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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皇妃日记》(六岁小皇妃)》 · 落棋砂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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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哥哥……”怜霜一惊,慌忙想上去挽住他那凄凉的身影,却被他晃身闪过了

“错了,我的名字是寞弈,往事莫议,知道么?”寞弈笑道,转身背对她,长长的发丝在风中扬起,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冷冷地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你走吧,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就当我在恨你吧”

“丹尼尔……”看着寞弈那俊逸却孤单的背影,回想起十二年前那个同样孤寂的身影,怜霜芳肩抽动着,低低地唤了一声……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一颗芳心早已痛得快要破掉……可是她却知道,她那曾经对他百试百灵的眼泪已经无法再挽回什么……经过了那么残忍的事,她已不配拥有他了么……或者说,她是真的要失去他了……只是,难道这世上,便没有什么人能让他改变么……

低头咬住樱唇,风怜霜最后深情地望了寞弈一眼,那身影依然是如此地冷漠……再见了……丹尼尔……一低头,她含着泪水冲了出去,留下一地的心碎花影……

“好了,还不出来”寞弈缓缓转过身,眼神扫过怜霜消失的远方,随即落在洞口一块突起山石上,那里隐隐见得一个白色的衣角,听见他这句话,衣角一震,山石后慌忙走出一个俏丽的身影,见得寞弈,脸上露出尴尬又调皮的笑容

“嗯……今天天气真不错”不知说什么好,她居然又学起寞弈那一套――唉,还是当小孩子的时候好,身形娇小,随便找个地方就能藏身,现在可好,一不小心就被抓到小辫子了

寞弈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她,那眼神看得她不禁一阵心慌,她脸一热,慌忙低下头去,嘴上却不饶人,“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我是在想,”寞弈走了过来,双手交叉在胸前,面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怎么一个小毛头一下子便长得这么大了”

“什么小毛头!”她生气了,恨不得抓起他的手来咬一口,“我本来就是二……十六岁好不好!这才是本姑娘的庐山真面目呢!”

“嗯~”寞弈右手支起下巴,墨黑的眸子上下审视着她全身,嘴角扬起坏坏的笑,“除了身高,我怎么就没看出一点姑娘的样子呢~”

“你……”夜汐恍然醒悟,连忙双手护胸,粉腮上飞起两片红晕,随即又羞又急地上前捶着他的胸口,“你这个大色狼!”

“是是~学生知错了”寞弈微笑着,任怀中的人‘蹂躏’自己可怜的胸膛,忽然一股少女独有的幽香扑入他的鼻间,他心神一醉,竟有些恍惚,定神捉住夜汐两只小手,退后两步,离开了她

96.第五卷 光影奇缘 第九十二章 调侃

“怎么了”夜汐看着被他松开的手,心里有些不解,“被我弄痛了吗……”

“不,”寞弈淡淡笑道,摸摸鼻子,“我只是突然意识到,你已经不是个小女娃了”

听得这有些调侃又带着认真的话,夜汐面上又是一红,也慌忙退后了几步,低头摆弄衣角……一时间,沉默的二人竟有些尴尬

许久,她终是抬起头来,凝视着寞弈那依旧含笑的面容,小声地问道,“怜霜姐姐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肯回应她呢……”

或许是没料到她竟然问出这样露骨的问题,寞弈眼里闪过一丝异彩,但随即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一旁,“听泠露说,你破了我的微针棋局”

“微针棋局?”她一怔,莫非是指那日在醉衣楼风泠露那场棋局?回想徒弟当日所说话语,她不由得一惊,“原来泠露的棋局是你作的?”

“不错,”寞弈又是一笑,墨眸凝视着她,眼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再下一盘如何?”

“嗯,”她点点头,她也一直很想知道,那绝妙的棋局若由创棋局的人亲自来下,她是否还能赢得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寞弈又再次上演了初出城府那出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身子被某人像抱兔子一样提了起来,接着便是呼呼的风声,而睁眼时已置身一座陌生的小院中

同样是布置素雅,花木错落有致,池水清澈见地,清凉的夜风中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闻之心旷神怡――只是与其他小院不同的是,这里竟一个下人也见不到,空荡荡的犹可听到脚步的回声,但更离奇的是,无论是雕栏小窗,还是石桌木椅,都被擦得干干净净,一丝灰尘都没有――就仿佛是每日都有人来此精心打理,不让其沾染一丝污渍

寞弈不知何时坐在了一座别致的亭子中,笑着招呼她过去,那里有一方棋桌,上面留着一局未完的棋,而与整个小院格格不入的是,这棋局竟似已闲置多年,积满了厚厚的尘土

“微针棋局?”看得几眼,她便认出了这正是那日风泠露所现的棋局,只是此棋局虽未完成,黑子的胜利已是显而易见,只剩寥寥白子不甘心地在苦苦挣扎

“好眼力”寞弈笑着称赞道,一挥衣袖,那棋盘连带棋子便尽数飞了起来,在空中飞快地旋转,待落下来时,棋盘上的灰已一扫而空,干净如新,连棋子都被冲刷得亮光闪闪

好厉害!夜汐暗暗赞叹,世人都知道用水可洗涤污渍,却不知风力也是如此厉害……或许她回去的时候该考虑发明个清风洗衣机?

在她出神时,寞弈已安然坐了下来,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你先来”

好,够绅士~夜汐嫣然一笑,提裙坐下,略一思考,执起白棋便落了下去

寞弈笑着不语,黑棋随后,整个棋局便在如此平和的气氛中不紧不慢地进行着,只是方下得十几手,夜汐心中已暗暗惊讶――这寞弈果然与风泠露不同,让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可要知道,她也只是在与几位国际大师级人物对阵时方如此耗神

只是……寞弈的棋却与其他人不同,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温和的,感觉不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他总是温柔地化解她的攻势,却又不愿布下危险的局让她上勾……他很稳,稳得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生气,似乎胜利对他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他不过是在自保,但却又自保得如此漠不关心……

(下集!大揭密嘻嘻~)

97.第五卷 光影奇缘 第九十三章 传说

她记得方才那桌残留的棋局,以寞弈的身手,想必是执黑棋的一方,可是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对胜利充满了热情与向往,不给对手留一丝反败为胜的余地,他是骄傲的,也是自信的,更是生机勃勃的――但现在的黑子却平静温和,如同一湖死水,泛不起一丝涟漪,并且,竟还有着一丝忧伤?……这几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位赵先生,是骗你的”突然,寞弈静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惊得执棋不稳,一颗白子“铛”地落下地,轱辘滚入花地中,消失不见

“月华鉴并不是他的传家之宝”寞弈淡淡地说着,手中落下一子,“到你了”

“哦……”她慌忙收住心神,应付那突如其来的一子

“关于上古四神器,有一个罕为人知的秘密”寞弈声音平静如水,如同他没有涟漪的墨眸,“当风花雪月四样神器汇集之时,便是光影两界相通之道打开之日。本来为了避免引起两界纠纷,这秘密一直掌控在神族的手中,世上并无凡人得知。”

“可有一天,一位仙人醉酒后,将秘密泄漏给了旁边一位豪爽的年轻人,而仙人看着那后生清澈的眼神与温和的外表,想来也不会生出什么是非,便把这事给撂下了”

说到这,寞弈淡淡一笑,“可是他没有料到的是,那个年轻人竟是东颢之王”

“在王族倾天的权力下,年轻人很快找到了四样神器,雄心壮志地前往所谓的另一世界――西影国,在那里,他隐去作为王族象征的金发,在那风土人情迥然不同的国界快乐游历。不久,一场棋局中,他邂逅了一位女子,一见倾心,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但他却不晓得,这位银发如月光般皎洁的女子,竟然是西影国的第一公主,影界未来的储君”

“在江山与爱情之间,年轻人毅然选择了后者,舍弃自己高贵的身份,决心与公主厮守一世,只希望能够永远守护她”

“大婚后,二人幸福地生活着,还有了一个可爱的男孩,而三年后,公主又再次有了身孕。可没想到,一次郊外出行,公主却遭到刺客袭击,意外跌下山崖,心急如焚的他不得不施起王族法力,只为挽留那抹芳魂……可是法力泄漏后的那头耀眼的金发,却成为了他致命的毒药,愤怒的影皇布下千军万马,势要将这敌国之王碎尸万段!”

她心竟紧张地飞跳了起来……“那后来呢……”

“后来,”寞弈看着她,淡淡笑着,“千钧一发的时刻,公主拿出了那四样神器,打开两界通道,将年轻人推了进去,笑着含泪送爱人远去”

“影皇大发雷霆,将公主投入高塔囚禁起来,而在公主的苦苦哀求下,年仅三岁的小男孩方得以保存性命,而几个月后,小男孩可爱的妹妹也顺利出世了。虽然身处高塔与世隔绝,但母子三人却安然自在,但随着两个幼童一天天长大,公主眼里的忧郁却一分分地加深……直到有一天,小男孩的一头黑发突然变成了银色,眼眸也现出了罕见的紫色――那是王族至高灵力的象征,千年难得一见”

“影皇听到这个消息格外高兴,认为终于出现了自古以来最优秀的王室继承人,可是在他瞥见小男孩银发外泛着的一圈金光时,他的脸沉了下来,挥剑便要斩杀那幼小的孩子”

“在锋利的剑即将斩上男孩的一刻,公主挺身而出挡住了那一剑……奄奄一息的她用自己的鲜血化出了西影国禁忌的玄血之阵,以生命为契约,打开了通往光界的通道,用尽力气将两个孩子往里一送……”

98.第五卷 光影奇缘 第九十四章 凄凉

“可是却没想到,”寞弈的拳头蓦地握紧,眼里露出痛苦的神色,“她的表哥飞身上去,给了男孩狠毒的一刀,而男孩因为背部剧痛,竟然失手松开了年幼的妹妹,将她留在了那危险的地方……”

“寞先生……”夜汐想握住他那微微颤抖的手,可寞弈那浓得化不开的哀伤感染了她……仿佛那一刀是割在她身上一般,她竟然心痛得快要窒息……

“随后,小男孩便来到了东颢国这陌生的世界,言语不通的他因为一头禁忌的银发被世人视为妖怪,官府更是将他绑了送到王殿前邀功”

“小男孩又累又饿,但一抬头却惊讶地发现,那端坐在黄金王座上的,竟然是自己多年不见的亲生父亲……”

“他欢快地喊着父亲的名字扑了上去,却遭到士兵一阵痛打,而他那亲爱的父亲,更是以一种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他,似乎完全已不记得自己曾有过这样一个儿子”

“于是他哭了,之前再累再饿受再多委屈他都忍住了,可是现在,他的亲生父亲竟然不认得他,那么母亲那以鲜血为代价送他来此又是为了什么……”

“他拿出母亲留给他的银玉吊坠哀伤地看着,却发现眼前蓦地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的父亲面色扭曲地盯着那吊坠看着,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头,突然间,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般,发出了一声震透大殿的哀嚎,随即无力地倒了下去……”

“大殿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他只听见周围人喊着他听不懂的话,把他再次投入了大狱……”

“饿了三天三夜后,他被人揪了出来,被带到一间金碧辉煌的房间,那里一张宽大的龙床上,正卧着他那面色苍白的父亲……”

“见得他进来,父亲面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他唤了他的名字,用他熟悉的语言……可是那声音是如此虚弱,虚弱到他差点以为那是父亲的弥留之音”

“可是他不知道,那真的是父亲的弥留之音……父亲递给他一张烫金的卷轴,颤抖着抚摸着他颈上的银玉吊坠,眼里露出一丝欣慰,喃喃唤着他母亲的名字,去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接着都哭泣着扑了上去,将幼小的他甩至墙角,甚至有几位开始狠狠地踢打他,嘴里恶狠狠地吐着某些句子……他又再次被投入了黑暗的牢中,怀着对父母的悲痛,他哭干了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监狱里传入一丝光明,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那美丽的眉眼竟与母亲有几分相似,让他小小的心有了一丝温暖”

“女子派人医好他的伤,洗去他身上的血渍,喂饱他干瘪的胃,又将他打扮得漂漂亮亮,一时间,他还以为是母亲转世”

“可几日后,那女子却将他送上了马车,将他送到了一家有着庞大宅院的豪门世家,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收养了……”

“他不愿接受其他人代替父母,他本想抗拒一切,但那个家里的人每个人都对他很好,尤其是弟弟妹妹,尽管言语不通,却总是不厌其烦地来找他玩……慢慢地,他冰冷的心开始软化,笑容开始浮上了他的嘴角,天性聪明的他,不仅很快地学会了光界的语言,还将他那高超无比的棋艺,教给了热心的弟弟妹妹”

“他以为他终于找到了幸福,可在十年前的一天,当他被送上驶往风泠岛的船时,他才猛然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个阴谋……他之所以会被送入那家被收养为长子,不过为了替代风大老爷年幼的长女受那五百年孤苦罢了……”

“寞先生……”夜汐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晶莹的泪水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胸口紧憋得快要裂开,昏眩的意识让她甚至听不清寞弈后面的话……

“而那个小男孩,就是我”寞弈淡淡一笑,眼里竟有一丝泪意,“我的真名是,丹尼尔?亚瑟?阿兰蒂斯”

99.第五卷 光影奇缘 第九十五章 小鬼

“你输了”

寞弈最后的话还回响在她耳里,她心神恍惚,泪眼低垂,一个人坐在亭子里,静静地看着眼前落败的棋局……寞弈那温和却绝望的声音如同一把锥子刺搅着她的心,她真的好难受……

“哇!!!”一声尖叫在她的耳中炸开,她的心猛地一惊,差点嚷了出来,可还不待她喊出声,却忽然发现眼前的景物突然一下子变大长高,原先仅高于腰间的棋桌此刻长至肩部,而原本及地的双足此时竟晃荡在了半空中……这种感觉,莫不是……她连忙看向自己的小手,发现不知何时又变得小小胖胖了……原来她又变回小萝莉了啊

“原来三哥说得是真的~”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转头便见得一张小小的笑脸,那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白皙红润的脸蛋如同瓷娃娃一般精致,只是那微笑的眼里竟有着一丝……邪恶?

“你是谁?”既然变回小孩子,她就可以不客气发飙了,指着那少年的鼻子,她气呼呼地喊着,“刚才是你在我旁边大叫对不对!”可恶……她好不容易回复真实面貌的

“没错~”少年童叟无欺地笑着,突然她只觉得面上一湿,那少年不知何时竟提了桶水来,一股脑地泼在她身上,她那白色的衣裙顿时变得水淋淋的,头发也耷拉了下来,如同一只落汤的兔子……

“你……”她气得正想奉送他一脚,却突然感觉头有些晕眩,身体莫名地变得轻飘飘了起来,待定神一看,那少年不知何时变矮了一截,竟仅及她胸口……待看向周围景物,她不禁一喜,莫不是又变回来了?

果然,她欣慰地看着自己又回复白皙细长的手,抬头便见得少年那煞是看好戏的神情,不禁素手一扬,揪住他的领口,做出一副要打的样子,“你知道的,对不对”

“唉唉~放手啦”少年忽地挣脱了她,嚣张地理理领口,“你这么粗暴,以后找不到婆家可别怪我~”

“你!”她红了脸,双手一举,一个小小的火阵便在身前形成,“信不信我烧了你的头发,让你提早出家当和尚!”

“好啦好啦~真是怕了你了”少年装出很无辜的样子,耸耸肩道,“谁不知道我风四公子最怜香惜玉~即使你完全不符合我审美的标准,还是会很温柔地对你的~”

夜汐简直快要晕倒了!这个小屁孩!真想抓起来打红他的小pp!

慢着……风四公子?难道说这可恶到极点的小男孩便是风二老爷第四个儿子――风泠雷?

“我无意中听到三哥他们说,”风泠雷吸吸鼻子,“有位很厉害的老爷爷说你灵力损耗严重,体质虚弱,因此无法稳定地保持现在的身形,只要一受到惊吓,便会立马便会变回小孩子,但是一碰到水,又会马上回复少女的样子”

她吃了一惊,竟还有这等神奇的事,人的身体还会变来变去的么?不过貌似这花霓裳更神奇……她陡然醒悟,在刚才变化的过程中,这花霓裳一直好好地穿在她身上,既没有因为忽地变小而变得宽大,也没有因为突然长高而变得紧绷――这便是那‘变化’的力量?

不过,这可并不代表她就要放过眼前这无礼的小子……忽地揪住他的耳朵,在他旁边大吼一声,看他难过地捂住耳朵蹲在一旁,夜汐得意地拍拍手,驱起暖风烘干那湿淋淋的头发――这样子可不能见人~

“你……你……”风泠雷委屈地揉着耳朵,抱怨地看着她,终于吐了一句出来,“你这个母大虫!”

母大虫?夜汐微微一怔,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叫她呢,虽然心里不甚介意,但还是故作邪恶地靠近风泠雷,做出威胁的表情,坏笑道,“看来你耳朵还没通呢~要不要姐姐再来一下?”

“不了不了!”风泠雷吓得眼泪汪汪,慌忙摆摆手道,“大嫂和三哥他们在大堂那等你呢,姐姐您还是赶紧过去吧”

哦?她突然一下子害羞了起来,不知姐姐他们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100.第五卷 光影奇缘 第九十六章 倾城

“倾儿怎么还不来……”大堂里,城浅雪穿着梨黄色的印花长裙,在门口不安地走来走去,不时地向门口张望,“寞先生不是明明说她一会就到么……”

“别担心,没事的”风泠雨微微一笑,离座将爱妻拥入怀中,抚摸着她那滑顺的长发,安慰她那颗焦虑的心

“大小姐不用担心,小姐一定很快就到了”牡丹候在一旁,笑意盈盈,只是那娇俏的桃花眼也片刻不离门外

“不行,我去找她”风泠露从座位上一跃而起,便要冲出门外,却给座上的风游弋喝住了,“毛毛躁躁的,怎么一点都沉不住气”

“可是……”风泠露急得直哆嗦,阡陌兄还在房里养伤,如今可就他一人候在师父身边了,叫他如何不急!

正担忧着,突然听见门外一声高喝,“城二小姐到!”

众人心一宽,却见得一个白色的身影翩然而至,待触及那人清澈无畏的目光时,不禁一痴

那该是一双多么醉人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般微微颤动,两汪秋水滟潋生波,纯洁真挚却又灵气逼人,淡定从容的笑容里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慧黠,让你无法小觑那看似柔弱的娇小身影……柔顺的长发水渍未干,在日光下泛着乌黑的神采,被懒懒地披在身后,随意的刘海之下,是一张如雪莲般白嫩的俏脸,眉若春柳,朱唇含情,见到众人注视的目光时,略略羞涩地一笑,但却落落大方,与浅雪那女儿态般的娇羞又多了一分风味――若城浅雪是空谷幽兰,风怜霜为出水芙蓉,那么身着白裙亭亭玉立的她,便可被誉为是一朵傲然独立的淡雅百合,高贵却又不失亲和,坚强却又不失聪慧,尤其是那干净从容的微笑,竟如同春日里一阵舒爽的翦翦凉风,夏日里一股清凉的细细山泉,让你从心到身,无一个毛孔不痛快

她输了……风怜霜心里哀叹一声,她知道这个丹尼尔抱着回来的女子很美,却没想到美得如此灵气脱俗,她眼里的狡黠与聪慧是她无法比拟的……或许这个女子,能够改变她的丹尼尔哥哥?

不……若是这样,她会很痛苦

“小姐!”牡丹最先反应过来,欣喜地迎了上去,可有个东西比她动作更快,只见一个白影一闪,夜汐的肩上已经多了只小兔子,正亲热地用小尾巴蹭着主人白皙的玉颈,惹得夜汐咯咯直笑

“小姐,这是?”牡丹有些惊讶,刚才她怎么就没发现堂上还有这么只兔子呢?

“这是小迷兔~”夜汐捉住那兔子,将它捧到牡丹面前,笑道,“寞先生送给我的~”

可迷兔饶是傲气,见到牡丹连正眼也不抬,一甩尾巴,便又蹭回了夜汐肩上,继续霸占那绝好的位置

这兔子……牡丹咬着牙看着那正“恬不知耻”地赖在小姐肩上抬小腿搔痒的兔子,竟敢和她抢小姐,信不信她毒死它

“这位便是城二小姐?”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夜汐抬头见得上座两位长者,一位白发苍苍,精神恍惚,似是心里有无限忧事,而另一位,也便是问话的那一位,却生着一副威严庄重的面容,眼里精光四射,声音里透着无法抗拒的压力,或许这位便是――风二老爷,风游弋?

那另一位,便是风大老爷,风游予。也就是,寞弈的‘爹’?

“对啊,这就是我的师父了~她棋艺可谓是天下无双呢”风泠露兴奋地走上前来,便是一番吹嘘,但见得风游弋那冷冷一瞥,不禁又缩了回去

“以倾见过两位风叔叔”看着风泠露的窘态,夜汐淡淡一笑,掩去心头的惊讶,大方的施以一礼――虽属三大世家较为底层的一族,城家人也不能让人轻了身份

101.第五卷 光影奇缘 第九十七章 亲事

“城侄女果然是才貌双全,贤良淑德”风游弋眼里一丝惊讶转瞬即逝,换作满面的笑意,“令尊令堂可好?”

“家父家母身体都好,劳风叔叔费心了”除了被你逼婚外,夜汐笑着答道,但这最后一句却收在心里。看到旁边风泠雨与浅雪恩爱的样子,她的一丝惊讶之外,更多是几分安慰

“这位便是之前向老爷提过的城家那位小姑娘了”突然一个蓝色的身影上来,夜汐不禁皱了眉头,怎么这个风虬老喜欢出现在她面前呢。看着那一脸狡猾的面容,她就忍不住心生厌恶

“哦?”风游弋显然吃了一惊,上下打量着夜汐,随即爽快笑道,“没想到城二小姐几个月竟有如此变化,”微微停顿后,“或许如此问有些冒昧,不知二小姐许了人家没有?”

虾米……这个风二老爷还不是一般的直接,她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作答。若是说没有,风游弋大概又会强推一门亲事给她吧,可是若是说有,她又该说谁呢?

“没有就嫁给我好啦”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门口“咻”地窜进一个小小的身影,嘴角那抹邪邪的笑意,竟然是刚才那捉弄得她好惨的风泠雷

“雷儿,不得胡闹”风游弋一皱眉,呵斥道

“我才没有胡闹呢!”风泠雷也生气地皱起眉头,和他老子倒有几分相似。他上前挽住夜汐的衣袖,朗声道,“这个姐姐这么凶,不会有人要的,不如就给我好了”

可恶的小鬼头……听得这话,她真恨不得掐死他,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诋毁她的良好声誉,活得不耐烦是不是!

“泠雷!”风游弋看来是真的怒了,面色铁青,吓得风泠雷缩在夜汐身后,瑟瑟发抖

“风叔叔,雷弟弟不过是一时贪玩,不必动怒”夜汐笑着解释道,可恶,她为什么要替这个小恶魔出头,她应该把他抓起来吊着,然后痛打一顿pp的

“既然侄女替你求情,这次姑且饶了你”风游弋霁颜笑道,面上又化作温和,低头看向夜汐,“不知在下的两位公子,泠冰泠露中,侄女可有看上哪一位么?”

