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佛屠异世》》 · 亚特兰蒂斯的猪 · 2026-07-25
《佛屠异世》
作者:亚特兰蒂斯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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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第零章 不可不看的序
“杀戮之神......名气大不?好像没有听过啊......”
释空随手从怀里掏出那破袈裟往那一脸邪魅的上古魔神丢去,将身边那已至天狐境界的美丽少女一把搂住,只觉那娇躯柔弱好似一汪清水。
淡淡的媚意在她脸上散开,却是自然而不带一丝矫作。
“卑微的存在啊......”
杀戮之神丝弗扎背后隐隐浮现十二对黑色的羽翼,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在他身上聚集......
释空极其不耐地打了个佛诀,而后在那狐女浑圆的翘臀上抓了一把,却是使得少女娇躯一阵颤抖。
“释空哥哥,你心魔又犯了......”,少女说这番话时,出乎意料地却是带着一丝羞涩。
媚意天成,却非刻意为之!
一个黑洞在那展开的袈裟上瞬间出现,在杀戮之神丝弗扎尚未反应之时就把他吸了进去......
释空只听得一声惨叫,那毁天灭地的气势瞬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快些回去吧......”,少女弱弱地催促道,“薇薇安姐姐还在家里等着呢。”
茫茫中释空只觉一道道信仰之力如百川入海般从百汇融入那隐隐已是泛出淡淡金色的气脉之中,只觉心中一阵燥热。看那狐女婀娜的体态在眼前晃动,竟是有些把持不住。
这短短的一段时间,薇薇安不知又帮自己收了多少信徒?
一弹指,将那袈裟收入弥虚芥子。
心中忽然想到那重伤时被那猥琐的老头封印的老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道邪异的弧度,“这如今的圣剑轩辕,不知是否能够斩断他那号称世间最硬的牛角......”
......
缩地莲花,瞬间咫尺天涯。
第一卷 创教 契子
如果有一把枪,枪口正塞在你嘴里,而你不巧正是一个和尚,你是否还念得出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释空看着手上纹着一条巨型蜈蚣的彪形大汉缓缓走近,知道他们已经决定要将自己灭口,不禁心内黯然。
果然还是无法以佛法教化这穷凶极恶之人啊......脑海中浮现师傅那似笑非笑的脸,似真似幻。
左手又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了,那个少女被杀时的惨状开始在眼前回放,脑中嗡嗡不断地便只一个字,杀!!!
静,诡异地静。
黑社会乙忽然感到一股寒流在四周升起,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远远的传来了几声猫叫,直叫人毛骨悚然。
释空只觉得再也无法控制住身体里的那股力量。月亮从云中穿出,如水一般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却逐渐显现出了一种狰狞。
杀伐之气将起,宁静在黑社会甲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被瞬间打破,电光火石之间却是发生了许多事情。
释空眼神里有一丝迷茫,金色的梵文在他身体四周形成了一个光圈,其间光华流转,若细心点观察,便会发现在那文字间嵌了个小小的弹头。
随着梵文光圈的淡去,那金属弹头便掉到了地上,跳了两下,停在了两具尸体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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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我劝人行善,当割股饲鹰,我不尽信佛,则恶者不从,尽杀之......”
释空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胡言乱语的老和尚,“这次到印度,应该可以找到他了吧。
在用明王火毁尸灭迹后,释空望了望天,往东北方向而去......
落日在西。
这个世界上有一类人,他们追寻大道的方式残酷而且极端,杀伐决断,皆在一念之想......
从上古蛮荒至今,他们有些已破空先去,有些却依旧辗转于轮回,在千百世的轮回中领悟道的真谛。
他们的身份无可揣测,有时便是他们自己也无从知晓下一刻自己会是什么......释空爬完最后一个台阶,心中顿时对老和尚的这番话有所明悟。
一个粉雕细琢的小女孩正坐在古刹门前的石阶上,目光清澈,不染纤尘。
“你终究还是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大道不拘于形,释空当然不会因为一具皮囊而忘记小女孩的真实身份,但是亲耳听到老和尚的声音从小女孩口中传出,还是有种忍不住的笑意。
释空并非自小出家,只是在上大学的时候看了几本仙侠小说,便期待着有一天能够上山求道,结果反而却当了和尚。
所幸如师傅所说,佛道所求皆是大道,既然上了贼船也就有了贼心。然大道飘渺几时能够求得?纵然释空只是孤儿了无牵挂,却也有些茫然。
却也是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上似乎有了一些变化,而且随着修行的深入愈加明显。
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他的左手,他似乎在某些时候失去了对他左手的控制权!
而师傅对此只是默然,在三天后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就是让他下山。没有人理解他这样做的意图,正如没有人知道那老和尚是谁一般。
“慧能不敢收你,你便来找我吧。”---这是老和尚在离开时说的仅有的一句话。
对于此,释空看了看眼前充满loli气息的小女孩,心道很难保证自己不会有邪恶的想法。
转念忽而想到她其实只是一个满脸老年斑的和尚,不禁有种想吐的欲望。
似乎是从释空不加掩饰的表情中感知到了他的想法,迎面走来的小女孩忽然对着释空小腹结了个奇怪的手印。
黄色的波纹在释空小腹荡漾开去,使他忍不住吐了出来。
一阵风吹过,惊讶中看见小女孩逐渐朦胧,渐渐地变作了老和尚的样子......跟那年在后山见时并无两样,只是斑似乎多了些。
老和尚似乎很是满意他现在的造型,道了声,“阿弥陀佛”,转向释空走来。
“知道为什么慧能赶你下山吗?”,老和尚目视着释空问道。
“我不知道。”,释空有些畏惧老和尚的目光,想起他刚才的样子,心中暗道难道他是玻璃?
老和尚陷入沉思,良久方道,“你只要知道,这个世间,没有人可以教你,没有人可以做你的师傅便够了。”
“我本来就是被那和尚骗上山的......我看你说话,怎么也不像个和尚!”
“我原本不是和尚......”
老和尚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直到认识了你,才做的和尚......”
老和尚的回答让释空觉得世界变得好陌生。
夕阳照在老和尚的脸上,有种千百年镌刻的沧桑,西北角的天空有雷声传来,释空抬头却看不见一片云彩。
老和尚转向释空,心道,湿婆毁灭了一切,却无法杀死你,不知是定数还是变数。
雷声愈大,西北角一片火红,似是有天火在燃烧。
释空望着那片火烧云,心中却不知为何有些不安,是因为那个莫名奇妙的老和尚吗?释空心道,得找个借口溜了才是,阿弥陀佛......
这时老和尚忽然把手里的佛珠丢了出去,无数的金色梵文在空气中出现,围住了这座山峰。透过金色的光晕看火烧云,似乎壮观了许多。
老和尚好像有点累,望向释空的眼神很是复杂。
令释空汗毛直立的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里居然有种依依不舍间杂其中,令他不禁想到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里一个心理变态却法力高强的老和尚如果要对一个纯洁无瑕却实力平平的小和尚做些什么的话......
想到这里释空不禁倒退两步,寻找起退路来。
天空已经一片火红,仿佛末日即将到来。一股巨大的压力自天而降,压在佛光笼罩的山峰上便再难以寸进。只是那金色的梵文,却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老和尚似乎是做了某种决定,一道佛诀把他身上的袈裟无限倍地放大,直到完全遮住了头顶的天空。
黑暗笼罩了大地,这时释空看出了事情有些不对头。
正欲发问只看见那老和尚快步走来,手往释空额头拍去。释空只觉一股莫名的法力充斥全身,然后便看见自己飞了起来。
如果这时有人在外太空观察地球,便会发现星光都汇聚在印度国境内的一个点。
浩瀚的星辰之力汇聚在袈裟之上,纵是上古神器亦有了一丝裂缝,一个丈许大小的黑洞忽然出现在袈裟的正下方。智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向黑洞飞去......恍惚中听见老和尚的佛号无比洪亮,南无阿弥陀佛!
第一卷 创教 第一章 我是和尚
大抵在沙漠的边上总会有一个繁华的小镇,远道而来的商人在此歇脚或是补充给养。
这里的人大多冷漠无情,就像沙族人自古流传的歌唱的一般......一入沙海,再难生还乡......
人们见多了生死,也就淡漠了人性。
所以对于那个在某个夜里悄悄出现的难民,没有人有太多的关注。
只是在清晨或是傍晚,会有人到破败的神庙那看看这奄奄一息的年轻人是否已死。
炎热的天气里,尸体容易腐烂,这将会是疫病的来源......
只是没有人看见,在黑夜吞噬了大地,白昼陷入沉眠的时候。星光如水般从九天滑落,在这个“难民”的身上流淌,而这时他的伤势,便会好上一分。
......他似乎已经落难了许久,也不知在那么重的伤势下,他是怎么来到的这里。
正当镇上的居民准备“处理”掉这个不知是死是活的难民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女声制止了它。
声音来源于一个女孩,应该说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如果说大陆十大美女是一个很遥远的存在的话,那么这个女孩便在现实中告诉了人们倾国倾城的由来。
当然,在大多数人还在沉浸于女孩的美丽时,也有少数的高手感觉到了女孩身边护卫的恐怖实力。
毕竟一个大剑师和一个圣骑士的组合在一起可是可以挑战剑圣的存在,更为恐怖的是竟然没有人可以看出女孩身边那个老者的深浅......
而在老者略带责备的目光中女孩走到昏迷的释空身前,秀眉轻轻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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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空的头很痛,痛到身体不得不以昏迷应对。
恍惚中只记得被推进黑洞时看见了一双眼睛,它似乎在时间与空间的尽头凝望着他,然后世界开始破碎,再然后......
释空不禁心内凄然,几十天的人情冷暖使他对事情的看法有了很大改变,也让他明白了这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世间事果然奇妙,你得到的往往不是想要的。
正当释空感叹世事无常时门突然开了,一名侍女走了进来。她看见苏醒的释空时显得有些讶异,随即微笑如常。
最近几天公主正为了他的事儿烦恼,现在终于有了个了结。
为了这么一个怪人耽误了三天,只有公主这样的善心才能做得出来......想起德斐尔那自以为掩饰得极好的不满,赫丽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阿弥陀佛”,释空忽然发现被子下光洁一片,衣服应该是他们给扔了吧,如果那还能称作衣服的话。
释空发现那侍女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想必是想看到自己出丑的样子。
释空释然一笑,在侍女惊诧的眼神中长身而起,健美的身材充满了爆发的美感,皮肤下隐隐有光华流动。
他走到不知所措侍女身边,笑意怡然,“不过一具皮囊而已,我不在意,你又何必在意?”
侍女显然很是在意,羞红的耳根便说明了这一点。
如果说释空只是一个普通的难民,侍女的表现大抵是不会如此不济。
虽然罗兰只是一个小国,但作为公主的贴身侍女,礼仪和必要的修养是必备的。她自信可以有不输于大家闺秀的风度。
当然,前提是面对的不是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可怜的赫丽不知该往哪儿看。从小在皇宫中长大的她,所见的哪个不是恨不得在脸上写下我是绅士我是贵族的年轻俊杰......又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次来本就是想看看这个怪人醒来时出丑的样子,再戏弄一番,出出这几天延误时积下的火气......没想到却碰到这么一个不知礼法的无赖,就在她一咬牙正欲离开时,那个奇怪的男人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这个世界,有佛吗?”
那一瞬间赫丽似乎看见有一束光在那个男人的眼中闪过,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祥和宁静,仿佛这时间所有的罪恶都不应该存在一般。赫丽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发现这只是幻觉。
释空穿上侍女带来的魔法袍,感觉和自己的僧袍差不多。不过这些都已无关紧要,现在最主要的是要了解这个世界,还有救自己的那个人。
赫丽终于敢直视这个带给了她极大冲击的男人,强忍着不去想那令人脸红心跳的身材,终于想起了这次来的目的。
“我们要离开了”,赫丽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淡淡的酸涩,道“不要再留在这里了,到龙之帝国去吧......我想你应该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的确不是个普通人,他只是个贱民而已!”
声音来源处是一张英俊的脸,只是那突兀的鹰钩鼻却让他看起来多了分奸险刻薄。
他的旁边是一个大叔模样的中年人,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老者,当然,还有一个脸上带着歉意的美丽少女。
释空心中不由叹服造物主的神奇,如果说有一种丑能幕天席地惨绝人寰,那么就有一种美能夺天地之造化艳绝众生......很明显这个女孩是属于后者。
至于那个鹰钩鼻男,智空从他的眼中看到的只有鄙夷和不屑。
这时赫丽发现智空的嘴角再次地出现了那种怡然的笑,如果她观察得再仔细一些便会发现释空的左手,微微地有些颤抖。
那时释空心情开始不好的标志......
在释空很小的时候,便知道人若是没有可以依靠的东西便会被人玩弄侮辱。
那些欺负过他的孩子的依靠,便是他们的父母。而释空他没有,所以,他只能依靠一些其他的东西。
比如,那个欺负得最狠的王小,在大学时一听到他的声音,便吓得话也说不出来。
“佛说世人欺我辱我,我且忍之受之,奈何我不尽信佛,人若犯我,我必杀之!”,释空的笑容显得有点诡异。
众人只见他口中喃喃却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只见他走到德斐尔子爵的身前,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说了一句话。
“阿弥陀佛!看在美女的面子上,我暂时不杀你。”
第一卷 创教 第二章 红龙
释空说这番话时神色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但别人听在耳中可不是一般感受,尤其是赫丽。
愚蠢傲慢只是少数知情人对德斐尔的评价。在大多数民众的心中,德斐尔子爵却是罗兰公国的骄傲。
作为剑圣希尔的唯一弟子,德斐尔的身上有着太多的荣耀,而大陆最年轻的大剑师,便是其中之一。
在众人看死人一样的目光中,释空走到了那位美得让人窒息的女孩面前,在女孩不解的目光中摘下了手中的佛珠交到了她的手上。
“我以佛的名义发誓,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子!”释空无视尊贵的德斐尔子爵熊熊燃烧着的怒火,继续说道:“请您收下我的礼物。”
就在德斐尔子爵考虑是否要舍弃长久以来在公主面前经营的绅士形象击杀这个贱民时,外边忽然一片嘈杂。[奇+書网-QISuu.cOm]
赫丽正在发愁怎么样才能救下那个不知死活妄图挑衅大剑师的家伙,这时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小姐,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赫丽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但是现在大家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她的身上。
神色焦急的掌柜大汗淋漓地跑来应该不会只是通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天字号客房的客人有着绝对不受打扰的权利,一些众人没有想到的变化,显然已经发生。
“红......红龙,有人在死亡之海边上看到了红龙”
老掌柜的心里显然极度地焦虑,他擦了把汗,继续说道,“镇长已经决定暂时先集体退入萨尔联盟,等龙之帝国与龙岛交涉过之后再做处理......希望那条龙只不过是偶然经过,若是野龙那就......”
的确,野龙往往都是些实力强大的成年龙,却不受龙岛管辖。虽然他不敢去进犯那些有着几千魔法师和战士的大城,但兴致来时,它也不介意把某个小镇化作焦土。
可怜的老掌柜很明显是被上司逼来的,毕竟住在天字号房里的大多是一些尊贵的贵族,而贵族的架子和脾气是众所周知的。
善良的小姐显然不想老掌柜太过为难,而最贵族的德斐尔子爵恐怕正在为不知不觉地杀死那个无知的贱民而谋划,所以幸运的老掌柜顺利地完成了他的任务。
释空当然不是穿越小白,所以他不会白痴地以为这龙会是金鳞五爪动则毁天灭地的中国龙。
在山上的那几年并不是白混的,虽然学佛之心不诚,可是追求力量的决心却早在释空幼年便已根深蒂固。
华夏修炼有成者,哪个不是移山填海跟喝水似的。在这里一条会喷火的蜥蜴却让那实力最为神秘的老者都变了脸色,释空不禁有些鄙夷。
当然,脸上是不会表现出来的,这就是阅历,不像某些自小学武一点人情都不懂的家伙。
德斐尔子爵的脸,连最木讷的中年大叔都看出来了,上面写着:我要杀了你!对象是一脸无所谓的释空。
“真是无知者无畏”德斐尔暗恨道。
爱丽丝无奈地看着这两人,作为罗兰的公主,大陆唯一拥有神赐感知能力的牧师,她竟然发现自己无法感知那陌生男人的深浅!
通常这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也是最可能的一种便是----他是一个无法拥有魔法或是斗气的废材......然而看他最近的行为,显然是对自己有着无比的信心。
而第二种,便是他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
有许多高手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扮猪吃老虎。但爱丽丝左看右看,发现释空怎么也不会是这一类人。
这时大叔模样的中年人终于等到机会说出了他在本书的第一句台词,“小姐,我们该启程了。”
“启程,是为了躲避那条红龙吗,你们要去哪里?”,释空说完这句话后即刻便收到了德斐尔眼中透露的信息:你问太多了!
这时赫丽亦笑道,“我们又不认识,凭什么告诉你!”
释空突然想起释空这个名字似乎不怎么符合这里的取名习惯。这时美女要走了,本着留名好相见的原则,释空却是即兴编造了一个名字,“阿弥陀佛,我的名字是释迦牟尼#721空,敢问小姐芳名?”
爱丽丝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问她的名字,轻笑道,“芳名,很文雅的问法呢,你可以叫我爱丽丝。”
赫丽略微有些气恼的声音传来,“小姐,镇上的人都快走光了,再不离开就来不及了!”
释空心道这丫头尽说慌,外边声音还大着呢!也不知为什么,这美丽的小侍女似乎对自己有些成见。
在与爱丽丝礼貌地道别后,释空再一次地收到了德斐尔赤裸裸的杀人眼神。
这家伙抛媚眼似的抛上瘾了,释空无视这傻X的挑衅,看着美丽的少女身影被装饰豪华马车所掩,不由叹道,“阿弥陀佛,泡妞不是破戒,泡妞不是破戒......”
在释空的心中,佛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所以他可以把多年珍藏的武藤兰卖给一身金钟罩横炼的大师兄,也可以教自小上山一心求佛的二师兄认识双手互博的妙处,甚至可以让一群民智已开的大和尚在方丈独自会见峨眉静玄师太时浮想联翩。
而“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这句经典名句的流行却是直接导致了释空的卷铺盖下山。
知恩必报的和尚们让释空卷走了普陀山山几乎所有的秘籍,尤其是大师兄这佛门第一金身的教导更是把他的金钟罩提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
释空追求佛的力量,却有着修罗的品性,这一点,却是还没有人知道。
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这个边陲的小镇便已是人去楼空一片萧瑟。
如果这时我们伟大的德斐尔子爵还在这里,恐怕他会用剑圣希尔的必杀绝技灭世之锋轰杀眼前的这个男人!原因是释空此时正躺在一张床上,而这张床却摆在德斐尔倾慕已www奇Qisuu书com网久的爱丽丝公主的房间里。
“不愧是美女呀,连睡过的床都那么香......”
当释空正在睡梦中yy美丽的公主殿下的时候,爱丽丝一行人却正在一望无际的沙海中艰难地前进......
死亡之海,却是个沙漠。它占据了与龙之帝国一样大小的土地,在吟游诗人的口中,这是个连魔兽也不愿意到来的地方。
而倒霉的红龙尼克,此时正躲在死亡之海的深处向伟大的龙神祈祷,希望那个可怕的人类不要找到自己......
第一卷 创教 第三章 为什么这条龙那么怕我?
释空睡得很是香甜,他是一个很能随遇而安的人。
自己明天会睡在哪里,还能不能有饭吃?
---小时候的他每在夜幕降临时都会想这个问题。
想了太多他便不再去想,直到抚养自己长大的哑爷爷那一天去世,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做些什么......
生平第一次流下眼泪,也是最后一次。
他抱着重病垂死的哑爷爷求遍了医院的所有医生,却没有一个人流露出哪怕一丝的同情......
人情如纸,淡漠至斯。
医生共护士三十二人,杀之!!!......第一次杀人并没有带给他太多的震撼,在他的心中,他们早已经是死人。
也是在那一次让他发现自己的身上,有着太多秘密,也让他学会了享受生活。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明天会睡在哪里。
直到那一天遇到了师傅,接触到了那一个世界,他才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种存在:谈笑间,山河倒转,河海横流......
在大雄宝殿里忍不住睡着的那个夜里,他梦见了一只猴子,猖狂不羁。他看着自己,眼神无比坚定,说“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那一年,他18岁,每天天没亮便起来练功,把大师兄的金钟罩练到第五层,只用了三年。而号称佛门第一金身的大师兄,用了八年!
师傅说三年练体,十年修心,那些磨难早已沉淀在了心底。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偶然揭开一角,却是报之一笑。
只是那心性确是深刻于心,再难改变。
“人若以善对我,当十倍报之......”,释空遥望远处的地平线,微笑若佛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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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骑士亚力山姆站在一个巨型大坑的边缘,心中无比震撼!
---半径三十里内的沙似乎被蒸发一般消失无踪,露出底下焦黑的土地。
流沙不断地向坑内填去,无法想象当初形成时它究竟有多大。
“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亚历山姆向那位老者投去疑问的眼神。
老者的脸色阴沉,他缓缓地摇了摇头,显然也是一头雾水。
马车里的爱丽丝公主正饶有兴致地把玩手里的那窜奇怪的珠子,那个木头做成的,叫做佛珠的东西......
这一路带着这佛珠,竟是在这酷热的沙漠里却感觉不到一丝暑意!
“那个怪人,究竟是什么人?”,爱丽丝心中暗暗疑惑。
这时车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随后是亚历山姆圣骑士的怒吼。
令爱丽丝感到惊讶的是圣骑士的吼声中竟然间杂着一丝恐惧。要知道作为罗兰仅次于剑圣希尔的圣骑士,在加上一个大剑师,纵是遇上那条红龙亦有一战之力!
