐。”
“嗯?”沈夜懒懒掀眼。
“不然…不然……”瞳也握紧拳,“我连你一起揍。”
前座的吞吞:“哈。”
前座的吐吐:“哈哈。”
沈夜稍微来了点兴趣,“现在就要去找你姐姐,你敢揍吗?”
自己教的小崽子,他就不信他敢动手。
瞳也死死抿着唇。
他他他不敢。
但他会给姐姐告状,沈澜说了,这招叫先发制人。
慈善晚宴现场。
倒不是开玩笑,沈夜真的要来这里。
只有一个目的,见索耶。
此刻拍卖二楼。
“宝塔丽手串,起拍价一个亿。”
第252章 想要你们神主的脑袋!
是条奢美手链,碎钻红宝石镶嵌在金色链条上,颗颗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瞳榆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就听到一侧传来的声音
萧燃举牌:“两个亿。”
他也坐在第一排,和他们有些距离。
沈澜瞥眼,撸了把瞳榆的脑袋,“二哥给你买。”
他懒懒举牌,“三个亿。”
瞳榆眼尖的看到,萧燃身边还有个女伴,应该是伊琳。
她唇角稍弯,对着沈澜道:“我不要了。”
成人之美,何乐而不为。
“嗯?”祁钺问了句,“真不要,不用忌惮萧家。”
瞳榆摇头,眉眼微翘,“我已经有了,是比大红更美的枫糖红。”
见祁钺不懂,她稍微提示,“异域风的流苏手链,是你和沈澜从z国带回来的。”(第193章)
祁钺记忆被撩拨起,和沈澜对上视线。
是个偏远地区的少数民族,那里有批山人,野性难驯,最擅用毒,他和沈澜去就是为了驯服,为己所用,培养死士。
达成合约后,族长将这个手链给了他,说是他们世代守护传下来的。
祁钺觉得好看,就带回去给了瞳榆。
沈澜啧了声,“是这么回事。”
那手链可比拍卖会上的贵多了,是可以操控上百名死士认主的人。
只可惜,瞳榆嫌太招眼,很少戴。
最终拍卖会上的手链,被萧燃以六亿拍下。
沈夜是中途入的场,身后跟着瞳也,虽然不礼貌,但没人敢说。
瞳榆猫着腰过去,打量着二人:“你们俩怎么在一块?”
瞳也瞬间攥紧衣角,用眼角看着沈夜。
沈夜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开口道:“谈合作遇到,就顺便带过来了。”
瞳榆对此深信不疑,暗戳戳指着索耶给沈夜看,“是他!是他!是他!就是他!”
沈夜抵唇轻笑,抬眸时眼睑黑痣浓郁,直直和索耶对视上。
一秒、两秒……
两个人进行了五秒对视,气势凛冽 ,谁也不让谁。
仄而勒恪侧目,若有所思。
最后压轴的,是处房地产,位于华盛某条道路的交界处,寸土寸金,在座不少人都疯了。
最后被祁钺以十四亿美元成交。
沈澜扬起琥珀眸,“好妹夫,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给吃肉得给喝汤吧。”
祁钺看了瞳榆一眼,淡声道:“嗯。”
祁家独来独往,自成一派,在某些方面总是不便,如今有了这块交接点,如虎添翼。
拍卖会结束,祁家和沈家被众人围着恭维,瞳榆撇嘴,悄咪咪溜了出去。
慕容希早已在外等待多时。
她抚着黑纱,朝她微微一笑,转身上了楼。
瞳榆眸光一深,抬步跟了上去。
明明慕容希走的也不快,可就是半道不见人影了。
瞳榆想到之前商场的跟踪,猜测她应该是被训练过。
三楼宽敞空档,一目到底,没有丝毫阻挡。
瞳榆刚上来就看到两个人。
他们穿着白袍,戴着帽子遮住了大半面孔,眼神十分犀利。
瞳榆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嗨!”
大因小因对视一眼,看向她:“你就是仄而勒恪的徒弟?神主庇佑世人,他能给你远远想象不到的东西。”
瞳榆摸着下巴,“可别这么说,慕容希撕了我怎么办。”
大因嗓音微沉,“不重要,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替代她的位置。”
瞳榆意味深长哦了声。
慕容希靠在室外冰冷的瓷砖上,全身僵硬。
大因小因抬头,直面对上瞳榆。
“考虑好了吗?”
瞳榆摇了摇头:“我想了想,不行呢。”
大因面色一沉,已然在发怒边缘。
瞳榆挑衅扬眉:“我这一生也没什么想要的,若真有,那就是你们神主的脑袋!”
“你闭嘴!”慕容希忍不住推门而入,眼眸猩红。
这条死鱼竟然对神主有杀意,妄图动她的信仰。
瞳榆莞尔,“你说你这是不是舔狗?”
慕容希抿唇,从腰间抽出匕首就冲了上去。
“我杀了你!”
她知道拼精神力拼不过,那就肉搏,她这七年,有五年都是在雇佣兵组织待着。
瞳榆目光一闪,身段软的快速躲开,手臂倏然抓住慕容希的手臂。
她黑瞳闪烁着幽光,微微启唇,“不好意思了。”
慕容希晃了神,等反应过来时, 手腕被瞳榆抓着狠狠一扭,匕首移位,用力刺入了她的腹部。
血液流淌,黑红礼裙尽管不显血,也能明显看到洇湿了一大片。
瞳榆摁着慕容希的后腰,掌控着匕首,又重重加深了这个伤口。
她今天是很元气的蛋卷发,装扮温婉,手下动作却狠的骇人。
慕容希张张口,求救目光望向大因小因。
从始至终,大因小因都是置身事外的态度。
瞳榆低眼,语气很轻,“你看看,舔什么呢,他们的态度就是索耶的态度。”
“砰!”
慕容希砸在地上,腹部还直挺挺着个匕首。
大因鼓掌:“小家伙,你是个完美的攻略对象。”
天赋异禀,家境优越, 真的很适合成为神主的棋子。
瞳榆笑吟吟:“师父教的好,我可不能给他丢脸。”
“哈……”小因面无表情笑出声,瞥一眼慕容希,伸手缓缓撩白袍帽。
瞳榆后背渗出冷汗,进来时就知道有点悬。
不过,不挑战一下自己,怎么知道不可以呢。
瞳榆沉眉,掀开眼,黑眸赤裸裸对了回去。
小因勾唇,渐渐来了兴趣,逐渐加大微压。
似有火花激射,电光火石间,瞳榆快速抬起手腕。
小因眸光全散,赶忙躲避,却正中瞳榆下怀。
她道:“你输了。”
小因神志被刚刚那一吓弄的恍惚,当下根本不能动用意志, 怒火翻涌,快速从身上抽出把枪。
瞳榆朝着橱柜那跑去,两枚银针不期然出鞘,分别朝着大因小因而去。
小因丝毫未发觉,大因眸光一冷,自己躲避时快速拽了一把他。
他暗骂一声。
以为是个丫头片子,没想到身上还有点墨。
他轻敌了,刚刚就该和小因一起上。
现在……
瞳榆躲在柜台后,银针不要钱似的,也不管准不准,齐刷刷往他们身上刺去。
大因明显注意到,银针刺入沙发时,冒起的阵阵黑烟。
第253章 恢复记忆
他拉着小因,快步往楼梯口而去,“走。”
他们这样,瞳榆反而不怕了,阴冷着眸光走出来,抬起手腕。
祁钺说过,银镯里的针不致命,戒指里的短针才致命。
瞳榆眯着眼,指节对准小因的后背,毫不犹豫摁下了开关。
短针细到什么程度呢,细到肉眼根本辨别不了,只能拿放大镜。
大因根本没发现,只顾着拽着小因往顶层跑。
而小因,后背在被短针刺入的瞬间,僵直了一瞬。
顶层,天台。
索耶指骨瘦削,五指成鹰爪,死死掐在仄而勒恪的脖颈,青筋一鼓一鼓。
仄而勒恪瑞凤眼冰冷,修长大掌死死攥着索耶的脖颈,指尖泛白,牙咬的咯吱响。
两头野兽在深渊中撕咬,誓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黑与白交错,在天之下,在地之上,银发与乌发癫狂飞舞,撕扯,怒吼,扭曲,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
此刻,他们早已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只有彼此间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对上彼此裹满恨意杀戮的眸中,记忆突然被撕扯,渐渐忘了窒息感。
麻木了。
记忆好像回到那个教堂。
钟声绵长,彩窗下的阳光溢彩,白袍圣洁。
男孩坐在台阶上,捧着书神色恹恹。
“师弟,你在干什么?”小小一只的仄而勒恪坐过去,看到书名哈哈大笑,“怎么还在研究这个,师父已经教我下下卷了。”
男孩皱眉,拿起书转身就跑。
“哎哎哎!”仄而勒恪赶忙跑过去,“你别跑嘛,我教你,只要你叫我一声师兄。”
“不叫不叫我就不叫!”
教堂的童年回忆固然美好,那也只是回忆。
索耶眼球猩红,对着仄而勒恪吐息:“想见师父和白璇的遗体吗?”
仄而勒恪呼吸一滞。
下一秒,松开了手。
他死死盯着他,紧逼追问:“师父在哪?”
索耶仰天大笑,眼角泛起皱纹,泪花闪烁。
他道:“我死了,他们的遗体也会瞬间毁灭,连渣都不会存在。”
仄而勒恪眼窝鼓着,嗓音嘶哑:“我真的不理解,师父为什么要收你。”
“呵呵……”索耶自嘲一笑,“我也不理解。”
他本就没有天赋,为何要逼着他学,又要让他生存在师兄的卓越光芒下。
“神主!神主!”
大因费力把小因拖上来,声音充满悲腔,“小因他……”
他现在拖着的都不能算人,是一团正在汩汩流黑水,身体腐化的东西。
索耶不可置信,踉跄着走过去,“一个丫头片子你们抓不来吗!”
他本意是要慕容希引瞳榆,让大因小因把人抓上来,以此威胁仄而勒恪,却不想……
仄而勒恪皱眉,顾不得索耶,赶忙跑下了楼。
心里骂骂咧咧,死丫头就是傻,不好好跟着祁钺他们,瞎掺和什么。
二楼,瞳榆探了探慕容希的鼻息,给救护车打了电话。
能不能活,听天由命,她不后悔。
仄而勒恪下楼看到完好无损的人,松了口气,怒火蹭的上来。
快步过去就拽上她头发,气的神志全无,“你瞎掺和什么!你真能耐啊,你跟我说你怎么上来的。”
瞳榆炸了,“啊啊啊师父这是我的蛋蛋卷,我弄了半小时!”
仄而勒恪:“你个笨蛋!”
瞳榆:“……哀家的头发。”
联想到之前自己的头发,仄而勒恪拽的更用力了。
瞳榆赶忙缩短距离,瘪嘴解释了通。
仄而勒恪越听眼睛越亮:“小因是你杀的?”
瞳榆:“我杀了个白袍,是不是小因?”
仄而勒恪赶忙松开手,爽的全身毛孔打开,夸道:“好徒弟!”
瞳榆气哼哼,“我银镯里都没针了。”
她越来越懒了,下次一定带枪。
“不过……”瞳榆问:“那个白袍很重要吗?”
仄而勒恪道:“相当于砍掉了索耶的左臂。”
“那我真棒。”
瞳榆蹦着台阶,嘴里咕哝,“可没给你丢脸。”
仄而勒恪嘴角翘着,“嗯,不丢脸。”
想到什么,他拽住了瞳榆。
瞳榆回头。
他到:“给我的乖乖徒儿发个奖励。”
*
“祁少夫人晕死了,快叫救护车啊。”
服务员急吼吼的声音响彻大厅,瞳榆是被四个人架下来的,手无力耷拉着。
大厅内此刻只剩下祁家沈家等人了,都在等瞳榆,听到这话赶忙跑了过去。
看到瞳榆的瞬间,祁钺心一抽。
她被人架着,面色惨白,嘴角和脖颈都有不少的血迹,新鲜的血红很是刺眼。
沈澜:“妹妹!”
沈弋:“妹妹!”
瞳也:“姐姐!”
沈夜:“……妹妹!”
仄而勒恪:“徒儿!”
只有祁钺,眼眸怔然,嗓音哑的不像话:“瞳榆……”
他颤抖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到她……
“你起开!”沈澜嫌弃,一屁股拱开他,抱着瞳榆就跑。
沈弋瞳也沈夜赶忙跟了上去,还抽咽着。
仄而勒恪站在原地,拍了拍祁钺的肩膀,“准备后事吧,你觉得是冰葬好,还是火化好,要不然土葬吧,想了就打开棺材看看,以后你抱着她头盖骨睡。”
祁钺一动不动。
脑袋里翻江倒海,无数画面疯狂涌入他脑海,全身战栗。
从他幼年第一次见她、到小学、初中、高中、分别、再见、初次、一切的一切、他都想起来了……
他怎么可以把他的瞳宝忘了啊。
仄而勒恪悄咪观察了下,心里有了底,“还不去追。”
祁钺反应过来,长腿阔步,一股脑的往外面冲。
他快点,一定能赶上救护车。
“喂!”
脆甜脆甜的嗓音叫住他,“你往哪儿跑呢!”
门口一侧,瞳榆被沈夜爹式抱着,比他还要高一个头,卷毛蓬松,眉眼弯弯看着他。
祁钺眼底猩红,快步跑过去将人抢了过来。
只抱了两分钟不到的沈夜扯唇。
祁钺一把将瞳榆抱了起来,紧紧的,手臂还在不停的颤抖。
男人沙哑着嗓音:“瞳宝……”
他的瞳宝,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他从来没让她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瞳榆下巴撑在他肩头,眼眶发红,“祁小钺,想起来就好。”
真的是,本来觉得挺好玩的,怎么现在这么想哭呢。
那种嚎啕大哭,将这些天所有的委屈全告诉他。
第254章 祁钺这厮真烦人呐!