夜汐差点没晕过去……他说话不含蓄点会死人吗,这么直接地问一个黄花大闺女,也不怕吓到人家

眼角瞥见牡丹面上有一丝异样,想起之前楚雨苑的种种,她心里一亮,慌忙对着风游弋连连摆手,“总之二公子肯定不行啦”

“那就是说,泠露?”风游弋哈哈笑了起来,“我早见露儿对你关心不同一般,想必二人已是心心相印,不如趁早把这亲事办了如何?老夫可想早抱孙子了”

汗,这老头还真是会自我陶醉,夜汐暗暗擦着额头,偷偷瞥向风泠露,果然见他面上也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还好,泠露这边是安全的,不然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来人啊,”唤来风虬,风游弋侧头交待着,“拿我的帖子去城家,就说这个媳妇我们风家是要定了!”

“等等!您误会了!”夜汐急得嚷了出来,可那风游弋的耳朵竟似有自动过滤功能一般,对她的呼喊浑然不知,自顾自地交待着,把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慢着”一个温和的声音传入堂中,那飘然而入的白色身影让所有人不禁一怔,包括那原本在旁若无人说着话的风游弋

“丹儿”一直恍惚着的白发老人终于有了反应,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你终于肯来见爹爹了么……”

寞弈却不理他,径直上前将夜汐环入怀中,墨眸盯着风游弋,面上有着一丝挑衅,“二叔叔怎么不问我的意见呢”

102.第五卷 光影奇缘 第九十八章 戏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风游弋瞪着眼睛看着他,“你!”

“寞先生……”感受着寞弈温热的体温,听得那好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夜汐竟有些昏眩,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声地问道,“您这是在干什么……”

寞弈却将她环得更紧,目光仍不离风游弋那铁青的脸,“怎么?难道我,堂堂风使,竟然不算风家的人吗?”寞弈笑了,“原来二叔叔如此见外”

“你!好……”风游弋面色一变,“既然你喜欢这个小丫头,那就随便你。只是以你的身份到底能不能给她幸福,自己看着办吧”

“谢谢二叔叔”寞弈爽快一笑,突然将夜汐横抱起来,朝风游弋一点头,“侄儿有点事,请恕先行告退了”说罢,脚尖一点,便已带着佳人飘然而去,留下满堂的惊讶与疑惑

“丹尼尔……”风怜霜奔至门口,痴痴地望着,可哪里还见得那俊逸的白色身影半分。难道她担心的事情真要发生了吗……一滴清泪从她白嫩的脸颊滚落,她的心好痛

“你干什么啊”寞弈一着地,夜汐便连忙推开他,面上气呼呼的,“你这样不是让所有人都误会了嘛”天啊,她要怎么面对风怜霜,那个痴爱了寞弈十年的女子?

寞弈却突然圈住她,右手扶上她的玉颈,整张脸凑近她。那滚烫的鼻息拂在她脸上,她觉得心脏噗噗狂跳起来,脸烧得滚烫,头脑混乱得无法思考,却见得寞弈邪魅地一笑,忽地将唇覆了上来

啊!她吓了一跳,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可是正忐忑不安地等待那一刻时,却睁眼见得寞弈那俊美的脸已离自己好远好远,修长的身形也一下子高大起来。

难道是,自己又变小了?

果然,看着小小的手,她又不解又气愤,冲上去便要狂k寞弈一顿。怎么可以这样戏弄她!

“小丫头,”寞弈却抓住了她,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俊脸埋入她那幽香的发际。是她的错觉吗,她竟发觉寞弈身体在微微颤抖,正惊讶着,但听见他那柔柔的声音传入耳中,“知道吗,我还是更喜欢你这个样子”

“干……干嘛啊”她有些被吓到了,故作开玩笑地挖苦他,“难道寞先生的‘兴趣’是偏向小孩子吗”

奇怪的是,寞弈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反驳或是戏弄她,那柔软的声音里竟有着不知名的忧伤,只听得他缓缓地轻语,“我大概是头脑烧坏了吧……你那样子,竟让我有些放心不下……”

放心不下?他有什么好放心不下的……她隋夜汐虽然身手差了点,但头脑还算机灵,身旁还有两大高强保镖,再兼个熟识百毒的俏丫头,有什么好让他担心的。慢着,他竟然说放心不下?这不是该远行的人说的话吗……

“小丫头”寞弈忽地放开她,起身理顺紊乱的长发,低头凄然一笑,“明天,我就要走了”

她突然感觉心里有什么被一下子打碎了,那尖锐的碎片在无情地割着她心,滴血的疼痛随着艰难的呼吸一起一伏不断加剧……好奇怪,为什么她竟然如此痛苦

“为什么”许久,她捂着心口,牙间挤出三个字,低下头去,因为不想让他看见她正磅礴而出的泪水

“爱丽丝,她在等我”寞弈凄然一笑,“十二年前我放开了她,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了”

他的妹妹吗?她突然嫉妒起那个从未见面的女子起来,多好啊……虽然不在身边,却牢牢地占据了寞弈整颗心,如此奋不顾身集齐四样神器也是为了她……

“知道了,”她不动声色地擦去眼角泪水,抬头对寞弈灿烂一笑,“待会我会把花霓裳好好地送到你房里,祝你早日找到她……”说罢,头一扭,迅速跑开,踩碎一地的月影……她是坚强的,是吧?她是独立的,是吧?她不该再为了男子哭泣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连眼泪都不相信呢……

103.第五卷 光影奇缘 第九十九章 离愁

“小姐”牡丹担忧地看着坐在梳妆镜发愣的佳人,她已经唤了好几次了,可是小姐却像失了魂一般,对外界毫无反应

从昨晚开始便十分奇怪了,小姐回来后一言不发,却突然将那身漂亮的花霓裳脱了下来,唤她送到寞弈所住的丹棋轩去,问小姐是否有什么话要捎去,可小姐只是一愣,随即垂下眼帘,摆摆手叫她快去,而回来时便已见得小姐已经睡下,只是背着身子,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今早起来时,却发现那双水灵的眼睛竟有些红肿……难道说,哭了?

“师父!”突地门被撞开,风泠露那张脸又出现在门口,可没待他反应过来,一个物事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额头上……他慌忙定神一看,却见得牡丹满脸恼怒地叉腰瞪着他,“三少爷,你怎么可以随便冲进女孩子的房里呢!”

“是是……”风泠露慌忙退了出去,暗拍胸口,天啊,怎么这主仆竟一个脾性……只是这桃红丫头更不好惹,师父好歹砸些枕头靴子不痛不痒的东西,这丫头倒狠,直接把红木制的梳妆盒扔过来了……若是他再退得迟一点,会不会下次等待他的就是剪刀呢?!

摸摸额上那仍疼痛的红印,风泠露小心翼翼地将头探了进去,小声地唤道,“师父,徒弟有急事……”

“什么急事,我听着呢”牡丹怒气不减

“嗯……”风泠露欲言又止,一副欠扁的样子

“你说不说!”牡丹举起一个铁盒又要砸过去

妈呀……这个可不得了,风泠露慌忙往门外一跳,大声喊着,“丹尼尔哥哥要走了,师父你不去送送他吗?”

这话一出,那痴坐在位上的人儿终于有了反应,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是哦,他要走了

“公子~马车准备好了”风府门外,七狐在马车上上蹿下跳,真如同一只天真的小狐狸,不过他有些搞不懂的是,明明有蝶骥坐,他和魄冰又能直接飞行,为什么公子还要租辆人间的马车这么麻烦呢?

“魄冰,开车”寞弈缓缓迈上马车,最后回头望了门口一眼,那里立着前来送行的风游弋等人,怜霜伏在浅雪怀里低声抽泣,一双婆娑泪眼痴痴地凝望着他

他苦笑一声,将身影隐入那车帘之后,心里有一丝酸痛……那个小丫头,真的不来送他了么

也好,感情越深,分离的时候便越难过,这件事,他从十年前便刻骨铭心地认识了

至于为何雇了马车?他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以他现在有些紊乱的心绪,尚无法投入到对剩下两件神器的搜寻中去。几日马车的颠簸,权当散散心也好

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

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

“公子”走了一路后,七狐忽然掀帘进来,对他神秘地笑笑,“后面有辆马车一直在跟着我们,要不要停下来看看”

“哦,不管它”他有些恍惚,没心思理这些闲事

“可是~”七狐摸摸下巴,露出天真的表情,“驾车的人好像是公子的三弟呢~”

泠露?他来做什么?寞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掀起窗帘望向车后,果然,一辆马车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风泠露那蓝色的身影在车头清晰可见

这么说……他放下帘子,闭眼靠在墙上,不语,但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怎么办,要甩掉他们吗?”七狐居然问了这么一句

“你说呢”寞弈笑了,反问一句

“我不知道~”七狐笑道,继而钻出了车厢,对驾车的魄冰轻声耳语,“好好驾着,别把后面的人弄丢了~”

魄冰哼了一声,冷冷道,“你真以为这便是对主人好么”

“我不知道~”七狐咧嘴一笑,“但起码我不想看到主人这个样子”

104.第五卷 光影奇缘 第一百章 赖皮

晚上,两辆马车在一家客栈外一前一后地停下,从车上下来的人让客栈里的人皆看直了眼――只见男的风度翩翩,宛若仙人,女的笑靥如花,沉鱼落雁,可奇怪的是,从后面驾车的那位蓝衣公子焦急的表现来看,两车人明明相识,但不知为何前面的那三人对其却不理不睬,径直上楼定了房间,从此再也没有出来

蓝衣公子无奈,只好也定了几间房在隔壁,晚上似乎也跑过去敲门好几次,可是那房里的三人仿佛聋子般充耳不闻

于是世人便猜,莫不是有着复杂的恩怨情仇?人长得太漂亮了,总是会引来祸端的,又见还有位玄衣公子身负重伤,难不成便是多角关系的后果?(阡陌:喂喂,别这么诋毁我……某砂:别怪偶呀~人家要这么猜俺没办法)

只是第二天行至半路的时候,情势却有了转变

“丹尼尔哥哥~”风泠露驾车上去,与前面缓缓行驶的马车并驾齐驱,甜甜地唤着车厢里,一副打着坏主意的模样,“帮个忙好吗”

“什么事啊~”七狐掀起帘子窜了出来,端着笑脸,也同样甜甜地应着

“嗯~那个那个”风泠露眼巴巴地望着车厢里静坐的白影,‘谄媚’的样子让人鸡皮掉了一地……“我们的车子装不下了,可以挪个人去你们那吗”

“哦?”七狐环胸笑着,转头望向车厢内,“公子您说呢?”

那白影淡淡一笑,别过头去,却不言语

“公子答应了”七狐抓抓头,咧嘴笑道

“谢谢!”风泠露高兴得差点摔下车来,急忙向身后车厢一招呼,“师父,您快点过去吧”

“哼”魄冰似乎有些不满,但也只好冷冷地把车停下

一个娇俏的身影掀帘而出,见到魄冰那冰冷的神情时,抱歉地一笑,随即拉住小七的手,跳上了对面的马车

那里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靠墙坐着,墨色的眸里淡得不见一丝情绪,见得她进来,连脸也没侧一下

“寞先生……”她正想开口唤他一声,可话还没出口,却见白影缓缓站起,径直出了车厢,继而一个小小的长条形物体被扔了进来,对着她嘻哈一笑,七狐?

“嗯~”七狐吸吸鼻子,讪讪地看着她,“我想,公子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哦,是么……”夜汐低声道,他居然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那样不想见到她吗?

可是别以为这样就能吓跑她!(某砂:好丫~偶支持~~)

她环着手臂,噘起嘴,不满地看着车帘外的白色背影,忽地勾住七狐的领口,“小狐狸,帮个忙好吗”

在听清楚她的要求后,七狐吓了一跳,狐疑地看着她,“你不后悔?”

“当然不,”她看着那白影,坚定地说,总而言之,她豁出去了

“嗯~好吧”七狐搔搔头

于是没过多久,车厢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寞弈身形一震,慌忙转身掀帘,却见得一个幼小的身影扑入怀中,低头定睛一看,竟对上夜汐那张半含珠泪的娃娃脸,“好……好可怕!”

“七狐你”轻轻地拍着她那小小的背,他看着七狐的眼里多了几分嗔怪,“你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啊~”七狐吐了吐舌头,“她不过说想看狐族的本来面目,小七就现了原形给她看呗~没想到她胆子那么小,稍稍露露牙齿就把她吓哭了”

“七……狐!”寞弈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俊美的面上已是恼怒,可怀中的小女娃却一个劲地把眼泪往他衣上擦,他心一软,抚抚她的小脑袋,轻声安慰起来

“主人,那小七先出去了~”七狐拱手一笑,溜出了车厢,留下那‘亲昵’的二人

见得他溜出来,魄冰皱起眉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小七摊摊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接着便掏出几根狐毛玩了起来,心里早已笑翻了天

而此时的车厢里,正有一个小丫头努力地哭泣着,一个劲地将鼻涕眼泪蹭在某人干净的白衣上,煞是可怜。只是嘴角那狡黠的笑容却泄漏了内心的得意~敢说不喜欢她长大的样子?敢说男女授受不亲?那就变成小萝莉缠着他好了~

就是要赖你,怎样~

(某砂:天下无敌小赖皮出世~~撒花撒花)

110.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零一章 创世

“相传在千万年之前,世界还是一片黑暗,没有光,也没有陆地,只有天与海。

直到有一天,海中生出了一朵硕大无比的百合花,娇嫩的花瓣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位美丽的神女。她的头发如同瀑布般明亮垂顺,她的脸蛋如同蜜桃般红润细嫩,她的眼睛如同宝石般闪烁动人,她的身姿就仿佛新生的细柳,优雅不可方物。

对于天地无边的黑暗,神女觉得寂寞难耐,于是她从怀中掏出风花雪月四样神器,念起咒语,在花的周围撑起巨大的结界将天与海分离。

神女又吐出两粒圆圆的明珠,金色的抛上天空,银色的扔入海中,从此金珠成为旭日,银珠成为皎月,二者日夜交替出现,结界内不再一片黑暗。而那巨大的花朵也在海面完全铺开,花瓣与苞片成为岛屿,脉络成为河流,花蕊则浮上半空成为空中圣岛。

可神女却由于用尽力量,影子跌入水中,自己也消去了身形,化作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光球,被守护在空之神女岛中。

百合花岛的影子映在水中,生成了水下的另一个世界。两个世界被巨大的结界分离开来,而水上的那个世界便叫做东颢国――即光明之国,那个结界,便称为,‘极’。一旦‘极’遭到破坏,光影两界将融为一体,而世界便会从此陷入一片混战,永无宁日”

“以上,便是我们东颢国的创世传说啦~”大街上,一个蓝衣公子意味深长地在对一群娃娃说着,双手环抱胸前,边说还边点头,一副陶醉的样子

小娃娃们倒是吓得战栗,恐怕是最后一句话严重了些,于是蓝衣公子只好连连安慰道,“放心吧,‘极’有我们的光明神女守护着呢,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旁边亭亭玉立的女子却打了打他的头,“看你,净和小孩子玩去了,把寞先生跟丢了倒一点不急呵?”

“哎呀~”蓝衣公子摆摆手,“师父你就是太操心了,丹尼尔哥哥不就是外出一趟嘛。男人呢,总有些事是女人不用知道的~你就乖乖等着他回来就好啦”

她快被气死了,她不就好奇地跟出来看看嘛,这个风泠露还真能掰,说得她跟寞弈好像小情侣一样

“再说了,”看着她那身淡雅却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长裙,风泠露又插了一句,“你看丹尼尔哥哥连花霓裳都借你穿了,有宝物在手,你还怕他跑了不成?”

听得这话,夜汐不禁一愣,似乎有点道理,可是,事情却不是这样的啊!

还不都是那个可恶的风泠雷,不知什么时候偷偷跟了出来,混上了马车。每次她变成小萝莉想赖着寞弈时就会狂给她泼水,害她一下子又回复成了十六岁的模样。这样变来变去的,身体虽然没有什么不适应,可是衣服却受不了了……几次陡然从孩童模样长成大人,那童装不是撑破几根线就是变成超短裙……她不是保守的人,可是在众人面前多不好意思啊。她清楚地记得那次,见得她狼狈的模样,寞弈竟然扑哧地笑了起来,但瞥见她外泄的春光时,却沉下脸来,脱下长衫护住她的身子,面上还有一丝,微红?

不过也是托这个小鬼头的福,寞弈居然把那能随身形改变的花霓裳“借”给她――莫非也就是说,即使不是以女娃娃的姿态,她也可以继续赖着他了?

可是,她还是太天真了。今天一大早,寞弈竟然不声不响地出了门,而七狐和魄冰居然不在身边?

她有些担心,所以瞒着阡陌,只拉着风泠露跟了出去,一路遮遮掩掩,也不知寞弈发觉没有

途中遇到几个小孩在争论神女传说,这小徒弟居然痴劲又冒了上来,停下来就开始一本正经地长篇大论谆谆教诲语重心长,把一群小屁孩唬得连连点头,可是也就在停下的一瞬间,寞弈那抹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罢了罢了,既然花霓裳还在她身上,那么寞弈便一定会回来找她的吧~想到这,稍稍有些宽心

“师父,”风泠露又把一张大脸凑了过来,“徒弟刚听到一个有趣的消息”

“哦?”她漫不经心地答着,眼角依旧瞥着街上人来人往的洪流

“听说瑰情湖那边有人在斗棋,师父要不要也去看看?”风泠露眼里简直是发着光了,她不禁有些怀疑,如果她拒绝,这小子会不会失望得嚎啕大哭?

也好,心情正有些抑郁~就让她好好地大开杀戒吧

111.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零二章 失忆

芙州,是炎家的天下,却也是玫瑰与爱情的天下。与其他岛保守的民风不同,芙州岛的百姓崇尚率真坦率的爱情,对于心里的爱恋,他们往往会毫无保留地倾诉给意中人。对于他们来说,隐瞒爱恋是比被拒绝更痛苦的事。

而其中便有一种奇妙却浪漫的习俗,假若一名男子要向心爱的女子求婚,只要献上一朵朱红色的玫瑰,扯去枝上第一片绿叶,藏入自己的心口,而女子若是收下了这特殊的玫瑰,便表示她接受了这男子的求婚,而两人的爱情,则会得到空之圣岛——红蓉岛神祗的保佑,白头偕老,永远甜甜美美。

“真好呢~”看着街边随处可见的温馨镜头,夜汐叼着一块玫瑰糕,忽地感叹了这么一句

“什么真好?”风泠露愣头愣脑地问

“我是说,如果每个人都能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坦白地说给对方听,该有多好”虽然这样大概会引起不少混乱,但是总比因为不说而错失良缘的好吧?或者,只是坦白地说出来,不去计较是否有回应,正如《一封陌生女子的来信》里所说,我爱你,但与你无关。她欣赏这种气度,可是爱情真的能做到这样吗?

“哦!徒弟知道了”风泠露一拍脑袋,嘻嘻笑着,“师父你打算向丹尼尔哥哥表白了吗~”

她差点没噎到,连忙拍拍胸口,喘过气后,侧脸瞪了他一眼,“谁要向那忽冷忽热的家伙表白啊,他不是有了怜霜了吗?”

“这倒是”风泠露挠挠头,“要不二女共侍一夫?”

于是头上便遭了狠狠的一击,夜汐无语得把糕点朝他怀里一扔,便大步走上前去,懒得理他了――要不是今天小迷兔赖床没带出来,她就会叫它去咬死这口无遮拦的笨蛋

干嘛呀?风泠露不解地摸着头,还真痛呢,女人就是麻烦,当小女娃的时候多可爱,就算打人也不痛不痒的

不过他更搞不懂的是,为什么一提到爱情每个人都变得这么奇怪呢?于是,一向很有钻研精神的露宝宝几步跟了上去,附在师父耳边问道,“其实,爱情到底是什么啊?”

这次,夜汐终于没有被噎到,因为她,呛到了!咳了好半天,最后缓缓地说,“大概是一种酸酸的,但又甜甜的感觉。有时却又苦苦的,咸咸的,让你心里闷得不是滋味。总之,等你自己经历的时候就知道了~”

“自己经历的时候……”风泠露眉心蹙起,念叨着这句话,却突然坏坏地看着她,“师父,你似乎很有经验呢~”

经验?她不禁陷入沉思,她不记得她有爱过什么人,可为什么提到爱情时,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呢?

回想在风家醒来的时候也是,脑里一片空空的,仿佛忘了什么事情。她只记得紫虚山的半决赛输了,但是怎么输的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似乎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件很忧伤的事情,一件她自己都不想忆起的事情

突然,她脑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难道说,她的能力已经进化到可以选择自己的记忆了?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慌忙摆摆手,怎么可能!

“师父,到了”风泠露转头一笑,指向前方那一片碧波粼粼的湖面——那便是芙州一大名胜,瑰情湖。那深不见底的湖水清澄如碧,相传竟是由情人的眼泪相汇而成,那水有几许深,世上的情人泪便有几许多。

湖面方圆数百里,在宽广的芙州之上,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嵌在那平坦大地一角。湖边不栽杨柳,却遍布着娇艳欲滴的玫瑰,如同花环般,将那湖水亲热地簇拥起来。那明亮动人的玫红,将临近的湖水也染成了瑰色,有宛如瑶池的梦幻神秘,令人向往。

112.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零三章 奇景

因此,这儿便成了单身男女邂逅觅偶的好地方,芙州岛流传的美好姻缘,也大多都与这美丽的瑰情湖有关。

只是今日,这湖边却有了另一番热闹。绵延数里的雕栏小亭,每个里面都放了一张四方的棋桌。左右皆有人苦苦对战,年龄从少年到老叟齐齐皆备,身份从书生至富豪无一不有,甚至还有如花一般娇俏的佳人,如彩蝶一般翩舞流连在这棋亭中。

观众自是不必多说,虽分布有些不均,有的棋亭寥寥数人,有的棋亭却拥挤得看不清亭里的人。但有一个棋亭十分之特别,特别得她只是扫了一眼便无法再移开视线

那个亭子比其他棋亭要大一些,由两个小棋亭相连而成,但假如你认为它是因为构造奇特才吸引了女主的目光,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它的奇异之处便在于,虽然围观的观众很多,将那堵得水泄不通,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棋亭观看——此乃一奇。

虽是由两个小亭相连而成,却只在一边小亭上布了棋局,另一小亭四周垂着火红色的轻纱,将那半边遮得严实,虽有微风不时扬起那朱纱,可层层叠叠的屏障却依旧让人无法瞥见内部奥妙——此乃二奇

三奇,也便是最奇特之处在于,即使是那摆了棋局的小亭,却也不是好好的二人对峙。一个贤士模样的男子坐在棋桌一旁,支起手臂死死看着棋盘,面色似乎有些发白――一个人下棋,有那么好紧张的么?

