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大预言》》 · 子非鱼 · 2026-07-25
“喂,”叶苓冷冷地向他说道,“你在看什么?”她脸上表情忽冷忽热的,天涯有些无所适从,不过看情况五行恶兽是真的死了,化成肉酱的不论是兽还是人多半活不过来了,被这一声问话叫醒,收回心思看着叶苓说道:“在看你。”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你小子是不是又在动什么坏心思?”叶苓冷冷的说道,只是眼中好像有了一丝喜意。
“坏心思,我会有什么坏心思?”天涯不解地反问道,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坏心思。
“你……”叶苓听天涯这么一说,脸不由得一红,明知自己说的坏心思是什么事,可自己却怎么能说出口。
看到叶苓不再说话,天涯也觉得奇怪,不过他知道这个小狐狸精的厉害,既然她不再说话,自己还是不要招惹她才好,闷声发大财好了,危险既然过去了,还是自己先走去找同门要紧,她是妖,自己是神族的,注定不能呆在一起的,想到这里有些心痛,心思一动,毅然迈步就要向林外走去。
谁想刚一迈步,身上一阵剧痛,忍不住“哎呀”一声坐在地上,刚才情况紧张,叶苓虽然调整了他的内息,但是体外的伤痛还没有完全恢复,此刻心一放下,那刺骨的疼痛立刻现了出来,天涯虽然不想呼痛,但那疼痛却让他身不由己。
看到天涯坐在地上面色发白,低低的痛呼,叶苓不由得心中一颤,刚才只顾得斗嘴,竟没有发现天涯内外伤这么严重,看他衣衫更破,后背血迹斑斑的,知道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弄成这个样子,不由得心中一喜一酸,但面上仍是冷冷的向着天涯走去。
原来刚才天涯用泉水熄灭她身上的火焰她虽不知道,可是身上火焰一熄,身上马上充斥了一股古怪的力道,充沛无比,永不衰竭的样子,刹那间叶苓已经醒转,只是外伤却是严重无比,她虽然听到天涯去和五行恶兽搏斗,可是四肢却是一动不能动,等到听到天涯为自己求情,宁愿怪兽先吃了自己,叶苓再也按捺不住,四肢奇迹般的恢复了力量,这才起来击毙了五行恶兽。
那股力量奇怪充沛异常,她和五行怪兽一击后安然无恙,体内的力道更是流转顺畅,比起以前何止强过百倍,以前不能运用的口诀流利的使出,没有丝毫凝滞!
她心中狂喜,却不明白自己得了什么奇遇,只是更加感动天涯的舍命相救,刚才她从高空坠落,已经看到天涯伸手去接,知道这一下还不把他砸成肉酱,这才闪身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宁可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来救天涯!
天涯呢?他是不是也一样?
叶苓的心中一丝甜蜜,三分心酸,更多的想到自己的身份,妖族神族注定势不两立,一想到此处,叶苓又是心烦意乱!缓缓来到天涯面前,冷冷地说道:“你起来。”
天涯抬头看了看她,没有出声,又低下头去。
“我让你起来,你听到了没有?”见天涯冷冷的对待自己,叶苓心里竟然感到有些恼怒。
“我在这儿又没有碍你什么事,干吗让我起来!”天涯身上疼痛越加厉害,又见叶苓这样说话,不禁有些恼怒,硬邦邦的回答道。
“你!”叶苓见天涯竟然顶撞自己,不由得就要发火,只是又看见天涯身上的伤口,只有狠狠地跺了跺脚,上去拉住天涯的胳膊将他拎了起来。
“哎呀,你轻点行不行?”天涯没有防备她竟会伸手拉自己,偏偏叶苓不知为什么手劲又大,一拉之下,天涯感觉自己如同被撕裂了一样,大声的对着叶苓喊道。
见到天涯疵牙咧嘴的惨样,叶苓忍不住脸露笑容,不知道和这个冤家谁欠谁的,她救了天涯几次,但是每次危险的时候又总是他在保护自己,心中感激,却装做若无其事的说:“你怎么这么没用,拉你一把你就这个模样,亏你还是神族的人!”
“你有出息,我是真的不如你,求你放开我,让我自己来好了。”天涯强忍着疼痛说道。
“哼,没用!”叶苓见他这样也知道他真的难受,手上的力道小了一些,手由天涯的腋下穿过由揪改扶,轻轻的将他搀了起来。
“这才对吗,再怎么说我也是受伤的人,帮帮忙才对啊。”天涯见叶苓搀住自己,不由得有些得意随口说道。
“哎呀”一声惨呼由地上发出,却是天涯又坐在了地上。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笑盈盈的叶苓望着他说道,那笑容里透着捉弄。
“你干什么?!”天涯怒道。他实在想不出这小狐狸精的心里到底要干什么。
看到天涯被自己激怒了,叶苓竟然感到有些高兴,口里说道:“看你还敢不敢占我便宜。”嘴里说着,又伸手将天涯搀了起来。
“占你便宜?”天涯苦笑道:“老天爷,我那敢占你便宜啊,哎呀。”原来叶苓将他扶起来后还没等他站稳就松开了手,天涯的身体一晃,虽然没有再摔倒,但一晃间又扯动了伤口,那股疼痛又散了出来。
“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叶苓冷冷的说道,话音中却稍稍有了一丝暖意。
天涯听她这么说,抬头看看她,见她的神情没有一点恶意,慢慢的走了过去站在叶苓的面前一声不吭。
叶苓见他这样也就不再捉弄他了,缓步来到天涯的身后,细细的看着他背上的伤口,天涯背上的衣服已经碎的不像样子,不要说挂在身上,说贴在身上倒是形象一些,透过碎布叶苓看到他的背部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淤血有点结痂更连带着将泥土碎木包裹在里面,用手轻拂一下,天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肌肉,想来有些骨头也已经碎裂了。
看着天涯的伤口,叶苓眼中光芒闪动,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喂,你能不能快点,你是看病呢,还是相面呢?”天涯半天不见叶苓动手,忍不住说道。
叶苓不禁脸上一红,却又生起气来了,原本轻拂伤口的一只柔滑细腻的纤荑,此时竟然狠狠的拍在天涯的伤口上,随着天涯的惨叫响起,叶苓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嘴里犹自说道:“你急什么,我既不看病,也不相面,我要杀人!”
惨叫了一声,天涯口里大声的吸冷气,刚才叶苓的那一掌好歹没有要了他的命,心想:“还是别再说话了,万一哪句话再说错了,惹这小狐狸精不高兴,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我还得留得小命回山去见无忧师妹呢。”
叶苓见他不说话,误认为他疼的厉害,也感到过意不去,低声说道:“谁让你那么多嘴,吃点苦头只是对你的小小惩罚,看你还敢不敢了。”
天涯却打定主意一声不吭,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不知道什么滋味,师父看我这样,和一个小狐狸精亲热,一定会大骂我一通,不对,杀了我都有可能,天涯呀,天涯,你现在不要胡思乱想,最要紧的离开这里,再也不见这个小狐狸精,他竭力的想用狐狸精这三个字激起自己心中的厌恶,更是想早些离开这里,可是偏偏脑海中又现出叶苓的一笑一颦,闻着淡淡的幽香从身后传来,天涯一阵迷茫。
叶苓在他的身后那里知道他的心思,见他不再出声,以为他怕了自己,也感到高兴,净下心来给天涯疗伤,伤势本来是很重,但此刻的叶苓在那光华照耀后,身体中却是灵力暴涨,而这灵力又恰恰是医治创伤的灵药!
口里默默念着口诀,一只柔滑细腻的纤手虚浮在天涯的背上,天涯感觉一丝凉意由叶苓的收中发出,那感觉就如同三伏天喝了冰水一样,一股凉意游走在身体四处,疼痛渐渐的消失了,看着天涯的背上伤口渐渐愈合,叶苓轻轻嘘了口气,加快了口诀的速度纤手快速移动,转眼间天涯后背的伤口就消失了,皮肤恢复的像没有受伤前一样,连叶苓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灵力竟然暴涨到这种神奇的地步。
淡淡的凉意让天涯感到无比的舒适,渐渐的困意袭了上来,不知不觉中竟睡着了,轻轻的呼了口气,叶苓收回了灵力。看到天涯的伤势好转心里也是高兴,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灵力提升而高兴,没有想到大劫过后自己却是因祸得福,茫茫的天意谁又能看的明白?
第三卷 灭世
第八章 心乱
看着睡着了的天涯,叶苓的心里却不能平静下来,她知道目前大睡一场对天涯的身体大有好处,将他轻轻的放在一处干燥的地方,叶苓缓缓的坐了下来,呆呆的望着天涯,她总是想不明白,这个人看起来胆小异常,也是没用已极,为什么在自己极端危险的时候,还能不顾自己的安危来保护自己?
“他当然不是个傻瓜。”叶苓轻轻摇了摇头,“难道他也和自己一样。。。。。。”叶苓脸上微红,摇摇了头,漆黑的长发在这摇动中有数缕竟然垂在了她的面颊,叶苓抬手捋了捋那几缕散发,心乱如麻。
“他舍命为我,我也能舍命为他,妖族神族的人竟然能够联手抗敌,说出去有哪个能信。”突然手掌呆立在半空,迟迟的放不下来,“有哪个能信?是呀,没有人相信,我们今日能联手,改日说不定他就要和神族的人一起来杀我!”
目光一寒,如玉般的手掌上光芒闪现,叶苓脸上煞气一片,神族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不等他们杀我,我就先杀了他们,手掌一寸寸的移向天涯,脸上神情变幻不定。
天涯却没有想到转瞬间大祸临头,身旁的这个小狐狸精心思如六月天一样,忽阴忽雨的,很少见到晴天,“叶苓。。。。。。”天涯梦中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嘟囔了一句,叶苓心中一颤,缓缓的缩回了手掌,心中暗道,他做梦都会想着自己,又怎么会和自己为敌,何况他也曾经奋不顾身的救了自己的性命,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恶兽动自己一丝,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和自己为敌?
叶苓不停的思索着,心中越来越乱,随手拉过一根树枝胡乱的在身前的青草上抽打着,仿佛这样才能将她的心思平静下来。
一声轻响,叶苓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抬眼看去,天涯已经翻身坐在了地上,看他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先前的样子,只是看着自己的神色有些尴尬,叶苓明白他是想谢谢自己,却又不敢对自己说话,怕自己再骂他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看他这样叶苓心里有点感觉羞愧,不管如何他也是救了自己一命,数次维护自己,为什么自己对他却总是这样刁难忽冷忽热呢。
天涯见她也不出声,只是默默的望着自己,心里不禁打了个突,暗想:“她不知又想怎么折磨自己,可得小心了,应承几句赶快离开她,去找同门回山吧。”想到这,又有些不舍,突然咬紧牙关,鼓起勇气走到叶苓面前说道:“谢谢你为我医治好伤势,我要走了。”
叶苓一呆,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又把头转到一边,眼睛却向一旁望去,正看见那方圆三丈的泉水,本来这泉口不小,她早就该一眼看到,只是心乱纷繁,竟然没有留意,目光一凝,若有所思。
天涯见叶苓不再理会自己,心里倒也长出了口气,想到就要离开这个小狐狸精,心头倒有些欣喜,在她跟前天涯总感到紧张,为什么会这样,天涯的心里也说不明白,又想到见了小师妹一定要好好陪她玩玩,这山以后还是别下的好,还是在山上舒服些,小师妹我就要见到你了等着我,心里想着这些,又忍不住看了叶苓一眼,见她并没有理会自己,自觉无趣,脚步开始移动向林外走去。
“怎么会是这样,喂,你过来看看!”一声惊呼由叶苓的口中发出,天涯听到后停下脚步,不知道是喜是愁,“什么事?”看看叶苓,天涯慢吞吞的向她那儿走去。
“你快点,慢吞吞的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伤又犯了,让我再给你治治?”叶苓见他慢慢的挪动脚步,一付不情愿的样子,笑吟吟的说道,但只是眼中含着一丝谲诘的味道,天涯看了心里又是一惊,自己是怕了这小狐狸精了,赶快急走两步来到叶苓的身前,盯着叶苓。
“你看我干什么?”叶苓口里说道,虽然语气还是冷冷的,但眼神中却含着一丝不可琢磨的东西,天涯并没有发觉,听叶苓这么说天涯不禁有些生气了说道:“我看你又有什么不对的?你又没有说明白让我看什么!”
听到天涯这么说,叶苓想起刚才自己的确没有说明白,很恼怒天涯这么顶撞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每当天涯一来到自己的身边,叶苓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看这里”叶苓脸上很快恢复冷冷的样子伸手指向那口泉眼说道,“刚才这里是不是有泉水?”
“废话,没有泉水那还叫泉吗!”天涯心里生气叶苓刚才对自己说话的口气,心道,这小狐狸精对自己说话总是一付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我是她的奴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么想着说话时自然带着一股怨气。
“那泉水呢?”叶苓没有再理会他的顶撞,笑盈盈的问道。
天涯虽然早知道泉水已经枯了,却没有想到泉底是这种情况,仔细地看那泉眼,里面再无丝毫的泉水,浓密的白雾也是消失不见,连泉眼都是遍布着无数的裂痕,层层龟裂下裸露着黑黄色,似乎早已经干枯。望着干枯的泉眼天涯的头都大了,“这是怎么回事?”天涯嘴里喃喃道。
叶苓看到天涯这样,也看着干枯的泉眼暗暗的思索,先前被五行恶兽发出的火之力烧伤,她昏迷了过去,对于这泉水一无所知,叶苓望着天涯,眼中充满了疑问。
“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知道这泉水怎么会没了,”天涯间叶苓满是疑问的看着他,不由的说道,叶苓听天涯这么一说,就不再理他,谁想天涯又接着说道:“你被火烧伤了我还用这里的泉水给你灭火了呢。
“什么?用水灭火?”叶苓的身体不由得轻轻一颤,声音了也带着少许的激动,天涯只顾着说话,并没有留意叶苓的语气又说道:“那时你全身都被火烧伤而且火还在燃烧,当时我都认为你快要死了。”
听到这儿,叶苓不由轻啐了一口道:“你才快要死了,说话一点也不吉利。”
天涯也不看她,更加不去反驳她只想快些讲完,好离开这里,他觉得多呆一会,就更加依恋,舍不得离开,接着说道:“我看你那副样子,心里急的。。。。。。”
“急得怎么样?”叶苓微笑问道。
天涯不知道是不是女人都是这样,只纠缠细节,偏偏不注意自己说的事情,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是急得不得了,我这个人比较犯贱,明明知道你好了会打我,还是忍不住救你,看见这儿有水就赶紧向你身上浇水,可你却始终不见清醒,后来你就自己醒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道这儿,不见叶苓插话,天涯不禁抬头向她看去,只见她望着远处出神,一双秀目中竟然有了些湿润,天涯不想多看,又低下头去看那干涸的泉眼,也不再说话了。
叶苓站在那里默默的沉思着,心道:“那时要没有他在的话,我真的就的丧命在五行恶兽的口里了,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来关心我,可他还是一个神族的弟子,天意难测,造化弄人,我该怎么办?”
天涯见她良久不出声,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见她眼中泪花闪现,骇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安慰,叶苓却在想着心事,这些年来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存在世上,早已经习惯了世间的冷酷无情,对一切都抱着怀疑的态度,始终认定不可能有谁会牺牲自己去救治别人,可如今站在身前的天涯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救了自己,似乎他没有任何的要求,那他不顾一切的救我又是为了什么?
叶苓的心思极乱,忽然一阵风吹过,肩上的一缕秀发被风带到了面颊上,秀发拂面,叶苓从思绪中清醒理好秀发去看天涯,见他默不出声的站在那儿望着干涸的泉眼出神。
定了定神,叶苓柔声的向天涯问道:“多谢你。”说完谢字,一抹红晕浮上了洁白的面颊。天涯有些目瞪口呆,实在想不到这样泼辣的女子还知道谢人,不免有些嗫喏,喃喃道:“不用谢我,你也救了我几次,我这么做也是应该的。后来,算了,我想那个时候你已经醒了,后来发生的事情,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了。”
后来的事情叶苓的确也知道了,那时候她被五行恶兽发出的火之力所伤逃到泉边,一阵剧痛就昏了过去,好像一瞬间,就有一股外来的灵力进入了她的体内,那种灵力在她的身体四处游走,自己的感觉就像是在飞一样,那种灵力在她的体内很快就和原有的灵力混合,叶苓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转眼间就有了质的飞跃,那种飞跃是修炼者梦寐以的事情,却轻易让她得到了,看来这真是那泉水的力量,难道这泉水竟是洗心神水?
抬眼去看天涯,见他看着自己说道:“原本这里的泉水还有一些的,虽说少,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干涸的厉害,好像干涸了好久的模样,我取了两次泉水,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我,唉,你问完了,我也该走了。”说完心中在想,一切都完了,我也该走了,这小狐狸精还是少惹为妙,这脾气让人莫名其妙,对自己凶恶一些反倒习惯一些,这样的细声细气的谢谢,还真有些吃不消。
叶苓听见他这么说,知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看他一副苦样,不禁顽皮的伸了下舌头,冲他眨眼一笑,这叶苓的变化真快,一转眼又恢复了天涯初见她时的模样,天涯见她这样,不由得感到有些头痛,猜她又有什么主意要使出来。抱定了主意不管她再说什么,我就是不说话,想她如果看我不理她,一定也会觉得没有意思,说不定就让我走了“呆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泉水?”虽然叶苓说的话有些冷冷的,但眼神中分明透出了柔意。
天涯并不理会她说什么装做没听见,叶苓见他这样心里生气,本来她还感激天涯救了她一命,想找个话题婉转的表示感谢,那想到这小子却对自己不理不采,越想越觉得委屈,小脚向地上跺了几跺,一股酸意涌上眼睑,竟然哭了起来。
天涯正在暗自得意,那想到叶苓竟然会哭,这实在比六月天下冰雹还让他吃惊,看着她肩膀抽搐,娇声哭泣的叶苓让天涯感觉到她此时有几分像自己的无忧小师妹,无忧也常常因为自己不答应陪她玩耍流眼泪,但只要自己好好的哄过,一会她就会雨过天晴了,有时天涯也问自己,要是不哄她,她会怎样呢?可是天涯不想想下去,因为他不能不去哄无忧,这不是怕无忧去向师父告状,只是因为在他心中已经把无忧当做了他最亲的人。
眼泪的哭泣声不断传入天涯的耳朵,天涯心里一软,不由得走上前去,像对无忧一样轻轻的拍着叶苓的肩头,低声的安慰:“是我不好,你别生气,我下次不会这样了。”天涯此刻竟真的将叶苓当成了无忧,竟把哄无忧的话也照搬到叶苓的身上。
果然有效,叶苓慢慢的止住哭泣低声说道:“你知道吗,这泉水可能就是天地灵泉,”
第三卷 灭世
第九章 神伤
“天地灵泉?”天涯不由的一愣,仿佛听谁说过,此时却记不清楚了,他向来是这样,在师父眼中吊儿郎当的,不知道古月当初收留他在山上,想必肠子都悔青了。
叶苓看了看他,眼角还有一滴泪珠,嘴角却已涌上了笑意,“我也不敢肯定,但听你刚才说了,而我自身又起了这么大的变化,我听说天地灵泉中的洗心神水能够活白骨,医治百病,更能够提高修炼者的法术,只是洗心神水为什么会一下消失了我也想不明白,现在的情形看来除了认定这是天地灵泉,我想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天涯对此事并不上心,他生来不喜欢求真,懒散惯了,要不也不能修行了十几年法力还这么差劲,听叶苓如此说,也就点头说:“管它什么泉水只要你不哭就行了。”
叶苓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又说:“其实我也是不懂的,是听族中长老说话才知道的,不想在这遇上了。”叶苓自己心里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和天涯说这些事情,也许上这么多年来连个说心里话的人也没有,危难过了,天涯又是个不相干的人,仿佛对他说说也没什么,但天涯真是不相干的人吗,叶苓也不知道。
“族中长老?”天涯听她一说,心里一惊,脸上变了颜色,心中暗道,难道你忘记她是妖族的狐狸精,你怎么能把她和无忧师妹相提并论,说不定她刚才的一切只是做作!
看到天涯的慌乱,叶苓不由得叹了口气:“你看到我变成白狐,想必知道我是妖族的了,现在救了我,多半是后悔了吧。”说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我没有后悔,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救的,不管你是神族还是妖族,因为我不会见死不救!”天涯正色的说着,虽然师父一再告诫自己,神族和妖族世不两立,但那时叶苓的情形,就算她是妖族的人,他又怎能见死不救?
听见天涯这么说,叶苓低声叹了口气说:“其实我并不叫叶苓,我本来是妖族的小狐妖,我的名字叫妩媚。”
“妩媚,”天涯喃喃的重复着叶苓的名字。
“现在神族和我们妖族世不两立,谁会想到我俩竟在一起患难,说出了恐怕别人也不会相信,”妩媚话音中带着一丝寂落,“不知这种对立什么时候才能化解,今日你我患难与共,今后再相见,多半就要生死相向了。”
望着妩媚瘦弱的身躯站在在微风中,天涯心底不由得产生一些怜爱,竟想去安慰她,可手刚伸到半空,突然用力一掐自己的大腿,反倒后退了一步,神族妖族四个字不停的徘徊在脑海,生死相向?天涯有些迷茫,又有些苦笑,你法力这般高强,肯定是我先送死了,我可没有那么苯,大不了以后见到你躲着你就是了。
妩媚看他这样,不由得黯然神伤,神情恢复了清冷,缓步向林子外边走去,天涯心中一阵激动,知道此次一别,可以说是后会无期了,才想挽留,师父的严峻面容浮现在脑海,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伸起的手凝立半空,终于还是颓然放了下来。
妩媚越行越远,走的虽慢,终究还是消失不见!
夕阳如血,挂在远山,几片淡淡的云彩也毫无生气的飘在半空中,林间的清风也渐渐有了凉意,天涯呆呆地站在原地已经很久了,原本他的心里盼着妩媚早早离开,但此刻妩媚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远处,他的眼睛却还始终望着妩媚离去的方向,回味着她方才所说的话。
“咕噜……”一阵声音响起,天涯被那声音打断思绪,却发现原来是自己的肚子在作怪,一天没有吃东西肚子都不愿意了。天涯苦笑一声,拍拍自己的肚皮说道:“你老兄也难受了,好,咱们吃饭去。”他好像已经放下了妩媚,只是以前向来无忧无虑的的眼中竟然也有了一丝惆怅!
林中小兽颇多,天涯法术不行,手脚在山上却是锻炼的比常人要灵活了许多,不一会儿天涯就抓了一只肥大的野兔,去掉内脏,上一个小溪洗的干干净净,又找了几截枯枝,搭起了个架子,把野兔穿在枯枝上,只是生火用了半天,符咒始终不灵,他也不急,耐心的念了十几遍,终于有一次灵验,想到当初和妩媚生火一次就成功,嘴角一丝微笑,转瞬又变成苦笑,压住了思念妩媚的念头。
升起火后一切顺利,天涯将野兔烤熟,胡乱的吃了起来,吃完看见天色已晚,不知怎么地竟不想立刻离开,找了一颗矮树跃了半天,不得要领,爬了上去,靠在树丫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只是在梦境了反复出现妩媚及无忧的影子。
一道晨光升起,金黄色的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照在天涯的脸上,一滴露水划过一道亮丽的曲线滴落在他的头顶,天涯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从矮树上跃了下来,人虽然醒了,但昨晚的梦境让他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忧愁和迷惑。
辨明了一下方向,天涯走出了迷妖森林向神迹山的方向行去,一路上天涯也看见了许多仙道同门,但他心有旁焉,思绪接踵纷沓而至,只想自己静一下,不想与他们相见,远远的见到同门就躲开,而那些同门都兴高采烈的向神迹山方向行去,竟也没有谁去留意他。
天涯的行踪也是很隐秘的了,但行到离神迹山还有十几里的时候,天涯也就没办法隐藏自己了,因为要上神迹山这十几里路就是一条大路,别无它法可想,天涯没来由的一阵苦笑心道:“看样子是要见人了。”
正埋头赶路间,烈日炎炎,一道影子笼罩了他的身形,天涯抬头一看,见到一个同门师兄正在仗剑飞行,天涯认得那是自己的师兄天明。
天明师兄在所有的同门之中算是待他好的人,只是也常常督促自己修行,这让天涯感到有些头痛,天涯以前还常常暗里对自己的法力低微满不在乎,迷妖森林的一战让他重新认识了自己的缺陷,又见到天明的时候不由得体会了他的良苦用心,暗中想好了回到神迹山一定要努力练习,别再让师父操心。空中的天明也是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停了下来落在天涯的身前。
“天涯你这几天去哪了,没有一点儿消息,师父很担心你,无忧师妹更是急的不行了,师父让我们下山分头找你,还好找到你了快和我回山去吧。”天明急急地说道。
“师父、无忧?回山?”天涯口里喃喃地说着,近乡情更怯,听师兄一说师父,他的心里就有了一些担忧,师父一再叮嘱自己不可和妖族来往,自己却和妩媚相安无事的呆了一天奇*書$网收集整理,更是联手对抗五行恶兽,虽然自己当时并不知道她是妖族,但后来妩媚自己说出了身份,自己却也没有对她产生哪怕是一丁点的敌意,不知道师父知道了该是怎样的气愤,以前只是懒惰,不思进取,师父责骂了也就过去了,这下结交妖族之人,可是原则的问题了。
天明见他立在原地不动,心里也感到奇怪,仔细地看看他,见他脸上布满了愁容,不禁暗中纳闷,这天涯是怎么了,平常嘻嘻哈哈的了无心事,几天不见就变成这付模样,难道是中了邪?