祁钺抬手摸着瞳榆的脑袋,他最常做的动作,做起来是那么熟悉。
他低声:“对不起。”
童年阴影怎么能比得过他的瞳宝呢。
他怎么可以因为这些,忘掉这么好的瞳宝。
瞳榆蹭了蹭他,看到面前的四个大葱,有些哭不出来。
沈夜沈澜沈弋瞳也:嗨嗨嗨。
瞳榆瘪嘴,撇开眼道:“饿了。”
沈夜身材高大,抬手看了下时间,“想吃什么。”
“海鲜!”
人都走光了,刚赶出来的仄而勒恪给气笑了。
真是一群白眼狼!
餐厅
“哇这蛋糕!”
瞳榆切开就被馋到了,蓝莓瀑布蛋糕,切开后流出好多莓果酱,颜色嘎嘎好看。
她分了一块给祁钺,眨眨眼:“吃吧,真不知道这世上除了我,还会有谁对你这么好。”
祁钺唇边绽放低笑,声音低沉好听,长臂一揽就将人抱在了腿上,垂眼轻啄。
“只要瞳宝的好。”
被薄唇亲过的脸颊,瞬间撩起星星点火,一阵阵发烫。
瞳榆缩了缩脖,嗔他:“不知羞。”
祁钺挑着眉,眼里带笑,烛光映衬下昳丽容颜很是魅。
可曾见过浓颜玉骨?月华轻侧,举世皆黯然。
瞳榆咽咽口水,忙塞了口蛋糕。
压一压。
青天白日,她不能摁着他亲。
沈弋撩眼多看了下,撇开脸。
沈澜也撇开了脸,正好对上沈夜凉凉的眼。
亲眼看到自家小白菜被拱,还无能为力。
祁钺这厮真烦人呐!
海鲜上的很快,几人开了几瓶酒喝,就连瞳榆都小酌了几口。
等到几人准备离开时,仄而勒恪才来。
“嗯……师父你好慢啊。”瞳榆酡红着脸,趴在祁钺后背挥着手。
祁钺道:“前辈,我们陪你一起?”
彩灯明灭,照耀在仄而勒恪微微沧桑的面庞,有些萎靡颓废。
他虚虚指了下瞳榆,摇头笑着走了。
沈夜多看了眼,启唇道:“这位师父,真神。”
祁钺嗯了声,语气有些飘,“估计他不找我们,我们也要去找他。”
因为,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
更因为,如此强大非凡之人,他们终将顶峰相见。
有句话叫:得不到就毁掉。
沈夜不知祁家如何,但若是世上有他掌控不了的势力,并且会对沈家有威胁,他会拼尽一切,就算穷极一生,也要毁掉!
沈族就是如此,果断利己,历代家主都是最锋刃的大剑,踏着无数尸体而来。
应该庆幸,他们是友。
沈夜黑眸深邃,眼里翻涌着无端肆虐,残忍又嗜血。
祁钺浅褐色眸泛着幽幽冷光,薄唇锋利,眸中帝王般的凌厉杀气不掩。
显然,两人决定一致。
若仄而勒恪是敌,如此危险又不受掌控的人,他们会选择不惜一切抹除。
倏而,不知谁先笑出声。
祁钺收起目光,握拳将手伸了过去。
沈夜淡淡勾唇,伸手握拳碰了下。
跟在后面的沈澜瞪大眼,指着他俩控诉:“我靠!你们俩当什么好兄弟,不带我!”
瞳也瘪嘴,蓝眸颤颤:“竟然忘了我们……”
沈弋抬起乖戾的眼,盯着像是要撕了他们。
沈夜嘴角浅勾,将手握拳伸了过去。
祁钺无奈摇头,也握拳伸了过去。
五个人相继碰了碰拳,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契约。
繁华盛景处,星光漫天,五道身影卓然而立,漫步走在宽阔大道上。
对了,还有趴在祁钺后背睡着的瞳榆。
*
慕容庄园
四名长相上等的女人站在一起,手里拿着A4纸。
医生弯腰道:“先生,一号,六号,成功怀孕,是您的。”
“以及十四和十七号,是大少爷的。”
慕容同满意点头,挥手道:“去,再给我找批人。”
儿子双腿截肢废了,没关系,他可以再培养无数个儿子和孙子。
索耶阴沉着脸进来,看到女人就烦,视线冷冷扫过去,“还不滚!”
慕容同一抖,赶忙道:“出去出去,都去找王医生。”
他殷勤走过去,给索耶倒了杯水,“神主……”
索耶抬手将水杯打飞,猛然捏起慕容同的脖颈,将今天的一切怒火都发泄在他身上。
“呃……”
慕容同挣扎着,脸色涨的通红。
半晌,索耶才像丢垃圾般将他丢开,银发如丝绸般滑落,很是耀眼神秘。
大因走进来,周身气息很是沉寂。
他道:“主,小因的后事解决了。”
提起这事,索耶脸色暗了暗,对慕容同道:“把你慕容家训练的死士交出来,我保你公司不倒。”
慕容同跌在地上大口喘息,垂眼陷入挣扎。
最终,他抬头道:“成交。”
*
“先生,先生,这里凉,请问是否要去内间休息?”
仄而勒恪趴在餐桌上醉的不省人事,三千青丝披散,他似彷徨迷惘的佛子,醉倒在人间烟火里。
忘却了梵天的清净。
服务员被惊艳到,悄悄窥探,口中又叫了几下。
仄而勒恪缓缓睁开眼,伸手去拿手机,“结账。”
服务员道:“本店是祁氏分支,您享受VIP免单服务哦。”
仄而勒恪愣了会,随即笑笑,站起身踉跄着离开。
出去时看到个女人。
她穿着灰色直筒大衣,法式慵懒卷,侧脸温柔,低头正在看手机。
仄而勒恪瞬间失神,猛地伸手过去,恍惚呢喃:“璇……”
女人惊叫一声,用力挣扎,一双眸子恐惧极了。
仄而勒恪看着,缓缓松开了手。
女人赶忙跑走,高跟鞋发出的声音很大。
仄而勒恪睁眼,入目是高楼大厦,霓虹灯璀璨亮眼,万家灯火似永远也不会灭。
真亮啊。
尤其是那个高高悬挂,最亮的广告牌,烈焰红,绚烂黄,像一场浓烈沸腾的大火。
它是无论如何也灭不掉的,资本不允许,科技不允许,索耶不允许。
仄而勒恪脸色醺的发红,踉跄着又盯了会牌子,才逃避般匆匆跑走。
回到祁家时,已然是凌晨两点。
祁家也亮着灯,是最为温馨柔和的暖黄色。
天太晚,沈家三兄弟就住在了祁家。
此刻三个人一人一个游戏机,刷刷刷的声音不绝于耳,打的正兴奋。
沈澜抽空看了眼他:“师父大人,你这喝了多少酒,回去休息吧。”
第255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夜沈弋都看了过去,出言说了几句。
仄而勒恪眯着眼,扫过沈夜的眼,沈弋的眼,最后锁定在沈澜的眼上。
有一点点像……他的眼型有点璇的影子。
瞳榆那丫头眼睛不像,五官有一点点像,但也只是一点,百分之三十……
仄而勒恪自嘲笑笑,转身回了房间。
真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他们只是璇儿的侄子侄女,旁系血脉,又能像多少呢。
沈家三兄弟摸不着头脑,继续打游戏,即便现在凌晨两点那也要继续!!
灯火通明,不止客厅的人没睡,主卧的也没睡。
“啪。”
不轻不重的一声。
瞳榆闷闷呜咽一声,抬手推搡着祁钺,“走开,呜呜,明明是你不对。”
“嗯……”祁钺大掌骨节分明,舔舐着她脖颈玩味坏笑,“我是不对,但在床上就是想打瞳宝呢。”
瞳榆含着泪:“……呜。”
猫饼,什么癖好。
祁钺拉着她手臂,一点点拉开床头柜,昏暗光线下,唯有彼此间的炽热的呼吸轻喘声。
祁钺道:“宝宝宝宝宝,可以再弄个床头柜,填不一样的。”
瞳榆忍不住冒脏话:“滚啊。”
祁钺闷声笑笑,一点点柔声哄,“那我不打宝宝了,是不是打疼了,嗯?”
瞳榆眼尾湿红,“没有……”
“嗯?”祁钺扬眉,眼神意味不明。
瞳榆抽咽一声,“疼……”
“那我看看宝宝,哪儿疼了呢……”男人计谋得逞,勾着唇一点点挪去视线。
瞳榆再也受不了,细声细气哭了起来。
床下瞳榆哭,祁钺得心疼死。
床上瞳榆哭,祁钺狠狠心疼。
嗯……疼到凌晨五点。
*
哦,这该死的世界。
瞳榆下午收拾了个行李箱,嘴里叼着个面包出门。
祁魇撞见,怒声:“祁钺那小子欺负你了!?不准离家出走!!”
瞳榆啊了声,心道祁钺没说吗?两人要去沈家住两天。
但她面上还是委委屈屈道:“爸爸……呜,对不起,儿媳这辈子怕是不能孝敬您了。”
祁魇表情一僵;“……你孝敬我?”
这丫头会不会说话,别给他孝敬死了。
瞳榆翻白眼,拉着行李箱就走,“拜拜了您嘞。”
沈家
瞳也今早就被接了过去,此刻靠在凉亭里脸颊红红。
沈念念撩了撩大波浪,挑起凤眼:“宝贝儿,你这是迷路了吗?”
瞳也疯狂摇头,结结巴巴道:“没,没,我在等人。”
“等谁啊……”沈念红唇妩媚,扭着水蛇腰缓缓凑过去,吐气如兰,“是我吗是我吗?嗯?是不是我呀。”
瞳也瞬间抓紧衣摆,颤着眼睫道:“我……”
对上她满是期待亮晶晶的水眸,瞳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呜,姐姐你在哪。
沈澜沈弋你们在哪,救命……
他瓷玉般肌肤泛起薄红,蓝眸水润润,眼睫又浓又密,别提多好看了。
哎呀呀,好精致尊贵的小郎君。
沈念舔唇,缓缓伸出指尖,想要触碰到瞳也的下颌。
这样的小奶狗了,又乖又纯的,哭着叫她姐姐得多带劲儿。
沈琊不知从何处冒出,戾气横生:“沈念!你敢碰他试试。”
沈念动作顿住,回头啧了声:“沈琊琊,我可是你主人宝宝欸,你怎么可以管我。”
沈琊磨牙:“不准碰。”
瞳也颤巍巍着蓝眸,对沈琊投以感激的目光。
沈琊眼神肃杀,狠狠瞪过去,“看什么看,再敢勾引她我杀了你。”
瞳也一缩脖子,缩成个鹌鹑,再也不瞎看了。
“你好凶。”沈念不满娇声,“你凶什么凶。”
沈琊语气缓了缓,道:“你跟我回去,厨房做好了晚餐。”
沈念拒绝,“我不,我要陪着小可爱。”
她打量着瞳也,眼神拉丝。
瞳也瑟瑟发抖,要哭了。
沈琊忍无可忍,大步来亭子里拽上沈念。
“走。”
沈念踉跄了下,没想到他来真的,出于好色本能,她还是挣扎着摸了下瞳也的脸。
沈琊看到,气息骤变,眯眼盯着瞳也的脸 ,活像是要剜下一块肉。
“我说了,不准碰。”
沈念不带怕的,“那咋了。”
沈琊盯着她看了会,忽然一扯自己的大衣,露出古铜色的肌肤。
他舔唇,“你摸他,我就让你妈摸我。”
沈念暗骂,至于吗,不就是摸了个小奶狗,他就要去给她妈当男宠。
她不情不愿跟着他走,对着瞳也来了个飞吻,“姐姐下次再来。”
沈琊将人拽过来,道:“她不会再来。”
瞳也缩成个鹌鹑,点点脑袋。
呜,姐姐你在哪?
瞳榆在沈思的马甲线上。
“嘬~”
直接嘬出了声音,留下个爱心形状的草莓印。
“姐姐姐姐姐姐,你喜欢嘛,喜欢嘛。”
沈思红着耳根低头,赶忙躲开视线,“……喜欢的。”
“真的嘛?”瞳榆眨着漂亮的桃花眼,埋头又凑了过去。
就在她唇角刚蹭上时,沈思腰身一颤,轻声喊着她:“瞳榆。”
瞳榆乖乖抬眼。
沈思手虚虚揽着她肩,低声道:“可以了。”
“好叭。”瞳榆有点遗憾,但还是住了嘴,并且主动给沈思整理衣摆。
微凉指尖碰触到身体时,沈思细细颤抖,那片肌肤也泛起片片粉色。
瞳榆悄悄咽口水,呜呜姐姐真的好敏感。
两个人在小花园里散步,手牵手,一高一矮,谈论着话题,关系好的像是亲姐妹。
晚上聚餐时,祁钺沈夜他们都到了,就是沈弋一直没来。
沈夜道:“电话没打通,我们先吃也好。”
沈澜摆弄着筷子,“嘿这小子,不是说好今晚来吗?”
瞳榆蹙眉,琢磨了会。
沈弋是做杀手的,时间观念非常强,宁愿早来,也绝不会迟到。
这时,嘻嘻赶忙跑进来,压着声音道:“三少爷,路上遇到大批死士重伤,幸亏我们去的及时。”
瞳榆瞪大眼,赶忙站起身。
其余几人也瞬间打起精神,都有点没想到。
沈弋身边有叮叮当当,究竟是什么人能伤到他。
医院
墙壁冰冷,手术室门紧闭。
瞳榆靠在祁钺怀里,眼神微微放空。
沈澜一拳打在墙上,额头青筋暴起,侧目看了手术室门两秒,道了句:“先走了。”
沈夜看去时,只留下一抹高大的黑色背影。
第256章 慕容家,灭
他闭眼,随沈澜去了。
其实不用猜,大家也知道是谁。
窗外夜色一点点暗了,众人不知等了多久,直到窗外微微亮,一抹黎明辉光升起时,手术室灯倏然一灭,伴随着‘叮’的一声。
瞳榆困意一下散了,赶忙站起身。
率先从手术室出来的是主治医生。
他道:“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这句话落,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医生大致说了下:“病人出血过多,腹部的枪子已经取出,还有……”
他深深吐息,“脖颈处有处刀口,幸亏只是到皮肉。”
这太可怕了,即便医生已经做了近上千场手术,也是心有余悸。
沈夜凝起黑眸,后退一步让出空间。
两名护士推着手术床出来。
触及到男人惨白没有生气的脸,以及脖颈上厚厚的纱布……瞳榆心脏狠狠一缩。
怎么又出事了呢。
昨晚他都还好好的。
祁钺长臂揽上她腰肢,低眸时嗓音温柔,“睡吧,他醒了后我叫你。”
瞳榆精神松懈下来,手臂圈上男人的脖颈,脑袋歪了歪。
祁钺哭笑不得,由于体型差,感觉自家宝宝就是个娇娇软软的挂件。
他低眼,看到女孩白皙精致的侧脸。
啧,真是爱死了。
*
沈澜一枪崩了慕容赫。
鲜血飞溅,温温热热的全溅在了慕容同脸上。
他声嘶力竭的喊:“赫儿!”