可是瞥了半天,她终于看出个端倪来了。只见许久之后,那男子终于落下一子,长舒口气,如释重负。而旁边有一个身着粉红色纱裙的婢女将粉脸凑了上去,吃吃一笑,随即转身盈盈地入了那被朱纱掩盖的亭子。

不消片刻,那女子又盈盈地走了出来,白嫩的手指拿起一枚黑子,从容地放在那棋盘的某处,那贤士的脸就一下子青了。瞄瞄棋亭外众人那逼视的眼神,他斗大的汗水涌了出来,拼命地摆弄着袖子,又陷入苦苦思索中

“师父,那亭里的人似乎很厉害啊”风泠露看得眼也不眨,“徒弟听旁边人道,那贤士模样的人可是号称天下第一棋手呢”

“呵,还真是号称呢”夜汐微微一笑,作为一名优秀的棋士,岂能在面临大敌时表现出如此的情绪波动?盛名担得太久,对于输赢变得患得患失,以致失去了下棋的乐趣――真正的棋士,在遇到前所未见的强劲对手时,该有的,不应该是兴奋么?

她眉眼瞥了瞥风泠露,见他面上无比激动,心里微笑赞许,那名棋手的棋艺或许在他之上,可是论心境来说,她这痴痴傻傻的徒弟却要优秀得多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那贤士终于败下阵来,摊摊手,跌跌撞撞地走出棋亭,落荒而逃。周围的人便发出阵阵的哄声,也不知道在惊叹那帐中人的高超棋艺呢,还是在笑这天下第一棋手无能。

夜汐笑笑,转身拉着风泠露,欲从人群中离去,可风泠露忽地手一扬,将一个青色的毛茸茸的物事扔在她的脸上,毛虫?!

她一惊,忙伸手拂去,可还不待她反应,眼前的景物瞬间变大了起来……她又变小了

“风泠露!”待看清那青色物体不过是颗草籽时,她脸刷地白了……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怎么风家人都这样!先是风泠雷,后来是寞弈,现在倒好了,连一向老实巴交的徒弟都敢来戏弄她!她这敏感体质就那么好玩吗

“抱歉,”风泠露露出讪讪的表情,“师父你太漂亮了,徒弟不敢把你这样现在众人面前,不然总觉得会出什么事情……”

这是在,赞美她吗……她有些要晕倒了,可在她发愣的时候,风泠露已将她牵起,拉着她向前穿过人群,朝着那粉红裙的婢女一行礼,“学生林露,还望向高人讨教!”

113.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零四章 春色

那婢女嫣然一笑,似是对这公子的勇气相当赞许,轻启樱唇,声音如黄莺一般婉转动听,“公子请稍后,奴婢这就去向主人请示”说罢,一个转身,又入了那轻纱罗帐之中

此时众人开始***动起来,不少复杂的眼光落在师徒二人身上,似乎是在嘲笑二人的不自量力。不过夜汐对此倒是不以为然,她只是想知道那轻纱里隐着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位人物?

忽然,轻纱一角被轻轻掀起,现出其后一张美丽的女子面容,肤如温润凝霜,玉颜皎皎无暇,朱唇皓齿,眉目多情,说不尽的妩媚风流,道不尽的仪态万千。见得风泠露那翘首企盼的样子时,凤眼微扬,又是掩口一笑,看得众人皆傻了眼――***,十足的***!

“发什么呆”夜汐踢了发呆的风泠露一脚,心里有些好笑,这呆子不是不懂爱情么,见到美女怎么眼又直了

不过她心里倒是豁亮了起来――难怪要如此遮遮掩掩的,原来竟是一名花容月貌的绝代佳人。看来年纪尚轻,在棋上居然有如此造诣,她心里好生佩服。

“公子请坐,棋局正要开始”那粉红裙婢女忽然钻了出来,对着风泠露微微一笑,坦然大方,丝毫没有任何婢女常有的拘禁小气――美女果然是美女,连随从都这么有气质

“人家美女叫你呢,还不快去”夜汐戳了他一下,心里暗暗偷笑――她是不是该考虑为这个傻徒弟找个好婆家了?

“哦哦”风泠露连忙反应过来,拉着她上了棋亭,还十分绅士地搬了个石凳过来,好让她能站在上面观看棋局。

“主人说,请公子先来”那婢女理好棋盘,朝着风泠露做了个“请”的动作

“不敢不敢,还请小姐先来”风泠露连忙推辞,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女子让他呢

听得这话,那婢女一怔,随即咯咯地笑了起来,“公子说哪里话,我家主人说的话岂有戏言,还是请您出子吧”

“既然如此……那学生恭敬不如从命”风泠露尴尬地笑笑,只好落了子去

那婢女低眉瞧去,随即走入纱帐中,不一会又走了出来,在棋盘落下一子

如此几回合下来,棋盘上的黑白越来越密,而形势渐渐明朗,风泠露竟占了上风。夜汐不禁一笑,看来这几个月来,徒弟的棋艺倒是有点长进嘛

可是见到主人处于劣势,那粉红裙婢女面上却一点也不着急,似是还有些玩味,又是几回合下来,帐中人的招数一转,忽地变得凌厉起来!攻城掠地,横扫千军,气势之狂,连夜汐也不禁在一旁暗暗惊叹,怎么这帐中女子看来柔柔弱弱,棋艺却如此霸气!那暗含在黑棋中的侵略性,竟比那热血男儿还要雄心壮志!她就那么渴望赢么,以至于连一丝胜利的机会都不放过!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果然,受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风泠露的面上也沁出了汗滴,棋越下越慢,而那婢女在帐中停留的时间却不见加长,每次她笑盈盈地回来,风泠露的压力就更多了一分

不好!夜汐心里担忧着,她虽很明白观棋不语真君子这个道理,但眼下的她,不知为何很不愿风泠露输在这局上。

瞥了瞥四周,她计上心来。借口说好热,跑出了棋亭,在附近的小摊上买了把纸伞,用手指偷偷在上面戳了个小洞,便佯装无事地撑着伞回来。

站在石凳上,她调整着伞的方向,让伞的影子正好落在那棋盘之上,而那偷偷戳破的小洞,便借助日光的力量,在棋盘上洒下一个小小的光斑。

她仿佛做贼一般踢了风泠露一下,晃了晃伞,好让他注意到那缓缓移动的浅浅光斑

不料风泠露愣了愣,居然摇摇头,拒绝了

114.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零五章 现身

哦?有骨气,她笑了笑,决定回去后给他发个大红花。只是可惜这盘棋,她下意识地认定不能输,于是她瞪了风泠露几眼,暗示他如果不听话会有某种很可怕的后果!

就这样,在某人的淫威之下(女主:喂喂,注意你的措辞!某砂:呵呵呵呵~~~),小徒弟终于可怜巴巴地屈服了,老老实实地按那光斑的位置落了一子,只是苦着一张脸,犹如弃妇一般,还好那粉红裙婢女看了棋子位置便入了帐去,没有发现他脸上的异常

只是这次等待时间却稍长了一些,那婢女再度出来时,面上多了几分惊讶,来到棋桌边时,别有深意地看了风泠露一眼,缓缓将新的棋子放下

风泠露讪讪一笑,不敢看那婢女直视的眼,按照光斑的指示,又落下了一子。

如此反复几次,那婢女留在帐中的时间竟然越来越长,出来看风泠露的眼神也越来越奇特。风泠露有几次想开口停了棋局,却被某个小恶魔的眼神瞪了回去――谁让你刚才那么捉弄我的,现在就让你体会一下罪恶感吧~

想着,夜汐嘴角现出一丝笑意,转动伞柄,便要给那帐中的霸气女子再来狠狠一击。

可是这次,似乎做得过分了些……当那婢女进去后,帐里先是一阵沉默,突然间,微风扬起,轻纱微动,竟走出一名身形修长的,男子?

只见他一身薄薄的玄衣不知是何布料制成,竟然泛着火红的光彩,金丝绣出隐隐蟒纹,有言语描绘布出的邪魅。一头乌亮的黑发耀眼,却不似普通人那般安分束起,反倒不羁地披散下来,任其自由飞扬,有如霸道君主般为所欲为。

他偏偏还有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面如刀削,轮廓分明却不显粗犷;下巴微尖,诱人却又不显阴柔。优雅的修眉向上扬起,带着一份桀骜不驯的挑衅。但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却是那双仿佛能勾魂的细长眼眸!他只需轻扫一眼,便已让所有人都心旌动摇地误认为他在凝视自己。他会笑,具有侵略性的笑,霸气的笑,可是那笑,却让人被俘虏得心甘情愿……夜汐蹙起秀眉凝视着,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波动――这个男人,很危险!

“真是的,下得好好的怎么出来了,媚儿不依嘛~”一名女子随后跟着出来,毫无顾忌地搂住男子的手臂,身上纱衣不整,滑落的领口露出半截雪白香肩,连诱人的酥胸也若隐若现,场面煞是香艳,看得在场男子纷纷直眼。夜汐和风泠露不禁惊呆了,这不正是方才那帐里的妩媚女子吗?

“主人,外面风大,小心着凉”粉红裙婢女也跟了出来,将一件黑色的袍子披上那玄衣男子肩上……原来真正在下棋的竟然是,这个人?

见得二人面上的惊讶,玄衣男子轻轻一笑,不动声色地推开赖在身上的***,朝风泠露优雅地拱拱手,“公子棋艺高超,黄某佩服不已”

“过奖,过奖”风泠露慌忙站了起来,心里满是惭愧,他怎么好意思说,是靠了别人的指点呢……

“不过,”玄衣男子突然低头看着夜汐,笑容里有一丝挑衅,与几分戏谑,“接下来,是否可以让黄某和某位高人一决胜负呢”

此言一出,夜汐心“怦”地一惊……他知道了?

“如何?”玄衣男子那勾魂的眼神凝视着她,她的心竟然,跳了一下?

“好”她收起纸伞,柔柔笑道,真人面前,何需作假

于是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中,她从容地取代风泠露坐上了那备受压力的座位,却毫无惧色,仿佛她今日面对的,不是一个打败天下第一棋手的厉害人物,而不过只是好朋友在一起,切磋棋艺罢了

面对这小女娃出人意外的镇静,玄衣男子修眉挑起,眼里划过一丝赞赏,随即将袍子一除,潇洒坐下,手臂朝后一摆,“璃夏,没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115.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零六章 揭穿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公子是否介意”

“姑娘直讲无妨”玄衣男子右手支起下巴,优雅一笑,眉眼间有无尽的风情――这人真是天生的祸水,举手投足间无一不散发致命诱惑,若不是她隋夜汐意志坚定,荷尔蒙控制得当,说不定也早被迷得七荤八素的了

“不知公子为何如此确定方才白子是有旁人相助呢”夜汐笑着,似乎丝毫不为自己的小动作有丁点惭愧

“棋路”玄衣男子拿起一颗黑子,缓缓放在未完的棋局上,“棋路如性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棋路,正如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也不存在两个性格完全相同的人。方才林公子技艺虽高,却十分保守谨慎,步步为营,不愿涉险。因此这局棋便可以说,完全控制在在下手中。不料,途中那白子却突然莽撞起来。在下本猜想是林公子一时心急,胡乱冲撞,可几步之后,却发现那莽撞中却含着深谋远虑,如同铺开的一张漫天大网,欲将对手一网打尽!此中暗含的危机,让在下心头一惊,不得不提心吊胆加以戒备――如此天壤之别,若非陡然换了一人对阵,恕在下见识浅薄,还无法相信一个人的棋路可以在几步间便有如此变化”

“何况,”玄衣男子余光一扫夜汐身旁发窘的风泠露,爽快笑道,“林公子的表情又这么诚实”

“公子的观察力真是出类拔萃,什么事都逃不过您的眼睛呢”夜汐落下一颗棋子,抬头笑道,心里对这人有了几分赞赏――能对棋路观察如此细致之人,世间真是找不到几个了,“不过,公子又何以知道这出手相助之人,便是我这不起眼的小小女娃呢”――要说服自己相信这一点,可是十分有难度的呢

“感觉”玄衣男子又说了两个字,对着夜汐露出了勾魂的笑容,“姑娘气质非凡,虽然年纪尚幼,可那股逼人的灵气,如凤凰展翅云霄,在下竟从纱亭里也能感受得到”

是么?夜汐礼貌地笑笑,如此说来,这人的危险系数又要翻倍了――男人若有如此敏锐的直觉,那么女人往往会被吃得死死的

于是她伸出小手,轻轻地放了一子――那本是多么普通平凡的棋子,可放下后却决定了整个棋局的大势!

“你输了”夜汐笑靥如花,从石凳上跳了下来,抖抖那清爽的花霓裳,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是故意的吧!”那唤作媚儿的女子面带怒色,“趁说话的时候分煌司的心,然后好赢对不对”

“司徒小姐”旁边的粉红裙婢女似是有些不满,出声叨念了一句

“我怎么了?替我们家煌司说话也不行吗,你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来对本小姐说三道四”受此一激,原本被冷落了许久的司徒媚儿小姐终于醋意爆发

“媚儿”玄衣男子懒懒地唤了一声,那软软的富有磁性的声音,让司徒媚儿立马乖顺了起来,扭捏地伏在他的肩上,吐气如兰,“司,什么事”

“你回去吧”玄衣男子侧眼一笑,声音虽温柔,可打在司徒媚儿的心里却如同惊雷一般,“煌司你……你不是说好要陪我三天的么”

“是么,”玄衣男子轻拂耳边长发,轻笑一声,“那就当我改变主意吧,璃夏,送客”

“你!”司徒媚儿花容失色,指着他惊呼,“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可是……”

“司徒小姐,主人的脾气你不是应该很清楚么”唤作璃夏的粉红裙婢女叹了口气,一双素手扬起,在空中击了两下

顿时,两名黑影从天而降,将那司徒媚儿架在其中,不待她反抗,那抹妩媚的身影便被抽离了棋亭,转眼便无影无踪了

“抱歉,让两位见笑了”玄衣男子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夜汐红润的脸上,“所谓愿赌服输,姑娘的棋艺果然是天下无双,璃夏,拿我的赠礼来”

好个无情的男子!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表情,夜汐蹙起眉头,她虽不喜欢司徒媚儿那跋扈的姿态,可这男子罔顾天下人的霸气却让她从心底涌起一股危机感!

“是”璃夏应着,眼里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她盈盈起了身,从粉帐里取出一个红木镶金的长条锦盒,以复杂的表情递至玄衣公子手上。

“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玄衣公子笑着打开那锦盒,将里面的物事呈现出来。

116.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零七章 求婚

那是一枝娇艳欲滴的朱红色玫瑰,如同刚采摘下来一般,绿叶清爽如碧玉,花瓣莹润带着露珠,嫩得可以掐出水来。而惊人之处在于,那花瓣及叶子外围,竟均有着一道细细金边,顺着碎碎边界蜿蜒着,起伏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美得如此惊艳,美得如此不真实!

“金缕玫瑰?”风泠露惊叹了出来,眼中满是诧异

“公子好眼力”玄衣男子哈哈一笑,那豪爽不羁的笑声让风泠露不禁有些羞愧,“那个……兄台过奖了”

“那是什么?”扯下风泠露的袖子,夜汐小声地问,她对这东颢国风土常识补习得也够多了,怎么就是没听过有什么金缕玫瑰呢?

“金缕玫瑰是玫瑰中最稀有的品种,需要经历上百年的精心培育方能得一支,而在采集之后,须得在一个时辰之内用灵力进行固定,方能保持数百年不凋谢。以黄兄这支来看,如此新鲜艳丽,竟然还带着露水,怕是刚采下便即刻进行固定,是上品中的上品,价值连城却千金难买!”小徒弟充分发挥其掉书袋的功力,解释得头头是道

“噢?那不知黄公子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做什么呢?”夜汐转头看向玄衣男子,带着挑衅的笑容,她可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所以,还是问个清楚的好

“没什么,和姑娘投缘”玄衣男子笑笑,勾魂的眼眸散发着邪魅的气息,“怎么,姑娘看不上?”

“不,我只是觉得,无功不受禄”夜汐淡淡一笑,婉然拒绝,“泠露,我们走吧”――潜意识告诉她,远远离开这个男子,是最最明智的选择

玄衣男子没有阻拦,可是就在二人迈下阶梯的那一刻,那诱人的声音再度传来,“知道吗,金缕玫瑰可以治愈人的失忆”

这话让夜汐惊得一下子转过头,可是她更惊异的是……这男子为何知道她正为失忆的事念叨?

“如何,姑娘还是不愿意接受?”玄衣男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折扇,正悠闲地摇着,似是对夜汐的接受与否也毫不在意

“你……好,”夜汐嫣然一笑,“既然黄公子如此盛情,再不接受似乎有些失礼”说着,轻移玉步,大大方方地将那锦盒接过手中

“这么说,姑娘也是接受在下的求婚了?”玄衣公子突然扬眉一笑,立起身来

哈?他在胡扯什么……忽地脑中一亮,夜汐慌忙看向那支玫瑰,却诧异地发现那苞片下的第一片绿叶不知何时被人扯了去,而抬头望去,那玄衣公子正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片碧绿的叶子,而那外围的金边,正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她不禁气急败坏,将盒子往他怀里一推,“不要开玩笑!”

“姑娘说哪里话,”玄衣男子突然敛去笑容,逼近两步,附身凝视着她,那眼里的认真竟让她心“怦怦”跳了起来,耳边只听得他那低沉却富含磁性的声音

“玫瑰之约既已缔定,姑娘便是黄某未来的妻子。十年后,在下一定会登门求亲,还望姑娘保住芳心,莫让其他男子勾了魂去~”

他疯了……看着男子邪魅却有煞有其事的笑容,她心里只有这三个字

“黄兄,你这话就不对了,咱家师父可是早名花有……”“主”字还没出口,风泠露脚上便遭了某人重重一击,他饱含泪水地低下头,见得夜汐一张要杀人的脸,连忙收了口

“没关系,”玄衣男子低头对夜汐温柔笑道,“玫瑰之约天下无双,你是我未来的娘子,这事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

“好吧,那你就等着~”夜汐“微笑”道,心里却想,看我回复了真身你还能认出我来~“泠露,我们走”说罢,一拂袖子,拉着徒弟如躲瘟疫一般逃之夭夭

“主人……”璃夏小心地上前,试探性问道,“这玩笑会不会开得过猛了些……”

117.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零八章 偶遇

“无妨”看着那远去的娇小身影,玄衣男子嘴角扬起一丝坏坏的微笑,是个有趣的小丫头,或许十年之后娶了她,是个不错的考虑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他面前,跪着一抱拳,“二公子,老爷让您速速回府”说着,顿了一顿,低声道,“说是城家小姐到了”

“哦?她终于来了,正好”玄衣男子微微一笑,步下棋亭,面上有一分玩味,“我正要告诉爹爹,我已经找到新娘子了呢”——这天底下,还没有人能逼他炎煌司做他不愿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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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风泠露气喘呼呼地追着前方疾走的娇俏女子,“你倒是小心崴到脚啊”

不料那女子只是转头横了他一眼,小嘴一噘,便又急冲冲地朝前走去,仿佛在和谁赌气一般

“师父啊……”风泠露心中叫苦,他不就多说了一句话么。他缓了步子,想停下来喘口气,眼角不经意地朝旁一瞥,可这一瞥却出了事

他面色一变,忽地飞身上前,拦在夜汐面前,“师父”(泠露:看看,早让我露这手不就得了……某砂(摇摇食指):男人呢,有时示下弱才可爱滴~)

“什么事快说”夜汐正没好气,可瞥见风泠露那严肃的表情时,却不由得一怔,声音也柔了下来,“泠露……怎么了?”

风泠露不说话,拉着她如同做贼一般来到一个巷口,示意她探头朝里看

夜汐心里疑惑,可仍乖乖地瞄了进去,随即面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寞……”后面的字还没出口,她的面色又是一变――因为透过那俊逸的背影,她清楚地看到,寞弈的手中正捧着一大束朱红的玫瑰……

难道说,他也要去向某人……求婚吗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好痛,一股酸酸的味道从心口涌了上来,继而蔓延到嘴角,到鼻尖,再到眼眶……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在眼里打转转

“师父,走,跟着去”风泠露也不顾男女之嫌,拉着这泪美人便偷跟了上去。(某砂:唉,你自找的麻烦,可别怪我后面没提醒你~)

二人一路躲躲藏藏,跟着寞弈穿了几条街,终于,当那白色身影来到一座装潢华美的小楼前时,寞弈微微一笑,举花掩面,径直入了去

可跟踪的二人却傻了眼,因为……

“哟,张大爷,盼了好几天了,您终于舍得来看桃儿了~”

“李公子~真是的,一来就吃人家豆腐,也不怕旁人笑话~走走走,翠儿里面伺候您去~”

门口,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正衣着暴露地招徕着顾客,莺声燕语,极尽香艳之能事――而小楼上的招牌,赫然写着,揽花楼!

“这个……就是妓院了吧”夜汐捅了捅风泠露,心里还是难以置信——寞弈,那如仙人一般的人物,竟然,也来这种地方?

“师父……我们还是回去吧”风泠露尴尬地笑笑,心里直后悔,早知如此,他就不拉着她来了……丹尼尔哥哥知道的话,会不会劈死他

“那个……我想即使是丹尼尔哥哥,也会有解决需要的时候”该死,他似乎越描越黑了……

“呃,师父你放心啦,丹尼尔哥哥正人君子,不会乱来的……”那又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风泠露拼命地捶着脑袋,可恶啊,偏偏在这紧要的时候,他这堂堂痴公子怎么就想不到一点好话来替哥哥辩解下呢?

“不,我要去”瞄着那揽花楼,夜汐忽地一笑,如此好事,她怎能错过?

118.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零九章 青楼

那么首先要做的是,女扮男装~

想到这,她突然激动起来了~在家被当作公主一般培养,衣服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要多淑女有多淑女,像如此堂堂正正地以一翩翩公子形象出现,叫她如何不雀跃――什么什么,有读者说凤来客栈那时不也扮了?唉,那第二性征都不明显的旮旯事,就直接忽略掉吧~

她兴奋地瞄了瞄街边,企图寻找一间裁缝店之类的东东,可突地心口一跳……

“师父,你怎么了?风泠露奇怪地看着她,却见她踉跄地跑到一旁的小巷,神色异常地捂着胸口蹲下”

“师父?”风泠露更是诧异,奔过去想扶住她,却见得她身上的花霓裳放出柔柔的白光,夜汐那梳好的秀发便兀地散了开来,在空中自由舒展,随即一根白色丝带凭空出现,将她滑顺的长发束了起来

“我没事”夜汐缓缓站了起来,心口那奇异的感觉消失了,对着风泠露安慰一笑,可却见到风泠露如同见了鬼一般指着她……“师父,你……你的衣服”

衣服?她有些不解,低头一看,也同样惊讶地合不拢嘴――这,这不分明是男装吗?