何况还有那个老人......
在疑惑中爱丽丝打开车门,却看见了一幕令人难以置信的场景。
上古红龙!!!
如果说绿龙是龙族里的平民,那么红龙就是龙族里的贵族。
而上古龙,即使在龙岛上亦是一手之数......
这种仅次于龙皇的存在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不毛之地......难道眼前的这个大坑是他造成的吗?震撼之外爱丽丝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尊敬的龙王陛下,我是罗兰公国的公主爱丽丝,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传说中龙族是一个高傲的种族,爱丽丝小心地措辞以免惹上这个强大的存在。
而大陆上最年轻的大剑师,万千少女的偶像,在上古龙的威慑下眼观鼻鼻观心,握剑的双手微微颤抖,屁都不敢放一个。
在赫丽对德斐尔毫不吝啬地投以鄙夷目光的同时,上古巨龙威严的声音让耳膜一阵轰鸣,“卑微的人类,你们是否发现有我族内红龙在次出现,我以上古红龙德尼尔森之名要求你们据实回答。”
“尊敬的龙王陛下,确实有传言说死亡之海有尊贵的龙族出现,但我们并未见到......”
爱丽丝的声音尚未落下,便只见在遮天蔽日的沙尘中红龙轰然而起,瞬息远去。
“龙族真是怪异!”赫丽小声地嘟囔道。
老者却是沉思良久,方道,“能让龙王出来寻找的,必是龙族中的重要人物!看来,这个大坑应该也是那位龙王的杰作......如此惊世骇俗的力量,也只有龙王这样的十阶强者才能做得出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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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丽丝一行在苦思冥想大坑从哪里来的同时,眼前发生的一切也让释空目瞪口呆。
一条龙,小山那么大,却极其没有形象地跪趴在黄沙上。鼻涕和眼泪就像一桶一桶一样地往下泼,“不要杀我......我只有八百岁,我还小!不要杀我......”
释空怎么也无法理解它所说的东西。
虽然自己的缩地莲花可以使得自己在这巨型生物面前轻易逃生,可要杀他......也许对于那些修道有成的师兄来说是小菜一碟。但是对于释空......只有用那被封印的左手方才可能,但付出的代价绝对是现在的自己无法承受的!
何况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他啊,迷路而碰上尼克的释空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在尼克的脑海中却永远无法忘记那天的那一幕......
自从那次从老顽固德尼尔森叔叔那里逃出来后,无论走到那里,迎接的都是尊敬而充满畏惧的眼神。
这与在龙岛受到的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同时也让他的自信心无限膨胀。直到那一天来到了这个除了沙子还是沙子的地方。
他清楚地记得那是一天中午,太阳照在背上的鳞片上很是舒服。
但突然间天上出现了一个大洞,洞里面布满了比他大腿还粗的电柱。一股巨大的压力瞬间把他压得趴在了地上......
这时,一道可怕的雷电闪过,黑洞消失了,天空风和日丽,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然而......尼克痛苦地回忆道:可怕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因为那个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当时尼克显然是把他当作了普通的人类,于是便操起了这几天反复练习过的开场白,“卑微的人类......”
没能把这句话再练习一遍,尼克便已经被吓的魂飞魄散。
那个可怕的人类,他只用他那泛着金光的眼睛看了自己一眼,自己的灵魂,居然就被禁锢了!!!
尼克不知道那人将要做些什么,心中只有恐惧......要知道没有人可以在瞬间禁锢另一个人的灵魂,何况尼克是一条九阶的红龙!
如果说这时尼克心里只是恐惧的话,那么接下来发生的那件事,则直接摧毁了尼克的精神。
那个人似乎从最初的迷茫中恢复了过来,只见他把手指扭成了几个奇怪的形状,便好像明白了什么。
似乎那件事情令他很是愤怒,一个金色的卐形符号在他的额头出现。尼克感到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正在聚集,这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灵魂束缚居然被解开了。
在以最快的速度飞出百里之外后,偶然的回头一望让尼克瞬间崩溃:一个方圆几百里的大坑的边缘此时正在尼克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而那个可怕的人类,正在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
“看在你我有一段缘分,我不杀你......”
人类好像有点累,在说完这句话后便一步步往沙漠外走去。
尼克直到看不见那个人的身影时才敢站起来,以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往沙漠深处飞去......在恐惧中度过了三天。
只是小小地睡了一会,醒来却发现那个可怕的男人正一脸怪异地站在自己面前......
“完了完了,他要杀我了,怎么办?我要死了!我不想死......”,红龙绝望地想道。
第一卷 创教 第四章 会金钟罩的巨龙
释空小心躲避着尼克瀑布一般的眼泪鼻涕,心道,“这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那条红龙,不过似乎脑袋有点问题......”
这时红龙突然静了下来,释空心道,“终于恢复正常了?”
定眼望去却只见那小山一般庞大的身躯在一片光芒中飞快地变小。
转眼间出现在释空面前的,却是一个浑圆可爱的小胖子。肉嘟嘟的脸上上有未干的泪痕,煞是惹人怜爱。
接下来的场面却是让释空有些哭笑不得。
“大哥哥,尼克只是一条小龙,你不要杀尼克...”
小胖子粘在释空的身上,小脑袋在释空魔法袍上蹭来蹭去。
这一招可谓是尼克的必杀技,乃是龙岛三千岁以上八千岁以下中年母龙的绝对克星。
感觉到释空并没有反感的表现,尼克不得不承认自己果然是天才中的天才。
释空觉得很是别扭,尤其是在看到魔法袍上那一条长长的,晶莹剔透的鼻涕以后。
可是对一头不知为何对自己如此友善的巨龙,释空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不满:佛祖啊!这可是巨龙!最次也可以单挑一个剑圣,还是在不用威力强大的龙语魔法的前提下。
释空知道无论是什么导致了这条龙现在的情况,他都赚大发了!
所以释空极其无耻地决定拯救这条迷途的小红龙。
于是释空在脸上挤出了一个无比和善的笑容作为一个美好的开局。
而后世天空之主人,却一眼便看出了这种笑容,跟奥拉叔叔骗自己去练习龙语魔法时的笑容不无二致。
小红龙刚刚摆脱下去的恐惧卷土重来,心道,“完了,绝招不管用了,伟大的天才尼克要死在这里了!”
......
释空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安抚好多疑的小红龙,然后便开始了对这个世界的初步了解:
“尼克,作为高贵龙族的一员,你对这个位面了解多少?”
释空的表情严肃而眼神空远,乃是强者的不二扮相。
小胖子显得有点委屈憔悴,但八百年的时间让虽然还是一个小孩子的尼克有了不输于人类学者的知识。
当然很多东西只是知道却并不理解。他偷偷瞄了一眼智空,小心答道,“这个位面分为西大陆和东大陆,西大陆又叫天鹰大陆,东大陆由于是兽人的领地,(奇*书*网-整*理*提*供)所以又叫兽人大陆。”
说到这里尼克停下来咽了口口水,看见释空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两块大陆之间是死亡之海沙漠,而与兽人帝国有接壤的是龙之帝国还有半兽人之国,半兽人帝国是中立的,多年以来抵御兽人帝国入侵的第一道防线也就是龙之帝国......”
尼克努力地回忆长老们所教授的知识,可是很明显,老大想听的并不是这些。
“这个位面的人信奉的神有那些?”,释空直接切入主题。
“兽人大陆的兽人信奉的是主兽神,而天鹰大陆上大多数国家都信奉光明神。例外的是夹杂在图拉姆帝国与撒图帝国之间的小国罗兰,他们信奉的是生命女神。萨尔联盟里的各个公国信仰很杂,而半兽人,他们只信奉力量。”尼克认真作答。
“那这个位面上有没有一种神,叫做佛祖”释空继续问道。
尼克非常肯定“没有!”。
释空的神情有些沮丧。
而想象细胞无比发达的尼克却开始了可怕的联想,“听老大说话好像是来自于另外的位面,他那么强大,难道他是神?!!!一定是的,只有神才会那么可怕!”
小红龙咽了口口水,继续联想道,“爸爸陛下都没有那么强大,他问我们信奉的神有没有叫佛祖的......对啊,他一定是来发展自己的信仰的神!真可怕,我居然说他是卑微的人类!!!”
世界真的很奇妙,有时候一时的胡思乱想,却可能是最接近事实的答案。
而此时的释空,却在苦恼。这个世界没有佛,也就意味着自己没有了靠山。
记得在普陀山的时候有青城派的牛鼻子修真来砸场子。结果师傅一个千里传音叫来了五台山的慧恒大师和九华山的慧真大师。
密密麻麻几千个光头直接把青城那些乡巴佬吓得屁滚尿流。
一个好汉三个帮,修真修的也是资源,有资源就有争斗,因此释空知道,如果你不想让人踩下去,背后必然要有一棵大树,或者,自己成为那棵大树。
“既然没有佛,那我便是佛”
夕阳西下,释空的嘴角弯起一道诡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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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米豆腐,老大,这是什么东西啊?”胖胖的小男孩无辜的表情让释空感觉自己很是失败。
“传说华山的白痴道人疯疯子曾经向一头猪布道,历时三年而弃,这是一种怎样的精神啊!”
---释空以前辈的事迹不断地鼓励自己,以无比的耐心再一次教导:
“是阿弥陀佛,听清楚没有,阿~弥~陀~佛”
“哦,啊~米~豆~腐”
“你......你他妈是龙还是猪啊,老子教了那么久你还~不~懂,我叫你豆腐,叫你豆腐!叫你豆腐......”,释空揪着可怜的小红龙的耳朵,心中无比郁闷。
“哇......”
尼克的哭声更使释空感到自己拐来的不是个九阶的巨龙,而是个儿子。
释空好不容易安抚好心理素质极其脆弱的巨龙,决定放弃给尼克传授理论的念头。想想自己的事业确实刚刚起步,任重而道远,释空心里无比沉重。
唉,没有实力,连妞都泡不到啊!
就像圣经里没有耶稣自慰的描写一样,释空这段淫荡的心理历程注定将湮没于时间的长河之中......
突然一个奇怪的想法冒了出来,释空转向尼克,诡异的笑容让尼克感觉自己的鳞片都竖了起来,“你们龙族,最大的凭借就是强悍无匹的肉体吧?”
尼克不解地点了点头。
强悍的魔抗性与物理防御能力使龙族高居于大陆食物链的顶端,这是事实。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的防御力再高上个几倍,想不想试试啊?”
释空坑蒙拐骗无比熟练,何况号称不破金身的佛门正宗金钟罩,又何止加点防御那么简单。
尼克小脑袋点得飞快,像是怕释空反悔一般。
释空的表情无比神圣,如果懂佛的人可以看出这是无喜无悲无嗔无怒的招牌菩萨脸。
当年师徒二人就凭这张脸化缘,不到一年,便翻新了三次大雄宝殿!!!
而这看在尼克的眼里,便觉得世界上所有不美好的东西在这张脸面前都是一种亵渎。宗教的洗脑作用在这一刻再一次发挥了作用,尼克开始无限坚定了追随释空的决心。
“我初见你便之你与我有缘,今授与你我佛金身,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罗汉,你可愿意。”,释空开始为事业的腾飞积蓄人才。
“啊米豆腐......”
“......”
释空到很久以后才知道,他一时兴起把金钟罩传给尼克,造就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第一卷 创教 第五章 死亡之海,猥琐的辛巴达!
话分两头,在释空正在无耻地向小红龙传授金钟罩的时候,爱丽丝公主一行却绕过了那个大坑一路向南而去。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至少可怜的德尼尔森长老还没能在浩瀚的沙海中找到小红龙尼克。
说短却也不短,即使马车在沙子上走的不快,爱丽丝一行却已到达了传闻中以力量作为衡量一切标准的半兽人之国。
一百八十年前,半兽人之皇阿尔卑斯,以一己之力独自挑战除龙之帝国外的各国强者。凭借绝世武力在七个剑圣和五个大魔导师的联手攻击下巍然不动,并在最后一刻突破极限迈入神级!
那一战,七个剑圣四死三残,五大魔导师更是全军覆没!
而这这一战,便是传说中的独立之战。
它直接摧毁了各国的终极武力,使得在半兽人建国后的五十年里无人敢来进犯。而对于这场决斗---吟游诗人们更喜欢把它叫做十阶强者的叹息。
在阿尔卑斯进入十阶神级时,只用了一拳,便秒杀了图拉姆帝国的传说---大陆十大圣级强者中位居第五的剑圣萨达姆!!!
这,便是神级的力量。
力神阿尔卑斯,半兽人历史上最伟大的皇者,则成为了天鹰大陆近代史上的最后一个神级强者。其在八十年前传位于其子阿拉木汗,而后退隐。
各国不确知阿尔卑斯生死,不敢犯半兽人帝国寸土。
而半兽人自此无论身居何处,再无人敢鄙夷轻视。因为在他身后的是半兽人帝国,任何傲慢轻视面对的,是十阶强者的愤怒!
当爱丽丝看见那以黑铁铸就牛头人身的雕像,便知那一定就是兽皇阿尔卑斯。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雕像,却有一种强大的气势在其中,使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弱者对强者的臣服之心,在大陆每一个生物的血液里,镌刻至深。
这时她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当你穿过这茫茫的死亡之海,踏上异族的土地,便无愧为是尼娜的女儿!”
“我很高兴,你还记得乔巴叔叔......”一个老人站在雕像的另一头,德斐尔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感觉老人的位置,而一路上面无表情的老者居然神情无比激动,“二皇子.......”
老人似乎没有听到那个称谓,目光始终停留在爱丽丝的身上,良久方道,“有没有人曾经对你说过,你很像你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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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无比广阔,德尼尔森只是个配角,显然没有运气好到能够碰到四处游荡的释空一行。
所以他只能无比郁闷地飞回龙岛,一想到家里那母老虎对侄子的宠溺,眼前一黑,险些坠下地来。
而红龙尼克显然是把自己完全地卖给了释空。
烈阳高照,黄沙滚滚,可怜的未成年龙在苦练佛家秘籍。
无论他的眼神多么幽怨,多么委屈,释空一概无视。直到他的身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金光,方才能够小小地休息一会。
小尼克看着夕阳西下,感觉无限凄凉。
“老大,前面有湖,还有树耶!”,小尼克指着前面的绿洲兴奋无比。
释空不发一言,眼神里露出一丝玩味,看着小尼克屁颠屁颠地跑到湖边,咕咕地喝了几口水,然后一头扎入水里,钻出来时已是一条高达十米的巨龙。
在龙岛长大的小孩子,对水总是有种特殊的感情,更何况,小尼克委屈地想,“我已经好久没有洗澡了,会被布兰妮阿姨骂死的!”
释空关心的却不是这些,因为在他的眼里看到的,显然和尼克的很是不一样。
沙海还是沙海,区别的只是多了一条小红龙在沙子里滚来滚去。
哪里有什么树和水,只有一个长得无比猥琐的中年人躲在沙丘后偷偷窥视,不时扣扣自己的鼻孔,让释空一阵恶心。
这时猥琐男显然对自己的行为无比得意,毕竟作弄一条九阶的巨龙也不是谁都能做的到的事情,然而事情的变化,却在某人的微微一笑中改变了方向。
猥琐男惊奇地发现,那条龙竟然在一片烟雾中渐渐变成了一个身材无比火辣的女郎。“原来那是条母龙”,猥琐男不禁有些讶异。
薄薄的轻纱显然是挑逗多过了遮盖,丰乳翘臀在滚滚黄沙的背景下却是有种特别的刺激。
迷离的眼神,欲说还休的朱唇这一切开始让躲在沙丘之下的男人无比亢奋。
极其隐秘地,他的手在衣服的遮盖下开始了一些邪恶的动作,这时如果有人注意的话,便会发现,释空的嘴角出现了一个邪异的笑容。
就在猥琐男飘飘欲仙,感觉人生的极乐即将到来之时,却朦胧中看见美艳绝伦的女人在烟雾中忽然变成了一个浓妆艳抹却长得五大三粗,鼻毛长到了嘴边看起来不男不女的人类。
如果说有地球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这就是传说中的如花。
就像滚滚长河在奔流到最紧要的关头被拦腰截断,此刻猥琐男的脸上有种深深的绝望......
如果说女人不忠是男人无法忍受的耻辱的话,那么不举便是男人在午夜梦回时无尽的伤。
辛巴达看着释空捏着鼻子走近,知道今天自己栽了,而且栽得很惨。
记得族里的老人曾经说过,世间最硬的是黑铁,最软的是面条,直至今日辛巴达方才理解老人眼神里潜藏的悲哀:曾经是黑铁,而今却是面条!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佛门的幻术源远流长,假作真时真亦假,有修至极致者甚至能以一花为一世界,况且佛陀之眼破一切虚妄,辛巴达显然是碰到了铁板。
“给我一个理由,或许,我可以治好你......”
释空捏着鼻子想道林子大了果然什么鸟都有,本来只是想耍他一下而已,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没有一点强者的尊严......
能够凭幻术迷惑九阶的强者,即使考虑进尼克的智商,也至少是一个八阶的幻术师了。
而且看他刚才的自信,相信还留有后手,这样的人物相信在大陆上亦是横着走的存在......释空想起这几天遇到的变态,忍不住考虑起自己的人品来。
“你能......治好?!”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虽然连自己都不怎么相信,可是总比没有希望好。
“你还是处男?”,在释空疑惑的眼神中大叔级的猥琐男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羞赧,让释空一阵恶寒。
“你真的能治好吗......”大叔脸上的祈求让释空反省自己刚刚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
“那个......你要知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世界上本来只有竹子,敲的人多了,才有了竹杠,释空这方面的技术如火纯青。
“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
洗完“澡”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意淫过一遍的尼克看见猥琐男抖抖索索地从身边包袱里拿出了块上面画满了金色格子的布,心中疑惑这家伙什么时候出现的。
释空的心中却是翻天覆地......老和尚的袈裟!!!
第一卷 创教 第六章 仇恨与孤独
一颗从三师兄那敲诈来的龙虎丹,在使猥琐男辛巴达雄风再起的同时,也让释空得到了神秘老和尚的袈裟。
释空想起那天老和尚用这袈裟引动星辰之力的情景,心中募然一动,感觉似曾相识。
辛巴达小心翼翼地捧着晶莹剔透隐隐有光华流转的龙虎丹,心中百感交集。
“高人......我吃了?”
看着自称八阶幻术师的猥琐男急匆匆提着裤子跑到沙堆后边......释空能够理解他急切想要证明药效的心情,可是想起刚刚他的样子,不觉一阵干呕。
显然,药是有效的,从辛巴达如释重负的表情上便可看出。
辛巴达同样知道,既然眼前的这个人能够轻易地识破他的幻境,便是自己所远远不能招惹的。
所以他乖乖地交出了几天前捡到的奇怪的布,心中一阵抽搐,傻子也能感觉得到这块从天上掉下来的布上蕴含着的强大的魔力。
“如果某一天你得到了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不要高兴太早,因为一些本来属于你的东西,可能会离你而去......”
辛巴达想起长老偶然间说的这句话,摸了摸裆部,感觉心里凉飕飕的。
释空抚摸着袈裟上的金色条纹,愈发感觉似曾相识。
这时尼克又变成了小胖子,小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眼前那獐头鼠目的中年人。
“阿米豆腐,人类原来还可以长成这个样子!”,小眼睛再偷偷地转向释空,觉得自己老大无比英俊!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这块布?”
释空有些疑惑,在记忆中袈裟并没有与自己一同穿越。因为很明显,那个黑洞的产生,便是这袈裟的功劳。
“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许是觉得这有些令人难以置信,辛巴达补充道,“就在一个大坑边上,两天前捡到的。”
看来,释空所遇到的一切,跟老和尚脱不开干系。
风扬沙起,释空看着一脸惶惑的辛巴达,问道,“知道怎么走出沙漠吗?”
辛巴达是沙族人,沙族人永远也不会在沙漠里迷失方向,所以坐在尼克背上的释空,在经过了仅仅三天的飞行后,便看见了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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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很小的村落,小到不过只有几十户人家,这也是一个很穷的村落,穷到在村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看不见油光。
尼克当然是小孩子的样子,当他看见那群胳膊瘦的跟柴火一样的小鬼时,不自觉捏了捏自己的脸,感觉很是怪异。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他们能在别人的痛苦中找到自己的快乐,少数的变态更是把摧残自己的肉体当作一种享受。
眼前的一幕显然不能使释空感到惊讶,因为在他小的时候所遭受的,只有更多。
八九个孩子,其中有一个年纪大些,在他的脚下踩着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孩。他的肤色没有围观者的白皙,而是古铜而透着点黑色。
一样地瘦弱,只有眼神,倔强不羁中带着无比的坚定。
释空忽然觉得他的眼神跟一个人很像,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人的样子......
“啧...果然是兽人的贱种啊,居然能活到现在”
“是啊,我是看着他母亲长大的,没想到她居然和兽人......”
“是啊,还生下来干嘛,要是我就直接掐死!”
小男孩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又一次又一次被踩下去,面无表情的他努力地睁开红肿的眼睛,似乎要记住眼前的每一个人。
多年以后默克回想起那天,挥之不去的,是挡在他面前的那个高大的身影。
如果说是老大释迦牟尼@123空教会了他生存,那么大哥辛巴达给予他的,便只有一个背影,那个背影,可以用生命依靠!
“如果不想死的话,带上自己家的种,滚!”,辛巴达的脸在愤怒中闪过一丝阴鹜,已是动了杀机。
人群散得很快,弱者可以在更弱者那得到满足,却无法承担强者的愤怒。
释空走到小男孩面前,一道道伤口在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右手抚过后飞快地愈合,最后看不出一丝受伤过的痕迹。
在小男孩感激的目光中,释空宝相庄严,没错,就是无喜无悲无嗔无怒的招牌菩萨脸!