心里虽然纳闷,但想到还是先回山要紧,天明上前一拉天涯口中念动咒语,仗剑向山上飞去,他当然对天涯的修为知道的一清二楚,知道他那不叫飞,只能说仗着宝剑蹦达几下,如果和他一步一步捱到神迹山,那还不累死,既然如此,索性带着他一块御剑飞行,天涯乐得清闲,只是千丝万绪的,比起下山时候的心情已经大不一样了。
转眼就来到神迹山茶糜峰的大殿前面,远看巍峨庄严,近看古朴简单,修真之人,清静寡欲,当然不会太注重那些形式,简简单单的才让人能潜心修道,如果和世俗一样繁华喧嚣,不免让修炼之人误入歧途。
大殿的前方方圆百丈是个平台,上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一面大钟悬在半空,那是茶糜峰紧急召集弟子时候使用,不过已经多年没有敲响。
天明收了口诀落了下来,望了天涯一眼,看他还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也不多说什么,疾步向殿内走去,去见师父通报。
天涯站在那里望着大殿发呆,平日再熟悉不过的大殿,茶糜峰好似有些陌生,犹豫了一会儿,天涯还是慢慢的走了进去。
大殿的正中,古月道人坐在神像下面的椅子上,天涯的同门师兄们在两旁站着,带着天涯回来的天明师兄正在古月道人的身旁低低地说着什么,古月道人眼睛微合,默默的听徒弟说完,缓缓地睁开眼睛向大殿外看去,此时天涯也走进了大殿。
天涯刚走进殿内,一声欢呼声传来,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一条轻灵的身影已经扑到他的身前,一把抓住了天涯的手臂,不停的摇晃,更是欢声笑道:“师兄,你可回来了,都想死我了!”
阳光瞬间好像进入了大殿,本来各位师兄在宝相庄严的大殿不敢放肆,无忧的欢声让各个都有了一丝笑意,这个茶糜峰的首座当然是古月道人了,没有哪个不怕,偏偏无忧活泼可爱,深得古月的喜爱,也比旁人不拘小节,茶糜峰除了一个懒散的天涯,另外就是无忧这个活宝了。
无忧也慢慢长成了大姑娘,却依然不该顽皮的性格,虽然出落的如同出水芙蓉一样,偏偏对天涯的依恋越来越深,二人间亲密无间,别人就是拿钉子都钉不进去,旁的师兄都有些嫉妒,可是看到天涯修为低微,懒散邋遢的样子,又不由起了轻蔑之心,修道之人当然要绝情断欲,小师妹虽然可爱,却是修炼之人的阻碍,不来招惹自己那是最好不过,而像天涯这样一辈子和小师妹一起,是没有什么出息的,想到这里,众人也不由释然。
如同一缕阳光驱散了天涯心中的阴影,看着天真无邪的无忧,天涯也感到心情舒畅了许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拍了她的肩头,冲无忧微微笑道:“傻丫头,让我先叩见师父,一会儿再和你说话!”望着眼前的师妹,他脑海中竟然闪现出妩媚的影子,不由有些烦躁,晃了晃脑袋,想要把念头驱逐出去。
无忧听他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并没有留意天涯的不安,冲他做了个鬼脸,闪到一边去了,看到无忧笑着闪到一边,天涯心中的郁闷仿佛也消散了不少,看见师父坐在那里和蔼地望着自己,天涯不由得心里一热,到家的感觉真好!
。。。。。。
第三卷 灭世
第十章 死敌
天涯自幼懒散,全无一丝争强好胜之心。他父母在他六岁时双双染病死去,家里又无别的亲人,只有流落在外,以乞讨为生。流浪的日子自然免不了被人欺负,他不到不得已时从不反抗,逆来顺受。有时辛苦了一天所乞得的食物被别的流浪儿抢去也不生气,自己另去寻找,运气好时也能再乞得一份,大多数时间却只能挨饿了。
古月道人便是看中了天涯这与世无争,说他性子正契合无为之道,方带他上了荼糜峰。古月道人虽法力高强,在整个神迹山神族里名列前茅,却无丁点识人之明,全没想到天涯在修炼上亦是无为之极,三年即可修完、最基本的筑丹境界,他用了十年都还遥遥无期。
天涯虽然不爱修炼,却很有孝心,对古月道长,他不仅看做师父,有时更觉有如慈父一般,数日不见心中也非常想念,此时心中一热,忙上前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磕头拜见。
看着天涯,古月道人眼神带着慈祥,虽还是一脸肃然,口气却十分平和:“天涯,不用多礼,你且起来,看样子你这次下山吃了不少苦头。”
天涯一愣,缓缓站了起来,心想师父怎么会知道我遭难的事情,难道有人跟踪我,那妩媚的事情难道也被师父知道了?
古月道人坐在那里,见天涯没有回答自己的询问,并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疑虑顿生,沉吟片刻道:“你那衣服破碎成这样了,还不换身干净的,难道下山时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不成?”
原来如此!天涯恍然醒悟,原来是师父见我衣服坏了,才猜想我吃了苦头,天涯啊天涯,你是怎么啦,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想到这儿,天涯忙向古月道人说道:“劳烦师父挂念,我,我其实没有什么事。”心里着急,说话竟有些结巴了,“换洗的衣服吗?”他伸手向后一摸,尴尬的说道:“不知怎么的没有了。”
“扑哧。”又是一声笑,天涯不用猜也想到是无忧这个小丫头听了他的回答在取笑他,只是师父在场又不好跟这个丫头计较,侧头一看,几个同门师兄对他这付模样也在小声的议论着。
“噢?”古月道人见他答非所问,双目陡然一凝,突然盯在的天涯的身上,露出了疑惑之意,刚才天明已经向他提了天涯似乎有心事,看他现在这副神情,显然是心里藏着什么。
天涯虽然低着头,仍能感觉师父望向他的目光似乎有些冰冷。过了一会,古月道人伸手捋了一下胡须,环顾两旁的弟子说道:“你们今天都已经平安回到山上了,都说说下山的收获吧!”转过头看看天涯说道:“天涯第一次下山,还是你先说吧!”
天涯听见师父让他讲下山的事,心里有些慌乱,心想山下的事情原本很多,但又有哪件能和师父说呢?天地灵泉已经消失,就算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况且自己用此等人间罕见的神水去救个狐狸精,师父知道了定是不悦!
至于五行恶兽的事也不能说,因为说起它必然要提到妩媚,妩媚的事情也是万万不能向师父提起的,但又说什么才好呢,自己一身狼狈样,总不能说什么都没有发生吧。天涯自幼被古月道人带上山,再细心将他养大,这么多年来,除了学艺之外,倒也从不违背师父的意思,可如今发生的事情实在让天涯不敢跟师父提起,生平第一次天涯向师父撒了谎。
“师父!”天涯想了想低声说道:“徒儿下山也没有什么收获,本来徒弟法力低微,您也曾告诫我不可惹事,更不可和妖族为敌。”他说的这话倒是千真万确,古月的确让他不可和妖族为敌,只是因为怕他本领低微,死在了妖族的手中,对于其它弟子当然吩咐是铲奸除恶,以杀妖为己任了。
古月道人微微点头:“那这衣衫褴褛又是怎么回事?”
天涯低头道:“我。。。。。。就是在山下的森林中无意间遇到一头野猪。。。。。。只是那野猪体形过大,弟子与它斗了良久,才能将它制服,弟子的衣服也是在那时划破的。”
没等天涯说完,四周的嘲笑声就响了起来,连杀一头野猪都费这么大的力气,也实在不能不让那些平日里就瞧他不起的同门们藐视他。天涯却为这个谎言产生这样的效果感觉有些满意,心想看样子师兄们都已经信了,不知道师父会不会相信自己呢?
古月道人只是默默看着天涯,眼神中透着古怪,似乎看出了什么,但他没有再去问天涯,只是安慰了一下他,还是那句话,以后要多加修习法力,以免日后再遇到这样的危险。望了一眼藐视天涯的同门们,古月心中不悦,缓缓道:“同门之间要互相关爱,天涯既然是你们的师弟就更应该尽心去帮助他提高修为,怎能心存嘲笑!”
众弟子凛然受训,齐声称是,心中却将天涯臭骂了一通。天涯有些不安,心想师父处处为自己说话,而自己却用谎言来欺骗他,心中一热,就想将迷妖森林中的事情说出来。没想到古月道人又说道:“降魔除妖,本是我们修仙之人的根本,师父也希望你们都能够努力修行,莫要给荼糜峰一脉丢脸。”说着淡淡地看了天涯一眼,那目光中满是期待。
“你我再见之时恐怕就要生死相对了,不知这种对立什么时候才能化解!”天涯的脑海里又响起妩媚临行时说的那句话。
心头一阵烦乱,降魔除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像妩媚这样有情有义的妖族人物难道也要除去?多年来深扎脑海的修仙道义竟然被这一天的经历给动摇了。
古月道人说完后一直留意天涯的神情,轻捋长须,若有所思。
“师父,”天涯蓦然抬头看了一眼古月道人,说道:“难道我们和妖族的争斗真的无法化解了吗?妖族真的就那么可恶,非得除掉才行?难道我们不能和他们化敌为友,和平相处吗”他的语气中含着迷惑、困解,但对师父多年的崇拜使他说话时有些害怕,目光游离不敢正视古月道人。
“你说什么?”古月道人眉毛皱了一下似乎没有听清天涯说什么。
天涯提起勇气,再次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如同一声惊雷响起,大殿里立刻静了下来,一阵死寂,所有的神族弟子都瞪大眼睛疑惑地望着天涯,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天涯的话让他们感到震惊,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竟然从一个神族的弟子口里说出来,实在让他们没法相信。
“啪啪”两声暴响,接着咚的一声,天涯已经滚到了殿角处,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此刻的他头昏脑胀,连古月道人的身形都没有看到,就被打倒在地。
古月道人伸手一指天涯,手指竟然微微颤抖,显然是恼怒已极,刚才他出手就是两记耳光打在天涯的脸上,竟还未解气又一脚将他踢到了殿角,厉声喝道:“你这畜生,单是这一句话已经入了魔道,你下山一趟竟生出这等恶想,今天我若不杀了你,他日怕不知你又会做出何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说完身形一晃已到天涯的面前,举手向他的头顶击去。
“师父。”一声悲呼传来,人影一闪,一个柔弱的身体已经扑在天涯的身上,古月道人看了看护在天涯身上的无忧,高举的手掌顿了一下,轻叹了一声,终于还是没有落下。
“师父,”无忧的一张俏脸此刻满是泪痕,抬眼看着古月道人哭道:“你原谅师兄吧,师兄一定不是有意这样说的,你看师兄的神色,回山就不对劲,怕是生病了才在这儿胡说的,你还是让他说清楚了再惩罚他不迟啊。”
古月道人冷冷地看着天涯。天涯此刻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见到平日里对自己宽厚慈祥的师父竟然这样愤怒,不禁心里也感内疚,强挺着疼痛在无忧的搀扶下爬起来,跪在古月道人的身前说道:“师父,弟子该死,请师父惩罚。”
古月道人厉声问道:“谁教你这样说的?”他心里认定必是有人唆使天涯,他才敢这样问自己这种大逆不道的问题,口里问着,目光冷冷地看着天涯。
“师父,没有人教我,是弟子一时……一时头昏就胡乱问了出来,请师父惩罚我吧。”天涯嗫嚅道。
古月道人望了他半晌,终于缓缓放下手掌,一声长叹道:“我料你也是胡乱问的,正因如此我才恼怒。你可知你今天的话已问上了邪路,如果不好好教导你,你就将陷入邪路无法自拔了吗?“天涯慌忙低头说道:“请师父点明,弟子必定悔改。”
无忧此刻心神才放松下来,用手抚摸着天涯的脸庞。天涯显然受伤不轻,双颊已经被打得高高高肿起,全成了青紫色,前胸的衣服都被那一脚踢碎了,如果他没有十几年的修为,恐怕现在别说站起来,只怕已经一命归西了。
看师父此刻已经平静,无忧心痛师兄被打,不禁又轻轻哭了起来。
古月道人看了看无忧,暗中轻叹了口气,这小徒弟本是他最喜爱的,难得她如今一片至诚地护着天涯,想了想,抬手向前,在天涯身上虚晃了几下,一道白光射中他的胸口。天涯只感觉身上一轻,疼痛减轻了许多,嗓子一甜,张口吐出了一口淤血。无忧见他吐血,脸色惊得苍白,抓住他的胳膊正要询问,天涯却向她笑了笑。无忧不由面上一红,想起来原来是师父出手为他疗伤,自己真是给吓糊涂了,心中高兴,也停止了哭泣,语带哽咽的向师父说道:“谢师父给天涯师兄治伤了。”
古月道人冷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天涯跪行着跟了上去。
古月道人看了天涯一眼,又向门下的众弟子招了招手道:“你们都过来!”那些弟子见天涯一句话竟让平日里慈祥有加的师父如此愤怒,也都感到心惊,见师父召唤忙都围了上去。古月道人缓缓说道:“其实人妖本都是天开之后生存在这世上的灵族,原本也是相安无事,但自古以来,人族和妖族都修炼各自的秘笈。”
“那为什么今天要相斗呢?”无忧眨眨眼睛,不解的问道,这句话也就是她才敢问出来,其他的同门都是战战兢兢的,只怕一个不好,惹怒了正在气头上的古月。
古月道人看了看她,接着又说道:“只是我们人族注重修仙要循序渐进,初时进展缓慢,但一经入道则进境就是一日千里了,而妖族的修炼方法却正好和我们相反。也许是他们急功近利,另走邪路,妖族之人的法力开始时比我们神族要厉害许多,而且易于速成,见效极快,但越练下去,越是进展缓慢,练到后来,性格也是变得暴戾,往往做出邪恶之事。他们不思修心,反到见我们人族的修炼到后期进展神速,还以为我们是身上有灵物,竟然起了歹毒之心,往往暗中偷袭我们的有道人物,残害后竟用他们的血来练习妖族的邪法。这数千年来,不知我们神族有多少人惨死在妖族的手下,如果不是还有神族众人同心协力的抵抗,只怕我们神族……”古月道人没有再说下去,但天涯等人都能知道那后面的话是什么了。
“师父,弟子明白了,以后决计不敢再有那种想法了!”天涯听古月道人说到此,心中的忧郁竟也消失了不少,虽然还是些担心妩媚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既然妖族如此行事可恶,降妖除魔的修仙大义,还是又牢牢的存在他的心里了。
一旁的无忧听见天涯这么一说,心里也很高兴,连向古月道人说道:“师父,师兄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凉他好不好?”一付撒娇的模样,转身回头冲着天涯扮了个鬼脸。
古月道人看着天涯,沉思了一会说道:“本来你是个性情懒惰之人,这十几年来,为师也没有好好指点于你,前些日子你又去了那迷妖森林,虽说那里并不凶险,想是你定力还不够,竟被邪气浸入了身体,才会说出那等大逆不道的话来,你今天虽然诚心改过,为师也不能不对你加以小罚。”
刚说到这儿,无忧就急急说道:“师父,师兄既而认错了,你就不要再惩罚他了,再说……”她没敢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就是刚才你不是都教训他了吗?
古月道人看着无忧不禁摇头,自己就是拿这个女徒弟没有办法,冲无忧哼了一声,转过头突然声色俱厉的说道:“就罚你每天抄写百遍清心咒,不得再有那些邪想,哼,否则我还是要取你的性命,免得让人耻笑我荼糜峰出了个逆徒。”
天涯唯唯诺诺的说道:“弟子下次决计不敢了。”
古月道人抬眼又看了其他的弟子道:“你们也要记住了,否则为师也一律处置!”
“是,师父!”众弟子齐声答应,低头斜睨了天涯的肿脸一眼,心有余悸。
“师父,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无忧娇笑着对师父说着,一双眼睛中满是顽皮的神色。古月道人无奈的挥了挥手,无忧早已经拉住天涯的手臂,欢呼着向外跑去……
第三卷 灭世
第十一章 难忘
看着众弟子走远了,古月道人站在那里望着殿外,看到天涯的背影逐渐消失不见,脸上有如凝霜一般,重重的哼了一声。
荼糜峰的一处阳破上,绿草荫荫,荼糜花的花蕊展开着,蝴蝶蜜蜂穿梭在其间,微风吹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天涯仰身在草地上,双手放在头下,看着空中的流云缓慢飘动,一旁的无忧坐在那儿轻轻地哼唱着不知名的曲子,过了一会儿,无忧见天涯呆呆地望着天空,竟像是睡着了,偷偷地笑了笑,俯身过去,想轻轻地在天涯脸上亲了一口,却又觉得心在狂跳,嘴唇堪堪要碰到他面颊时又急忙闪开,脸上的红云都罩上了耳边。
天涯正巧转头向无忧望去,见她羞红了双颊,手上反复地揉搓衣角,一般怜意涌上天涯的心头,他不由得坐了起来,慢慢地伸手将无忧拥到怀里,无忧的脸更加羞红,将头停在他的胸前,轻轻地合上了眼睛……天涯低头看着无忧天真的样子,忍不住就要亲吻她,妩媚的身影偏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迷妖森林里的一切都闪了出来,想到两人在一起的情景,妩媚的一笑一颦依然历历在目,“妩媚!”天涯不知不觉叫出了妩媚的名字。
“嗯?”无忧看着天涯不解地问道:“师兄,你说什么?”
天涯一惊,看着无忧那天真无邪的面容,不由得心中一阵迷茫,为什么自己还在想着妩媚呢?难道她在自己的心中竟然比无忧还要重要?忘了她吧,正邪自古是难以相容的。
望着无忧,天涯努力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小丫头,我只是有些累了。”
“师兄赖皮,刚才你不是还说要给我讲下山的故事吗?怎么这会儿就说累了,我不干,再说你下山那么久没有回来,人家都担心死了,好不容易盼你回来了,你可不能不好好陪我,要不我不去帮你抄清心咒了。”原来天涯以前被罚抄清心咒竟然还有无忧的帮忙。
看着无忧撒娇的样子,天涯感觉精神好了许多,大声说道:“好,我就好好陪陪你这个小丫头!”说着伸手去抓无忧的手,无忧却跑到一边笑着说:“你来抓我啊!”欢笑响成一串……经过迷妖森林一行,天涯终于开始变的勤奋了,遇到困难才知道拥有本领的重要性,天涯一改往日懒惰的习性,每天自觉地修炼法术,他的这种做法竟也让其他人感到吃惊,古月道人有时也要夸奖天涯几句,看到往日懒惰的顽徒居然知道用功了,好像浪子回头一般,古月道人焉能不喜。
有道是勤能补拙,经过几个月的苦练,天涯的法力竟然也有了很大的提高,虽然还不能持久地仗剑飞行,但还是可以近距离地飞上一会儿了,符咒十次念出也有九次灵验了,不像以往十次念出半次都不显灵,这在以前是天涯不敢想的事情。
只是每每闲了下来,妩媚的样子就会出现,有时天涯自己在想,只要不再下山就一定见不到妩媚,不见到妩媚,自己和她之间的往事就会慢慢地忘记了,无忧师妹温柔可人,对自己也很依赖,只要自己与无忧终生相守,相信这辈子依然会很幸福的。虽是这般想法,天涯心里还在默默祝福妩媚,希望她能够逢凶化吉,平安一生。
可每当一见到无忧时,又不由得想起妩媚,仿佛那是前生的冤孽,始终藏在自己的心里,稍不留神就会跳出来,刺痛一回!
这一日天涯又是早早的起来练功,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已经练了几个时辰,额头汗珠涌出,天涯略微有些疲惫,收起法力,站在荼糜峰的峰顶上眼望远处,远处青峦叠翠,云雾缭绕,那里就是迷妖森林,几个月的时间里,天涯不知为什么竟选择在这里修炼,那远处的迷妖森林难道还让他留恋?
天涯有些发呆,触景生情,目光望着远处的云雾,眼神竟也有了一丝雾气,她现在怎样了,可是也是这般的想着自己,哪天还能再见到她呢?
想到自己的身份,天涯有些悲伤,自己是神族的弟子,她是妖族的一员,自古正斜不两立,神妖不一起的,自己如果对她动情就是大大的不对了,修行的时候又是这样想着她更是辜负的师父的期望,可自己又怎么偏偏控制不住,思绪不时又回到了迷妖森林,那里似乎有他永远挥不去的牵挂。
“猜猜我是谁。”一双手从天涯的背后伸了过来,遮住了天涯的双眼,天涯苦笑一声,这个游戏她和无忧已经玩过了十几年,真难得她每次都是这样的兴致盎然,“是小猪对不对?”天涯调笑道,只有在无忧师妹的面前,他才有了这种儿时的童趣,若是被几个师兄看到了,定然是鄙夷不屑的目光投过来了。
“才不是呢。”无忧松开了双手,突然蹦到了师兄的面前,突然一怔,“师兄,你怎么了。”
以前的师兄虽然拖拖沓沓的,可是从来没有这般愁眉上脸的,在无忧的心中,似乎师兄和自己一样,永远没有忧愁。
无忧感到奇怪,伸出白玉般的小手,轻轻地放在天涯的额头上,天涯有些不解,笑着问道:“小丫头你这是干什么?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噢,没发烧。”无忧收回手来,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个小丫头,我什么时候发烧了,快说你又在想什么新花样?”天涯看到无忧做出这副正经地样子,不觉笑了出来,无忧还有这副样子,也实在是天涯头一次看到。
“你没病,干吗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人家来找你玩,你不想陪我直说好了,做出这副样子,不知道人家担心你吗?”无忧一付委屈的模样,娇声说道。
“我有什么愁眉苦脸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今天是怎么啦,见面就咒师兄有病,是不是讨打啊?”天涯感觉无忧看出他有心事,忙笑着岔开话头。
“你有心事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无忧缓缓地说道,那神情让天涯感觉有些陌生,天涯想不道无忧此刻竟会这般说话。
沉默了片刻,天涯不知道怎么和无忧说出心事,她这般天真无邪,定然不会懂的,“师兄,你一定是下山是遇到了什么,虽然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你为什么要把事情藏在心里呢,说出来不好吗?”无忧看着天涯幽幽地说道。
看到无忧为自己担心地样子,天涯感觉心里一酸,往日了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今天竟然也在为自己担忧,天涯伸出手来将无忧揽在身前笑了笑说道:“师兄有什么事情会瞒着你,你不要多想了,我没事的。”
无忧看了一眼天涯那眼神中竟有了些担忧:“那天你说的妩媚是谁?”
“妩媚?”天涯听到无忧问这么他,心里一颤,那天自己无意说出的话还是让她听到了,而且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忘记。
“师兄,”无忧抬眼看着他,那秀美的眼睛里一片清澈,仿佛是一潭清水,“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叫妩媚的人?”
天涯心头又是一颤,“哪里有什么妩媚?”
无忧盯着天涯,突然叹息了一声,“师兄,你下山后一定遇到了什么,并不像你对师父说的遇到了什么野猪。”
“那我遇到了什么?”天涯犹自嘴硬道。
“我以前知道的天涯师兄从来不会对无忧说谎,没有想到才过几天的功夫就大不一样,不但撒谎骗了师父,还撒谎骗了师妹。”无忧脸上有些不满,还有些忧愁,因为她发现师兄和自己不再是那么亲密无间,两小无猜了。
天涯良久才道:“我不是撒谎,只是我不能说,我说了恐怕会有更多的麻烦。”苦笑了一声,指指脸颊道:“当日我说错了一句,师父就把我打的和猪头一般,如果说出真相,师父恐怕就会要了我的性命,师妹,你不想师兄早早的归天吧。”有些事情,撒了一个谎话,就要有更多的谎话去弥补,天涯目前就是这种情况。
无忧‘噗哧’一笑,“至于你说的那么严重吗?”提起手掌,故作严肃道:“你说不说?如果你不说出实话,不用师父动手,我就先送你归天!”
天涯一怔,又是一笑,心中却突然有些不安,四下环视了一眼,看见青山依旧,白云飘荡,四下除了他和无忧,人影都不见一个,放下心来,“师妹,我可以对你说,但你要答应我不和别人说!”
无忧用力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好奇,“师兄,你放心,我就是对师父也不会说的,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她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因为她发现师兄又好像以前的师兄了,那个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天涯师兄。
沉思了一下,天涯突然问道:“你怎么坚信我下山并非遇到野猪那么简单?”
撇了撇小嘴,无忧轻笑道:“你以为人人都和师兄们那么笨吗?当初你身上的绷带的布料和你身上穿的衣服不一样的,和茶糜峰任何的布料都不一样,上面还有一股好闻的香气。”微微顿了一下,无忧眼中一丝谲诘,“所以我认定这个绷带一定是别人为你帮扎的,说不定就是那个叫做妩媚的女孩子。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
天涯听的目瞪口呆,像从来没有见过无忧一样,他也实在想不到看似和自己一样懒散的师妹竟然观察的这么仔细入微,师兄们没有看出来,那师父呢?
第三卷 灭世
第十二章 情意
想起当时师父看自己的眼神,天涯心中一寒,无忧这个小师妹没有什么机心经验,都知道自己身上的绷带的异样,师父经验丰富,目光老到,怎么会看不出异样?无忧刚才只说师兄们笨,却没有说出师父,难道她也认为师父已经看出来了?既然如此,那么师父当初为什么没有揭穿自己?难道是因为师妹是女子,所以才留心这些琐细的细节,师父和师兄们都是男的,当然不会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异样了,想到这里,天涯心中有些释然,只是觉得胸口闷闷的,如同当是淹在水中一样。
“师兄。。。。。。”无忧突然一把抓住了天涯的手臂,不依道:“我都对你说了,你可不准抵赖了,还不向我讲讲妩媚这个小姑娘的事情?”
天涯回过神来,苦笑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在师父面前说起?”
