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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挑弄银镯情》》 · 黄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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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五突然想起的向祁雷鹰报告。

祁雷鹰意兴阑姗,无意再生是非,懒懒地说:“这是他们王宫的事。我们没必要管到那个!你只要赶快把王妃找到,其它的事别插手!”

年五也觉得自己很无聊,干嘛想到就讲,白白挨了一顿训。

※※※

第二日早晨,年五匆匆奔入祁雷鹰的寝宫。

“王!有一个奇怪的消息!”年五显得有些兴奋。

祁雷鹰正穿好衣服。洗了把脸。朝他瞥了一眼。“什么奇怪的消息值得你这么兴奋?”

“昨晚小的在宫里,下小心听到宫女在谈一件事,说有一个姑娘十几天前被带进宫里,然后一直被软禁着。从来没有出来过!其中一个宫女还会端饭进去给她,传说那名神秘的姑娘长得很美……”

“你不会以为是王妃吧?”

“所以昨夜小的就照着她说的地方,暗中去查看,才发现是两天前小的不小心闯进的那个地方,门口还是站着那两名巨人在看守……”

祁雷鹰将这事连贯起来,凝神沉思。

“我们一直往宫外找,倒没有想到东日国的王宫!”

“也许王妃是被掳到宫里?”年五大胆地假设。

祁雷鹰二目射出精光,威凛凛地令人不可逼视,紧紧盯住他。“如果容容真是被掳到东日国王宫,那么主谋者是谁?”

年五想到此,心惊胆颤,莫非是?

“年五!马上去查!查王宫里的任何异象,你说的那个地方也去看看!记住,千万别惊动任何人,以免打草惊蛇!”祁雷忆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他确实没想到王宫—如果容容真被藏在宫里。那么……

他寒着面孔寻思:主谋者会是那个人吗?

※※※

夜里,东日女王邀请祁雷鹰共进晚膳。

“女王,祁雷鹰来此打扰已久,明日我将启程返国,这几日来多谢你的款待!

”他微笑看着她,眼里掠过一抹诡谲的光芒。

东日女王美丽的脸庞霎时布满失望的神情。

“为何不再多留数日?莫非是我招待不周,所以你才急着回国?”“不!”他摇头。

“女王的招待无微不至……只是找打扰贵国太久,太麻烦女王了!”

东日女王那双美目凝视着他:“你来这里。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嫌麻烦?

鹰王对我何必如此见外?”

祁雷鹰唇角缓缓浮现一朵邪邪的笑容。

东日女王瞧得心跳加速。

他睇视着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男性的欲望。

东日女王哪不明白男人这种眼神代表的意思?芳心为之窃喜,表面却故做迷糊。

“鹰王,你为什么这样看人?莫非我脸上长了什么怪东西吗?”她眨眨眼,将脸凑近他面前。

祁雷鹰俊脸上的笑容更惑人了。“你的脸还是完美无缺!”

她极尽诱惑地轻轻道:“我不只脸蛋完美无缺……”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不动心?他会成为她的男人!她东日女王的裙下之臣!

他有一种对女人的致命吸引力,有点儿邪恶,又不曾太邪恶的男人气质,适合当情人;不过,当丈夫也不错!在第一次见到他时,她就打算勾引他了!她要成为他的王妃;也许。她还可以成为南国的女王!

“让我看看你其它完美无瑕的地方……女王!”他眼里的光芒更炽烈了。

东日女王极尽狐媚娇艳地一笑,捉住他的手:“到我房里来,鹰王!”

这是一座浪漫的寝宫。粉红色的轻纱罗帐、粉红色的软床、透着粉红色亮光的夜明珠…女王对他回眸一笑,背对着他,轻轻解开身上的衣衫……一具美得令人窒息的雪白胴体,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眼前,“你说,我美吗?”她优雅地走到他面前,没有丝毫的羞怯。祁雷鹰盯着眼,打量着她。“美是美,不过比不上一个人……”他淡淡地道。

在她面前谈另一个女人?识趣的男人不曾往这种时刻说这种话!

东日女王身子一僵。有些恼怒:“你故意这么说?”

祁雷鹰笑了。“你也会对自己的身体没自信吗?”

她闻言露出嫣然一笑,双手环住他的颈项。“我从来不怀疑我的躯体,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怀疑……”她仰起头。

祁雷鹰低头给了她一吻粗暴而其惩罚性的一吻!藉由这一吻,他从他的口中将一个小小的东西传入她的口内,滑进她的咽喉。

她只是觉得有点儿奇怪。却不注意它,因为祁雷鹰给她的吻,火辣辣地让她忘了一切。没多久,迷药在她体内发生效果,她昏迷了过去!

祁雷鹰将她抱到床上放好,再用被子盖住。在她房里找到象征她身分的金牌,他便立刻出门,而年五早在门外等候…

※※※

今夜的水容容睡的极不安稳。在梦里,她时而梦到祁雷鹰,时而梦到她姊姊。

梦到最多的是祁雷鹰他倒在地上,一个妖艳的女人得意地在一旁大笑……要不然就是他被一群士兵追杀……她不停地在梦境里穿梭,而每个梦境都见他处在危险的时刻。

她想奔上去救他,身子却动弹不得,她只好绝望地看着他倒下:“容容!快醒醒!……

容容……”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唤她。水容容听到了。可是她在黑暗中看不到他他在哪里?

“容容……你在做恶梦?……快醒来!容容!……”他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急切,彷佛近在耳畔。

她寻着他的声昔,奋力挣脱黑暗的牢笼,强迫自己醒过来!

一个巨大的黑影俯视着她,水容容陡地被惊吓住,放声尖叫!她的嘴巴立刻被摀住,一张似乎梦里才能出现的熟悉脸庞凑近她面前,低声说:“别叫!是我!”