在教派发展的初期,每一个信徒,都是宝贵的!
释空曾经是一个大学生,而且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是一个险些入了党的大学生!他深知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而每一个给自己做广告的机会,都是珍贵的!(猪:票票啊!票票啊!)
小男孩却无视释空卖力的表演,走到猥琐男辛巴达面前,“你可以教我武技吗?”小男孩眼中充满渴望。
幻术师无奈地摇头,专业不对口。
小男孩的脸上写满失落。
这时一件幕令他目瞪口呆的场景展现在他眼前:一个看起来与自己一般大的小胖子,一拳打在半人高的黑铁矿石上......
只见那矿石四分五裂散落一地,而他身边的那个没有头发的叔叔,却似乎很不满意。
“我是怎么教你的啊......”,释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么久了,没有一点进步!”释空此刻神情与他小学时的老师不无二致。
“强者,请教授我武技......”
无耻的释空拐卖儿童的技术日益精纯......
辛巴达看着释空的菩萨脸,若有所思。
一抹残月苍然似血,辛巴达独自坐在夜空下,黑夜中想起沙海的尽头的那个地方,却是有些伤感。
不远处是一个破旧的小屋,小屋里是一个神秘的和尚,一个可怜的孩子,和一条龙。
小男孩名叫默克,母亲在他三岁时死去,凭借着特殊的体魄艰难地生活。
辛巴达忽然想起傍晚小男孩眼中的仇恨,与回忆中的自己,何其相似!
在沙族长老门下学习幻术,多少个寂寞孤独的日夜!但每当想到那些人那居高临下的怜悯,他总会对自己说,“总有一天,他们将匍匐在我脚下,接受我的裁决!”
因为他是沙王辛迪加的唯一血脉,辛巴达!
第一卷 创教 第七章 少女魔法师
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很多。释空在地球时总听人用上帝关了一扇门,必会再开另一扇窗来安慰自己。
而现实是上帝开一扇门很容易,而那一扇窗,却要你拼尽全身的气力,用比别人多上几倍或是几十倍的时间才能打开......
人间之所以美好是因为总有黑夜会遮去黑夜的丑陋,伪善是黑夜里的善良,只有在烈日下才能炙烤出其中的罪恶。
所以在没有遇见默克的前一刻,辛巴达还在同情救赎之地里的穷人。
而后才知表象长在脸上,而真实却生在心里......如果不是自己最信任的朋友的背叛,也许自己仍是沙族的皇储。
辛巴达忽然想起母亲临终时说的那句话,“每个人都只在自己的心里真实地活着......我的皇子,忘记那些人的脸吧,带你走出迷雾的,不是眼睛奇--書∧網,是智慧!”
有很多道理,知道了未必懂得,懂得了未必能做到。
在月光下释空向小屋外静坐深思的辛巴达走来,星光落在光头上璀璨夺目。
辛巴达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似乎生来就是为了照亮别人,觉得释空笑容明媚有如阳春白雪。
“在想些什么?”,释空在辛巴达身边坐下。
“没什么,在想一些怎么也无法明白的话”
“关于什么?”
“关于人...”
“有些东西,不明白或许更好,你说呢?”
“就像我不明白你一样?”
“我?呵呵,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释空开始酝酿表情,感化世人皈依,是宗旨,同样也是技术。
“你事实上并不是你看起来的样子,有一个人曾经对我说过每个人都只活在自己心里,你是吗?”
释空沉默,当演技到达了一定程度以后,语言反倒成了次要,在对手智商不高的情况下,效果尤为明显。
辛巴达在释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莫名的悲伤,只是一闪而逝,便只剩下坚定与无以伦比的自信。
只有强者方能掌控现在与未来,辛巴达若有所悟。
“听尼克说,龙之帝国的帝都最近很热闹,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就一起来吧。”
“嗯。”
在释空的背影消失在无边的夜幕中后,辛巴达忽然把头转向一边的乱石堆,道,“听够了,就出来吧。”
默克腆着脸在一块一人高的黑铁矿石后面冒出头来。作为人类和兽人的混血,不知为何,他的身上竟几乎没有兽人的特征。
“有什么感想?”,辛巴达的脸上难得的沧桑。然而相貌决定一切,在猥琐的本质下,辛巴达的伤感就好像学校里的痞子在厕所里叼跟烟背诵八荣八耻一般,有种诡异的滑稽。
“辛巴达叔叔,你说这个世界上有灵魂吗?”,瘦弱的小男孩脸上没有悲伤,有种淡淡的追忆。
“或许有吧。”
“哦。”
“怎么,想妈妈了吗?”
“不是,只是在想那么多欺负过我和妈妈的人如果死了,我就没有办法报仇了呢........总有一天,我还是要回来的......”
辛巴达看着小男孩的眼睛,只觉一阵寒气自脊椎升起。
在自己像他这般年纪,恐怕还只是一个只知道和宫女玩耍的孩子......如果自己能与他一样,便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番境地了吧。
对于冷血修罗默克,释空曾经有过这样一段评价,“他狠毒,却不至于卑劣。他的世界里只有敌人和朋友,恩与仇都是刻骨铭心。如果你想批判什么的话,我想说,不在他的世界里,你便没有资格评价!”
没有经历过他人所经历的,便无权评价。人喜欢坐在温暖的房子里指点江山,殊不知什么都没有因此而改变......世间有一种苦,也叫无知。
沙漠边缘救赎之地的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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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着那几年从师傅身上学到的手段,释空很容易便混进了这个往返于半兽人帝国与龙之帝国的商队。
当然,是作为幻术师辛巴达的侍从,而大叔级猥琐男辛巴达亦不得不接受自己成为两个孩子的父亲这个结果......
“我还是处男啊!!!”,辛巴达心里在哭泣。
尼克显然很讨人喜欢,尤其是女人,更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人。
“好可爱的小胖子哦!多大了呀,啧啧...来阿姨捏一下,哦你爸爸也在呀,咦......”,显然辛巴达的脸让商队首领大妈有些难以接受。
辛巴达感觉在别人的目光中自己仿佛被带上了翠绿色的帽子,游街示众。
。。。。。。
商队走得很慢,在入境后经过许多关卡,在半个月后,释空终于抵达了到异界后看见的第一个城池,蔓哈达。
与对尼克依依不舍的首领大妈道别后,释空开始观察异界的城池。
有点像欧洲中世纪的城堡,却要大上很多,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最显眼的是一个圆顶建筑,整栋建筑都刻满了奇怪的文字或是图案。
一个身着浅色魔法袍的少女徘徊在建筑前,眼神清澈略带狡黠,小嘴微微翘起,却是清纯中带着些顽皮。
“哼,死老头,臭大叔,不让人家学魔法也就算了,干嘛说人家没有魔法天赋。”,少女眼角余光偶然瞥见一个正目光发直看着自己的猥琐大叔,更是气恼。
“看什么看啊,臭大叔。”,“还有你!笑什么笑,以为没有头发就是性格噢,让~开~”,气鼓鼓的少女想要推开正一脸无辜的释空,没想到自己反被弹了回来。
“哼,欺负女孩子,有什么了不起!”,不等释空解释,便只见少女转身而去,临走时却还气呼呼地瞪了释空一眼,眉间微微皱起,煞是可爱。
“我......”,释空无奈地转向正在擦口水的猥琐男,感觉也许自己努力建立的形象也许会毁在眼前这个家伙手里。
不过那个有着清澈如水一般容颜的少女,却有那么一丝顽皮,恩,容貌9.5分,性格9分,身材...9.5分,真不知道异界的女子是怎么发育的,释空心道,不过那样的身材包裹在魔法袍里,却是有种别样的风情啊!
第一卷 创教 第八章 放开他,否则死!
释空曾经有过还俗的打算。
原因很简单,可以用实验来说明:他把武藤兰的伟大艺术作品分发给了各个师兄弟欣赏品鉴,结果有八成的师兄弟也有了还俗的打算。
所以说和尚也是人,是人就是有欲望的,佛祖也是佛他妈生的,男欢女爱是自然规律。况且,这是异界。
“传宗接代是和尚的自由,佛主也管不着!”释空心中暗道,“只是在爱丽丝公主与清纯mm之间实在难以取舍,难道......啊弥陀佛!”
清纯少女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猥琐男望眼欲穿。
“魔法公会。”
小尼克一蹦一跳地走上台阶,撇了撇嘴道,“人类的魔法最复杂!”
诚然,与龙语魔法简单的几个音节相比,人类的魔法在发音上有种极其苛刻的要求,每一个音节的发音都直接影响到魔法的效果。
所以说魔法师不仅需要天赋,嗓子也要好。
“魔法?”释空发现了建筑上的奇怪符号,应该便是异界的文字了。释空忽然发现,自从来到异界,所遇之人说的话明明不是地球语言,可是自己却是听得懂,然而对于他们的文字,却是一窍不通。
这座建筑便是传说中的魔法师工会了,释空忽然很好奇,既然魔法师工会建得跟博物馆似的那么有艺术气息,那武士公会又会是什么样子?
“那个小家伙应该不会再来了吧?”一个满头银丝的魔法师从建筑里走了出来,一个年轻人紧随其后。
“应该不会了,可是老师您为什么不肯收她呢?她并不是您说的那样没有魔法天赋啊!”年轻人应道。
“魔法是战斗的技巧,哪里可以像她那样胡闹!我断了她学魔法的心,反倒是为了她好。”
“学生明白了。”年轻魔法师脸上有些失望。
毕竟,如果有一个那么美丽的师妹,会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在唠叨的老魔法师和唯唯诺诺的学生远去后,释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觉得这个异世的生活,与地球并无多大不同。
“咦...默克哪里去了?”小红龙四顾寻找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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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铁匠铺里找到了紧紧抱着一把大斧不放的小男孩......
一个华服少年在四五个侍卫的簇拥下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充满蔑视与厌恶。
“放开那把大斧,否则死。”
侍卫的眼神里隐约有些兴奋,杀戮容易让人迷失本性,因为在杀戮中,即使只是一个卑微的存在亦能从中得到主宰的快感。
看着同类在自己的手中绝望呻吟垂死挣扎,对于有些人,是一种享受。
比默克高了几乎一倍的侍卫甲很轻易地便举起了依然不肯松手的小男孩。
华服少年的眼神冷漠如锋,在他的眼中杀一个贱民与踩死花园里的一棵草并没有多大区别,“身为弱者而没有弱者的觉悟,贱民都如此愚蠢么?”华服少年自言自语道。
这时他听见了一句很熟悉的话......
“放开他,否则死......”
说话的是释空,穿着一颗星也没有的魔法袍,在别人的眼中,便只是一个魔法学徒。
确切来说,是一个猥琐的中年人,一个孩子,和一个魔法学徒的组合。
华服少年脸色阴沉。
狮子会将敢于冒犯的野牛撕成碎片,却不意味着它有兴趣和一头敢于挑衅的斑马作无谓之争。
少年并没有将面前的几人放在眼里,侍卫甲乙丙丁却知道主人的心里已是不满。就在默克要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的时候,只听得一声怒吼,侍卫甲只看见一个小小的拳头往身上砸过来,而后眼前一片血红。
龙族的力量,在金钟罩的强化后,更称得上刚猛无双。所以在一拳打过之后,侍卫甲已是没有了人形。
小男孩在一片佛光中缓缓落地,兀自抱着大斧不放。
华服少年不禁动容,这时一道阴鹜苍老的声音自店内传来,“恶魔的孩子,也不会如此狠毒!如果我再不出现,哼哼......”
来人全身被黑袍所掩,看不见容貌,身材佝偻,步伐却不见虚浮,可见这副样子,却不是年纪所致。
“魔法师?”,释空心中暗暗鄙视异界的职业装太过容易混淆。
“不,幻术师。”辛巴达回答道。
“哦,怪不得长得那么挫!”
“......”
黑袍男的笑声听起来很怪异,“也许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在你们要死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我幻术师巴菲迪的大名,嘿嘿嘿嘿!”
释空狂翻白眼,为什么幻术师都那么白痴......
其实释空的想法不无道理,幻术作用于人的精神,在其中浸淫久了,自然,精神出点问题也是正常。
不过貌似蔓哈达还没有九阶的幻术师......
辛巴达很容易就控制了巴菲迪的精神,而那三个侍卫其实跟桌子凳子这些摆设没有区别。
形势似乎很容易便被控制住了,在一堆尸体中华服少年依旧是一副冷冷的表情,让释空很怕他会就这样冷死。
“我可以不计较今天的事......八阶的幻术师,我承认你们有资格得到我的尊重,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能够承担杀我的后果。”
“是么?”释空也冷冷地看着他,大家冷才是真的冷。
“你!我是....”还没等华服少年说完,释空的佛陀掌已经印在了他的头顶百汇,“我叫你装逼!”
......
在历史上有一些伟大的龙套,他们兢兢业业无怨无悔。在他们因为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原因死在主角手上的时候,他们之中的有些人,还来不及留下名字。甚至,连脸都没有。
向伟大的龙套们致敬!
释空擦干手上沾上的血,转向辛巴达问道,“他刚说他是谁?”
众人无视释空偶尔的脑充血,显然,有些事情更加值得关心。
默克紧紧抱着大斧缩在墙角,身体微微颤抖,眼泪不断地滴在地上,斧上,声音因为悲伤而无比沙哑,“父亲......”
第一卷 创教 第九章 奶奶,我回来了
蔓哈达的城主德克尔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揉了揉微微发麻的大腿,走到红宝石装饰的落叶窗前,德克尔从高处眺望夕阳下的蔓哈达,放松心神,只觉一种满足在心内滋生。
多么繁华的城池,它属于自己,何况,德克尔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无论是心智还是手段都不逊于他祖父年轻时候......家族的未来便是要在他的手上发扬光大了啊!”,想起帝都里的那个人,德克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阴鹜。
一阵喧闹声由远而近传来,德克尔忽觉心中烦闷,而高价请来保护儿子的幻术师带来的消息,使他眼前霎时一片漆黑。
“你再说一遍!”,德克尔显然不敢相信幻术师带来的消息。
“请原谅我没能保护好您的儿子,这是我的失职。”,幻术师脸上写满愧疚。
“是...是谁?”在牧师工会会长的圣光下,德克尔从昏迷中苏醒,强忍住莫大的悲伤质问眼前的幻术师,目光凌厉,“为什么你却可以回来?”
在城主的愤怒下七阶幻术师巴菲迪汗流浃背,幻术师在大陆上本就是一个稀缺的职业。而能够轻易地反制自己的,在龙之帝国里,便只有三个,德海郡的八阶幻术师木游,北郡的八阶幻术师希拉,还有神秘的九阶幻术师布朗。
而事实却是一个不在强者榜上的陌生面孔轻易地击败了自己,这要如何解释?
“废物,我叫你保护少主,如今你浑身没有半点伤痕,而我儿却......我留你又有何用!”德克尔脸上有种深深的疲惫。
巴菲迪本就心虚,如今见这雇主竟有除掉自己的意思,索性撕破了脸皮,道,“我们本来就是合作关系......你儿子死了是我的失职,我会退还你所有的雇佣费用。不过,哼哼,只是一个小小的城主,想要除掉我,你的口气未免太大了吧!”
作为幻术师这种特殊的职业,他们在面对其他职业有特殊的加成,即使对手比他高上一个等级,也能通过秘术从容而退。
而高达七阶的幻术师巴菲迪自然有其骄傲的资本,在某些小国,七阶,甚至是武力的至高存在。
然而作为龙之帝国最为富裕的几个城市之一,蔓哈达城主所代表的意义,像巴菲迪这种人永远也不会明白。
巴菲迪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划过,定睛一看,却什么也没有。忽然觉得有些怪异,似乎透不过气来,脖子上有些痒,手摸去黏糊糊的,是血!
一道血线在巴菲迪脖子上环绕一圈,在巴菲迪茫然而疑惑的神情中迸出一道血泉,瞬杀!
“蠢材!”
一道淡淡的身影在巴菲迪身后一闪而逝。
隐杀!亚特兰家族的武力守护,有些人也喜欢把它叫做黑夜中的魔鬼......
作为尊贵的亚特兰家族中的一员,德克尔有太多可以依仗的筹码。
然而,只要是一个人,不管他是家财万贯还是一无所有,总会去想要有一个延续,或许是财富的继承,或许,只是因为存在感。
德克尔知道自己不会再有儿子了,那次家族的争斗,使他得到了这个年纪所能得到的一切,同样,也让他失去了一些东西。
譬如,作为男人的乐趣。
德克尔伯爵似乎在那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原本想以这残生扶持那独子上位,却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自己把希望全都压在了这个权术计谋都出类拔萃的儿子身上,不仅仅是血缘,还是一生心血的结晶,如今竟这样轻易地被毁去了!
“不管你是谁,希望你能承担得起亚特兰家族的愤怒!”
强大的斗气瞬间将手中的水晶杯化作粉末,德克尔转身向身边忠心的奴仆吩咐,“查清是谁杀了少主,如果可以的话,杀!如果他还有亲眷家人...杀!”
德克尔似乎忍不住疲惫地阖上双眼,“如果能力不济,就跟着他们,等我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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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空自然不知道什么亚特兰家族的愤怒,他只知道他的心情很好,美丽少女的身影在眼前和心里不断荡漾,使他感觉很好。
猥琐男忍不住作诗,“春天来了,火烈鸟在指头高唱,春天来了!”
默克心道辛巴达叔叔真是个诗人,不过只有九阶的魔兽才会说话啊!难道有九阶的火烈鸟么?
尼克在释空的指示下大声喊道,“姐姐,姐姐,你东西掉了!”
薇薇安回过头,果然那个小胖子叫的是自己,旁边的面孔有点熟悉,对了,是昨天在魔法师工会那碰见的那些讨厌的家伙。
“不过那肉嘟嘟的小胖子好可爱哦,好想捏他的脸...”,薇薇安心道。
半蹲在小胖子面前,薇薇安捏了捏尼克肉嘟嘟的脸微笑道,“姐姐掉了什么呀,小胖子?”心中不禁狂呼,“手感太美妙了,好想再捏一下!!!”
尼克把藏在空间手镯里的板砖掏了出来,“姐姐这是你掉的吗?”
薇薇安脸上垂下几条黑线......囧
“姐姐,是不是哦,是不是哦”连猥琐男都觉得释空这出戏演得太过失败,装作不经意地转过头去,表示这些人我不认识。
薇薇安抓住机会捏住小胖子的脸,“居然敢骗姐姐,小坏蛋”,站起身狠狠瞪了释空一眼,在路人的笑声中转身而去。
“古有秋香对唐伯虎三笑留情......她已经瞪了我两次了,阿弥陀佛......”,释空手里拿着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上面的指针,却在不断转动。
佛门弥虚芥子术,比异世的空间戒指要方便的多。只是需要真气驱动,不然释空初到异世时也不会如此狼狈。
“大师兄从采花贼百里欢身上得来的战利品之一,千里姻缘一线牵!”,释空让尼克偷偷地撒在美丽少女身上的那些粉末,显然跟这罗盘一样,有些特殊的公用。
“GPS都没那么好用!”,在采花贼专用工具指引下顺利找到少女住处的释空感叹道。
每个城市里都会有些阳光无法照到的地方,薇薇安的家,便是在这么一个连平民都不屑到来的地方,贫民区。
贫民和平民只差一个字,却是有些人一辈子无法逾越的鸿沟。
薇薇安走进昏暗的小屋,强收起奔波一天的劳累,在脸上努力地做出微笑的样子,对着躺在床上的那个老人声音无比温柔,“奶奶,我回来了。”
第一卷 创教 第十章 我是来砸场子的!
“奶奶,我回来了。”,老人听见孙女的声音,有些匆忙地从床上起来,摸索着向外走,脚步一高一低,好像要摔倒一般。
老人的双眼已经在岁月的侵蚀中失去了光明,每天一个人呆在昏暗阴沉的小屋子里,难免有些孤独。
所以一听见孙女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过来,哪怕只是摸摸她的衣服,只要有人的温度,就是好的。
薇薇安急忙扶住老人,心中一阵酸楚。
阳光在某个角落渗进来,却没有照在这个可怜的老人身上......