“你以为我傻呀。”无忧小嘴一翘,说不出的可爱,“那个时候的你真和猪头一样的,我如果再火上浇油,恐怕你就变成死猪了,我也头一回见到师父这么震怒。”无忧用小手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又道:“拜托你下次不要再在茶糜峰说你那些惊世骇俗的问题了,嗯,有这种想法,如果不吐不快的话,可以和我倾诉呀,我包管你没有性命之忧。”
知道无忧对自己关心,想起当初在大殿的求情,想到以往每次自己犯错后无忧为自己的分担,天涯心中一阵惭愧,不由抓住了无忧的小手,诚恳的道:“无忧,对不起。”
无忧并不抽回小手,任由天涯握在手里,嘴角一丝浅笑,很满足的样子,“傻瓜师兄,你怎么还和我说这个,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对了,快把你的事情变成我的事情!”
“什么?”天涯一时没有听明白。
“呆鹅。”无忧称呼天涯的明堂千奇百怪,天涯也是见怪不怪了,“快说说妩媚的事情,你的这件事情我还不知道呢!不要说你遇到了一个老婆婆,一个老婆婆不会让你这么牵肠挂肚的。”无忧嘴角一丝调侃,“一定是个小姑娘,而且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天涯有些苦笑,为什么她们都喜欢关心这个细微末节,而不是关心事情的始末,正色道:“我没有在山下遇到什么小姑娘!”无忧摇头道:“我不信!”天涯缓缓道:“我遇到的的确不是小姑娘,而是一只狐狸精!”说到狐狸精,天涯心中没来由的一痛,“她叫叶苓,不过这是她随意起的名字,她的真名叫做妩媚!”
无忧难以置信的睁大的双眼,“妩媚是个狐狸精?你是说你碰到了一个妖族中人?她伤害你了吗?”
天涯心中一阵感动,知道无论怎样,无忧是对自己永远关心的,摇摇头,缓缓道:“她打了我几顿,但是又救了我几命,无忧,”拉着无忧找块干净的大石坐了下来,望着远方的丛林一指道:“那里,迷妖森林,就是一切的开始。。。。。。”
虽然只是一天发生的事情,天涯却也讲了将近两个时辰,虽然对于修道中人,天涯遇到的事情微不足道,可是对从来没有下山的无忧而言,这些事情可以说是惊心动魄了。
天涯没有丝毫保留,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包括自己出丑,遇到五行恶兽,被叶苓打,二人联手抗敌,遇到了天地灵泉,最后直到分手,他却没有说出自己的感觉,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对妩媚到底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自己不会和她为敌,她也不会和自己为敌,虽然她对自己一直是凶巴巴的。
“原来是这样。”无忧听完后,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怪不得。”
说出了这久以来一直藏着的心事,天涯心中大为舒畅,看着师妹不停的摇头,又是点头,不解问道:“什么怪不得?”
“怪不得你当初说要和妖族化敌为友。”无忧微笑道:“原来是被那个小狐狸精迷失了本性。”
天涯脸色一暗,却没有说话,无忧突然拉起了他的手掌,“师兄,你别生气,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妩媚姐姐对你那么好,又是一直保护着你,不但你想和她做朋友,我也想呢。”
天涯苦笑一声,“我生什么气,你也师父说过的,妖族和神族的恩怨由来已久,又岂是你我二人一句轻描淡写的做朋友解决的,当初我只是说出来了这个念头,师父都是那般的震怒,若是真的知道了我和狐狸精做朋友,那估计就不止我一人性命堪忧了。”他心中最怕的就是师父和妩媚为敌,那个时候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师兄,你很关心妩媚姐姐,是吗?”无忧突然问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称呼妩媚为姐姐,或许在她心目中,能照顾师兄的也是她的朋友吧,虽然没有见过妩媚,不知怎的,她倒真的想认识妩媚一下,当然,是偷偷的那种,以她低微的本领,没有师父师伯们带领,哪敢下山去妖林呀,可是如果有师父师伯带领,多半是一见面就打起来了,还怎么会见到妩媚姐姐。
犹豫了一下,天涯才道:“我不能见死不救的。”
“那。。。。。。那你爱她吗?”无忧突然小脸通红,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天涯一呆,缓缓道:“我们相识仅仅是一天,又如何谈得上爱。”
“我不信。”无忧突然摇头道:“你不爱她就不会上了山后还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你不爱她。。。。。。”她话没说完,突然两片嘴唇已经印在了她的小嘴上,那么的热烈缠绵,无忧浑身一颤,要说的话语被堵了回去。
天涯已经一把抱住无忧,疯狂的吻着无忧的红唇,无忧满面通红,才待推开师兄,不想天涯的力气是那么的大,搂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心中更是砰砰直跳,直如一颗心都要蹦了出来。
紧紧闭着嘴唇,咬着牙关,无忧有些慌乱,以前的她也是调皮,时不时的偷吻一下天涯的脸颊来表达自己心中的爱意,可是等到真正接吻起来,却又着说不出的心慌,想要拒绝,却又不由自主的抱的更紧。
感觉到天涯疯狂的吮吸着自己的嘴唇,无忧慢慢有些了反应,不再是木木的被动,而去热烈的回应,突然间一条滑腻的东西伸到了天涯的口中,天涯一怔,近距离的望着无忧的双眼,那里有些说不尽的柔情,还有一丝调皮。
含住了无忧的香舌,天涯有些意乱情迷,伸出舌头疯狂的纠缠在了一起,直到良久。。。。。。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场疯狂的接吻,无忧有些喘息,胸口更是起伏不定,满面红云,良久不褪,肩并肩,头靠头的躺在草地上,无忧心中还是怦怦的乱跳,再也不想问天涯爱不爱妩媚了,因为她知道,师兄是爱她的,这就足够了,天涯仰头望着蓝天,朵朵白云不时飘过,听着身旁可人的咚咚心跳,出奇的头一回没有想到妩媚,妖林发生的一切,就当它是一场梦好了。
无忧突然用手撑住了身体,侧脸望着天涯道:“师兄?”
“嗯?”天涯抬眼望着无忧,娇滴滴的脸蛋近在咫尺,处子的幽香不时的传到鼻端,只是他却没有什么漪念,他和无忧一直很近,也很亲热,但是如刚才那样疯狂却是头一回,只是此刻他的心情很平静,和无忧在一起,他才能感到内心的真正平静,和妩媚呢?只有大悲大喜,起伏跌宕,怎么又把妩媚扯到一起,天涯有些不安。
无忧望着天涯,缓缓问道:“你还会去见妩媚姐姐吗?”
天涯并未起身,见到无忧的眼神中竟然好像还有担忧,不由一阵冲动,脱口而出,“没有师父的命令,我不会再下山的。”顿了一下,“就算师父命令我下山,我也不会再去找她,师妹,”坐直了身子,伸手搂着无忧入怀,天涯坚定的道:“和你再一起,我很幸福,我不会再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相信我。”
无忧嘴角眼角荡漾着笑容,伸手一戳他的额头,“我相信你。”缓缓的将头靠在天涯的胸前,无忧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一会竟然沉沉睡去,嘴角仍然有着一丝笑意!
望着怀中的无忧,天涯忍不住又想到,小师妹也和自己一样,懵懵懂懂,知道的也不见得比自己多很多,相反她的阅历还不如自己,最少自己见过了妖族,见过了五行恶兽,小师妹却是打个野猪都有些吃力呢,自己一定要好好对待无忧,不能让她再担忧害怕。
万一真的再见到妩媚怎么办?天涯有些担忧的想到,不过转瞬又宽慰自己道,不会这么巧的,自己已经答应了师妹,不会主动下山去找她的,既然如此,又怎么会见到她,就算我见到她也不会和她为敌的,再说我如果被师父罚在山中修炼,见到妩媚的机会微乎其微,只是一想到又见不到妩媚,天涯的心中不由一痛,如同什么在撞击一般,妖林中的一切又是历历在目,妩媚的一笑一颦挥之不去!
呆呆的望着远远的山峰,凄清几点直耸如云,虽然巍然,却总有那么点寂寞的意思。
天涯虽然不想和妖为敌,更准确的一点来讲是不想和妩媚为敌,可是命运的齿轮无法阻止,也不是以他的意愿为转移的。
过了一段清淡的日子,天涯又有些怀念起当初下山的日子,山上日复一日的修炼,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修炼为了什么?成仙吗?天涯自知没有这个能力,除妖吗?遇到妩媚又该怎么办?这么说还不如本领低些,也就没有什么责任,当然这个念头在师父,师兄眼中看起来又是大逆不道,天涯也不会蠢到主动说出这个想法。
既然成仙和除妖都没有他的份,他又打定主意绝不下山,就是碰到野猪野兽的机会都少见,如此辛苦修炼又为了什么?天涯不知道!
闲极无聊用到天涯此刻的身上是再贴切不过了,这天无忧出奇的没有找他,天涯做完每天的功课,感觉也没有什么长进,比起师兄们恐怕还是大有不如,经过了上次的经历,再次下山就没有了天涯的份,他也乐得轻闲,想起前几日古芒和古觉两位师叔面色凝重的下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刚才他在峰顶远远的看到二位师叔御剑飞行,行色匆匆的样子,看到他在下面打招呼也是不理,难道又有什么大事发生?
想到这里,左右无事,天涯缓缓向大殿走去,要知道茶糜峰现在除了古月师父外,就以古芒,古觉两位师叔为尊,天涯虽然修为不够,可是师兄们都是不差,平日有什么事情都是师兄出马也就够了,这次有劳两位师叔出马,可以说是这几年少见的事情了。
不过天大的事情也好,芝麻大的事情也罢,在天涯的眼中看来都是一样,消磨时间而已,日子过于平淡,听听山下的消息也是好的,天涯走的不急不缓的,还是来到大殿的门口,门口空无一人,那些师兄们不知哪里去了。
第三卷 灭世
第十三章 妖踪
“你确认是那个妖人吗?”一个庄严的声音从大殿传来,声音竟然有些激动,天涯有些奇怪,他当然听出了这是师父古月的声音,可是师父情绪这么激动可是少见了。
“不错,就是那个妖人,十八峰的同脉都已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们二人赶回来就是禀告师兄你后,再做定夺。”声音有些苍老沙哑,是古芒师叔,天涯停在了大殿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看样师父,师叔们正在讨论除妖大计,按理说没有他天涯的份了,只是那个妖人竟然有这么大的神通,竟然能劳动十八峰的神族出马?
“不止十八峰的同脉,我听说就是魔道也闻风而动,这一路回来,我看到不少平日不见的魔道长老都已露面了。”这个声音又急又快,天涯听了心中暗想,是古觉师叔,他还是这么的急性子,神族魔道都出动了人马,难道就是为了古芒师叔说的那个妖人?
天涯有些奇怪,他身为神族中人,对于神族和妖族也是有些了解,神迹山灵气天成,在此修炼事半功倍,更隐藏了灵物神器无数,历来是学禅求道之人的无上圣地。自远古时候起,神、妖两族之间便为抢夺神迹山争斗不休。最终,正道得天眷顾,牢牢占据了最有灵气的十八座山峰。妖族则徘徊于山间绵绵无尽的丛林之中,不肯散去,万妖林便是因此而得名,上次天涯遇到妩媚的只是其中的几处了,妖林曲折徘徊,就是妖族也并非每处都在了,由此可见妖林的广袤。
上万年以来,神、妖两族在无数争斗中死伤不可胜数,妖族从来是大败而归,好在妖族败了,天涯庆幸想到,不然自己可就没有地方清修了,这个十八峰如果换成了妖人统治,那可是大煞风景的事情,正是因为这样,天涯也知道妖人虽众,但是并不心齐,也没有什么绝世的高手,妖族不能取胜也多半世这个原因,但是这次不但十八峰的同道齐为那个妖人下山,魔道中人也是为此,那个妖人真有通天彻底之能吗?
“魔道竟然也为他出动了?”古月陷入沉思,大殿一阵寂静,不闻声息,天涯站在外边走也不是,留也不好,想了半天,既然与我无关,不如去看看无忧师妹,才移动脚步向外边走去,大殿内一个声音传出,“天涯,你先过来。”正是古月道人的声音。
天涯骇了一跳,原来师父早已知道自己呆在了大殿门口,看样师父的修为高深莫测,自己一辈子拍马都赶不上了。
虽然被师父发现了,天涯也不慌张,他听到的消息看来已经是路人皆知了,算不上什么大秘密,既然这样,最多是无心之过了。
进了大殿,先给师父行过礼,然后是两位师叔,左边那个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就是古芒,另外一个双眉半黑半白,一脸苦态,就是天涯的另一个师父古觉,二人互相望了一眼,古觉微微点头,目中光芒一现,“天涯不必多礼,先坐下说话。”古芒缓缓道。
自从这神殿修建以来,天涯还没有这个福气能在里面坐下,听到师叔温言相对,不由有些受宠若惊,抬眼又看看师父,有些迟疑。
古月一笑,微微点头,天涯这才敢拿个凳子,在旁边坐下,“刚才我们说的你已经听到了吧。”古月缓缓道。
天涯不敢隐瞒,实际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点点头道:“师父,师叔等人为除妖伏魔一路奔波,弟子我却帮不上什么,实在有些惭愧。”
古月三人互望一眼,古月捋着长髯,微笑点头道:“只要你有这么心思,那已和除妖无异了。”
听到师父这么说,天涯心中倒是真的有些惭愧了,“不知道刚才古芒师叔说的妖人又是哪个,能够惊动十八峰的首座和魔道中的长老?”
古月望着天涯,目中精光一现,天涯却不敢正视师父,低头望着脚尖,良久古月才道:“此人修为高深不言而喻,偏偏作恶多端,如若不除,终成神族大患。”天涯见师父避而不答,却也没有追问,这等除妖卫道的事情还轮不到他做,只是望着师父期待殷切的眼神,天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那不知道师父和二位师叔有何打算?”
“十八峰同门息息相通,荣辱与共,绝不能让妖孽横行。”古觉急声道,古月说话自有长辈的威严,古芒说的是苍老沙哑的,偏偏古觉说的是要和别人打架一般,“所以我们决定每峰各派好手,齐聚妖孽出没的地方再想对策来联手对敌。”
古芒接着缓声道:“不错,古月师兄,用兵贵精不再多,若是本领低微,去了徒增伤亡,我想我们茶糜峰派出十名好手,再加上我和古觉二人,实力也是不弱,师兄身为茶糜峰的首座,当然不能轻出,这样我们也算对十八峰神族有个交待。”
天涯有些失望,又有些放下心来,茶糜峰好手无数,比起自己高明的数不胜数,应该说比起自己差劲的只有无忧了,既然只派十名好手,那么说八杆子也打不到自己这里了,但是他又失望什么?难道是因为见不到妩媚?
古月微微点头,“古芒师弟说的不错,既然如此,就选十名弟子,连同师弟二人,事不宜迟,即刻下山!只是有劳二位师弟了。”
古芒,古觉一起拱手,“师兄言重了。”
天涯看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起身施礼道:“既然如此,可要弟子去通知师兄他们?”他暗自苦笑,心道自己也就跑腿送信的能耐了。
古芒望了一眼古月,缓缓道:“不忙,天涯,你且坐下,一会我还有事情和你商量。”天涯有些惶恐,慌忙道:“师叔有事尽管吩咐,商量二字弟子实在不敢当!”
古芒微微一笑,也不言语,长袖一拂,一道黄光已经逸出大殿,只闻外边大钟嗡嗡响动,显然是刚才古芒发出的黄光击中,响声并不激荡刺耳,反倒柔和异常,但是已经远远的传了开去,只要是在茶糜峰的弟子,断然没有听不到的道理。
“多日不见,古芒师弟的修为更为精进了。”古月微微笑道,望了一眼天涯,“天涯这段时间用功甚勤,也是略有长进,总算不枉我平日的苦心。”天涯心中苦笑,我本以为自己也有所长进了,不过比起古芒师叔刚才的随意一招,估计自己十年八年也达不到这种境界,不要说比起古芒师叔,就是比起别的师兄也是大大的不如,师父这样说我实在是抬举我了。
古芒也是一笑,望着天涯道:“你莫要灰心丧气,业勤于精,只要你努力,终有一日会有大成,师兄,”转眼望向古月道:“我看天涯这孩子并非无用,而是心性如此,如果真要发奋,未尝弱了他人去。”
天涯心中一惊,心道古芒师叔不但修为甚高,竟然还能看透别人的心事,是以出言鼓励自己,古觉也是一旁点头道:“是呀,小子,你莫要灰心,你也不想想,你师叔多大的年纪,修为了多少年,我看你平日懒散邋遢,恨不得打你一顿让你开开窍,你师父总是说让你顺其自然,今日再见,果然无论气质修为都有了些长进,好好修炼,莫要让你师父丢人。”
听到古觉的一番话,天涯有些感动,暗想,别看师父那日严厉骇人,内心却是真心疼爱自己,深怕自己误入歧途,自己看样真要继续努力,不要辜负了师父的期望,不过感激之余,天涯却是有些惶恐,不知道三位长辈为什么对自己好像转了性子,循循善诱般的开导自己,那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古芒师叔刚才要和自己商量的事情又是什么?
他正惴惴中,茶糜峰的种弟子已经接踵而至,来到大殿也不多言,分两班肃立,茶糜峰的殿前大钟很久未响,每次响动必定会有大事发生,众人好久无事,虽是清心寡欲,可是毕竟年纪也大不了天涯几岁,遇到事情不免内心兴奋,只是看到天涯坐在师父,师叔的身旁有些诧异,不过诧异归诧异,规矩还是有的。
天涯有些不安,终于还是站了起来,悄悄的站到未班,这些师兄都是站着,他一个不入流的弟子怎能大模大样的坐着。
他举止虽是轻微,毕竟逃不脱古月三人的法眼,三人见状微微点头,这个天涯虽然懒散,可是对于师门长辈,礼数还是不缺的,这固然是个优点,但是未尝不是个缺点,妖族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像他这样的如若面对妖孽不免略闲不足。
天涯才站在最后,大殿外蹬蹬瞪的跑来一人,这时茶糜峰的弟子多半到齐了,最晚这个不用问,就是那个无忧了。
一眼瞥见天涯,无忧嫣然一笑,站在他的身旁,低声笑道:“今天起来晚了,没有在你练功的地方找到你,没有想到师兄你反而比我早到了。”她说的虽然轻微,但是在这寂寥的大殿中还是过于响亮,天涯有些脸红,才被师父,师叔们勉力了一番,这下功夫都白做了,尴尬一下,不敢接茬,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师妹安静。
无忧抬头一看,不但师父,两个师叔也在大殿上,正在望着自己,尤其那个古觉,双眼一瞪,不怒自威,不由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一下鬼脸,安静了下来。
“天涯,你既然已经知道始末,不防对师兄们讲讲刚才我们谈论的事情。”古芒好似对他特别看重,众弟子都是望着天涯,眼中的表情复杂万分,不知道这个平日不起眼,修为低下的天涯怎么会得到古芒师兄的器重。
天涯尴尬站了出来,他也是知道的一知半解,又是如何解释,沉思片刻,理了理思路,缓缓道:“古芒师叔二人前几日下山,却探得一个妖孽为祸人间,那妖孽。。。。。。”说到妖孽,他忍不住想起了妩媚,妩媚当然不时妖孽,妖族也有好有坏的,妩媚当然是好的那种,“那妖孽法力奇高,这才震惊了神迹山十八峰的首座,想要联手除之,只是不知怎地,魔道竟也卷入此事,多半是想助纣为虐,铲奸除恶,降妖除魔本是我神族的本分,师父和两位师叔这才决定抽出本脉十名精英和两位师叔共赴。。。。。。共赴妖孽出没的地方,等到十八峰弟子齐集,将妖孽聚而歼之,这次召集各位师兄来此,就是为了选出这十人,师父,两位师叔,不知道我说的对也不对?”
古月只是捋着胡子,却不言语,古芒却是缓缓点头,又望了古月一眼,“天涯说的不错。”
别人却听的一头雾水,妖孽是哪个?要去哪里?魔道都有那些人,这些关键所在天涯可是一处没提,大家听到天涯说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都以为他没用,不能传达师叔们的意图,却不知道天涯根本也是一无所知了,只是看到师父默许,师叔点头,又有哪个敢出来指责天涯的不是,都是闷声想到,反正有师叔领路,跟着走也就是了。
众人又想到,两位师叔法力高强,这次不比上回,定是有惊无险的,众人虽然一心修炼,可是修炼来去不免有些厌烦,私自下山师父是从来不许的,这次可是游玩的好机会,只是哪个可以出去,不是自己决定的,既然是从茶糜峰出去的十名精英,不言而喻,就不能坠了茶糜峰的脸面。
听天涯说的什么铲奸除恶,降妖除魔,什么神族的本分,敢情他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无论怎么排,这回都没有他的份,怪不得如此大言不惭。
第三卷 灭世
第十四章 下山
古月四下望了一眼,目光已经左手最前那人的身上,“天赐,你身为大师兄,对各位师弟的修为了如指掌。就由你替为师选出十名弟子。”
那人大眼浓眉,一副敦厚的模样,只是额头皱纹已经不少,年逾不惑的样子,如果再加上点胡子,看起来比古月还要老上三分,听到师父天吩咐,施礼领命,站了出来,环视了周围一眼,眼见各位师弟都是跃跃欲试的样子,朗声说道:“师父命我挑选十人出来,听天涯师弟所言,此行绝非易事,定当找十个修为最深,对妖族最为了解的人出来,各位师弟如果认为自己本领足够,大可站出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道还是大师兄滑头,这个修为最深只可自己认为,谁都不会认为比别人差到哪去,可是要让哪个当场站出来,那不是明白着轻视别人,这个得罪人的事情可是万万做不得,天赐等了半晌,竟无一人站出。
无忧轻声一笑,在天涯耳边轻声道:“呆子,不用想了,前十位定没你的份,不要说前十,就是前百名你也轮不上的。”
天涯却也不恼,微笑道:“难道小师妹你胸有成竹,定能入选这前十名吗?”
“才不呢。”无忧眼角含笑,用手作势在他脖子上一斩,“下山降妖除魔是师兄们的事情,我就留在山上等着降服你这野猪精!”说罢扑哧一笑,娇媚绝伦。
天涯一笑,缩缩脖子,知道师妹说的没错,看来他们二人是铁定留在山上,也不言语,看热闹就是了,众弟子都是各有所思,倒没有留意二人说些什么,天赐等了良久,嘴角一丝微笑,向众人又是拱手道:“各位师弟们哪个修为都是高过为兄,只是师父有命,断然没有不从的道理,为兄就毛遂自荐,打个先锋,不知各位师弟可有什么异议?”
众人七嘴八舌地道:“大师兄前去那是当之无愧的。”
“不错,师兄弟们还有哪个能比师兄修为高的。”
“大师兄,师父既然让你挑选人选,你就不必推辞了。”
天赐双手一摆,众人安静了下来,“既然各位师兄弟抬爱,为兄就选出其余的九人,虽然和各位师兄弟相处甚久,但是为兄说不定也有不甚了解的地方,若是选漏了哪个,就将为兄这个位置让给他了。”
众人心道,你让出的位置又有哪个敢上,只是不敢说出,不到片刻,天赐就已挑选出九人,带天涯上山的天明也在其中,不用问,天涯和无忧自然是榜上无名了。
冷哼了一声,“大师兄是个老滑头。”无忧轻声道。
天涯吓了一跳,慌忙扯了无忧的衣袖一下,摆摆手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大师兄滑头一点不假,他先用言语扣住了众人,就算哪个不满也是无可奈何了,只是若非这样,挑选人选也是麻烦,说不好会引起师兄弟的不满,大师兄为人处世倒也圆滑,怪不得师父让他挑选。
天赐和其余九人站成一排,上前一步,施礼道:“师父,弟子已经听你的吩咐,挑选出下山的弟子,何时启程还请你老定夺。”
古月颇为满意,微微颔首,古芒却道:“等一等。”
天赐一怔,不知道哪里出了毛病,只是道:“还请师叔示下。”
古芒微微一笑,“天赐你做事滴水不漏,这选出的人选我也没有什么异议。”天赐神色一松,却露出询问之意,“只是我还想多带一人下山,还望师兄准行。”
古月不动声色,淡淡道:“师弟太过客气了,这茶糜峰虽然是我为首座,但是二位师弟德高望重,对于茶糜峰不可或缺,如果想带哪个尽管吩咐,就算让为兄前行我也觉无异议的。”
古芒不再推辞,伸手一指天涯道:“天涯,你先出来。”
天涯有些茫然,猜不出叫自己作什么,只是师叔在他心目中和师父并无二样,缓步走出了队列,有些迷惑,古芒微笑对着古月道:“此子绝非池中之物,虽然目前仍是碌碌无为,可若是加以磨练不难脱颖而出,我请师兄允许我带他下山历练一番,说不定以后茶糜峰一脉发扬光大全仗此子。”
此言一处,四座皆惊,就是古月都似乎有些动容,“师弟未免太过抬爱天涯了。”
“非也。”一直沉默不语的古觉突然开口,“我也觉得天涯这小子必成大器,如此好的历练机会若不带上他实在可惜。”
两位德高望重的师叔开口看好天涯,不但各弟子诧异,就是天涯都有些头晕,不过他心中却没有任何飘飘然的感觉,只是有种说不出的惶恐。要说他和两位师叔见面的次数实在不多,就算见了每次说话也绝不会超过十次,但他们今日怎么这般赏识自己?
天赐望了众人窃窃私语,似乎颇不以二位师叔说的为然,心中一动,突然上前几步,走到天涯的身旁,一把抓住天涯的手掌,大声笑道:“二位师叔慧眼识英才,为兄一时疏忽,倒没有想起天涯师弟,实在汗颜。”他不是没有想起,而是根本没有当天涯这个人存在,天涯入山十数年,天赐和他这般亲热实属开天辟地头一回。
二位师叔的大力举荐,再加上大师兄的表态,一帮弟子面面相觑,不再言语,天赐一笑,拉着天涯的手走上前几步,“不知道哪位师弟有什么异议,我们茶糜峰向来是开诚布公,心中的异议大可说出。”他问上一问只是例行公事罢了,又会有哪个不会来事的会提出异议,他的所作所为只是把这件事情敲上注脚而已,天涯入选虽然不能说是当之无愧,却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我反对,我不服。”一人跳了出来,嘟嘟的鼓着小嘴,众人不看其人,只是听到那娇脆的声音就已经知道,一定是无忧无疑了。
也只有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就连古月都有三分头疼的无忧才敢在这个时候提出异议。
天赐微微皱了下眉头,无忧深得师父的疼爱,就是他这个大师兄都不被放在眼中,他修为是高的,但是人情世故也是不差,不然古月怎么让他选人,对哪个师弟他都可以用师兄的身份命令,唯独这个师妹不行,“难道师妹认为天涯不够资格吗?”