水容容瞪大了眼睛,再仔细瞧清楚黑暗中他的脸,泪水一股脑儿地夺眶而出。

她不敢相信地用力抱住他,感受他的体温、他的怀抱。惊喜地低叫:“你来了!真的是你、真的是你?鹰,你来救我了!……”她又哭又笑的。

祁雷鹰抱着怀中柔软的娇躯,她语中的信赖让他的心神激荡不已。

“你瘦了!”抱着她,他立刻可以感受到她身子的差异。

水容容摇摇头,痴痴地盯着他,用手轻抚他的脸,泪流不止。

祁雷鹰冷静下心情,轻啄了下她的唇。将她扶下床,往门外走去。“年五将守卫调开,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他将水容容带回他住的寝宫。

水容容转身投入他的怀里那阔别已久的怀抱!

“他们……一直把我……关在那里……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见不到你了……

我好想你……好想你……鹰。我不要离开你!”她哭着,便咽地低诉。她如何地想不到他会来救她!他知道她在这里。赶来救她了!那突然放松下来的心情,让她卸下所有的防御,尽情地哭了出来。

祁雷鹰一脸的怜爱与疼惜。想到她这些日子所受之苦,不觉更加痛恨东日女王。他暗下决定要她为此事付出代价他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水容容攀着他的颈项,用她的唇迎向他,将所有的思念倾注在这一吻上,历经波折的恋人终于重逢了!

在东日国的王宫里,凶险被这一室的温柔隔开,他们再次眷恋着彼此的身体,分享着彼此的体温,感受那曾经熟悉的温存…良久,娇喘声平息了下来。

“容容,我要你先离开王宫!”祁雷鹰将伏在他胸膛的水容容扶了起来,捡起衣服为她穿上。

“你不跟我一起走?”她睁着迷蒙的眼看他,不解地道。

“侍卫会送你离开王宫到安全的地方,你在那里等我!”他拨了拨她凌乱的发,自己才开始将衣服穿回。“为了不让东日女王起疑,我不能一走了之……现在在她的国家,我还不能对她怎么样,回国后,这笔恨我会好好跟她算!”

“你不会有事吧?”她不喜欢离开他,而且心底一股莫名的不安在扩大,好象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祁雷鹰对她的紧张不免感到好笑又贴心,揉揉她的发。露出神采自信的笑容:

“小傻瓜!你以为东日国能对我怎么样?”

搂着她走出房门。年五和一些侍卫正在外面等着。看到水容容不由都开心地咧嘴笑道:“王妃!”

再见到南国这些熟悉的人。她眼眶没来由得一红。感动地说:“谢谢你们!”

祁雷鹰对她发达的泪水实在没辙,抬手为她拭去泪。

“我可不许你再哭!笑一个!笑啊!”他半命令、半哄她。

见到这一幕,众侍卫不由皱着脸,想笑又不敢笑出来,他们几时见过向来威严正经的鹰王哄人的样子?

水容容咬了咬下唇,看了众人一眼,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

“天就快亮了,你们几个赶紧护送王妃出宫,到时候我会过去跟你们会合!”

祁雷鹰看了下天色,毅然道。

水容容抓紧他的手。“你一定要快点儿来。我等着你!”

祁雷鹰点头。

她踮起脚,迅速在他唇上点了一下,这才依依不舍地随侍卫离开。

祁雷鹰俊脸微红。瞪了那些偷笑的侍卫一眼。在属下面前他的威严形象都被那小妮子破坏光了:不过,想起她这些老是出其不意的惊人之举,他不禁笑了。这就是他的容容!

※※※

东日女王醒来,发现被单下的自己身无寸缕,昨夜的回忆似乎只到和帷王亲吻的那一段……后来……她脑子里全无印象!偌大的寝宫只有她,鹰王呢?

“来人啊!”她感到有点不对劲儿了。

两名宫女赶忙进来。“女王升下!”

“鹰王人呢?有没有看到他?”她的双眼射出精光。

宫女侍候她穿衣。

“女王陆下,鹰王正在等您。”

英姿枫枫、俊挺迫人的鹰王正静静地傲立在阶前。

“本王是来向你告辞的!”他的脸上没有透露任何讯息,几乎是淡漠的。

东日女王盯着他:“昨夜你……”

“昨夜什么事也没发生!”

“为什么?我……我不明白……”她疑心。

“你最好不要明白!”他的眼神冰寒如霜,锐利地看着她,冷然道。

他的态度和昨晚相比简直如天壤之别,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东日女王暗暗咬牙,她不甘心就这么放他回去,他一回去就什么机会都没了,可是她又无法强留住他!

她愤恨地回寝宫不久,就有宫女紧急地向她报告水容容不见之事!东日女王听了这消息后更加愤怒,狠狠捆了宫女一个耳光,怒骂:“你们是怎么看人的?快去找!去给我找回来,找不回来我要你们的命!”

在这个时候,她竟然丢掉了唯一可以牵制他的法宝!突地她脑中灵光一现!等等,应王和水容容……这两件事未免太凑巧?莫非…东日女王立刻召来了侍卫。

※※※

出了东日王城二十里。

“王!后面有人跟踪!”年五策马靠近祁雷鹰,附在他耳际告之。

“我知道!”他的表情冷硬。

“会不曾是王宫派来的人?”

“小心点儿!容容她们就在前面。”他皱了下眉。

后面的跟踪者技术十分巧妙,却瞒不过他们的耳目。

“甩开他们!”祁雷鹰不想影响到水容容的安全。立即下达命令。

十多匹骏马突地散开,住四、五个不同的方向跑,后面的跟踪者被他们的举动一下子弄呆了。

祁雷鹰回头见后面两匹座骑是东日侍卫的装扮!他突地停了下来,转头立在那里等着他们。

“为什么跟踪我们?”他威厉十足地问道。

东日侍卫停在离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女王陆下不放心鹰王的安全,所以才要小的在后面暗中保护,没想到惊扰到鹰王了!”