薇薇安扶着老人坐下,细心地整理好老人略有些散乱的鬓角,小心地将老人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用手轻轻地按摩老人的大腿。
少女用轻柔的语气给老人讲这一天碰到的人和事。告诉老人今天自己很开心,工作也很好,直到老人像个孩子一样听着每天都没有变化的内容慢慢睡去。
这时早已是月上中天。
薇薇安扶老人在床上躺好,揉了揉微微发麻的大腿。
明天还要去工作,只有趁着晚上的时间练习魔法了,薇薇安小心地掏出一本微微发黄的《魔法入门》,对着月光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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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空一行从蔓哈达最大的客栈里走出来,猥琐男丢给门口侍应一块银币,目光呈45度角望向天空,表情无比冷酷。
小尼克死死地盯着侍应手里的那块银币,仿佛带着深仇大恨一般,侍应被看得有些发毛,只得转过身子当作没有看见。
一道残影划过,尼克依旧在侍应面前,用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看着那块银币。
就在侍应感觉自己就要精神崩溃的时候,一双手抱走了小胖子。
尼克靠在辛巴达肩上,依旧死死盯着那块银币一直到转过街角。
辛巴达拍了拍尼克丰满的小屁股,“看够没有,你有那么多钱,不过一块银币而已!”辛巴达满是胡渣的脸凑过去,“来,再给叔叔点。”
是的,尼克很有钱,辛巴达半夜起来嘘嘘不小心看见正在数钱的尼克时发现了这一点。
小山一样高的金币银币珠宝首饰,险些入了党的大学生释空一眼就看出,其中的一些,甚至可以用艺术品来衡量。
所谓艺术品,就是可以比一般产品卖得更贵,使买的人更有面子的作品。
所以不管尼克愿不愿意,他都变成了银行。
“叔叔,我饿了。”,默克的这句话让小红龙直接昏厥。的确,默克在一天中饿的次数着实多了些,而花的钱,也是惊人。
一个人吃得比一条龙还多,却是不容易。
释空却是无所谓,他坚信别人的钱不是钱这个真理。
前面就是一家酒馆,里面的人南来北往,在他们嘴里,往往能够听见许多有意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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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算在傍晚与美丽少女设计一场邂逅的释空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薇薇安。
她似乎有些激动,脸上微微泛着红。她旁边是一个有着狐族血统的半兽人,样子可以用一句尖嘴猴腮来形容奇#書*網收集整理,微微扬起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你是说你又想在这里工作,又不想提供周到的服务,龙之帝国的天空底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半兽人显然是酒店的老板。
薇薇安强忍着愤怒道,“我只是来做侍者,我只会做侍者该做的事。”
“让客人开心就是你该做的事,快去,那可是伟大的路克侯爵的孙子!伺候得好了,有你的好处。”
这时从贵宾席上传来一句话,“胡拉先生,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说话的是一个举止优雅的青年,身边坐着几个同龄的玩伴,同样一身的贵族气息。
青年走到薇薇安面前,微笑道“我只是想认识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想请她共进晚餐而已。”
说完微微欠身,道“我为刚刚发生的不愉快道歉,希望您能接受我的邀请。”
“这酒馆里怎么有便便?”尼克的声音。
“酒馆里怎么会有便便?我是怎么教你的,小孩子要诚实!”释空的声音让辛巴达心中一阵发冷,真虚伪!
“便便......在那里!”,天真烂漫的小胖子指着青年道。
阴险狡诈的释空配合剧情的发展,“那明明是叔叔啊,你真不礼貌,回去我就用鞋巴掌打你!”
小尼克委屈的样子让早知道这些人底细的薇薇安险些笑出声来,“可是你明明说恶心的东西都是便便噢!”
青年的脸色阴沉,“你们是谁?”
释空直接无视他的存在走到薇薇安跟前,自然宛若街头偶遇,“真巧,又碰见你了。”
这时贵宾席上青年的同伴显然是看不下去了。
物以类聚,人与群分,贵族所交往的,也大多数是贵族,少数有攀龙附凤的存在,那是异数。只听同伴甲冷笑道,[奇Qinkan.net书]“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释空觉得这句话很是经典,很隐晦地点出了你我之间的差距,暗示实力之间的差距被地域所遮掩。看来它被广为流传自有其一番道理。
“你知道个毛”,释空心中暗道,“老子来自于外太空!”
酒馆老板忽然意识到自己攀上路克侯爵的机会来了。
瘦弱的狐族老板面带鄙夷地想要推开貌似天真的小胖子,没想到却好像是推在一块巨石上一般,纹丝不动。
“薇薇安,你的这些低贱的朋友,我希望他们可以在一分钟内在我眼前消失。”狐族老板看来早已习惯对美丽少女虞指气使。
少女的眼中充满歉意,隐隐有泪水在其中,她很想不要这份工作,却不能。
有些人生存是为了梦想,有些人的梦想却是生存。
释空可以无视微不足道的路克侯爵,但是美丽少女的悲伤,必须有人来买单。
走到狐族老板的面前,释空笑得有些顽劣,“不好意思,我想你又误会了,我是来砸场子的!”
酒馆装潢豪华的黑铁石大门,在一个小小的拳头下轰然碎裂,旁边的小尼克一脸郁闷地看着自己的小拳头,“还是没有进步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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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创教 第十一章 胸前的柔软
相比于尼克的郁闷,青年眼里更多的却是震惊。
黑铁石出产于死亡之海边缘的救赎之地,坚硬若铁,寻常的剑师至多只能在其上留下几道剑痕。而要使其四分五裂则至少要大剑师才能做到!
眼前的一幕,显然超出了青年的理解范围。
狐族老板看着释空慢慢走近,忍不住往后退去,险些一脚踩空,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薇薇安望向释空的目光很复杂,“他们也是出来游玩的贵族吧......”
薇薇安看着酒馆里的顾客惊恐地离开,心道,“看来又要找过一份工作了呢...”
不同阶层的人很难产生真正的友情或是爱情。薇薇安忽然想起童年的好友安妮,自从她去了帝都,便再也没有音信传来......
在几封信石沉大海之后,薇薇安终于明白这个曾经最好的朋友已经如愿以偿地成为了魔法师,不再与她在同一个世界。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这些不过只是早餐后的游戏吧。”薇薇安轻轻揉着自己的小腹,感觉头有点晕,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早餐了呢,省下来的黑面包,可以当作奶奶晚上的点心。薇薇安想起奶奶,心中一阵无力。
释空在破坏三人组把酒馆里最后一张桌子寿终正寝后,对着眼神已有呆滞迹象的青年作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我听说,你是贵族?”
青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用尽全身力气挺起胸膛,“我祖父是蔓哈达城东区的路克侯爵...”
东区是贵族的区域,里面住着的都是些有身份的人。
青年说完这句话顿觉有了些底气,却悲哀地发现释空并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释空继续教唆未成年人,“尼克,听到贵族叔叔说什么了没有?知不知道东区是什么地方,答不对我回去还用鞋巴掌打你!”
尼克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东区是便便住的地方,里面有好多好多的便便!”
薇薇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风从破了的大门外吹进来,扬起薇薇安额前的几缕飘散的刘海,薇薇安微微噘起小嘴,“有什么好笑的啦,都是他害人家丢掉了工作!”
释空接着走到不断颤抖的狐族老板面前,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惨痛的教训告诉我们,在革命的道路上,站错队的后果是可怕的,你说呢?”
可怜的半兽人吓得两腿直颤,人生大起大落真的太快,明明是卑贱的贫民的朋友,却瞬间成为了主宰自己生命的强者。
在他为释空的话感到迷惑不已的时候,一个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薇薇安,薇薇安...你在么?你奶奶快不行了!”
一个衣服上打满补丁的老妇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敢走进来,那是贵族才能去的地方!
少女手中的餐具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薇薇安踏过地上的碎石往外冲去,眼里泛着泪光。
释空自然也追了出去,猥琐男想跟上,却被释空一句话赶进了酒馆,“美女都已经走了,那些人还活着干什么!”
人以善待我,我以佛对之,人以恶对我,杀之!这是释空的原则。
辛巴达极其不情愿地履行小弟的义务,老大泡妞,小弟杀人,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在酒馆四周设下幻术墙,在逃命无门的一群人绝望的眼神中辛巴达念起了释空教的咒语。
一道黑色的火焰从地上窜起,无声无息地把沾上的所有事物瞬间化作飞灰。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整座酒馆就已经在火焰中化作虚无,一朵黑色的莲花出现在它原来的位置,瞬间枯萎。
修罗之焰,普陀山三大活佛困杀魔帝后得到的邪恶功法,却怎么到了释空手里?
“奶奶,你怎么了...”薇薇安哭泣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地爱怜。
床上的老人面无血色,气若游丝。
“哎,老人家啊!饿得不行了却还是不肯先吃,劝她她还不听,说要等孙女回来一块吃,老身子骨的哪里受的了啊!”找回薇薇安的老妇在一旁叹道。
薇薇安擦干眼泪,在破旧的橱子里找出包得严严实实的一块银币,“我去给奶奶买吃的!”
少女忽然很后悔为了学魔法攒下的这枚银币,“如果不是我,奶奶就不会这样了。”薇薇安心中无比自责。
“没有用了薇薇安,来不及了”
老人的身体是在长久的饥饿中垮掉的,一点食物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有用的,我现在就去买,我很快就回来,奶奶你要等我...”
薇薇安显然也知道这个事实,却无法接受。眼泪在美丽的脸上写满悲伤,在她冲出那低矮的小屋时撞在了一个强壮的胸膛上,是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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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空笑容如春日暖阳,让薇薇安忽然觉得在这个男人的眼里,似乎没有什么是他无法做到的。
宽厚的肩膀,靠在上面有种暖暖的感觉。
释空的声音带着点魅惑的磁性,“怎么了,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薇薇安心中一片迷茫,在眼前这个男人怀里,虽然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却让一向坚强的自己感到深深的无助与辛苦。从小与奶奶一起长大的她很早就担负起了整个家,,真的很累,薇薇安紧咬着双唇,自己是怎么了?
释空绕过薇薇安,略略低下头,走进了低矮的小屋。
眼前的情景让释空亦不由叹道少女的艰难,仅有的几个必要的家具,破旧却整洁的书桌,还有床上的老人。
释空手上的佛光柔和地照在老人的身上,薇薇安心中却依旧焦急不安。
“原来他是一个牧师,可是牧师的恢复圣光却无法恢复除外伤以外的伤病啊!”
佛界的神通,连那修炼了百万年的人参果树都能救活,何况只是一个饥饿的老人。
看见***脸色渐渐红润,薇薇安高悬的心才算是落了下来。
这时释空却似乎是脱力了一般,眼看便要倒在地上。
薇薇安急忙上前扶住这个带给了自己奇怪感觉的男人,却发现他头垂在自己胸前,竟是晕了过去。
“那个魔法一定耗费了他的全部精力吧”薇薇安眼里满是感激。
假装昏迷的释空感受着美少女胸前的柔软,心中狂吼,“苍天啊,大地啊,救救我吧!好软!好温暖啊!!!”
第一卷 创教 第十二章 浪漫(上)
薇薇安费劲全身力气才把占尽了便宜的释空弄到床上,依依不舍的释空眯着眼睛偷看少女,处子的体香沁人心脾。
不过似乎有点不对劲。
摸到身旁仿佛枯枝一般的手,释空忽然想起薇薇安家里好像只有一张床,那么躺在自己身边的......
猛然地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正欲离开的薇薇安。
“你要去哪?”释空回想起刚才手上的触感,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躺在一个老人身边。竟然躺在一个年老的女人身边!心中眼泪顿时奔流入海滔滔不绝。
“啊,你醒了...我出去买些吃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薇薇安越说声音却是越小,“我想...我想买些东西给奶奶补补身子。”
释空作出一个苦笑,看着依旧刻意地与自己保持一段距离的女孩子,道“某些人为了救人累得像条狗一样,却可怜地连一餐饭都没有,既然这样,我还是走吧...”
说完作势欲起,却似是气力不济般跌坐回去。
“不是,不是这样的!”薇薇安白皙的脸上满是焦急,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嘴唇微微噘起,眼中竟似泛起了泪光“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也罢也罢,强人所难也不是我佛家所为,我就只能自己在精灵酒馆里定一桌酒席,邀请美丽的少女一家赏光。如果再被拒绝,就当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吧。”释空长身而起走到少女面前,“你不会再拒绝吧?”
“你没有事?原来你骗我!”
释空很喜欢像这样看薇薇安生气时的脸,带着一点小孩赌气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去呵护她。
“我......”释空忽然好像全身失去了力气,“我并没有骗你...”释空无力地靠在书桌上,“只是你这样对我,我...”仿佛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释空再一次跌倒,如愿以偿地再一次投进了美女怀抱。
薇薇安扶住险些摔倒的释空,心中一种莫名的感觉在蔓延。
薇薇安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释空隔着薄薄的侍者服感受少女胸前温润的大小,心中震撼少女双峰的柔软与弹性。
而目光下少女的纤腰只堪一握,与饱满的翘臀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
“你不要动,我扶你回去...”薇薇安声音少有地温柔。
“回去....不用了,我坐在这里就好了。”
回想起刚才的一切,释空忍不住悲愤地坐在椅子上,没想到第一次和自己睡在一起的女人,居然是奶奶!
薇薇安看释空的目光里带着歉意。
“我先去准备一下,一会老人家醒了,就带她一起过来,城北的精灵酒馆你知道吧?”释空决定先离开这个伤心地。
在得到薇薇安的肯定后,释空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贫民区。
正午的阳光在床边投下点点光斑,薇薇安坐在熟睡的奶奶身边,不时轻轻地咬住娇嫩的嘴唇,仿佛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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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默克得到了那把奇怪的大斧,食量就一天天地大了起来,直接受害者是小龙尼克,他现在每天最喜欢说的一句话便是:
“没钱了耶....我好可怜滴呀....都瘦了,好可怜......”
而当尼克看见不怀好意的释空远远地走向自己,不禁紧紧地抓住手腕上的空间手镯,眼神变得无比哀怨。
“走,老大带你们吃大餐去,尼克别老苦着个脸,你是儿童!!!哎,你又胖了!”释空心情愉快,感觉世界和平人间安乐。
精灵酒馆,蔓哈达城里最好的酒馆,在亲眼见到时便是释空亦不得不佩服设计者的创意:整个酒馆做成了一棵树的样子,中空的树干用密集的枝叶隔开一个个雅座。举止优雅的精灵侍者穿梭其间,仅从品味上便与薇薇安工作的酒馆有着天壤之别。
以尼克富可敌国的财力自然很轻松地在最好的位置摆下了一桌酒席,而俊美优雅的精灵侍者得体的谈吐更是让这家酒馆的所有者在释空心中的地位上了一个台阶。
不知名的藤条编成的桌上摆着茶点,在吟游诗人弹奏的竖琴声中有种午后慵懒的娴静。
释空忽然觉得这个异世旅途比起自己之前的那些生活,有种特别的安稳祥和。心中忽的想念起薇薇安这个女孩子,想到每个带着晶莹露水的清晨有那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在自己床边叫醒自己,自己的未来多么幸福。
薇薇安帮刚从熟睡中醒来的奶奶穿好衣服,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别人的心中定好了未来......
小尼克像是要哭出来一般的表情在释空眼前不断晃动,“老大,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坐一下午噢?”
“那你说我们能去哪?”释空懒懒地说。
“可是这里坐着不吃饭也是要钱的噢!”
“怕什么,你有钱!”
“.......(弱弱)那是我的钱噢”
“你说什么?”
“......没有,我没有说话!”尼克楚楚可怜的表情甚至可以打动最凶残的兽人。
“噢,侍者,再来一分梭罗果汁谢谢。”
“......."
时间在无所事事的等待中飞快地过去。
正当释空意淫到薇薇安和爱丽丝给自己生下第3个儿子的时候,薇薇安带着老人在事先交待过的侍者引导下来到了雅间。老人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显得有些拘谨。
释空陪老和尚化缘的那几年,接触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所以三两句话便消去了老人与自己之间的距离。相信用不了多久,凭释空的实力,就可以在一辈子没有接触过贵族的老人那享受到准女婿待遇。
可是偏偏在这么一个对释空无比重要的时刻,一个无比嚣张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面子,敢抢我拉索尔的位子!”隐约有侍者的劝阻声传来,显然那个拉索尔并不买账。
老人有些紧张,薇薇安也向释空投去疑问的眼神。
释空微笑斯文而自然,“可能是有些误会,辛巴达,你去解释一下。”
辛巴达打开门走了出去,不一会,便安静了下来。
释空对老人笑道,“老人家,你看吧,只要我们和人家讲道理,人家总会听的。”说完看了眼门外,心道“辛巴达办事的效率,真是越来越高了!”
第一卷 创教 第十三章 浪漫(下)
“这是北郡的龙龟汤,最补元气,老人家你多喝点。”在一个下午的学习之后,释空对各类美味可谓了如指掌。
“精灵之森的月泉水,这可是女孩子的最爱....呃,薇薇安,你忍心再拒绝我吗!”
薇薇安帮老人擦去嘴上流下来的汤汁,用精灵木制成的小碗盛上少许传说中最是养颜的月泉水,浅浅地尝了一口。
抬起头看见呆呆望着自己的释空,脸上不由带上了些许红晕,嗔道“你...我自己会吃,你好啰嗦噢!”
说完低下头嘬饮着月亮井水,半饷方才抬头,却发现释空嘲弄的笑意,索性直起小蛮腰瞪着释空,刁蛮的小嘴上挂着我很生气,脸颊上却是愈加晕红。
“你怎么不吃了?”释空笑着道。
“我吃饱了!”小美女鼓着两腮倒像是气饱的。
“可是你才喝了一点水呀。”
“要你管,我....我就是饱了”薇薇安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忽然感到有些后悔。
“那...我好像也吃饱了,不如我们先出去看看星星晒晒月亮聊一聊童年伟大的理想何如?”
“要去你自己去,我还要吃饭呢!”
“呃,你说你吃饱了啊。”
“你.....”少女嘟着嘴不看释空。
奶奶却咧着嘴看着斗嘴的两人直笑,忽然间说了一句话使得席间瞬间静寂,“嘿嘿,年轻人一起看星星好呀,俺们家小皮最喜欢看星星了!”
“小~~~~~皮~~~~~?”释空险些把嘴里的梭罗果给喷出来,上下打量着脸色通红的少女“......你?”
嘴里塞满粮食的小尼克也来凑这个热闹,“小皮小皮小皮小皮,姐姐是小皮!”
默克依然努力尽力竭尽所能丧尽天良地吃,在他吃饭的时候,没有什么可以干扰阻止到他,连释空都曾经感叹他不愧是为饭而生的战士!
“奶奶!!!你们......”薇薇安望向释空的眼神里带着妥协,在这种薇薇安身上极其难得出现的眼神沐浴下,释空飘飘欲仙!
“尼克!怎么回事啊?啊!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啊,小孩子家的一点礼貌都不懂,快!跟姐姐道歉!”释空一身正气。
尼克用眼神向释空问道,“老大,不是你让我这么说的咩?”
释空用眼神回答,“为了老大的幸福,刀山你上!火海你下!老大在后面看着你,燃烧吧,尼克!”
小尼克的表情悲壮,“对不起,姐姐。”
薇薇安看着小尼克的眼神充满杀气,“来,坐到姐姐这边来,姐姐不怪你!”
尼克看见少女修长纤细的手指,知道待会它便会捏在自己肥嘟嘟的脸上,感觉背上冰凉。
这时门却开了,一个精灵侍者走了进来,略略欠身表示打扰后道,“刚才发生的一点不愉快,希望没有影响到贵客的用餐,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我们决定赠您一张贵宾卡,凭着它您可以在龙之帝国任何一家精灵餐厅享受八五折的优惠,不知您是否满意?”
释空目视猥琐男,得到的是后者尴尬的一笑,在他还来不及动手的时候便有人出手解决了这个麻烦,他自然很乐意地接受了这个功劳。
“请对你们的老板说,我很满意,至于这张贵宾卡......”
“不用了,我们有的是钱!!!”猥琐男挺直腰杆大声道,自从发现了尼克的宝库后他便开始了暴发户的生活,并时刻不忘提醒别人。
释空脸上表情依旧,暗地里一道隔空打牛按在猥琐男小腹,可怜的辛巴达瞬间白眼狂翻晕了过去。
“路上遇见的朋友,非要一起来吃饭,倒是让人见笑了”,释空把卡递给尼克,“那就谢谢你们美意了。”
“不客气。”侍者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变化。
在侍者离开后,愉快的晚餐仍旧继续,猥琐男在释空的示意下被尼克抬到了一个角落里,小龙的不满溢于言表,“难道我不是小孩子....为什么重活...都是我干!”
释空向来无视尼克的牢骚。
当最后一道别致的甜点也消失在默克永不停歇的大嘴下时,外面的天空也已经垂下了夜幕。
老人家忽然说困,却不要薇薇安送她回去,于是释空把这重担交到了一脸苦相的辛巴达身上,老人走的时候朝着释空方向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释空破译了老人无声的密码:“你很不错,要好好待俺们家小皮,俺看好你喔!”
“老人家,走好啊。待会我会送薇薇安回去。”
薇薇安白了释空一眼,“谁要你送了?”
“还有你,尼克默克,小孩子吃饭后要运动!快,去绕蔓哈达城走两圈!”释空积极地从事清扫电灯泡这项快乐的工作。
夜晚的蔓哈达是一个魔法的世界,一阶魔法照明术在大魔导师哈德的改良下缩小到了了火苗大小,放在精灵木或是琉璃精制成的灯罩里,照在四周却是不刺眼的柔光。
从上往下看蔓哈达城,亦是一片星海。
释空带着一脸郁闷的薇薇安走在蔓哈达最繁华的大街上,夜色下的大街依旧人群攘攘。
在拥挤中一本书从薇薇安身上掉落了下来,顾不上人群的踩踏,薇薇安急忙蹲下捡起了那本封面早已泛黄的魔法指南,小心地拍去上面沾上的尘土。
“你喜欢魔法?”释空问道。
“凭什么告诉你!”薇薇安显然还在为晚餐上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释空无奈苦笑。
夜已渐深,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却是沉默了许多。
“前面有一块草地,过去休息一下吧。”
释空带着薇薇安坐在草地上,无垠的夜空下一片静谧。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喜欢魔法吗?”
“为什么想听?”
“不为什么,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你。”
“......在我很小的时候,见过一个魔法师,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等级,可是她的魔法却深深地吸引住了我...”
薇薇安眼神恬静,陷入追思,“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火的狂热和风的优雅被紧紧结合在一起,还有水的温柔和雷的决绝,真的好美丽!”
薇薇安笑容微苦,“我是不是很傻?其实我知道魔法是贵族的游戏,我每天辛苦工作攒起了一点点钱...却害得奶奶...”