无忧不理天赐,气鼓鼓的望着古芒道:“他够不够资格我不知道,但是为什么每次下山都有天涯师兄的份,却没有人让我下山。师叔,你太偏心了。”无忧这丫头本来一直望着天涯,耳朵似听不听着师父们商议,这些师兄下山她也不甚关心,只要天涯留在茶糜峰,就算只剩下他们两个也是无所谓,没有想到变生肘腋,又多出了事端,古芒师叔竟然点名让天涯前往,上次天涯只是历练几天,小丫头就急的什么是的,吃饭没味,睡觉不香,这下妖人如此厉害,虽然有两位师叔在身旁,无忧又怎么放心得下师兄,更何况她还有更深一步的意思,却是不能对别人说出。
古芒微笑不语,天涯却已苦笑摇头,轻声道:“师妹,不要无礼,大家不让你下山是为你的安危着想的。”
“那就没有人为你的安危着想呢吗?”无忧大声道。
天涯更感觉头疼,“我和你怎能一样,我下山是历练。”
“那我下山就不历练了吗?”无忧大声反驳道,“你说说,你哪点比我强?你是比我修为高一些呢,还是比我聪明一些?”
天涯摇头道:“师兄当然不如师妹你聪明了,修为嘛,也是差不多了。”
“那不就得了。”无忧得意道:“既然你都能下山,我也要下山。”这丫头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次要留就一起留下,要下山就一起下山,再不能只留她一个孤单单的在山上了,更何况她不放心师兄的不止是安危!
古月脸色一沉道:“无忧,当着长辈和师兄的面前不得无礼,二位师叔带着一个天涯已经要分心照顾,加上你岂不是更加麻烦。”众人听师父的口气都觉得好笑,原来在师父的心目中天涯也是个大累赘,不用说,无忧也是个大包袱,带着两个人下山,古芒和古觉也不用做别的事情了,如此一想,没去的心里也就舒坦了许多。
“不行。”无忧突然上前了几步,跳到了师父的面前,撒娇的拉着师父的衣袖,在茶糜峰敢对古月这么不敬的也只有无忧一个了,“上次师兄已经出去了一回,这会怎么也轮到我出去了。我不管,要不他也不去,要不我和他一块去,你们不能这么偏心,什么都想着他的。”
天涯想要劝阻,望了古月严肃的老脸又不敢说话,古芒和古觉都是捋着胡子,大摇其头,却也拿无忧无可奈何。
古月还待再说,古芒一旁缓缓道:“既然无忧想下山历练,也算是一件好事,师兄,就让无忧一块下山了。”
不等古月应允,无忧又跑到了古芒的身旁,扯住了古芒的衣袖道:“我就知道师叔对我最好了,长辈说出的话,可不许抵赖。”
古月一怔,似乎再想着什么,半晌才道:“也罢,那么就有劳二位师弟照料了。”
古芒,古觉交换个眼神,微微点头,“师兄见外了。”
无忧蹦蹦跳跳的又回到了天涯的身旁,得意的做个鬼脸,“哼,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一个人下山了。”天涯一笑,心道一路上有小师妹凑趣,倒也不会无聊了。
天赐见状问道:“师叔,我们什么时候下山?”
古芒望了古月一眼,见他缓缓点头,遂道:“即刻下山!”
众人稍微收拾了一下行李,都是些简单的衣物,干粮饮水,修真之人几日不吃不喝也是无妨,何况清苦惯了,包袱倒也不大,唯独无忧第一次下山,生怕缺了什么,包袱和她的人差不多的大小,十一个加起来的都没有她的重,当然这抗行李的活儿义不容辞的落在了天涯的身上了。
第三卷 灭世
第十五章 狭路
“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出发了。”古芒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天涯回过神来,握住无忧的手掌,陪笑道:“都是师兄不好,惹小师妹生气了,我保证自现在开始,和你寸步不离,如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样。”
“你才是蚂蚱呢。”无忧破涕为笑,未干的泪水仍然挂在如玉般脸上,如荷叶上的朝露,晶莹剔透。
天涯伸手为她拭去泪水,低声道:“我是蚂蚱,你是那根绳子,这总可以了吧。”无忧得意一笑,伸手牵住他的衣袖,“蚂蚱,出发了。”
远方的日子已经落在山腰,发出彤彤的光芒,白云仍是散漫的游荡在空中,只是边角一圈红色,飘逸中又有些寂寞。
飞过衍圣峰,越过了隋河,就已经到了妖族的地界,眼前的景色完全变了模样,就是参天树木都是绿油油的,到处灰蒙蒙的雾气弥漫,不时的一阵冷风吹过,让人起了丝丝的寒意,无忧在茶糜峰上天不怕地不怕的,到了这里也是心存畏惧,要不是为了天涯,打死她也不会来这种鬼地方,不等古觉吩咐,已经紧紧的跟在师叔的身旁。
“前行再有十里就要到了陷空沼泽,到时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轻举妄动。”古觉望着远方,沉声道。
众弟子精神一阵,紧紧手中的宝剑,这时候已经到了妖族的地界,众人都落了下来,缓步前行,查看四周的动静,别看众人平日里面嘻嘻哈哈,这个时候却知道危机从生,不敢丝毫大意的。
才行了不到一里,天赐突然停住了脚步,伸手一挥,众人向前望去,前方竟然生起了一堆大火,影影绰绰的围成了一圈。
“师兄,那是妖人吗?”天明低声问道,天赐也是拿不定主意,望向古芒,古芒双目寒光一现,突然有些诧异,“大家小心了,是魔道的人。”
魔道原本也属于妖族一脉,因很久以前妖族内斗中分裂而出,倾慕天魔的无上法力被人称为魔道,这一派的人又分为无数小派,比之妖族却更为好勇斗狠,虽然魔道妖族都视神族为生死之敌,魔道中人比起来更要激进许多。
这会的功夫,前方火堆旁的人也发现了这面的动静,大呼小叫的站了起来,只见黑光十数道向这面冲来,古芒脸色一凝,上前了一步,十个弟子两翼站开,严阵以待。
无忧才待上前,古觉一拉她的手臂,反倒退后了一步,望了一眼天涯,示意他过来,天涯本想上前,望见师叔的眼色,乖乖的也走了过来,妖人也好,魔道也罢,都不是他能够打得过的,既然师叔不让自己动手,自己来历练什么?看风景吗?
“山不转水转,古芒,我们又见面了。”当前那个魔道中人一身黑衣,一张嘴大的吓人,几乎裂到耳朵上去了,两只眼睛虽然不大,却透出阴森的绿光,身上一股庞大的气势发出,脸上一丝冷笑!
“师叔,他是谁?”无论魔道妖族,无忧和天涯差不多,都是一个不认识,不过看他的气势口气,好像竟然不惧怕师叔,在无忧的眼中,天底下的修为最高的当然是师父,其次的就是两个师叔了,没有想到才一出来,就见到这么厉害的人物。
古觉脸色凝重,缓缓道:“他叫戊华,灭仙宗的长老。”
“灭仙宗?好大的口气,”无忧不屑说道:“还不知道哪个灭哪个呢。”她并不知道灭仙宗的实力,天涯却是变了脸色,“师叔,灭仙宗听说是魔道第一大派?那么他们的长老定然也是非同小可了?”
古觉点点头,低声道:“不错,天涯,一会一定要照顾好师妹,除魔的事情交给我们,你们二人切不可上前妄动。”天涯心中一沉,古觉师叔都是这般凝重,看来事情大是棘手,没有想到没有碰到妖族,反倒先遇到了魔道。
妖族和神族为了争夺神迹十八峰,死伤无数,积怨万年,但是自古正邪不两立,仙道神族自认正统,视魔道为旁门,自然也是冲突不断,灭仙宗听名知意,就是以铲除仙人为已任了。
古芒淡淡道:“没想到灭仙宗的长老竟然也千里迢迢的赶来和妖族为敌,实在可喜可贺。”天涯等人都是感觉奇怪,以为师叔说的是反话,妖族和魔道虽然有矛盾,但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师叔怎么会说戊华和妖族为敌?
戊华即不承认也不否认,冷笑道:“你们所谓的正道不也是一样的目的,和妖族的矛盾一定要解决,却不急于一时,不过和你们神族的恩怨我却想马上解决了。”
天涯数了一下他身边的魔道门人,足有十七八个,自己这方面加上无忧和自己也不过十四个,这么说来对方人数占优,一个对一个的话,自己和无忧有些危险,古觉却是缓步上前,在天赐耳前低语了两句,天赐一怔,望了一眼天涯,有些气愤不解,天涯却丈儿的和尚摸不到头脑,不知道大师兄为什么这么看自己。
翻手已把宝剑抄在手中,古芒冷笑道:“既然如此,多说无益,手头上见个真招吧。”戊华也是不敢大意,凝神以待。
一抹淡光色的光芒逸出,围绕着古觉手中的宝剑流离转动,古觉手持宝剑,不见作势,慢慢升腾到半空,戊华冷笑不语,只是抬眼望着古芒,浑身上下这片刻的功夫已是黑气翻腾,显然古芒凝聚全力等待一击,戊华何尝不是如此。
一声大喝,一道黄光电射而出,直奔戊华的胸前,众人却是一愣,原来古芒的仍在半空,宝剑也在手上,那这攻击戊华的又是谁?
是古觉!
戊华一声大喝,一只手掌蓦然涨成三个大小,挡在了胸口,空中光芒再现,古芒终于出手,宝剑伸出的剑芒暴涨竟达十丈,凌空直斩戊华的脑袋!
叮当一声响动,古觉的一件竟然和刺在铁板上仿佛,戊华那只黑黝黝的大手竟然只现出一个白点,古芒的剑芒已经兜头斩到,戊华及时出手护在脖颈,只见火光四溢,当的一声大响,戊华的手掌依然无事。
众人都是骇然,要是古芒,古觉的两把宝剑都是罕见的法器,更是经过二人多年的锤炼,不要说手掌,就是铜铁碰到了也是如豆腐一般,这个戊华的手掌连接了两下,竟然安然无恙,他这手掌又是怎样炼出来的?
只是刚才古芒古觉的两剑虽然近乎偷袭,可是配合的天衣无缝,茶糜峰的弟子见到了都是血脉贲张,齐声喝彩。
不等戊华站稳,古芒宝剑再挥,挥出一道金光射出,只是这次却是取向戊华的双腿,戊华失去了先手,不由连连倒退,那面的魔门弟子见状不好,蜂拥而上,黑光数道射向空中的古芒,古芒不躲反攻,身形突然加速向前,宝剑招招不离戊华的双眼!
三人斗在一处,难解难分,天赐极快的望了一眼天赐,突然牙关一咬,挥剑大喝,“师弟们,截住他们!”他身为茶糜峰的大弟子,身经百战,作战经验可谓丰富,当然明白师叔的意图,他们想要先除去戊华,再收拾其余的魔道弟子,既然如此,不如拦住魔门的弟子,让师叔二人专心对敌,至于师叔刚才的吩咐,已经全然不再理会。
天明还是有点犹豫,望了一眼天涯,低声道:“你们二人小心。”宝剑一摆,光芒一道向魔道弟子射出,其他弟子早已挥剑冲上,杀向魔门弟子,刹那间,空中五彩纷呈,黑气腾腾,轰隆隆的响成一片。
天涯看的热血沸腾,抽剑出来也要上前,陡然心中一动,望了身旁的无忧一眼,看到她正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想要扯住自己的衣袖却又不敢,这种仙魔争斗的场面天涯虽然是头一回见到,但是毕竟他是经历过五行恶兽的生死考验,并不觉得惧怕,无忧却是头回见过,想要师哥留在自己的身边却又怕拖了众人的后腿。
暗自叹息了一声,天涯停住了身形,手持宝剑守在小师妹的身旁,心中知道,这样定会遭到同门师兄的耻笑,反正我也没有什么面子了,也不在乎再被他们嘲笑一次了,再说师叔也说过,除妖的事情他们来做,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师妹,可是以我的能力,能确保师妹安然无恙吗?
无忧心中稍定,感激的望着天涯,怯怯的说道:“师哥,我们能赢吗?”
天涯强笑道:“有两位师叔在此,你不用担心的。”他的内心却有点忐忑,刚才古芒,古觉联手出击,竟然伤不了戊华,看来灭仙宗的长老实力非凡,二位师叔近乎偷袭的举止在天涯看来不以为然,转念一想,斩妖除魔何须讲什么客气,这些魔道门人十七八个不也是一拥而上,不见一个对一个的单挑吗?一想到这里,心中有些坦然,只是又想到把师叔和魔道弟子相提并论,不免有些不敬。
没有想到天涯话音才落,场上形式突变,只闻戊华一声长笑,周身黑气腾腾,身子竟然涨成了几丈,两只手掌也是迅速暴涨,几乎遮盖的半边天的样子,无忧骇然叫道:“师兄,他怎么了?”
天涯暗叫一声不好,赶快扯着无忧迅速后退,古芒一声惊叫,“天魔?”他实在没有想到戊华竟然已经修炼成天魔的境界!
本来他和古觉虽然没有交流,但是合作已久,不约而同的想着擒贼先擒王的想法,先除去戊华,其余的魔道弟子自然不在话下,没有想到二人出乎不意的一击竟然奈何不了戊华,这也让他们心中诧异,但是二人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连出杀手,只能逼得戊华落在下风,却还是奈何不了他,可是没有想到他已经修炼到天魔的境界,难道说二人自以为得意,却落到他的圈套之中?
二人念头才起,戊华已经狂笑连连,发起了发攻,刹那间狂风阵阵,黑气纵横,二人竟然被卷在狂风之中,如同颠簸在怒海中的小舟一般!
“十八灭子,布灭仙阵!”一声厉喝又从戊华口中传出,那面的魔道弟子本来也是节节倒退,突然间变化了起来,瞬间竟然把天赐十人围在了里面,天赐等人本来还是节节进攻,自以为得计,没有想到压力陡增,眼前人影憧憧,仿佛十八灭子变成了成百上千个四面八方攻来,场内阴风阵阵,鬼号连连,十人大惊失色,这才知道落入了别人的圈套之中!
戊华一声得意的怪笑,“古芒,古觉,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等的祭日!”双掌指尖突然现出半尺来长的利甲,就如十指利剑仿佛,射出了条条的黑气,击落在地上,尘烟四散,半空中黑气连连,竟然将古芒二人罩在了里面。
天涯和无忧两手相握,都察觉彼此之间掌心的冷汗,互相望了一眼,无忧眼中透出恐怖之意,她再没有见过世面,也知道师叔,师兄们已经落在了下风,目前只是苦苦的挣扎,难道茶糜峰精英不到陷空沼泽,竟要折损在这里不成?
眼见四周断木横飞,光芒四窜,天涯挥剑抵挡,拉着无忧远远的躲开,却没有扭头逃跑,心中还是存在一丝指望,希望师叔二人能够大发神威,击败灭仙宗,无忧却和天涯初次下山一样,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有法力了,依偎在天涯的身旁,才感觉到些许的安全。
十大弟子节节后退,最后背靠背的缩在一起,虽然有些狼狈,毕竟比起刚才四面为敌好了许多,十人防御圈子缩小,只是专心应对自己面前的攻击,虽然还是防守,心中却已大定,慢慢剑气纵横,剑芒四射,魔门的十八灭子的灭仙阵虽然厉害,却也再攻不进一分。
第三卷 灭世
第十六章 斗法
古芒,古觉二人心中虽然惊惧,毕竟身为茶糜峰的长辈,处在天魔戊华的狂攻之中,还不至于失去了分寸,二人心思一样,等待时机,再做反击,只是看到灭仙阵内只有十大弟子,天涯和无忧却是不见了踪影,古觉心中大惊,四下望去,才瞥见躲在远处的二人,不由心中定了下来,却多了一丝恼怒,他倒不是恼怒二人不上前帮手,以他们二人的本事,他也从来没有做这个指望,只是刚才他却吩咐天赐不要急于进攻,护卫住二人即可,没有想到天赐竟然阳奉阴违,怎能不让他心中大怒,好在天涯无事,不然此次下山就全然没有了意义!
只是古觉也只知道天赐这个举动虽是不听从自己的吩咐,却是个明智的决定,他们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师兄被戊华和十八灭子围攻,想到此处,又望了一眼十大弟子,见他们一时无虞,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声大喝:“灵天伏魔!”
不顾眼前的攻击,古芒伸剑指天,一道光芒陡冲云霄,照的四野大亮,戊华倒是一怔,手下竟是不缓,左手一探,手臂暴涨三丈,五根锋利的指甲变成钩子的模样,想要一把将古觉抓个开膛破肚。另外的手掌却变成丈许的大小,拍向古芒!
古芒听到古觉的大喝已经知道他的心意,抢在戊华的前面飞到了古觉的面前,宝剑一圈,一道柔和的光芒逸出,化成一面盾牌模样的光圈,挡在二人的身前,戊华击向古芒的一章当然落在了空处,抓向古觉五指一触及古芒的防御,觉得韧性十足,他这开石裂岩的一抓竟然抓不破古芒的防御。
戊华心中一凛,知道古芒,古觉二人也是隐藏了实力,却不甘心无功而返,大喝了一声,脸上都已黑气翻腾,天空中的黑气源源不绝的涌入了身体,刹那间身形又涨大了半丈,左掌收回,叠在右手之上,一声厉啸从他口中传出,陡然间四周树木齐折,卷杂着碎石冲向古芒二人。
古芒闷横了一声,却只倒退了一步,和着古觉冲天而起,天空中却是一道闪电击下,直奔戊华劈下,空中踏出八卦方位,按着乾,兑,离,震,巽,坎,艮,坤疾走个不停。天空本是雾蒙蒙的一片,片刻间浓云密布,仿佛大雨将至。
古芒二人躲过狂风,那些枯木碎石却直奔天涯二人的藏身之地冲来,天涯暗道一声不好,再躲已经不及,一把抱住无忧伏在了地上,无忧却是双手抱住了身旁的大树,天涯手中宝剑舞动,发出微弱的光芒护在二人身上,怒啸的卷风几乎擦着二人的脸皮吹过,好在二人躺在了地上,受力面积小的不能在小,卷风呼啸而过,乒乒乓乓的碎石敲打在天涯的宝剑上,天涯虽然手臂酸麻,总算和无忧安然无恙,抬头望天,正见到天空那道雷电引下,“引雷诀!”天涯和无忧突然兴奋的叫道,双手用力一握,喜上眉梢!
“引雷诀?!”戊华失声惊呼道,他实在也没有想到古芒二人竟然能运用天地的力量,引用雷电攻击自己,他当然知道引雷诀的厉害,这本来只有十八峰的首座才有能力运用,听闻茶糜峰的古月将此功法发扬光大,最为厉害,却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古觉竟然也能发出这种威力!
不敢直缨其锋,戊华身形爆缩,闪开了电闪的一击,轰隆一声大响,那道闪电击在戊华刚才的立脚之处,竟然击出丈许的深坑,散发出焦土的气息。
才始的一道雷电需要古芒的掩护才能发出,只是天地既然已经开了口子,再加上古芒,古觉二人合力施为,道道的闪电迅疾从云中透出,仿佛无穷无尽的落了下来。
这些闪电不但攻击戊华一人,更是分出几道击向魔门的十八灭子,虽然没有破了灭仙阵,十大弟子却是感觉压力一轻,抬头望见师叔半空大展神威,天空中电闪雷鸣,蔚为壮观,不由都是精神一振,宝剑发出的光芒四散开来,纵横一片!
戊华心中凛然,却也不惧,冷声笑道:“你有引天道,我有动地诀。”突然一掌拍在地上,空中现出诡秘的波纹,连同地面的震动荡漾出去,无数条泥柱子冲天而起,袭向了半空中的古芒,古觉。
“击尘裂?”古芒目中寒光一现,低呼了一声,宝剑光芒霍霍,连同古觉的宝剑激荡在半空,只见宝剑中光华大作,挡在二人的脚下,空中的雷电更是急如密雨的落下,瞬时间隆隆声响,更加上天地雷动,电闪剑芒交织错乱,众人只觉得站立不闻,耳边如同一个接一个炸雷响起,无忧法力最低,震的花容失色,心中乱跳,双手捂住了耳朵,天涯强自忍住,一把抱住了无忧,无忧把脑袋埋在了天涯的怀中,才感觉好些,却还是不敢放开双耳。
灭仙宗的十八灭子和茶糜峰十大弟子顾不得攻击,只能勉力防守,在这天崩地裂的威势之下,众人只觉得自身的渺小,犹如大海骇浪中的小舟,哪里想的起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响声才缓了下来,天空中的古芒,古觉面色苍白,显然刚才的引雷诀耗费了他二人的绝大灵力,地面的戊华浑身堆积的尘土足有迟厚,脸色黝黑一片,嘴角更有一丝血迹流出,不问可知,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突然北方远远处的天空冒起了一团灿烂的蓝光,高高的停在半空,良久不散,映照的黑漆漆的天空蓝幽幽的一片,诡秘异常,那个方向正是陷空沼泽的所在,古芒,古觉二人人在半空,早早的看到了光芒,脸色不由一变,“师兄?那是什么?”古觉强力调节内息,补充刚才损耗的灵气,还待再战,不等古芒回答,戊华已望见蓝光,脸色却变得及其难看,冷笑一声,“古芒,古觉,有你们的,山水有相逢,我们改日再战!十八灭子,我们走!”
一挥大手,十八灭子动作一致,齐齐的升到空中,直往北去,十大弟子挺剑就要追击,却见到戊华恶魔一样的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不由犹豫,刚才师叔二人和他斗个旗鼓相当,天昏地暗,自己十人定然不是他的对手。
冷笑一声,“茶糜峰的弟子不过如此。”戊华已经升到半空,身形一折,转而就要跟去。古芒,古觉却不攻击,挥手止住了十大弟子,天明突然失声惊叫道:“师弟,小心!”
原来戊华去的方向正是天涯的藏身之处,他不叫这声还好,戊华精力一直放在古芒,古觉的身上,防止二人暗中下手,天明的这一声呼唤,让他发现脚下还有两个神族弟子,冷冷一笑,拂袖挥去,一股碗口粗细的黑光射向天涯无忧二人,奈何不了古芒,古觉两大高手,正好杀了两个神族的弟子解气,这一下击出虽然是仓促,比起攻击古芒等人力道丝毫不差!
古芒大惊失色,长剑脱手暴射而出,直袭戊华背后,古觉也是脸色一变,宝剑紧跟其后,追斩而出,只是他们出剑虽快,却已拦不住戊华对天涯无忧的攻击。
天涯心惊肉跳,双腿用力一蹬,就要闪避,只是戊华的攻击非同小可,快逾电闪,他这等微薄的法力如何能闪得过,全力将无忧抱在怀中,脊背挡在上面,双目圆睁,心中默念菩萨保佑,自己死了无妨,只求换的无忧的一条性命。
一股狂风平地卷起,天涯身不由己的直直的前飞了出去,心中一喜,又是一惊,喜的是这股狂风来的正是时候,虽然卷起他的身形,却让他躲过了戊华的致命一击,忧的却是虽然躲过了戊华的一击,却是身不由己,向着一颗参天大树撞了上去,他人在风中,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心中苦笑,符咒默念,人在空中抱着无忧翻个跟头,仍是背脊向树,有他天涯在此,绝不容小师妹伤到一毫!
轰然一声巨响过后,戊华的一击打在了地上,微微一愣,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个神族弟子应变如此之快,陡然间觉得两道锐利已极的剑气直冲了过来,戊华一声大笑,身形陡然加速,那两道剑光反倒落在了后面,转瞬见戊华一身黑衣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宝剑盘旋一周,陡然折回,古芒古觉二人不在伤人,只想救人,眼看强敌已去,顺势收回了宝剑,眼看天涯避无可避的就要撞在树上,不想那股卷风来的突然,去的无声,天涯的去势全然不见,心中一怔,空中翻腾个不停,骨碌碌的一路滚了下去,虽然是转的头昏脑胀,竟然安然无恙。
等到天涯灰土土脸的站了起来,除了满身的尘土木屑,倒也没有什么内伤,外伤,古芒,古觉,连同众弟子围了上来,眼看二人没事,都不由吁口长气,天明大声叫道:“好你的个天涯,原来还有这么高强的法术,却装作本领低微的样子,既然这样,刚才怎么不上前帮忙。”他和别的弟子一样,都不知道其中的变化,误以为是天涯自己的本事,刚才戊华势若雷霆的一击,他们自负哪个躲闪的都不容易,天涯躲的虽然狼狈,但是实力却是不弱!