一些东日侍卫逐渐聚合过来,而年五和其它侍卫也来到祁雷脱身边,形成护卫阵仗,他的座骑被环在中间。“谢谢你们女王的美意!本王并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你们可以回去了!”祁雷鹰沉声道。

“可是女王要我们一直保护你到边界……”

“我说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你们回去!”他不客气地拒绝。

东日侍卫只好退下。

“这一路上不能掉以经心,多注意些!”他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对众人道。

再往前行了约半个时辰,远远地一匹快马朝他们奔来,众人迎了上去。

“你们终于来了,没事吧?”看到他们,水容容这才舒了口气。

追在她身后的数名特卫这时气急败坏地相继出现。

“笨蛋!找告诉过你,不许离开他们的保护范围,你为什么没听?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祁雷鹰双手环胸,寒着面孔朝她吼。

水容容得摀耳朵,才能稍梢遮掩掉他那震耳欲聋的吼声。

“我知道是你才跑过来的,而且他们还是在我后面,哪有什么危险?”她毫不在乎,笑咪咪地道。

他真想一把捏死这不知天高地厚。老是让人心惊肉跳的小丫头。

“总之我说不许就是不许!在回国这段期间,不许单独一个人行动,片刻也不许!

听清楚了没有?-”他的表情十份凌厉与严肃,语气不容置疑。

水容容充满灵秀的眼神渺向他,试探地寻问:“真有这么严重啊?”

“容容!”唯独此事他没得妥协。摆出威严地瞪她。

她只好举白旗投降了。“好啦!我听清楚啦!”她小声地咕侬着:“这么久没见面,还以为他变得温柔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凶!”

偷偷对他的背影扮鬼脸,没想到他正回过头来,这下可被逮个正着了。

“你好象对我很不满?”他扬一扬眉,似笑非笑地拟娣着她微红的脸蛋。

水容容忙不迭地摇头。傻笑混过。

祁雷鹰将她抱了过来,与他共乘一骑。

“你啊!想到什么事就去做,很少考虑到自己安危,考虑旁人会为你担心的问题;现在,你的身份是我鹰王的妻子,南国的王妃,你的安全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有我,还有这么多人在关心你。所以你不能发生任何危险,明白吗?我要你听话。是因为这么做对你是最好的。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你,使你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们不希望你再出事!”他语重心长地道。

水容容感动不已,倚在他怀里,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只是我还不习惯这么多人跟在身边!在二十世纪,找只是个自由自在的平凡人,受做什么,去什么地方,没有多少人管。来到这里,我的行动反而被你给我的身分限制住了……”

“我尽量不限制你的自由,只是有些保护还是避免不了的!”

她板着小脸,无奈地道:“谁教你是鹰王,谁教找爱上你!如果你只是个平民小百姓,我就不用这么辛苦啦!唉!想当初她还取笑她姊姊呢!

“我的身分阻挡不了我们相爱的事实!我只想给你最美好的一切,容容……”

“我知道。”她抱住他的腰,抬头看他,妥协地笑道:“现在我是你的妻子,夫妻本来就是要相互包容嘛!我会尽量习惯,尽量听你的话,好不好?”

祁雷鹰怜爱地轻捏她的脸蛋。“好。”

在这一路上,水容容讲起那一日她为年五和雪梅设计约会的事,然后她莫名其妙被迷昏,被带往东日国以及东日女王的事。按着她被囚禁在宫里…

※※※

夜里,一行人进入东日国、南国边界的大雪山。疲累了一天。他们决定在山里休息一晚,第二日再回南国。

侍卫分散在王与王妃帐篷四周守卫,丝毫不敢松懈。

夜里山里很冷。水容容缩在被窝里等祁雷鹰。

“今晚要特别小心戒备,你们要多辛苦些!”祁雷鹰随着他们巡视了一下四周环境,将所有人分成两批,分别在上、下夜守卫。最后吩咐道。

众人点头,这才各自散开.忙着自己该负责的事。

祁雷鹰进了帐里。

“好象我念国中时的露营哦!又是在山里,真过瘾{奇www书qisuu手com机电子书}!”水容容笑着。

他脱下外衣、靴子,躺在她身旁。

“我怕今晚有状况发生!如果夜里外面有什么动静,你一定要乖乖待在这里,一步也不许出去,明白吗?”看着她一脸幸福的笑容,不免叮咛她。

“东日女王还会派人追来吗?你怕她会对我们不利?”她推测。

“我不知道!不过,女人心海底针,她既然连你都敢动,说不定她会做出什么事来,防范着点儿总没错!”他只关心水容容的安全。

水容容偎着他的胸怀取暖,不觉喟然道:“爱情也会让人做出疯狂的举动!东日女王这么喜欢你,所以才会如此恨我……”

“而我痛恨伤害你的人!”

“你打算对付她吗?”

“她必须为伤害你付出代价!”

水容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不愿再想东日国的事。“我想念南国,现在我只想回去。”

祁雷鹰为她拉好被子,轻拍她的背。“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累了一天,现在你好好地睡……”

“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吧?”她蠢地睁开眼睛,突然害怕地会自她身边消失。

“我不曾离开,你赶快闭上眼睛睡觉。嗯?”他在她额上一吻,保证地道。

她终于睡了!有他在身边,她相信自己是安全的!前些日子的不安已离她远去。在丈夫深情温暖的怀里。她安稳地沉入梦乡!