月白长衫垂地,流苏美玉傍身,一把金边镂花折扇插在腰侧,散发阵阵桂花香味――浑一个翩翩倜傥富家公子哥。再摸向头上,发现长发被莫名地束成了白玉高冠,只是额前刘海依旧长长的,将那东颢朱印好好掩护着,不轻易示众

“果然好神器”她只眼眸一转,便明白了这其中的奥妙――花霓裳“变化”的力量当真不比寻常,连她心里想什么都能感觉到

多好~连买衣服的时间也省去了,她欢快地转了个圈子,却突然意识到似乎男儿该有更刚性的形象,遂清咳一声,压低声音,一个温和却低哑的男声便生了出来,“徒儿,觉得为师这身怎么样?”

“帅!帅呆了!”风泠露眼都看直了,没想到师父一换男装,俊美的模样竟然比起丹尼尔哥哥也毫不逊色!

“你这呆子”夜汐吃吃一笑,随即又回复了男儿姿态,抽出折扇潇洒地摇了摇,挑眉笑道,“走,泡妞去~”

“两位公子真是俊俏,想必是第一次来咱这揽花楼吧~”刚一走到门边,便被几位浓妆艳抹的女子缠着了,那浓烈的胭脂香粉味让夜汐差点没呛晕过去,可两个丰胸肥臀的女子赖在她身上,害她拼命左躲右闪,生怕被识破身份

瞪了一眼风泠露,见他面有潮红,似是十分受用,不禁暗叹一声,男的还真是没有一个不好色的

“两位请稍等,红鸾姑娘的扇舞马上便要开始了,请二位先上座”进门后,一个老鸨模样的妇人谄媚地迎了上来,接着众女子便半推半拉地将夜汐二人送上了一旁的酒桌

好不容易摆脱了众女子的纠缠,夜汐长舒一口气,扇舞她可没有兴趣,于是她顾不得形象,伸长脖子眺望四方,想搜寻是否有一个俊朗的白色身影

“铛”一声,柔和的音乐奏起,全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包括原本在***的男女们,所有人都探直身子,期待地望着前方那木制高台――如果目光可以传递热量,那么那高台早就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了

是扇舞么?夜汐叹了一声,她不忍扰了众人的兴致,遂也乖乖地坐了下来――寻人之事姑且放下吧

突然,一个火红的身影一闪,犹如火焰一般飞舞至台上,将整个舞台都映得明亮起来!

119.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一零章 心碎

那是一名身如轻燕的红衣女子,从头到脚皆是一片火红,长长的红袖下露出两只雪白如玉的手,各执一把金红绢扇,有如蝴蝶一般轻轻抖动。薄薄的面纱掩去了她的面容,只见到柳眉细长如月,与一双柔媚多情的凤眼。那女子不过略略施礼,却身形曼妙,婀娜多姿,抬头秋波微动,笑意盈盈,美得竟让人无法离开视线!

“红鸾姑娘!”台下男子纷纷喝起彩来,可鼓声一起,那女子眉眼一动,所有人又都痴住了

双扇如火,抖落间,幻出点点红光;明珰乱坠,闻声处,激起涟涟心波。红衣女子如同一只浴火而生的凤凰,在金色的高台上不停飞舞旋转,绝美的舞姿让人昏眩,那长长的水袖更是如风一般,将妙曼的身影环绕其中,明艳的红色,燃烧了整座小楼!

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

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

烟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

上元点鬟招萼绿,王母挥袂别飞琼。”

如此的诗句,怕是就用来形容如此的女子吧。夜汐凝望着台上那翩翩起舞的红衣女子,心里好生佩服――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识!

一曲终了,热情的火焰终于也旋转着缓息了下来,女子垂下红袖,柔柔弯腰行了万福,台下众人方如梦初醒,喝彩声掌声宛如雷动

可对于众人渴求的目光,女子只是侧眉笑笑,随即将目光瞥向台下一角,盈盈走了过去

那里,一名白衣男子正笑容如水,见得她到来,绅士地将手中一大束红色玫瑰献上。那女子接过妩媚一笑,亲热地挽起他的手臂,一对郎才女貌便在众人的惊羡声中从容上了二楼

“啪!”一个杯子掉落在地,里面滚烫的茶水撒了一地,褐黄的茶叶无力地匍匐在碎开的瓷片上,有如某人此刻破碎一地的心

“师父!”风泠露慌忙上前,替她擦去手背上溅开的滚水

“我没事”夜汐恍惚一笑,无视手上隐隐的红印,她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寞弈和那女子亲热的样子心里竟有如刀割一般痛呢……

“那个……可能那个不是丹尼尔哥哥吧”风泠露找来冷水,细心冲洗她烫伤的小手,心里有些心疼,“不如我们再找找?”

“不,”夜汐摇摇头,她不会认错的……那样绝美又温柔的笑容,除了他还会有谁

推开风泠露,她抬头看向楼梯口,眼里多了几分坚毅,“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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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二楼便多了两个趴在门口鬼鬼祟祟窃听的身影,虽经过的人纷纷以怪异的目光打量着他们,可当事人却自顾自地倾听着房里的动静,对此置若罔闻

“怎样?有没有听到什么”夜汐小声地问道,心里噗噗直跳

“这个……”风泠露讪讪笑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在这样的环境,他还真不想听到什么呢……

“你们怎么在这里啊”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了过来,吓了二人一跳,慌忙捂住那女孩的嘴。可待看清那女孩面容时,夜汐却吃了一惊,“零……零儿?”

“哦,”那女孩儿凑上来闻闻她身上的香味,突然咧嘴一笑,“原来是醉衣楼那个下棋的小妹妹啊”

什么?夜汐给吓得不轻,她怎么会知道的……明明她现在已经一副成年女子的模样,何况还是以一身男儿装扮!

可还不待她可以好好思考,那零儿却突然推开房门,朝着里面朗声说着,“主人,有客人找你~”

“喂我不是……”夜汐下意识地想拉住她,可一个火红的身影却突地出现在她面前,对着她盈盈一笑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120.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一一章 钟情

火,无比温暖,可太靠近却会灼伤;玫瑰,娇艳欲滴,可一不小心,却会被那尖刺刮得鲜血淋淋。可即便如此,世人仍无法舍弃对火的依恋,也依旧贪恋玫瑰的美艳芬芳。而这少了面纱遮掩的火红裙女子,便如同火与玫瑰,红颜明艳动人,美得让你不敢逼视,却又不忍离开视线,明知太过投入可能最后只换得伤痕累累,可还是心甘情愿地甘做扑火的飞蛾燃烧殆尽

“主人,是上次下棋的那个小妹妹”零儿迎了上去,甜甜道

“哦?”女子挑眉一笑,姿态妩媚动人,“好久不见了,小妹妹,还有,”抬头对着风泠露柔柔笑道,“风三公子”

“红……红夫人?”夜汐惊讶地合不拢嘴……眼前这如火凤凰一般热情洋溢的女子,当真便是醉衣楼里那徐娘半老的红衣美妇?

“凤笄,是谁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女子身后传来,寞弈那张绝美的脸便现在门后,见得二人,面上不禁一怔,随即笑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扫了一眼夜汐的男装,眼里笑意更浓,“怎么,城二小姐最近对女色有兴趣?”

“你……”夜汐气结,挥起一拳便打过去,却给寞弈从容地避过了,手腕轻翻,又将她送回风泠露身旁

她一愣,心里竟有些失落……往常这样时,寞弈不该是趁机将她环入怀中的么。是因为她样子变大了,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了,还是说,她抬眼瞧了那红衣女子一眼,见她媚眼如丝,说不尽的柔美动人,心里一丝酸痛,是因为在‘她’面前么……

“哦?”瞥见夜汐面上的异色,凤笄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轻抿朱唇,微笑着将整个身子伏在寞弈手臂上,压低他的身子,在他耳边柔柔吐气,“丹,你们认识?”

“对,这位便是城家二小姐,城以倾”寞弈笑着答道,对于凤笄这突如其来的暧昧举止,他心里虽有些诧异,却也毫不在意,只是瞥见夜汐古怪的神色时,却不禁一怔

“寞先生……我们先回去了”夜汐低下头,让他看不见自己含泪欲滴的脸,随即拉着风泠露便欲离去

“慢着”寞弈忽地拦住她,抓起她的右手,紧盯着那烫红的印子,面色有一丝严肃,“这是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她始终低着头,支吾着不敢看他

可是手背上却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她抬头愣在那里……“怎么这么不小心”寞弈墨色的眸子低垂着,如同对待小猫般,舌尖舔着她的烫伤,他吻了她,细柔得如同羽毛一般的吻,呼吸间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伤口上,传来阵阵酥麻……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心里有什么东西痒痒的,麻麻的,让她无比期待,却又害怕不已,最后,她一甩手,将手抽离了他的呵护――既然已有佳人相伴,为何还要对她这么好!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她头一低,拉着风泠露冲了出去……原来她早已爱上了他,可她却现在才知道……不是说好不会再爱上任何人的么,老天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你是故意的”望着夜汐消失的地方,许久,寞弈喃喃道了这一句

“不错~”凤笄走了过来,对着他调皮地笑笑

“你……”寞弈凄然一笑,“你何苦如此”

“怎么,你不是爱上那个女娃娃了吧?”凤笄对上他的眼,试图捕捉他眼里的涟漪

可是那眼里的忧伤却让她心头一酸,“丹尼尔你……”

“你觉得……我有这个资格吗”寞弈看着她淡淡笑着,一个侧身,离开了她的视线,温和的声音穿过背影再度传来,“相比这个,你还是先替我查查那两样东西的下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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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夜汐拉着风泠露一路恍惚地走着,视线完全模糊在水雾中,路人不时地投来诧异的目光,可比起胸口撕心裂肺的痛来,又算得了什么……

“泠露”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意识到这徒弟似乎从头到尾就没说过话,不禁疑惑地转过头去,却发现他一脸的如痴如醉

“师父,”风泠露煞有其事地看着她,面上有一丝微红,“我好像,知道什么是爱情了”

121.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一二章 醋意

“如果你带给我的只是简单的触动,我想我会比现在更平静一些。

可是,你在修改我的一生。

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过去,它们似乎全变了,在你的目光注视下,

它们有了新的形状,新的气味,

它们按你的方式重新排列起来......

在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竟那样的虚弱,

虚弱得像烈日下的一丝蒸气,

我奇怪我还能对你微笑,那个微笑几乎耗尽了我全部的力气......”

阳光下,一个蓝衣公子紧紧握着书卷,在树下反复背诵着,突然,又跑到一旁正端坐着喂兔子吃草的白裙女子身边,满眼紧张地问道,“怎样,怎样,这首可以吗?”

“三哥!你别老来烦我老婆嘛”女子旁边的小男孩很不满地抗议道

“咳咳,我都说了好几遍了,很不错”白裙女子迅速地给了小男孩一记炒板栗,接着叹了口气,她今日一大早便被这春心萌动的徒弟拉了起来,现在都听了好几百首情诗了……真是的,不知道她在失恋吗!

想到这个,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昨晚上,他根本没回过客栈呢,是在那女子那过夜了吧……忆起凤笄亲热地在他耳边吹气的情景,她心口就难以遏制地酸痛

看着低头吃草的小迷兔,她不禁暗暗感叹,要是她也如此无忧无虑该多好

“不行不行,我还是换一首好了,凤姑娘可能会喜欢古韵一点的~”风泠露摇摇头,翻翻书卷,又换了一首读了起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够了!”夜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下子站了起来,“难道你不知道你那凤姑娘和寞先生是一对吗”

“哦,谁和我是一对?”一个含笑的声音传入庭院,在小院门口倚门而笑的俊美男子,不是那寞弈是谁?

“丹尼尔哥哥!”风泠露欣喜地迎了上去,“你教我怎么追凤姑娘好不好”

“凤笄?”寞弈吃了一惊,看到风泠露认真的表情后,面色突然凝重了起来,“泠露……你还真是喜欢找麻烦呢”

“是啊,和你英俊潇洒的丹哥哥抢,你这呆头呆脑的小子,可是一点胜算都没呢”夜汐微微一笑,看也不看寞弈,抱起小迷兔便欲离去,“我可不管你咯,阡陌的伤还等着我去看呢~”

可眼前白影一闪,寞弈那绝美的面容便出现在她面前,她心一虚,仓皇低下头去,咬牙道,“做……做什么哦”

“我和凤笄”寞弈抓住她的肩膀,盯着她低垂的脸,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是么,她依旧低头不去看他,口中喃喃道,“可昨晚还不是在那过夜了……”

“都说不是了!”寞弈忽地大吼一声,抓住她肩膀的手莫名加了力道。痛!她抬头看向寞弈的脸,不禁一怔……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样子

“抱歉”似是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寞弈松开了手,将头转向一旁,该死,为什么看到她委屈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将她拥入怀中呢……

是之前抱她抱得太习惯了么……多好,现在就受到惩罚了。他笑笑,嘲讽自己的自作自受。避开她无辜的眼神,他轻叹道,“我和凤笄不过朋友而已,若你不信也只有作罢”说着,一拂衣袖,便径直上了二楼

“师父!”风泠露凑了过来,面上有一丝幸灾乐祸,“看吧,我就说不是了~”接着便继续手舞足蹈地朗诵起一首首的情诗来,惹来风泠雷一阵怒视

真的不是吗……她抚着心口,回味寞弈那认真的表情,心里有一丝丝安慰,又有一丝丝甜蜜

或许,她真的可以……期待一下?

122.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一三章 迷团

接下来的好几天,风泠露天天往揽花楼里跑,不是带着几首情诗,便是抱着一把玫瑰。而从那小子回来后的雀跃来看,凤笄对此似乎也来者不拒。

而今日,这小子春风满面,一大早便起来梳妆打扮个不停,犹如要相亲一般。“凤姑娘答应和我出去玩了~”他逢人便这么说,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兴冲冲地跑出去,到晚上又兴冲冲地跑回来,眼睛笑得咪成一条线,似是今日约会状况不错。于是他更是异想天开,连夜买来一枝朱红色的玫瑰养着,竟打算明日去求婚了!

当夜汐听到这个决定时正在悠闲地品茶,于是立马一口水全喷在了风泠露蓝色的长衣上,可那小子愣是高兴傻了,毫不在意。反倒拉着寞弈满脸期待地撒娇,“丹尼尔哥哥,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听得旁边给小迷兔理毛的风泠雷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你真的要去?”寞弈似乎并不为其高兴,面上淡淡的

“那当然!”风泠露兴奋地指手画脚,“你知道吗,她今天居然主动邀请我去她的闺房呢”

“凤笄主动邀请你?”寞弈皱起眉头,眼里闪过一分担忧

“怎么,寞先生吃醋了?”夜汐盯了他一眼,随即侧头撅起小嘴,话语里有丝酸味,“不是说,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吗”

可是这次却没有听到寞弈的反驳,她转头瞄去,见寞弈竟低头不语,面色还有些忧郁,她不禁心里波涛汹涌――他果然还是喜欢她的!

但不待她发作,寞弈忽地抬头看着她,眼里有异样的情绪,“小丫头,明天你也来吧”

或许她在,可以稍稍安慰下他可怜的三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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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子”凤笄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将风泠露扶入房中,在瞥见寞弈质疑的目光时,不动声色地笑笑,随即便欲将门掩上

“师父,丹尼尔哥哥,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会”风泠露美人在旁,早已喜不自胜,一脸的幸福样

“唉,这个色胚”夜汐莞尔一笑,转头看向寞弈,却发现他英眉紧锁,似是在深思什么,不禁一哼,“心疼就去抢啊,干嘛在这愁眉苦脸的”

“不……”寞弈转头笑了一下,随即又回复沉默――夜汐不禁心里纳闷,他究竟在担心什么,泠露痴是痴了点,但好歹是个正人君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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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子请坐”凤笄笑着示意他坐下,可风泠露紧张得如木鸡一般,听得这温柔的话语,竟然扑通一声单脚跪地,掏出那朵朱红色的玫瑰,“凤姑娘,嫁给我吧!”

见得他这激动的样子,凤笄先是一怔,随即扑哧笑了出来,只是却不言语

于是风泠露急了,立起身子凑前,连着几句话便冒了出来,“凤姑娘,你别看学生有些痴痴的,可是学生武艺有几分,棋艺有几分,而且对凤姑娘真心实意,绝对是个值得依靠的好男人!若是凤姑娘还不相信,在下在下……”

凤笄却打断了他,坐倚在红木桌旁,杏眼凝视了他一会,轻声道,“你是说,不论如何,都会爱我吗”

“那当然!”风泠露点得跟鸡啄米一般,那认真的模样,仿佛若凤笄不相信他就要跳楼、撞墙、服毒、喝水给呛死、吃饭给噎死、卧大街上给马车撞死……

可凤笄只是微微一笑,将他正指天发誓的手握起,缓缓朝着自己胸前移去,风泠露脸刷地红了……原来凤姑娘竟如此开放?!

碍于礼义廉耻,他通红着脸撇向一边,想将手缩回,可碰及处那平坦的触感却让他一愣……慌忙回头看向凤笄,却见得她妩媚的眼有别有深意的笑容

“即使,我是个男的?”

123.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一四章 委托

“啪”一声,房里传来桌椅跌撞的声音,寞弈脸色微变,一步上前便推开了门

夜汐正想笑他为何如此慌张,却见到风泠露面如死灰地立在桌旁,见得二人进来,脸色怔了怔,迅速将脸低下,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

“泠露!”她不由得大喊,可那蓝色的身影竟头也不回,很快便消失在楼道口

难道她拒绝他了?夜汐转头看向房里那红衣的佳人,却发现她正悠然地坐在桌前品茶,眼帘低垂,面色平和,竟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忽地便觉得这女子好生无情……可的确,感情的事勉强不得呢。夜汐朝着凤笄抱歉地笑笑,便转身追了出去——那呆子,她可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傻事

眼见夜汐的身影远去,寞弈缓缓上前,扶住凤笄香肩,长叹一声,“你何苦如此捉弄他……直接告诉他真相不好么”

“知道又如何呢”凤笄抬起眼,望着远方,声音淡淡的,“我始终是没有爱人的资格呢”顿了一顿,笑容美丽却凄然,“玩了这么久,是时候让冰火哥哥出来了”

“凤笄”寞弈俯下身子,墨眸直视她,“可你是喜欢泠露的,对不对”

“喜欢?”凤笄身形微微一震,面上竟有些恍惚,但随即避开他的眼神,口中笑道,“在岛上时候长了,我都忘了这是什么了”

“凤笄……”寞弈看着她那清丽的脸,眼里有一丝忧伤——她的悲苦,他何尝不知?

却见凤笄忽地拍拍手,门外便闪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对着她笑意盈盈,“主人,风柔缎的下落查到了”

“做的好”凤笄笑了,接过零儿手中递来的纸卷,可摊开后却不禁扬眉,“丹尼尔,你可真是惹上一个不小的祸害”

“哦?”寞弈接来一看,眼里也有些许惊讶,随即化作惬意一笑,“怎么,担心我斗不过你家那条蛇?”

“你啊,就是无所顾忌”凤笄嫣然骂道,用手敲了敲他的头,如同对待一个孩童般,“要硬闯自是不难,堂堂风使怎么会敌不过区区双耆玄蛇?可你就不怕你一道风闯进去,人家把那宝贝毁了也不给你?”

“这倒是”寞弈摸着鼻子笑笑,似是对刚才的说法也不甚作真。他不是不知道那玄蛇的厉害,自上古时代便守护在那家地底,用自身法力将其牢牢守护,如同一道有灵性的屏障,有人进出时自动识别身份,若有外人不经主人同意便硬闯入府,只会遭来魅火无情的攻击。以他的功力,的确是不需要害怕那魅火,可一旦魅火燃起,整个天空都会烧得通红,犹如警灯般通告全府,此时若是再想在那家做些什么手脚,可就真比登天还难。

何况这家正是以邪魅出名,四个子女性格邪得古怪,单是以这大公子来说,其邪气当属一绝——琴棋书画一概不理,却对古玩奇珍痴迷成狂,凡是看上眼的宝贝,哪怕罄尽家财,哪怕巧取豪夺,也一定会搜刮了来,可把玩个几天后,随即束之高阁,再也不瞧上一眼。只是若有人瞅着机会想捞了哪样去,他却是心肠狠毒,宁可毁了也不愿落入他人之手。

而偏偏,这风柔缎便不幸地落入了这大公子之手,是以凤笄方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激怒这大公子,一下子将整个藏宝阁毁于一炬,那薄薄丝制的风柔缎哪里禁得起如此摧残,若是化作灰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你说怎么办?”寞弈笑着看那红衣如火的女子,从她眼里的戏谑来看,他就知道她早已有了主意

“我倒是有个主意,不过需要你牺牲一下”凤笄笑道,随即附在他耳边轻语几句

于是寞弈的脸色就一下子变了,嘴角有丝抽搐,“凤笄,你可不是在开玩笑?”

“不愿意就算了~”凤笄懒懒地笑道,“舍不得你那自尊,就别怪我没给你做参谋”

“寞先生!”忽地门口闯入一个俏丽的身影,夜汐气喘吁吁地倚在门边,“泠露他……”跑的真快……

“来得正好,”凤笄盈盈起身,扶起她笑道,“城二小姐可否帮寞先生一个忙呢?”

“凤笄你!”寞弈先是一怔,随即面色大变,“我不同意!”

“这可由不得你了”凤笄调皮地笑笑,做出一个气死他的表情,“人家可是好不容易找人顶替你诶”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经过方才那‘追小狗’的剧烈运动,夜汐脑子有些卡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恩,事情是这样的”毫不理会身后的杀人目光,凤笄清咳一声,郑重其事道,“我要你,去引诱一个人”

啥米?夜汐怔在那里,却见得凤笄樱桃般的嘴里吐出几个字

“炎家二公子,炎煌司”

124.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一五章 沉鱼

“这个?”扮作漠不关心样,指着那画上男问道

“当今火使,炎冰火”或见得炎煌司对亲昵,炎煌烈语气也缓几分,“隔几百年老祖宗咯~”

几百年……火使……风使……凤笄……寞弈……这几个词在脑中盘旋,想起风泠露那日落荒而逃绝望神情,难道?!扶住太阳穴,觉得头轰一声大……不吧

“怎么?”炎煌司掰过身,担心看着,“累吗”

“没……没什么”收住心神,勉强笑笑,“炎家还有一位不吗,也带我瞧瞧可?”

“恩,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可以”炎煌司笑着看,扶着出院

看着二身影远,炎煌烈搔搔头,仍一副难以置信样,“我还无法想象,二哥竟然决定要安定下,瀞儿你吧?”

等半晌,不见身后有半点声响,回头一看,炎煌瀞竟早已不知向,不禁暗叹一声,这妹妹,怎么总这么神出鬼没

又低头看画像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像冰火还有个妹妹呢,可惜在十七岁那年便夭折,不然不定会成为我这世上唯一看得入眼女,真可惜啊,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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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却走许久

从炎煌瀞那讨化瘀清霜在腕上散着清凉,低头看着那渐渐淡紫痕,想起方才炎煌司细心替涂药神情……对在那楼里粗暴,并没有道歉,可眼里,却怜惜

蝴蝶,到底一个怎样……真爱么,还不过如炎煌烈所言,随便找个烟花女气气炎士瞻

不介意答案,却有些疑惑,看不清眼前这个,这让下意识想要逃开

牵着到一座青瓦院落,上面牌匾龙飞凤舞写着,“御灵苑”

这便大炎煌御住所吧?那个爱物成痴

不禁便想起那抹青色身影……没有把丝竹陷害事告诉炎煌司,但心里却始终存着芥蒂

心太软吗,对于这实际没有一点血缘关系还抱有同情

可,还无法在那倔强眼里找到一丝阴险

炎煌御在,正悠然翻着古书,只没想到,那个占有欲如此强烈,竟然一个穿着打无数结扣古怪长衫,看似弱不禁风,书生

比起炎煌司,炎煌御相貌并不算俊美,但眉目分明,面色素净,看得十分舒服,斯斯文文,却又带着一股邪气

见得二进,炎煌御挑起眉毛,“璃夏呢”

“有点事”炎煌司微笑道,“怎么,又有什么宝贝要鉴赏?”