夜风吹动少女额间刘海,略略地有些凉意,释空沉默地看着微笑中带着悲伤的少女,自然地为她理清稍有些凌乱的发梢。
一道流星划过,释空静静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感觉到一滴眼泪落在了自己肩上。
第一卷 创教 第十四章 释空的童年
释空背着不知不觉在自己肩上睡着的少女回到客栈,夜已深,朦胧的魔法灯光照在沉睡的薇薇安脸上,犹自有未干的泪痕。
释空将少女放在自己床上,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给她脱衣服,“万一她要是喜欢裸睡怎么办!”
释空心中天人交战,却只见那少女迷糊中踢掉了羽被,蜷成了一团,单薄的魔法袍下遮盖的身体凹凸毕现。
诱人的翘臀上隐约可见一道沟壑,在淡黄色的灯光下,令人不禁有种犯罪的冲动。
释空虽然不是君子,却也不是小人,所以他念了一遍又一遍的清心咒,心里想着最后再看一眼,这一眼,却是一直看到天明。
异世的破晓和地球并没有多大不同,同样的一个太阳,同样有为了生存而早起的平民。生命延续的方式有千百种,其意义却是殊途同归。释空推开窗,清晨的空气里带着些朝露的味道。
薇薇安迷迷糊糊地挣开双眼,朦胧中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冷冷的晨风从开着的窗吹进来,少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释空的声音在门外传来,“醒了吗?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洗漱完早点下来,大家都在等你。”声音有种淡淡的磁性,听起来让人心中宁静安详。
释空心中暗叹老师诚不欺我,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大悲佛音的作用不只在于安抚邪魅,连泡妞用着,也是很顺手的。
薇薇安隐约想起昨天自己竟是在释空的肩上睡去,却不知道是怎么到的这里,“难道?”薇薇安想到某些可能,忍不住一跺脚,朱唇紧咬,一抹红晕却是出现在脸上。
。。。。。。
踌躇了许久才姗姗来迟的薇薇安在默克和尼克双重的哀怨眼神下亦禁不住脸色一红,随即瞪了无辜的释空一眼,把所有的过错一股脑地都归咎在了可怜的男人身上。
坐下来的薇薇安显得有些心绪不宁,释空看出了她的不安,微笑道,“放心,奶奶那边我已经叫人去接她了,我在城南买了座房子,不是很大,两个人住却是够了”
“还有...”
“我不能接受!”薇薇安似乎有些激动地打断了释空,“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接受,我很感谢你治好了我的奶奶,可是.....”
“你是不是想说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是么?”
薇薇安沉默表示认同。
“还记得昨天晚上说过什么吗?”释空注视着扭头逃避的薇薇安,“钱对我来说不是什么。”
“过几天你就要离开这里,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要你接受,只是想让你有个准备。”
薇薇安脸上满是惊讶,“谁说我要离开这里?”
“我,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你....你凭什么安排我的生活!”薇薇安声音有些颤抖,眼里有泪光闪烁。
“难道你想一辈子在贫民区生活吗?”
“那是我的事情,请你不要插手!”
“你一个人的事情么?”释空望着窗外的云,似乎没有听见薇薇安的责问。
“想听故事么?”
薇薇安扭过头,却是余怒未消。
“我是被一个老人在一个桥洞里捡到的,那个桥洞是老人的家。”
“从那以后,那里便也成为了我的家。每一天老人都出去,到很晚很晚才会回来。”
“每一次我都问他去哪里,每一次他都不说话,只是笑笑,然后把奔波了一天乞讨到的食物,分给我吃。”
“他总是吃的很少,而且颜色和我的不一样,那时我不懂事,责怪他把好吃的留给自己,他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释空似乎陷入了沉思,“后来我才知道,我吃的都是他乞讨来的食物,而他吃的那些,却是在垃圾堆里捡来的,所以颜色会有一点点不同。”
“他每天晚上都自己一个人睡,从来不碰我,嫌自己身上脏,每一次捡到别人不要的衣服,他总是洗得干干净净地叫我穿上。”
“他不会说话,只会笑着看着我”
悲哀在释空眼中一闪而逝,“那是抚养我长大的老人,无聊的小孩子都叫他哑老头,我也跟着叫他哑老头,他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直到那一天他要死了,缩在桥洞里,动也不能动,也不再拿着碗出去乞讨,我才感到害怕。”
“我到处求人来救他,却没有人理我,记得那天我跪在很多人面前,没有一个人愿意救他,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吗?”
“你难道也想这样吗?”释空平静地看着薇薇安。
少女的眼里有泪光闪动,声音带着些哽咽,“那时侯你很辛苦吧?”
“有区别吗?没有力量的人,又能有什么办法留住自己想要留住的东西。”释空淡淡道,“一个月后的魔法学院考试,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很多东西,不要等到发生了,才发现自己的无力。”
薇薇安垂着头,不发一言。
默克紧紧握住手中的大斧,亦不知想到了些什么。
薇薇安忽然抬起头,“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那些人都死了......”
“死了?”
“嗯,在他们拒绝的那一天起,便已经死了。”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薇薇安的心里很复杂。
一个人,无论多么强大,无法挽回的是过去。
“回去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不要担心奶奶,我会处理的。”释空起身往房间走去,背影却是有些疲惫。
薇薇安默默看着释空远去,消失。
三天后,释空看见背着包裹远远走来的少女,渐渐浮现笑容。
第一卷 创教 第十五章 垂死的冰霜巨龙
当蔓哈达城在薇薇安离开的惆怅中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抹残影,一片连绵的山脉出现在众人面前。
加索尔山脉东起兽人大陆蛮荒之地西至比邻撒图帝国的精灵之森,可以说是把整个天鹰大陆完整地分成了两半。
龙之帝国的都城便在这山脉的另一边,笔直的官道到了这里变得崎岖曲折,而遥望远处的山顶,却是一片皑皑白雪,常年不化。
如果说要沿着官道往西走,再穿过罗布峡谷到达帝都,最少也要两个月的时间。而尼克作为最快的交通工具此时却派不上一点用场。
薇薇安只是个一阶都不到的自学魔法师,而要坐在巨龙的背上旅行,最少也要有七阶的实力才能抵御高速飞行时空气的阻力。因此翻过加索尔山此时便是惟一的选择。
随着海拔的渐渐升高,山上的植物也越来越稀少,经过三天的跋涉,释空一行终于爬到了山顶。
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一路上竟然没有一丝魔兽的踪迹,在山顶尚且可用严寒来解释,可在山下海拔不高的地方密林莽莽,竟也没有一丝魔兽痕迹,释空心道反常,却也想不出原因。
传说中加索尔山的最高处住着一个叛神的女巫,她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因此受到了神的诅咒。
为了逃避惩罚,她逃到了加索尔山顶,那儿的皑皑白雪反射了众神的目光,而罪恶的女巫也因此永远被囚禁在了山上......薇薇安在说这个故事的时候一脸认真,显然是相信却有其事。
释空却是一脸不屑,神的目光也能被雪反射?拜托,那应该是激光。
尼克的状态有些萎靡,仿佛承受着很大压力,释空轻轻地拍了拍小胖子,没想到他却如遭重击一般被打趴在地。
“老大,这里有股很强的气势,很强!!!我被压得喘不过气咧,老大,还是下山吧,这山顶好奇怪!”
“奇~~怪~~~”释空把手往尼克头上一敲,在后者委屈的眼神中道,“什么气势,默克你感觉到没有?”
默克摇摇头。
释空转向薇薇安,“你呢?”
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释空拧着小红龙的小耳朵道,“小孩子家家不学好,尽学人偷懒!气势?默克怎么没有感觉到?薇薇安姐姐怎么没有感觉到?”
“......那是因为他们实力不够!”尼克小声道。
“那老大我实力也不够?”
尼克心中一顿,想起释空那天魔神般的实力,心道,“不怕咧,老大比什么都可怕了!”
山顶没有想象中的风雪连天,很静,似乎世界在这里被冻结了。
四处都没有其他颜色,只是一片银白,当然所谓的雪盲对于强者来说是不存在的,而实力最弱的薇薇安和默克,也都被释空用特殊的方法护住了眼睛。
在一片寂静中几人向山顶行进,不知为何,就连释空也开始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暗处默默地窥视自己。
山顶上的雪峰连绵不绝,却都是些奇形怪状,仿佛曾经被什么巨力轰击过的样子。尼克的状态愈加萎靡,耷拉着小脑袋,却是连话也不想说了。
而释空心中被窥视的感觉愈加强烈,似乎就在身边不远的地方,“难道真的有什么被诅咒的女巫?”释空摇摇头,驱逐了这个可笑的念头。
愈往前走,空气都仿若凝滞了一般,这时就连默克与薇薇安都感觉到了不适,这种感觉却不是严寒,而是时间与空间都好像变得粘稠的感觉。释空无奈地看着众人,薇薇安与默克只是有些不适,而尼克却是接近了昏厥。
“那好吧,你们在这休息一会,我到前面看看。”释空心中也是疑惑。
“那......你要小心!”薇薇安欲言又止,看着释空离去的背影,心中竟是有些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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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依旧是一个又一个的雪峰,只是这里的雪峰上都挂满了冰晶,阳光下晶莹剔透,煞是美丽。
当释空不耐烦地绕过最后一个雪峰,一个巨大的冰川出现在眼前。
或许把它称作冰块更为恰当,整块冰已经跟下面连成了一个整体,奇怪的是从表明往里望去,却是一片灰蒙蒙,正当释空忍不住想要触摸这块不知是怎么凝结在这里的冰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里边传来。
“远方来的强者,您是来完成我的遗愿的吗?”
释空忽然发现眼前的冰开始变化,灰雾渐渐在冰内散去,而一副比尼克真身要大上百倍的巨龙骨骼出现在释空面前。
几乎已凝成液状的寒雾在其周身环绕,两翼张开仿若飞翔,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灰色的火焰,仔细看去,却好像已被冻结。
几千米长的身体带给人视觉上的震撼无以伦比,似乎这样被禁锢了千百年,声音便是从这冰霜巨龙的口中传来,有些沙哑,却无比威严。
看着这也许是尼克爷爷或祖爷爷辈的存在,释空总算理解了小龙这些天的反常表现。
“遗愿?”
“是的,我以冰霜之龙蒙哥马利之名向龙神祈祷,终于在我生命将要终结的时候等到了您的到来,请您将我的骸骨带回龙岛,而您的高尚,也将使您赢得龙之一族的友谊。”
不知为何,释空总觉得这幅骨头的话里有些东西,怎么说呢,就像是那次师傅骗自己下山时所说的话一样,空!
“友谊?貌似这东西......”在身边没有别人的时候,释空终于露出了本性。
看来那冰霜巨龙也是年老成精的人物,见风使舵的技术精湛无比,“呃......看来您也是同道中人,我在落嘉山脉那有座宝库,您看......”
释空有些心动,从尼克身上就可以看出,龙族都是有钱人,如果......转念一想,万一这老骨头是骗子怎么办,人老成精,这龙老还不成神了!
所以释空轻叹道,“其实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地商量这件事情。”
第一卷 创教 第十六章 垂死的冰霜巨龙(中)
“其实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地商量这件事情。”释空的表情就像是到这个地方来度假,碰见了一个熟人一样地轻松。
蒙哥马利则在心中暗骂,“如果我还有时间,哪还会这样低声下气求你!”
释空站在崖顶遥望远处连绵的雪峰,感叹道,“这里的风景,就是玩上几个月,也都看不完啊!”
的确,在这个天寒地冻的山顶住上几个月,寻常人冻也都冻死了,要是能看完,那才是一个奇迹。
冰霜巨龙觉得如果自己的身体能动,纵是拼着燃烧灵魂的代价也要以一个龙族的禁咒将其轰杀!
想起当初自己三个绝杀瞬间击败第四代龙使晋级龙皇的时刻,不觉心中一阵凄楚。
“想我堂堂龙皇竟被一个凡人如此作弄,我龙族威严何在?!”
蒙哥马利浑然忘记了自己过去坑蒙拐骗的无双壮举,人在落难时,往往记得的多是过去的荣耀,而龙也不能免俗。
在激动的时候往往会有一些不计后果的事情发生,而龙皇蒙哥马利显然越是想着便越是走向了极端,这时他忽然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一件神器。
灵魂状态的蒙哥马利能够使用的,自然也是作用于灵魂的神器。
灵魂之矛,兽人大陆上的历代神之祭司用灵魂淬炼的武器,可以直接针对灵魂进行击杀,无影无形,修到最高境界甚至可以越级杀敌!
灵魂之矛的威力大小跟使用者与其的灵魂契合度有关。蒙哥马利在这以灵魂状态存在的八千年里,每有空暇便在祭炼这神器。若不是当初那一战的对手灵魂阶位高于他,他也不会败得如此彻底。
因此契合度已是高达百分之五十的蒙哥马利,在全力催动下,仍旧可以发动自己全盛状态下八成实力的一击。只是这原本就已接近枯竭的灵魂,必将再度重创。
第五代龙皇八成力量的全力一击,纵是人界武力的极致力神阿尔卑斯在此,也是抵挡不住!
背对着巨龙的释空并没有感应到龙皇的杀机,此刻他凝神思索的,是敲竹杠的伟大艺术。
一道虚无的矛尖自冰霜巨龙的眉间而出,瞬间已到释空后脑,却似乎遇到了极大阻力,不得寸进。
一道柔和的白色雾气自释空头顶百汇冉冉升起,雾气中隐约可见一朵金色的莲花,一种无上威压以释空为中心向四周散去。
蒙哥马利惊恐地发现自己竟有臣服的意愿,若不是身体不能动弹,龙皇不敢肯定自己是否会因为承受不了这庞大的威压屈膝而跪。
神器有灵,灵魂之矛上微微的颤抖表明了对强者的绝对臣服。
莲花出现的时间很短,在一道金光收去了战栗的灵魂之矛后便消失不见,蒙哥马利心中的震撼却是久久不能平息,那种气势......甚至比龙神还要强大的气势!
看着释空转过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蒙哥马利的心中却是深深的恐惧,固然自己的灵魂即将消散,早已不在乎生死,但是如果这实力深不可测的人类迁怒于龙族,后果不堪设想!
释空接下来的话却使蒙哥马利长出了一口气,“要我答应你的要求也可以,不过我想知道我能得到什么?”
释空吃定了不能动弹的巨龙,却不知这条看似无敌的存在就在片刻之前被自己吓得魂飞魄散。
冰霜巨龙的声音不再高高在上,甚至有些小心,“尊敬的强者,我是在一场战斗中失去了肉体的存在,我的所有收藏都在龙岛已经被那些后辈继承”
说到这里巨龙顿了顿,似乎在考虑些什么,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方道,“如果您愿意完成我的遗愿,我愿意向您献上我灵魂的结晶,希望这滴冰霜之泪能使您满意......”
蒙哥马利眼眶中的灵魂之火渐渐黯淡,知道时间不多的他声音略带萧瑟,此物于他甚是重要,只是在龙族的安危面前却算不了什么。
释空听对方语气已是到了底线,知道竹杠不可敲过,顺势道,“能够帮助到您这样的强者,也是我的荣幸,那...不知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开始?”
“快了......我似乎感觉到不远处有我后辈的气息”
“哦,你说的是尼克吧。”
“希望.....”冰霜巨龙的声音渐渐变小,已是细不可闻,眼眶中的两团火焰就像风中的烛火一般摇曳,终于熄灭。
一滴水珠般的白色液体从巨龙空洞的眼眶中滴下,周围似乎瞬间降到了冰点,几是固态的寒气环绕其上,在其将要落地的那一霎那隐入白色液体中。
释空走过去,一个透明的乳白色晶体映入眼帘。
捡起那个似乎平平无奇的乳白色晶体,释空心中疑惑,传说冰霜巨龙死后灵魂会化作冰霜之泪,难道竟是这个样子?这也太平常了啊。
释空将手中晶体小心地收了起来,看着眼前冰龙庞大的骨骸,露出一个苦笑。
佛家弥虚芥子纵然可以轻易地将蒙哥马利的骨骸轻易装起,但耗费的法力却是惊人。满头大汗的释空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找个空间戒指,想了想便也作罢,要完整装下这几千米的老骨头,那戒指没神器是下不来的。
没有了遮挡的前方一片开阔,隐约可见山下的城池,一条大河绕城而过,想必那就是帝都。
正要往回走时忽然听到了尼克的声音,“老大,老大!我没事了耶!”
薇薇安和默克紧随其后,显然在蒙哥马利死后一切都已恢复了正常。
尼克的眼中带着疑问,“老大,为什么你一过来不久那种压力就没有了噢?”
其他人显然也有同样的疑问。
释空的表情带着点散漫,“在你们站着的那个地方曾经躺着一头垂死的冰霜巨龙......”
薇薇安看着释空的眼神带着笑意,尼克的脸上满是失望,“老大,不要骗我了噢,大陆上已经五千年没有出现过冰霜巨龙咧!”
释空接着不紧不慢,“他说......他叫蒙哥马利”
尼克的小眼睛瞬间挣得老大,蒙哥马利!!!
第一卷 创教 第十七章 垂死的冰霜巨龙(下)
“蒙哥马利!”尼克的语气中带着些不可置信,“大条了耶!祖爷爷都搬出来咧!”
释空心道这老骨头龙果然跟尼克有些渊源。
而出乎释空意料的是,这头自己偶然遇见的冰霜巨龙却有着一段光辉灿烂的过去,而那段龙族的秘辛,也在尼克口中渐渐展现在众人眼前。
八千年前,那时候天鹰大陆最大的帝国龙之帝国还只是一个小国,而精灵一族也尚未衰微,大陆小国多得就像天上的星辰,日日征战不息。
而这段时间,龙族正处于鼎盛时期,其领导者,正是横空出世的蒙哥马利。一百年领悟龙之心,以一千岁弱龄晋级龙王,纵是天资绝顶的第二代龙皇亦不过如斯。而在他领悟了龙之一族至高武学龙之怒后,竟四招击败龙族第一高手四代龙使晋级龙皇!从此天下龙族震动,无论远近皆来朝拜这有望复兴龙族的绝世强者。
这似乎是一种天赐的特殊存在,而这种存在的另一种含义,便是逆天。
人界的信仰有多少,天上的神便有多少,他们之中有些博爱,有些善良,有些高尚,但也有些正好相反。他们由于创世定律的存在无法轻易下到人界,然而有一些可以称之为嫉妒的东西,却可以让一些至高的存在舍弃神的荣耀附生凡人之躯,下界将可能在将来威胁到自己的存在抹杀。当然,这种神即使在神界,也是臭名昭著。
而托生于东海岛国扶桑的,正是八大主神之一的天照麾下魔神,八岐!
八岐带神格托生,本就是神王级强者的他在三百年内便晋级神级,独自一人踏上龙岛挑战不可一世的龙皇蒙哥马利。
那一战,蒙哥马利战死,八岐重伤。
尼克在讲述这一战的时候眼神里有种纯粹的尊敬,那是一个龙族最鼎盛的时代,蒙哥马利时代的终结。
那时蒙哥马利已突破人间神级正式成为十一阶神级强者,平时皆以人形存在。所以当他现出巨龙真身时那遮蔽了整个天空的双翼震动了整个龙岛,包括长老在内的所有巨龙在那一刹那都匍匐在地!那是对龙族第一强者绝对的尊敬!
而八岐的真身略小于龙皇蒙哥马利,八个巨大的头颅都散发着绿色的毒雾,眼神尖锐而且恶毒。
战斗从天空打到海上,从海上打进内陆,龙族只有少数实力强大的长老可以跟上他们的速度,然而到最后,他们一个也没有回来。
在三十年后,龙岛上降下龙神谕,神谕里再现了加索尔山脉那惨烈的一战,整个龙岛在一片悲愤中看完了龙神传来的景象,从此封闭龙岛,大陆再无龙族。
冰雪连天的加索尔山脉,蒙哥马利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阳光下他桀骜的目光,注视在垂死的八岐大蛇身上。八岐的八个脑袋已经全部在龙之怒的威势下碎裂,腹中一道裂口正源源不断地流出绿色的液体,显然已是不活。
“小小的一条蛇,也敢犯我龙族之威严!”习惯了敲诈勒索的蒙哥马利此时的表情,却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庄严。
八岐大蛇残破的身体动了动,却再无再战之力,这时却只见天空之中传下一道浩瀚的神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八岐体内,片刻之间便只见那八条光秃秃的脖颈上长出了新的头颅,重生的八岐气势更胜当初,眼中满是狠厉。
“天照大神的旨意,你死!”
蒙哥马利的身上露出一丝疲态,战意却是愈加浓烈,“天照大神,哈哈哈哈,要战,便来!”
三个日夜的激战,蒙哥马利耗尽了身上最后一丝的神力。
双翼上不断往下滴落的金色血液在夕阳下有种英雄垂暮的悲哀,蒙哥马利看着在天空神力支持下没有一丝伤痕的八岐大蛇,忽然想起了在自己击败四代龙使时恩师眼中的不可置信与失望,这一生种种,谁能断其对错?蒙哥马利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他们可以无视自己的尊严去做一些他想要做的事情,也可以为了想要得到的东西不择手段,他们背负着罪恶去争夺随心所欲的自由,而他们大多是强者或是枭雄,抑或兼而有之,他们一生都在战斗,都在超越。他们可以死,却不能不战!
“天照!”龙皇的眼中放下了所有,只剩下了浓厚的战意,“那便战吧!”
一层白霜飞快地在巨龙的身体上蔓延,片刻便覆盖了整个身体,在八岐疑惑的目光中蒙哥马利的身体在一片寒雾中渐渐干瘪,最后只剩下一副银色的骨架,两团灰色的火焰在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四周瞬间一片冰霜。
寒气似乎已经凝固了时间,冰霜巨龙蒙哥马利的声音仿佛在虚空中轰然响起,“我,以冰霜巨龙蒙哥马利之名,与你一战!”