※※※

夜黑、风静、山头冷冷飕飕的!忽地,一阵奇怪的沙沙声响起。十数名守卫的人都听到了。立时屏气凝神地瞥戒着。

声音似乎由远而近地传来,愈来愈接近众人歇息的地方。侍卫们机瞥地站了起来,握紧手中的刀剑,望向声音的来源。

一群绿莹莹的发光物往他们疾速接近,那沙沙的声音愈来愈近,只一会儿,那一条条张口吐舌的蛇已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众人惊骇地盯着从四周爬来,聚集愈来愈多的蛇群。

“怎么会有这么多蛇?”身经百战的侍卫对付顽强的敌人时,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可是从未见过这么多蛇的他们,也不禁有些胆战心惊。

上一批刚休息的侍卫均被叫醒,看到那些蛇群,也不免被吓了一跳。稍懂常识的人,马上教大家引火围着四周。阻止蛇的前进。

那些蛇不知什么原因,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游近,而且有愈来愈多的趋势,似乎满山的蛇都出动了!那景象看了很令人恶心,大蛇、小蛇、黑蛇、青蛇、锦蛇…万头钻动,一股难闻的腥味弥漫此处;所幸它们被阻挡在火圈外不能继续前进,但却不死心地沿着火圈游移。

这里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祁雷鹰和水容容被众人惊叫的声音吵醒了。

他坚持要水容容待在里面,他便从帐篷走了出来。

“哪来这么多蛇?”祁雷鹰看到了这个怪现象,震惊地道。

“不知道!”年五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蛇一起出现,心一直发寒,说起话来都有些颤抖:“刚才属下正在查看四周,听到了些怪声音……大家都听得很清楚……怕发生什么事。一直戒备着,后来这些蛇陆续出现。而且数目一直增加……”

祁雷鹰眉头紧皱。

一声惊呼自水容容口中传出。她忍不住好奇心的趋使走出来,当她看到四周可怖的奇景时,不免惊叫出声。直往祁雷鹰身边躲。女孩子对于这些爬虫类动物,很少有好感的,水容容不怕蟑螂、老鼠,却对蛇心存恐惧。

“我不是要你别出来!”祁雷鹰抿紧唇,却仍一手环着她,不让她看那些东西。

“我不喜欢一个人待在里面!……怎么那么多……蛇?真可怕!”水容容不敢看,但想到挪么多蛇环伺在他们四周,手脚不禁有些发软。而空气中的腥擅味,让她一阵恶心想吐。

“这些蛇好象是被什么东西驱赶来此……”一名略懂蛇艺的侍卫观察了一阵子后道。

“没有办法驱走它们吗?”年五瞪着那些好象快冲进来的蛇。

侍卫摇头。

众人束手无策,只好围成一圈准备和那些蛇搏斗,眼看周围的柴火快不够用了。

气氛凝滞,但就在此时,大圈出现一个缺口,一些蛇趁机从缺口爬入,渐渐地有愈来愈多的蛇涌入,众人忙着挥刀防御。

成千上万的蛇开始从熄了火的四周爬向他们,展开一场人蛇大战,现场血肉横飞,那一群群的蛇仍不断地涌向他们就在众人危急之时,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突地响起。很奇异地,那声音出现后,原本不断朝他们游近、侵袭的蛇群似乎受不了地在地上翻滚接着逃难似地仓皇退走。所有人都惊异地停下手。

尖锐的声音一直持续着,而那些蛇纷纷向四处窜走,这景象诡异极了。过了一会儿,四周除了地上那些血肉模糊的死蛇外,所有的蛇都逃离了!

那尖锐声一停,气氛突地又沉静了下来“有人救了我们!”祁雷鹰盯着声音的方向。

众人惊魂未定,大大喘了一口气。

“啊!”突如其来的尖叫,让众人一惊,忙回头看向水容容。

一直被护卫在中间的水容容面色惨白的坐在地上,一条小金蛇蓦自她肩头上滑落,然后十份灵巧地迅速溜走。

祁雷鹰听到她的叫声,立刻奔至她身边,他看到她右肩上渗出的鲜血。

水容容觉得肩膀开始发麻,她丈夫正撕下她肩上的衣布,检查她被蛇咬到的伤口。

她皱起眉头,眼前开始模糊。“鹰……”

“蛇有毒!该死!”祁雷鹰看到伤口,不由低声谊咒。水容容的唤声,令他猛然抬头,发觉她逐渐苍白的脸,他的心一痛,紧握住她的手,叫道:“容容别怕!

有我在,你忍着点儿……”

祁雷鹰将她抱进帐篷里,刻不容缓地为她处理伤口,众人也着急,在一旁帮忙。

“你们还好吧?”很突兀的,从帐篷左方传来一句问候语,然后一个人影缓缓从林子里走出来。

在帐外护卫的侍卫看清楚此人时。莫不感到惊讶!“燕太子?”

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优雅地走近,火光照映着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那不正是北国的燕太子吗?

他瞧了一眼帐篷的方向。“有人受伤吗?”

“王妃被毒蛇咬伤,王正在为她施救……燕太子怎会在此?”众人都知道王与燕太子之交情颇深。年五毫不隐瞒地对他说,未了不免疑惑地问他。

燕烈挑了下眉,显然极惊讶祁雷鹰和水容容竟在此出现,而且水容容还被毒蛇咬伤了…“我还有一个同伴,找是陪着她来的……王妃她没事吧?”他用两句话解释,赶忙问起水容容。

“她没事了!燕太子!”这时祁雷鹰从里面走出来,接口道。他的神色显得轻松。

笑着迎向燕烈。

燕烈也舒了口气。“没事就好!”

“你怎么曾往深夜跑到这里来?我记得你说要去找人的,找到了吗?”

燕烈的眼神剎时温柔了下来。偏头盯了下来时的方向,这才回头对他道:“找到她了!我就是陪她来这里,刚才你们被蛇围困,是她救了你们……”

祁雷鹰显得十分惊奇。“刚才那个奇怪的声音就是她弄出来的?”

“我们来这里休息没多久,就发现那些蛇移动的异象。我们在远远地看见有人被蛇阵所困,千蝶她懂得驱蛇,所以才能救了你们……我没想竟然是你们!”

“你那位……怎么没看见千蝶姑娘?”