“有一件”炎煌御言简意赅,随即眼角瞥瞥身旁佳,“就这个?”

“对,”炎煌司露出满足笑容,将夜汐环入怀中,仿佛在向世展示一样稀世珍宝,“不很漂亮?”

这亲热让夜汐浑身不自在,可又不当着炎煌御面推开,只得低头装出害羞神情……这可什么时候有得完啊

“还行”炎煌御只扫一眼,视线又回到书本上

还行?……又被炎家打击一次,先那gay炎煌烈矮,现在又这书生,不鸡肚肠,可女孩对于自己外貌,还很在意

“你还大哥第一次这两个字女呢”炎煌司低头朝坏笑着,“以前我身边女,大哥可一句话都不”

“找我什么事”炎煌御翻一页书,出声打断二弟甜言蜜语

炎家,处芙州岛州府褶玫城,乃三大世家中权势最盛一家,自古便在朝中身居要职,在光洌年这代更达到鼎盛——炎家执事炎士瞻,正当朝太后炎惜瑾哥哥,也即,王亲舅舅虽表面不参与朝政,却在朝中遍布耳目,众官吏对其皆俯首帖耳,其影响力之大,与摄政王慕容泫武有一拼

可炎家之所以让东颢国百姓闻风丧胆,若你觉得仅仅因为其炙手可热权势,那就错

炎家,魅火之操纵者,天生便散发着一种叛逆气息,行为处事更邪魅无比,想之不敢想,为所不敢为炎士瞻性格高傲,玩权术,可有不过也只比旁多出几倍勃勃野心但四个女,却天生古怪性,喜叵测,行为极端,让旁避之唯恐不及,可却又忍不住津津乐道

其中名气最盛一个,便次,炎煌司

拥有一张完美得无可挑剔俊脸,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性格却如烈火般放荡不羁,世俗常理置若罔闻,身居‘痴狂嘻讷’四之‘狂’,可世却更愿称其为——蝴蝶

眼似天赐,深邃湖底仿佛燃烧着一团幽火,散发着鬼魅邪气,让心悸可却又无法移开视线,随即,将一颗心也交出,任其被那邪魅幽火吞噬殆尽更天生浪荡,没有女可以抵挡那双勾魂眼眸,却也没有女能让停留三天——犹如一只潇洒蝴蝶,游戏百花不知厌倦,若有什么不同,那便,并非蝴蝶在花间流连,而香花艳草自动送上门投怀送抱——很危险,危险得所有接近只意味着飞蛾扑火,可又让所有扑火自甘化为灰烬,这恰恰正最危险方!

而这个,便今晚要引诱!

偷眼从帘缝中望着醉意楼中坐得密密麻麻客官,心脏便噗噗狂跳起——这些,都慕名看沉鱼姑娘今夜天下无双袖舞,而,便沉鱼

当凤笄提出这个时候,差点惊得连下巴都掉下,虽然答应帮寞弈取回风柔缎,可却没想过要盗用天下第一美名号!

四绝佳,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已见过三位,都绝色倾城儿,谈笑间自成风情,沉鱼虽未见面,可其无与伦比美丽,与惊为天舞姿却如雷贯耳隋夜汐虽自认姿色不错,舞技训练一下也还过得,可突然便要对外宣称自己便那世上第一美,给脸皮加厚三层也不出口,所以慌忙摆手推辞,“给家沉鱼姑娘知道多不”

但凤笄却只微微一笑,将眼光瞥向远方,“不会介意”

“知道吗?沉鱼,不过个数百年传罢”

凤笄看着,又这样一句随即,大规模宣传便开始,凤笄手下似乎拥有着遍布天下神秘势力,在们抵达褶玫城前几天内,四绝佳之首要在醉意楼露面消息便大街巷无不知

自然,也传到炎家耳中

抬眼看向二楼那一抹朱色,红纱笼罩雅座上,便坐着今日目标,那个如蝴蝶一般危险男

不知这般传奇物,该有怎样面容与其匹配?

挑眉想道,脑海里却浮现一张邪魅俊美脸孔瑰情湖边那双狂傲却勾魂眼眸,棋亭里那金缕玫瑰上无稽之约,以及,台阶上逼近时那认真表情

不禁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那样奇怪男,还真头一次见呢对着模样仅6岁自己信誓旦旦,若见得变作翩翩佳,不羁眼里会露出怎样神情呢?

“姐”一个女声从后传,转头,便见得牡丹那担忧脸上有复杂神色——知道反对,虽然没有阡陌反对得那般斩钉截铁,可从那复杂面色看,便知道对于堂堂城二姐在烟花之登台献艺之事难以理解,何况,还要引诱那样风流物,以卵击石?差不多

“什么事?”对着牡丹温和笑道,风泠露走,不给任何理由,拉着心不甘情不愿风泠雷走,只留下一个歉意眼神阡陌,也因为醉意楼这事,总故意避开,知道心里心疼,只不忍见到侍奉多年姐竟要做如此献媚之事因而眼下,身边就只牡丹一个贴心——而寞弈……

“小姐,寞先生回来了。”

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一六章 恋舞

“哦”应一声,便再不作言语

也避着,却与阡陌截然反对不同避,避得如此淡然,如此天衣无缝,以致若不念着,根本要忘身边有这个存在

或许,讨厌,或许,不忍心看着作出如此低声下气事

也,也不知如何面对——当着喜欢面引诱另一个,岂能坦然可,这或许唯一可以留在身边借口……只想赖在身边,在返回风泠岛前,哪怕只有短短三个月

因此,当凤笄提出让代替寞弈引诱炎二时,一口答应下

“我不同意!”寞弈脱口而出那句话还在脑里回响着,霸道家伙,不禁笑一下,以为监护吗?居然以那样决绝口气反对

而也已猜到,寞弈这几日早出晚归为何事——炎家此刻怕已经警觉吧,那样几次莽撞,就不肯吸取教训么,万一让邪得古怪炎大发现有目标藏宝阁怎么办

可,心里依旧甜蜜——大可以呆着看着为做一切,可却如此努力,甚至不怕坏凤笄大计,这样,会为吗?自恋也,多情也罢,对于温柔,始终忍不住期待

哪怕……只因为愧疚

“沉鱼”一个火红身影现在面前,眼里笑意盈盈,“紧张吗?”

“没关系,红姐姐”抬眼望着眼前红衣美妇,不禁想起某个痴痴傻傻——原本以为对凤笄不过一时头昏脑热,现在才发现错……这个对爱情一窍不通徒儿,当遇上挚爱时如海浪般波涛汹涌,如火山爆发般势不可挡,为爱,心飞得那么高,以至于跌下时,伤得万劫不复……

“吧”帘外乐声奏起,凤笄将面纱戴上,素手轻轻一送,附以一个安慰笑容,“放心,,在台下呢”

“恩”也回以灿烂一笑,若不在,这支舞还有什么意义?——今晚隋夜汐,起舞只为你,一颦一笑只为你,心跳……也只为你一

台上金光熠熠,台下欢呼阵阵,可皆无法入心轻抬眼帘,挥起水袖,翩然转身,起舞,飞扬,在空中幻出一片让痴迷蓝色,一收,一放,浅蓝纱袖如同风一般环绕在身边

台下看得痴,而眼,却凝望着那朱纱后修长身影,深情,依恋,却又决绝

知道吗?

从前,风爱上一个女孩

一个盲女,看不见,因此只能一辈将自己默默关在房间里

唯一能让开心,便伏在窗台听外面风声

一日,风发现

看着瘦身影,空洞眼神,风心里,竟有怜爱

因为怜惜,风从那仅有窗里钻进,在身边着远方故事,安慰,逗开心

慢慢,女孩脸上有笑容

而风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爱上

强烈思念左右着,越越不愿离开,哪怕只环绕在身边,也无比满足

直到渐渐,女孩发现风异样

虽然声音还一样温柔,可声量却越越弱,女孩虽然看不见,却也能感觉身旁风越越有气无力

终于知道

风,不能为任何停留

停下,便只有死

“你走!”

女孩狠狠着,将风赶出房间,将那通往外界唯一窗口紧紧关闭

背着墙滑落上,听着风在窗外痛苦嘶喊,女孩那久已失明眼里,竟然流下眼泪

一日,复一日,风无数次到那紧锁窗前,可无数次失望而

女孩不仅不肯见,还用厚厚窗帘破灭见一面奢求

难道真如此绝情……

风痛苦想着,回忆着往昔美时光,在窗前留下心碎泪

开始有意识避开这里,祈求让时间冲淡一切

本潇洒风,何苦为一名女牵绊

风走,天大大,巡游万物,自由无拘

直到有一天,风偶然回到此,却惊讶发现窗帘外多一样蓝色物事

风铃

如同洪水决堤般,风泪一下涌出

不肯见

可却在等着……

轻轻到窗前,用手摇动那被呵护得锃亮铃儿

“铛”

“铛”

“铛”

三声——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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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一声,弦断,曲终,抬起脸,面纱之下,已满眼泪水

台下一片寂静,随即几处突兀掌声,紧接着便如雷动喝彩!

“沉鱼!沉鱼!”

台下所有都痴痴呐喊着这个名字,却再也不出其话

“献丑”嫣然一笑,对着台下盈盈施礼,眼角微扬,注意到,台后帘里那个熟悉白色身影,虽无法看清表情,但,只要看到,看到就……

知道吗?

这一曲,便叫做——《风之恋》

暗语,无果爱情

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一七章 惊吓

如何?

这一曲我用心与泪跳出风舞,可入得你法眼?

炎二,炎煌司

抬眼看向二楼朱纱帐物,竟觉得那端坐着修长身影有些眼熟

“沉鱼姑娘果然,名不虚传”几声随意掌声从那帐中传,那慵懒却富含磁性声音却让心头一震……怎这话生耳熟

忽朱纱帐被风掀起,一个玄色身影潇洒从中跃出,犹如猎豹一般矫健,只瞬间便落在面前

只觉得面上一凉,脸上面纱不知何时给揭,正要怒目相视,可触及那无礼之面容时,却不禁楞住……

一张完美得无可挑剔脸正眼带笑意打量着,飞扬嘴角浮动诱笑容,一身不知何材质制成玄色长衣,衬得眼前愈发俊朗邪魅……怎么会?!

不禁退后一步,下意识抚住额上朱印——虽然知道瑰情湖边长长刘海早已帮掩这神秘印记,可真怕认出……不知为何,面对着这浑身散发邪魅气息男,便莫名心惊!

“沉鱼姑娘为何紧扶香额?”炎煌司优雅上前,魅眼凝视泛白却绝美粉脸,露出玩味笑容,“莫不,舞得太投入,伤神?”接着,扬扬手中面纱,“很重呢”

这个……从那么远方,竟然,看到哭?

心里畏惧更深,不由得向后退几步,可却不料,脚下一紧,竟踩着那长长纱裙,整个直直向后跌!

眼前玄光一闪,似瞥见后台有白影窜出,可定睛后,眼前出现却炎煌司那张挑逗脸——右手环住细腰,将整个贴近自己怀中,温热鼻息几乎要喷到脸上

果然天生登徒——在听到心跳一瞬间,脑里飞快闪过这个判断

可惜隋夜汐不一般女,还记着自己今晚任务

于故作慵懒推开,口中娇嗔,“没想到二如此心急”——欲擒故纵,这招应该使得不错吧?

可炎煌司却没有如设想中迎合,反倒挑起眉看着,那玩味却犀利目光看得心里怯意暗生,可仍硬着头皮抛一个媚眼,“怎么,奴家真没想到,天下闻名蝴蝶原竟块不解风情木头呢~”

这话顿时惹众阵阵暗笑,可对此,炎煌司却置若罔闻,只静静凝视着眼前一身浅蓝女,似在回味什么,可那深邃眼里却瞧不出一点端倪

“炎二为何总瞧着奴家不放呢?”盈盈笑着,却愈发心虚,越沉默,心里不安就越沉重

许久,炎煌司微微一笑,轻声道

“你”

知道?!不过两个字,却犹如一把重锤般敲在心上,让身形不禁一震,随即慌忙收齐心神,挤出一个倾倒众生笑容,“哦?炎以前见过奴家?”

可炎煌司只优雅笑笑,从怀里掏出物事却让怔在那里……一片镶着金边绿叶,那,金缕玫瑰!

“我过,每个棋路都不一样,正如”炎煌司温和笑着,却手一勾将圈回怀中,让紧贴自己胸口,低头轻嗅发间香气,“每个女香气也都不同,任何胭脂香粉也掩盖不”

“荒谬!”急忙推开,紧咬下唇,恼怒看着

“当初你也这个样扔下我玫瑰呢”炎煌司看着笑着,对失礼眼里竟没有一丝不满,反倒,欣赏得很魅眼凝视着,眼里有两团幽火闪动,“没想到,你竟以这副模样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你果然,上天赐给我妻呢”

那眼里认真让再度一怔,却忽觉身一轻,炎煌司竟已将横腰抱起,径直向门外走,那有如天主宰般霸道气势,居然迫得无法动弹……

“炎!”一个火红身影拦住,面上有一分诧异,“沉鱼姑娘歹我醉意楼,不你带走就带走”

“那真抱歉,红夫”炎煌司嘴角一扬,便潇洒从凤笄身旁绕过,“这位可炎家未二少奶奶,请恕在下无法将其继续留在这烟花之”

此语一出,台上台下所有都骇在那里……们没有听错吧,蝴蝶竟然要……娶妻?

“炎真会笑话”一个温和却低沉女声从身后传,话语里带着几分挑衅

“哦?”炎煌司回过头,却见得一位身着白衣侍女立在一旁,面色素净,身形略高,眼里,竟有着一股外表掩盖不英气

可怀里佳却看得眼都直……

这不……寞先生吗?

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一八章 墨儿

“怎么,你有意见?”炎煌司看着眼前这胆大侍女,看眉眼扬起

可那侍女只微微一笑,轻步上前,眼前白影一晃,怀中抱着便不知向再抬眼,夜汐已不知何时到那侍女身后,犹如一只鸟儿被扬起白袖护着

“墨儿自幼侍奉在姐身边,炎这般将姐强抢,可叫墨儿怎么办呢?”声音虽柔,可那其中火药味却甚厚

寞弈!夜汐差点唤出声,怎可如此莽撞,露露身手也就算,如今还要出语挑衅!——今晚怎么?这还认识冷静漠然寞先生吗……

可炎煌司表现却没有生气,眼里流露兴味盎然神情,静静凝视寞弈片刻,随即一展折扇,笑道,“,那你就跟着沉鱼姑娘一道吧”

炎煌司,最喜欢有挑战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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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见到炎煌司马前,炎府守卫如临大敌,齐齐鞠躬

“免礼”炎煌司从马上跃下,有如蝴蝶般轻盈,轻轻走到轿前,伸出手笑道,“娘,请下轿”

“谢谢”手中却搭上一只宽阔手,“墨儿”微笑着,借着手臂跳下轿,随即也向轿中一伸手,“姐,下吧”

真……夜汐不禁皱起眉头,朝着寞弈嗔怪一笑,随即搭在手上走下轿——难得牡丹辛苦帮化作普通女装扮,就不能收敛点么,为什么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夹在两个男斗争之间呢?

可抬头却血液都冰冷

蛇!

大蛇!

用水桶形容已微不足道,那粗壮蛇身,竟然十也无法环抱!漆黑鳞片如曜石,却反射着粼粼红光,周身散发着妖邪气息,庞大蛇身如虬龙般蜷在整个炎家府墙上,见得众到,休憩眼缓缓睁开,露出一双如祖母绿石般墨绿眼眸,火红色信也吐出,在空中嘶嘶舞动,有几次更差点凑到眼前

“蛇!”不禁大叫一声,扑到寞弈身后,身体也颤抖着,眼泪涌出……从便怕蛇,何况如此庞大巨蛇!

“蛇?”寞弈扶住,墨眸扫视四周,却并未发现任何细长虫物

“在……墙上面”紧紧附在身后,目光却不敢碰触那恐怖巨虫

莫非……双耆玄蛇?

寞弈看向那空空如也墙上,眼里闪过一分惊讶,连同为神族精灵风使也无法见到上古神兽,这丫头居然看见……

眼角瞥见炎煌司眼中似有光闪烁,寞弈淡淡一笑,拍拍夜汐肩膀,爽快道,“姐怕眼花,怎么会有蛇呢”罢,使个眼神

“……对,我走眼”夜汐心里一激灵,也作出不意思模样,随即坦然朝门里走,对那虎视吐信巨蛇瞧也不瞧一眼——为不引起炎家注意,可连防身花霓裳也换下,岂能在此处露馅?

炎煌司却一步上前,插在与寞弈之间,将圈在怀中,面带笑意那霸道样让浑身不舒服,可不容易混进炎府,却也只能羞红脸任

寞弈此刻,不知什么样表情呢?会在意吗……心里打着鼓,想偷看身后白衣女,可炎煌司用身体挡住视线,仿佛有意般,将与“墨儿”隔得远远

“你还有胆回!”一声雷吼从面前传,惊得身一颤,慌忙抚住心口,生怕自己又变回女娃样

可庆幸却奇怪……这次竟没有任何反应?

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一九章 两难

抬头看,对上一张恼怒脸,那一个身着华贵蟒袍半百长者,仍显俊美脸上有一种不出霸气,同样生着一双邪气浓浓眼,但与炎煌司相比却多几分野心,少几分洒脱,几分不羁

而那双眼正以轻蔑眼光审视着,毫不饶犀利看得心里涌起阵阵寒意却见得那男眼里怒气更甚,指着炎煌司破口大骂,“放着未婚妻不理,还给我带个烟花女回,炎家脸都给你丢光!”

“哦?我怎么不记得我炎煌司除怀里以外,还有别什么未婚妻?”对于父亲咆哮,炎煌司毫不在意,将夜汐搂得更紧,魅眼半认真半捉弄看着眼前

“你什么!”炎士瞻气得身体发抖,忽衣袖一扫,从身后拽出一个,将那瘦弱身影朝一推,面色犹如生把火般暴怒,“还不快给城侄女赔罪!”

城侄女?

看着那被推出青衣女,夜汐头忽大……

那……城丝竹!

也就,难以置信看向头顶那张俊朗脸……也就,现在在引诱,亲妹妹……未夫婿!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戏弄……

觉得一阵昏眩传,身体不自觉软软滑落

“沉鱼!”炎煌司竟有丝慌乱,将横抱起,向自己院奔,经过炎士瞻时,冷冷撇下一句话,“你吓到我妻”

“你!”炎士瞻面色发青,气得不出话,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儿抱着那青楼女离——可恶,居然连那女带侍女对连正眼也不瞧一下便径直跟!

突然,猛意识到身旁一直沉默不语青衣女,面上露出尴尬笑容,“我这儿最顽劣,待老夫教导,假以时日一定能回心转意”

“没关系”城丝竹轻轻一笑,本便一颗棋,受不受主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奇怪,煌司怀中那女怎生眼熟?竟似在哪见过一般

脑中闪过一抹淡定从容微笑,摇头暗笑,怎么可能呢?

那女不过和二姐长得有些相似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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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些么”炎煌司温柔拂额上冷汗,那般呵护眼神,让一瞬间真有种已为妻错觉

“恩,些”支撑着从床上坐起,却离不开臂弯,炎煌司始终搀着,仿佛在对外宣布对绝对占有权

“,药”一个身着粉红衣裙女推门而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参汤——正那日棋亭中婢女,璃夏

看着那清澈却香气浓郁澄黄液体,夜汐不禁皱起眉头,一定很贵(某砂:汗一个……你居然能出这么煞风景话)

“乖”煌司笑笑,接过璃夏手中药碗,舀起一勺汤药,用嘴轻轻吹凉,送至唇边

不禁想起初次出城府时寞弈塞入嘴里那颗糖葫芦,那甜蜜味道,仿佛此刻犹在口中流连可偷眼看向寞弈时,却发现面上依旧若有似无笑容,仿佛局外一般,静静看着二“温馨”

于嘴角便有苦涩,参汤入喉,温热滑润,可心头却冰凉……果然还不在乎

“不早,休息”看着喝完,煌司拂拂额前秀发,忽低下头凑近

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二零章 独处

要吻?

下意识将头猛低,紧张得闭上眼睛,因而看不到煌司眼里异样

可蝴蝶毕竟蝴蝶,对于回避,煌司只微微一笑,在那额上朱印轻轻一吻,随即起身带璃夏离——总有一天,会爱上

在身影消失在门外那一刻,转头,对着床边寞弈笑笑

“侍女房间在隔壁,墨儿,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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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门合上,寞弈叹口气,在床边缓缓坐下,凝视着夜汐那微白脸,轻声道,“委屈你……”

“不,”夜汐嫣然一笑,心里有暖流阵阵,“为你,我都愿意”

话一出口,寞弈一怔,夜汐脸刷就红,慌忙将头迈进被里,不敢看……天哪,怎么可以出这么露骨话

“谢谢”

寞弈那含笑声音透过厚厚棉被传,心里一动,可又却生失望,这呆,难道仅仅把这当作一种善意吗……

“生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我”隔着被,寞弈摸摸头,起身,便要离

“不要”不知从哪勇气,忽抓住手,却又猛放开,随即红着脸贴着床角,“我……我怕……”

“傻丫头”寞弈笑,如同想起什么般,从怀里掏出一样毛茸茸物事,送到面前

迷兔!眼里一下亮起,看到它一副晕乎乎样,不由得扑哧笑出,揪揪它耳朵,又摆弄那七彩绒尾,看到它抖抖尾巴抗议样,眼睛笑得成缝

可忽见到寞弈缓缓离,心里一凉,低声唤道,“你还要走么”

面对这难得痴缠,寞弈怔怔,摸摸鼻,嘴角笑意化开,“怎么长大,脾气还一点都没变呢”

“要你管”噘起嘴,决定赖皮到底,“总之,就不许你走”

“哎……墨儿真苦命呢”寞弈摊摊手,作出无奈样,在房间一角找张红木长座躺下,侧着头唠叨,“让如此佳睡硬床板,城二姐真不会怜香惜玉呢~”

“打你啦”又气又笑,端详着那张经过修饰容颜,心里痴痴想,若以真面目化作女装,不知该如何绝色呢?