龙神的讯息在这里终结,之后便只是让所有龙族悲愤的一句话:蒙哥马利战死,八岐重伤!
加索尔山脉雪峰无数,没有人知道那些长老为什么也没有回来,没有人知道蒙哥马利的遗骨,到底在哪里。
只知道龙神震怒,与天照大神战于神土,败之,杀八岐!天照自此不知所踪,龙神元气大伤,命人界龙众封锁龙岛,修养生息。
而小尼克望向释空的目光里似乎带着一些祈求,“老大,你真的没有骗我吗?”
第一卷 创教 第十八章 冰霜之泪(上)
在得到释空的肯定回答后,小尼克脸上的激动久久不能平息,传说中的第五代龙皇啊!!!
释空却是不以为然,所谓传说中的人物,其实在当时也就是个人物而已,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公众的视野,便渐渐在时间的打磨中成为了传说。
因距离而膜拜,这本来说的就是凡人。
释空摸了摸怀里的冰霜之泪,心中愈加感觉这东西的平平无奇,想起蒙哥马利当时的表现,顿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不过想想便心中释然,从尼克刚才的描述中释空可以感觉得到这副骸骨对于龙族的意义。
蒙哥马利所说的其实并不是空话,龙族的友谊,比起所谓的神器来,可要珍贵许多。毕竟纵然是在大陆实力最为强大的龙之帝国,龙岛也是讳莫如深的存在。
在一口回绝单纯的小红龙瞻仰前辈遗骨的请求后,释空一行在尼克哀怨的眼神沐浴下走出了加索尔山。
帝都在远处现出了身影,高达二十米的城墙宣示了它的牢不可破,而每隔三十米便有一个的魔晶炮更是显示了龙之帝国的强盛国力。
地精一族历时三十年研制出的魔晶聚能炮,以魔兽晶核作为能量输出,在充能完全后甚至连九阶强者也不能正面对抗其冲击!
唯一的缺点是造价太过昂贵,纵然是大陆首富比尔的府邸里,亦不过只有区区的三十门。而配置了三千最新型魔晶炮的巨大城池,在五千名魔法师与二百万龙之帝国最精锐军队的守卫下,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释空一行穿过那十米高的城门,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宽约二十几米的街道。两旁建筑风格不一,却奇迹般地形成了一种和谐,让人看来赏心悦目。
在这条大街上,有流连于花卉的优雅的精灵,也有在武器店里精挑细选的破落武士。
酒馆里有时会传出半兽人一时兴起的大吼,铁匠埔里终日忙碌的是形如侏儒的矮人。整条大街上人群往来皆举止得体。当然,茫然四顾举止猥琐的辛巴达不在其中。
帝都作为大陆第一城果然名副其实,而打小时侯便是在贫民区长大的薇薇安脸上却是一片平静。多年的经历早已使她能够快速地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环境使人成长,却也是在不断的挫折过后。
薇薇安偷偷看了一眼悠闲观望的释空,忽然想起那几天的种种,心中好像平静的湖面落下了颗石子,激起阵阵涟漪。
面色变得有些晕红的她心中竟是有些暗恼这个离开了蔓哈达便与自己少了许多搭理的男人,心中有着些许地失落。
在大街的尽头,是一个叫做落叶之沉的客栈,在骚意大涨的猥琐男坚持下,众人住进了这个地方。
在猥琐男即兴做的那首不堪入耳的诗中,这个客栈又有了一个很是让人无语的名字:诗人的呻吟地。
当猥琐男看见这个让自己产生无尽遐想的客栈老板不是理所当然的知性魔法师美女,而是一个猪族半兽人的时候,顿时感觉世界在一片灰暗中落下了帷幕。
诗人,是一个在远方晨雾中吟唱的歌者,是蒙着面纱的如花,是一种属于远方的美丽。释空如此定义。
在胸与臀同等硕大的猪族美女老板的指引下,众人分别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离帝都魔法学院的考试还有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显然,游览美丽的大陆第一名城是最好的选择。
尼克偷偷地躲在房间里数着自己日益减少的金币,眼中泪花闪闪,心中伤痕累累。
薇薇安站在及地的床前,看着下午的爱德华大街人来人往,许多的念头一时间涌上心头,只觉这帝都里好似有一团迷雾,怎么也看不清远处的繁华。
“这个时候,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薇薇安带着这个念头睡去,午后的阳光却也有些慵懒。
释空此时正在思考,他有太多的疑问。
随遇而安是对变化的处之泰然,却不是永远地遗忘。
虽然地球上释空已经没有了亲人,可是神秘的老和尚,威力强大到似乎毁天灭地的火烧云,还有莫名其妙的穿越,这些都在释空的心中打了一个结,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只有破解了这个袈裟的秘密,才能得到一些线索吧。”释空翻来覆去地看那件袈裟,却始终看不出什么特别来。
袈裟上的金线已有些暗淡,上面似乎还有层黑泥,显然是久未清洗。
释空是在疑惑中入睡,醒来时已是晚上。
在异界这段无所事事的时间里,从来没有过午睡习惯的释空将这个传统带给了整个团队,在后世史学家分为十几个流派为这一传统对后来释空这些人造成的影响争论不休时,却不知此时释空却正为睡眠过多而感到苦恼。
没有事情做,不睡觉,还能干什么?
晚餐的时间所有人都前所未有的精神......当然,除了作为钱袋使用的尼克。
作为大陆最大的连锁酒馆,精灵酒馆自然在帝都有一座分馆,规格也自然要比蔓哈达城里的高上一个档次。
不时有穿着魔法袍的学生在酒馆里进出,或是双目含笑只为交际,或是面色倨傲显示身份,但同样的,他们都衣着华贵,显然都是贵族。
在帝都里,不要讨论自己的爵位。这已经成为了一条针对大多数贵族的定律,在这皇城边上,说不定随意碰到的都是些世袭的贵族。低调做人,这是每一个贵族家的长辈在自己家里的后辈去帝都时必说的一句话。
“低调做人!”释空警告辛巴达,“如果你再做出那么丢脸的事情,我就让尼克把你丢到城外的黎若河里去!”
看着缩头缩脑的辛巴达唯唯诺诺答应的样子,释空强忍住往回走的冲动,扭过头去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
薇薇安穿着释空买来的淡蓝色长裙,浅笑嫣然。
在走进酒馆的时候释空清楚地听到了唾液的吞咽声,心中一阵鄙夷,暗想像薇薇安那样清纯若水的女孩子,是只能用带着欣赏的目光来远观的,顿觉这些人与自己在品味格调上,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很快便有接应的侍应走了过来,正当释空想要出示贵宾卡进入雅座时,远远走来的一个英俊得有些邪异的青年用绝对欣赏的目光注视着薇薇安,“美丽的小姐,请问我是否有这种荣幸知道您的名字?”笑容绝对优雅,举止完全贵族。
释空只觉一股气自丹田而起直冲百汇,“***,我才是主角!”
第一卷 创教 第十八章 冰霜之泪(下)
贵族除了开基创业的那一代大抵上都是不会太难看的,眼前的青年显然无论家世气质都是其中翘楚。
优雅的谈吐,以及傲气中略带点邪魅的笑容,这一切都让他坚信对面的那个清纯可人的女孩子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
然而薇薇安却只是把目光转向了释空,后者冷冷地看着很好地掩饰了自己惊讶的贵族,目光和那次在蔓哈达城里很像。
可是这里不是蔓哈达,薇薇安眼神里带着焦急,生怕释空做出与上次一般的事情。
酒馆里的众人显然是以眼前的青年为中心,可见其地位非同一般。薇薇安忽然很后悔为什么要穿这套裙子,如果释空因为自己有什么事情的话......
薇薇安没有见过释空出手,也没有见过尼克的真身,更不知道前些天释空捡到的那副骸骨意味着龙族欠下的天大人情。释空在她的眼里只是神秘,却没有到逆天的程度。
所以她只能勉强地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对险些下不来台的贵族道,“我叫薇薇安,很高兴认识你。”
贵族的目光里,习惯性地带上了胜利者的骄傲。
在他的的观念里,从来没有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显然这次也是如此,加特子爵看着眼前清纯可人的少女,顿觉自己以前的女人实在是庸俗不堪。
释空没有说什么,在精灵侍应的引导下来到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雅座。
释空的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薇薇安用尽全身气力强忍住就要流下来的眼泪,端起桌上的月泉水慢慢地喝了一小口,却是感觉不到一丝甜味。
她这次显然是做错了,因为就算是辛巴达看着她的目光里,也带着些冷意。
在刚才薇薇安目光的询问后,释空的反应显然是要薇薇安无视这个贵族,而薇薇安现在的表现,无法避免不会让众人想起一些别的东西。
薇薇安这些年来也不知被误会了多少次,只是这一次似乎是特别的苦,方才默默地跟着众人进入雅座,贵族青年后面说的那些话,却是一句也没有听清。
就连小尼克也看出老大现在很不高兴,踩人也是需要理由的,薇薇安显然没有给释空这个机会。
虽然她只是告诉了别人她的名字,但这却是在征求了释空的意见之后,因此尴尬的人也便由贵族青年变成了释空。
在特殊的环境里长大的人心理总是会有些偏激,所以早已将释空当作老大的辛巴达自然对少女没什么好脸色,就连默克也看出了气氛的异常,呆呆地看着众人。
晚餐在沉默的气氛中结束,辛巴达原本以为释空多少会给那个青年一点教训,却惊讶地发现他只是一路无言地回到客栈,然后便进了房间,由始至终没有说话。
薇薇安在回到房间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释空看不出来薇薇安的想法吗?很明显答案是否定的。可是心里却是莫名地还是有些不爽,每个男人不管能力高低,总希望在自己女人心中自己永远有保护她的能力。
想起薇薇安小心地想要避免自己树敌,默默地忍受委屈时候的表情,释空心里亦是有些感动,透过蓝色的窗眺望远处的繁华,释空心中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是要给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证明些什么了......家特子爵,霍华夫家族吗?
杀人似乎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情呢。”释空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微笑,“那个傻丫头!”
房间里的薇薇安看着眼泪一滴一滴落到地上,紧紧咬住嘴唇,眼神迷离憔悴。
这时一只手轻轻地拍在了她的肩上,是释空。
看着伏在自己肩上啜泣的薇薇安,释空终于明白为什么历史上会有那么多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女人的眼泪,有时确实是一件可怕的东西。
释空感觉自己的衣服都似乎被薇薇安的眼泪给打湿了,忽然薄薄的魔法袍传出一阵寒意,愈来愈冷,最后释空不得不运功抵御。
看那薇薇安,却是没有一点感觉。释空忽然想起怀里的冰霜之泪,掏出来一看却变成了一个不断闪动的冰星,每闪一次房间内的温度便下降一些,释空看着好奇地看着冰霜之泪的薇薇安,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好漂亮啊!这是什么东西?”薇薇安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却轻易地被闪动的冰星吸引去了注意力,释空不由感叹道女孩子果然是一个很好哄的生物。
冰星闪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却一直停在空中的那个位置,薇薇安走过去想要摸摸它,却没想到那冰星却往自己这飞来,然后额头一阵冰凉,那颗闪动的冰星却是不见了。
薇薇安嘟着小嘴走到释空身边,“人家多玩一会都不行,真小气!”显然是以为冰星被释空给收了去。
释空也正疑惑,听了薇薇安的话顿时哭笑不得,却是不作解释,扶着撅着嘴的小姑娘躺下,笑着刮刮皱成一团的小鼻子,道“早点睡吧。”
就在这简单的几个动作里,有心的释空再一次感觉到了清纯美少女发育完美的身材,心中汹涌澎湃。
这时忽然听到少女细微得常人几乎不可能听见的声音:“你闭上眼睛。”
释空不是常人,是险些入了党的大学生,是九阶强者都要绕着走的实力深不可测的高手,所以他听得很清楚,这一点薇薇安没有想到。
所以在薇薇安还在后悔自己的脱口而出,祈祷释空没有听见的时候,那个男人很无耻地闭上了眼睛。
释空感觉到一个湿润的腔口贴在了自己敏感的地方,当然这是接吻。薇薇安有些紧张,释空甚至能感觉到她的颤抖。释空邪恶地将舌头暗度陈仓,搂住想要退却的薇薇安。
在进入薇薇安的那一霎那,释空感觉到了少女全身都开始绷紧,当然,这还是在接吻。
一滴泪水在薇薇安眼角滑落,这是她的初吻,也代表了她的一切。
在哄着躲在被子里不肯见他的薇薇安睡着后,释空小心地掩上了房间门,感觉幸福总是那么及时,那么突然。
第一卷 创教 第十九章 辛巴达,我的诗人!
一大早醒来,辛巴达讶异地发现释空与薇薇安正坐在一旁有说有笑,顿觉世界变化的速度已远远地快过了他的思想。
略有些尴尬地走到薇薇安面前打了声招呼,后者只是若无其事地微微一笑,似乎早已忘记了昨晚的事情。
考试在三天后举行,无所事事的一群人便打算趁这段时间熟悉下帝都的环境,薇薇安由于有些担心几天后的考试,所以执意留在客栈温习。
爱德华大街上很早便是人来人往,许多带着仆役或是侍卫的少年招摇而过,显然是来参加帝都各大学院考试的贵族子弟。
帝都除了魔法师学院,同时开始招生考试的还有武技学院与幻术学院,因此当一群高达两米,肌肉发达的野蛮人迎面走来时,并没有太多人表达出诧异。
三个外乡人在大街上瞎逛了许久,纵是不觉得累也是有些厌烦,这时看见前面一溜过的光头,与释空发亮的脑袋遥相呼应,尼克忍不住笑了起来。
野蛮人显然也是看到了释空,其中一个走了过来,友善地拍了拍释空的肩膀,“兄弟,该多吃点啦!”
周围一片笑声,憨厚的野蛮人挠挠自己脑袋,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得一个劲地傻笑。
释空一脸郁闷,看见笑得前仰后合的尼克,忍不住一个爆栗敲在了他的小脑袋上,“有什么好笑的,小孩子一点礼貌也不懂!”
尼克委屈地看看周围,泪水往小肚子里咽去,小声嘟囔道,“他们都在笑,就打我......就懂得欺负小孩子!”
野蛮人豪爽憨厚的声音再次传来,“兄弟做的不错,孩子不听话就是要教训,俺们家婆娘就是这样教训俺家那小子的。”说完“暧昧”一笑,“这也是嫂子教你的吧!”
尼克顾不得释空杀人的眼神倒地狂笑。
在释空费尽口舌与野蛮人探讨自己的发型只是个人爱好而不是风俗习惯的时候,薇薇安正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那颗不断闪动的冰星,心中震撼而且疑惑。
刚才正要试验水系初级魔法*水箭的薇薇安忽然发现原本需要竭尽全力才能发出来的魔法竟然轻易地便施展了出来,而且变成了冰系初级魔法*冰箭。
而那天出现的冰星不知在何时出现,魔力源源不断地从冰星上传来,薇薇安尝试着感应空间中的魔法元素,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具有了施展中级魔法的能力。
想起释空那天的样子,薇薇安只觉心中一阵甜蜜,“这是他送给我的吗?”薇薇安疑惑道,“不是说只有法神才能提升魔法师的级别吗.....”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少女心中浮想联翩。
释空真实身份是什么,便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野蛮人也很迷茫于这点,看着这个自称不是自己同类的家伙,忍不住伸出手往他头上摸去。
释空终于忍不住抓住那只就要落到自己头上的手,野蛮人庞大的身体像小鸡一般轻易地被丢了出去。
释空听见周围的吸气声,心道,“长那么大块头,婆婆妈妈,唧唧歪歪,佛都有火!”
只见那野蛮人拍拍屁股站起来,一点事情也没有地走回来,眼神里有种令人发毛的幽怨,“你还说你不是野蛮人......”
“......”
释空不敢保证自己再待下去会不会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来,拖着笑得脸都快抽筋的小尼克匆匆离开那里,远远传来野蛮人依依不舍的道别声,释空眼前一黑,揪着小尼克耳朵的手,却是紧上了一分。
小尼克欲哭无泪,心中哀怨委屈,“为什么总是我捏,小孩子好欺负咩!”
“他们不也......”尼克指向猥琐男与默克,却发现两人正用一种看着堕落少年的惋惜眼神看着自己,表情严肃。
“他们怎么了?”释空拧着小耳朵的手又加了一分力气。
“哇......”
哭,总的来说应该是小尼克最后的武器了。
似乎不怎么管用。
带着鼻涕滴滴答答的尼克回到客栈,释空分明感觉到了薇薇安看自己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为什么呢?”释空觉得今天发生的事似乎都令人摸不着头脑。
而听说了辛巴达进来时所作的诗的猪族老板娘对待辛巴达有种特殊的照顾,眼神老是不自觉撇向坐立不安的猥琐男,看出了蹊跷的众人一个个找了理由回到了房间,完全不理会辛巴达求助的目光。
“听说...你在进来时做了一首诗”老板娘的脸上带着妩媚,猪的妩媚。
“呃...好像是。”辛巴达擦了擦鬓角上的冷汗,感觉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还听说,你说我是个诗人。”猪女噗嗤一笑,用毛茸茸的手掩住嘴,“其实我还真的喜欢诗呢。”
“是...是么?”辛巴达看着猪女逼近过来,艰难地往后移动。
“我写了一首诗,你...你能帮我看看吗?”似乎为了显示自己的娇媚,猪女调整了表情加了句,“看看嘛,看看嘛!”
辛巴达忍住恶心道,“你...念,念一下”
咳咳。猪女斜眺了辛巴达一眼,念道:
“帝都,大树,兽人!
哦V
美丽的姑娘,我
坐在板凳上等待,等待王子,你
哦...V
太阳像大饼,星星像芝麻
勤劳的女人,我
蹲在马桶上思念,思念骑士,你
哦!!!V
终于!!!!!!
王子找到了蹲在马桶上的姑娘,坐在板凳上的姑娘在等待
骑士......哦V!
”
猪女的脸上有些红,是很有血色的红,她把脸贴近辛巴达,“怎么样,我的诗人”说完舔了舔嘴唇,眼神迷离。
辛巴达看见了猪女舌头上的倒刺,感觉自己快要崩溃。
“那个,我...我回去想想,明天给你答复。”
辛巴达逃难似的奔回房间,后面的声音令他魂飞魄散。
“我等你哦,我~的~骑~士!”
第一卷 创教 第二十章 帝都魔法学院的考试
时间在老板娘与辛巴达的调情中飞快地过去,转眼就到了入学考试的那一天。
在魔法学院古朴而神秘的大门旁,挤满了各地来的考生,其中不鲜有带着侍卫的贵族,又使地方显得愈加拥挤。
薇薇安与释空一行站在边上,即使是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魔法袍,依旧引来了许多的目光。
一个老魔法师打开门,一大早便起来等待的众人蜂拥而进。
魔法学院里的建筑依然古朴而神秘,墙上爬满了长似爬山虎的植物,凌乱地刻着晦涩难懂的神秘文字,从建筑风格上来看,却是有些像蔓哈达的魔法公会。
众考生在老魔法师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好像礼堂的地方,按年龄分成了几队,分别进入后面的大厅测试。
中间隔着一堵墙,考生们恨不得双眼能够透视,好能看到测试的内容。
薇薇安排在释空前面,如果说几天前的少女还有些担心的话,那么今天的她,则充满了自信。她偷偷看了眼神定气闲的释空,心中无比甜蜜。
魔法师学院的考核是很难的,十去其九的录取率可见一斑,它也是公平的,无论你是一个公主或是王子,只有通过了考核,才能是这里的学生。
当轮到薇薇安的时候,少女对后面的释空报以微笑,在那一瞬间释空清晰地听到了周围色狼那雄浑好似擂鼓的心跳声,心道,“女人是祸水,这句话果然不差。”
当薇薇安把手放在测试水晶上时,感觉一道寒流从自己额头流向手掌,手里的测试水晶里散发出淡淡的银白色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竟成了一个发光的银球。
冰系!考核的魔法师皆相视骇然,冰系是水系魔法的一个变异,约占其百分之一,可以说罕见,但在学院的历史上却是有许多先例。
然而,作为测试魔法天赋的水晶球,即使是遇到天赋惊人的学生,亦只会散发出比平时略强一些的光来,像今天这样的场面,却是前所未有。
负责测试的魔导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会冰系魔法的?”
“呃,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水系魔法了”薇薇安看见对面的魔导师严肃的表情,也不禁有些紧张,“不...过,会冰系魔法,好像是在前天。”
“前天!”魔导师感觉自己的认知即将被完全颠覆,颤颤巍巍地拿过另外一个水晶球,道,“你...你再试试。”
还是一样。
三个测试者对视了一眼,然后其领导者,也就是方才的那个魔导师,道“你不需要继续下面的测试了,欢迎你成为帝都魔法学院的学生!”
虽然在那天便想到了今天的这个结果,薇薇安心里还是无比地激动,多年的梦想终于在今天打开了大门......