天涯正想着怎么向众人解释,刚才那股狂风来的突兀,除了他和无忧,别人都不知道,飞快的望了一眼无忧,看她仍然惊魂未定的样子,紧闭着双唇,脸色苍白,天涯有些不安,心道,要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小师妹怎么会遭遇这种凶险。
古觉一旁缓缓道:“天明,你可知道刚才的一叫几乎要了你师弟和无忧的性命。”
天明骇了一跳,也知道事实如此,只是他关心天涯心切,脱口而出,又哪里想的到许多,天赐上前一步,却是扑通跪倒在地,“师叔,这事实在不关天明师弟的事,要不是因为我不听师叔你的吩咐,守护在天涯的身边,天涯和无忧也不会遭此危难,要罚你就罚我一人了。”
古觉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古芒却是望着密林的深处,也是不发一眼,气氛蓦然变的沉重,天明见状不好,也跪了下来,“不关大师兄的事情,我们都是关心二位师叔那面的情况,何况灭仙宗弟子众多,也由不得大师兄了。”
众弟子呼啦啦的跪倒一片,七嘴八舌道:“是呀,我等并非不管天涯和无忧二人,实在是事情紧急,师父,你就原谅大师兄吧。”
天涯心中不安,放开了无忧,也跪倒在地道:“弟子无能,拖累了各位师兄,害得师叔担忧,要罚你就罚我吧。”
古芒收回远望的目光,一摆手道:“你们都起来吧,师弟,事情紧急,怪不得天明天赐的。只是你们以后切记要互相关爱,不可让弱小的同门以身犯险,知道吗?”众弟子都是点头称是,古觉听到师兄这般说法,虽然脸沉似水,却也不再言语,众弟子悻悻的站了起来,都望了一眼天涯,虽然天涯自认无能,可是他们心中的怨气不去,要知道没有天涯,他们也断然不会受到古觉的责骂,不知道这个天涯有哪里好,师叔执意要带他出来,还保护的如同花瓶一样,出工不出力,反倒让他们受到牵连。
天涯却是心中惴惴,不知道怎么解释刚才的古怪现象,没有想到古芒竟然不再提及,只是叹息道:“我们正道向来自诩团结一致,实力不弱,今日看来,这些魔道一个灭仙宗的长老就是如此厉害,何况妖族目前为祸人间,看来乱世即至了,我等若还不刻苦修为,难免有一天会妖孽横行,而无能制止。”
众弟子也是深有同感,只是感觉古芒太过悲观,天涯心中惭愧,却也没有主动提及刚才的怪事。
“师兄,你说戊华一般魔徒本来略占优势,匆匆忙忙走了又是为了哪般?难道和刚才那道蓝色的光芒有关?”古觉终于又提起刚才的问题,他好似也没有留意天涯到底如何躲开了戊华的致命一击,或许是认为天涯走运罢了。
“我想多半是魔道的信号,不知道是求救的,还是召集人马的信息。不过看戊华的脸色和举止,那面必定有了重大的事情发生。”古芒沉思道,“无论哪种可能,身为魔道第一大派,灭仙宗自然无法袖手。”
众人都是点头,认为古芒说的大有道理,天赐突然神色一动道:“那面不正是陷空沼泽的所在?师叔,十八峰的弟子和正道人物难道约定在那里汇合?”
古芒微微点头,“说不定哪个同脉正在和魔道打斗。事不宜迟,我们也过去看看了。”
众弟子齐声称是,天涯却有些心中不安,这种古怪的感觉自从下山后一直在他心中徘徊,要说哪里古怪偏又说不上来,突然想到,魔道突然撤走,不会是诱敌之计吧?只是这时提出不免让人耻笑,再说前方正道云集,不止茶糜峰一脉,魔道在那里埋伏也不见得讨好去,只是魔道仙道齐聚陷空沼泽为了什么?讨伐妖人吗,天涯有些想不明白,讨伐妖人一向不是仙道的职责,那么魔道怎么也插上一腿,既然如此,魔道到此,多半是助纣为虐了。
第三卷 灭世
第十七章 疑虑
众人招出宝剑,继续前行,这次是古芒带着天涯飞在最前,其他的师兄们分队排开,古觉带着无忧飞在最后,临飞前,天涯忍不住又望了无忧一眼,看她也正在望着自己,一双大眼睛有些茫然,小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终于还是忍住没说。
古芒此次飞的并不迅疾,他知道越近陷空沼泽,妖人,魔道越多,一不留心入了埋伏可就不妙,四下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却是出乎意料的平安无事,不到顿饭的功夫,前面人声鼎沸,光影流彩,不时可以看到虚空中有不少华丽的光芒四面飞过,呼喝声隐约传来,众人精神一振,更是凝神以待,定睛望去。
天涯虽然是手握宝剑,却是形同虚设一般,反倒仔细观察起周围的动静,前方好大的一片泥泞之地,一眼望不到尽头,里面不时的光影闪动,却有两堆最大的光亮,一东一西的对峙着,距离也不算远,东西的中央却有几个黑点东冲西突,只能望见淡淡的影子,速度惊人。
东边的那队光亮蓝幽幽的透出,和刚才那道蓝芒仿佛,西面的却是黄光闪烁,夹杂五彩,天涯心中打个突,这东面想必聚着的都是魔道弟子,西面的应该是同道中人了。
果如天涯所料,古芒毫不迟疑的向西飞去,不到片刻已经到了黄光所在之处,那里是一块平平的岩石铺出,方圆百丈,在沼泽中也算是块落脚的地方,不然常人踩在上面,早就深陷了下去,天涯抬眼向蓝光那面望去,只见到魑魅魍魉的光影摇晃个不停,却看不清楚他们的脚下是否也是如此,黄光这面人影憧憧,个个仙风道骨,不知是哪派的高手名宿了。
不等古芒等人落在,底下已经人声一片了,“神族来人了,”
“不错,是神迹山的,这下好办了。”
“是神迹山茶糜峰的古芒道长.”有几个眼尖认识的古芒的已经高声叫道,“古月道长不知道来了没有,”又一个人询问道。
“古月道长德高望重,怎会轻易到此,古芒道长来了也是一样。”底下七嘴八舌道。
天赐等人听到了不由大为得意,要知道神族在仙道中无疑处于领袖地位,茶糜峰的古月首座更是道行颇深,其他的仙道正派零零散散的虽然有几个杰出的高手,毕竟不如十八峰势大,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只要有十八峰的神族弟子在,仙道各派都是马首是瞻的听从号令。
两人从人群中走出,抬手施礼,大声笑道:“古芒兄,多年不见,风采却然如旧,真让我等欣慰不已。”
天涯身在古芒的身边,不禁有些惶恐,人家对师叔礼遇有加,自己在这里实在是不伦不类了,缓缓的落了下来,天涯知趣的走到了一旁,古芒也没拦阻,也是抬手施礼道:“不想枯荣掌教和冰彻真人也大驾到此,实乃我仙道之福。”
三人仿佛十分熟悉的样子,相谈甚欢,天涯退到了一旁,无忧马上凑了上来,依偎在他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多谢师兄救命。”
天涯反倒一怔,半晌才道:“你怎么会跟我客气起来了,我救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了,还谢什么,只是我本领低微,骇的你担惊受怕的,才是真正的过意不去了。”
无忧一笑,“我就知道师兄对我最好了,那两个白胡子是什么人。”天涯也看到和古芒说话的两人,左手那人长脸细眼,身材甚高,右手那人却是圆墩墩的像个球,眼睛一笑迷的隙缝一般,不过二人年纪都已不轻,要说相似的地方就是都是长须飘飘,怪不得无忧叫他们白胡子,只是他也不知道这二人倒是是哪个,苦笑道:“你刚才没有听师叔说吗,枯荣掌教和冰彻真人。”
无忧一撇嘴,“师兄你和我一样,都是一问三不知了。”天涯笑笑,天明正巧在身旁,听到他们二人议论,微笑道:“左手是仙道逆心派的掌教,右边那个是冰泶门的掌门,两个门派虽然不大,但是这两个掌门的修为听说都是不差了。”
无忧一笑,“多谢师兄,不知道比起古芒师叔修为怎样?”
天明一怔,笑笑道:“他们都是好友,又是正派中人,从未交过手,我倒也不知道他们比起师叔而言怎样,不过刚才见了师叔施展的引雷诀,我想应该不差于他们二人吧。”十八峰身为仙道领袖,门下弟子自谦也是有的,却也不肯在别人面前示弱,天明这等说法显然是认为师叔古芒更强一些了。
枯荣掌教突然眼前一亮,大笑道:“原来古觉兄也来到这里,请恕在下疏忽了。”
古觉只是一笑,抬手客气了一番,突然望向魔道那块阵营道:“不知道魔道来了哪些人物。”突然双目一凝,注视到场上的人影,有些诧异道:“天琉门也有人到了这里?场上的那人难道就是陆飞云吗?”
冰彻真人赞道:“古芒兄果然好眼力,场上那人就是天琉门的陆飞云,这次也也是闻讯赶来了,只是和魔道那面枯骨门古嵘有些恩怨,这才相约下场一斗的。”
默默望了片刻,古觉才笑道:“古嵘虽然不弱,还有座下的恶兽相助,不过陆飞云不愧是逐鹤真人的得意弟子,一身的化血真力已经不弱逐鹤真人当年了,我想古嵘绝对难得讨好了。”
枯荣掌教和冰彻真人都是点头称是,冰彻真人更道:“听说逐鹤真人有意把掌门之位传给陆飞云,陆飞云此刻和枯骨门的古嵘决战,固然是恩怨未了,急于立威也是关键用意了。”
古芒古觉一笑,虽然已经认定场上的陆飞云定然获胜,却也和枯荣掌教,冰彻真人一起关注场上的动静,这毕竟是正邪之争,正方获胜也对此行打气立威了。
天涯也听到几人的说话,不过以他的眼力望去,只是看到模糊的人影闪来闪去,不时的红光一道,黑气一阵,到底哪个是天琉门和枯骨门都是看不真切的,望见无忧询问的眼神,天明笑道:“天琉门算是仙道比较有名的一个门派了,逐鹤仙人是个真正的仙人,实力强悍无比,就是师父都敬他三分的,场上那个中年模样,容颜俊美的就是陆飞云了,他从小孤苦,是恩师逐鹤真人将他带上山的,别看他三十来岁的模样,其实已经年过半百了,这五十年他总算修为有成,加上自己的不懈努力,终于是获得了逐鹤真人的完全信任,就要将天琉门让他执掌。对了,场上那个骨头架子一样的就是枯骨门的古嵘了。”
看着天涯一脸茫然,不知道听没有听进去,天明叹息一声,不再多言,走上前几步,和各位师兄弟们凝神观战,他们虽然平日修炼,可是这种高人之间的实战也是难得一见,自然不肯放弃这个观摩的机会,看到天涯懒洋洋的不上心,也没有招呼他一道。
众人都在凝神观望场中的打斗,无忧扯了扯天涯的衣袖,悄悄的走到一旁,天涯有些奇怪,自从和灭仙宗打斗一场后,小师妹眉宇间就有了忧愁之色,这也难怪,她一直在山上玩耍,少见世间的丑恶,这次下山对她不知是福是祸了。
“怎么了,师妹?”天涯安慰道:“你放心了,魔道虽然来人不少,我们仙道不也是高手云集了,你看什么枯荣掌教,冰彻真人,天琉门的掌门,还有古芒,古觉两位师叔,我们不会有事了。”
无忧不知怎地,一直低着小脑袋,不知想着什么,突然抬起头来,秀目中光芒一现,压低了声音道:“师兄,你知道刚才救我们的是谁?”
天涯一怔,不明所以,良久才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刚才有人救我们?”
无忧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师兄,天赐师兄和古芒师叔他们不知道还有情可原,你身在其中,没有理由不知道的,你难道不觉得那阵风有古怪吗?”
愣了半晌,天涯缓缓道:“原来你也知道了,你若再不说,我真以为是奇迹出现,偶然刮起了那阵大风呢。”
四下望了一眼,无忧小心翼翼道:“不是偶然,师兄,不知怎么的,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天涯心中一阵剧烈的跳动,“什么奇怪的感觉。”那种不安的感觉瞬时再次涌上了天涯的心头,仿佛大祸临头一样,难道小师妹的也有这种感觉?
“我感觉始终有人跟着我们。”无忧几乎趴在了天涯耳边说话,声音和蚊子一样,细不可闻,这个小丫头显然也察觉了什么,如此谨慎的样子,却全然不知道整个身子已经压在了天涯的身上,天涯没有注意到幽香阵阵传来,只是想着心事,心头一震,喃喃道:“有人跟着我们?”瞬时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也是四下望了一眼,四周的众人无数,可是好像都在留意场上的打斗,没人留意自己这面的动静,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跟着茶糜峰的弟子,应该不是跟着自己,自己有什么值得关注的,难道有人对茶糜峰有什么阴谋吗?天涯心中一阵茫然。
“可是那人又不像有什么恶意。”无忧轻声说道,“不然也不会出手救我们。”
天涯更是迷惑,那人既然没有什么恶意,自己怎么会有那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不错,不是奇迹,不是偶然,那阵风是人为施展出来的,这么说自己和无忧躲在暗处的时候,那人也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不然戊华出手的突然,他也不能及时相救,他关注的还是自己,谁会关注自己?他为什么藏着不现身?“你知道他是谁?”天涯扭头望向无忧道,嘴唇接触到一起,软软的,香香的,酥麻的感觉从无忧嘴上传了过来,天涯吓了一跳,无忧贴在他的耳朵旁边说话,他这一扭头,两张嘴牢牢的对在了一起,脸上一红,慌忙向后扬了扬脖子,差点扭着了脖子,一阵酸痛。
无忧小脸也是通红,显然也是没有料到这招,稍微向后挪挪身体,眼睛中一丝羞意,想了想,又把脑袋凑近了天涯,“小心别人听到了我们的说话。”
天涯不敢再动,生怕无忧尴尬不高兴,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下周围,那些人都在留意场上那个什么陆飞云和古嵘,好像没人留意这面的动静,稍微有些心安,只希望小师妹快点说完,又希望陆飞云和古嵘打上一天才好。
“我猜到那个神秘人是谁了!”无忧这句话好像炸雷一样响在天涯的耳边,一阵迷惘,天涯缓缓道:“是谁?”
无忧望着天涯的眼睛,咫尺的距离,就连瞳孔中的自己的影子都是清晰可见,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心痛,天涯师兄心中也有我的影子吗?还是另外有一个人占据了他的心中?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有了种强烈的担心,生怕他再也不回去,这才执意要和师兄一块下山,有些埋怨古芒师叔,可是知道于事无补的,希望天涯师兄能够一如既然的守在自己的身边,直到永远,天涯也的确为了自己不惜舍去性命,可是自己为什么有着说不出的担忧?
“其实那个人是很好猜的。”无忧目光中没有了调皮,有了少见的温柔和忧愁,“师兄不知道,只是因为不去想。”
天涯心中砰砰直跳,“很好猜?”一丝苦涩涌上了他的嘴角,“我真的不知道!”
“救你的一定不是魔道中人了。”
“当然不是,”天涯缓缓道:“你没有看到灭仙宗的戊华想要杀我们吗?灭仙宗是魔道第一大派,魔道没有哪个门派会为了自己和无忧得罪灭仙宗的。”
“救你的那人也一定不是仙道中人!”无忧肯定道。
天涯反倒有点奇怪,“为什么?”
无忧望着师兄,半晌才道:“仙道中人光明磊落,向来和神迹山的人关系不错,救你自然也是堂堂正正,何况你毕竟是神族的人,他们救了你是好事,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事后却不出来和师叔见面,如果一块来到陷空沼泽,不是更好。”
“不是魔道,不是仙道。”天涯胸口砰的一跳,感觉如同一个大锤子擂在了上面,“你不会说是妖族吧?”
无忧眼中忧愁之色更浓,嘴角却是调皮的笑意,“妖族你认识的不多,不是不多,而是只有一个,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是谁了吧?”
不会是妩媚,不会是妩媚!
天涯心中狂呼,可是又知道极有可能是妩媚,小师妹说的不错,猜的也有道理,难道真的是妩媚?
第三卷 灭世
第十八章 双修
无忧望着天涯的脸色,眼中一霎不霎,“师兄你难道不希望见到妩媚姐姐吗?”
天涯吸口长气,努力来平复自己的心境,苦笑道:“说句实话,我倒宁可不是她!”
无忧眼中现出一丝喜意,又有了三分不解,“问什么?”
“这个时候见到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知该怎么向两位师叔解释。”天涯苦涩道,无忧也是陷入沉默,的确是这样,自古正邪不两立,何况这次他们前来就是讨伐妖族的大魔头,妩媚是个狐狸精,妖族的人,师叔见了问都不问就会出剑杀她的,她虽然不想师兄见到妩媚,可是。。。。。。心中陡然一颤,她真是这么想的吗?
微微调整一下心情,无忧心中也有一丝苦意,不知怎地,她的心中有着一丝莫名的恐惧,生怕天涯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终于确定,自己的确不希望师兄见到妩媚!
但是她也不希望妩媚死在师叔的剑下,她以前还是个不知忧愁的小姑娘,心中只有天涯一个人,虽然这次下山心境改变了许多,毕竟还是一个善良的人,她也憎恶杀戮,可是也知道单凭自己和天涯的力量不能让妖族和神族和好的,“我多么希望妖族和神族一家人一样。”无忧幽幽道。
神族和妖族和好?天涯苦涩的想道,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除非这个世界毁灭!心中一阵悸动,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天涯却已经几乎肯定了是妩媚,不错,只有妩媚才不想,不是不想,是不能出来见他!妖族中也只有妩媚会出手救他,过了隋河已经是妖族的地界,妩媚在那里出没也是大有可能,只是妩媚,你这是何苦,忘记了我,不是更好,四下的望了一眼,他突然用力搂住了师妹,那么的热烈,那么的紧张,生怕失去了什么。
无忧嘤咛了一声,面红耳赤,却没有反抗,心中只有淡淡的喜意,更多的却是酸意,她虽然天真烂漫,却是冰雪聪明,她修为不高,不是因为她苯,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炼的那么高,道行那么高有什么用,她不想天涯自卑,她只想身旁的男人比自己强大,或许每个聪明的女子都知道适当的掩饰自己的锋芒,要知道没有哪个男人希望一辈子的被身旁的女子压着锋芒!
无忧是个聪明的人,或许有些傻,可是她自己不在乎,她只在乎身边的天涯,她知道天涯搂着自己是为了什么,他是不想妩媚出现!
淡淡的酸意涌上心头,或许,看到了他们的亲热,妩媚不会再出现,这不是完美的结局,却已是最好的结局!
神妖势不两立,天涯和妩媚注定是没有结果的!无忧又有些高兴,知道师兄也很清楚这点!
突然四周喝彩声大作,天涯和无忧想着自己的心事,一直没有留意其他的动静,闻到周围的喝彩,倏然分开,有些不自然的向周围望去,却看到众人都是望着场中的方向,没有人留意这面的动静,相视一笑,都松了口气。
“是那个陆飞云赢了。”无忧一眼就看出了结果,沼泽那面只剩下了一人站着,却是缓慢向这面走来,看着仙道这面齐声喝彩,不用问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天涯微微点头,却看到人群中一人越出,欢笑着扑向走过来的陆飞云。
一身粉色半透明的衣裙,身材凹凸可现,急驰之下,裙角飞扬起来,露出了下面嫩白的大腿,白花花的晃眼,几乎都能看到裙里的风光,仙道这面有几个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魔道那面却似乎嘘声四起,喝骂狂叫一片!
天涯微微脸红,扭转过头来,不敢再看,他实在想不出仙道中竟然也有这种人物,那个女子却是毫无羞意的投身入怀,陆飞云踌躇满志的抱得美人归,迎接着英雄一样的喝彩,枯骨门的掌门虽不好斗,可是毕竟还是倒在了自己的手下,逐鹤真人的弟子岂是好惹的,上来见过了古芒,古觉等人,又是一阵寒暄,却是一直搂着身边的美女,有些放荡不羁,古芒,古觉和尚入定一般,视而不见,只是微笑打着招呼,做着礼貌的客气,事实也的确如此,美女骷髅在他们眼中已无二样,要说他们心中真有什么欲望的话,无疑就是印证大道!
旁边的仙道中人却没有二人这么好的修为,纷纷窃窃私语。
“那个女子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认识吗?”,“我呸,我认识还问你呀。”
又有一个人悄悄的凑了过来,咽了下口水,低声道:“真他妈的够劲,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在身旁,马上死了也值呀。”
另外一个围了过来,冷笑道:“就你这身板,就算不马上死了,还能架得住这个风骚婆娘的折腾几天?”
先前那个不解的问道:“刘籼,你怎么知道她是风骚的,莫非你和她有一腿?”低低的笑着,语气中有些淫荡。
“老子可没有这个福分。”那个刘籼悻悻的说道。
“她是哪个?刘籼,不要吊大家胃口了。”他们身边又聚集了几人,只不过离的陆飞云比较远,倒不怕他听到。
“她叫洛晴芳,陆飞云的师妹,不过也是他的老婆了。”刘籼低声说道。
旁人啧啧有声,艳羡道:“陆飞云听说有五十来岁了,没有想到老婆这么年轻,我看就二十四五了。”
“瞧你这眼神,长在脚后跟上了吧,这女子我看最多有十八,难得是这么风骚漂亮,陆飞云这回可是老牛吃嫩草了,不知道能不能啃的动了。”这人低声笑道,别人当然也知道他的这个啃是什么意思了,都是跟着笑了起来。
刘籼嗤之以鼻,冷笑道:“十八?我看你眼睛才长到脚后跟上了,这个女的三十有五了,陆飞云是不是老牛,啃不啃得动这老草我就不知道的。”
天涯忍不住望了那个洛晴芳一眼,看到她眉黛春山,脸上白皙光滑异常,真是看不出三十多岁的样子。
众人又是一片啧啧的艳羡,“三十五,实在看不出来,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这女子正当狼虎之年,陆飞云有得受了,不过刚才看他击败枯骨门的古嵘游刃有余的样子,不像是精力不济,好像精力茂盛的不得了呀。”他特意着重一个精字,众人又是笑了起来。
“你懂的什么,”另外一个人冷笑道:“天琉门有项双修大法,就要男女合修才行的,我以前认识的陆飞云看起来一张老脸,好像足有八十了,不知道怎么娶了这个洛晴芳后越活越年轻,越活越来劲了,现在你看,好像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了。他奶奶的,照这样下去,不是越活越年轻了,我们的岁数都活在狗身上了。”说话那人一副苦瓜脸,脸上的皱纹一层叠着一层,一层堆着一层,看起来和梯田仿佛了,不过嫉妒之意一望可知了。
“我说你老兄是嫉妒吧?”另外一个人挖苦说道:“我看你老兄才像八十一样了,你说陆飞云当初和八十一样,和你老兄差不多,看你脸上的褶子和扇子似的,那么说洛晴芳咋不看上你,也让你焕发一下第二春。”
“你懂个鬼,人家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懂不,老子看样子也要投到天琉门的门下了,成天在我那个破门派,吃草禁欲的,真他娘的不爽。”
“不错,不错。”众人纷纷应和道,“我们都去投到天琉门的门下,到时候也来他妈个合籍双休,那就是不是神仙,胜过神仙了。”
“你小声点,别让陆飞云听去了,你小子就不是神仙先做鬼了。”
“怕个球,你看陆飞云那个鸟样,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才对,我们的议论他早就知道,心中早就美的不得了,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要和他的师父共赴巫,翻云覆雨了。”
“现在都已经深夜了,还赴个什么,翻个球。”
“今夜不行,明天也行呀,你看那个骚货的模样,当众找个地方做也不会有意见,陆飞云要是没空,扯不开脸面,我这张老脸倒是豁出去了。”那张老脸说道,众人又是笑了起来,“不错,你这一张老脸去采补一下,说不定能够焕发第二春了,说不定洛晴芳就喜欢你这样的了,越老越够劲。”众人又是轰然大笑。
天涯当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议论,有些感慨,无论是仙人还是魔道,看样七情六欲不可避免的,像师父师叔那样的世上也没有几人了。
仙道之中当然也有品行不端的,就像妖族也有好人一样,天涯黯然想到,妩媚,你千万不要记得我了,自从认定救他那人就是妩媚,天涯生怕她突然现身,他不是怕小师妹不悦,而是怕师叔不容,刀剑相见。
带着无忧离开了这个地方,无忧小脸通红,也不知道听到众人的议论没有,离的那帮人远远的,无忧才咬着嘴唇轻声问道:“师兄,你明白他们说些什么不?”
天涯吓了一跳,慌忙说道:“我不知道。”他当然是知道的,师兄们平日无事,师叔师父不在的时候,也谈论些女人之类的事情,虽然知道那是有碍修行的,毕竟都是壮小伙子,男人嘛,话题总是离不开女人的,不然这个世界不是太清静了。
偷偷的笑着,红云阵阵涌到脸上,无忧伸手一戳天涯的额头,“师兄你不老实。”
天涯尴尬一笑,却知道这个问题不宜深究,也不言语,没有想到无忧竟然又低声追问道:“师兄,你知道他们刚才说的合籍双修是什么功法吗?”
天涯差点跳了起来,四下望了一眼,见没有人注意他们二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陆飞云和洛晴芳的身上了,长吁了一口气,扳着脸正色道:“你别他们胡说八道,这个什么合籍双修等你再长大一些我再告诉你。”
看着天涯扳着脸,一副严肃的样子,无忧突然笑弯了腰,好半天才直起腰来。
天涯有些尴尬,望着众人已经被她的笑声吸引,望向这面来,才发现除了洛晴芳,这里竟然也有个出水芙蓉的仙子,楚楚动人,都是低声的议论个不停,想知道无忧是何门何派!
不知道无忧笑些什么,更怕那些人议论什么不堪的言语,天涯慌忙拉起她的手臂,低声埋怨道:“别笑了,你没有看到他们都在望着你吗?”
“哼”了一声,撅起了小嘴,“看着我又怎么了,我难道怕看吗?怎么那么多人看洛晴芳你不管,别人看我你就管?”