呆一会,却见寞弈没动静,这赖皮,居然睡得那么快……

“寞先生?”存心唤几声,却未见反应,便放下迷兔,心下床,凑到身旁,却见得长长睫毛微微抖动

世,睡觉时若眼皮微动即表示身处梦中,看一脸惬意样,怕在做着什么美梦吧

“不知道,你梦里可否有我呢……”低头喃喃道

夜风起,空气微凉,窗外月光如水,上犹如起层霜柔柔一笑,抱一床薄被给心盖上,又轻手轻脚回到自己床上安置迷兔,合上眼,不由得困意袭,一会便沉沉睡有在身旁,总特别安心呢

却不知片刻后,那长座上身影竟然缓缓坐起,手中一扬,现出两个光球,随即化作两抹淡淡影

“那玄蛇真厉害呢,害得咱精灵族都要如此藏头藏尾”一个天真声音声抱怨着

“能进就不错,还害得主耗费灵力掩护”另一个冷冷声音回应着

“查吧”对着这久已习惯争吵,寞弈只淡淡三个字

“”两个身影又化作光球,随即飞出屋外,消身形

此时屋内又回复一片静谧,寞弈踏着月光,缓缓走到床边,凝视床上熟睡俏脸,弯弯睫毛犹如新月般,水润嘴唇带着甜蜜笑意,粉红色娇艳欲滴,无意却散发着难挡诱惑……

不禁叹口气,倒睡得香甜,可今晚,却要失眠咯

第七卷 形同陌路 第一二一章 迷梦

黑暗

头昏昏沉沉,身也轻飘飘,眼前有一团迷雾,世界昏暗无光

而远处有一个淡淡影,犹如鬼魅,周身发着邪气

“三物集齐之时,便灰飞湮灭之日”那声音软软,柔柔,却有一股刺骨寒意

“”影周围出现一周黑色影,犹如死般,应诺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搅这么久,时候回”那女冷冷道着,虽无法看清脸,却仍能感觉到嘴角那抹杀意

不禁后退一步,却见得那女忽转头,对着阴冷一笑

“看够吗”

啊!猛坐起,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心差点从嗓眼跳出!

那张脸!

为什么又那张脸!

那张与生得一模一样脸……

“丫头?”温暖手扶住,寞弈墨色眸里含着笑意,“怎么,做噩梦?”

“恩,做个很奇怪梦”看着那让心安笑容,心里暖和起,点点头,“一个很吓梦”

“傻丫头”寞弈捏捏鼻,笑道,“梦里东西,都不可信”

“恩”听话点头,想起时外婆讲梦界传,梦里有个真实存在世界,但那大概,不可能吧

“,墨儿帮你梳头”犹如哄婴儿般,寞弈替披上外套,引到梳妆台前坐下,拿出一把檀木梳,抚弄那滑顺长发,“早起无事,便向炎府丫鬟学些”

倭堕低梳髻,连娟细扫眉

终日两相思,

为君憔悴尽,百花时

不禁红脸,古时这般事,不都相替妻做么,可望着镜中寞弈那低头认真神情,心中便忍不住贪恋

历尽红尘,但求一,为妾绾青丝

犹记得这句话,而此刻,真有这个幸运吗……等着这绝世无双却注定孤苦男,再一次为其绾起青丝

“沉鱼姑娘”一抹粉红色身影打破二宁静,璃夏笑着唤道,“主请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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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香梨冻糕,紫花桃酥,桂花糖蒸新栗粉糯……炎煌司果然个很会哄女男,夜汐看着眼前几样数量不多却精细别致点心,不仅香味浓郁,色调搭配上更雅致毫不俗气,让不由得胃口大开

夹起一块莲蓉糕轻咬一口,却不料齿间碰触到异物,低头一看,却见那糕中竟夹着一张红色纸条,奇打开看看,竟发现上面赫然三个大字——“我爱你”

璃夏站在隔壁,正看得清清楚楚,随即吃吃笑起

粉脸不禁热起,意识到寞弈也在一旁,将筷一扔,“我不吃,你捉弄我”

“在下不过在向娘表达真情,怎么能捉弄呢”炎煌司真脸皮厚到家,微笑,却又一脸正经

“,姐还不要和自己肚过不”“墨儿”开口,俯身夹起一块糕点,温柔送到夜汐唇边,“,墨儿伺候你”

看着寞弈逼近脸,夜汐心便扑扑狂跳起,意识一片混乱,只机械吞下入口美味,什么味道,就毫不清楚

“看你,都沾到”“墨儿”笑着,伸出细长手指,柔柔蘸唇边芡粉,放至自己口边轻舔,犹如一只娇蛮猫,“多点心,可不能浪费”

于夜汐红晕便从双颊扩大到耳根,继而整个身体都烧起,面对寞弈这突如其暧昧,脑中完全没有思绪……

因而,也没有看到炎煌司眼里闪动幽火

(两大帅哥斗法……偶,偶要***,拿冰块降温ing)

第七卷 形同陌路 第一二二章 青衣

“怎么?心不在焉”炎煌司放下一颗棋,笑着问道,“再这样,可就要输给我”

“不下”把棋一扔,粉颊气鼓鼓,“今儿个心神恍惚,就让你占便宜”

“鱼儿你~”看着赖皮样,炎煌司不由得笑起,这丫头,还真不一般有趣

主……璃夏望着低头狂笑样,心里生惊讶,在身边那么多年,可第一次见到笑得如此开怀……于看向夜汐眼里便多几分凝重,难道这女,真能绑住主心?

“笑什么笑,”夜汐起身,作出嗔怒样,“我要散心,不许你跟”罢,几步便从棋亭里跳出——还有正事要做呢,怎能天天陪着玩?

“行~”炎煌司答应得倒爽快,只在寞弈正欲走下台阶时,忽扬袖拦住,“似乎墨儿姑娘棋艺也甚呢,不知否愿意与在下过过招?”

夜汐吃一惊,怎么知道……清楚记得,方才棋局之上,寞弈只静静看着,一句话也没啊

“既然如此,墨儿便献丑”寞弈微微一笑,转身回到夜汐方才座位上,提襟一坐,潇洒大方,毫不拘谨,“若不介意,便接着姐这局吧”

不错,有胆量——炎煌司眼里闪过几分敬佩,这个,气度之大,竟比想象中还要不凡

“真”夜汐委屈回,故作不满抱怨,“你把我墨儿缠住,分明不愿让我散心嘛”

“怎么,担心我把墨儿姑娘给,吃?”煌司握起手,魅眼深情凝视,“我炎煌司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爱沉鱼一,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吓到……

真被吓到,如木鸡一般呆在那里,如此狂热告白……这男,总这么随意便将心中爱意吐露么?还芙州岛开放民风所致?

总而言之,无法用现在学过任何一种逻辑分析行为

“没关系”寞弈对使个眼神,笑道“姐放心前,一会墨儿会找您”

“恩”点点头,想起自己任务,提起衣裙,优雅离

只方才炎煌司那认真表情还烙在脑海里……本以为不过个花花,可从那痴心表现看,若动真情……该怎么办才啊

(某砂:哎,纯情女生就这么容易上当诶~)

一路,在炎府通行无阻,炎家下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每见到都会恭谨称呼一声“沉鱼姑娘”,丝毫不敢因青楼身份而有半分怠慢

倒想开口询问大炎煌御藏宝阁所在,可炎家下训练有素,生怕一开口引起怀疑,因此一路就这么犹豫着怎么开口,不知不觉便到一间青石院外

那院不大,围墙青苔幽绿,院里翠竹丛生,层层叠叠,错落有致,隔着高高院墙也能感受到其中清凉怡而更有悠悠笛声,在叶间穿梭游荡,起伏虽平缓,可那清润声色如珠落玉盘,引得忘却烦恼,驻足聆听

“客既然,为何不进坐坐”不慎踩落石块,于笛声戛然而止,一个清脆女声传,不禁一惊,竟……城丝竹

硬着头皮进,看着眼前那再熟悉不过脸,扮出一副坦然样,笑道,“妹妹技艺,不愧龄州城家姐”

“不过虚名罢”如那日般,城丝竹沏上一壶茶,端至面前,只这次却有上玉露香叶,散发淡淡茶香身旁,也有两个半大丫鬟伺候着,看着眼熟,似也城府贴身带——由此看,自走后,城丝竹在城家日还算不错

从容端起瓷杯,吹热气,抿一口,茶味清醇可口,只心中忐忑,忖度着该些什么

沉默片刻,却见丝竹抬头一笑,“姐姐长得很像我家以倾姐姐呢”

第七卷 形同陌路 第一二三章 良机

惊得茶水差点洒出,面上却一副平静,“可十年前那位自己落水,反倒害妹妹受多年清贫之苦,城二姐?”这事一直在心里个疙瘩,既然如此,便问个明白

“哦?姐姐竟然连这个也知道”丝竹挽起鬓角青丝,双目平静看着,竟毫无诧异,只,曾经清澈眼里此刻,深得似海,望不见底

“只听罢,妹妹不必介意”敷衍笑着,低头品茶,清香茶水滑在口中,却满不滋味

“十年前,确我推下”

“啪!”茶杯掉下,在桌面溅开水花,整个怔在那里

“姐姐何必如此惊讶”丝竹笑着起身帮擦袖上茶水,“孩间打打闹闹,一不心就出事丝竹一时错手,害二姐受十年沉睡之苦,爹爹罚我,也应该”

这话……可当真?很想看清丝竹心,可青衣儿总笑着,脸上没有丝毫异样

“所幸,二姐吉天相,如今更在外乐得自在,爹爹也便消气,还帮我找个门当户对家,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看二对姐姐如此痴情,姐姐又如此绝色可儿,丝竹日后在炎家日,可有得福受”

夜汐顿时心头一凉……可在抱怨么?可看着丝竹恬静笑容,却又见不到一丝嗔怪或嫉妒

忽忆起那日院里撞见幽会,心翼翼问道,“莫不妹妹在家中早有什么心仪之?”

“姐姐笑”丝竹抬起手,又给沏上一杯热茶,“丝竹不日便要与二结成连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还莫要再问”

“对,我失言”夜汐笑笑,心中暗忖,丝竹如此嫁入炎家,激进城君砌真肯善罢甘休么?

“只,二却不一定愿意呢,即使给我一个虚名”丝竹望着远方,幽幽叹道

“妹妹哪里话……”夜汐不禁心中一酸,难道真因为插足,让丝竹入炎家,却连一个名分也得不到吗

“妹妹一时口快,还望姐姐不要介意,”丝竹看着笑道,“大邀我藏宝阁,姐姐可要一同前?”

藏……宝阁?如同沙漠中陡然见到一片绿洲,夜汐心里惊喜,这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全不费工夫

可却不能露狐狸尾巴

淡淡笑着,扮出一副满不在乎样,“可那对古董珍宝痴爱成狂大?听那藏宝阁可不什么都能进,妹妹可真有福气”

“什么福气不福气,对我这未弟媳,歹还给几分面”丝竹起身,“姐姐莫非不感兴趣?”

“不,大藏宝阁天下闻名,内中不知藏多少稀世珍宝,如此天赐良机,沉鱼岂能错过?”机会摆在眼前,若再推辞,可就傻咯

于丝竹摈却身旁奴婢,二相伴而行,一路闲谈,在炎府中绕许久丝竹似对形十分熟悉,虽嘴上欢声笑语,步却左拐右拐毫不犹豫,几番迂回后,二便到一片湖边,此时已深秋,湖上荷叶早已凋,湖面煞凄凉

丝竹伸出白藕般手臂,指着湖对面那高耸朱红楼笑道,“那便”

正要移步上桥,丝竹忽一拍心口,转头对尴尬笑笑,“瞧妹妹这记性,竟忘带给大东西,姐姐在此稍候片刻,丝竹随后便”

看着那青色身影远,夜汐轻叹一声,找个亭坐下只等一会,迟迟不见丝竹前心里便生个念头,何不自己先行进?

第七卷 形同陌路 第一二四章 陷害

沿着九曲桥一路行进,寂静杳无音,随处可见残荷败叶,更增添几分诡秘气氛半路,见到块方正木牌树在一旁,似许久无揩拭,积厚厚尘土,灰蒙蒙只见得依稀墨迹写着,“擅入者,死”

狂傲语气,皱起眉头,这传中爱物成痴大果真名不虚传,自己放着成堆宝物不理,却不许其有任何染指

绕过那木牌,径直到那朱红楼前门前落叶堆积,可上依稀却有随意径,似有常拜访,踏出一路新迹

木门没有上锁,朝里唤几声,却未闻有回答

也,正一探风柔缎所在若不幸被发现,大不以无知搪塞过

推门入屋,却心生忧伤楼内光线昏暗,无数瘦长黄色幡布低垂着,从高高屋檐上连入石,四角锈迹斑驳青鼎里,点着幽幽熏烟,黄色尘香,在阴沉空气中弥漫,在天窗漏进几缕光线里飘荡整个场景,犹如一副发黄古画,时间停滞,记忆尘封在历史长河中,陈旧不堪

心里生稀奇,这大嗜果然与众不同,一座藏宝阁,布置得跟祠堂差不多

再抬头,方看清屋对面墙上挂着一副古画,走近,发现竟副栩栩如生美图

只见那画上女身着大红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长裙,头挽流云髻,双鬓垂以海棠珠花,华贵而又不失高雅螓首蛾眉,肤如凝脂,面色柔和,素净如莲,双唇恍若朱玉,温柔含笑隔着画纸,也能感受到那让窒息美艳,尤其那双含情脉脉丹凤美目,竟看得心旌动摇,难以自持——真不知哪朝哪代绝色物?

看得痴,竟忘自己此目,直到一声冷喝从身后传,惊得差点跌在脚下蒲团上

“这不你该方”

转头,对上一双冰冷魅眼,炎煌司俊美脸发着寒气,正冷冷看着,那一刻,差点以为另一个

“走”炎煌司抓住手腕就往外拽,那粗鲁动作让手臂生痛,使尽力气才挣脱开,看着那白净手臂上多几道紫痕,不禁气呼呼瞪着,“你做什么!”——就算发现偷进qi書網-奇书,也不必发如此大脾气吧

“你没有看到桥上牌吗”炎煌司低头盯着,眼里漠然让心里生胆怯,却听得原本温柔声音此刻冷若寒霜,“炎家禁擅入者,死”

楞,炎家禁?这不大藏宝阁么……

眼前浮现起丝竹看着那深邃眼神……难道,骗?

该意识到!偌大一个藏宝阁,怎么会一个守卫或机关也没有……

可,为什么要陷害……即使不知道亲姐姐

因为嫉妒?嫉妒一个青楼女抢走丈夫……可,那淡漠一切眼神却无法让信服

莫非……城府发生什么事?才会让原本倔强独立变得工于心计?

城家久违却熟悉面孔一个个在眼前闪过,心里乱,乱……

“抱歉……我以为”试图解释,可炎煌司扣住手腕,阴着脸看,“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在这里”衣袖一甩,便要将扔出门外

……怎么?

有些糊涂,这还今早对温柔体贴山盟海誓那个男吗?为什么,从看眼神里,只有绝情与排斥……

呆呆怔着,低下头任其牵扯,只在煌司将拽出门一瞬间,轻声道,“那个,你娘亲吧”

炎煌司身体一颤,转头难以置信看着,眼里竟有一丝杀意,“谁告诉你”

第七卷 形同陌路 第一二五章 美人

“感觉,”忍住手腕上剧痛,挤出一个灿烂笑容,“你们有着一样眼眸”

,那般诱却温柔眼眸,让从第一眼便喜欢上那画中女而正也这勾魂眼眸,让身旁这个虽放荡不羁,却始终让众女为其痴狂

“眼眸……”炎煌司口中喃喃重复这两个字,抬头看向那墙上美,忽苦笑一声,“你可知,正这眼眸,为带多大不幸”

“凤栖眉眼柳作稍,万金罄尽为一笑……知道吗,”炎煌司捂着右眼看,从指缝间可见红色幽火闪动,“这一只,便传中凤诱冥眼,内藏蛊惑心之力,单此一只,便足以倾倒天下”

“而很不幸,恰有一双”抬头凝望那副美图,面上忧伤难禁,“因为这一双眼,一露面便勾无数心魂,惹非纠纷,而无辜,竟被判为狐媚妖孽,受尽世冷眼……本已心灰意冷,欲遁入空门长守枯灯,却在十八岁那年遇上风度翩翩以为终于能得到幸福,没想到,却再次因这禁忌魅眼被夫家拒之门外”

“对,待夺得权力,自会辟尽一切迎入门”

“而也信,却不料这一等,便十年……还未等到云开月明,竟然染上急病,几日便香消玉殒……”到这句时,炎煌司眼里出现恨意,手中一紧

“所以,你恨?”幽幽叹出声,想起初进炎府那火药浓浓父对峙

“不错!”炎煌司笑笑,眼里突然有泪,“若不久久不接,何苦落得如此田!未婚先孕,可知有多么凄惨!”童年间悲凉回忆一瞬间涌上,那些冷眼、唾骂、砖头、石块如雨点一般砸在瘦娘亲身上,怎能释怀!

“可,我觉得……”忽感叹一声,对着嫣然一笑,“幸福,直到死前”

炎煌司一怔,随即面露怒意,手中力道加几分,仿佛要拧碎纤细手腕般,“你在开玩笑吗”

“不”咬牙忍痛,嘴角微笑着,眼前浮现出一个孤独身影,“心里有爱,即使分隔两,只要能盼着归,即使再苦,再累,心里都温暖……因为有那个,生命从此不一样,因为有那个,天空也开始有颜色,连等待,也变成一种甜蜜……因为相信,那个,总有一天会接”立正身,转腕握起炎煌司微微颤抖手,笑眼凝视,“你该感谢你父亲,因为,你娘在临终时候,含笑而吧”

“你……”炎煌司身体大震,手无意识放开,连声音也颤抖起,为什么会知道……犹记得娘在弥留之际交给一块玉牌,笑着叫孝顺父亲,随即唤着炎士瞻名字,……可那时年幼心里只有怨恨,以致没有留意到娘亲唇边最后一抹欣慰笑容虽一年后炎士瞻便将接回炎府,对娘亲世悔恨不已,对更百般呵护,可总固执怨恨害死娘亲,固执与作对,固执要折磨……

啊,娘亲世时候,真笑着……

“我只,觉得我似乎能感受到你娘亲心情呢”垂下睫毛,轻声叹道,不有一天,也会像这图上美一样,痴痴守着爱归,一点点耗自己青春呢?还,眼神黯淡下,根本连这个资格都没有呢……

见到水灵眸忽现忧伤,炎煌司怔怔,突然笑起,“你真个奇怪女”

随即,朝着远方望,目光别有深意,“我似乎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个要那么紧张你”

“恩……什么?”抬起头,没有听清最后一句话

“我,”炎煌司握起手,眼里又回复温柔笑容,“时候带你见见炎家其几位传奇物”

第七卷 形同陌路 第一二六章 惊魂

路上,谁也没有话,方才事如同一场梦般,气氛静得不可思议

“到”在一座院前,炎煌司忽止脚步,害得低头思索差点撞在身上,正要损几句,却见炎煌司微微一笑,“心,可别吓着”,随即轻轻扣扣门扉

吓着?隋夜汐天不怕不怕,一座庭院,有什么怕……“鬼啊!”失声叫出,只因眼前竟然悬着一张女孩惨白脸!长而凌乱黑发仿佛还带着水渍,一双大大眼翻着白,正以诡异眼光打量着

“,瀞儿”炎煌司却一伸手,将那“女鬼”从树上拖下,口中嗔道,“可别这么吓你未大嫂”

瀞儿?难不成便四姐,炎煌瀞?那个世避之唯恐不及“鬼”姐?

看着炎煌司身旁面色白得如纸女孩,一头端端长发如同杂草乱蓬蓬堆在头上,更有些刘海垂下,将眉眼都遮起,乌黑眼睛正透过缝隙打量着自己,却又不带一丝情绪,嘴唇乌乌犹如涂白粉般,毫无血色——若白天还,晚上这般出现非得把吓出半条命不可!

不过看着这始终沉默不语瘦女娃,夜汐心里竟生几分怜爱,走上前,低腰拂炎煌瀞面上刘海,见到清秀面容,不由得笑道,“多可爱一张脸,怎么就这么遮住呢”

听到赞美,女娃似有些意外,但始终面无表情,仰头看着炎煌司,忽然发出一个清脆声音,“吧,有什么事”

“想讨你化瘀清霜一用”炎煌司笑笑,挽住夜汐细腰,将带入院中

“二哥”院里正有一个身着粉色长衫男在摆弄手臂上膏药,见到,唤一声,瞥见怀里夜汐,眼里似有些不屑,“怎么,这次又换矮个型?”

谁矮个型!真想冲上痛扁这男一顿,在现代可标准美女身高诶,这竟然敢嫌矮!自己穿得一身粉红,一副gay样

不过,仰头瞥瞥炎煌司那张俊脸……吧,在这修长旁边,比较显矮

“什么换不换,这可你未大嫂”炎煌司手一伸,那粉衣男头上便挨一记毛栗

粉衣男立刻露出诧异表情,随即别有深意上下打量着夜汐,盯着炎煌司道,“稀奇,真稀奇,我一向风流倜傥蝴蝶二哥竟然终于要娶妻,我还当你只随便找个烟花女气爹爹呢”

“还”炎煌司又毫不吝啬赏一记,低头深情看向夜汐,温柔似水,“我只突然觉得,有这么个淘气娇妻在家等着,种很不错感觉呢~”

“你又肉麻……”夜汐心里有些负罪,想推开,却发现臂弯如此强劲有力

“我就不知道女有什么”粉衣男撅撅嘴,一副迷惑不解样

“那真太可惜”炎煌司瞥见臂上伤口,爽朗一笑,“今日又被哪位美貌打?”

“别提~”粉衣男叹口气,“不容易在街上见到个顺眼,居然这个暴躁性格,家不过过邀一起喝茶,竟一言不发就打我一拳,”抚着手臂叹道,“痛哇!”

“还不都你心软,堂堂炎三怎么会打不过别”炎煌司扶着夜汐坐下,笑

知道谁……夜汐身上起层鸡皮疙瘩,就gay,不料还真中……

炎三,炎煌烈,与炎煌司风流哥恰恰相反,天生极度排斥女,反倒对世间美男情有独钟,上街总会背着块画板,凡遇上相貌俊朗男,则屁颠屁颠凑上要那男姓名住址,虽因此遭不少白眼,可仍乐此不疲——十足流氓样

“哎,不过,见过世间最漂亮男,还我们冰火老祖宗呢”炎煌烈悲苦叹一声,从身旁拿出一副画卷,边欣赏边啧啧摇头

夜汐有些奇起,那画上美男究竟何种模样,会比寞弈更看吗?

将脸凑过,却不禁露出惊讶神色……

这个,竟然有着一张和凤笄一模一样脸!

第七卷 形同陌路 第一二七章 恍然大悟

“这个?”扮作漠不关心样,指着那画上男问道

“当今火使,炎冰火”或见得炎煌司对亲昵,炎煌烈语气也缓几分,“隔几百年老祖宗咯~”

几百年……火使……风使……凤笄……寞弈……这几个词在脑中盘旋,想起风泠露那日落荒而逃绝望神情,难道?!扶住太阳穴,觉得头轰一声大……不吧

“怎么?”炎煌司掰过身,担心看着,“累吗”

“没……没什么”收住心神,勉强笑笑,“炎家还有一位不吗,也带我瞧瞧可?”