嘻嘻收到沈弋出手术室的消息,对沈澜点了点头。
沈澜冷厉稍缓,抬手拽上慕容同的脑袋。
阴森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而来,“你真以为,沈家这么仁慈。”
慕容同一瞬苍老了二十岁,浑身颤抖着,恨意冲到顶点。
“你杀了我儿,沈澜!”
他痛的撕心裂肺,几乎不敢看那被一枪爆头的尸体。
沈澜笑了,手下暴力摁着他头,强迫他看过去。
阴鸷嗓音彻冷:“凭什么你能伤我弟弟,我不能崩你儿子?”
慕容同挣扎着否认:“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心里很慌,没想到索耶这么大胆,竟然直接惹上沈家,还是惹的最受宠的三少爷。
哈哈推门进来,冷脸将手里的照片摔到慕容同脸上。
如同一个大巴掌,狠狠打在慕容同扭曲的脸上。
一张又一张,全是慕容家死士的死亡照片。
慕容同不禁腿软。
他花重金培养好几十年的人,竟然全没了……
太阳穴忽然一凉,被什么冰冷冷的硬物抵住。
寒气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沈澜道:“我不想留下一个定时炸弹。”
慕容同惊慌大喊,“不……!”
沈澜微微勾唇,手下快速摁下扳机。
鲜血溅了他半边脸,锋利唇色殷红,他似从地狱而来的鬼面修罗。
哈哈瞥了眼两个整整齐齐的尸体,开口道:“主子,我刚刚查到,慕容同养了好多女受孕。”
沈澜眯眼:“有了吗?”
说起这个,哈哈也是汗颜,“嗯……老当益壮,他自己和儿子都受了两个种。”
想了想,哈哈补充:“就这一个月的事。”
沈澜迈步向外走,淡淡开口:“随她们开价,把这些种都打了。”
哈哈点头,转身去另一个方向办事。
如今能做这种生意的,无非就是缺钱和攀高枝两种,如今慕容家已经灭,他们家也别想要有后代。
斩草要除根。
沈夜知道这件事后,是毫不意外的。
他扯了扯领带,胸膛后仰,靠在窗口吹冷风。
本来他想的是,格林家上位后,慕容家归于中等家族,一切刚刚好。
可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既然自作死,就别怪他无情。
沈弋是在下午才醒的。
瞳榆眼里一喜,赶忙摁下铃声,“你醒了。”
沈弋微微偏头,长睫浓密,“没死呢。”
瞳榆白他一眼,“会不会说话,对得起我守你一天吗?”
沈弋小幅度舔着干涩的唇,无声笑:“那你叫声哥哥听。”
“三哥哥。”
瞳榆毫不犹豫道,趴在床上偏着脑袋,“哥哥,下次不要受伤了好不好。”
沈弋怔怔看着,心口像是塞了团棉花糖,软软绵绵的,难以想象的甜。
可以说,他从一岁开始,玩具就是枪。
沈君说,他是她的天才儿子,从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上。
天生耳蜗结构发育完善,角膜、眼球长度、视网膜都远超同龄人。
从三岁被关在枪室不吃不喝,被迫练枪时,沈弋就懂了。
母亲根本不是爱,她是在训练他,成为枪神。
这些年,大哥经营沈家,他在外当雇佣兵,没少吃亏。
受过这么多伤,对于昨天的危机他根本就没当回事。
大概是这么想的:懒得动,不想动,不是就是挨几个枪子儿。
能活就活,不能就算了,不就是条命。
沈澜推门进来,扬起眉梢:“弋神,吃枪子吃傻了,发什么呆。”
瞳榆也看了过去,还上手戳了戳。
沈弋回神,抿起唇道:“想通了一些事。”
“什么?”沈澜坐在病床上,掀开被子就扒拉沈弋的伤口。
看清楚后,他琥珀色的眸一暗。
真是便宜慕容同死的这么痛快了。
医生们姗姗来迟,对着沈弋又是一轮检查换药。
瞳榆刚出去就看到抹白影。
三千青丝,白袍如雪,大摇大摆而来。
她心一跳,赶忙过去:“师父你出来咋不戴口罩,被看到了怎么办。”
以往出去,他定会戴口罩或易容,今天怎么水灵灵的出现在医院了。
仄而勒恪顿住脚步,眼神扫视一周。
站台处,几名护士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瞅着他,还有的拿出手机打算拍照。
实在是他这身装扮太惹眼了。
仄而勒恪道:“那就让他们看吧,大胆看,告诉全世界。”
瞳榆猜测应该是和沈弋有关。
她脑袋一闪,突然想到什么,赶忙拽着仄而勒恪进了房间。
也不管沈弋在不在,她小声问:“师父,为什么在历史中能搜到你,却搜不到索耶啊。”
按理说索耶设计陷害仄而勒恪,是代替是想要世人信仰,可为什么……世人只知仄而勒恪不知索耶呢?
那他设计的这一切算什么?
他又得到了什么呢。
这句话,不知勾起仄而勒恪什么回忆,眸光暗了暗。
第257章 去抓索耶
“傻子,你有师父,我不能有师父吗?”
当年事发后,他虽被老和尚救去了m国,但消息网依然遍布全球。
因为他‘去世’一事,师父大怒,威胁索耶,若他再这样,便要抹除他的十字架。
这等于废除他,他再也不是教堂的孩子,再也不是师父的徒弟。
索耶妥协了。
不知师父用了什么法子,索耶近二十年没有做过妖,他的事迹也在被慢慢抹除。
就算有知道的,也是些老人了。
仄而勒恪垂眼轻讽,从袖子里拿出面镜子。
师父,您老人家可真是偏心啊。
索耶杀了我,杀了璇,杀了这么多人,背叛教义,滥用催眠,你却选择了包庇,用后半生来帮他收拾烂摊子。
常常夜间,仄而勒恪披着白袍望月。
师父,你若知道我被封死在棺材里,全身泼满黑狗血,配着那些你最为之摇头的驱邪音乐……会动容吗?
仄而勒恪垂眼轻嘲,手中镜子倏然滑落。
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明明很轻,却沉重的宛如大山。
见到这场景, 瞳榆后退一步。
算了算了,不问了!
仄而勒恪回神,问沈弋道:“身体如何?”
沈弋摇头道:“小伤,我好很多了。”
“嗯。”仄而勒恪点头,问瞳榆要了楚冰后,才转身离开。
在酒店小憩两小时后,仄而勒恪才缓缓睁开眼。
这两个小时,他想了很多很多。
嚯嚯桀桀推门进来,面色沉重:“主,按照您说的,我们的人都在庄园的暗处。”
楚冰跟在后面,抱臂环胸,“我楚家总共就培养了两百名死士,你开口就要五十名,狮子大开口啊!”
仄而勒恪:“那咋啦!”
楚冰忍了忍:“你现在是有求于我,不要以为你是主子的师父就能蹬鼻子上脸。”
仄而勒恪:“那咋啦!”
楚冰:“……那你为啥不问沈家祁家要,这俩家的人手拼起来,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杀了索耶。”
仄而勒恪:“那咋啦!”
楚冰:“……”
当晚
索耶居住的大庄园周围突然多了很多人,个个装扮简约,低着头无所事事。
仄而勒恪单手背在身后,开口道:“我去找索耶,你们去侧门找另一个白袍,是个老头,叫大因。”
楚冰:“?你一个人去对付大boss,让我们去对付一个老头?”
仄而勒恪冷笑:“你可别小看了他,待会你楚家的人死一半可别哭。”
楚冰眉眼桀骜。
她就是不信了咋滴,一个破老头能伤她五十名精英??
仄而勒恪摇头,迈步走了。
心里又暗戳戳开始比。
看看看,这丫头一点都不如他的乖乖徒儿,不知天高地厚,没那后台还装逼。
他家徒儿就从不装逼,她就是靠后台,偶尔还能做点让他高兴的事。
两拨人分开走,敲开了门,根本不管这响彻庄园的警报声,直冲主人楼而去。
今晚的天空一颗星星也没有,阴云密布,像是马上要降临一场暴风雨。
瞳榆看了眼窗外,抬手拉上窗帘。
嘴里不满嘟囔,“这m国什么鬼天气,最近天天下雨。”
祁钺展开双臂,从背后揽住她的腰肢。
“瞳宝…宝宝……”
他黏糊糊蹭着她,一句一句叫着,刚洗漱完的身上还有股潮湿热汽,混着沐浴露的清香。
瞳榆推开他,娇声嫌弃:“祁钺,你真黏牙。”
祁钺眸光染笑,晃着她道:“咱们去抄山海经吧。”
“啊——?欸!”瞳榆瞪大眼,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把抱起,大步流星去了书房。
水晶球轻轻旋转,流沙星空皎月,乐声舒缓流淌。
祁钺手执毛笔,落笔劲道,一下一下认真极了。
瞳榆百无聊赖,嘟囔一句,“你才二十四啊,怎么精力这么旺盛。”
不都说男人三十岁才……
祁钺似笑非笑抬眼,“乖宝宝,你寻思什么呢。”
瞳榆抠手,“没,没呢。”
“没有就好……”祁钺眼神上下瞟着,眉眼在暖灯下多了分风流雅痞,戏谑道:“毕竟宝宝也才二十二,精力也……唔。”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炸毛的瞳榆捂住了嘴。
祁钺眼神无辜,欲气勾人的眸含情脉脉,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手心。
湿漉漉的,一下又一下,舌尖跳动,他长睫根根卷翘,像是最乖最忠诚般的狗狗看着她。
彼此相融的呼吸渐起,心脏开始不规律的怦怦跳动。
瞳榆最受不了这个,那种心尖尖都在被挑逗,大脑发麻激起的一阵阵的电流,往往是她最害怕的。
她近乎慌乱地收回手,身体发软,脚步不停往后退。
祁钺咬了咬舌尖,摁着桌椅缓缓站起身,长腿阔步,胸膛挺阔。
银丝细框微歪,他像个风流不羁的浪子,一步一步,极具侵略性而来。
瞳榆明眸慌乱,越往后退越有种无形的阻力,直到退无可退,靠在了门口上。
抬手刚要去碰门把手,就被人摁住手。
祁钺含笑的嗓音道:“宝宝,抓到你了。”
瞳榆欲哭无泪,结结巴巴,“睡、睡觉了。”
祁钺尾指勾着瞳榆的尾指缠绕,嗓音低低哑哑:“好,睡觉了。”
~
瞳榆今晚睡觉都在做梦。
祁钺明明知道她受不了这种,一边安慰说不怕不怕,他在呢,一边又哑声坏笑送她大脑亢奋的最后一击。
呜……
这梦还是循环反复,一遍又一遍,瞳榆都怀疑自己要窒息了。
翌日
瞳榆狠狠咬牙,二话不说就抱着祁钺的枕头扔。
祁钺推门进来,瞧这场景饶有兴致的挑眉,“宝宝别砸这个,不好听。”
他慢悠悠去了衣帽间,拿出个大盒子出来,伸手一掏,就是满满一把钻石珍珠。
‘哗啦哗啦……”
他随手撒了满地,珠宝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质感满满。
一颗又一颗,闪闪发光,满天星。
祁钺绕过这些珠宝,走过去将珠宝盒献过去,耐心哄着:“老婆大人消消气,专家说砸这个有益身心愉悦。”
瞳榆气的浑身哆嗦,指着他眼里冒泪花。
“你!”
“嗯?”祁钺琢磨了会,“我让祁东祁北再抬一箱子来?”
瞳榆受不了大喊:“你有毛病啊,这是我的珠宝盒,你砸我的珠宝盒!!”
第258章 就是我杀的麋雅!
祁钺沉默了会。
嘚瑟用来哄老婆的珠宝此刻格外烫手。
好像连它们都在嘲笑他:嘻嘻哦豁,玩脱了!
祁钺试图挽救,干嘛将手里的珠宝放回去,小声撒着娇:“老婆……”
瞳榆木着脸。
祁钺继续,指尖扯了扯她衣角:“老婆。”
瞳榆拽回自己的衣角,“不准碰。”
祁钺暗戳戳伸手继续拽:“赔你,赔你两大箱。”
瞳榆翻白眼,“我要这么多干什么。”
放这一盒就是为了她画稿灵感枯竭时看看,摸一摸,灵感不至于全没。
祁钺长臂一揽,快速将人抱进怀里。
好声好气哄着,抱着去洗漱给换衣服,还抱着下楼吃饭。
要不是嫌他喂的慢,瞳榆可能只需要张张口了。
她轻咬了口虾饺,眯起明眸看他,“活爹。”
她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可没有丝毫歧义。
祁钺真就像爹一样。
祁钺慢条斯理剥着鸡蛋,撩起眼皮轻笑,“怎么办,更喜欢你在别的地方叫。”
瞳榆差点被噎到。
“太太太太太太太——”
祁北咋咋呼呼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嗓子直接给所有人喊精神了。
祁钺放下筷子:“安静,再这样你可以封嘴了。”
祁北嘿嘿一笑,赶忙道:“太太,主子,师父大人把索耶抓回来了。”
瞳榆站起身,“什么?”