燕烈摇摇头,语气无奈:“她一向不爱和人打交道,救了你们之后她就回休息的地方去,我只好自己一个人过来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请你代我们谢谢她!”祁雷鹰由衷地道。燕烈点头。

两人聊了一会儿,这时帐篷里面突然传来水容容的叫唤声。

水容容被那一阵折腾弄得筋疲力竭。只好听从祁雷鹰的话躺着休息,而帐外他和燕烈的谈笑声她也听到了些,不免对救了他们的千蝶姑娘大感好奇;她就是燕烈心仪的女子,可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水容容眉头一皱。肩上的伤口传来隐隐地刺痛,一股灼热在漫烧似地从伤口往四周散去。她觉得全身渐渐烘热了起来。这怎么回事?才一下子,她的头开始昏沉,她摇摇头,努力保持清醒,心慌地唤着祁雷鹰。

※※※

在外面的祁雷鹰听到她的声音后立刻进来帐内,燕烈尾随在后。

祁雷鹰在她身畔坐下。握住她的手,马上被她手上的热度吓到。“容容,你没事吧?”

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惊呼:“好烫!”

“我觉得……好热……鹰……”水容容浑身烧灼,满身大汗。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他为她擦了擦汗,焦急地道。

水容容眼前模糊,同时全身的热度竟慢慢在下降,她觉得冷了!

“好冷……”她又冷得直打咚晓,这又冷又热的难过让她痛苦极了。

祁雷鹰也被他的模样弄得急乱了起来。

“来人啊!快召御……该死!”他情急地喊人,突然意识到此时身在山林里,根本没有御医可召,不由得又是一声低咒。

燕烈这时突然道:“我看是刚才的伤口在作怪!是不是那只蛇有问题?”

祁雷鹰心一惊,脸色沉凝,盯着水容容肩上的伤处。“我还以为毒液全处理干净了……”

“显然那不是普通的毒蛇!……我马上去找千蝶过来。”燕烈想到对蛇有办法的千蝶,赶忙转身出去。

水容容看着正着急俯视她的祁雷鹰。脑子昏眩无法集中精神。她坚持不愿闭上眼睛,总觉得好象一合上眼,从此不会再见着地做的,可是她的视线怎么愈来愈昏暗呢?她艰难地抬起手,抚摸他的脸庞,祁雷鹰立刻握紧她的手,一脸的刚毅却益发地温柔,他定定地看着她道:“你会没事的!容容,看着我,别闭上眼睛,明白吗?”水容容吐了口气,她的意识开始在飘飘荡荡。眼前他的脸庞好象离她愈来愈远一股温暖的能量似乎正由她的手腕处进入体内,她不再感到冷,甚至觉得很舒服、很舒服……她看见了手腕上的银镯彷佛在闪着奇异的光芒,而那温暖正是由银镯传出。

她盯着它,那银锁上的苍鹰。好似正温和地凝视着她,碧绿的眼睛有一抹光芒掠过。

水容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突地一阵心慌。“我不要离开他。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祁雷鹰轻轻摇撼着她。着急地喊:“容容!你怎么了?没事吧?燕烈快来了。

你再忍着点儿……”

“鹰,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在这时离开你……”水容容无法遏止心中那奇异的念头,她觉得自己要被带走了!好不容易回到他身边。才放下对二十世纪的依恋,真正想留在她所深爱的人身边。她怎能在这时离开?不,她要留下来!

她现在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到古代世界了?一定跟这只银镯有关!它让她来到古代里,可是现在它却要带她回去……它为什么要如此做?它怎能如此做?

水容容浑身虚弱无力,根本无法拿掉手腕上的银镯,就在这时,她脑子一阵晕眩,眼前所有景物瞬间暗了下去。

祁雷鹰和正好赶至约燕烈及他身后的一名白衣女子,都看到这个令人惊骇的奇景,躺在床上的水容容正被一团莹绿的光芒圈住,那闪耀着眩人的光芒逐渐炽烈,而水容容的身形似乎正模糊地消失中……祁雷鹰突地意识到了什么。震撼不已地马上抱住她,经拍她的脸蛋,焦灼地低吼:“睁开眼睛……快睁开眼睛!容容,我不许你如此做!我不准!听到没有?容容…….”水容容没有听到他的叫喊,没有感受到他的怀抱与急切,她的心思早已被所有的黑暗包围。

莹绿光芒发出眩惑的一闪,众人同时被灼地睁不开眼睛,而在下一秒,祁雷鹰紧拥在怀中的水容容竟像空气一样地消失了。

祁雷鹰不相信地瞪着自己的手。然后发出一声痛彻心肺的怒吼……

“……醒了、醒了,她醒了……”

一阵杂乱的说话声。在她睁开眼睛后,便开始冲击她的脑袋。

她看见她姊姊和几个穿著白衣服的男人、女人正围在床前盯着她看。她迷迷糊糊地看了下四周,最后视线停在水若莲脸上。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回事?”她发觉自己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身体虚弱地像生了场大病似的。

这里看起来像医院,她为什么会躺在医院里?她拼命地要想出什么,可是脑子突然传来的一阵刺痛,让她不敢再触及那盛载记忆的地带。

水若莲见她醒来,高兴极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她握着水容容的手,着急地问。

水容容皱皱眉,虚弱地道:“我怎么会躺在这里?你……不是和姊夫去法国?”若莲神情一凝,突然对她道:“我先帮你办出院手续。我们回家再说!”杨宇衡开车来接两人回去。

途中水容容想起了晚上睡醒后发现小偷的事,她要捉小偷,结果反而被小偷追……

接着,她的头好象被打了一下……然后……然后就没有了!她的记忆力好象只到这里!

为什么她一醒来就在医院?而且应该远在法国的姊姊、姊夫也在?她是不是被小偷打昏后,被人送到医院?

“姊姊、姊夫,我们家遭小偷了!警察有没有捉到他?就是小偷把我打昏的……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回到家,水容容立即问了一堆问题。

杨宇恒和水若莲相视了一眼。

最后决定由水若莲出面说明其中缘由,她拉着水容容坐在身畔,语气怪异地问她:

“容容,你说被小偷打昏了,然后呢?你到哪里去了?”

水容容愣住了,寻思:“我到哪里去了?我不是被人送到医院吗?J气氛似乎有些沉重。她不明白她说错了什么。怎么姊姊、姊夫他们两人的脸色突然变得好怪异?