“恩,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可以”炎煌司笑着看,扶着出院

看着二身影远,炎煌烈搔搔头,仍一副难以置信样,“我还无法想象,二哥竟然决定要安定下,瀞儿你吧?”

等半晌,不见身后有半点声响,回头一看,炎煌瀞竟早已不知向,不禁暗叹一声,这妹妹,怎么总这么神出鬼没

又低头看画像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像冰火还有个妹妹呢,可惜在十七岁那年便夭折,不然不定会成为我这世上唯一看得入眼女,真可惜啊,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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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却走许久

从炎煌瀞那讨化瘀清霜在腕上散着清凉,低头看着那渐渐淡紫痕,想起方才炎煌司细心替涂药神情……对在那楼里粗暴,并没有道歉,可眼里,却怜惜

蝴蝶,到底一个怎样……真爱么,还不过如炎煌烈所言,随便找个烟花女气气炎士瞻

不介意答案,却有些疑惑,看不清眼前这个,这让下意识想要逃开

牵着到一座青瓦院落,上面牌匾龙飞凤舞写着,“御灵苑”

这便大炎煌御住所吧?那个爱物成痴

不禁便想起那抹青色身影……没有把丝竹陷害事告诉炎煌司,但心里却始终存着芥蒂

心太软吗,对于这实际没有一点血缘关系还抱有同情

可,还无法在那倔强眼里找到一丝阴险

炎煌御在,正悠然翻着古书,只没想到,那个占有欲如此强烈,竟然一个穿着打无数结扣古怪长衫,看似弱不禁风,书生

比起炎煌司,炎煌御相貌并不算俊美,但眉目分明,面色素净,看得十分舒服,斯斯文文,却又带着一股邪气

见得二进,炎煌御挑起眉毛,“璃夏呢”

“有点事”炎煌司微笑道,“怎么,又有什么宝贝要鉴赏?”

“有一件”炎煌御言简意赅,随即眼角瞥瞥身旁佳,“就这个?”

“对,”炎煌司露出满足笑容,将夜汐环入怀中,仿佛在向世展示一样稀世珍宝,“不很漂亮?”

这亲热让夜汐浑身不自在,可又不当着炎煌御面推开,只得低头装出害羞神情……这可什么时候有得完啊

“还行”炎煌御只看了一眼,视线又回到书本上

还行?……又被炎家打击一次,先那gay炎煌烈矮,现在又这书生,不鸡肚肠,可女孩对于自己外貌,还很在意

“你还大哥第一次这两个字女呢”炎煌司低头朝坏笑着,“以前我身边女,大哥可一句话都不”

“找我什么事”炎煌御翻一页书,出声打断二弟甜言蜜语

第七卷 形同陌路 第一二八章 玄机

“没事就不能找大哥叙叙旧吗”炎煌司近似赖皮,一反往日优雅常态,犹如一个撒娇唤着哥哥买糖娃儿,看得夜汐不禁扑哧一笑

“少”炎煌御却一点情面都不给,“又瞧上我那阁吧”着,一踢石桌,那看似上百斤石桌便一下飞开,稳稳落在不远处而石桌下面泥上,竟然现出一个一宽道,夜汐瞥一眼,发现那道陡峭得很,仿佛直入底,深不可测

“跟我”炎煌御扔下三个字,身影便消失在道之中

“走吧,让大哥送你一样东西”炎煌司对笑笑,示意跟在身后,“虽对外无情,可对自家却十分大方”

大方?那会把风柔缎给吗~幻想着,心中暗暗一笑,跟着炎煌司入道

与皇甫家密室不同,这道弥漫着隐隐寒气,犹如置身冰窟一般那玄黑石壁不知由何材质制成,在炎煌御几番轻敲之下,竟然发出荧荧流光,将道映得通明

待再走得几步,陡直道忽平坦起,出现在眼前一扇紧紧闭合青铜双扣门,门上无锁,却有着一个八卦盘,将两片门紧紧扣住

只见炎煌御伸手抓住八卦盘两侧,左右依次各转几下,右手在门上凹槽敲三声,夜汐在炎煌司身后装作不经意样静静看着,将一切都记下

听得一声清脆机关扣动声,那八卦盘如同刀切般分开,炎煌御一拉门,便有一股更凛冽寒气扑面而,单薄身体居然打个寒噤

看着门内那射出红色幽光,如同火焰一般闪闪跳动——这便闻名天下,御藏阁?

阁内方圆百丈,高达二身高架整整齐齐排满整间下室,犹如皇家图书馆一般,只那架上不书而一样样价值连城珠宝古玩不过粗粗一瞥,便已发现炎大其兴趣之广,相当不得

青花冰梅纹罐、水纹双鱼玉玦锁、猫儿紫烟月明珠这些珍奇已不用,这炎煌御竟连路边卖青草蚱蜢、面泥像都收进,搁在一旁,似乎只要喜欢,只要合乎审美标准,没有不会弄到手——天生收藏家

“自己看,”炎煌御露出笑容,“弟妹喜欢什么,拿便”

“谢谢……大”大哥二字始终叫不出口,只低头在架间踱着步,装作细细鉴赏各宝物样,实则暗寻找疑似风柔缎物体可经过一副古画时,忽胸口一跳,一股强烈感觉涌上心头……这?

那日在皇甫家密室也如此……心怦怦跳个不停,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

“大哥,这墙后可有什么蹊跷?”注意到异常,炎煌司竟然替问出

“哦,倒有”炎煌御挑挑眉毛,“不过唯独这个不能给”

难道真……那风柔缎?可听得那语气,却似乎看得紧要呢

“看一下不会有问题吧”见得面上流露失望神色,炎煌司开口求情,“都快一家”

炎煌御思索一会,“行”

走到那墙前,将画取下,将手放在墙上一颗内嵌珠上,暗送灵力,那黯淡珠便一下亮起,几道白色光线从中射出,映在正对面墙上组出一个九格方阵

炎煌御走到那方阵前,依次在各个格里拍几下,可看清那拍次数,夜汐不由得心一惊——这,九宫图?

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八六为足、五十居中……

当炎煌御拍完第九下时,那珠忽一闪,随即放出红色光彩,其后墙上裂开一个二宽方洞,炎煌御身一侧,便又进

“娘请”炎煌司优雅做个手势,夜汐无奈笑笑,也跟进

所以,没有注意到,炎煌司在那珠上轻轻一拂

第七卷 形同陌路 第一二九章 神缎

同样一条深深道,只越往下走,心中感觉便越强烈……仿佛某处有一样东西,紧紧揪住心,和心跳一齐起伏着,共鸣着

意识忽然恍惚起,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呼之欲出,占据思绪,眼里迷离失神,只怔怔朝前走着,似乎身旁所有一切都消失……世界那么安静

“心!”一声清喝刺入耳膜,被猛一拉,方恍然回过神,看见炎煌司那张俊脸竟有些气恼,但又有掩不住担忧

“我怎么?”刚清醒过,还不明白意思视线看向前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到一个水晶镶金架前,一方红毡平铺其上,象牙雕花托上放着一条透明若无物长条缎带只那缎带竟不似一般布料般软软垂下,反倒如有气流托举般,在半空随意浮动着,犹如仙肩上彩带,翩翩起舞,在空中变化出各种姿态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很危险!”炎煌司将气恼拥入怀中,仿佛一松手便要失般……竟能感受到心跳加速

危险?不解看向炎煌御,却见微微一笑,手中莫名多根木棍,朝着那水晶架只一伸,顿时电石火光大作,犹如触到某张无形电网般,那木棍嗞嗞一下便烧成黑炭!

心一窒,方意识自己做多么危险事……恰才恍惚间,似乎想伸手抚摸着

可有这无形电网在,要怎么帮寞弈取回这风柔缎呢……

“大哥,你把这结界关吧,让鱼儿看看这神器”炎煌司拍拍头,这么一句话

不禁喜不自胜,强忍笑意到嘴角抽筋,“痛苦”看炎煌御在那水晶架旁柜上变幻手型连击三下,然后对做个“请”动作

走上前,试探性将衣角递出,见得没事,方放下心

眼神询问炎煌御,见点点头,便要拿起那风柔缎仔细端详,只在指尖碰触那透明缎一瞬间,一股触电般感觉从全身流过,耳中忽然传一个声音,“主”

吃一惊,慌忙缩回手,可定睛望,那缎却仍浮在那里,不见有任何异样

“这便传中风柔缎”炎煌司在旁微笑道,“力量属性为‘攻击’,平时呈现透明,可一旦发动,却能呈现出多达六种颜色,不同颜色时具有不同属性力量,可自由发动风、火、水、土、木、金六种神力,威力之大无可及,四神器中最危险一个所幸,除当今神女外,还没有能驱动这种力量”

“大真神通广大呢,竟连如此神器也能找到”夜汐捂口假笑着,心里已开始思忖着如何将这宝贝弄走

“我倒一点兴趣都没有,还不都老家伙弄”炎煌御面上毫无得意之色

“炎老爷?”很快明白“老家伙”所指谁,作出惊讶样——看要偷这风柔缎得罪可不只炎煌御这么简单……

“听王族最近也在收集四神器,也不知作何用处”炎煌御淡淡道,“老家伙野心又高涨,这次若献上还不知得多少处”

“大哥这些扫兴话作甚么”炎煌司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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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可回,墨儿担心死”一回院,“墨儿”便亲热迎上

“你家姐有未相陪着,墨儿姑娘有什么担心”炎煌司将夜汐往身旁一拉,便隔开与寞弈距离

真……这两个就不能相处么

忽想起那局棋,便奇问道,“你们还没今早上究竟谁赢呢”

第七卷 形同陌路 第一三零章 相克

这话一出,炎煌司似乎面色一怔,却不言语倒寞弈笑笑,道,“墨儿那点技艺怎敢班门弄斧,自然二赢”

“哦?”有些惊讶,虽炎煌司棋艺也算得上炉火纯青,可寞弈不还在之上么,怎么竟然输?

可炎煌司却沉默看着,眼里似有幽火闪动,一时间,竟然不敢开口问

“外面风大,姐还先回房休息”寞弈替披上披风,随即对炎煌司微微一笑,“很晚,二您还先回歇着,姐这有墨儿便够”罢,径直将夜汐推入房中,把炎煌司关在屋外

“寞……墨儿?”不解转过头,怎今日这般急躁?

可回头,却见得寞弈面色苍白,倚着墙身体慢慢滑下,整个都跌坐在冰凉上

“寞先生!”吃一惊,慌忙奔过,发现额头竟然发起热,烫手得很!

“我没事……”寞弈睁开眼,摇摇头,声音虚弱却温柔,可,半天又没动静

“寞先生……”看着无神脸,心里犹如被针狠狠扎一下,痛得眼泪涌出

“玄蛇结界果然厉害”忽从寞弈怀里滚出两个光球,化作两抹淡淡影

“七狐?”惊讶看着那抹出声影,“你怎么会成这个样?”又扶住寞弈,眼里满焦急,“你看寞先生……”

“六大世家力量本便相生相克,风与火自古不能相逢,不风扑灭火,便火燃尽风主原本具备便最纯正御风之术,碰上这炎家上古神兽双耆玄蛇,犹如针尖对麦芒,毫不相容,若直接正面对阵还,若换作压制自身灵力不引起其注意,即使主也承受受不……何况,还要出力掩护我们精灵族”七狐声音里已愧疚

原如此……一直不知道,寞弈笑容之下,竟然掩藏着如此痛苦

“别担心,会起”对着七狐微微一笑,拭眼角泪,隋夜汐,怎么可以如此懦弱?这一次,就让守护吧

用自己瘦身躯支起寞弈,滚烫身体贴着,让肌肤也发热起……有点重呢……即使意识犹有些清醒,让搀扶并无那般吃力,可那绝对力量感却让觉得……似乎只要一放松,便会把身覆在身下

不禁脸也红,怪自己胡思乱想不容易到床边,脚一滑,竟然和寞弈整个倒在床上……无意识压在身上,温热胸膛抵着脸,滚烫鼻息拂在秀发上,清楚听到结实有力心跳……

如果时间可以停留……多想就这样,一辈倚在身边

“哦哦~”七狐不识时务发出哄声,一惊,顿时脸上热度上升,慌忙想推开寞弈

可手掌刚触及胸口,寞弈眼竟然慢慢睁开,见得那通红腮,恍惚一笑,“抱歉”摇摇晃晃起,往床上一坐,便又倒下

“真”看着一向温文在床上躺得歪歪斜斜,不禁笑出,替脱下靴,将扶正,又心为盖上薄被

搬凳坐在一旁,握住手,放在脸边,深情望着……还没有告诉找到风柔缎事呢,一定不能有事……

如果,有力量,该多啊……哪怕只有一点,只要能为减轻痛苦,该多

如果……有力量话

迷迷糊糊想着,渐渐倚着手背睡着,却不知道,手中,正有一团温柔白光,正通过二相握手心流动到身上

第七卷 形同陌路 第一三一章 诱情

不知过多久,手心隐约传点动静,心弦一动,慌忙睁眼,见得寞弈已醒坐起,正含笑看着,“抱歉,我还把你惊醒么”

“不”笑,看得回复一贯神采,比什么都开心

七狐和魄冰似乎力量越越弱,大概结界压制太久缘故,这会又回到光球状态,也,不然那嘴坏七狐又要些让脸红话

“做梦吗?”问,为端一杯热茶

“恩……”寞弈迟疑一会,点头笑道,“梦见我母后……还有风泠岛”

不知为何,多年前情景竟然一一重现在梦里……仿佛有什么不事情要发生般,心里竟隐隐作痛

见得沉思样,不由得也陷入沉默忽想起今日白天事,眼前一亮,忙道,“风柔缎下落找到”接着,便将所见向寞弈娓娓道,尤其机关之事,更得清清楚楚,生怕有一些疏忽差错

“辛苦你”却见寞弈微微一笑,轻盈从床上跃起,笑着示意转过身

有些不解,仍乖乖将身背向,可再待转过身,寞弈已卸面上伪装,换作一身全黑长衫

看得痴,不禁心急速跳起……一向看惯着白衣,那般超凡脱俗绝美模样犹如仙一般,可没想到,换作黑衣也这么看……竟有一点,混世魔王感觉~邪邪,但又和炎煌司邪魅不羁不同,让忍不住迷醉其中,难以自拔

可,猛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窗外夜色,面露惊讶,“莫非寞先生你打算现在就把那缎偷出?”

“不错”寞弈俯身,将桌上七狐与魄冰光球收入怀中,认真看着,“我可不想再让你和那危险家伙多待一天”

犹如清泉流经心田,胸口瞬间被一种甜甜暖暖感觉充得满满,不敢奢想,可笑意却不由自主逃到嘴角——没有听错吧,不想和炎煌司在一起,……真想冲出房间,在月光下痛快转圈起舞,想对着全天下宣布,在乎,在乎!

突如其喜悦让痴久,直到寞弈推开房门,立起身,然后,捂着心口,似酝酿许久,终于唤出,“弈”

声音柔柔,有些期待,却又有些不安,万一拒绝如此亲昵称谓……该如何

“恩?”应,眼里有些许惊讶,但仍笑得如此毫不在意

“心哦~”为献上最美丽笑容,“我等你回”

“傻丫头”寞弈嘴角扬起,朝一笑,“今晚,我就带你离开这,等我”

等我……等我……反复念着这两个字,待寞弈身影消失在夜空中后,欢呼一声仰倒在床上,抱起旁边迷兔抛得老高,“听到吗……等,叫我等,……”头一下撞到床角,可却浑然不觉得疼痛,嘴角都笑得要脱臼

原等感觉这般美……即使十年,一百年,也要等,如同画上那位美一般,至死不渝,在香魂逝前一刻,仍能笑着叫出名字

沉浸在期待与幸福之中,不知过多久,却突然听到门口传几声敲门声

“弈!”有些奇怪,但仍飞快奔过,满心欢喜拉开门,“怎么这么快便回?”

“弈?”可眼前却出现炎煌司那张俊美脸,魅眼里有一丝奇怪情绪,“名字吗?”

“你……你听到什么”心神一震,跌跌撞撞退几步,看着炎煌司一步一步走进屋,又看着手一扬,房门便“乓”一声关上

“难道不吗?墨儿姑娘名字”炎煌司似毫不在意,缓缓走到桌边坐下,抬头凝视

“你……”强按下心头震惊,面上镇定笑笑,“不知二这么晚,找沉鱼什么事呢”

“没什么,有些睡不着,想找娘聊聊天”炎煌司拿出一壶酒,斟满两个杯,笑道,“古有云,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不知娘可愿与在下一尽酒兴?”

“已经很晚,二还赶紧回房歇着吧,喝酒事明日也不迟”看着已自斟自饮几杯,不禁生焦急……从没有和独处一室过,何况还在这般夜深静时候,寞弈不知何时回,心慌,不没有道理

“娘生无情,最后一晚,也不愿多陪陪我吗”炎煌司抬眼看着,一双诱魅眼里,已有醉意

心一惊!难以置信看着……难道,知道?!

不,不可能……寞弈走时候,明明还查看过周围形势,若有,不会发觉不

“你醉”和保持一定距离,却见得又几杯下肚,似在借酒消愁,可神智却又清醒很

“你等,此刻怕正痛不欲生吧”炎煌司忽抬起头,对温柔一笑

可那平和声音听在耳里,却犹如利刃一般狠狠刺痛心,身体晃晃,咬着牙道,“你什么……”

“若我猜得不错,你墨儿姑娘现在正困在大哥魅火天网之中,只要轻举妄动,便会被烈火烧得体无完肤,炎家神器,可不那么偷,娘下次强记机关之时,似乎应该注意一下身后举动”炎煌司淡淡着,仿佛在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事,突然,停下对夜汐微微一笑,“不过放心,炎家一向宽宏大量,不会要墨儿姑娘命,不,或者应该这么,……墨儿才对”

知道!怎么知道……还……从一开始就知道混入炎府目!这个可怕念头让几乎站不稳娇躯,想起寞弈走时那温和笑容,脑中浮现受苦模样,心难过得快要碎掉……“弈!”转身向门口冲,等我,就算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可炎煌司只魅眼一抬,一团熊熊火焰墙便出现挡在面前,那灼热温度让脸都烧红起

“娘哪里”炎煌御又斟一杯酒,端在嘴边,既不看,也不入口,“炎家御火术可货真价实,为美丽容貌着想,娘还不要轻举妄动”

“不要你管!”凝视着那火焰,突然,一个迈步,便想顶着那烈火冲出屋——命都不要,还要美貌做什么

可眼前玄光一闪,炎煌司已将拦腰截下,低头看着,火光映得俊美脸神采飞扬,可眼里却有着掩不住忧伤,“你竟然为……到如此步”

“,我爱,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斩钉截铁出这几个字,挣扎着要摆脱

可唇被一种温热猛覆住,炎煌司重重吻上,那般霸道放肆索取,剥夺口中所有空气,让几乎快要窒息

用力推着胸膛,可竟然如此强武,臂弯如同铁圈一般坚实,毫不给挣扎机会……狠下心,齿间一咬

“唔”炎煌司终于有反应,慌忙趁机离开,看着性感唇上沁出丝丝血迹,心里愧疚,可又无比气恼,“这你冒犯我后果”

“你真,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呢”对于那血,炎煌司却毫不在意,只眼里落寞难掩,远远看着,忧伤如受伤云豹,可浑身邪魅气息却愈发浓厚

忽白影一窜,那迷兔被惊醒过,挺身拦在夜汐身前它拱起背,汗毛竖起,对着炎煌司作出威吓表情,一圈彩光在它身上环绕形成,继而扩大至半空,将夜汐也环进,一个半圆形光罩保护着,将炎煌司隔在外面

“七尾迷兔?”炎煌司微微一笑,但又逼近几步,“娘你总出乎我意料之外呢”

迷兔却如临大敌,一双紫色琉璃眼狠狠瞪着眼前这身形修长男,似乎只要动一动,它便要给看

可炎煌司只缓缓伸出右手,打个响指,半空中便有一团灼热火焰球生成,随即化作弓箭模样,箭头瞄准那彩色光罩,忽,一下猛射下!

“铿!”金石相撞声音,犹如那日在林间一般,那结实光罩便一下裂开,二间隔壁不复存在!

迷兔大吃一惊,随即抖抖软毛,想再发动些什么,可炎煌司手一挥,一股看不见力量将它弹开,重重落在上,而还不待它恢复过,一圈火焰拔而起,将它牢牢困在其中

“迷兔!”担心想冲过,可红光一闪,又被一堵炙热火焰墙挡回!

“你到底想做什么!”立在那里,杏眼瞪着眼前这浑身散发危险气息男

“我到底想做什么……”炎煌司低头笑笑,声音竟有些凄凉,“我也不知道”

看着哀伤样,不禁心头一酸……即使再怎么无礼,再怎么霸道……欺骗,利用,却不争事实……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迷惑我”炎煌司看着,缓缓捂住右眼,可放开时,那右眼却变颜色……幽幽红色在眼眸深处闪动,犹如鬼魅勾住心魂般,竟然无法将视线抽离……可继而发现,不仅目光,竟然全身上下,丝毫动弹不得……这便凤诱冥眼真正力量?

“你第一个逼得我使用这眼”炎煌司露出邪魅笑容,将横腰抱起,缓缓走向床榻,“也我第一个真正想得到”罢,在额头轻轻一吻,笑得如此温柔,“今晚,我要你成为我——引诱蝴蝶罪,要用身体还”

不……不要,无法动弹,喉咙哽住,竟然发不出声音……看着炎煌司脸渐渐逼近,心跌至谷底,绝望如同海浪涌上心头,眼角,流下一滴清泪

弈,救我……

我身,我心,从都属于你一个啊

即使无法再见到你,我也不要……失爱你资格

弈……

“离开!”房门被猛踢开,寞弈杀气腾腾脸出现在门口,见得床上衣衫不整眼含珠泪,眼里杀气更盛

第七卷 形同陌路 第一三二章 擦肩

“你”

短短三个字,炎煌司凝视着到,并不恼怒,也不惊讶

“滚!”黑影若风,寞弈身如闪电,眨眼间已欺到身前,巨大飓风凭空而生,如鞭般将重重抽到墙上一丝殷红液体从那嘴角沁出,炎煌司倚在墙角,竟然咳出血

“丫头……”寞弈看也不看,紧紧抱住床上纤弱儿,却嘶哑着一句话也不出……以为……差一点就要失

“弈……”看不清表情,却能感觉到那身体在微微颤抖,在害怕吗,心头涌上一股欣慰,可到眼角,却化作滚滚热泪,哽咽着倚在怀里,“你……真”如果没有及时赶到,……以后该怎么面对

“乖……我在这”寞弈在耳边轻语,忽然,一股忧伤香气扑入鼻间,抬头,只见得银光如水,映亮眼角犹挂泪滴——寞弈一头黑色长发竟然又变成光芒四射银色!

