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美梦过期》 · 木子上树 · 2026-07-28
房间静谧无声,两秒后,一阵咕噜声出现,打破安静。
头顶的灯始终没有打开,窗帘紧闭,隔绝掉外面的世界。
喻穗岁瘫躺在床上,四肢无力,声音绵软,思绪不知飘到何地。
明明这是她家,最熟悉的地方,头顶的那款水晶灯还是她选的款式。
可此刻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陌生感,无法接受的陌生感。
大概是身体感官带动着大脑感官,才让她生出了莫名的感觉。
倏地,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紧接着,面前一个人影,目光似乎落在了她脸上,借着窗户缝里飘出来的月光,盯着她的双眸。
明明喻穗岁什么也看不见,却觉得自己和面前的人对视上了。
“陈肆……”
她声线在抖,不知是期待,还是害怕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陈肆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把那个方片放置一旁,俯身,在她耳边低喃。
两人的距离像陷入热恋的情侣。
“怕了?”他轻声问,“怕就算了。”
喻穗岁吸吸鼻子,也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勇气,一把搂住男人的脖颈,带着他向下,“我不怕,继续吧。”
陈肆扯了个笑,目光却是冷清一片。
他捡起刚刚放在被子上的方片,塞进她手中,“那你给我戴上?”
方片的四周是锋利的角,薄薄的卡片边缘划在手上,像是刀割的感觉。
痛倒是不会痛,因为现在的喻穗岁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他口中的娇气包了。
她心沉了几分,但心跳声依旧快得要跳出胸膛,额上都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空调的风机正无声地吹着呼呼的风,但心尖上的燥热却一点都没有被磨平。
喻穗岁眨眨眼,双手捏住正方形的一角,屏住呼吸,撕开了包装。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像一个气球般的物什,但又不是用来玩的,用途只有一个。
就这样,她捏住长条气球的开口,一点一点挪近他。
陈肆盯着她的表情,格外配合地凑近她,让她的动作好容易些。
女孩纤细的五指如春水般,将它完好无损的拿在手上,动作放到最慢,慢慢给他戴上。
眼神清澈,像是在给他系领带一样纯洁。
仔细看,她的手在发抖,双手的食指与拇指滑动着顶部的圆环,一寸寸向下搓动。
但目光却是很坚定,即便是第一次,也没露出胆怯,反而带着孤注一掷的孤勇。
几秒后,一切动作结束。
她慢慢掀起眼眸,床头小灯不知何时被她碰开,借着暖黄色的光,她跌入了陈肆的眼眸中。
男人坐在那,忽然挑眉,笑了,“这么听话?说戴就戴了?”
喻穗岁撇撇嘴,“不是你说让我帮你弄的吗?”
“之前你哪有这么听话,怎么现在转性了?”
他忽然说起破坏氛围的话。
喻穗岁顿了顿,故意道:“听话一点,不好吗?”
陈肆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好。”
她眼睫抖了抖,双手继续向前,攀上他的肩膀,身子明明在瑟瑟发抖,却依旧义无反顾地继续着:“还不开始吗?陈肆。”
陈肆被她带着,索性随着她的力道,慢慢躺下,和她调换位置。
“着急了?”男人轻笑,语气中夹杂着一点调侃。
但话音刚落,他便倏地进去了。
那一瞬间,喻穗岁整个身子都僵住,眼眶红了,一滴滴热泪沿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男人唇瓣上。
陈肆轻笑,额上的青筋暴起,双手捧住她的脸,轻轻舔舐掉她的泪,咸感在口腔蔓延开。
“怎么还哭了?宝宝,很难受?”
喻穗岁心脏像是被泡在水里,又酸又胀,身体也是。
她吸吸鼻子,摇头,“陈肆,你别停,动一动。”
陈肆扯了个笑,“缓一下。”
他调整坐姿,让怀中的小姑娘处于一个最舒服的姿态,唇舌贴上她的脸颊,慢慢吻着,一下又一下地轻啄。
主卧内很安静,只有唇舌交战后吞咽口水的细微动静,听得人口干舌燥的。
喻穗岁感觉自己发起了高烧,周围很烫,空调的作用仿佛不大了。
慢慢的,时间缓缓流过,她不知何时被男人放下,背对着他,感知着他的一切,感官的作用放到最大。
小姑娘承受不住,不再着急了,有些后悔刚刚的话,忍不住扭头看他,“陈肆,你慢一点好不好。”
陈肆根本不搭腔,大掌扣住她的腰身,空出来的一只手替她缕去垂落的发丝,“宝宝,刚刚是谁让我别停的?怎么现在换了说法了?”
喻穗岁咬了咬唇瓣,唇瓣上的牙印明显,她声线随着速度在发抖,“我受不住。”
男人轻笑,“受不住?”
喻穗岁点头。
“受不住,也得受着。”
……
屋内像是在上演一出交响曲,又或是舞台剧,主人公只有喻穗岁和陈肆他们二人。
虽然角色只有两人,但闹出来的动静不比一场正式的舞台剧要多么小。
反而,声音动静闹得更大。
镜头拉远,视角进入客厅,客厅同样是一片漆黑,但与主卧不同的是,阳台外的落地窗的窗帘没有合上,梧州cbd的夜景明明灭灭地洒进室内,各种灯光都打进来。
最终照在主卧的白色房门上。
房屋坐落的小区是梧州有名的高端小区,隔音做得不错,但此刻若是有人站在客厅,一定能听到主卧房门的缝隙里传出来的男女交叠的声音。
先是一阵无人讲话的清脆巴掌声,愈发地快,速度在提升,而后是断了弦的呻。吟,一点点蔓延开,最后是女孩忍受不住的*哭声,抽泣声,隔着一道门都能感受到女孩的伤心。
但发出这声音的喻穗岁知道自己不是伤心,她此刻是跟不上节奏,呼吸都换了分寸,心跳速率比陈肆的速度都要慢上一分。
那出交响曲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早已超出了普通表演的时长范畴。
在原本的时间基础上,又过了半小时,交响曲才堪堪接近尾声。
……
室内。
喻穗岁浑身无力地靠着床头,盯着木质地板上的水渍失了神。
陈肆光脚站在地板上,目光跟随着她的向下看,瞥到什么,笑了,“怎么?心疼了?”
喻穗岁不解,“心疼什么?”
“自然是让你消耗了这么多水。”
两秒后,她读懂他的意思,抄起一个枕头,羞愤地朝他重重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