“我们在法国,天天都会打电话给你,可是那一天早上是管家太太接的,她说她一早进屋就发现里面被翻得乱七八槽,她在二楼看见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警察带走他时,发觉他好象受了什么刺激似地精神混乱,他就是小偷没错;可是管家太太说那天早上没看到你。她以为你出去了,所以没有注意!隔了两天,管家太太打电话来法国,说你一直没回家。第四天、第五天你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们才觉得不对劲儿地急忙赶回国……

自从管家发现小偷的那一天到昨天,你已经失踪了整整两个月!”杨宇恒看着水容容一脸茫然的模样,心中疑惑更深。

水容容听他说完后,竟嗤地笑了出来,好象听到了什么大笑话。

“姊夫你别开玩笑啦!失踪两个月?我又不是去梦游仙境!姊,你们是不是刚从法国回来,飞机坐累啦?”她大笑着进厨房找东西吃。

两人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当他们一回国知道她失踪的消息时,直怕她是被人绑架了去。连忙展开搜寻行动,也报了警。水若莲在这两个月中,为了她的失踪不知已经哭了几回,担心她发生事情,几乎没好好睡过。杨宇恒也将工作拋在一边,这两个月来他们不停地搜察她的行踪,连那名偷入他们屋里的小偷也问过,却问不出所以然,因为他好象被什么吓疯了!水容容简直像是彻底地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直到昨天晚上,他们接到警察通知,有一名被人送到医院的女病患者,似乎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他们立刻迫不及待赶到医院,惊喜地发现那躺在病床上的人真是他们苦寻已久的水容容。

据发现她的人说,当时他们一伙人正在爬山,在一处小山坡上看见昏迷不醒的水容容。而且她肩上还扎着布巾,似乎受了伤,一群爬山的人立即将她送到医院;因此水若莲她们才能找回失踪已久的水容容。

只是水容容好象并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找她,连学校方面也帮她办理休学,他们都关心她个月的行两踪,可是她却完全没有记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姊,这日期怎么这么怪?”水容容从厨房出来,盯着墙上的日历,用很困惑的声音道。

水若莲心一动。走到她身边。指着上面的日期道:“十月十八是今天没错啊!

”水容容摇头:“不对!我明明记得是八月中,不是十月!十月十八我们学校不早就开学了?”

杨宇恒将今天的报纸拿给她。报上登的日期的确是十月十八日|她瞪大了眼睛,再仔细看一次。没错!今天是十月十八日!她呆然地望着水若莲。

“告诉我,你右肩是什么时候受伤的?”杨宇恒眼神敏锐地看她。

水容容摸向自己的肩。皱了下眉头.满是疑惑地问自己:为什么会痛?什么时候伤的?她的表情茫然极了。

水若莲双眸盛着泪水,忍不住抱住她低位:“天啊!容容!这两个月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容容……”“我真的失踪……两个月?”水容容轻喃。

为什么她不记得?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好象有什么影子在她脑子晃过去,但她抓不住!

水容容过了好些天。才接受自己失踪的事实。她一直拼命地回想那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愈想愈头痛,似乎一直有什么记忆想跃出她的脑海,最后都徒劳无功。

她约两个月时间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空白吗?

这几天她简直像个游魂似地在家里晃来荡去,水若莲一直担心地在旁陪着她。

带她去外面走走玩玩,她看来精神才似乎好多了。

“姊,说说你们在法国有没有遇到特别好玩的事?有没有……有没有消息?”

水容容缠着她间。

水若莲啼笑皆非,笑说:“你想知道什么消息?看你的表情。好象我不点头。

你会恨失望的样子……”

水容容既兴奋又期待地指着她的肚子。“就是宝宝嘛!有没有宝宝的消息?人家想当阿姨!”

水若莲双颊染上两抹红晕。“不知道。……好象有些症状,可是我不敢想那些。”

“为什么不到医院检查?说不定是的怀孕了!姊,我们现在就去!”水容容说做就做,拉了她就住外走。

“别去啦!说不定只是我想孩子想疯了。才有那些假症状!”她摇摇头心想:

希望愈多。失望愈大!

水容容好说歹说地才将她拖去医院接受检查。

夜里,杨宇恒下班回来。便瞧见两人一副神秘的模样。

“你们姊妹俩没事吧?”他闲着,希望不是水容容有什么状况发生。水容容笑得贼兮兮。“有人有事!”

水若莲一脸害羞地附在杨宇恒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他呆了几秒钟,然后便露出一个傻笑。

水容容见他那副拙样忍不住嘻嘻笑。

“我要当爸爸了?”他喃喃自语。

没错!水若莲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今天水容容拉着她去检查,结果证实了她怀孕的讯息。

水若莲的怀孕让第一次做爸爸的杨宇恒简直将她捧在手心里地疼。不准地做这、做那,深怕她动了胎气。准爸爸症候群在他身上展露无遗。

水容容这些天就陪水若莲去买了一堆育婴书,还看了好些婴儿用品,全家人都沉浸在她怀孕的喜气里。

※※※

“……容容!……容容!……”一个急切的声音在呼唤她。

水容容在睡梦中极不安稳。

一个男人的身影若隐若现,他的面孔英俊而充满威严。但她从没见过他;可是那感觉好熟悉,熟悉得让她……心疼!

她似乎一直在喊她的名字!他好象在找她……

水容容不知道为什么直想奔到他身边,一股浓烈的情感刺痛着她的心……她发现自己再一次流着泪醒来。

自从医院回家后。夜里她就常常做些奇怪的梦,一些古代的景物在梦里一而再地重复着,而梦中不时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她对他的感觉好亲近、好特别……他到底谁?