祁北手舞足蹈,“真的真的,现在就关在副楼呢,还抓了另一个白袍。”
祁钺眸色一暗,猛然握紧筷子。
有些事情他缓过来,但并不代表他能原谅罪魁祸首。
是他杀了妈妈吗?
若是没有他,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有些事情不能想,否则容易成死结。
祁钺快速拿起咖啡杯,仰头灌下一大口。
醇苦香浓的咖啡在舌尖绽放,咖啡因不停冲击着大脑,让他勉强清醒了下。
瞳榆拽着他要去见索耶,却被拒绝了。
祁钺低声道:“我得去公司,有个会要开。”
瞳榆观察了下他情绪 ,开口道:“好,路上小心。”
祁钺手指轻颤。
在没有控制住之前,他不会去见索耶。
绝对不能让瞳宝看到发疯的自己。
副楼
楚冰靠在墙壁,双眼无神。
嘴里喃喃:“死了,都死了,我楚家二十八名精英……”
仄而勒恪从内室出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这下尝到滋味了?”
楚冰继续发呆,昨晚确实冲击到她的世界观了。
仄而勒恪道:“还是可以的,楚家不愧是大族,一大半的人竟然能抵抗住。”
楚冰没有被安慰到,靠在墙边依旧是‘天塌了’的样子。
“早呀呀呀,你们吃没吃早餐。”
隔着距离,都能感受到她雀跃充满活力的心情。
瞳榆蹦跶着过来,手里提着两个保温盒 。
“我这里有奶黄包,热狗,厚蛋烧,芝士玉米……”
楚冰刷的抬眼,感动的眼泪顺着嘴角流出来。
“吃!我吃!”
低迷的心情一扫而空,楚冰将餐食放到了桌面上,大快朵颐。
仄而勒恪勾唇,“好徒弟,以后你给我养老啊。”
瞳榆一挺胸脯,“包在我身上,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少贫,这说的什么话。”
仄而勒恪唇角翘着,接过另一个保温盒。
瞳榆道:“你们慢着点吃,最底下有粥。”
楚冰埋着头,边吃边感动。
呜呜呜她真好,她真乖,她真善良,她是天使宝宝,她关心我。
瞳榆眼神悄咪咪在室内打转,这看看,那看看,贼眉鼠眼还觉得自己演技挺好。
仄而勒恪喝了口粥,随口道:“在负一楼,你去了别激怒他。”
“谢谢师父大人!”
瞳榆到负一楼,摸索着找到灯的按钮。
“啪嗒。”一声,室内瞬间亮堂。
索耶被绑在大椅子上,全身捆绳,双眼蒙着黑布,嘴巴也被塞满抹布。
察觉到脚步声,索耶开始疯狂挣扎起来,长长的银发盖住了他全脸
一下又一下,银发狂魔乱舞,椅子吱呀乱叫。
他发不出声音,手腕脚踝都是被勒出的血痕,即便这样,他还是要继续挣扎,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冲她嘶吼。
瞳榆抬手关上门,眸色清冷:“索耶。”
索耶听到声音抬起头,全脸铺盖银发,只露出抹猩红邪狞嘴角。
瞳榆觉得他很像电视剧中的仙尊,满身绕血,堕落为魔。
她问:“麋雅是不是你杀的。”
话落,索耶浑身上下都陷入兴奋中,挣扎的越发明显,甚至光明正大点了头。
他好像在哈哈大笑,说:对!对!就是我杀的!我杀了她!
明明他被蒙了眼,瞳榆却看到了他的眼。
一定充满恶意,肮脏腥臭,充满挑衅与得意。
她崩了崩唇,骤然扬手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
瞳榆眼里带恨,眼尾猩红,“她才二十岁!”
她为祁钺恨,也为祁魇,更是心疼那个还在上大学的女孩。
祁魇追了两年才捂化的人,先天性抑郁,都准备好结婚了。
她的祁钺,原本也能有妈妈的。
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索耶躁动的越发厉害,伸长脖子开始乱嗅,既然看不到,就用鼻子辨,无端疯狂!
他像条大疯狗,恶性难除,贪婪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瞳榆胃里难受,被面前人恶心的想吐。
实在忍不住,又抬手扇了过去。
她道:“我会看着你死,和最幸福的祁钺一起看你死。”
索耶顿了一下,随即挣扎的越发厉害,手腕血迹流淌,猩红刺眼,一滴一滴砸在地面。
瞳榆快步出去,不然真怕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仄而勒恪吃完了饭,靠在沙发上合着眼。
瞳榆瞬间幽怨起来,晃着仄而勒恪的肩膀,“师父师父杀了他啊,你不杀让我杀啊啊啊,你磨磨唧唧什么。”
仄而勒恪继续闭着眼,像是睡的很深,怎么也摇不醒。
瞳榆继续摇摇摇摇摇摇摇摇,边摇边要说杀了索耶,踉跄着脚步自己差点晕了。
仄而勒恪懒懒掀开眼,打了个哈欠,“你这丫头超雄怒吼暴躁症啊。”
瞳榆委屈脸:“师父……”
仄而勒恪推开她,“该上哪玩上哪玩去,稍掺合。”
在瞳榆走了后,仄而勒恪去了地下室。
他把索耶嘴里的抹布拿了出来。
第259章 为妹妹变成肌肉猛男
得到说话的机会,索耶就像是被打开的机关,疯狂挣扎着,尖锐嗓门满屋嘶吼。
仄而勒恪微微皱眉,等到声音停歇后才开口:“叫够了?”
“咳咳……”索耶轻咳,嘶哑着低声:“哥哥,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仄而勒恪移开视线,“师父和璇的遗体在哪?”
索耶突然癫狂大笑,一改刚刚的可怜,银发流泻。
“哈哈哈哈!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杀了我,让他们的遗体毁灭,杀了我吧…哈……”
仄而勒恪攥了攥手心。
他已经二十多年没见过师父了。
他老人家去世时,他在被无数人追杀,在被全国咒骂,在老和尚的寺庙里养伤。
怕他接受不了,老和尚是在他病情好转三个月后说的,那时师父已经去世一年了。
索耶幽冷嗓音在背后响起:“你很稀罕那个小徒弟吗,你敢动我吗,引来所有人。”
仄而勒恪身形微僵。
这才是他最忌惮的,忌惮到二十年不敢去f国,到处拉帮结派。
师父说,他是天赋型选手,生来就该继承衣钵。
二十岁那年,他超越了师父,众人震惊。
后来…一个又一个的精神病患者被他治愈,一堂讲座人山人海,开导数万人。
过分招摇的后果就是,他被资本盯上了。
这些人不只是f国,是世界各地的人。
他们强势而来,拿出最丰厚的资金,最先进的科学技术,要求他奉献自己。
挂钩,成为他们的人。
出书,为他们所看。
贡献大脑,为他们研究。
仄而勒恪全部拒绝,狠狠不屑,鄙夷他们的庸俗心机,继续当救世济人的神主。
可他不知道,资本找到了索耶。
得不到就毁掉,不加入就弄死,反正也没什么利益,与其让你壮大威胁我们,不如扼杀在摇篮。
他们选其次,捧上了索耶。
为他弄噱头引起关注,治疗精神病人,提前打稿子开讲座。
颠倒黑白,策划了那场事件。
让众人亲眼看到,仄而勒恪在杀人,佛子般救赎世人的神主在杀人。
说他是邪教之子!是恶魔!是连天使都束手无策的恶魔!!是连死神都忌惮的恶魔!!!
当索耶圣洁白袍,银发披散,眸子悲悯站在台上时……
天使与恶魔之名,由此而生。
仄而勒恪嘶吼,愤怒,他无论如何解释都洗不掉泼满全身的黑水。
渐渐的,他的催眠到达了不可控的程度。
一眼索命,凝视极终结。
师父劝他回来。
仄而勒恪眼里迷茫,“师父,为什么呢,仅仅靠肉眼,他们就能否定,师父,他们没有心吗?
“何况在之前,我根本没做坏事。”
暴风雪终将来临,斩草要除根,仄而勒恪不死,资本难眠。
那一晚,不知有多少雇佣兵前往红峡谷。
成百的死士更是不提。
你再厉害又如何?有本事你就杀上千人。
仄而勒恪自嘲。
还真是要好好谢谢他这好师弟。
主动提出用自家的规则处死他,活人封进棺材。
百密一疏。
仄而勒恪怕的不是索耶,是捧起索耶的那些资本。
他们……可都还在呢。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家族发展越来越强,地位越来越高。
这里,才是要用到沈家和祁家的时候。
仄而勒恪垂眼。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抱着功利目地去接近的瞳榆。
终究是活成了当年自己鄙夷的样子。
小徒弟若是知道他这么利用她,会如何呢。
*
瞳榆坐在病床前,撅着嘴,“你为什么不吃药!”
沈弋:“不吃。”
瞳榆:“吃!你看你都丑成啥样了。”
沈弋:“……我丑?”
瞳榆眼神瞄了眼他。
男人碎发凌乱,以极其慵懒松弛的姿势靠在床头,脸色还是有些白,睫羽很长,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角也因为这显得脆弱不堪。
瞳榆支吾,睁眼说瞎话:“嗯……你就是丑。”
沈弋扒拉了把碎发,眯眼凉凉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瞳榆屈起手臂握拳,拍着自己的大胳膊:“哈!我喜欢这种的,就给全身充气的那种,鼓鼓鼓!”
“你喜欢这种的?”
沈弋扯唇,有点难言。
瞳榆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太过肌肉的她有点害怕。
但为了治沈弋这挑食, 又不养身体的毛病,咬牙说了。
“嗯!我喜欢!”
沈弋迷茫的桃花眼盯着她看了会,恍惚哦了声。
实在是有点不理解,妹妹的审美观咋歪的。
该死的祁钺!!
瞳榆眼神期待了好一会,沈弋都没有丝毫表示。
她鼓了鼓腮帮子:“这位哥哥,你不练练吗?”
沈弋撩眼睑,“嗯?”
瞳榆气,抓着他手臂晃,“你不给你妹妹练吗?”
沈弋抬手抵额头,犹疑道:“要不然,你找大哥,大哥肯定愿意当肌肉男。”
瞳榆没忍住笑出声。
突然觉得,要是真的向沈夜提出这种要求,他可能,真的就答应了。
不过经她这一闹,沈弋倒是想吃饭了。
瞳榆拉开了床上桌,快速摆好了饭菜。
然后就发现,沈弋吃的格外多,平常只吃一半的人,今天全部光盘。
瞳榆呀了声:“吃这么多,是不是没吃午饭?”
沈弋揉着脸,闷闷道:“养肌肉,你告诉营养师多准备点牛肉。“
瞳榆:!
受不了。
只要想到沈弋以后壮的像个牛犊子,看着她狂叫妹妹,一下子给好几块肌肉充气,她就……
“啊啊啊啊!你不准吃!”
沈弋懒洋洋:“嗯?”
又咋了,事这么多。
瞳榆拧巴这脸,抠手,“嗯……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 。”
沈弋:“不是很喜欢是多喜欢?你只喜欢充气肩膀?”
瞳榆跳脚,“也不是啦,我觉得你再壮一点点比较好。”
沈弋顾不得腹部的伤口,坐起身来黑脸:“瞳榆,你他妈说我是细狗?”
越抹越黑,瞳榆忙摇头。
“不是不是不不不……”
她话的尾音还没落,沈弋就撸起了袖子。
宽大袖子轻而易举,直接撸到肩颈上,露出紧绷结实的手臂,蓄势待发,每一块肌肉都有着惊人的爆发力。
线条流畅而有力,这是运动独有的力量美。
男人嗤笑,“别的不知道,倒是能把你当小手办扔着玩。”
第260章 大雪至,平安夜
瞳榆脑袋一歪,指着他睁圆眼:“你小时候就扔我!”
沈弋桀骜恣意着眉眼,吹了个口哨:“小公主,现在也扔得起来。”
瞳榆磨牙。
小时候被扔着玩,她哭的越惨,哥哥笑得越大声,尤其是沈澜都笑疯魔了。
不行,越想越气。
瞳榆伸出手,报复地用力掐上沈弋的上臂。
在鼓囊囊的上臂肌肉面前,她的手根本不够,力气跟挠痒痒似的。
沈弋喉间溢出轻笑,松弛感满满:“就这?”
瞳榆不爽地拍打他上臂,却反被震得手疼。
“什么嘛……”她看着泛红的手心,瘪嘴瓮声瓮气:“你还是不要吃了。”
到时候更揍不过了。
“不要充气肌肉男了?”
沈弋眉梢微挑,带笑的桃花眸有种勾人心魄的魅,还有……那让人溺醉其中的宠溺。
瞳榆咕哝:“不要了,你好好吃药。”
“嗯呢呗。”
沈弋伸手从床头柜拿过药瓶,拧开,一口闷。
瞳榆吓了一跳,赶忙去拦,“你悠着点,没让你吃一整瓶!”
沈弋嘴角勾起,端起水杯道:“这是医生调好的剂量。”
瞳榆放下心,从包里掏出一大把糖放桌上。
“喏,沈弋小朋友,赶紧好起来。”
沈弋差点被呛到,揉着耳根头疼,“不准乱叫。
“而且你这丫头是不是缺心眼,看病人就送一把糖?”
瞳榆瞪眼,“你还挑上了。”
她又将那一把糖抓进手心,勉为其难就留了一颗,扭头就走。
就连背影都气冲冲的。
沈弋弯起薄唇,伸手去抓床头柜的糖。
啧,还是个草莓巧克力。
*
凛冬已至,冷风呼啸。
祁钺趁着仄而勒恪不在,瞳榆也不在,去见了索耶。
楚冰和嚯嚯桀桀拦过,但都没拦住,毕竟住人家里嘴软。
三人着急,赶忙给瞳榆和仄而勒恪发了消息。
天,上次的事情可别再发生了。
此刻室内
祁钺穿着黑色颀长大衣,漫不经心理着袖口。
“为什么要杀我妈妈?”他问。
索耶嘴里的抹布已经被拿掉,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像是个蛇头般誓要找到猎物。
咧开嘴,扭曲着脸道:“她该死!!”