天涯哭笑不得,“她怎么能和你比。”无忧黑漆漆的眼珠一转,望见众人目光都投到这里,得意一笑,“看来我吸引力也不比她差了。”
天涯没有想到她有这种古怪的念头,赶快将她拉到一旁,微笑道:“你的引力实在不小,莫要笑了,要不那面的魔头都要过来了,把你劫去做压寨夫人,我可没有本事救你。”
“臭师兄,你吓我吗?”无忧有些不依,却也终于停住了笑声,“我其实笑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合籍双修嘛,”俏脸再次红起,嘴角一丝顽皮的古怪笑意,“那是只有夫妇才能修炼的功法,我也知道的,等我再长大些,就嫁给你,和你一块炼什么合籍双修,让你也和陆飞云一样的风光,我也像洛晴芳一样天天依偎在你的身旁。”脸上一副陶醉之意,丝毫不认为有什么不妥,或许在她看来,夫妇正应该像陆飞云和洛晴芳那样。
第三卷 灭世
第十九章 凶徒
望着无忧天真无邪的目光,狭促的笑意,天涯反倒有些脸红,喃喃只是道:“好。。。。。。好。。。。。。好。。。。。。”心中迷惘的想到,我这一辈子也不见得有什么出息,能够娶到小师妹那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没来由的心中一痛,妩媚,也祝你幸福,天涯黯然想道。
“不过,”无忧突然顿了一下,“不过什么?”天涯好奇问道。“这个洛晴芳像个狐狸精一样,我不喜欢,我不让别人那种眼光看我,那种色迷迷的眼光看我的只能是天涯师兄你一个。”缓缓的依偎在天涯的怀中,无忧眼中满是情意。
望到师兄的表情一僵,无忧突然知道自己说了错话,脸上一丝歉意,望着天涯道:“师兄,你不要介意,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妩媚姐姐虽然是狐狸精,可是不是洛晴芳这个狐狸精了。”她有些慌乱。
天涯淡淡一笑,“我介意什么,以后我就色迷迷的看着你这个小狐狸精就行了,管他还有什么别的狐狸精。”说着装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望着无忧,无忧嗤嗤直笑,满是欢喜。
陡然间四周静了下来,无忧却是动也不动,在她的眼中,天涯就是他的天下,她也丝毫不掩饰对天涯的爱意和依恋,因为她已经认定了天涯就是她生命中的男人,生生世世!
天涯却不能像无忧那样全无顾忌,四下张望了一眼,看到古芒师叔已经升到半空,四周仙道的人围成了一圈,不断的围了过去,好像有什么事情宣布一样,感觉到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天涯慌忙望去,是古觉师叔!
扯了扯无忧,无忧不情愿的站直了身子,望见古觉正在望着自己和天涯,做了鬼脸,拉着天涯一蹦一跳的走到古芒的身边。
古觉摇摇头,却拿这个无忧无可奈何。
“师叔,古芒师叔有事宣布吗?”天涯看到枯荣掌教和冰彻真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古芒的身边,二人是一派掌门,也不见作势招出法器,就已悬浮在空中一上一下的起伏不定,天涯暗自叫了一声惭愧,自己有宝剑在手,估计都不能像他们二人一样举重若轻,到底是一派掌门,实力不凡了。陆飞云却仍然站在地上,洛晴芳站在他身旁,微风一阵,浓郁的香气传来,天涯差点打个喷喷,强自忍住。
洛晴芳的后面人却不少,不过眼睛都不在古芒的身上,而是落在了伊人凸起的部位,那个地方无疑比古芒的老脸要吸引他们,更是好像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不知有意无意的,洛晴芳扭动着腰肢,两条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的,无忧见了又是低低的骂了一声,天涯却没有听清她骂的什么,估计也不逃出狐狸精的言辞了。
“多谢各位同道今日前来共商灭妖大计,各位同道不辞辛苦,以除妖降魔为已任,千里迢迢赶来,贫道先行谢过了。”古芒苍老嘶哑的声音半空中响起,就是魔道那面都没有了喧嚣,寂静一片,似乎也在留意古芒的动静,虽然古芒不是十八峰的首座,但是对于目前来到的仙道众人而言,还是德高望重,就连枯荣掌教,冰彻真人都站在他的两旁,不言而喻,更突出了他的领袖地位和两位掌门人的默许。
天涯却有些奇怪,明明听师父师叔说此事有神族十八峰的众弟子参与,怎么目前只来了茶糜峰一脉,难道师叔当日所言不实?摇摇脑袋,赶快把这个念头赶了出去,转念又想,多半是师叔他们先得到的消息,神迹山十八峰的其他人知道的晚些,师父又让师叔即刻启程,马不停蹄的赶来,所以早来了一些,其他各峰的弟子此刻多半正在赶到,只是心中那种不安又是涌现,望着空中的古芒,枯荣等人,只觉黄光映照下,有些陌生狰狞。
对来到陷空沼泽的仙道目前而言,当属神迹山的茶糜峰最有盛名,枯荣掌教,冰彻真人紧跟其后,陆飞云虽然刚才一战,声势大噪,可是天琉门的掌门毕竟还不是他陆飞云,逐鹤真人虽然有意传位给他,毕竟没有正式宣布,所以比起枯荣掌教的地位又差了一点。
听到古芒的谦谢,各个仙道中人纷纷从洛晴芳的屁股上抬起了目光,移到了古芒的脸上,连说不用客气,分内之事,在所不辞了,心中却是暗道,如果天天能在美人面前过过眼瘾,再辛苦也不介意了。
古芒脸上浮出了一丝笑意:“枯荣掌教,冰彻真人德高望重,在下本想推举他们二人为降妖的领袖,无奈二位不在乎这些虚名,执意让贫道担任,贫道虽是潜心修道,世俗尘念还是去除不尽,也有厚着脸皮,勉为其难的当此重任了”
众人下面一阵喧哗,无非都是说什么古芒当此大任合该如此,众望所归了。
无忧却是低声嘀咕道:“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大师哥这样,师叔也是这样。”蓦然看到古觉的目光望来,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突然远远一声大笑传来,“古芒老道,莫要假惺惺的做态了,你若是执意不当这个重任,不如让给我戊某人好了。”
古芒等人心中一凛,抬眼望了过去,看到正是刚才打了一架的魔道灭仙宗的长老戊华带着十几个人飞了过来。
众仙道都是纷纷呼喝,更有几十个升到半空,抽出法器,刹那间两边光华闪烁,五彩流转,黑气阵阵,云雾翻腾,众人齐望古芒的眼色,只要他一声令下,就会毫不犹豫的一冲而上,将一帮魔众斩成肉酱。
自从陆飞云把枯骨门的掌门古嵘击毙后,仙道这面的信心空前高涨,此刻有了古芒,古觉,枯荣,冰彻,再加上陆飞云五大高手,在仙道眼中觉得已经是实力非同小可,对付这些魔道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古芒却是不动声色,望着戊华冷冷道:“戊长老,你难道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和我古芒再打上一架吗?”
除了冰彻,枯荣外,其他同道都是大惊,知道古芒口中的戊长老多半就是灭仙宗的戊华了,有古芒古觉在此,众人并不畏惧,灭仙宗虽然身为魔道第一大派,但是戊华只是个长老,这里有茶糜峰的两大高手在此,还怕他什么,心中都道,见到这种魔道,还用讲什么,杀了也就是了,魔道聚集的地方人多势众,仙道这面也是不敢轻易过去,这下他们孤军深入,正是消灭他们的最好时机。
一人手持宝剑,顾不得再听古芒号令,大喝一声,“大伙一起上,将这些妖魔外道杀了。”空中的几十人不约而同的围了上去,十数道黄色,白色的光芒交织射出,直奔场内的戊华等人。
戊华却是双手负后,冷冷的笑着,动也不动,众人心中都是大喜,暗道你这般自负,死了也是活该,没有想到他身后突然站出两人,都是一样披头散发,犹如魔神一般高大强壮的巨汉,一人的额头是日形标记,一人是月形,手中同样拿着一把巨大的长柄巨斧,二人双斧一错,当的碰在一起,无数道斧形的月牙散发了出来,不但击落了袭击过来的光芒,反倒有几道月牙行的小斧头向周围的仙道中人射出。
那几个猝不及防,挥动宝剑磕挡,只听到叮叮噹噹的响个不停,忙的手忙脚乱,生怕敌人趁乱追击,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日月双凶?”下面的仙道中人有几个见多识广的叫了起来,“他们怎么也到了这里。”语气中略带了一丝惊惧。
魔道中又有一人越众而出,放声长笑道:“古芒,这次我等和你们是来共商大计的,你等难道就是这般待客之道吗?”
一个仙道放声叫道,“你们也算是客人吗?”
那人双目一闪,一道白光电射而出,轰然击在刚才发话那人的脚前,那人脚下霍然出现三尺粗细的深坑,却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脚下一软,差点跪在了地上,要不是身旁的人一把扶住了他,恐怕要滚到坑里面,众人骇人失色,知道这人多半是立威,而不是想杀人,不然也不会只射在同道的脚下而是脑袋了。
那人身材瘦削,看似中年的样子,但是头发却是白色的,让人估计不出他的真实年纪,一张脸犹如死人一般惨白,最奇怪的却是眼珠子都是白色的,众仙道粟然而惊,不由窃窃私语,相互询问这人是哪个。
古芒心中微惊,淡淡道:“白发魔君果然是名不虚传。”
众人大惊,脸色突变,“他就是白发魔君?”有几个更是事后诸葛亮的样子,迭声道:“不错,就是他,白色的头发,这般的法力,不是阴犰派的白发魔君又是谁?”
这下就连天涯和无忧都知道了,不知道白发魔君的仙道之中还有几个,可是不知道阴犰派的修真之人恐怕一个都没有了。
魔道中有三大至尊魔门,人数最多,实力最大的要算是灭仙宗了,但是若论最诡秘,最深不可测的还算魔宫,而魔宫主人名为惊天,听说他终日身穿黑袍,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已经几乎达到天魔的境界,戊华就已和古芒,古觉打个平手,古芒古觉发动了引雷诀都奈何不了他,如此看来就是十八峰的首座,也没有哪个敢说能胜过惊天。
而第三个至尊魔门就算是阴犰派了,阴犰派的实力虽然不及这两派强悍,只是能够跻身三大至尊魔门之末,由此可知实力绝不能小窥了。
白发魔君就是阴犰派的五宗主之一,而日月双凶就是他的手下,听说日月双凶乃是孪生兄弟,额头上的胎记乃是天生,那个日形标记的是老大,在太阳光下,老大最疯狂,攻击犹如天上太阳,无处不在,十分刚猛,绝不后退。
月形标记的是老二,则在月夜下最疯狂,出手诡异歹毒,身体更可以随意的变化,让人防不胜防,二人杀人无数,被仙道之人称为日月双凶,他们的主人就是白发魔君,手段比起二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白发魔君微微一笑:“微薄小技,倒让古芒道长见笑了。”
众人惊惧中又有些不解,都道白发魔君杀人如麻,向来是心狠手辣的角色,这次见他对古芒的态度可以说得上是彬彬有礼,古芒对他也不是疾恶如仇,这怎能不让标榜正义的仙道中人不解。
无忧望了一眼白发魔君,看到他白色的眼球没有半点黑色,不由有些害怕,扭过头来不看,望了一眼天涯,见他满面的疑惑,又斜睨了一眼古觉,见师叔的注意力也在白发魔君的身上,悄悄扯了扯天涯的衣袖,“师兄,怎么了?”
天涯一惊,回过神来,缓缓道:“我看这些魔道不像是过来寻仇生事的样子了。”
“他们当然是先礼后兵了。”无忧撇撇嘴巴,“这些人个个都是那么凶恶的样子,来了一看就没有什么好事。”
不等天涯回话,古芒空中已经淡淡道,“不知道那位一直隐而不现的可是噬灵子掌门吗?”众人又是一惊,噬灵子的恶名众人也是耳熟能详了,噬鬼门和枯骨门又是魔道中两个穷凶极恶的门派,噬灵子又和枯骨门的古嵘是生死之交,但是道行比起古嵘可高出太多,古嵘被陆飞云击毙,噬灵子岂能善罢甘休?
陆飞云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刚才他胜了古嵘也可以说是侥幸,如果大战之后再对付这个噬灵子实在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才待飞到上空,洛晴芳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低声细语了两句,别人都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却见陆飞云连连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只是看到洛晴芳高耸的双峰牢牢的贴在陆飞云的身上,咽了一下唾沫,心中都是嫉妒想到,这个陆飞云实在是好艳福。
第三卷 灭世
第二十章 不安
魔道那面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都说古芒道人机智灵辩,实乃大智若愚的人物,就算茶糜峰的掌门古月道长都是甘拜下风,噬灵子以前还是不信,今日一见,原来传言不虚,果真如此。”随着这个冰冷的声音发出,一人缓步走出,面色冰冷,不带一分暖意,别人见到他长的也不是难看,只是一见就是身不由己的全身泛起了寒意。
听噬灵子说古芒更胜古月,不要说仙道中人脸有异色,就是古觉都有些悻悻之色,天涯心中暗凛,这个噬灵子在挑拨离间,不过看古觉师叔的脸色,好像还是没有脱离名利的羁绊,无忧却是撇撇嘴,没有说话。
噬灵子,戊华,白发魔君,日月双凶,这几人哪个在魔道都是响当当的人物,称雄一方,仙道中人虽然对他们不齿,可是却一直对他们无可奈何,这下竟然全聚在这陷空沼泽,实在是让仙道中人措手不及,原先信心踌躇的仙道也觉得有些底气不足,感觉到并非有什么必胜的把握了。
古芒淡淡一笑,眼中光芒闪现,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老道我虽然忝为茶糜峰的长辈,却没有噬灵子说的那样机智,更是不及我峰的首座古月师兄了,阁下这般说法实在羞臊贫道了,贫道却听说阁下修为深厚,就是连灭仙宗,魔宫,阴犰派三大至尊魔门都不放在眼中,有朝一日噬鬼门取代三大魔门也是大有可能的事情。”
戊华和白发魔君都是变了脸色,噬灵子也是脸色大变,突然放声长笑道:“古芒,你不要把灭仙宗的长老和阴犰派的宗主当作三岁的小孩了,你这等挑拨离间的话语又有哪个能信?”他刚才若有意若无意的想要挑拨古芒古月,乃至古觉的关系,虽然都说修真之人淡泊名利,可是争胜好强之心还是有的,没有想到这个古芒果真厉害,只是轻轻的一拨,反倒挑拨起自己和三大魔门的关系来。
噬灵子虽然自负修为,可是噬鬼门只是个小派,又怎能有胆惹怒三大魔门,正沉吟间,戊华大笑道:“今日我们魔道前来不是为了和你们挑衅生事,也不是为了听古芒你的挑拨离间。”
噬灵子放下心事,感激的望了戊华一眼,古芒心中暗凛,心道这个戊华果然不愧为灭仙宗的长老,轻描淡写的就让噬灵子对他心存感激,他心中虽惊,却只是淡淡道:“那不知戊长老来此何事?”
戊华盯着古芒半晌,突然露出诡秘的笑容,“我们是来和你们携手对敌,共除妖后的!”
仙道中人鼓噪不已,齐声喝骂道:“哪个会和你们邪门外道联手对敌。”,“戊华,你打错算盘了。”,“老子想要杀你还来不及,还要和我们联手,痴心妄想。”
一声长笑响起,众人耳旁如同想起了霹雳一般,瞬间压住了众人的鼓噪,修为浅些的都有些站立不闻,无忧更是花容失色,众人心中一凛,抬头望见正是噬灵子所发,心中都是一惊,陆飞云更是脸色大变,心中都道,此人修为竟然如此深厚,绝对不是古嵘可比,就算自己全力施为,对他也是没有五成的胜算。
“都道正道一盘散沙,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戊华不屑微笑道,“你们推选出来的古芒道长还未说话表态,你等就如跳梁小丑一般的鼓噪,莫非不把古芒道长放在眼中吗?”
众人心中一惊,抬眼望向古芒,心中都是暗叫惭愧,戊华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直到如今,魔门来的二十几人始终是戊华一人说话,隐约可以认定戊华就是他们的首脑,虽然仙道公认茶糜峰的古芒是这里的领袖,可是目前为之,仍是各自为战,全然不把古芒放在眼中。
枯荣掌教微微一笑,“如果此行魔道门人正是有心除妖,未尝不是苍生之福,只是戊长老等人想要除妖,却不知可知道妖人何处,又是哪个?”
嘴角一丝抽搐,戊华的眼中竟然好像有了一丝惊惧,天涯看的仔细,心中奇怪,他当然知道戊华的本事,就是面对两位师叔的引雷诀都是安然自若,怎地好像对要面对的妖人这般害怕,心中一动,这么说来,这般魔道也是心有机心,对付那个妖人并无把握,这才主动示好,想要联合仙道共同除妖了。
只是以戊华的身份,还有白发魔君,日月双凶,噬灵子等人在此,他们对妖人还没有必胜的把握,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天涯虽然修为不高,可是也隐约听师父说过,妖人入门虽然简单,可是想要得道大成比起仙道而言那是难了百倍,这个戊华怎么会怕什么妖人?
良久戊华才道:“枯荣掌教说的不错,戊某也是道听途说而来的消息,很多事情也是不得而知,这还请枯荣掌教详细说说那个妖后的情况,我等既然联手对敌,就要开诚布公才是。”
一说及妖后,无论仙魔两道都是一片寂静,更多人满目的恨意,却是双腿打颤,天涯心中不解,向天明问道:“师兄,妖后又是哪个?”
天明也是摇头,这些日子他也一直呆在茶糜峰上,对于下山也只是知道要除妖,具体什么也是不知,天涯却是心中暗想,如果天明师兄都不知道的话,难道这个妖后是最近才出来的妖人?他知道天明师兄经常下山历练,对于妖,仙,魔三道知之甚详,如果就连他都不知道的话,可以推想这个妖后多半是才开始施虐凡间了。
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天涯突然想到,如今仙魔两道来了高手无数,恐怕就是那个妖后也不见得能够抵挡,妩媚可千万不要出现,不然无论被哪个见到了都是性命堪忧,在他印象中妩媚虽然后来得了洗心神水的帮助,修为有所提升,但是恐怕还不是大师兄的对手,更不要说是对付师叔和戊华了。
感觉到天涯手掌颤抖,无忧突然伏到他耳旁,嘘了口气,天涯扭头望去,正看到她同样担忧的表情,心中一震,无忧又担心什么?还不等他发问,半空中的枯荣掌教已经微笑道:“关于妖后的始末,我想还是古芒兄最为清楚,我请大家稍安勿躁,且听古芒兄详细的说来。”
这下仙魔两道头一回的没有出生反驳,魔道那面更是一声不吭,仙道那面也是停止了喧哗,他们都是听到了一些传闻,闻风赶到,这些消息却多半是枯荣掌教和冰彻真人二人传出的,看来他们二人也是听古芒所言了。
天涯心中疑念陡升,原来师叔知道所有的一切,那为什么当初在山上并不明言,既然师叔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全部,就是枯荣掌教和冰彻真人都是从他哪里得知,为什么十八峰的其他弟子却没有赶到,也就是说没人知道,难道师叔没有通知十八峰吗?但是当初师叔又说十八峰联合起来,商量各派十名精英下山又是怎么回事?疑念如同如同团团迷雾,挥之不去,那种惊惧的念头又在脑海中浮起,还有一个平日想都不敢想的念头冒出来,师叔定要我前来,生怕我受伤,难道真的是带我出来磨练吗?
古芒半空中微微一笑,目光却飞快的望了天涯一眼,突然脸色微微一变,却又转瞬恢复到了常态,缓缓道:“仙魔妖三道冲突由来已久,这些纠葛我也不想多说,各位想必知道的或许比我更清楚。”
戊华等人都是默然,却没有丝毫不耐之色,古芒又是淡淡道:“妖人虽然众多,但是却不足为虑,只是因为妖族之人即便是超越了最高级的天魔道境界,也不过是成魔,戊长老本身就是天魔的境界了,虽然据贫道所知,才到天魔的初阶,可是却已经可以笑傲妖界,罕逢对手了。”
戊华身旁的白发魔君脸色微变,却不言语,原来灭仙宗长老和阴犰派的宗主地位仿佛,他自己本身虽成为魔君,可是也是才到了成魔的境界,本来他心中对于戊华此次成为魔道此行活动的首领还是心有不服,这回却是心生境界,暗想戊华这人城府极深,事成之后定要堤防一下,瞥了一眼身旁的日月双凶,心中又是暗道,你有十八灭子,我有日月双凶,也不见得差得你去,最好一会挑战妖后让你的十八灭子打个头阵,死伤大半,到时候我就有把握取而代之了。
听到古芒的赞许,戊华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只是道:“若说半年前还是这样,如古道长所说,可惜如今已经不行了。”
“不错。”古芒眼中一丝诡异,“自从妖族出来个妖后,不要说戊长老不能敌她,就算我们古月首座对她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戊华却也不恼,只是冷笑道:“古芒你也不要把茶糜峰看的太高了,古月虽然不差,可是我看比起那个妖后也没有丝毫的胜算。”
天赐天明等人勃然大怒,纷纷怒喝道:“你这妖魔说什么?”古月在他们心中中奉若神明,听说戊华说师父比不过一个妖后,焉能不怒。
戊华冷笑道:“他若是强过妖后,怎么不亲自出来除之,反倒让你们几个不入流的后辈前来。”
天赐缓缓道:“戊长老此言差矣,非是我师父不来,只是因为两位师叔出马,断然没有不成功的道理。”他其实也不知道师叔既然把妖后说的这般厉害,难道没有对师父说吗?为什么师父无动于衷,还呆在山上?
嗤之以鼻的一笑,戊华淡淡道:“你们师叔两个加起来对我,最多也只有六成的胜算,我对妖后全无把握,难道你们师叔就有把握了?”
天赐一怔,还待反驳,古芒挥手止住,缓缓道:“戊长老说的不错,听闻了妖后的动静后,我古芒和师弟古觉多处打探,了解到妖后的实力得出了结论,不但是我古芒,古觉,就是在场所有人加起来,对付妖后都无必胜的把握。”
众人悚然动容,心道,既然如此我们来此干什么,送死吗?陆飞云放声长笑道:“古道长未免太长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我想就算那个妖后身有三头六臂之能,但也只是一人,其余就算有妖人相帮,也是不足为患,我等各派掌门,仙魔两道联手,我就不信奈何不了这个妖后。”自从击毙了古嵘后,陆飞云只觉踌躇满志,世上没有什么不能之事了。
不等古芒发话,枯荣掌教已经摇头道:“不然,不然,陆兄且听老朽一言。”
见到堂堂逆心派的掌门这般对自己说话,陆飞云就算再狂妄也不敢太过无礼,含笑道:“枯荣掌门太过客气了,有话请说,陆某在此洗耳恭听。”
枯荣掌教犹豫半晌,突然望了一眼古芒,见到古芒微微点头,这才缓缓道:“戊长老,我说的事情恐怕对灭仙宗多有得罪,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戊长老不要见怪。”戊华脸色微变,却是一言不发,陆飞云一般人等心中却道,和这种魔道何须这般说话,只是碍于逆心派的名声,不好多言。
枯荣掌教见戊华已经默许,这才说道:“本来仙魔两道争夺凡间,妖族只是居于附属的弱势地位,没有想到妖族出来凭空出来个修为极高人物,杀戮更重,却将妖族的势力向外扩张了许多,妖族称之为妖后,她连续的带领妖族击败仙魔两道的人,如今妖族的强势崛起,已经丝毫不逊仙魔两道了。”
众人都是脸露不信之色,戊华古芒等人却是默然不语,枯荣见到众人的神态,微微苦笑,“要是半年前别人对老朽这般说法,我也是绝不相信,只是我和冰彻真人明察暗访的这半年,知道死伤的仙魔两道却是碍于颜面,将此事秘而不宣,所以事到如今,各位还是蒙在鼓里。”
陆飞云冷哼了一声,缓缓道:“我天琉门门下弟子众多,却怎么对什么妖后一无所知,更不知最近仙魔折损了什么人手,枯荣掌教未免过于耸人听闻了吧。”
枯荣掌教面露不愉之色,心中暗道,就算逐鹤真人到此,也要亲热叫我一声枯荣老弟,你小子算个什么东西,仗着躺在身边的女子肚皮上,修炼个什么合籍双修大法,就是这般目中无人了吗?
第三卷 灭世
第二十一章 妖后
眼见枯荣掌教脸呈不愉,魔道都是乐得看仙道起了内讧,不发一言,冰彻真人却是上前了一步,淡淡道:“陆兄修为高强,当然比起我们两个老家伙厉害许多,不知道比起古芒道长如何?”
洛晴芳扯了一下陆飞云他的衣袖,示意他不可太锋芒毕露,陆飞云心中一惊,知道自己无意的言论得罪了枯荣掌教和冰彻真人,慌忙道:“在下并非狂妄自大,还请二位掌门见谅,只是想我天琉门弟子遍布天下,却无丝毫关于妖后的消息传出,枯荣掌教的消息却不知从何得知?”
枯荣脸色微缓,淡淡道:“戊长老的修为比起古芒道长而言。。。。。。可是说是不相伯仲,但是就在三月前,同为灭仙宗的仇长老却被那个妖后一招打破了脑袋,死于非命,就是身边带的九大护法也是死了八个,留下的那个并非武功高强,而是妖后留他性命,让他通风报信,告诉灭仙宗莫要过于嚣张,不知道我说的对也不对?”
戊华脸色变的及其难看,却仍是不发一言,众人这才大惊失色,仇长老和戊华同为灭仙宗的长老,众人也是知道的,这个妖后竟然能连杀了仇长老和他手下的八大护法,这等能力可以说这里无人能做到陆飞云暗叫一声惭愧,看到戊华的脸色,又不反驳,知道此事绝对假不了,忍不住问道:“那妖后带了几个帮手?”
古芒淡淡道:“只是一人。”
众人都是震惊这个恶讯,虽然说魔道死的越多越好,可知妖族凭空出了一个更大的敌人,又如何不让仙道更加骇然,陆飞云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绝不可能!”陆飞云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声大喝。
“不知道陆兄有什么高见?”冰彻真人淡淡问道。
“妖人再厉害也就是变成天魔,我实在难以相信仅凭妖后一人就能诛杀仇长老和他手下的八大护法。”语气中有了一丝兴奋,自以为发现了古芒等人言语中的漏洞,古芒只是淡淡道:“以前妖族还不可能,只是目前这个妖后另辟蹊径,颠覆了这个传统。据我所知,她的境界虽然不是魔,却有着超越仙魔的绝世力量!”