然而薇薇安心中浮现的却是靠在释空肩上看着的那片星空。在走出去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一头扑到了那个人的怀里,泪水里带着幸福。
周围一片哗然,释空可以感觉到背后一阵一阵的杀气,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强悍的男人即使芒刺在背也是巍然不动,释空挺了挺身,好让薇薇安能够靠得舒服些。
薇薇安一时激动在众目睽睽下做出这种事情,心中羞意霎时掩盖了一切。所以当听到测试轮到释空时,忙不迭地挣脱了释空的怀抱,脸红却好似醉酒。
“姐姐,你怎么了?”一听便知道是天真的尼克。
“没什么,来过姐姐这来。”正是羞不可耐的薇薇安看见尼克这个倒霉孩子,心中有种发泄的冲动。
尼克看着薇薇安的手离自己胖乎乎的小脸越来越近,眼神无辜而且绝望,“为什么又是我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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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空按照眼前三个魔法师的吩咐把手按在了那个透明的球上,等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呃,那个......你以前学过魔法没有?”老魔法师的脸上写满了憔悴,感觉今天并不是在测试,而是对他世界观的摧残。
“我?没有。”释空表情纯洁得像三好学生。
“哦。”老魔法师的背影充满疲惫,对身边的测试者道,“再换一个水晶球吧。”
一样的结果表明释空这个人是那百万分之一的魔法废材,天生便没有半点魔法天赋。
老魔法师感觉自己的认知彻底崩溃。
这个礼堂在设计时便被刻意地加入了一种魔法威压,理论上来说只有对魔法元素有最基本的感应力的人才不会感应到其中的压力。
在天鹰大陆,除了兽人以外的人类里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出现魔法废材,这种人自然无法出现在魔法学院,就算来了也无法进入这高达九阶的魔法威奇--書∧網压下的礼堂。
然而今天发生的一切让老魔法师,帝都魔法师学院教导主任蒙克西感觉自己以前所学的魔法理论遭到了彻底的颠覆,他的声音似乎苍老了许多。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先出去,到时候录取名单会贴在学院门口,你自己去看吧。”老魔法师说话时上下打量释空,却看不出什么特别来。
释空走回大堂时看见了眼角噙泪,脸上满是红色痕迹的尼克正在用一种很是让人心酸的眼神看着自己。
直接无视的释空提议午饭后直接回客栈,迎接的是辛巴达极其幽怨的眼神。看猪女调戏辛巴达对其他人来说是种爱好,对辛巴达则是种折磨。
路上薇薇安向释空描述了考试时的情形,在测试中,少数极其优秀的考生会被直接录取,在薇薇安眼里,释空显然是在其中。
而释空的心里,却是有种不详的预感。
第一卷 创教 第二十一章 落榜的高手
三天后,魔法学院。
“尼斯,凯利,薇薇安,姐姐,你是前十耶......咦,怎么没有老大的名字?”
“呃,那个......”释空的脸色有些尴尬。
“老大,你不会...”
“没有错。”释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样子,“我是故意落榜的。”
辛巴达在一旁深以为然,的确,像释空这样的强者,即使是帝都魔法学院的院长,大陆三大魔导师之一的光之圣者费尔南迪,恐怕也没有资格作为他的老师。
薇薇安的表情有些失落,很多之前幻想过的美好场景似乎在这时都变成了一个笑话,原来他根本就不想来这里。
释空心在呻吟,“***,老子果然挂了!”
千锤百炼的尼克在观察释空表情后,不发一言,悄悄地往旁边移动。
每次老大或是薇薇安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受害者,所以尼克的策略是避其锋芒。
这时一个声音的出现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遇到你”特制的魔法袍使英俊的家特子爵带上了些斯文气息,“薇薇安小姐,这次我以学长的名义邀请你参加新生舞会,你应该不会再拒绝了吧?”
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让加特子爵坚信薇薇安已是囊中之物。
而释空的详细资料,早已在俾斯麦家族庞大的情报网下无所遁形:只是一个以为学了一些奇怪的魔法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物而已,得罪的人倒是不少,路克侯爵不过只是个小角色,可是亚特兰家族......
深知其底细的加特饶有兴致地看着释空,奇怪他为什么还能活着来到这里。
释空自然不知道那个鬼鬼祟祟在自己房间里转悠,自以为别人看不到他的那个傻B便是亚特兰家族至高武力隐杀的一员。
所以那天清晨时蔓哈达的大街上便多了个被剥得精光的老头,而亚特兰家族自然不敢再轻易出手。
薇薇安不知怎么拒绝面前青年合情合理的邀请,只得向释空投以求助的目光。
“不要紧,我陪你去”,贵族这种东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薇薇安一个人呆在学院里,难保会有什么照顾不到的地方。
释空坚定了无论如何也要进入魔法学院的决心。
“薇薇安小姐,你的朋友可能有些误会。”加特的声音略带着些嘲意,“新生舞会是校内的团体聚会,非本学院的人是不可以参加的。”
显然释空落榜的消息早已不是秘密。
“对不起加特先生......我”,薇薇安正欲拒绝加特的邀请时,忽然释空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谁说我不是魔法学院的学生?”释空笑得有些散漫,带给人种什么事情都不放在眼中的感觉。
“难道不是吗?”加特指着墙上贴着的公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上面的确是没有你的名字,释空先生!”
“哦,可能他忘了写了吧。”释空一脸理所当然。
“是吗?”加特的脸赤裸裸地表示同情,“那我们就在后天晚上的新生舞会上再见吧。”
“薇薇安小姐,不知你是否认识凯瑟琳女士,她将会是这次舞会的特邀嘉宾”,加特抛出诱惑性的砝码。
“是龙之帝国最年轻的女魔导师凯瑟琳女士吗?”薇薇安有些惊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薇薇安都是以这位年仅三十便晋级魔导师的女士作为理想的目标,没想到只是一个新生舞会,就能请到她这样的人物。
加特显然很满意薇薇安的反应,在礼貌的道别后转身离开,而这段时间里释空面无表情,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辛巴达心中很是疑惑加特能够活着,以释空以往的作为,应该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将这个家伙人间蒸发,熟知释空实力却头脑简单的猥琐男开始摸不准释空心中的想法。
释空目送加特扬长而去,回头看见薇薇安略有些担忧的询问目光,微笑道,“不相信我么?”
薇薇安摇头,“我不去了好吗?”
释空没有回答,却问了个奇怪的问题,“魔法学院的那个院长是不是有特招的权利?”
“有...啊,像凯瑟琳女士就是。不过为了表示公平,特招的学生要在入学一个月后接受特殊的考核,如果没有通过的话便会被...被退学。”
释空的手自然地搂在了少女的腰间,薇薇安呼吸变得很急促,却没有拒绝。
“哦.....”
一阵风吹过,已是人影寥寥的魔法学院门前落叶缤纷,门口的公告似乎没有贴稳,随风而起,却在半空中慢慢地化作了粉末。
一回到客栈,薇薇安便红着脸跑回了房间,辛巴达凑上前来似乎想问释空点什么,却看见穿着大红长裙浓妆艳抹的猪女远远走来。
魂飞魄散的猥琐男在幻术中刹那间不见踪影。
释空对努力追求爱情的猪女报之鼓励的一笑,却见那庞大的身躯趁势在自己身边坐下,开始狂倒苦水,夕阳下唾沫星子好似流云飞瀑,不一会,释空便借故落荒而逃。
丑,有很多时候是基因以外的问题。
入夜。
费尔南迪从皇宫回到魔法学院边上的住处,想起自己学生那荒唐的请求,不由一阵苦笑。
光之圣者费尔南迪的住所,其实说成是图书馆更加适合。无论是大厅还是卧室,一眼望去,都是一排排的书架。
头顶淡黄色的魔法灯光照下来柔和而舒适,费尔南迪从最里边的书架里抽出来了一本书,正要往书房走去时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声音不是很大,带着些散漫不羁的语气。
“我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呢...”
费尔南迪迅速地从空间戒指里抽出法杖,正要责问眼前二人来意时忽然感到一个巨大的威压迎面袭来,巨龙的威压!!!
第一卷 创教 第二十二章 生命女神神庙
当释空拿着羊皮纸绘制的录取通知书回到客栈时,迎接的是薇薇安有些意外的眼神,那一刹那,所有的担忧烟消云散。
薇薇安回想起以前的小心谨慎觉得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前就是一个笑话:“他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办到的?”
释空一脸轻松,小尼克却好像有些累。
少女的眼神释然中带着一丝责怪,似乎是在责备释空之前的隐瞒,释空把尼克赶回了房间,走过去轻轻搂住少女双肩。
及肩的长发上传来一阵清香,释空不由长吸一口气。
“我保证,我之前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释空在少女耳边轻轻说道。
薇薇安把头靠在了释空胸前,柔软的身体微微颤抖,“自从和你在一起,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样。”
薇薇安的声音更像是朦胧中的呓语,“在你身边,似乎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担心,可是我好担心,这一切只是幻觉......就像小时候的那个魔法师,消失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薇薇安紧紧抓住释空的衣角,泪水在眼角慢慢溢出,“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录取......我去过蔓哈达的魔法公会,他们说我并没有魔法天赋......”
“你有!”释空打断了略有些激动的薇薇安,轻抚着她的长发,柔声道,“你是靠自己能力考上的,不是吗?”
“我不是......”薇薇安倔强地抬起头,却被释空刮了刮鼻子,两行未干的泪痕挂在脸上煞是惹人怜惜。
“谁说你不是,也许以后你会成为整个大陆最伟大的女魔导师呢!”释空用衣袖帮薇薇安擦去眼角的泪水,微笑道。
薇薇安还想说什么,却被释空拉住,走回了房间。释空将不肯就范的美丽少女按在床上,强行帮她盖上了被子。
薇薇安气呼呼地瞪着释空。
“女孩子早点睡,不然你的皮肤很快就会变得跟客栈老板娘一样了”释空一本正经地教训道。
“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子”薇薇安犹自做最后的挣扎,“我还没有脱衣服啦!”
释空一愣,随即便看见少女的脸红得一片娇艳。
四周静得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在释空促狭的眼神中少女一头躲进了被子里,再也不肯出来。
“我走啦,你自己脱衣服吧。”释空关上房间门,语气中满是笑意。
“笨蛋!”薇薇安钻出被子,撅起的小嘴可以挂个瓶子,“大笨蛋!”
释空是没有办法看到薇薇安这时可爱的样子了,他正在房间里做着每天一样的事情:研究袈裟。
注定又是没有结果的一夜。
帝都的早晨宁静而闲适,释空在严重鄙视睡懒觉的一群人后独自一人四处闲逛。
帝都的建筑风格与人口一般在各式各样的不同中达到奇异的和谐,信仰却是相反,各个神的信徒虽不至敌对,却也说不上友好。
释空走着走着便往偏僻处走去,也不知为何只觉心内烦躁无比,不经意间发现前方荒草重生的地方隐约可见一座神庙,却是破败不堪。
神庙的门半掩着,推开时一阵尘土落了下来,显然是已废弃许久。
穹顶上有几个很大的洞,风和阳光从那里钻进来,释空可以清楚地看见眼前供奉的神只,竟是一个美貌的少女。
释空可以想象一袭白衣的少女在天空下接受信徒朝拜时脸上的庄严,异界的神难道便是这个样子?
释空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想去摸摸塑像的脸,却忽然感到一股庞大的压力从塑像的身上传来,这是一股浩瀚无匹的力量,释空全力运起金钟罩,却只见那淡淡的金光在压力下渐渐消失。
“不会那么小气吧,又不是强奸你,连摸一下也不可以!”释空苦苦抵御着塑像上传来的威压,一边苦笑道。
塑像仿佛听到了释空的话一般渐渐地渡上了一层乳白色的光芒,释空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瞬间加大了几倍。
双肩仿若被加上了万斤的力量般沉重,释空咬牙站直,双腿却渐渐抵御不住庞大的压力而弯了下去。
“***,难道要老子跪一个女人!”正当释空憋屈地这样想道时,一阵暖意从胸口的袈裟传来,竟是轻易消去了那庞大的威压。
释空取出了袈裟细看,却只见那金线之间隐约有文字出现,却不是佛门常用的梵文,倒像是中国上古时的古篆。
忽然一道由奇怪的金色文字或是符号组成的佛光打在了眼前的塑像上,其上的乳白色光芒似乎想要抵御,却瞬间被镇压了下去。
随着乳白色光芒的消失,释空感觉神庙又回到了初进来时的样子,破败而萧瑟。
而袈裟上的文字竟隐约有消失的迹象,释空连忙在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将那些奇怪的文字记了下来,在释空匆忙抄完最后一个字不久,便只见那文字仿若隐入袈裟一般消失不见。
释空仔细看了看那些文字,却勉强能识得十之七八,其内容晦涩难懂,只能隐约揣摩到这似乎是一篇佛门的修炼功法。
释空将它小心地收起,走到塑像面前,伸手摸去,却再没任何反应。释空小人得志地在塑像脑袋上敲了几下,却是类似于大理石一样的石材,光滑而又坚硬。
“女人,哦不,是女神。看见我那么大反应,难道是爱上我了?”释空走到塑像正面,对着眼前少女笑得无比阴险,忽然只见他俯下身去,竟是把嘴印在了神像的唇上。
“这样你该满意了吧。”释空大笑着离开,却没有看见那塑像在自己离开后竟是慢慢裂开,最后竟成了一地的碎石。
渎神者逍遥而去,不日,罗兰生命女神神殿降下神谕,却只在皇室间流传。
释空回到客栈,却看见一群人睡眼惺忪地下来,尼克的嘴边还挂着晶莹的口水,心中不觉一阵挫败。
第一卷 创教 第二十三章 袈裟上的怪异功法
一个爆栗敲在尼克头上,“小孩子那么晚才起床,没有一点朝气!”
尼克指着周围的众人,肥嘟嘟的嘴重重抿起,咿咿呀呀地表示对公平的极度质疑。
薇薇安打着哈欠走过来捏了捏尼克的小胖脸,“是啊。小孩子那么晚才起床,没有一点朝气!”
辛巴达走过来想要跟随两人的脚步,却看见尼克眼神里赤裸裸的警告,忽然想起这小小的身躯下隐藏的是一条九阶的巨龙,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怏怏地往一边走去,却只见那猪女摇着硕乳肥臀而来,轻轻地抛来一个清晨的媚眼。
“我忽然觉得很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吧。”辛巴达严肃地提出这个建议,一旁的默克点头好像啄米。
“达达,人家为你准备好了辛克饼卷阿里速达葱呢!(ps:异界的大饼卷大葱)”
“达达?”众人的目光一齐转向辛巴达。
“是啊,你们不觉得我叫他达达更显得亲密吗?难道叫辛辛会比较好?”猪女用一支手指撑住肥硕的脸,厚厚的嘴唇嘟起来作天真状。
众人都觉得似乎没有了胃口,除了默克。
“呃,那个辛巴达,那你就留下来吧。我们就出去吃了啊,诶,尼克,别发呆,走了。”释空拉了拉已是眼神呆滞的尼克,准备离开。
辛巴达眼中的绝望像马里亚纳海沟那么深,短的几乎看不见的睫毛里隐藏了那么一句话:不要离开我。
释空离开时关上了门,背影里有陈世美的味道。
“这样会不会太......”薇薇安显然有些同情可怜的猥琐男。
“不会的,看一个人不能光看表面,你同情他是因为你没有看到老板娘的优点。”释空正色道。
“什么优点?”
“你有注意观察她的下半身吗?屁股大的女人比较会生。”
薇薇安白了释空一眼,撇过头去暗暗看了看自己挺翘的小屁股,小嘴不由噘了起来。
释空一脸坏笑地看着莫名其妙赌气的少女,却听见默克木木的声音在耳边想起,“酒馆到了。”
释空很无奈地看着救赎之地捡来的孩子,除了吃似乎没有别的爱好。
释空曾经想要教他一些佛门法决,却发现他的身体里筋脉居然大异于常人,所以默克直到现在依旧还是从前的默克,除了胖了一些一无所长。
只是有时会看他把那把斧头从尼克的戒指里拿出来,抚摸许久,眼睛里透着茫然与神秘。
释空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孩子的身上,或许有许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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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释空独自回到了房间,拿出在袈裟上记录下的神秘文字,吃力地揣摩每个字的含义。
力量,从小到大,释空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它的追求。
从尼克口中,释空对异界的了解已是有了个大概的轮廓,而自己实力的定位也是逐渐清晰。
八阶,与辛巴达是同一个阶位。想起尼克那天的样子,释空犹自疑惑不已。
“难道我身上有传说中的王八之气。”不解于尼克那天反常表现的释空只能作此解释。忽然想起自己左手臂上的那朵莲花封印,心中不觉一个战栗,犹疑着是否要把自己再上升一个阶位。
“你的手臂里封印的是一只修罗。”释空想起老和尚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似乎对那所谓修罗的熟悉胜过自己。
修罗,自从那次以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了吧。释空想起那时的情形犹自后怕。
修罗出,皆杀。
那是一种摒弃了一切人性的杀戮,就连最残忍的刽子手也无法想象那种情形下的惨状。释空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忽然想起有一刻上面曾经满是肉末,顿时心中复杂无以言表。
那种状态下的自己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师傅不能,老和尚也不能,自己......也不能。
释空叹了一口气,将心神放回眼前的奇怪文字上。从能理解的大意上看来,这是一个修炼功法,然而却与释空在普陀山修炼时学到的有很大不同,从具体的修炼层次上便有了很大差别。
佛家修炼层次可分为:初禅、二禅、三禅、四禅(也称观无常)、对破空无边处定(也称观出散)、对识无边处定(也称观离欲)、对无所有处定(也称观灭)、对非想非非想处定(也称观宾舍)。
“佛道八万四千法门,入不二法门便可成佛,终而舍这一身浊世皮囊入西方净土,不生不灭,不垢不净,无忧无怖,无欲无求。”普陀山活佛在讲这番佛理时释空很仔细地在听,所以在今天看到这功法时才会有那么疑惑。
佛家修炼不同于道家,它的最终追求便是舍弃这一身皮囊而飞升极乐。然而这篇奇异功法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却是以淬炼金身为要义,修炼前期亦是以初禅、二禅、三禅、四禅来划定,然而在四禅后的层次却是让人无比费解。
杀,灭,屠,大自在。最后的四层让释空几乎以为这是一个魔门功法,在长吸一口气后释空收起了那些带给他极大震撼的法决,开始考虑要不要修炼这一怪异的功法。
功法是正是邪,释空倒是从来没有考虑过,它能带给自己多少力量,这才是释空关心的最主要问题。想起早上神庙里袈裟的神奇表现,释空肯定了这决不是一个平常功法。
无论是那个世界,弱肉强食都是不变的定律,何况,想起尼克修炼金钟罩后一日千里的实力,释空觉得就是为了老大的尊严也要变得更强。
那些法决虽然不能全部理解,却也被释空都默记在了心里,前四个层次的修炼与普陀山的并没有差别。
释空已是三禅末期即将进入四禅的当口,想起四禅后的杀禅,却也是懵懂而不解其意。
想不通了便先不去想,这是释空小时候就养成了的好习惯。
敲门声传来,门外是薇薇安略有些紧张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第一卷 创教 第二十四章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薇薇安的声音有些沙哑,释空打开门,发现少女的神情有些疲惫。
“怎么了?”释空拉着薇薇安到床边坐下,却不知为什么明明早晨还有说有笑的少女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我有点想奶奶。”薇薇安轻轻靠在释空肩上,“你说这次到了魔法学院是不是要等很久才能回去?”
“呃,我也不是很清楚。”释空一只手搂住显得有些脆弱的薇薇安,“应该会有假期的吧。”
薇薇安没有说话,静静地靠在释空身上,释空看着闭上眼睛的少女,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心中一阵怜爱。
静静地,只有呼吸的声音......
薇薇安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竟是不知不觉地在释空的肩上睡了一会,释空好像亦是有些累了,微微闭上的眼睛里透着一种很是让人安心的感觉。
薇薇安看了释空良久,忽然红着脸闭上眼睛,朱唇渐渐凑近释空脸颊。
意料之外的是并没有碰到释空的脸,只觉一个温热的物事穿过了自己双唇,在自己小小的嘴里轻轻地搅动。
那种感觉很像窒息,仿佛是在拨弄心头的琴弦一般,少女的脚尖早已绷紧,两只手不知不觉竟搂在了释空的背上。
释空感觉到薇薇安渐渐急促的鼻息,却仍是轻轻嘬饮着少女口中的津液。
薇薇安半闭的双眼里流露出一丝媚意,一道浅浅的低吟仿若是从心口里吐出来的一般。释空只觉那一刻有一团火在心中升起,一只手竟是悄悄地滑过少女衣襟,握住了胸前那一峰温润。
正当释空忍不住要将眼前的少女就地正法时,辛巴达绝望的声音刹那间震动了整个客栈:“救命啊!非礼啊!”
薇薇安好像是从迷离中回过了神来,红着脸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释空,却没有推动,流转的眼波里满是嗔怪,却是转过头去再不看那张脸。
释空腆着脸,“那个,没事,我们继续。”
薇薇安没有理会,却是默默地仿佛在念诵着些什么,释空只觉一阵寒意袭来,却只见身上已是结了一层冰霜。
“就算是冻死......我,我也要抱着你!”释空脸上的表情很像即将沉入冰海里的杰克。
薇薇安轻哼了一声,却是没有再有什么表示。
释空心中暗赞自己苦肉计的出神入化,正准备挥师北上平定中原之际,却只听门口传来一声大喊:“老大,救命啊~~~”
在释空一愣神那一刹那,少女推开释空,红着脸跑了出去。
“老大,救......命啊”,辛巴达看见冲出来的薇薇安脸上的表情,心中暗道不好,这时一脸铁青的释空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释空的语气冰冷得像冰霜巨龙的吐息。
“她...”,辛巴达指着身后由于奔跑已是满头大汗的猪女道,“她居然睡在我旁边!”
“哪里呀......”猪女竟是低下头玩弄衣角,“我只是进来帮你盖被子,然后......”猪女极力想做出委屈的表情,显然并不成功。
“就算是有什么,也是人家吃亏的嘛!”猪女嗔道。
大概能推出其中原委的释空忍住心中的恶寒,转而向猪女道,“那么说,你是看上他了是吧?”