这个女人不听话,还敢反抗,就别怪他弄死。
祁钺面色瞬间变得冰冷至极,猛然伸手,一把掐住索耶的脖子。
索耶被迫仰着头,脸色涨得通红,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窒息感,嘴里发出诡异刺耳的笑声:
“小蝼蚁,真是辛苦你了……当了我二十四年的玩具,哈…哈哈……”
祁钺瞳孔一缩,虎口猛然收紧,“是你。”
虽然有这个猜测,但到底是没有证据。
索耶笑得越发猖狂:“哦,对于我的乐趣,就是你们这些底层蝼蚁的挣扎。”
“是吗?”
随着这句话落下,索耶的肩膀突然一沉,森冷寒意瞬间笼罩他全身。
祁钺手掌如同铁钳般,搭在他的肩膀上,近乎残暴地、狠狠扭了上去。
那双晦暗幽深的墨眸,是翻江倒海般的恨意。
“啊——!”索耶发出一声尖利嘶喊,声音痛苦,终于有了恐惧感。
额头上豆大汗珠不断滚落,在暗室内面白如纸。
祁钺眼中闪烁着嗜血光芒,嘴角残忍上扬:“可笑的蝼蚁。”
说着,他加大手上力度,手背上青筋暴起。
“咔嚓”一声,索耶的肩膀被生生扭断!
索耶的惨叫声瞬间戛然而止,疼的全身麻木,微微颤抖。
祁钺气质矜傲,慢条斯理松开了手,看着他如烂泥瘫在椅子上,眸色淡淡:“蝼蚁,这只是开始。”
话落,他以极其诡异的身法又冲了上去,动作残暴,招招狠厉。
索耶被折磨的没个人样,整个人麻木呆滞的,像是刚从地狱走过一遭。
祁钺眸色清冷,白色大衣纯净,好似刚刚发疯般暴虐的人不是他。
他用纸巾细细擦着手指,“你最不该,让我忘了她。”
等到仄而勒恪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宛如杀神般的男人。
祁钺掀眼,不冷不淡道:“前辈,不要让小辈失望。”
仄而勒恪垂眼:“放心。”
祁钺刚打开门,便被人撞了满怀。
他揉着鼻梁看清是谁,倏而轻笑,“毛毛躁躁,瞳宝这么想我?”
瞳榆张口喘气,看到他这样,有些迷糊:“你你你。”
祁钺含笑点头,“我?”
瞳榆一脑袋扎进他怀里,闷声闷气:“没事就好。”
祁钺将头靠在她肩膀,伸手一下一下拍着她后背,很有耐心。
室内
仄而勒恪眼眸沉静。
对着嚯嚯道:“送回去吧。”
嚯嚯和桀桀对视一眼,有些难忍。
“主,我们好不容易抓到,不如直接杀了。”
仄而勒恪声音沉下来:“我说,送回f国。”
感受到威压,两人默默闭了嘴。
*
大雪至,平安夜。
愿这个冬天,有人与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
瞳榆把自己包成个粽子,戴着毛帽,笨拙地往外跑,全身上下都有种兴奋劲。
祁伯抱着保温杯,提醒了句:“太太哎呦,外面滑,慢着点。”
瞳榆伸手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世界,整个庄园银装素裹,宛如童话中的仙境。
鹅毛银雪洋洋洒洒落在瞳榆身上,不一会,红色棉服就积了层薄雪。
哇!
下雪了!
远远就能看到几个人相结而来,穿着厚厚的棉服,身姿高大。
瞳榆撒欢般跑过去,从兜里掏出个红彤彤的大苹果举起。
“平安夜,平平安安!”
沈澜率先凑过去,快速伸手:“我的了!”
沈弋眯起眼,身体恢复良好,直接跳过去抢。
瞳也甩了甩银毛,扑过去就去抢:“都让开!我的!”
沈夜单手插兜,蠢蠢欲动。
他要不要去抢?这样会不会没面?但是又真的很想要。
那可是妹妹平安夜送出的第一个苹果!
最终,沈夜忍无可忍,加入了战争。
被厚雪覆盖的地面,踩下去发出‘咯吱’声,留下一个个错乱不堪的脚印,歪歪扭扭,还脏兮兮的,却让这纯白清冷的庄园染上光。
瞳榆笑嘻嘻跑到祁钺身边,变戏法般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比刚刚的还有红还要大,高举到头顶。
“喏!平平安安!”
祁钺眉目染雪,笑吟吟抬手接过来
他知道,他会有。
第261章 腊月至,腊八粥
瞳榆扭头对着那边嚷嚷了声:“抢什么抢,厨房好几箱呢。”
几人顿了顿,接着抢的更猛烈了。
瞳榆努努嘴,刚要说话就被一朵玫瑰花盖住视线。
是朵娇艳鲜红的玫瑰,晶莹剔透的雪花像是空中飘摇的羽毛,慢慢的、缓缓的、降落在玫瑰花上。
渐渐的,就覆盖成一层薄霜。
红与白的极致,是冬日最浪漫的诗篇。
祁钺睫羽覆了层雪,温柔低声:“瞳宝,平平安安。”
平安夜,愿你我皆安。
室内
祁魇没好气:“你们几个真能造啊,佣人刚拖好的地。”
沈澜哥俩好揽着他,“哎呀火气别那么大嘛干爹,看你这满脸皱纹。”
祁魇吹胡子瞪眼,“滚滚滚。”
瞳榆怀里塞着暖宝宝,手上捧着姜茶小口小口喝着。
厨师做了好几种糖苹果,红彤彤的,入口脆甜脆甜,清香四溢。
沈夜端着热茶喝,黑眸略过这里的每一处。
都是妹妹生活的痕迹,也有二弟三弟的。
如今门口是他换的鞋,沙发上有他的外套,佣人给他准备了房间。
沈夜这么多年,不论什么节日,都是在夜居,如今到了这陌生地方……
挺好的。
心安即是家。
仄而勒恪叼着个苹果出来,是没有经过加工的纯苹果。
瞳榆嘴里塞着苹果蛋糕,指着桌面支吾:“师父,师父,这……”
仄而勒恪瞅了眼,直接把瞳榆一整个苹果蛋糕端走了。
瞳榆炸毛了:“啊啊啊我是说糖苹果,不是让你抢我蛋糕!”
祁钺拿起一块苹果,靠在沈夜的身边。
沈夜没有丝毫抵触情绪,嘴角始终浅浅弯着。
祁钺挑眉:“这么开心啊大舅哥。”
“嗯,妹夫。”沈夜不紧不慢回了句。
祁钺啧了声,虽然的确是妹夫,但沈夜叫出来总感觉怪怪的。
他朱唇轻启,缓缓咬下一口苹果。
看似咀嚼,其实是在和沈夜谈事情。
祁钺道:“仄而勒恪在上个星期将人放了,如今已经回了f国。”
沈夜眸色一深,“近两个月,我有在和f国那边的家族联系,似乎也不是没有攻破点。”
祁钺眉头稍稍舒展,“有攻破点就好,大舅哥这么擅长,那些人就交给你了吧。”
沈夜侧目看祁钺。
祁钺垂眼痞笑,颇有些玩世不恭,“咋了大舅哥,我不能吃个软饭?”
“能。”沈夜出声,脊背挺直。
祁钺知道为什么沈澜沈弋这德行了。
他要是有沈夜这么有安全感的大哥,他也为所欲为。
沈夜摩挲着手腕,“打算什么时候去f国?”
祁钺道:“雪停了吧。有点不想带我老婆。”
就算f国有一半的资本愿意妥协,还有一半呢。
危险诡谲,那边势力薄弱,恐怕会出事。
沈夜道:“带她去吧,在那有人。”
“谁?”
祁钺好奇起来,不会丈母娘家这么强吧。
沈夜卖关子,神神在在道:“一般,勉强排个第二。”
祁钺脸黑,“你说不说?”
沈夜正色道:“说,沈思沈念之前就是在f国,沈宁背地里支持,势力不小。”
“沈以琛在那七年,废了老太爷不少心思,盘下的东西也不少。”
“沈弋当年在那里,救过f国顶级家族的少爷,欠个人情。”
“这些,和沈家祁家的拼拼凑凑,勉强第二。”
祁钺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感叹:“生的多就是好。”
他以后也要和瞳宝多生。
突然,祁钺笑容僵住。
他和瞳宝的孩子,会不会也有遗传抑郁……
是夜
瞳榆睡觉前亲了亲祁钺,“晚安宝宝,平平安安。”
平安夜里话你平安,平安果果送你平安,平安符里求你平安。
没有去求符,但瞳榆在他们枕头下塞了平平安安的纸条。
祁钺也亲了亲她,“老婆,平平安安。”
他眼里划过抹黯淡,转瞬即逝。
瞳榆没有发现,拱了拱他闭眼睡了。
祁钺一下一下轻拍着她,思绪混乱,差点陷入进去。
第二天,是圣诞节。
圣诞节,愿你拥有无尽的喜悦和无尽的祝福。
瞳榆凌晨四点就被叫醒了,但她也不困,反而很兴奋。
昨晚特意早睡,就是因为要早早起来弄圣诞树。
戴上圣诞帽,红色毛绒绒披风,胸前有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小脸娇俏明艳,妥妥圣诞小公主。
刚出门便被沈澜抱了起来。
瞳榆嘻嘻笑,举手道:“糖葫芦!”
瞳也拿着好几串糖葫芦冒出来,“姐姐这儿!”
大早上的,瞳榆也不嫌凉,炫了三串。
吃饱喝足就拽着他们去堆雪人,堆个圣诞老人。
祁魇手里捧着厚厚一沓红包,眼里带笑,站在三楼窗口重重咳了声。
瞳榆等人抬眼,入目的是雪花般飘落的红包雨,许许多多,生怕他们抢不到似的。
“哇哈哈我的我的!”
砸在瞳榆身上的最多,沈夜即便接到了也是往瞳榆那边扔。
她快要被红包堆成个雪人了!
沈澜吹了个口哨,对祁魇挑挑眉。
这干爹不错啊,不扫兴,还知趣。
瞳榆从红包中冒出个头,“谢谢爸~!”
沈澜:“谢谢干爹爹~”
沈弋瞳也沈夜叫不出口,低头看脚尖。
祁钺唇瓣张了张,那两个字终究是没有叫出口。
太久了,久到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发音了。
祁魇瞥了眼亲儿子,冷哼一声。
不叫就不叫,谁稀罕!!啊?啊!谁稀罕!!?切!!!
最后雪人被堆好了,照着瞳榆堆的,身高差不多,长相毫不相干。
瞳榆都把自己衣服给它穿了,还是不像。
她叉腰:“一群废物!”
五个大葱低头抠手:“喔……”
最后叫上祁魇,几人一起合了照。
那个丑不拉几,又伪装瞳榆的雪人,被相机完完整整记录了下来。
时间匆匆而过,雪停了。
腊月,岁末的诗篇,每一朵雪花都是时间的笔触。
化雪的天格外冷,瞳榆小口喝着腊八粥,压根不想出门,却被告知要去f国。
“现在!?“
瞳榆抱着杯子愣愣,“啊?”
没人通知她啊,飞机就这么水灵灵来了?
祁钺笑着指她:“宝宝你是想我连人带被,将你抱上飞机吗?”
瞳榆:“不!”
她麻溜爬起来穿衣,收拾了些要拿的,拽上瞳也和仄而勒恪。
飞机缓缓驶离,北美洲到欧洲。
第262章 浪漫之都,艺术国度,教堂林立
F国,巴黎
浪漫之都,艺术国度,教堂林立。
埃菲尔铁塔高耸入云,象征王权的古典建筑风,尖耸华丽的哥特风,每一处都篆刻着历史的痕迹,底蕴丰厚。
法式巴洛克风格别墅里。
瞳榆在高楼处,双手大推开窗户,任由冷风吹拂在脸颊,闭眼享受般吸了口气。
祁钺靠在窗口,“瞳宝以前来过吗?”
瞳榆欣赏着首都盛景,微微弯唇:“来过的,和颜颜一起。”
当时黎颜想泡个f国帅哥,她是想来歌剧院。
交流方面,两人f语蹩脚,黎颜半吊子,瞳榆正在学。
待了一个多月,f语也学的差不多了,主要是为了看书,自此解锁新技能。
仄而勒恪手轻抚过雕花窗户,问瞳榆:“f语怎么样?”
瞳榆扬眉,出口是流利的f语,“当然,浪漫且优雅的语言。”
仄而勒恪勾唇,又和她随口聊了几句话,眼里划过流光。
这丫头,说起f语的时候让他想到了璇。
自信优雅,每个声调都有着对f语的喜爱。
祁钺双臂撑在窗口,眸光淡淡轻扫。
街头巷尾来来往往的人群,远远眺望的塞纳河畔,一切一切他像个上帝般俯瞰。
准确锁定到几个方位后,祁钺给祁南打了电话:
“远处法餐厅高楼处有枪手,楼下咖啡店有人,以及西南、西北位置有波人。”
祁南心惊,赶忙道:“来不及了,三少二少和沈思小姐的人对接成功,现在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祁钺低头去看,果然见到几辆车停在了门口。
“马上去——”
他话还没说完,刺耳尖利的枪声已经抢先而来。
开车的嘻嘻面色一崩,猛踩油门,车身快速往别墅小院内而去。
“天啊!我的上帝!”
高鼻梁的帅气男人惊呼,赶忙抱住脑袋。
沈弋面色一冷,掏出枪道:“泽布伦,闭嘴。”
泽布伦往他怀里拱,“哎呀呀,沈弋你一定要保护我,保护我。”
沈澜忍无可忍,砸了瓶水过去:“闭嘴!”
泽布伦:“好嘛。”
他抱着水满脸无辜,眼里是明晃晃的兴味。
枪声不断,雨点般的枪子血迹而来,在击到防弹窗后,瞬间滑落。
窗户开了个小口,沈弋眼角半眯,举着枪探出枪口。
在车辆行驶中,他果断扣动扳机,一发又一发,几乎是盲开的。
与此同时,远在百米的法餐厅内。
两名趴在窗口的狙击手瞬间暴毙,额头正中还有个血窟窿。
“见鬼!”