“光凭一个护法的只言片语,我想古芒道长这般论断不免太过武断了。”陆飞云还是有点不信,喃喃道,只是语气中已经不是那么自信了。
天涯心中惊惧,却不知道怎么反倒有些高兴,妩媚是狐族,也是妖人,整日东躲西藏的逃避仙魔两道的追杀,这下势力均衡了,多半她日子也能好过一些,这种念头在仙道看到无疑是大逆不道,天涯当然只是心中想想,不敢当众说出了。
“白发魔君。”古芒嘴角一丝笑意,“听说阴犰派的五宗主之一黑面魔君也死在妖后的手上,不知道有没有这种事情?”
白发魔君一直脸上淡然自若,如旁观一样,听到古芒这般说法,陡然变色道:“你又如何得知?”他虽然没有承认,可是这般说法无疑是默认了古芒所说的。众人又是一阵震动,这个妖后难道实力如此强悍,竟然连续对灭仙宗和阴犰派下手?只是震惊之中却有了一丝喜意,这个妖后杀的都是魔道中人,仙道中人当然是高兴异常,不想噬灵子上前一步,冷笑道:“古芒道长知道的事情不少,不知道为什么不把妖后杀的仙道中人也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仙道中人心中一沉,难以置信的望着古芒,心中都是一个念头,这个妖后也太是胆大包天,难道竟然同时向仙道中人下手吗?
古芒神色不动,枯荣掌教和冰彻真人却是变了脸色,噬灵子哈哈大笑道:“你们莫要遮掩了,你们以为只有你们才是暗中调查妖后的行踪吗?枯荣掌教,贵师弟枯萎如何死的要不要我和大家说说,冰彻真人,你的师兄冰裂真人被人打的尸骨无存,我想你也不会忘记了吧?”
众人这下可是彻底被震撼了,枯萎和冰裂真人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丝毫不弱于枯荣掌教和冰彻真人二人,没有想到竟然无声无息的死去,怪不得此行枯荣掌教和冰彻真人一马当先走在了前头,却是为了复仇而来,只是黑面魔君,仇长老,枯萎和冰裂真人哪个不都是响当当的人物,竟然无声无息的死在妖后的手中,难道这个妖后真的有通天彻地之能?
古芒心中暗自凛然,这个噬灵子似乎也是知道不少内情,看他一直深藏不露的,看样城府极深,丝毫不差于戊华和白发魔君等人,自己和古觉不能不防。
天涯脑海混沌一片,怎么也想不明师叔说的是真是假,看枯荣掌教和冰彻真人对师叔的表情,似乎熟识的样子,这么说是他们二人不甘心同门被妖后所杀,这才力请古觉,古芒,或者是古月下山,魔道当然也不甘心长老被杀,纠集了不少魔道同来对付妖后,他们既然齐聚这里,这么说妖后也一定在这陷空沼泽,可是妖后也不是傻子,她既然如何的能耐,也不会不知道仙魔两道齐聚这里为了讨伐她一个,她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当然会一走了之,还会等在这送死吗?她若有了十足的把握把这些仙魔两道的人全力诛杀,仙魔两道又怎么来到这里送死?难道妖后人在这里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既然妖后这么厉害,古芒古觉师叔为什么只挑了十名弟子来此,却不和其它各峰的首座商议此事,如果十八峰的弟子齐来,把握不是更大一些?古芒师叔一定是对自己撒谎,只是他对自己撒谎又有何用?
众多的疑问充斥在天涯的脑海,让他想不明白,只是觉得那种惊惧恐怖的心思再次涌了上来,心中扑通扑通乱跳,用力一握无忧的手掌,却发现她的手掌也全是冷汗,眼中竟然也有了少见的惊惧之意,她又在害怕什么?
众人也是议论纷纷,更有的起了退意,只是人人心中又有了奇怪的念头,为什么戊华,白发魔君巴巴的赶过来,古芒,古觉前来当然是维护正义,枯荣冰彻前来是为了复仇,那众人还是信之不疑,只是魔道之中感情淡薄,各个更是勾心斗角的,要说戊华和白发魔君是为了同门来复仇,那是十个有九个不信了,既然如此,妖后不找他们已经应该念句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了,但他们却毫不畏惧,不远千里的来此又是为了什么?
古芒望了一眼众人的神色,嘴角一丝难以琢磨的笑意,缓缓道:“既然大家都是同仇敌忾,一心想为死去的同门报仇,就应该摒弃旧怨,暂缓仙魔两道的恩仇,齐心协力的共除妖后才为首要的事情。”
戊华微微点头,终于开口道:“正该如此,却不知道古道长有什么好的主意?戊某人洗耳恭听。”只是眼中却是光芒流转,游离不定,似乎在想着什么。
“那是什么?”不等古芒说话,一人突然伸手一指前面的沼泽所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竟然冒出了浓浓的白雾,良久不散,那白雾扩张的极快,转瞬间已经把仙道所处的岩石所在弥漫,几尺的距离都看不清旁人。
空气中突然充斥了古怪的叫声,哧哧的虽然细微,却让人听的头皮发麻,无忧一下扑到了师兄的身上,颤声叫道:“师兄,我怕!”
天涯心中惧意一直不褪,知道不好,宝剑早已前所未有的速度拔出,急念口诀,一把搂住无忧的细腰,身形腾空而起,只见空中暗影数点,如同拳头大小的奔他窜来,大叫不妙,奋起力气,一把将无忧向古芒师叔的方位,高高的抛起,自己却被力道一压,反倒沉下了几尺,只是这一会的功夫,身边已经聚集了无数的黑影,吱吱的叫着,向天涯冲来。
四周惨叫声不绝于耳,让人听的心惊肉跳,再飞上去已经不及,天涯一声大喝,宝剑挥舞的如同光球一样护住了全身,那些黑影奋不顾身的冲了过来,砰砰嚓嚓的响个不停,无数的红雾从那些黑影身上散发了出来,弥漫在他的周围,灵气无以为继,天涯已经向下掉去,百忙中低头一看,只见密密麻麻的黑影在下面蠕动,更有几个人形的躯体躺在那里,刹那间变成白骨一副。
天涯差点吐了出来,心想这是什么鬼东西,自己落下去哪里还有命在?光华陡然升起,绕在天涯身旁只是转了一圈,无数的黑影尖叫着倒飞了出去,天涯心中一振,看到师叔古觉已经到了身旁,只见他脸色凝重,一把抓住了天涯,手中的宝剑光芒大作,那些黑影似乎畏惧了古觉的手段,只是吱吱尖叫,却是不敢上前,天涯只觉得身子一轻,倏然上升,再一看的时候已经到了师叔古芒的身旁。
慌忙向周围看去,只见十位师兄一个不少的飘荡在空中,无忧正在瞧着自己,嘴角一扁,仿佛要哭出来的样子,天涯笑了笑,“师兄没事,不用担心。”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无忧反倒哭了出来,天涯慌了手脚,不解问道:“傻师妹,哭什么,我们不都是没事吗?”
无忧抽泣着,肩头一耸一耸的,天涯看着无忧,心中怜爱之意升起,拍拍她的肩头,安慰道:“好了,不要怕了,我们已经没事了。”没有想到无忧一下扑到他的怀中,哽咽道:“坏师兄,下次不要将我一个人丢了出来,要死我们也死在一块。”
天涯心中一震,捧起了无忧的脑袋,看到梨花带雨的脸庞,心中一痛,我怎么舍得让你去死,嘴中却道:“你放心,下次师兄一定不会这么做了。”
古芒眼中光芒一现,表情有些复杂,却不再理会天涯,飞身下去又救了几人上来,古芒,古觉道行最高,并不惧怕那些黑影,只是那些黑影源源不绝的冒了出来,无穷无尽,他们二人虽然道术高深,毕竟还是力有不及,剩下的来不及逃出来的惨叫连连,死在了白雾之中。
活下的心有余悸,纷纷问道:“那是什么?”
古芒望了一眼戊华,见他得意洋洋的看着热闹,这次折损的都是仙道中人,怪不得他得意,突然一声冷笑道:“戊长老还不看看那面!”伸手一指远远的蓝芒魔道聚集之地,戊华吃了一惊,扭头望去,果然那面也是白雾弥漫,惨叫声不绝,不到片刻的功夫魔道门人也纷纷的升到天空,想必也是受伤不轻。
脸色一沉,戊华并不赶回去援救,冷冷道:“如果就连嗜血蝗都对付不了的人,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作用,不如早早的回家去抱孩子了。”众人一惊,才知道那些暗影是什么东西,他们或多或少的知道这种怪物,和水蛭仿佛,专吸人血的,不过却比水蛭大了许多,强悍万倍,很多人只是听说,没有想到今天竟能见到,你望我,我望你的,大多数人脸上都有了惭愧之意,心道的确如戊华所言,妖后就在这个陷空沼泽里面,要找妖后定然要进这沼泽,眼下看这情况,嗜血蝗一定是沼泽的产物,如果对付不了嗜血蝗还谈什么除掉妖后。
戊华又冷笑道:“茶糜峰的弟子果然有些本事,各个仙道众人门下或多或少的折算几个,只有神族中人却是一个不缺。”
古芒只是一笑,却不答话。
戊华冷冷道:“古芒道长既然目前身为仙道的领袖,不知道可想到对付妖后的妙法了吗?”古芒不答反问:“那戊长老呢,既然魔道推举你为代表,不知道可有什么良策吗?”
戊华一滞,望着底下白雾蒙蒙的沼泽,云雾弥漫,已经看不清轮廓,半晌才道:“要除掉妖后一定要知道妖后的下落。”古芒微微点头笑道:“愿闻其详。”
戊华一指底下的沼泽道:“传说中陷空沼泽是个有进无出的地方,里边布满剧毒的瘴气,希奇古怪的蛮荒兽类,这里除了死亡还是死亡,听白发魔君所言,魔道这几日进去的也不在少数,却没有一人能够出来。”
白发魔君脸色木然,微微点头,枯荣掌教叹息道:“仙道这几日也是多日进去打探消息,却也没有一人活着出来,若不是等着古芒兄定夺,我想我恐怕也早就进去一探了。只不过光从里面的嗜血蝗就可知道里面更是凶险万分。”
(真的不大喜欢写和书无关的东西,也不愿另开新章来假装解释什么而骗点击,不过因为书友的一些疑问不得不在后面说几句了,这书我定性为仙侠,原本就决定古代背景多一些,我原本是想做个尝试,这书真正的主角算是天涯,汗,30多万字的后才出现主角没见过吧,也可以说是双主角,只是知道书友好像不太接受这种设定的,所以一直不敢说。不过楚南和天涯是有关系的,希望大家耐心点慢慢看,为了尽快过度完古代卷,我以后基本上会一天三更,以后叫我鱼三更好了,从第四卷的后部分开始将会回答现实里,届时所有谜团尽会解开。)
第三卷 灭世
第二十二章 亡命
天涯有些迷惑,不知怎的,这些白雾看似有点熟悉,脑海中不由现出迷妖森林的一幕,苦笑的摇摇头,白雾哪里都有,天地灵泉却恐怕只有那一处了,自己只想着妩媚,多半是把这里也当作迷妖森林了。
一旁的无忧却是没有注意什么迷雾,只是看着天涯,见到天涯摇头,低声问道:“师兄,什么事情?”天涯缓缓道:“没有什么,师妹,这里十分危险,你要小心了。”心中却想道,既然刚才从戊华手中救下的是妩媚,那么说妩媚现在多半不在沼泽中,想到这里,天涯心中稍安。
“如今古芒道长既然已经到了。”戊华突然嘴角一丝笑意,诡秘异常,“不知道可有兴趣入内一探?”古芒不动声色,微微笑道:“贫道对陷空沼泽颇感兴趣,不知道戊长老有没有兴趣和我联手一探?”
戊华脸色微变,望了一眼身后的魔道,强笑道:“戊某人岂敢和古芒道长相提并论,不如古芒道长先行打探,等到探知妖后的下落,只要发出警号,戊某人定当第一个赶来救援。”
众人都在暗骂戊华的无耻,心道他是不敢入内,古芒当然也不会上当了,没有想到古芒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天赐,天涯,随我来。”身形一振,就要投入迷雾沼泽中,枯荣掌教有些着急,慌忙道:“古兄且慢,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古芒淡淡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们在此就要等上一生一世,妖后也不见得现出妖踪,既然如此,总要有一个去打探下落,贫道忝为领袖,断然不可能毫无作为,枯荣兄,一会若我有什么讯号发出,还望众同道一齐入内,降服妖后了。”
枯荣犹豫片刻,叮嘱道:“既然如此,古兄小心了。我等定然不负古兄所托,齐等古兄的信号。”古芒一笑,伸手竟然拉住了天涯的手臂,“天涯,随我来。”天涯有些吃惊,望了一眼小师妹道:“师妹就不用进去了吧?”他心中暗道,我法术低微,其实都不用进去了。没有想到不等古芒发话,无忧已经跟在了天涯的身后,牢牢的扯住天涯的衣袖,“天涯师兄既然要进去,我也要进去。”
古芒也不答话,当先飞入沼泽,转瞬不见了身形,天赐等人虽然知道沼泽内必定凶险无比,只是师叔既然进去了,弟子如何能够不跟随,接二连三的落了下去,古觉脸色如水,长袖一拂,最后投到白雾之中。
众仙道中人议论纷纷,“你说古芒道长能够出来吗?”,“我看够呛。”一人信心不足道,“我呸,你也不说些吉利点的。”
“我说吉利的管用吗?”那人不服气道,“如果管用我就先进入了,还用等神迹山的神族吗?”枯荣掌教半晌不语,突然转首望向冰彻真人道:“冰彻兄,你说古兄这次成功的把握多大?”冰彻嘴角一丝笑意,若有所思的望着沼泽,缓缓道:“我只知道古兄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了。”
不理仙道中人的议论纷纷,戊华只是冷笑,喃喃自语道:“古芒,古觉,你们莫要自以为得计,把别人都看做呆子,你不要太过贪心,我只盼你能活着出来。”噬灵子听到戊华的喃喃自语,嘴角也是一丝冷笑,眼珠四处转个不停,似乎也在打着什么主意。
。。。。。。
白茫茫的一片,永远不见散去,沼泽中一条人影拼命的奔跑着,溅起的泥水四下飞散,不知道白雾为什么如此浓重,抬头也看不到上方的天空,入眼的只是刺眼的白色,以及脚下的泥泞。
剑尘子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是心中的恐惧驱之不去,一行进入沼泽的十三个仙道中一等一的高手只剩下他一个,其余的不是被嗜血蝗吸去了鲜血,就是被怪兽噬去了生命,更可怕的却是一个飘忽不似人的白影。
剑尘子杀人无数,更不怕什么妖魔鬼怪,可是他实在害怕那个飘忽的白影,他亲眼看到那个飘忽的白影片刻的功夫已经连杀了七条人命,没有一丝犹豫。
他只能落荒而逃,那个不是人,是地狱冒出来专夺人性命的厉鬼!他也曾经放声高呼,希望沼泽外边的无数同道能冲进来救他,可是不知道怎地,外边一丝动静都没有,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无边的白色,还有的就是死尸!
剑尘子气喘如牛,终于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他觉得自己好像跑遍了整个世界,却一直没有跑出这个鬼沼泽,他知道自己迷了路,也知道自己可能一辈子也跑不出去了。
无边的绝望如蚂蚁一样噬啮着剑尘子的心脏,哆哆嗦嗦的蹲了下来,他的脸上大汗淋淋,本来一张还算英俊的脸扭曲的如同恶鬼一样,双目中一片死灰之色,手上仍紧紧的握着宝剑,如同握着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一样。
就在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惨叫,寂静的沼泽中显得那么的触目惊心,剑尘子张大了嘴巴,忙伸手捂住,一声不敢发出,他听出了那是他师弟剑无名的声音。
剑无名是他们灵剑门最年轻的高手,也是他们灵剑十三子中修为最高的一人,他们灵剑门也算是仙道中名气不小的一个门派,师父剑散人更是仙道中鼎鼎大名的高手,只是他们十三个瞒着师父,被鬼迷了心窍一样进入了这个沼泽,要找的东西没有找到,反倒送了十二条性命在这里,剑尘子知道他是最后一个了,本来以为还有个剑无名,可是听到如同活狗被勒住脖子的叫声后,剑尘子就知道灵剑十三子之剩下他一个了。
他不敢出去救援,更不敢高声呼叫,他只能如死狗一样静悄悄的呆在这个角落,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清楚什么是恐惧和绝望。
良久无声!
哆哆嗦嗦地向前爬行着,他以为那个幽灵一样的白影已经不在那个地方,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他爬过去不是想看剑无名最后一眼,而是知道那个幽灵一样的白影一时半会不会再在那里出现。
手掌触摸到了一个尸体,温温的,还有余热,剑尘子全身一震,已经看到了剑无名死不瞑目的脸,眼睛睁的大大的,上面还有着无尽的恐怖,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身后,剑尘子吓了一跳,回转头一看,仍是满眼的白雾,看不真切,那个白影不在,说不定又去哪里吃人去了,来到这个沼泽的不止他们灵剑十三子,还有很多其他人,无论是魔道还是仙道。
沼泽外边的人还很多,但是多半不知道那个秘密,知道那个秘密的绝对忍不住要进来,就算知道后果是九死一生也要进来,因为那个秘密是关系到仙道的人印证大道的。那个秘密听说是神迹山茶糜峰的古芒道长透漏给冰彻真人,冰彻真人喝酒之后忍不住说出去的!
知道那个秘密的人不多,可是绝对不少,至少剑尘子已经知道这里死了不下百来人,肯定他们进来的目的和灵剑十三子一样,他现在不想再找那个东西,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永远找不到了,现在他才知道活着的宝贵,只是已经太迟了。
长吁了一口气,剑尘子知道自己现在最少还是安全的,这才注意到剑无名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宝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鲜血仍在汩汩的流了出来,一颗心却已不再,难道被那个厉鬼吃了?剑尘子突然打个冷颤。
想起了吃,剑尘子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冷,也很饿,他知道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四肢有些无力,修道以来头一回这么迫切的想要吃点什么补充灵力,只有灵力恢复了,才能更好的和那个厉鬼玩这个逃命的游戏,剑尘子苦涩的想着。
喉结咕隆咕隆的滚动了几下,盯着剑无名身上汩汩仍然流出来的鲜血,剑尘子嘴角抽搐了两下,剑无名是他的师弟!
师弟能怎样?师弟死了,就只是一具尸体了,剑尘子想道。
只有魔道才会想着吸人的鲜血,他可是仙道中人,可是人都要死了,还分什么魔道和仙道。
师弟一定也想自己为他报仇的,可是自己如果死了,就没有人通知师父剑散人,也就没有人给师弟们报仇了!
觉得这个理由似乎很充分,突然伏在剑无名尸体的上面,剑尘子大口的吮吸了起来,修真人的鲜血无疑是补充灵力的最好食物,剑无名是他师弟,可是现在最要紧的是活着出去,能够活着出去,活人都可以吃的,何况是一具尸体,不满足只是吮吸鲜血,突然用力一咬,不知道咬下了什么,大嚼了起来,暖意缓缓的进入了肢体,感觉到浑身恢复了精力,剑尘子突然有些惬意,原来人血也是和甘露一样的甜美,人肉不算太好吃,有点酸,有点涩。
突然想起来了很久以前听到的一个说法,吓破胆的人肉通常有些酸的,还有些涩,怪不得刚才是那种酸涩的滋味,剑尘子暗自想道,师弟死的时候一定非常惊惧,他也知道那种惊惧,他不知道自己死后肉会不会也变成了又酸又涩。
再次伏下了身子,剑尘子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无声无息的闪出一个白影,凌空漂浮在那里,飘飘忽忽的,却仿佛亘古就立在那里一样。
十指尖尖的,突出了不下半尺的指甲,垂向地面,殷红的液体正在顺着指甲滴滴的淌下,黝黑的头发披散在肩上,遮住了本来的面目,不时的一阵微风吹起,丝丝的头发荡漾在空中,飞舞一样。
缓缓地坐了起来,剑尘子再次长吁了口气,十分满足的样子,突然间他的身子变得僵硬,因为他听到后面滴滴嗒嗒的声音,身后有人!
握住手中的宝剑,剑尘子缓缓的转过身来,只觉得脖子僵硬的一片,十分辛苦,眼前不远处飘荡着一个白影,也就是那个地狱里面出来索命的恶鬼。剑尘子只觉得双腿发软,竟然站不起来,喉咙中吼吼作响,如同野兽一般。
那个白影仍然没有动静,只是飘荡在空中,恍惚难认,如同迷雾一般,滴滴哒哒的声音正是她手指上红色的液体流淌在地面上发出,只是这时,已经慢慢不再滴淌。
磕头如捣蒜一般,嗄声叫道:“我求求你,求求你饶我一命!”剑尘子做梦也没有想到这种求饶的话语会从自己口中说出,他向来是意气风发,剑下很少有活口,也从来是别人向他求饶,求他饶命,可是面对这个人影,他丝毫兴不起一丝的抵抗之心,自从这个人影一招就杀了他七个师兄弟后,他就知道,这个人影绝对不是自己所能够抵挡。
那个人影似乎飘近了一些,剑尘子偷偷抬眼望去,是妖后,是那个妖族奉若神明的妖后,他们来到这里也是想见到妖后,想从妖后身上得到一样东西,一件可以让他们得道成仙的东西!
可是他们得到的却是死亡!
他不明白妖后为什么呆在这里不肯离去,她好像也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等待着什么,突然见他发现妖后长的竟然并不狰狞,反倒十分惊艳,也许比仙女还要美丽,只是苍白的脸上不带一丝血色,眼睛中,不是杀意,不是仇恨,而只是哀伤的神色。
伤心欲绝的神色!
她伤心什么?什么才让她伤心?她要什么有什么,她。。。。。。剑尘子突然止住了胡思乱想,妖后已经飘到了他的面前,“他在哪里?”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什么他?还是它?剑尘子有些迷惑,喉咙咯咯作响,却发不出话来。
“他在哪里?”仍是执著的那句话,仿佛剑尘子不回答,她就会一直等下去,一声怒吼,剑尘子突然豹子一样的窜起,手中的宝剑透出耀眼的光芒,身形更是闪电一般的冲向妖后,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一个机会,师弟的血肉激发了他无上的力道,也发出了他平生最辉煌的一剑!
最后的一剑!
白雾瞬间凝聚在妖后的面前,黏黏的,软软的,却如蜘蛛网蚕丝一样,一层层的将剑尘子手中宝剑包裹了起来,本来几尺的光芒转瞬黯淡无光,剑尘子直觉得自己的一剑像是刺入了无底的深渊,自己也像落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是谁?”这是他问出的最后一句话,胸口一凉,感觉热热的淌了出来,剑尘子僵僵的立在那里,却没有倒下,脑海中突然泛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他的肉一定不是酸的,因为他此刻没有丝毫恐惧,他最后忘了一眼妖后的眼神,勉强笑了一下。
他发现,她是个伤心人!
手中的一颗心仍然微弱的跳动,只是没有了鲜血补给,这颗心也跳不了多久,妖后望着那颗鲜红心脏,眼中仍是无尽的忧伤,更多的却像是思念。
“他若是什么意外,”那个白影喃喃道:“陪葬的绝对不会只是这些人,而是所有!”
‘波’的一声轻响,剑尘子的心脏已经爆散在空气之中,鲜红一片,转瞬又被白雾充斥,不留一丝痕迹,留下的只有没有心脏的尸体,还有那些永世不灭的贪婪!
一阵狂风吹过,浓浓的迷雾仍然不见散去,只是那道白色的人影如同隐去了迷雾之中,消失不见!
。。。。。。
天涯,古芒,古觉等人并没有看到剑尘子和剑无名的尸体,他们可以说是什么也看不到,也可以说是看到的只是白茫茫的迷雾,一眼看不到尽头。
一进入迷雾,古芒就从怀中掏出一颗珠子,口中念念有词,伸手一指,一道白光映照在珠子的上面,本来只有拇指肚大小的珠子慢慢涨大,最后竟然变成了拳头大小,放着淡黄色的光芒,众弟子都知道这是古芒修炼的一个法宝,又叫做去尘珠。
平日晚上的时候,古芒曾经使用过几次,那个时候方圆十丈都照的如白昼仿佛,只是这里,去尘珠的作用好像不大,淡黄色的光芒比较黯淡,发出的光亮也只能照到附近方圆三丈的距离。
古芒脸上有些变了颜色,和古觉对望了一眼,有些狐疑,空气中弥漫着鬼迷的味道,似乎不是天然的。只是犹豫了一下,古芒似乎下定了决心,长袖一挥,继续行在了前面,身旁带着天涯。
众弟子都是满肚子的疑问,可是却没有一人敢问,古觉和无忧仍然走在了最后,无忧的眼睛只是盯着天涯,些许也不放开,她生怕只要自己一不留心,天涯哥哥就会消失在这无边的白雾之中。
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天涯好像踏住了什么,这里他的法术最低微,古芒,古觉等人虽然没有招出宝剑飞腾,可是毕竟大步飘飘,直如没有踏着地面一样,天涯虽然是回转山中又修炼了一段时间,毕竟提高的只是那么点点,只有他一步步的挪着,也就只有他可能感知到地上的物体。
伸手一带天涯,已经和天涯停在了三丈高的空中,缓缓的抽出了宝剑,光芒一溜儿的在剑峰上闪动,熠熠生光,映照在古芒的脸上,有些狰狞!
“那是什么?”后面的人眼尖,天赐已经看到地上黑乎乎的一个东西,不成人形,只是短短的一块,后面的师兄弟围了上来,无忧也想上前,突然被古觉一把抓住了手腕,缓缓的摇摇头,无忧抬头望了一眼空中的古芒和天涯,又望了一眼身旁的师叔,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十分害怕,可是如果还让她选择的话,她还会来!