她的梦境不断地重复着……在梦里,有一个男人抱住了她。那种被呵护在怀里的感觉如此真实,在醒来后彷佛不是梦境般地真切。此时,她的手腕上传来某种奇异的能量。

她低头立刻看见她手腕上的银镯似乎闪过一道光芒。

她想起了她失踪前,夜晚一直反复做的事:那只苍鹰和一个男人!那男人的面孔不正是最近在她梦里出现的男人吗?为什么又梦见他?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盯着窗外绵绵不绝的细雨,水容容总感觉心头好烦闷,好象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银镯似乎在发热。

“容容!……容容!……”好象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

她的精神一阵恍憾,两眼直盯着窗外。

“容容,你没事吧?”水若莲的声昔在她身后响起。

“姊姊,你……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人在叫我?”水容容看着外面,头也不回地问她。

水若莲挑挑眉,将快探出窗外的水容容拉回,随手关上窗子。

“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你再这样吹风淋雨,小心生病!”

为什么心底某股思念愈来愈强烈?好象有某个人让她牵挂不已。在远方:“姊,我可不可能正爱着某个男人?”她突兀地问。

“为什么这样间?你是不是……喜欢上谁?”水若莲不禁怀疑她老妹是不是情窦初开?可是最近她一直待在家里,也没和什么人接触过啊?

水容容自己也很迷惑。“我不知道……总觉得很想念一个人,可是又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水若莲轻轻一笑。“我看是这几天下雨,把你闷在家里闷坏了。脑子里就生出一大堆幻想……等天气放睛了。我们就出去走走!

水容容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促狭地道:“我奉姊夫之命,要好好看着你,他呀!紧张得要命,我看你还是乖乖待在家里别动!”

水若莲双眼一瞪,正要说话时,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水若莲接起了电话。“喂!……我是……什么?'”她的神情慌张,焦急地说:

“……好!我马上过去……好!……”

“姊,是谁打来的?”水容容看她急乱的模样,不免惊奇。

“张秘书打来的,说你姊夫在回家途中出了点儿车祸,现在人在医院里!”水若莲披了件外套,就想出门。

“我跟你去!”水容容也开始紧张了。

※※※

水若莲开着车,两人冒雨前往医院,面貌和蔼的张秘书正站在医院门口等着她们。

“宇恒没事吧?怎么会出车祸呢?”水若莲着急地问她。

张秘书将两人带到急诊处,露出微笑道:“今天会议开得太晚,总裁好心地要送我回去,没想到在路口为了闪一只小狗,车子撞到了墙。他受了点儿轻伤,要我别告诉夫人,可是我想,还是通知你比较好!”

两人听了后,终于松了口气。

早已包扎好伤口,正等着张秘书出现的杨宇恒,没想到会看见她们姊妹俩。

“你们怎么来了?”他惊讶地看着她们,眼神瞟向张秘书,顿时了然。

“你伤成这样还打算不让我们知道吗?”她指着他额头上那一块包扎的白纱布,那一身的狼狈,令水若莲不免又气又急。

“你现在有孕在身,我是怕你着急才没想通知你。况且这点儿小伤没什么大碍。天气不好,你应该好好待在家里……”杨宇恒摇头叹气。水若莲瞪了他一眼,叹道:“人家这么担心你,怕你出事,没想到老远跑来还被你骂?哼!那你干脆别理我嘛!”她跟他赌气。拉了水容容转身就走。

杨宇恒不由得摇头苦笑。

“总裁,我先生在外面等我,我先回去了!”张秘书见他们夫妻俩闹瞥扭的样子。

不禁掩嘴偷笑,赶忙向他告辞。

杨宇向她点个头,快步追上水若莲。

“好啦!好啦!算我错了!拜托你慢慢走,小心肚子里的孩子……”他拉住两姊妹,好声好气地道。

水若莲重重地哼了他一声。

水容容笑着忙打圆场,好声好气地说:“姊,你也别生姊夫的气了,其实你们是互相担心对方,你们两个都没错!姊,别忘了,姊夫现在是受伤的人喔!”

水若莲瞥了他一眼,瞧到他额头上的伤,心软化了下来,抬手轻触了下那绷带,语气温柔:“伤口还疼不疼?”

杨宇恒露齿一笑,握住她的手。“被你这么一摸,就不疼了!”

水若莲红了一下脸,睨了他一眼,噌道:“你少贫嘴!要不是看在你受伤的分上,我早跟你没完没了!”

杨宇恒轻搂住她,促狭地道:“那不正好!今生今世我还不想跟你有完有了呢!”

“你还说!”她的脸更红了,捶了他一下。

两人斗嘴却也恩爱甜蜜的模样,瞧在水容容眼里,除了羡慕之外,颇也有种倍感空虚的寂寞。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觉得温暖了起来,似乎有人在剎那间……拥抱了她一下!

水容容望向四处。车子里只有他们三人,而后面坐着她之外,并没有其它人哪?

老天!她又怎么了?……只是。刚才那一剎那间的感觉……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车子在大雨中行驶着,天边打起一阵惊雷。

迷迷糊糊中,水容容感觉自已好象沉浸在一种柔和的气氛中,身边姊姊、姊夫的谈话声逐渐远去,外面约雨声也被阻绝了似的。她只觉得浑身好轻柔、好舒服。

似梦似醒间.她看见她手腕上的银镯缓缓散发出一道莹绿的光芒。慢慢地将她全身包围。她想清醒,脑子却愈来愈沉重。“姊……”她只吐得出一声低唤。

水若莲听到她的唤声,回头却见到这奇异的景象容笼罩住.而她正睁大眼睛看着她姊妹连心,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惊得拉住她伸出的手,大叫:“容容!”一股莹绿光芒从银镯上强烈地释放出来!

就在水若莲眨眼的下一秒。水容容竟已像鬼魂般地消逝无踪。她的指间仅余冰冷的空气;而她送给水容容的银镯,正静静地躺在座位上…

※※※

蓝空一望无垠,大地有股肃凉的苍茫。

绵延数里。林木郁郁、景色浑然大成的山谷,水声混渥的小溪旁正有一阵骚动。

原本散布在山谷四处的人,在收到讯号后,纷纷往同一个方向移动,愈来愈多的人聚集在溪旁,盯着一个目标。

“赶快通知王!王妃已经找到了!”有人大叫着。

一匹快骑立刻往山下狂奔而去。

众人围着的是躺在地上的一名女子,她似乎正昏迷着,美丽的脸蛋有些苍白。

一名年轻俊秀的男子弯身将她抱起,喜悦的语气感染了众人。

“王妃终于出现了,我们的王已经快等不及了,我们必须尽快将王妃送回王的身边!