最后两个狙击手对视一眼,震惊之余只有咒骂。
“啊!可恶!该死的z国人!”
“呀,是弋神吗?”另一个狙击手惊呼,眼里冒起兴奋的光。
他快速架好枪支,半眯着一只眼去看镜片。
却不想,看到的是邪恶配色的黑红子弹,以迅疾之速贯穿他的大脑。
最后一名狙击手恐慌,把枪一丢就赶忙往楼下跑。
这什么破单子,还是命重要。
门口的祁北祁南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他热情抱了上去,“哦我亲爱的好兄嘚, 抓到你咯~”
他们这俏皮热情的打招呼方式,让警惕的服务员放松下来,微微一笑。
狙击手全身一僵,感受着后腰抵着的枪支,被迫跟着他的“好兄嘚们”走了。
别墅内
瞳榆穿着毛绒绒外套下了楼,帽子上吊着两个熊猫耳。
泽布伦坐在沙发上跷二郎腿,看到她眼睛一亮。
“哇!”
他惊呼,赶忙站起身用中文道:“你好,美丽的东方小姐。”
瞳榆披散着乌发,愣了下,“你好,帅气的西方先生。”
她用的是法语,发音标准,音色很脆。
泽布伦捂住心口,“哇哦,你怎么可以这么美。”
他热情地张开双臂,俊脸扬起两个迷人酒窝,对着瞳榆就要进行拥抱。
瞳榆赶忙躲开,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几个人刚下楼就看到这一幕,顿时整个室内杀气腾腾。
“天!上帝!不!”
泽布伦被祁钺一脚踹飞,踹完后又被沈夜重重一碾,最后被沈澜沈弋瞳也群殴。
他捂脸看着沈弋,棕黑色瞳孔可怜极了:“沈弋,你怎么可以打我。”
沈弋不想理人,可他太烦人。
冷冷甩甩出一句,“不准拥抱我妹,也不准对她贴面礼。”
泽布伦啊了声,“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吗?”
沈澜忍无可忍,走过去赏了他一拳。
泽布伦老实了,对着瞳榆扬起一抹善意笑容。
脸部轮廓完美,下巴线条刚毅,精雕细琢的脸有种神圣不可侵犯感,像是最温柔的太阳神。
祁钺蹙眉,掰过瞳榆的脸不让她看。
他的对手已经够多了,绝对不能再出现一个!
沈弋问泽布伦:“你怎么能出来了?”
泽布伦家是f国的顶级豪门, 他父亲为了培养他为接班人,把他关在别墅两年没出来。
泽布伦摊摊手:“我父亲说,他愿意和你们合作,让我来当谈判人。
他命悬一线,是沈弋救的,他的父亲认为这样更亲和。
沈弋了然点头,看向沈夜。
沈夜和祁钺对视一眼:“泽布伦先生,你知道目前的情况吗?”
泽布伦道:“持平等状态,另外两大家族二十多年前就和索耶合作,不可能一夜之间全妥协。”
“况且,不只是那两大家族,还有很多暗地的人,实力雄厚。”
沈澜懒洋洋耷拉着眼:“那两个家族,杀一个就行,另外一个会自动投降。”
泽布伦微不可察勾唇,正色道:“我的父亲希望,你们跟我一起回公馆住。”
沈夜道:“不了,我们不会出事。”
待会沈思培养的人上门,若是去了泽布伦家的公馆,多少会不方便。”
“那好吧。”泽布伦摊摊手,从口袋里拿出张卡。
“你们初来这里,多有不便,有这个会方便很多。”
沈弋看了眼:“谢了。”
泽布伦微微淡笑,颔首做了个很优雅的绅士礼。
跟刚刚那个大咧夸张的泽布伦大相径庭。
仄而勒恪下楼,深棕色羊毛大衣叠穿衬衫,西裤加皮鞋,易容后的他年轻三十岁,回头率爆表。
瞳榆有被帅到,捧着下巴犯花痴:“师父还真是风韵犹存。”
感觉他很适合女装。
第263章 沈弋:“喵。”
他那双极具东方美的眼眸,配上长发,身骨优渥,定是美极了。
“还没看够吗?”祁钺揪上她耳朵,嗓音低沉:“瞳榆,你对着六十岁的人都能犯花痴?”
瞳榆苦巴脸,期期艾艾:“那那那,就是很帅嘛。”
祁钺撩起眼睑,嗓音幽幽,“我呢?”
瞳榆亲亲他下巴,“你最漂酿~”
对于自己颜值被用漂亮来评价,祁钺无所谓,从小到大都习惯了。
最重要的是,讨老婆欢心就好。
卧室内
瞳榆炸毛:“祁钺,青天白日,你你你!”
“嗯?宝宝不是说我很漂酿吗~”
祁钺唇角挑笑,迈步而来,不紧不慢脱着灰色大衣,动作格外优雅。
瞳榆瘪着嘴,抱着纱窗不出来。
她才不出来呢,这个禽兽,奸诈小人,昨晚非要和她玩骰子,结果就是她无论大还是小,都是挨欺负的那个。
某人倒是神清气爽,勾着她的肩膀用力咬了口,餍足的尾巴翘高高。
她到现在还有印儿呢!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他甚至还伸了手,瞳榆狠狠呲牙,一弯腰就跑了。
对新房间不是很熟悉,于是她就跑进了浴室。
祁钺直勾勾盯着门看了会,握拳抵唇轻笑。
真的是,怎么自己送进去了。
瞳榆进去后,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好像完了。
她咬唇,在跑与不跑之间,还是决定挣扎一下。
门刚打开,就对上祁钺挺拔宽阔的胸膛。
哦,认栽。
*
中午聚餐时,两人谁也不理谁,冷脸闹别扭。
沈澜张大嘴,夹着块排骨塞,见他俩这样,怎么也吃不下去。
索幸将筷子放下,清了清嗓:“怎么了,两位吵架了?”
瞳榆搅弄着鸡汤,含糊嗯了声。
祁钺给她夹了肉丸,神色自若道:“没吵。”
瞳榆重重哼一声。
筷子都快把肉丸戳散,心里闷闷不乐。
来f国太匆忙,忘了带人类幼崽嗝屁套,做到一半不得已终止谁都受不了。
瞳榆算了算,索性她在安全期,注意着点应该没事。
却没想到祁钺直接拒绝,并且说用别的法。
瞳榆当即就炸了。
她也只是有这个想法,又没说非要这样,他至于跟她冷脸吗?
最后祁钺说的别的办法也没进行,两人不欢而散,直到现在。
瞳也咬着筷子,眼神望向沈弋。
沈弋吹起瓶酒,动作间有着明显的愉悦。
瞳也继续咬筷子,看向沈夜。
沈夜自顾自吃着菜,察觉到他的视线,动作微顿。
瞳也眼巴巴,“他们……吵架了。”
看他这样,沈夜沉默了会,道:“没事,半天内和好。”
说起这个,沈澜就兴奋了。
几个人开了个群,赌注这俩人啥时候能好。
【沈夜】:半天。
【瞳也】:应该是半天。
【沈澜】:我赌吃完饭。
【沈弋】:……已经和好了。
几人刷刷刷抬头。
只见餐桌上,瞳榆被祁钺揽着腰,一口一口正在喂吃的。
瞳榆虽然不爽,但还是都吃了,拧着的眉在一点点松。
众人:这也太快了。
赚的盆满钵满的沈弋满脸不爽。
不是,这臭丫头真没出息,喂个饭就哄好了??
祁钺正揽着瞳榆小声解释。
“怕你中招,吃药对身体不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瞳榆瘪嘴,推开他筷子:“你对我冷脸。”
在那时候对她冷脸,比吵架还要冷。
祁钺跟她咬耳朵,“错了瞳宝,那今晚让你冷回来好不好?”
瞳榆眼珠子转,“你今晚睡外面?”
祁钺低笑,捏着她腰肢,“瞳宝舍得吗?”
瞳榆咕哝:“我肯定舍得……”
下午时
别墅里来了批人。
瞳榆从毛衣里摘下个项链,给了领头的。
那男人看了看,将项链恭敬还回去:“你好小主子,我叫沈田。”
选取沈思的字,她是沈思的守护者。
瞳榆接过项链重新戴上,笑了笑道:“不用跟我说,我什么都不懂的。”
沈田点点头,坐去沈夜祁钺对面。
晚上时,仄而勒恪回来了,满身的血。
他拒绝去看医生,只说了句:“索耶回了神殿。”
神殿是一座哥特风的教堂,背靠大西洋,比较隐蔽。
沈弋道:“那座教堂偏远,周围是树木深山,暗处都是人,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前辈你……”
他两次受伤,不会就是因为孤身独闯吧。
仄而勒恪笑,将手放在唇前:“嘘。”
翌日
泽布伦来接沈夜,两人要去解决f国的两大家族,能谈妥就谈,谈不妥就杀。
祁钺和沈田共同出去,去解决那些暗处势力。
瞳榆和沈澜沈弋瞳也留在别墅大眼瞪小眼。
瞳榆:“嗯?”
沈澜:“汪~”
瞳也:“汪~”
沈弋:“喵。”
瞳榆被逗的笑眼弯弯,站起身道:“走吧大狗狗小喵喵,我想去法餐厅吃饭。”
*
在消失了两天后,沈夜祁钺终于回来了。
两人身着黑衣,步伐一致,逆着风雪而来。
瞳榆跑过去,“有没有受伤?”
祁钺从口袋里抽出几根头发丝,略带无辜,“怎么办,掉了几根头发丝。”
瞳榆笑着打他一下,转眸去看沈夜。
沈夜很正经地摇头:“没事,安好。”
“既然如此……”
仄而勒恪站在二楼,双臂搭在栏杆处俯瞰,眸色深远,“那就走吧。”
师弟。
我会亲手抹掉你的十字架。
*
游艇上
夜色如墨,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吹拂。
瞳榆穿着超厚羽绒服,冷的全身打摆子。
沈弋嫌弃,“你真成抖腿老太太了,冷就去室内。”
瞳榆哆嗦道:“我,我不,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海呢,我不。”
说着说着,还硬气地拿起手机,拍起了照。
沈弋翻翻白眼,“磕碜,以后想来就随时带你来。”
瞳榆继续打摆子,小脸都冻僵了,手机没拿稳不小心了下去。
靠边吹海风的沈澜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想把人抱去室内。
却对她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装扮束手无策。
啧,都成大水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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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大家应该感觉到了,完结倒计时啦!】
【在这里,问问大家想看什么番外,留下评论,我看看定嗷~副cp也阔以~】
第264章 “瞳宝,我好冷血,我哭不出来。”
沈澜捡起手机,抬手跟瞳榆比了比身高。
他勾唇轻啧:“本来就像个小手办,还穿这么厚,成小土豆了。”
瞳榆恨恨将手机抢过来,扑闪着漂亮眼睫:“死开,滚、滚一边去。”
边说边冷的发抖,死犟死犟的。
沈澜扶额。
突然疯狂嫉妒沈弋,妹妹和这厮真像啊。
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他妈的就连说话语气都一样。
他真的接受不了!!!
最后瞳榆是被沈澜扛猪似的,扛回了游艇内。
大晚上的她吱吱哇哇:“啊啊啊沈澜你什么意思,你才矮,你会不会公主抱啊!”
靠在围栏处的沈弋得了趣,仰头轻笑,碎发随海风飘扬,风华绝代,恣意又洒脱。
要是有口酒就好了。
男人一双桃花眸醉人,挪腾着脚步回了室内。
这个游艇蛮大的,足足豪华六层,不止瞳榆他们在,里面还有嘻哈叮当泽布伦给的死士。
室内
祁钺和沈夜正在看地形,仄而勒恪时不时搭个腔。
沈弋揉眼无视,直冲酒柜而去。
打开,取出,抱怀里,飘飘然离开。
好像这一切和他无关,他只想喝酒,爱咋地咋地。
这模样都让祁钺酸了,他幽幽问:“大舅哥,缺弟弟吗?”
沈夜掀眼:“不缺,缺妹夫,沈家实行多夫制。”
祁钺瞬间清醒,“嗯?!”
仄而勒恪附和,“啊是啊,你们是不知道当年的老太君,就是沈夜的奶奶,简直就是后宫佳丽三千,上百个男宠。”
沈夜道:“是,以后囡囡也是要这样的。”
仄而勒恪吹口哨:“那感情好,f国开放,人又帅,回头带几个回去。”
沈夜沉稳点头:“嗯。”
插不上话的祁钺:“……”
沈家真烦人!
刚起身就看到自家圆圆滚滚的瞳宝,歪着头,满脸迷茫。
祁钺瞬间柔软,走过去双手捂住她耳朵,“乖,刚刚什么也没听见。”
瞳榆眨眨眼:“困……”
“咱回去睡觉。”
祁钺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将人抱了起来,去了二楼休息。
现在是晚上九点,游艇控制的极好,在凌晨四点左右靠了岸。
天空还沉浸在深深的夜色中,尖耸高塔若隐若被薄雾笼罩,隐隐窥见其雄伟壮阔。
冬天冷清,在这偌大的森林海岸边,竟没一丝声音,刺骨寒意直透人心。
教堂内
索耶穿着金带白袍,双膝跪在冰棺前。
身若修竹,神秘银发流泻而下。
大因道:“主,我们走吧,两大家族倒戈,从昨天到现在都拒绝和我们联络。”
索耶手隔着冰棺,轻抚棺中的白发老头儿。
语调讽刺又阴鸷:“你觉得,我会怕他们?”