“弈……你”透过泪水,见得寞弈紫色眸里竟然有着从未见过光,那光,竟有一丝丝让天生畏魔性……不怕,可那双魔性紫眸,却让心里莫名忧心起

“别担心,很快就”寞弈温柔将横抱怀中,立起身,笑着看,“今晚,我便带你离开炎家”

“恩”听话点点头,将脸埋进温暖怀里,静静闭上眼睛……如果世界要毁灭,就让它毁灭吧……此刻,只要在身边就

“真乖”寞弈微笑着,紫眸里笑意愈浓,周身杀气愈重

只一瞬间,无数道蓝色飓风冲天而起,只一下,便将坚固屋檐四分五裂!寞弈轻轻一跃,便带着夜汐飞上星空,黑色长衫在巨风中肆意舞动,却如深海寒冰般让望而生怯!

突然,被搅乱夜空现出一片炫红,炎府上空被诡魅红色结界笼罩,一个巨大长条黑影在冰凉夜风中现身,嘶嘶吐着火红信,虎视眈眈凝视着空中二——什么,竟敢在双耆玄蛇头上乱!

“毁它”寞弈声音冰冷刺骨,那无数青色飓风便如同有灵性般,忽增强千万倍,犹如成千上万把利剑在夜空横冲直撞,在那火红巨大结界上冲击着,如呼啸山洪,如磅礴火山,宁可粉身碎骨,也要将其撕成碎片!

似也受到同等攻击般,玄蛇竟然开始痛苦扭动着身,想要发起反抗,可那飓风如同冲天青龙,毫不留情撕咬着它,很快,那固若金汤红色结界便出现龟裂细缝,然后,如同玻璃落般,粉碎,瓦解,瞬间灰飞湮灭

玄蛇悲嘶一声,落败垂下高贵头,瘫下身,重重摔落面,无力蜷成一团,继而消身形,入底养伤

“你做什么!”被这巨大轰动吵醒,炎府都冲出,炎士瞻见得自家宅院断瓦残垣惨状,不由得又气又急,对着空中破口大骂!可在瞥清空中那起舞银发与魔幻般紫眸时,却不禁一惊,“这……”

“妖怪!”旁也瞧见那一头闪亮银发,纷纷惊慌起,闪避唯恐不及而更有数十个高强弓箭手张弩待发,欲将空中不速之客激射下,无数根闪着寒光箭头对着寞弈二,形势一触即发!

“住手!”一声喝斥划破长空,众抬头一看,却见得西边天空一团如火事物正朝着这边飞速驶!

凤凰!那一只凤凰!鲜艳翎羽犹如火焰一般,熊熊燃烧,明艳却又气势逼而那火凤凰之上,端坐着一个妙龄女,同样如火一般衣着,美艳面容不可方物,只面色却有些凝重

“冰火!”炎煌烈唤出声,可怔一怔,却又唤道,“凤笄……”

听得这声呼唤,炎家大惊失色,纷纷下跪,犹如见神明一般磕首膜拜,“拜见火使!”

“免”凤笄摆摆手,随即飞至寞弈身前,见得那双紫眸已散发着难掩魔性,不禁吃一惊,“丹尼尔你……”竟然生气到如此步……凤笄难以置信望向怀中静静安睡夜汐,心里疑惑更盛——这一夜,究竟发生什么事?

“禀报尊上,这先混入炎府,对晚辈辛苦取上古神器风柔缎图谋不轨,现在又对炎家横加破坏,连上古神兽双耆玄蛇都被打伤,尊上可要替晚辈做主啊”炎士瞻看着满目疮

第七卷 形同陌路 第一三三章 预言

“姐”阡陌心走入房间,见得夜汐静静坐在床上,一双水灵眼浸在泪水中,如同雕塑一般,瞬也不瞬,对于到,竟毫无察觉……

“姐”又唤一声,紧咬牙关,缓缓走到床前,拳头攥得快要出血,终于,张开双臂,将狠狠拥入怀中,声音颤抖着,“姐,走,就忘吧……”如果可以,如果不一名侍卫,多想代替给幸福!

“走……”夜汐声呢喃着这几个字,阡陌怀抱如此之紧,让安心,但却无法让心停止流血

低下头,目光穿过阡陌肩,落在自己手中那正发着柔和白光银玉项链上……那寞弈在转身之前留给,那本母后留给唯一信物,却留给……

该高兴,该高兴不吗,那么重要东西,竟然留给,可为什么,以离开交换……银玉,那如勾玉一般形状如此高贵美丽,可此刻如同锋利钩一般勾住胸口,撕扯血肉,直到温热泪浸湿衣襟,与心中血融为一体……走,真走,就算天字第一号赖皮,这一次,也无法再赖在身边

难道……们缘分真要就此而止,即使不介意那漫长等待,却不愿意给一点机会

心痛……痛得快要裂开,痛得想将心丢弃!

忍不住想要吻你冲动

不确定我执着能让你感动

我只能相信自己感受不怕失落

关于你一切我想要比谁都懂

“姐……”阡陌放开,英气眼凝视着泪眼,忽一笑,“我带你我们最初相遇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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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州岛,深秋,却天晴,却遍柠葵盛开,如同一张张灿烂笑脸,对着太阳傻傻守候

半年前,在此第一次踏上这阳光明媚岛屿,在此写下生最辉煌一笔,如今,回,柠葵依旧,香气依旧,可心情,却似冰封

如果那一日,没有遇见那位可怜赵老先生,如果那一日,没有冲动接下那个任务,如果那一日,没有在那一密室,再遇见那一男,没有不甘心追逐那被夺宝物,不所有事情,都会很不一样?

会继续做快乐神偷,继续在司葵城兴风作浪,无忧无虑过一辈?

如果,如果,在伤心难过时候,总喜欢如果

如果怎样,多

如果没有怎样,又该多

难过,世上往往没有如果,失,便无法再

可,更难过,竟然不后悔没有如果!

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自己嘲笑自己,不管处事多么冷静,有多少古怪念头,到底,也不过个傻女孩……在爱情面前,输得一败涂,输得竟连反抗念头也没有

“姐,跟我”

们没有回凤客栈,没有回司葵城,可在一座青翠竹林前,阡陌止脚步,英气脸如同柠葵一般灿烂,而,便太阳

径入林,一路落叶沉寂,似乎只有在这里,才能感受到秋凄凉

没有声,没有鸟迹,若不林中还有隐约风声,真要以为时间在这片青竹里停滞

也,本就不愿话,也不愿倾听,心胀胀,却又空空,复杂,矛盾,如此不可思议

直到,眼前突然出现一片残旧屋宇,青苔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在那残垣之上

似废弃多年,落叶封锁门前道路,那院如同一座孤岛,被满黄叶,隔绝在青色竹林之中,黄色,青色,死亡,希望,如此鲜明对比,伤感得揪心刺骨

阡陌眼角湿润,跨过那道青黄界限,缓缓行至门边,那里有一块古老牌匾,断成两段,倒在墙角,扶起,拭上面厚厚灰尘,现出两个掉漆大字

“你……冷家?”凤笄瞥清那字后,失声呼出——不过不放心跟看看,可没想到,这个一身劲装英气男,竟然冷家!

“不错,”阡陌转身笑笑,“冷家,那个被天下封杀御金冷家,那个二十年前被预言杀死王族后裔冷家,而我便那个从灭门横祸中逃出,冷家遗孤,冷寒”

“冷寒”夜汐唤着这名字,却分明感觉到那股刺骨寒意

天下六大世家,七种力量,冷家之力,为御金,天生具备驾驭金属之力,无论何种兵器,在冷家手中,总能发挥出比常高出十倍力量而御金之术自不止于此,灵力高强冷家,可凭空自由生成各种兵刃,削铁如泥,无可挡

这本一件十分幸福事,可偏偏,御水王族,也姓金

千百年,御金之名早已让王族心存芥蒂,只碍于六大世家力量平衡不发作,聪明冷家也清楚认识到这一点,因此在六大世家中,行事最为低调,只暗暗维持家族运作,从不出头

原也平静无事,可在二十年前,冷家迎这一代唯一长时,空之圣岛,白合石上出现一行字,谁也没有想到,这一行毫不起眼字,竟然给冷家带灭顶之灾!

“廿年,御金,冷剑,刺王,归寂”

“王,这分明冷家要危机到储君生命啊!”风家挺身而出,言辞殷切——冷家瑞金剑,们已觊觎很久!

王族大惊,因为白合石上预言从未有错!

“灭冷家!”不顾王犹豫,王族其余贵族大吼着,怒气如一股倾天巨浪,血腥顿时将平静冷家吞噬

偌大宅院,一瞬间归为沉寂,山上河流,被染成红色,那一年,冷家外院竹开花,留下一残叶

——

八年后

“站住!贼!”几名侍卫恶狠狠扑到一名衣衫褴褛男童,拳头便如雨点一般落在瘦骨嶙峋身上,换数不清青紫瘀伤

看得嘴角不住流下鲜血,侍卫们终于满意住手,将那男童如同一条死狗般,拖到衣着华丽女娃面前,恭敬抱拳,“二姐,这竟敢偷您梨花糕,奴才们已经狠狠教训过”

“哦”女娃正在悠闲品茶,听得这话,随意应一声,接着,抬起眼,打量那伤痕累累男童

一张埋在污秽下脸,可眸里却散发着一种逼英气,见得沁血嘴角,不由得笑,“不过一个玉佩而已,何苦把打成这样”

跳下椅,伸出白净手,想扶起那男童,却被一把推开

“哼”男孩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径直轻蔑转过头,才不相信这些富贵家呢,把打成重伤之后,又假惺惺安慰

“很有骨气嘛”女孩咯咯笑起,“你叫什么名字”

“哼”又冷冷嗤之以鼻,可抬头,却见得一张美丽灿烂脸——女孩托着下巴,似陷入深思,一颗青色珠在白净颈上发着淡淡光,犹如神女一般圣洁

忽然,嫣然一笑,那笑容映亮眼,那一刻,见到阳光

“阡陌!从此以后,你便我城以倾仆一号,城阡陌!”

——

“阡陌!”坐在假山之上,拿着根柳枝戏弄,“你可有什么兄弟姐妹?”

“回姐”此时身着城家侍卫衣着,笑着回答,“两个姐姐,一个爱笑,一个爱哭”如果,们还在生话……

“不想找们吗”

“不”苦笑,死,如何找寻

“总有一天,我会帮你找到们”从假山上跳下,拍拍身上灰,一副自信满满样

——

“阡陌”躲在假山里,抱着双膝看着,“为什么,我要拥有这样能力,为什么,我不可以像一个平凡孩一样”

“姐,难道不吗”诧异看着,“给城家带如此风光,你看老爷夫多疼你”

“你知道吗,这样并不”摇摇头,却长叹一口气,“我多么希望,什么时候,能有个骂骂我”

“姐你真……”对于古怪想法,完全不能理解,难道这便一直任性使坏原因?这也太匪夷所思吧?

——

“阡陌”倚在假山上,对着湖中扔石头,“我总觉得,当我入睡时候,似乎另一个世界呢,有另一个身份,过着另一种生活,可却让我很不心安……”

“姐”笑,没有当真,“这梦啊,梦里东西,都假”

——

“阡陌”站在假山尖上,低头凝视,眼里认真从没有见过,“如果哪一天,我无法再醒,你就离开城家,走得远远”

“姐!”吓一跳,可只看着湖面,便不再话

——

“二姐出事!”正在巡逻,这声呼喊让血液都凝成冰!匆匆赶到湖边,却只见得浑身湿淋淋躺在湖边,老爷夫正在旁束手无策,旁边,城丝竹瘫在一旁,似也受惊吓,哆嗦着不出话

“姐!”不顾一切冲上前,却只见得那如太阳般灿烂眼眸已紧紧合上,原本粉嫩嘴唇只剩下淡淡乌白

真!而不过只隔一天,话便成真!重重将拳头敲在上,为什么,为什么即使在身边,也依旧保护不!

“如果哪一天,我无法再醒,你就离开城家,走得远远”

哈哈笑起,眼角满热泪,怎么可能丢下一走之,要等着,等着再度醒,哪怕海枯石烂,也要等着再度对微笑

——

只没想到,这一睡,便十年

更没想到,醒,对第一句话便,“你谁?”

——————————————————————————————————————

“阡陌”望着被泪水浸湿脸,鼻酸酸,心里不滋味……真不知道,和城以倾之间,竟有着这样牵绊

“但我相信,姐有朝一日,总会记得我”阡陌微微一笑,凝视着,眼里有无限希望

可这希望却让犹如咽入一团带刺荆棘般痛苦……沉默许久,上前,握住手,低下头,用一种自己也无法听到声量,问,“如果……你最爱姐有一日香消玉殒,而身体,却被另一个灵魂入主,用身体,做一些不知道事情,你……会怎样”

“姐你在乱什么”阡陌惊讶望着

“不……你告诉我”心情沉重看着,坚持着,“如果真,你会怎么做”

“当然杀”阡陌笑着,反握住手,英气脸犹如映着阳光般灿烂,“冒犯姐,都该死”

“很……”喉头哽咽,手心莫名出冷汗,一个冷颤,下意识将手抽回

“不早”阡陌没有注意到异样,只抬头看看天色,那里,一抹夕阳正在涂染大,“这里毕竟王族禁,不可久留”罢,领着众大步向林外走

可看着那英气身影,夜汐却忍不住流下泪……如果有一天,发现不真正城以倾,会像所那样,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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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这么迟才写完,亲们久等555)

第七卷 形同陌路 第一三四章 刺客

出竹林,便深秋,风凉凉,树枯枯,踏着干黄落叶前行,留下一路碎声

郊外路总格外孤寂,有时觉得树似,却又如此沉默,安静得可怕

始终握着颈上那银色勾玉,而无法将其温暖,那玉如同有魔力般,竟将手心也惹得冰凉

心头有些沉重,空气里总觉得有不舒服味道,可又不出什么,前方,竟似有着巨大阴谋,在等着,等着夺生命

“心!”忽银光耀眼,一股刺骨寒意朝袭,正要抬眼望,却又红光一闪,身躯被红袖卷至半空,数排锋利长矛齐齐插在原本立足上,将坚硬泥土凿出一个大坑!

不由得出一身冷汗,落时脚也软下,若没有那长袖相救,此刻怕已被戳得血肉模糊吧……

凤笄急急奔,将护在身后,一向沉稳自若,此刻竟面色苍白,额上沁出涔涔汗水,紧张凝视着们外遭出现一圈不速之客

黑色,一身黑色,将十几名刺客身躯包裹得严严实实,仅露出一双灰色眼睛

而那眼,也不似眼,竟看不到转动瞳孔……犹如两颗灰色玻璃,嵌在雕塑之上,那样漠然,竟感受不到一丝气

阡陌与牡丹也迅速聚到身旁,将环在中心

忽拔出长剑,阡陌冷冷喝着,“者何!”

可那刺客竟似聋一般,听到喝问,只喉咙里发出嘶嘶声音,灰色眼眸动也不动,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夜汐不由得起寒意……这群,见过!在那个阴冷梦里,那圈黑色影,正也发着如此嘶声!

“放肆!”阡陌怒,提剑飞身直上,白光乱舞,只一瞬间功夫,便将那十几名黑衣刺客削成两段——狠剑!

夜汐皱起眉头,正想责备几句,可还未张口,却不由得瞪大眼

只见那被斩成两截黑衣不仅没有倒,只依旧发着嘶嘶响声,甚至,腰间,连一滴鲜血都没有!那连接部分犹如一团烟雾般,模糊,扩散,渐渐合拢,仿佛阡陌剑斩断不血肉,而不过只,一个影!

影?脑中一惊,慌忙看向上,果然……黑衣站立落叶上,只有阳光,哪里见得半分阴影……阳光直直从们身体穿过,犹如穿透最最普通空气一般

可们手中利矛却真!寒光闪闪,如兽牙一般觊觎着们血液

“退后”凤笄将阡陌拉至身后,“这些,不普通刺客……们身上,有我从没有见过力量”——有一点点似曾相识感觉……难道?

“凰儿!”凤笄大喝一声,一只熊熊燃烧着火凤凰便出现在头顶,火凰张开嘴,喷出一股汹涌火焰,以排山倒海之势向那群黑衣刺客冲

黑衣刺客飞身躲闪,有几个闪避不及被火焰直接击中,那灼热燃烧着们虚幻身影,吞噬着们身形,黑影在红光中渐渐消失,可那灰色眼里,却没有半点痛苦神情

剩余黑衣聚集在一起,其中一个头目状忽然长嘶一声,于其余刺客都围在身旁,开始转起诡异圈,那旋转速度越越快,起初还见得轮廓,到后,竟整个化作一个个半高影球

那头目再度嘶一声,于所有影球都急速向凤笄击!

第七卷 形同陌路 第一三五章 悲剧

凤笄退后一步,平伸双手,舞起红袖,在那红色漩涡中,一个巨大火焰球逐渐成形

“!”凤笄大喝一声,那火焰球便如同炮弹一般,朝着那呼啸而影球扑——二者气势势均力敌,即使无法将其击退,至少也能抵挡一时半刻,而这段时间,便可对那头目发起新攻击!

可不料,在火与影相遇一瞬间,惊天动较量并未发生,那影竟如透明般,径直穿过火球,朝正在施法凤笄扑,花容失色,可早已躲闪不及,那影球如同万斤巨石,狠狠砸在身上!

“唔”凤笄闷哼一声,跌在上,双手撑在上,有粘稠血液从嘴角淌出,滴在冰冷上,汇集成河——显受重伤,竟连动弹力气也没有,可,那影球仍不肯放过……十几个影球缓缓飞远,却忽汇集成线,如鞭般齐齐向抽!

于,那抹曾经绝世无双,如火般明艳身影便飞起,然后,重重摔到远处枯树上,撞断一棵棵粗壮大树,漫天黄叶如雨般落下,直到,那红色身影落,黄叶覆盖身,犹如母亲心疼女儿盖上薄被

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都愣住,林中一片死寂,时间如同静止一般

“凤姑娘!”牡丹最先清醒,哭喊着奔过,可还未奔至红影身边,背上传重重一击,连哼都不及哼一声,便被巨大影鞭扫到半空中,如同被猎击落大雁,越过林间,被树枝拦腰阻击,一次,又一次,直到落,再也不见动弹

“牡丹……凤笄……”夜汐跌坐在上,难以置信看着眼前这一切……清冷林里,两抹脆弱身影就那样伏在大上,血迹,散布在黄叶上……究竟怎么,不过恍惚一下,为什么,回神后所有事情都不一样……有谁告诉,这梦,梦啊!

“姐!”阡陌拼命摇着,“快走,这里危险!”

点点头,虚弱站起,可余光却瞥见黑衣头目眼里射出让恐惧光芒不停发出可怖嘶嘶声,将身一转,化作一团黑影,而周围那十几个影球竟然慢慢聚拢过,与其合为一体,直到,一个巨大无比球体浮上半空,而天,竟然开始变色,乌云迅速聚集,风开始变得狂躁,空气里有血腥味道黑暗笼罩整个大,而那影球飞速旋转着,上面,甚至还有着诡异电光闪动,发出嗞嗞恐吓声

忽然,那球体停止旋转,然后,如流星一般朝着夜汐冲!

“心!”阡陌拉着慌忙一跃,方勉强避开,可看向身后,却不禁出一身冷汗

那球在穿过们之后,径直射向后面枯树林,受此重击,树齐刷刷倒一大片,可,却不被撞倒!

因为倒在上,只剩下树尖,而立着,却粗壮树桩,中间一段不知所踪……难道,所有被球碰触到部分,都消失?!不被碾成粉末,也不被融化,而,活生生消失!

如果姐被这球碰触到该……不,阡陌狠狠攥紧拳头,绝对不会允许这事发生!

猛将夜汐朝旁一推,眼瞪着那正欲再度袭巨大魔球,大吼着,“姐快走,我拖延时间!”

罢,拔出宝剑,便朝着那魔球冲——哪怕被其吞噬,为争取一些活命时间也!

第七卷 形同陌路 第一三六章 死别

“不!”看着离身影,急得大喊,喉头忽涌起一丝腥甜,大口大口咳嗽,心中阴影愈发沉重……为什么,竟有一种要与永别预感呢!

可那魔球却对英气身影理也不理,升上天空,径直向俯冲下!

这么,们一开始目标,便只有?

苦笑,也,死,便会罢手吧?死,至少阡陌能活下

于,闭上眼,平静等待那一刻到,如此,与这个世界道别,如此,让一切都结束……真

可身体却被一股力量冲开,被撞得在上连滚几个跟头,落叶下突兀石块在细腻皮肤上刮出无数道血痕,可,却远远不及睁眼后心痛!

阡陌不见……原先站立面只剩下一个深深坑,而不远处,随身携带宝剑,静静躺在黄叶上

!撞开……在那个千钧一发时刻,用自己身躯替代,保住命,而,却整个被魔球吞噬,连一片衣角也没留下!

“姐,今后不许抛下我……知道吗”温柔帮包扎脚踝伤口,深情看着

“对不起……弄脏姐衣服”吐出一大口鲜血,抱歉笑笑

“冒犯姐,都该死”脸上笑容一扫而空,换上充满肃杀之气冷峻面孔

“总有一天,姐你会记起我……”顿一顿,声音里有丝苦涩

“姐……”

“姐”

不!不,不……无力跌在枯冷落叶上,滚烫泪流下,终于,失声痛哭,一直,一直那么温柔啊!一直在身旁默默守候,一直用生命保护着,可却到最后,也不敢告诉真相!不城以倾,不给重生城二姐,有什么资格,要对这么,甚至,将命也夺!

恨……为什么,为什么死不,阡陌,凤笄,牡丹,为什么死偏偏不!

攥紧拳头,疯狂捶打面,指甲嵌入肉中,竟有殷红鲜血沁出,可这痛楚,怎比得上胸口撕心裂肺痛!恨!

如果,脑中意识开始抽离……如果有力量,至少可以保护们,如果,如果有力量,不所有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看着朝着再度呼啸而魔球,怔怔望着,那影,无法触及无法闪躲影,该如何反抗,如何回击……

能打败影只有……

光!

“答对!”身体里有一个声音欢喜着,似心中被重物狠狠一撞,觉得胸口胀胀,似有什么东西要冲出,额头上朱印也烫,如同有火烙在上面一般,继而,那灼热扩散到全身,意识开始模糊,整个身向后仰,脚跟轻飘飘,仿佛浮在半空中一般……忽然,听得耳边一声娇呼,一道明亮白光从胸口射出,直直向那汹涌而魔球刺

孰赢,孰输?都已无所谓……所有都离开,孤零零,累

真想回到从前,受委屈大哭一场,在自己房里美美睡上一觉,醒,把所有不开心事都遗忘,明日,又新一天

弈……

为什么闭上眼睛,却更清楚你模样……

累……累……

意识昏昏睡,犹如跌入无底深渊,眼角,却流下清泪

“神女,我接您”一个温和声音在耳边响起

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得一个朦胧白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