水容容拉着她姊姊的手。被银镯强烈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等她再一次地睁开眼睛后,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眼前俯视着她的脸庞不是她姊姊,而是一张男性的面孔……祁雷鹰!

所有回忆霎时全涌上心头,古代、二十世纪的记忆终于合而为一!

她回来了!因为那只银镯,她又回到了古代南国,回到她深爱的丈夫身边!泪水盈满在她的眼眶里。

“不会再有第二次!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从我身边溜开!我不准你再做这种事!”

祁雷鹰紧紧盯着她,眼底的神情狂热而炽烈,语气坚定而有力。

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又哭又笑地说:“鹰!我回来了,我不走,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祁雷鹰猝不及防地狠狠将她抱在怀里,似乎要感受到她真实的存在般。他吐了一口长长的气息,他的唇滑向她的耳边。声音暗哑:“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你不知道我等你等得快疯了?白衣说你一定会回来,我整整等了你一个月!容容,我不准你再离开!

我不准!不准!听到没有?”

在她奇异地消失在他眼前后。他几乎疯狂地翻遍了整个大雪山。他不相信她会就这么消失地无影无踪。直到白衣告诉他,她只是回家去,一定会再回来时,他才稍微放下了心:只是,他等地等得快发狂了,想他想得心烦气躁,她还是没出现。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将自己埋首在工作中,将怒气转移到东日女王身上。

谁教她派人暗中跟在他们后面,趁机驱动了蛇群,才使水容容受伤、消失;再加上她捉走水容容之仇,祁雷鹰一并来个总算帐。他对东日国实施了一连串商业、政事打压,最后迫使东日女王不得不投降,答应每年增加朝贡的贡品数量。并永远不得踏入南国境内。

尽管他将自己弄得忙碌不堪,但每每在夜深人静时,水容容的身影仍然浮现在他眼前。他的容容!才成为他的王妃不久就被人掳去;好不容易将她救回来,她却以那么奇异的方式在他怀里消失。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她为什么要离开口他的爱还不足以留下她吗?对她的思念愈来愈深刻,也愈来愈痛苦。当他在接到侍卫来报,发现她的消息时,惊喜、狂烈的爱恨情绪一起迸发出来;但在见到清丽依旧却消瘦许多的水容容时,所有的爱憎立刻化为满腔柔情;水容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双手环着他的腰,紧抱住他。

“就算我想离开,也不可能了!”能让她回二十世纪的银镯似乎没有随着她回到古代。

祁雷鹰送她的结婚礼物、水若莲送她的生日礼物,这中间的关系是多么的巧妙啊!

银镯的奇异力量,将她带来古代与南国的鹰王相识、相恋;再将她带回二十世纪,是想让她知道二十世纪的姊姊会过得很幸福,让她安心吗?银镯再让她回到祁雷鹰身边后便自动消失,莫非她的命运与未来从此牵系在这里?她可以从此和祁雷鹰共度一生?

“在二十世纪,我不时地听到有人在唤呼我,不时地梦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那都是你!”她下意识的一直在想念一个人,可是她不知道那是谁,深切的悲哀和蚀骨的痛楚让她又迷惑、又心乱;原来即使失去记忆,她对他的爱还是无法自灵魂深处抹灭。

祁雷鹰低头深深凝视着她。眼光充满爱恋,咧嘴一笑,轻轻道:“欢迎你回来,容容!”

水容容看着他:“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会怎么样?”

“没有如果!我知道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你总是如此自信!”

“记得吗?你是我‘鹰王’的人,我的妻子!没有任何力量可以从我身边夺走你!”

她娇柔地笑了,眼珠子晶亮地盯着他,娇媚地报怨:“从第一次遇见你开始,你就这么霸道地认定我是你的人。将我紧紧掌握在你的手中。你爱人的方式让我几乎招架不住、让我挣脱不出……我在想。如果我没有爱上你,你的爱一定会成为我摆脱不掉的恶梦……”

祁雷鹰露出独特诱人的笑容,坚决肯定地说:“我一直深信你的爱终究会属于我!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要定你了!”

“为什么?”

“你相信吗?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肯定我一定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在梦里吗?”在二十世纪,她常梦见他和一只鹰独立在山崖上,那一次他竟然转过身来。她见到了他的面孔;莫非他也梦见她?真有这么奇妙巧合的事吗?

他见她心不在焉,微微不悦地皱了下眉,收紧了搁在她腰上的手。

水容容因他的爱怜而嫣然笑开了。

※※※

床头上的银镯在黑暗中条地释出柔和的莹绿光芒。映着睡梦中的水若莲和畅宇恒。

夜半,两人突地同时醒来,然后征征地望着对方。

“宇恒,我……我梦见容容了……”水若莲喃喃地道。

“我也梦见了!……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畅宇恒也说出他的梦境。

水若莲睁圆了大眼,惊奇地说:“我他梦见她身边有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手里还抱了一个小孩……”

“看来我们做的梦都一样!”他吐了口气,感到不可思议。

“难道是……”她不敢置信地猜测:“容容失踪都一年了。难道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力量在作弄?说不定她在未知的另一个地方过得很幸福……”

“那个男人看起来很疼爱容容和孩子……”水若莲想起一年前自她面前奇异失踪的水容容,心头又足一阵伤怀;而今夜这个梦境,究竟代表了什么呢?莫非是容容捎来的讯息吗?

床头的银镯又是光芒一闪。两人的脑中竟又浮现刚才梦境中那个影像:水容容手里抱着孩子,一脸甜蜜地倚在那男人怀里——

两人呆楞了良久。

水若莲捧着那只银镯,忍不住流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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