大因看了眼另个冰棺里的女子,缓缓闭上眼。
索耶眼窝深陷,下眼皮乌黑,双腿僵硬的没有知觉。
他跪在师父的冰棺前,一夜未睡。
当年师父离世,眼里含泪,嘴里念着仄而勒恪的名字。
他临终前说过一句话:
“我本该享年百岁,但因你的孽,你的果,为师享年八十九岁。”
那句话后,索耶一夜白头。
日日把自己关在房里,师父的话如同魔音贯耳,死死缠绕着他,不停回响,让他成为疯魔。
一月后,他发根长出黑发。
索耶用很极端的手段,让他的发永远变成了银色。
沈夜等人解决教堂外围死士后,趁着天色昏暗,黎明将至,快速来到教堂里。
中途有不少白袍老者出来阻拦,但看到仄而勒恪那张脸后,虔诚恭敬地退开。
二十多年,他终于回来了。
殿堂巨大宽广,天花板高耸入顶,彩窗金碧辉煌。
一排排长椅被全部移除,空旷地面只有三个庄重冰棺。
还有一个跪在地上的挺拔背影。
众人心尖齐齐一紧。
尤其是仄而勒恪和祁钺,瞳孔微缩,完全控制不住冲了上去。
“站住!”大因突然抬头道。
索耶低低一笑,缓缓挪过身,
祁钺呼吸停滞,眼神不受控的看着一个冰棺。
女子很美,躺在冰棺里病态且僵硬的美。
瞳榆用力拉着祁钺的手臂,眼神警惕看着索耶。
她不相信这么简单。
索耶回望过去,眸子狭长猩红,像是刚从炼狱爬出来的恶鬼。
瞳榆丝毫不惧,还狠狠瞪了回去。
死阴贼。
索耶嘶哑着嗓音:“师兄,你这徒弟真好玩。”
师父当年,看着孤儿满脸警惕的他,是不是也是这种想法。
突然间,索耶懂了。
为什么他没天赋师父还是要收他为徒弟,若是不收,当年孤儿的他该怎么办?
仄而勒恪说不出一句话,瑞凤眼紧紧盯着冰棺里的老头。
他小孩的身高,面容褶皱,白发打理的很好,穿着最为庄重的礼服离开。
仄而勒恪突然痛哭,双膝跪了下去:“师父……”
再多的怨气不满,在看到一动不动的慈祥老头时,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祁钺隔着冰棺抚摸麋雅,寒气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耳边是仄而勒恪的痛哭声。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有些恍惚。
瞳榆真的很怕故事重演,更怕祁钺这次受不住,只能小声在旁边道:“祁钺,你,你回个头……”
面前人真的听话回了头,手也收了回来,头深深埋入她的脖颈。
涩然嗓音道:“瞳宝,我好冷血,我哭不出来。”
同样是面对至亲之人,仄而勒恪能如此哭,他却怎么也不行,凉薄的好像个陌生人。
他有点质疑自己,母亲成了他最深的阴影,最大的执念。
前段时间,他甚至因为这些事伤害了他的瞳宝。
如今真正的母亲就在他面前,他却如何也哭不出来。
好像前二十年,他像个表演型人格,根本对母亲没有情。
所以才会在现在……无动于衷。
感受到他的颤抖,瞳榆心疼地抱紧他,“不是,不要乱想,每个人都有表达悲伤的方式,祁钺,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痛苦。”
太痛苦,压抑太久,失去了哭泣的能力。
瞳榆后退一步,指尖碰触祁钺发红的眼角,一字一句:“不要乱想,我们接妈妈回家。”
祁钺缓缓点了下头。
瞳榆忍了忍眼泪,心口发涩。
像仄而勒恪这样当场哭了还好,祁钺这样后劲可是很大的。
第265章 索耶,死
还有就是……童年的阴影创伤对他影响太大。
大到盖住了对麋雅的亲情。
索耶跪在地上,低下了头。
仄而勒恪转身去看另一个冰棺。
白璇干瘦如柴,眼窝深陷,颧骨凸出,冰棺将那个年代流行的法式卷发永久保存。
手背上是密密麻麻的针眼,她穿着家居服,就这么不体面的离开。
仄而勒恪垂眼落下一滴泪,声调颤抖:“璇…对不起啊……”
他看到了她,也看到师父,没有丝毫犹豫,他先选择了师父。
仄而勒恪闭了闭眼。
手掌隔着冰棺触摸白璇的手,冰的全身寒颤。
他低低喃:“这是你最想要的对不对……”
教堂鼓励众人结婚生子,所有人都行,唯独仄而勒恪不行。
他是师父选定继承衣钵的人,他绝对不行!
仄而勒恪去m国孤儿院时,遇见了白璇。
她穿着很温柔,一举一动都带着贵气,却丝毫没有架子,正在和孤儿院的孩子们玩耍。
仄而勒恪想去每一个孤儿院,他要去治愈那些因为原生家庭导致‘生病’的孩子。
可在这所孤儿院,有心理病的孩子特别少,只有三个,他很是不敢置信。
因为他的质疑,白璇和他进行了一场‘知识分子哲理性理论’。
最后仄而勒恪输了,他得知,白璇经常来陪伴教学孩子们。
在知识的熏陶和白璇的细心下,有问题的孩子屈指可数。
两人用了六个月的时间,帮助三个孩子走出来,并找到了新家庭。
院长笑着说过,他们两个是大好人,是天作之合。
二十岁的白璇脸红,二十六岁的仄而勒恪没有反应。
他知道自己的使命,他不会辜负师父的期待,他绝不会动心,没有结果的。
不想耽误人,他直接挑明,转身就走。
两人再次见面是在五年后。
f国,那时白璇二十五岁,仄而勒恪三十一。
她说她在各大头条看到了他,只是想来试一试,不靠外界消息,就在整个巴黎疯玩,看看能不能遇到他。
遇到,就是老天支持她。
果然,命运的齿轮让他们再次相遇。
白璇看似温柔,实际很倔,坚韧且执着。
不算巴黎之前的时间,她追了仄而勒恪九年。
九年,铁都能化了。
仄而勒恪当时是代理,师父已经全部都交给了他。
左边是使命,右边是挚爱……
在白璇再次问他选什么时,仄而勒恪选择了爱情。
仄而勒恪眼角猩红,看向索耶一字一句:“我本来计划好了,就算是被师父抹掉十字架,我也要和璇走,神殿的一切都交给你……”
索耶骤然抬头,眼里划过震惊。
仄而勒恪唇角动了动:“我没想到,会是如此……”
当时的他拒绝了许多资本的橄榄枝,资质平平的师弟突然飞升猛进,声望在慢慢提升。
这些,他都没有在意。
他要准备好一切,给师弟让位,将这些年自己对催眠的领悟写出。
他做出这个决定的第二天,
白璇死了。
家中自焚而死。
仄而勒恪知道后,疯狂的崩溃,趁着他情绪不稳,索耶给他下了药。
使人疯狂的药,并告诉他,是**杀的白璇。
仄而勒恪被引诱的大庭广众下杀人,染血的白袍,是恶魔的苏醒,是天使的堕落。
自此,仄而勒恪被全世界放弃。
后来在红峡谷发生战争后,他见到了白璇。
她被绑在架子上,瘦的干柴,全身上下已经没了生气。
她不是在火中自焚而死的,而是在仄而勒恪面前死的。
她成了索耶挑衅仄而勒恪的工具,成了激怒他的一把烈火,让他神智全无,麻木的发疯。
他越是这样,越好对付。
仄而勒恪额角青筋暴起,猛然揪起索耶的后衣领,摁着他的脑袋一下一下给白璇磕着头。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脑门砸在空旷的地面,发出阵阵回声。
渐渐的,血液飞溅,甚至溅到了冰棺。
仄而勒恪松开手,赶忙掀起衣服去擦。
嘴里喃喃:“对不起……我弄脏你了……”
瞳榆眼睫颤了下,仔细看着冰棺里的人。
她的姑姑。
瞳榆和沈弋是一点都不知道,但沈夜沈澜知道。
这位姑姑很好,温柔知性,但性子倔,她爱上的这个人物太重了,为此还和家里大吵。
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祁钺抽出一把匕首,眼角血红,狠狠捅进了索耶的腹部。
索耶全脸血肉模糊,一张一合着嘴唇:“她是先天遗传抑郁,我从未见过,只是想……研究研究她。”
他鲜血淋漓的嘴巴好像笑了声,“我也没想到,她会被逼疯……”
他只是太想成功,太想超过师兄了……
索耶如婴儿般蜷缩着身体,嘴里喃喃:“我没错…我没错……师父我没错……”
“砰!”
刺耳尖锐的枪声骤然发出,一连好几枪,都从索耶的天灵盖打入。
祁钺面无表情扣动扳机,一下又一下,像个冷静的疯子,将索耶脑袋打满筛孔。
最后一枪,他解决了大因。
大因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缓缓倒了下去。
*
岁末大寒至,静候春归来。
麋雅的葬礼已经过去十天,大家的生活都在步入正轨。
祁魇和祁钺两人有次在酒窖里两天没出来。
酒醒后吃的一顿饭,祁钺叫了声爸。
祁魇当时筷子掉了,饭也不吃,转身就跑。
给瞳榆都看笑了,这人不应就算了,怎么还跑呢,难不成还找地方哭?
“哎呦呦,妹妹快来看二哥插的这个梅花。”
沈澜身上全是雪,手里的青瓷花瓶里是朵朵傲寒盛放的绿梅。
瞳榆脑袋一歪,突然大声:“祁伯的心肝宝,你怎么给折了!!”
说谁到谁来,祁伯从厨房骂骂咧咧抄起了大砍刀。
沈澜一懵,花瓶一丢拔腿就跑,“卧槽祁钺救救老子,马上除夕了,你们祁家怎么这么血腥!”
祁伯气的不轻,老寒腿倒腾的可快,“你说你小子缺不缺德,那小绿梅是老子从z国移来的,妈的三年才开花啊!”
沈澜:“我错了我错了卧槽啊啊啊祁钺!!”
祁钺从电梯出来,唇角微微勾着,“叫你爹干吗?”
第266章 除夕,阖家团圆
沈澜刚要回骂过去,迎面就看到祁伯的大砍刀,顿时一股脑跑出了室外。
瞳榆笑弯了眼,怀里撸着莓球,全身上下暖融融的。
祁钺从后面揽住她肩膀,嗓音低醇温柔:“吃的什么?”
“红糖芋圆奶麻薯。”
瞳榆舀起满满一勺芋圆,转头喂到祁钺唇边。
祁钺眉骨清隽,慢吞吞张开了嘴。
软糯温热的东西入口,祁钺心情好到顶点,又往前凑了凑,几乎和瞳榆脸贴脸:“再来一口,让我尝尝那个白白软软的。”
“这是奶麻薯。”瞳榆嗔他,又舀了一勺喂过去。
祁钺鼓动着腮帮子,凑在瞳榆耳边含糊其辞:“唔……还是瞳宝软软。”
“滚吧你。”
瞳榆一把将碗塞给他,自个儿蹲地上去捡刚刚被沈澜丢下的绿梅。
“欸,你别说,这梅花挺好看。”
瞳榆还是第一次见,蛮清新美丽。
祁钺又吃了口麻薯, 看了眼道:“喜欢就多种些,待会让园丁去办。”
“现在来得及吗?”
瞳榆将绿梅枝放到茶几上,又去柜台里找花瓶。
说起这个祁钺笑容深了深:“绿梅花季在春天,祁伯等不及养在温室才开的花,现在种,春天就能看到了。”
瞳榆点点头,翘着眉眼跑去外面看。
祁伯和沈澜已经停止战争,两人坐在地上大喘气。
室外大雪纷飞,瞳榆喊了句:“回来!别感冒了!”
两人对她招了招手,才慢腾腾起身。
瞳榆趴在门口叹了口气,恹恹着神情回去。
“祁钺,你说师父还会回来吗?”
自从f国一事后,仄而勒恪拒绝和他们一起回来,留在了神殿说要陪师父和璇。
祁钺沉吟了会:“师父也有自己的事。”
从当时进去看的,神殿还是留下了很多长老,仄而勒恪回归,理应留下振兴神殿。
瞳榆瘪嘴,“好嘛,可是他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祁钺放下碗,安抚揉了揉她脑袋, “太伤心了吧。”
话虽如此,他也是有些多愁善感。
祁家少了个人,还真是不适应。
*
四季小院
这里随季节而变,座椅上铺了厚厚雪毯,暖灯常亮,蔓延而上的朵朵红玫瑰竞相绽放。
瞳榆若芙伊琳,三人在这喝起了下午茶。
瞳榆将礼物推过去:“呐,在f果带回来的。”
若芙哇了声,接过礼盒道:“那边冷不冷, 我想去玩呢。”
瞳榆摇头:“过了冬再去,那边比这里冷一倍。”
伊琳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f国有什么好玩的,都是群花花公子。”
瞳榆眼神揶揄:“被骗过啊。”
伊琳:“……”
哎。
若芙捂嘴笑:“是骗了大小姐财还是色。”
伊琳撇嘴,戳着蛋糕愤愤:“被团伙诈骗,那死东西骗了我六千万。”
妈的钱全没了,进局子时还说他对她的爱至死不渝。
瞳榆摸摸下巴:“f国确实浪漫。”
可惜了,她和祁钺没怎么玩。
中途伊琳上了个厕所。
瞳榆问若芙:“家里如何?”
若芙挠头,“沈家主派了人来教我父亲经商之道,还找了沈家二少教我哥哥。”
瞳榆嘴角一抽,让沈澜去教?
教成那种一言不合就干,再逼逼就毙了你的土匪吗?
如今慕容家倒,格林家上位,排名再次更新,一切都在沈家的掌控中。
祁、布兰、萧、格林。
说谁啦谁来,布兰霁从二楼下来。
穿着灰色过膝大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二十六岁正是刚刚好的年纪。
芝兰玉树,公子世无双。
瞳榆吸了口奶茶,出口打了个招呼。
“学长,怎么感觉你住店里了?”
布兰霁温和笑笑,坐在他们对面看窗外的景色。
“这里多好,清静自由,还能和客人分享我的琴声。”
瞳榆打了个响指:“来一曲!”
布兰霁笑,站起身道:“走,小鱼要和我一起吗?”
瞳榆嘿嘿笑:“我就不了,我做给你鼓掌的观众。”
若芙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偷瞄一眼布兰霁。
这位二公子,比传言中的还要帅。
等到曲子都弹完了,伊琳才出来,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瞳榆赶忙过去:“怎么了?”