“嗯啊,那个......”猪女扭扭捏捏的表情让释空有种想吐的欲望。
收到释空传音的尼克一把敲晕了伺机想要逃走的辛巴达,将他往猪女身边一推,便听释空道,“带回去,想睡多久睡多久,谁要是敢再吵......”释空眼中的狠厉纵是猪女亦是不禁心中一颤。
尼克神情无比乖巧。
猪女拎着猥琐男好似拎只兔子般轻巧,三两下便转回了房间,默克望着辛巴达叔叔消失的方向,心中为那个背影默默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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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并没有看见辛巴达的身影,就连薇薇安也躲在房间里不肯下来。
释空沉着脸拖着尼克默克在爱德华大街上闲逛,却是想找个茬来泄泄心头的火气。
显然帝都的治安很好,至少表面山如此,释空走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传说中欺压美丽少女的恶少或是调戏中年美妇的混混,就连吃饭不给钱气哭美丽侍应生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这让释空很是失望。
前面是个杂耍团,围观的人很多,一个唱歌的少女,一个弹着竖琴的青年,还有一个老者。
少女脸上洋溢着欢欣,显然很高兴有这么多人欣赏她的表演,她并不是特别美丽,笑起来却有种很温馨的感觉。一旁的青年微笑着注视着这个少女,琴声幽远空灵,可以说围观的人群大半是被这美妙的琴声吸引而来。
不知为何,释空总感觉这青年身上有些特别,仔细观察了半饷,发现他的身上竟是有种气势,很淡,却是和地球上修炼内力的武者不无二致。
释空有些好奇,却是不打算深究,这时青年忽然转过头向释空报以微笑,却是显得很是和善。
少女的歌唱完了,老人走过去搀起她的手回到后台,释空这才发现这笑容明媚的少女竟是个盲女。
“没有想到吧?”青年的脸上仍旧挂着微笑,“她的眼睛很美,不是吗?”
少女换了一套礼服,在老人的搀扶下出来,开始歌唱。释空释然而笑,“很美!”
感觉到少女胸前朴实无华的木质挂坠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巨大魔力,释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没来的时候,她吃了不少苦吧。”
“恩,不过以后不会了。”青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是轻描淡写,似乎只是轻轻地掸去了衣襟上的微尘。
一些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小人物,有时候也很喜欢说这样的话,只是眼前的青年说来却是有点不同,哪些不同释空却是说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释空相信了他的那句话。
当爱的人需要保护时,可以以臂为枪,化肩为盾,以生命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的男人,是真正的男人,却不是强者。
真正的强大,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第一卷 创教 第二十五章 竟然是皇子
离开时看见青年细心地帮少女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着,释空拖了拖似乎有些依依不舍的小尼克,“还看什么看,回去睡觉!”
“又是睡觉!”尼克往少女方向再看了两眼,“那个姐姐好漂亮。”小脑袋低下沉思了一会,“和薇薇安姐姐一样漂亮!”说完一脸苦像,“不知道会不会捏人家脸......”
孩童的审美观与成年人有很大不同,很纯净。释空心内这样想道时尼克又说了一句话,“恩,这个姐姐的屁股也没有老板娘大婶的大!”
周围人的目光刷地一下汇聚过来,不少人发出类似于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感叹,释空心中忽然想起前几天常说的一句话:回去就用鞋巴掌抽他!
尼克的表情很无辜,而青年看过来的目光里,亦满是笑意。
沉着脸出去的释空,同样沉着脸回来,神情萎靡的辛巴达看见释空走进客栈时的表情,偷偷地躲回了房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倒霉的自然还是尼克。
两天就这么在无所事事的消磨中过去,释空一觉醒来忽然想起今天竟是自己开学的第一天,心中回想起大学时与死党踢球把妹dota的日子,却是有些怀念。
人生的玄妙在于明天的事情总是在明天发生。
释空挽着薇薇安站在古朴的魔法学院门口,想起师傅那张人前庄重人后阴险的脸,心道如果不是那次遇见他,也许自己仍旧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终日为生计而忙碌奔波,有时却一无所得。
薇薇安摇了摇有些发呆的释空,却见释空长叹一口气,挽起薇薇安的手向学院深处走去。
一路上是古老的树和奇怪的植物,还有一阵阵嫉妒的目光。
新生报道的地方是在一个圆顶的建筑里,负责迎接的是上几届的一些学长,他们也负责引导新生参加晚上的新生舞会。
远远地可以看见加特与一群人在讨论些什么,神情倨傲,却似乎是一副发号施令的口气。
看见薇薇安的身影,加特慢步踱了过来,脸上挂着贵族式的微笑,“薇薇安小姐,几天不见,你似乎又漂亮了许多。”
然而薇薇安却只是礼节性地一笑,而拿着录取通知去签到的释空走了过来,牵起她的手,正要离开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加特道,“我说是他忘了写,现在你信了吧?”
加特子爵看着释空牵着薇薇安的手,脸色很是精彩,阴鹜的目光中阴晴不定,在掠过释空的那一刹那闪过一丝阴狠。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加特子爵这么说话!”跟在加特身边的贵族一脸蔑视地看着衣着寒酸的释空。
在一般人眼里,释空那纯丝质的长袍就算称不上华贵,但也决不至于寒酸,只是贵族的眼光又是不同。
因为在这个大陆上有一个组织叫做流丝坊,而真正尊贵的人,即使只是一件贴身的内衣,也必定是流丝坊里的衣匠精心制成。真正的贵族的社交圈里,没有打上流丝坊标记的衣服,其穿着者的地位,无形中便落了下乘。
而在这个说话的贵族眼中,释空不过只是一个对上流社会一无所知的暴发户而已。
而释空自然没有想到一贫如洗每天吃住都是靠尼克出血的自己竟然一跃而起变成了爆发户,不过对于那位加特跟班明显是挑衅的话语,释空却是感到很不高兴。
正当他在思考用哪位师兄传授的小法门能够让这位眼高于顶的贵族爽上加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的朋友这么说话!”前两天遇见的青年在这里的出现让释空感到有些讶异,而听到这句话的加特子爵在看到青年后目光里竟是闪过一丝恐惧。
“大皇子殿下。”加特似乎不敢直视眼前男人的目光,“你怎么也来了?”
“怎么?同样是学长,为什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青年注视着刚才挑衅释空的那个贵族,“滚出去!”
方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贵族竟是低着头,半句不敢反驳,微微有些颤抖地面对着青年倒行着走了出去,直到走出了门才敢背对着离开。
“知道你不寻常,却没有想到竟会是一个皇子”释空在加特惊讶的目光中拍了拍青年的肩,微笑道。
青年恢复了人畜无害的表情,脸上阳光好似邻家男孩,“那你呢?知道你不寻常,却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你可以叫我释空。你呢,大皇子殿下?”
青年旁边的老者冷冷地扫了释空一眼,似乎对释空言辞中的无理很是不满。
青年却是不以为然,慨然笑道,“那你就叫我龙天行吧。”说完对释空眨了眨眼睛,做出一番苦相,“不过,这件事情可不能让露露知道。”
“露露?”释空眼前浮现出那天歌唱的少女,“那是自然。”
青年今天似乎兴致很高,竟是屏退了周围的侍从,只留下了那个身材有些佝偻的老者,对释空道,“有没兴趣一起来吃个饭?”
“吃个饭?”释空眼神有些怪异。
“呃,贵族的客套你不觉得有些肉麻吗?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在露露身边那么久了,说话自然随便了一点。”龙天行又是一个苦笑。
“单独聊聊?”释空显然有许多疑问,譬如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也有此意。那这位美丽的小姐......”
“薇薇安,你拿着这个。”释空将昨天做好的传讯符递给薇薇安,那是普陀山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师兄弟不知用什么方法在龙虎山弄来的小法术。
“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捏碎它,我马上赶回来。”释空对有些茫然不知玉符所用的薇薇安道。
少女点点头,正好新生中一个女生向她招手,便走了过去,却好像是什么社团招新。
释空和龙天行走在林荫小道上,老者则寸步不离地在其后不远处静静跟随,一路上有不认识龙天行的学生用看背背的眼神扫视二人,让两人心中都不禁一阵恶寒。
“为什么要帮我?”释空并不觉得区区一面的交情能够让眼前显然手眼通天的皇子以得罪一个贵族的代价来帮助自己。
“如果说我只是想交你这么一个朋友你会信吗?”龙天行的笑容里有些自嘲。
“如果说你不是一个皇子,可能我信。”释空淡淡道。
“皇子?好吧,你应该记得你是怎么进入这所学校的吧。”龙天行很好地掩饰了那一刹那眼中的萧瑟。
“费尔南迪?那就可以解释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还你这个人情的。”释空想起大魔导师当日不可思议的眼神,觉得这一切应该可以解释。
“至于朋友,两天前就已经是了。”释空忽然觉得眼前的青年有些地方和自己很像,比如那天他看着歌女的眼神。
这一刻,释空心中竟是浮出一个很俗的问题:江山和美人,不知眼前的这个皇子会选哪一个?
第一卷 创教 第二十六章 隐杀,又是白痴的隐杀!
释空把地球上宫廷剧里无限狗血的情节极其邪恶地套在了龙天身上,忽然想起地球上琼瑶阿姨一个极度让人无语的台词:我知道他爱你爱得好痛苦好痛苦!!!我也知道你爱他爱得好痛苦好痛苦!!!
正当释空想得出神时,龙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加特,他的家族力量不可小视!”
“是那个俾斯麦家族吗?有点意思呢。”释空不是那种只知道战斗的小白,至少在无所事事的那几天里,他对龙之帝国的政治体系,有了初步的了解。
“不要小看俾斯麦家族!”龙天的表情有点严肃,“没有人见过他们的底牌是什么,甚至有传说他们与北边的龙岛也有关系。”
“龙岛不是封岛了吗?怎么还和外界有联系。”
龙天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释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晚上把费尔南迪大魔导师......”
咳,释空尴尬地一笑打断了龙天,“对了,你是怎么会和那个歌女...露露在一起的?”显然想要叉开话题。
龙天的眉头微微皱起,“释空,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自从那天看见你,我便决定要交你这个朋友,因为我觉得你和我很像。”
“的确,一个可以免疫七阶以下魔法的巨龙足以让俾斯麦家族感受到威胁,但那仅仅是威胁而已!”
“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那就是任何巨龙都无法脱离龙岛的管辖!”龙天的语气竟是有些沉重,“这也是我那么多年来对他们百般忍让的原因。”
“哦?”释空忽然有些好奇,“为什么你就那么肯定龙岛会为了俾斯麦家族违犯龙神的禁令干涉帝国内政?”
“你知道龙神的禁令?”饶是以龙天的涵养亦惊讶地变了脸色,这可是帝国的最高级机密,自己贵为王子却也所知不多。
“不只如此。”释空笑得有些淫荡,“我想我和龙岛的关系,可能要比他们要亲密得多。”
龙天直接石化,看着释空的眼神已经不是不可思议所能形容,不过他很快地恢复了平静,自嘲地一笑,“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你小心点身边的人。”
“我不想杀人。”释空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可是该杀的还是要杀。”
“不过还是谢谢你,朋友”不可否认龙天可以结交他有些别的因素在里面,可是不可忽略的却也是他眼中那一刻流露的真诚。
萍水相逢,便是有缘,是朋友还是兄弟,抑或会在莫个时候反目成仇,那些都要交给时间来论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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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薇薇安正与众女相谈甚欢,释空走来时众女的暧昧眼神直接让少女的脸红到了耳根,释空留意到她们每个人身上都别了个徽章,仔细看了看,不禁大汗。
《帝都魔法学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美丽少女联合会》,纵是以释空惊人的视力在看起徽章上小得跟针眼一样的字来亦是感觉有些吃力。
“来嘛,薇薇安,加入我们嘛。”一个把魔法袍当娃娃裙穿的女生用一种很嗲的声音说道。
释空只觉鸡皮疙瘩都爬了起来,急忙闪到了一边,留下薇薇安与众女周旋。
好不容易从中逃离出来的释空在一旁等了许久,才见薇薇安与那群花痴少女道别,释空上下打量了薇薇安许久,终于问了句憋了很久的问题。
“你不会真的加入那个自恋的组织了吧?”
“是又怎么样!”,薇薇安白了释空一眼,细心地帮释空扫平长袍上的褶皱,小皱着秀眉道,“不许你这样说她们!”
释空只觉这小女人的娇嗔甚是可爱,想了想,便也由她去了。
晚上的新生舞会加特意料中地没有出现,就连他吹嘘的龙之帝国最年轻的女魔导师凯瑟琳女士亦是不见人影,除了几个没有解决个人问题的大龄学生来这里碰碰运气外,大多都是些新生。
一晚上下来,倒是也认识了不少将来的同学,贵族毕竟只是少数,而那些略有些羞涩憨厚的平民学生,释空倒是不显得反感。
当释空拖着有些失望的薇薇安回到客栈时,已是月上中天。释空送薇薇安回到房间,略有些无赖地讨了个晚安的吻,这才得意洋洋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躺在床上的释空却是没有丝毫睡意,于是便默默地回想起无名佛诀里的内容来,只觉一道淡淡的暖流沿着自己筋脉缓缓流转,每过一个周天,便又粗壮一分。
释空知道自己的真气已到了三禅的极限,想要突破,便已是一个心境的问题。
释空轻抚着手上的莲花,将所知的佛经都细细地念诵了一遍,却怎么也无法窥见四禅观无常的心境。
“心离诸念,心如明镜,离苦离乐,妄念断绝。”释空再一遍回忆无名佛诀中的文字,却依旧不得其解。
这时床前仿佛一阵风吹过,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这个人与上次在蔓哈达时碰见的白痴很像,一样都是手舞足蹈地做着些奇怪的手势,一面旁若无人地进来。
不同的是这次进来的显然要比上次的强上不少,一层淡淡的灰雾蒙在他身上,从那一头飘逸的白发上来看,这是个老者。
老者作了个极其复杂的手势,看样子很像佛家的手印,仿佛要确定释空是否能够看到自己,他一个跳跃跳到释空面前,晃动了几下。
释空有些疑惑,尽管上次那个白痴也是一副自己看不见他的样子,却也很有职业道德地保持潜行的样子。
而眼前的这个老者,却不像是来刺杀自己,反倒是好像要证明什么。
证明自己看不见他吗?释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咳......释空用咳嗽表示自己的存在。
老者愣了愣,然后仿佛有些不敢置信地,又手舞足蹈地结起了另一个更加复杂的手势。
恼羞成怒的释空抓起床头桌上的花瓶便往老者身上砸去,“说了你还不听,有病回家养去!”
老者呆愣半饷,半惊半气,竟是说不出话来。
第一卷 创教 第二十七章 魔法扫盲班
“咳咳...,后生可畏啊!”老者站定身形,却是一派高手风范。
释空看着散落一地的幽兰花瓣,想起薇薇安每天小心地帮它浇水的场景,心中无比后悔。
“你到底是谁?不要告诉我你只是半夜发病了想要跳舞!”释空对着一旁负手而立的老人道,“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我的房间!”
“难道就不能给老人家留点面子吗?”老人怏怏道,“就是帝国的大剑圣马特拉齐在我面前,也......”意识到牛皮吹得有点大的老人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释空的嘴角挂着冷笑,“说啊,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说什么九阶强者的尊严啊?”
“唉。”老人做出个失望的表情,感叹道,“我老人家半夜里不睡觉,还不是为了提醒你......看来好人难做啊!”说完竟是抬腿欲走。
“慢走,不送。”释空直接了当的声音让老人抬在半空的腿停滞在了半空,半饷方才放下。
“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老人的脸上有种挫败感,用低沉的口气叹道“如果我要告诉你的是,现在有两个龙之帝国的大家族想要取你性命,不知你是否还能睡得如此安稳。”
“哦。”释空好像勉强提起了一丝兴趣,“除了俾斯麦家族,还有哪个?”
“亚特兰家族。”老者的脸上终于有了严肃的神情,“而老朽不才,正是亚特兰家族至高武力隐杀的首领。”
“隐杀?”释空开始回忆,“那上次被我脱光裤子的算不算?”
“咳咳,那个......你难道一点也不吃惊?”老者有些尴尬地把话题拉了回来,“你可知道这次你要面对的是龙之帝国三大家族之二!”
释空翻身而起,“貌似你们隐杀也是亚特兰家族的一部分,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老者负手而立又做出一副高手的表情,“因为我们想和你结盟!”
“结盟?”
“是的,你杀的是二房的继承人,我们隐杀没有理由为此而与你这样强大的存在为敌。”
“二房?你效忠的是几房?还有,你凭什么将我认定为强大的存在?”
“呃,那天晚上费尔南迪......”
“好了,我知道了。”释空想起那天晚上大魔导师信誓旦旦说绝不将今晚发生的事情泄露的表情,觉得所谓九阶强者的尊严就是放屁!
“我还有一个问题。”释空上下打量老者,“你们是不是真的以为别人看不见你啊?”
用吹胡子瞪眼可以形容老人现在的状态,“我们隐杀的最终奥义就是帝国的大剑圣马特拉齐也......”忽然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的老者又是声音愈来愈小,只是表情却仍是苦大仇深。
诚然,隐杀一族的遁隐之术可以让他们在不比自己高阶的敌人眼前隐去身形,因此在大陆杀手排行榜上,始终高居前三。
老者擦了擦头顶的冷汗,自己已是九阶,虽然只是九阶初段,可是要能轻易地看穿自己的隐术,只有一种解释,十阶强者!!!
那天晚上出手的只有尼克,所以众人对释空实力的猜想,难免会不知觉地在尼克之上,再升一个阶位。
老者很为自己今夜的行动感到骄傲,与十阶强者为敌,唯一的结果就是灭族。俾斯麦家族还能有龙族这个靠山,亚特兰家族就......老者调整了一下身形,略略地表示对强者的尊敬。
释空在沉思,老者垂立一边不敢言语,良久方听释空说出一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的话来,“你说,这幽兰还能不能救活?”
“以十阶强者的实力,的确是不会把那些家族放在眼里。”老者在自己心中做出解释。
其实释空的想法很简单,要是混不下去了,就不上什么鬼学了,骑着尼克周游世界去!
老者甚至是有些谦卑地告辞,留下释空依然在为打碎的幽兰花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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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薇薇安熟悉的敲门声响起,睡眼惺忪的释空走过去开门,少女瞪了一眼睡懒觉的某人,“还不起床,快要上课了啊!大懒猪!”说完走过去,却找不到原本放在那里的幽兰。
“我的幽兰花呢?”薇薇安朝向释空问道。
“什么?”释空的表情也很惊讶,“昨天还在那里的呀!”说完挠挠头,“对了,昨晚好像有人进我房间,难道是盗贼?是啊,这个地方有些盗贼会隐身的啊!!!一定是被偷去了!”
薇薇安瞪着释空的眼神让人发毛,正当释空再想解释点什么的时候却见少女低下头,小心地在每个角落寻找着些什么。
释空感叹自己的先见之名,毁尸灭迹有什么比弥虚芥子更有用!
“这是什么?”少女手中捏着一小块花瓶的碎片质问道。
“呃,那个,薇薇安你听我说.....”释空在后悔中感叹男人的细心有时永远也赶不上女人。
少女轻哼一声跑了出去,竟是不等释空,直接往魔法学院去了。
释空捡起地上少女丢掉的碎片,心中暗暗诅咒昨晚那该死的隐杀。
“阿嚏...”谁又在想我了,正在给全体隐杀开会的老者心道。
魔法学院。
姗姗来迟的释空在众目睽睽下旁若无人地走进教室,双眼如电射般一扫,很遗憾,没有美女。
薇薇安以新生入学第一名的成绩直接进入了高级魔法班学习。
而没有半点魔法感应力的释空所在的,是有魔法扫盲班之称的次初级魔法班,顾名思义,就是比初级还要初级的魔法班。
老师长得很像哈利波特,这是释空对这个班的唯一看法。
“现在,我将教你们魔法发音的二十六个音节。”哈利波特的声音很有特色,很像小学老师,“现在大家跟我一起念,阿,欧,厄,衣,屋,淤......”
释空差点滑到桌下。
第一卷 创教 第二十八章 有些贵族,死多少都是不打紧的
在薇薇安眼中魔法是很神圣的,每一个魔法音节在她的口中吟唱都仿若天籁,释空在在将它当作音乐来欣赏的同时,也就忘记了去注意那基本的东西。
所以当哈利波特口中吐出这几个熟悉的音节时,释空仿佛又想到了自己在地球上初学英语时在旁边标注的哈喽,死荡皮里斯,豪赌由度......
再看那口沫喷飞的魔法导师,眼里却是带上了些鄙夷。
百无聊赖的释空无视哈利波特杀人的眼神,随手拿起隔壁桌上的课本扫了一眼,却是一本魔法入门指南。
翻开两页,竟是全是些魔法历史之类的东西。释空看了看密密麻麻坐满了整个教室的学生,竟大部分都是些衣着朴素的平民,少数有几个衣着华贵的坐在前排,哈喇子挂在脸上老长,显然都是些痴呆儿。
释空不屑于看上一眼的魔法导师,却是沐浴在一群少年的崇拜目光里。对于释空的无理,他只是开始有些不满,而后却是很认真地从最基础的地方讲起,讲台下除了痴呆儿之外的众人,也是很认真地一点点跟读。
这让释空开始有些改变对这个班的看法。
再仔细看了看手上的那本书,却是有些泛黄,略卷的书角可见已被翻阅了无数遍,再看看那些认真听讲,生怕遗漏了什么的少年,心中若有所悟。
其实这些少年的书,跟当日从薇薇安怀里掉下来的那本,很像。
释空把书还给隔壁桌上略有些憨厚的少年,望着窗外,竟是在发呆中度过了这节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的魔法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