在她刚扶住伊琳的瞬间,她面色更苍白,身子软软晕了过去。
布兰霁接住人,拧眉道:“上我车吧。”
医院
伊琳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双担忧的黑眸。
萧燃是混血,眼眸漆黑,单眼皮很薄,认真注视时会有种深情男二感。
伊琳一看到他就想到上次‘真空’事件,慌乱地扭开脑袋。
结结巴巴问:“你、你怎么来了?”
瞳榆这个没爱的女人,竟然就把她扔医院不管了!
萧燃瞧她好玩,挑了下唇道:“怕你死了,没人赔小爷精神损失费。”
伊琳脸颊蹭的燥热起来,缩进被子里瓮声瓮气。
“我没有,你你你别瞎说……”
萧燃轻啧一声,姿态优雅邪气:“小色鬼怎么能不认账呢。”
伊琳头皮发麻,攥着被子不吱声,在闷热环境中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感官被无限放大,胃部开始针扎般的疼,而且越来越强烈,一直持续。
“呜……”
她全身抽了下,从被子里钻出个脑袋,水眸可怜兮兮看向萧燃。
萧燃愣了下,低骂一声赶忙去摁铃声叫医生。
医生匆匆而来,对着伊琳又是一顿检查,还给打了吊针。
才叮嘱道:“这位病人,可要按时吃干净的饭啊,千万别白天不吃,晚上点那些重口味的外卖炫。”
伊琳弱弱:“喔…对不起医生。”
医生扶额,又叮嘱了几句才走。
萧燃走过去,低眼拧眉:“你,跟我回庄园住。”
伊琳:“你抽风?”
萧燃气笑了,抬手伸过去。
伊琳赶忙闭眼,颤颤着眼皮感觉要被打。
结果是一声轻叹声,那双手轻戳了下她脸。
萧燃道:“庄园里有营养师和厨师,病养好了就让你回去。”
默了默,他添上一句:“不准拒绝。”
伊琳抿唇:“不用。”
名不正言不顺,她去他家干嘛。
而且寄人篱下的,她也没那么多钱。
萧燃叼了根烟在嘴里,懒洋洋道:“行啊,不去本少爷就起诉你,猥亵我。”
伊琳瞪大眼。
萧燃咧嘴笑:“我还要告诉我爸,你把我看光了不负责,告诉所有要和萧家联姻的女的!”
伊琳呆住。
她现在的表情大概就是‘天塌了’。
*
除夕,阖家团圆。
把愿望写在春联里,把思念留在烟花里。
灯笼高挂,红毯鲜艳,随处可见的糖果蜜饯摆在家里,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偶时响起。
第267章 新年至,万物更新,旧疾当愈,长安常安
桌面上放着许多春联,瞳榆蹲在地上,执笔一下一下认真写着。
愿·师父归
愿·家人安
愿·幸福年年
后来没控制住,她写了好多,比如永远吃不胖,永远十八岁之类的……
又怕这些太多愿望就不灵了,索性给划掉了。
一早沈夜他们就都来了。
瞳榆穿着大红色棉服,头顶戴着个超大红蝴蝶结,笑容灿灿,朝气蓬勃。
“走!烟花放满全世界!”
她费力抱起一个超大的烟花桶,差点摔了。
沈夜走过去抱起来,弯下眉目,“大哥哥来抱。”
他穿着白色羽绒服,身姿挺拔,笑起来颠倒众生,雪融融。
瞳榆流哈喇子,将自己的蝴蝶结摘起来,撅嘴道:
“大哥哥,不能什么时候都白色,你该戴个大蝴蝶结。”
沈夜撩眼,盯着还带着丝带的蝴蝶结莞尔,“那囡囡给大哥戴吧。”
瞳榆喜滋滋踮脚,把蝴蝶结卡在了沈夜的胸口处。
沈澜顿时不爽:“不是我说,你这丫头还能再偏心点吗?你这么大个二哥看不见啊!”
瞳榆掀掀眼:“知道嘞祖宗哥,你跟我去衣帽间,看上哪个自己挑。”
沈澜爽了,撸了把她脑袋:“走,待会再放烟花。”
瞳榆想走的,想了想又转过身,拽着瞳也沈弋都上了楼。
沈弋抬了抬下颌,桃花眼角上扬,高高翘翘的像个狐狸王。
最后沈澜戴的红色,瞳也是蓝色,沈弋是瞳榆替选的粉色。
“砰!砰!砰砰!”
夜幕悄悄降临,烟花爆竹的声音震耳欲聋,红灯笼喜气洋洋,五彩斑斓,这个夜间就没暗过。
虽然是国外,但还是有很多人过z国最大的节日。
瞳榆点燃一个烟花桶,捂着耳朵赶忙跑进祁钺怀里。
祁钺抱紧她,悄悄附耳:“老婆老婆,爱你。”
即便烟花声再大,瞳榆还是听到了,双手成喇叭大声道:“我也爱你,老公!”
烟花映射下,祁钺笑容浓丽,俯身摁着人吻了下去。
两人的胸口各别着朵红玫瑰,此时花苞也相吻。
“芜湖!!”
佣人纷纷欢呼脸红,手中的小烟花像精灵般噼里啪啦跳跃。
祁家来了很多人,祁魇这辈子就没这么热闹过,吃年夜饭时不由抹了抹眼泪。
瞳榆给他夹了个大鸡腿,“别哭,眼泪像珍珠 ,越哭越像猪。”
祁魇憋回去了。
祁钺拿着几瓶酒过来,听到这话不由笑出声。
“爸,喝酒。”
“来来来。”瞳榆舔唇,馋的率先递过去酒杯。
祁钺宠溺,给她倒了满满一杯。
酒过三巡,祁魇率撑不住去了客厅守岁,哦不,抹眼泪。
瞳榆和沈澜哥俩好的,一人一杯灌:“来,干了!”
沈夜放下酒杯,面色酡红,显然也喝了不少。
沈弋和瞳也就更别提,瘫在座椅上努力睁着眼。
最后全家坐在沙发上守岁,选了个最恐怖的鬼片看。
几只僵尸放肆的快要从电视里钻出来。
瞳榆凝住视线看室外,眼神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
窗外时不时会映照彩光烟花,一亮一灭,像是有着某种规律。
祁钺凑过去问:“宝宝,是不是困了?”
瞳榆没反应,桃花眼空旷,眼泪一点点从眼底滑落。
祁钺赶忙将人抱过来,一点点给她擦着眼泪。
“瞳宝怎么哭了,跟我说说……”
瞳榆控制不住大哭:“祁钺,我想仄而勒恪了,他在哪里过年啊。”
这一哭 ,把所有人昏昏欲睡的人都哭醒了,赶忙站起身。
瞳榆抱着祁钺,浑身不住的颤抖。
祁钺心疼,微微叹了口气。
他派人去找过了,仄而勒恪没有在神殿,那个地方他已经彻底脱离。
与此同时
一道人影缓缓来到庄园门口,嘶哑着嗓音道:“开门。”
正在和爸妈打电话的保安愣了下,赶忙去开了门,惊喜道:“您……”
他轻轻摇头,怀里抱着两个罐子。
一步一步,在这绚烂灿响的烟花爆竹声中,回了家。
十二点。
瞳榆早已经哭睡了过去,众人也收拾收拾准备去睡。
客厅门突然被敲了敲,推开一角。
众人脚步一顿,纷纷望过去。
那人穿着厚厚棉服,身处烟火之地,披散着三千青丝,怀里抱着两个罐子。
似有所觉,瞳榆这时睁开了眼。
她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下眼,才怔怔出声,“师父……”
仄而勒恪眼睫一颤,缓缓抬起瘦削的下颌。
“呜呜师父,你回来了……”
瞳榆踉跄着扑过去,瘪着嘴泪珠子一滴滴落。
仄而勒恪颤着手,轻拍了下她后背,“师父去做了些事。”
瞳榆哽咽,“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仄而勒恪哑声:“不会,这么好的徒弟是不要我是傻吗。”
瞳榆哭的更大声了,这些天可憋死她了。
祁钺走过去,看着他怀里的两个罐子
“前辈,这……”
仄而勒恪垂眼,轻抚着他们:“这是璇和师父。”
瞳榆抽了下鼻子,“今早上刚祭拜过祖先,既然祖师爷和姑姑来了,现在祭拜也不晚。”
祁魇道:“对,若是前辈不嫌弃,可以让他们入我祁家祠堂,上上高位,子孙永世供奉。”
沈夜点头,开口道:“沈家也可以,前辈这次来,就别走了吧。”
瞳榆一急,赶忙拽住仄而勒恪的袖子。
仄而勒恪忍下眼里热意,应了声:“好,不走了。”
这些天,他带着师父带着璇,去了好多地方。
也把自己大半辈子的心得感悟都写了出来,所有师父教学的。
原封不动给了神殿的长老们,请他们另寻弟子,他要走了。
其实原本,在当时被老和尚救了后。
他想的是,要杀了师弟,要给师父告状,要昭告天下他是无辜的。
可如今,时过境迁,心境全变了。
仄而勒恪深切认识到。
从爱上璇开始,从他杀人开始,从他怨恨师父师弟开始,从他开始创建黑市开始,
他早就沦为世俗,大家都是俗人。
他根本就没那个资格,没那个脸,再端着一副教爱世人的样子去高高在上。
祭拜完了白璇和师父后。
仄而勒恪选择了入祁家祠堂,他说等他去世后,请把他和白璇的排位放在一起。
瞳榆蹲在地上抱上仄而勒恪的小腿:“师父,别走,明天和我们去沈家过新年吧。”
仄而勒恪被逗笑,弹了她个脑瓜崩,温声道:“师父不走了。”
他早就没了家,是这丫头给了他家。
第268章 榆光钺影,夜澜弋也(正文完)
去沈家是早就商量好的。
除夕在祁家,过年在沈家。
翌日
新年至,万物更新,旧疾当愈,长安常安。
天还未亮,一阵阵清脆响亮的爆竹声迫不及待地响起。
每睁开眼,都能感觉到那股热闹祥和气息。
祁钺轻吻瞳榆的额头:“新年快乐,老婆宝宝。”
瞳榆迷迷糊糊圈着他脖颈,唇瓣一阵乱亲:“新年快乐呀,老公大人。”
祁钺心花怒放,摁着人又亲了会。
瞳榆起来都不用抹口红了,娇娇俏俏的连瞪了他好几眼。
她今天穿了件冬季小红裙,外披了件毛绒披风,手里一大把春联,像个送福小红娘。
“左边左边,再往下一点点,对对对,贴上。”
在众人的指挥中,瞳榆站在凳子上,贴上了祁家的第一个福字。
仄而勒恪笑着拿起别的春联,却发现,这些春联正面有笔痕。
他随手将春联翻了过去,入眼是女孩清秀方正的字体。
愿·师父归
愿·家人安
愿·幸福年年
他眼眶一下子涩了,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
神啊,一定会保佑这丫头的。
过年就连车车也难免,都被贴上了福字,还有一路平安。
早上八点就来了沈家。
瞳榆蹦蹦跳跳,扑过去抱住沈思沈念:“姐姐,姐姐们,新年快乐!”
沈念沈思纷纷拿出个红包,笑的宠溺。
再往后就是沈宁了。
瞳榆咬手指,期期艾艾走过去:“姨姨, 你给我红包不?”
她要是给,她就说新年快乐,不给不说嗷。
沈思沈念祁魇祁钺沈夜沈澜沈弋瞳也仄而勒恪:盯
沈宁瞪她,没好气拿出一沓,“给给给,都给你。”
小讹人精加威胁精。
瞳榆乐开了花,在脸上比了个心:“新年快乐哦,祝你永远十八岁,今年再添三百个男宠。”
不得不说,这祝福语说到沈宁心坎了。
她压了压嘴角,轻哼一声。
马屁精。
一早上瞳榆收了好多红包,无论是比她辈分大的,还是小的,都来送祝福。
瞳榆也回了礼,嘴角飞扬。
她瞥了眼坐在沙发角的老头,轻咳一声走过去。
“喂。”
沈老爷子抬起头,大掌莫名揪了下衣服。
瞳榆伸手:“没红包吗?”
沈老爷子赶忙从怀里掏:“有,有。”
瞳榆掂了掂重量,从自己兜里也掏了掏。
“喏,还礼。”
沈老爷子手抖。
小辈给他发红包,他一大把年纪该不该收呢,可她又是瞳榆。
瞳榆暴躁,直接塞进了他怀里:“收了吧你,去吃年夜饭啊。”
沈老爷子应声,眼睛亮了亮:“欸,好欸。”
瞳榆弯了弯唇,哼着小曲,蹦跶着去找祁钺。
祁钺笑着揽住她,低头和她鼻尖相抵,“宝宝宝宝宝,我想你了。”
瞳榆咬了下他唇:“我不想你,嘻。”
“行了,你俩别腻歪了!吃饭!”
沈澜像个老妈子,又是摆碗又是数位置,暴躁的很。
瞳榆:“来了二哥哥~”
瞬间顺毛。
沈澜下巴点了点座:“坐二哥旁边。”
沈弋眯眼:“凭什么?”
瞳也弱弱:“你们不知道尊老爱幼吗?姐姐应该……”
“坐我身边。”沈夜一本正经,“我老。”
瞳也顶嘴:“我幼。”
瞳榆噗嗤乐了,“别吵别吵,吃完我们去放烟花呐。”
“嗯呐。”祁钺做作应了声,拽着瞳榆坐在了自己腿上
瞳榆环上他脖颈,笑颜灿灿:“你喂我啊?”
“嗯。”祁钺点点头,长臂紧紧圈着她的腰,眼神对着众人明晃晃的嘚瑟。
家人围坐一起,共享着美食盛宴,嬉笑谈乐,幸福美满。
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了。
窗外烟花爆竹声骤然漫天,一阵一阵络绎不绝,钟声重重敲响。
代表着过去一年的结束,也预示着新的一年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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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榆光钺影,夜澜弋也。
一年又一年,他们会有无数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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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就完结啦,感谢大家的陪伴支持, 感谢喜欢这本书,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