因为,这里有天涯!
天涯望着身旁的师叔,心中的感动之意不知道怎么,变的很淡,虽然师叔几次救了他的性命,可是他总是感觉到越来越看透身边的师叔,师叔救了他的性命,只不过不想让他这个时候死,天涯的心中突然浮起了这个可怕的念头,手掌竟然微微有些颤抖,似乎感觉到天涯心中的惊惧,古芒冷哼了一声,厉声道:“你是茶糜峰的弟子,不可这般懦弱。”
“是死人的尸体!”天赐突然一声大叫,众弟子纷纷升到半空,聚在古芒的身边,拔出了宝剑,天赐的声音有些颤动,“只有躯干了,四肢和脑袋不知道被哪个怪兽吃了。”
古芒冷哼了一声,缓缓道:“死人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活着的妖后。”
众人默不作声,只是埋头继续向前,前面好像永远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永远没有尽头,地上永远是不尽的死人,一个接着一个,有的不见了脑袋,有的不见了四肢,更有的化成了肉泥一堆,不过从服饰和法器上看,仙魔两道的无一幸免,匆匆的掠过,没有太多的注意,突然间天明叫了一声,“师叔,前面有。。。。。。有死人!”他终于确定那两个是死人,没有哪个能没了心脏还能活着的,只是却有一个是站着的,宝剑仍然握在了手中,刺向半空。
众人缓缓的围了上去,死人在这里已经是时空见惯的物体,稀罕的是活着的人,只是很奇怪,除了他们,这里好像没有活人,就是嗜血蝗也不见了踪影,这里仿佛是死地!
那两具尸体还算完整,除了不见一颗心,其中的一具尸体心脏的部分还是噬啮的痕迹,他们以为是野兽啃咬的,却不知道那是人留在的痕迹。
“是灵剑十三子!”天赐看了半晌立着的那个人,口气中有了一丝诧异,又带了几分惊惧。
古芒也走了上来,淡淡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人是灵剑十三子?”天赐指着那人手中的宝剑道:“这人的修为在灵剑十三子中排名第四,又叫剑尘子,当年和弟子也有过冲突,不分胜负,是以弟子还认得他的容貌。”剑尘子虽然一颗心被挖了出去,只是脸上仍然栩栩如生,竟然还有一丝笑意!
古芒缓缓点头,伸手一指地上躺着的那个,“这个人的装束和剑尘子一样,想必也是灵剑十三子了。”天赐这才留意地上躺着的那个,快步走上前去,蹲了下去,看了一眼,失声惊叫道:“他是灵剑十三子的最小的那个剑无名,他怎么也会死在这里?听说他的修为已经不下灵剑门的掌门剑散人了。”
古芒淡淡道:“阴犰派和灭仙宗的长老都死在妖后的手下,一个剑无名又算得了什么。”
天赐黯然不语,犹豫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师父,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古芒脸色变的柔和了起来,缓缓道:“你说!”
望了一眼身边的师弟们,天赐突然鼓起勇气道:“这个剑尘子和剑无名哪个修为都不在弟子之下,黑面魔君和灭仙宗的仇长老我想也不在两位师叔的修为之下。”
古芒缓缓点头,望了一眼古觉,却不言语。
“既然如此,我们到这里寻找妖后的下落,从这些尸体可想而知这个妖后的实力比起传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遇上她的话我们岂不是九死一生,既然这样,师叔为什么还要带我们进入这个陷空沼泽?”
“修道之人有所为,有所不为,”古芒缓缓道:“有的时候明知道不可为也必须为之,若是看到妖人强大就是一味的退缩岂是我们仙道所为,更何况如果能找到妖后的下落告诉外边的同道,就算死在这里又有何妨,只要能够除掉妖后,师叔我就算送掉老命一条又有何妨,天赐,你可是怕了吗?”
天赐一凛,翻身跪倒道:“弟子不怕,只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既然师叔认为我们死得其所,弟子也决意和师叔一起共进退。”
其他弟子面面相觑,见到古芒的询问的目光望向自己,都是齐声道:“大师兄说的不错,弟子们决意和师叔同进同退。”
古芒满意一笑,挥挥手示意天赐等人起来,转首望向天涯,缓缓道:“天涯,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疑问,不妨趁这个时候问出来,师叔绝不怪罪。”
天涯望着古芒和缓的笑容,突然心底打个冷颤,半晌才道:“弟子没有什么事情不明,师兄师叔们都知道大义所在,弟子没有理由退后,只是。。。。。。”望了一眼无忧,天涯觉得心中一酸,“只是无忧年纪还小,而且也不懂得什么,不如让无忧先行回山,师叔,你意下如何?”
无忧突然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天涯,大声叫道:“我不回去,打死我也不回去,要回去就让我和天涯师兄一块回去!”
天赐,天明见了互望了一眼,一起又跪在了师叔的面前,“师叔,弟子有一事相求。”天明大声道。
古芒不动声色,只是道:“你说!”
天明望了一眼还抱在一起的天涯和无忧,大声道:“天涯的修为师叔你也是知道的,完全是不入流的角色,无忧师妹修为更差。”
古芒长叹道:“你说的丝毫不错。”天明见到师叔脸上仿佛也有了一丝伤感,心中有些欢喜,“既然如此,有师叔和我们十大弟子在此,有他们也是五八,没他们也是四十,不如我们让他们二人先行回转茶糜峰了。”
众弟子相互望了一眼,又是齐刷刷的跪了下来,“天明说的不错,就请师叔让小师妹和天涯先行回转茶糜峰。”天涯却是心中感动,虽然各位师兄平日看不起自己,可是关键的时候看来还是关心自己的,只是师兄们都在这里,自己岂能独活,自己要是不走,岂不是又连累了小师妹?
第三卷 灭世
第二十三章 结界
古芒望天半晌不语,众弟子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古芒想的什么念头,看着古芒一直抬头望天,忍不住也是一起望去,天空雾茫茫的一片,竟然不见黑色,古觉一旁缓缓道:“你们可是才发现这天空的异状吗?”
众人都是冒出了冷汗,“师叔,这是怎么回事?天呢?怎么不见了?”本来这个时候应该是黑夜,就算无星无月,也是黑夜了,怎么头顶上仍是白茫茫的一片?
古芒苦笑一声,“我和你古觉师叔一进这个陷空沼泽就发现了这里的异状,可笑你们现在才发现不对。”无忧浑身有些颤抖,突然叫道:“这是妖后布下的结界!我们都落入了妖后的结界之中,怪不得没有人能够出去,或许这沼泽还有其他的活口,只是没有人能够破解妖后的结界,所以向来是有进无出的!”
众弟子有些恍然,又有些茫然,小师妹在他们眼中一直是浑浑噩噩,毫无心机的样子,怎么竟会最先发现了这个异状。古芒眼中光芒一现,望了一眼无忧,缓缓道:“不错,就是妖后布下的结界,我们进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这个妖后果然神通广大,竟然在这方圆几十里的陷空沼泽布下了结界,而且是如此的强悍,不破了这个结界,没有任何人能够出去,你以为我真想让天涯和无忧送命在这个地方吗?师弟,”古芒望着古觉,缓缓道:我们联手施展引雷诀看看能不能破除这个结界!”
众弟子都是精神一震,不久前亲眼看到古芒,古觉施展引雷诀,就是老天都能开个口子,放出雷电,这么说来破除这个结界也不是全无希望。
古觉微微点头,缓缓抽出了手中的长剑,凝神静气,突然喝了一声,“灵天伏魔!”伸剑斜指天空,一道光华透剑而出,直冲霄汉,插入白茫茫的半空中,众弟子都是凝神观看,大气都不喘上一口,如果古觉的引雷诀真的能够施展,那么妖后布下的结界自然就有了缺口,他们出去也是不成了问题了。
蓦然间发现古芒全身一震,一股白气竟然顺着古觉的那道光芒逆转而下,天赐忍不住大叫道:“师叔小心。”古觉只觉得一股大力从上方传来,手臂竟然抖个不停,古芒大惊失色,宝剑倏然出鞘,放出一道黄色光芒,斜击在古觉的宝剑剑尖之上,‘呛’的一声大响传出,只见剑光上火星四射,两道光芒撞击在一起,天地都仿佛为之一震,古觉这才抽剑回来,一个跟头翻了出来,古芒也是大叫一声,“退后。”长袖一拂,天涯和无忧只觉得一股狂风平地卷起,身不由已的向后飘去。
天涯突然心中一动,感觉这个场面仿佛有些熟悉,来不及多想,已经和无忧滚作了一团,不远处轰然一声大响,尘土飞扬,热浪翻腾而至,天涯慌忙把无忧埋在身下,泥土铺头盖脸的浇了过来,劈劈啪啪的打在天涯的身上,仿佛石头敲击般的疼痛,这一刻,天涯几乎以为是是世界的末日。
好在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久,等到天涯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泥土足有半尺,整个人几乎被活埋在里面,慌忙扶起了师妹,“无忧,你没事吧?”
无忧望着天涯,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眼中晶莹一现,突然流下泪来,替天涯拂去脸上的尘土,无忧低低的说道:“师兄,我们要死了,是吗?”
天涯心中一凛,看着各个师兄也是颇为狼狈,却还算安然无恙,只有古觉师叔脸色苍白,似乎受了伤的样子,古芒师叔正站在古觉的身旁,伸手抵在他的背心,看样正在给他疗伤,低声道:“傻丫头,胡说什么,我们都还没事,虽然现在不能出去,可是有师叔在此,我们一定能想办法出去。”他虽然这么安慰着无忧,可是知道如果师叔的引雷诀都是毫无作用的话,他们可能出去的机会可是说是没有。
“天涯,”无忧突然低声道,天涯一怔,这种称呼他是第一次听师妹说起,“你不用骗我了,我进来的时候就知道没有什么可能出去了。”语气低沉,却有着说不尽的情意。
天涯浑身一震,“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进来?”
嘴角一丝苦笑,无忧双眼却放出幸福的光辉,“虽然不知道师叔为什么执意进来,可是我却一定要和你一起,一路跟你走过,我知道在你心中,我的性命比你自己的还要重要,不然你也不会一次次的奋不顾身的替我挡在了前面,天涯哥,我真的很高兴,就算这刻我马上和你一块死了,我也不会后悔!”语气中有着三分羞涩,更多的却是坚定!
天涯觉得鼻子发酸,他从来不知道看似天真无邪,毫无心机的小师妹对自己的感情竟然如此的真挚,如海一般的深,“你真傻,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意?”天涯缓缓道:“只要你能活着,就是我最高兴的事情了。”
摇摇头,无忧嘴角一丝微笑:“你若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平平淡淡的话语中透着说不尽的神情,两滴泪水终于忍不住的落了下来,天涯只觉得眼前有些雾蒙蒙的,喃喃道:“无忧,你真傻,真的。。。。。。。”。
白雾,似乎更重了一些!
。。。。。。
“好厉害,”古觉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到众弟子围了过来,古觉苦笑道:“这个妖后布下的结界实在非同小可,刚才我施展引雷诀的时候,触及到妖后的结界,竟然有一股强大黏力吸引着我不能脱身,如果不是你古芒师叔发觉的早,及时的将力道引到一旁,这个时候的我多半被结界反击的力道压成肉酱了。”
天赐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道:“我知道了,师叔,你还记得那些死去了尸体吗?”
古觉脸上有些不悦,天赐这才发现自己有些语病,师叔才脱离大难,自己就说那些尸体,实在有些不吉利,慌忙道:“师叔,我的意思是说,那些尸体有的没有四肢,有的没有头颅,有的比如灵剑十三子的心脏被挖了去,最恐怖的就是有的化成了肉酱。”
天明也有些明白了,“师兄,你是说他们也是因为想要破除结界,被妖后的结界反压了回来,变成肉酱的吗?”
天赐用力点头,肯定道:“看到刚才的情况,我想多半如此,虽然引雷诀是神族独有,但是我想只要大力触发了妖后的禁制,就会引起结界的反击,而且攻击力越强,反击力越大。”走到刚才古觉站立的地方,伸手一指,“师弟们你看。”众人围了上去,就连古芒,古觉也围了上来,天赐指的地方,一个深坑,几不见底,众人都是暗暗咋舌,这股力量不要说击在人身上,就是神仙都受不了。
“难道这个结界真的没有办法破解了吗?”一个弟子突然问道,古觉缓缓道:“刚才是我一人施展引雷诀,你师叔在护法,如果两人齐施的话,说不定还有一丝指望。”
“万万不可。”天涯冲了过来,刚才的话他也听了大半,“天赐师兄刚才说过,攻击力越强,反击力越大,如果两位师兄冲不破结界,那么反击回来哪个能够给师叔护法?师叔,这个险万万冒不得。”
古觉的眼中突然有了一丝感动,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古芒一声咳嗽,打断了古觉,“天涯说的不错,我们现在身牵着一帮弟子的性命,绝不可做此冒险。”
众人都是黯然,心道,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只有等死了,天涯说的话未尝不是道理,可是谁又能说,师叔,你尽管去尝试吧,大不了命一条了。
看了一眼众弟子的脸色,古芒嘴角突然现出一丝笑意,“你们也不要灰心丧气,你们难道真的以为师叔是带你们进来送死不成?”
众人都是精神一震,纷纷问道:“师叔有什么妙计就说出来吧。”
古芒斜睨了天涯一眼,看他好像思索着什么,漠不关心的样子,心中不悦,转瞬微笑道:“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当初我说神族十八峰各派弟子下山,为什么现在却只有我们茶糜峰一脉了?”
众弟子这个念头其实和天涯一样,已经在心中徘徊了很久,只是又有哪个敢怀疑师叔,天涯听了也是一愣,难道我疑心错了?无忧又走到了天涯的身边,却是只是望着天涯,似乎并不留意师叔说什么,只是嘴角一丝难以琢磨的笑意,看起来却有些冷!
古芒缓缓道:“其实这个陷空沼泽的怪异我们早已发现,上山和你们师父禀告的时候也是一块商量过。”众弟子大为兴奋,“这么说师叔和师父一定研究了破解之法了?”天赐更是大声问道。
古芒微微点头,“妖后的结界虽然厉害,但是破解也非没有可能的事情。”
“什么方法?”众弟子异口同声的问道。
“幻灭雷霆!”古芒一字字道,突然微弱的雷声好似从天外传来,众人先是一愣,又是大喜,“雷声,是雷声!”他们在结界中呆了甚久,除了结界本身不时的幽风阵阵,天空中是死一般的寂静,这个结界里面就是死地,也就是说妖后的这个结界将他们和天地已经分离,几乎是处在妖后的一个自己的空间,就算外边打雷下雨,这个结界也是一无所知的,如今却真的有雷声传来,难道就是古芒师叔说的幻灭雷霆阵发动了?
望着众师兄们兴奋的表情,天涯有些茫然,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师叔用心良苦,只是自己领悟低微,竟然没有看出?
古芒却是一直留意天涯的脸色,脸上也有了一丝喜意,又和古觉对望了一眼,都是点头,突然又道:“你们的师父不是不来,而是调派人手去十八峰请各个首座,要知道幻灭雷霆阵的发动绝非一人能行,最少要三个以上和你师父功力仿佛的才能发动,除了其余各峰的首座,逐鹤真人,剑散人等仙道高手也有这般的修为,只是他们如同闲云野鹤一般,一时半会也是不易找到,这刻霹雳雷霆阵依然发动,想必是你师父正在破除妖后的结界,这么说你们师父已经请到了高人,正在合力施为。”
众人一阵欢呼,差点连师叔万岁都叫了出来,无忧也是脸露喜色,扯着天涯的胳膊,低声道:“天涯哥,我们可以活着出去了。”天涯嗯了一声,却是突然感觉一阵颤栗,眼前的白雾越来越重,他似乎竟然无法看穿浓雾,看清楚师叔的笑容!
第三卷 灭世
第二十四章 妩媚
“我们当今只要找到。。。。。。”古芒还待再说,古觉突然已经发觉不对,一声大喝道:“小心。”众弟子一惊,四下一望,陡然间一股大力从脚下的深坑涌出,卷起了无数的沙尘泥浆,众人四下跃开,突然纷纷大叫道:“怎么这么浓的雾!”
“师叔,你在哪里?”,“大师兄?”,“天明师兄?”,接着一声惨叫发出,显然一个已经遭到了毒手。那股大力冲来的时候,天涯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紧紧搂住了师妹,无忧也是第一个反应搂住了天涯,二人心中都是同一个念头,难道是妖后来了?
他们二人忘记了闪避,反倒离得古芒,古觉最近,古芒宝剑一圈,一道光芒护在了身前,长袖一卷,已把天涯二人带到了身前,古觉口中念念有词,伸手一指,一个光圈将方圆几丈括了起来,虽然不能像妖后那样在陷空沼泽布下几十里的结界,可是要说护卫这方圆几丈的距离,对于古芒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四周只闻惨叫连连,显然十大弟子纷纷遭到毒手,天涯有些心急,被风吹的几乎睁不开眼睛,只能大声叫道:“师叔,不要管我,快去救几位师兄!”刚才师兄联合起来为他求情,希望他能够和无忧逃命,天涯心中万分感激,早把平时的芥蒂放在了脑后,这个时候如果真有逃生的机会,他会毫不犹豫的让给师兄师妹。
去尘珠早已黯淡无光,照不到方圆几尺的距离,天涯却感觉到师叔没有稍动,心中没来由的一寒,只有握住自己的手腕子那只手如同铁箍一般,紧紧的,冰冷没有一丝暖意,只有胸前的无忧抖个不停,低声道:“天涯哥。”
仿佛是漫长的一个世纪,天涯才感觉狂风渐缓,忍不住的睁开的双眼,四周仍是白雾弥漫,半空中的雷声似乎更加响亮了一些,只是除了天明,另外一个师兄天丰,自己,无忧和古芒,古觉外,其余的八大弟子踪影全无!
天明有些慌乱道:“师叔,师兄他们呢?”遇到古芒冰冷的眼光,天明突然感觉心中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不用说,就连天赐大师兄恐怕都遭了妖后的毒手。
天涯搂着师妹,如同木头一样的站在那里,刚刚涌起的一丝愧意又转瞬无影无踪,他只觉得身边的师叔这么陌生,陌生的如同路人一样,以两位师叔的本事,如果跃出去抢救几位师兄,绝不至于目前的这种情况,古芒只在意自己一人,古觉师叔也是一样,若不是天明和天丰机灵异常,并不远走,留在师叔古芒的防御之中,说不定师叔也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了。
可是就算现在能够活下来,妖后来了,活下来的能有几个?
天涯一阵心寒,师叔为什么总是要护着自己?
天明和天丰头一回没有询问师叔怎么般,他们的目光有些呆滞,似乎已经知道活着出去只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梦想,幻灭雷霆还在轰隆隆的响着,不见停歇,却也不见激昂,他们甚至有些怀疑幻灭雷霆阵是否真的能破解妖后的结界。
空气中突然传来诡秘的笑声,回荡在半空显得恐怖异常,天明,和天丰一愣,终于回过神来,他们还没有死,也就是还能和妖后拼一场!
笑声有如实质一般,上下激荡着,空气中的白雾现出一丝丝水波一样的纹理,“小心。”古芒低喝了一声,望了古觉一眼,陡然出剑,和古觉的宝剑搭在一起,两道刺眼的光芒从两柄宝剑搭接的地方发出,倏然交错射出,直奔笑声的来源。
只是下一刻,那诡秘的笑声突然出现在二人的身后,古芒,古觉大惊失色,来不及转身,一剑朝天,一剑指地,一个硕大的光柱暴涨而出,毫不迟疑的冲向身后。又是一声笑声传来,天丰却是一声大叫,陡然间生息全无,一颗心脏已经脱体而出,握在一个白衣飘飘的影子手上,一声爆响,心脏化为血雾,蔓天飞舞。
无忧一声大叫,吓了差点昏了过来,死命的抓住了天涯的胳膊,她虽然知道必死无疑,可是却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死法。
古芒,古觉都是脸色苍白,才发现这个妖后的实力实在深不可测,迷雾不散,四周的腐烂沼泽在却突然纷纷溅起,迷乱众人的双眼,片刻间白影又现在天明的身前,天明也是一声惨叫,再没有了生息,古芒和古觉两人手中宝剑舞动个不停,无数道光芒鼓舞电射飞出,只是那个白影飘忽一片,好像根本实体,二人连那个白影的身形都是无法看清,更不要说攻击妖后了,只是光芒无数道的发出,也挡在了天涯和无忧的前面,天涯有些发愣,不知道师叔为什么拼死都要守卫自己?
蓦然间那道白影闪过天涯的眼前,虽是飘忽,却有些熟悉,天涯一怔,突然惊惧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古芒骇然失色,单剑一挥,十数道光芒挡在身前,左手一举,三张黄色的炎符逸出手掌,“烈火焚天!”古芒一声大喝,三道烈火飞舞而上,朝那白影席卷而去,这三道烈火实在是古芒的毕生灵力凝聚,就是一旁的天涯都感觉热浪翻腾,难以呼吸。
那个白影一声冷笑,五指伸出,凌空一抓,竟然将一道烈火抓到了手中,手指一弹,两道白光电射而出,正击中其余的两道火焰。
却见那火焰蓦然散开,白影突然出现在了古芒的身前,纤手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竟然古芒提了起来,那白玉纤手上的红色指甲开始急剧的收缩,古芒身在妖后的手中,竟然无力使剑,只是双腿拼命的挣扎,脸色片刻之间变的发紫,古觉又惊又怒,宝剑挥舞,想要救下古芒,却都抢不到妖后的身前三尺!
妖后另外一只手掌只是一拍,一股翻天覆地的狂风已然卷起,古觉正待上前,突然胸口如受锤击一般,一口鲜血喷出,化作了一道雾气,人却如断线的风筝飞起,重重的撞在一个树上!
“喀嚓”一声大响,一人合围的古树已经重中断裂,古觉重重的摔了下来,竟然站立不起!
劲风鼓荡,本来一直遮掩容颜的秀发飞舞在半空,露出下面清秀脱俗的容颜,有着一丝狰狞,六分憔悴却又加上了三分神伤!
“妩媚!”天涯突然大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凄惶不信,他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在诡异妖林中屡次救自己性命的小姑娘,虽然泼辣刁钻,又怎能和眼前这个杀人如麻的妖后联系到一起?
天涯呆立在那里,头脑一阵茫然!
。。。。。。
既然妩媚就是妖后,那么说她在这沼泽已经几天了,以前的所有假设都已不成立,从戊华手中救下自己的当然也不是她!
那么救自己的又是谁?一直跟着自己的又是什么目的,妩媚怎么变成了妖后,当日那个泼辣任性的小姑娘怎么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妖魔,她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她就算杀人的时候也是眼中充满了忧伤,旧的疑问全然不见,新的疑问如潮水般冲出,天涯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还是紧紧的搂着无忧!
无忧也是一动不动站在了那里,自从天涯叫出了那声妩媚,她的心中突然一片冰冷,不是因为天涯忘不了妩媚,而是她知道了更多的事情!
妩媚就是妖后,天涯救过的那个狐狸精,古芒师叔为什么执意要带天涯出来,天涯心中还是茫然,无忧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天涯哥说的妩媚虽然泼辣刁钻,可是眼前的妩媚却是那么的心狠手辣,无忧有些担心妩媚会对天涯下手,这刻死的是师叔,下一刻呢,很可能就是自己和天涯,用力抓住了天涯的胳膊,不敢放手,生怕这一放手就成了永久!
浑身一震,仿佛经历了亘古永恒,又仿佛只是流隙刹那,天地间的光阴仿佛停顿在这一刻。
那个白色的人影僵立在那里,良久才抬起头来,凝望着天涯,无语!
长风吹拂,现出了妩媚哀伤憔悴的身影,不再那么飘忽不定,不再那么的诡秘奇绝,秀美的容颜没有丝毫的改变,妩媚仿佛还是当初的那个妩媚,可是天涯呢?是否还是当初的那个天涯?
近在咫尺,却是远在天涯!
天涯却知道眼前的妩媚已经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自己再不可能和妩媚和好如初,并肩抗敌,现在他们才是敌人,妩媚是他的敌人,杀死了无数仙道中人的妖后,杀死了同门师兄的仇敌!
妩媚,不会再是以前的那个妩媚!
天涯,也不会再是从前的那个天涯!
目光中有了一丝惊喜,更多的却是疑惑,妩媚手掌停在空中,却不再发力,古芒双目微闭,气息奄奄!
“请你放了古芒师叔。”天涯有些心痛,却不是心痛师叔的气息奄奄,他心痛的是妩媚变的陌生,变成他最不想看到的样子。
“古芒师叔?”妩媚也终于开了口,只是有些生涩,似乎很久没有开口讲话的样子。
天涯上前了一步,诚恳道:“我求你放了古芒师叔。”无论古芒师叔对他有什么意图,可是古芒毕竟是他的师叔,他自小也没少受过这师叔的教诲,这足够理由让他向妩媚求情。
目光中有了一丝愤怒,妩媚突然厉声道:“原来古芒就是你的师叔!原来他就是古芒!原来你一直不在陷空沼泽!”伸手用力一紧,古芒舌头几乎伸了出来,他虽然道行高深,可惜在妩媚面前竟然变得泥人一样,不堪一击!古觉仍躺在地上,微微喘着粗气,一双眼睛却是一霎不霎的盯着妩媚,手中握紧了宝剑,天涯认识妩媚,他不惊奇!
“住手。”天涯上前了一步,不明白妩媚为什么如此痛恨古芒,却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妩媚的手腕,虽然妩媚一根手指头就可以让他死上八次,可是他不在乎,厉声大喝道:“妩媚,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你为什么要滥杀无辜,你为什么要在这沼泽中杀了这么多的仙道中人?你怎么这样心狠,早知道今日,我当初就不该。。。。。。”
蓦然停止了训斥,天涯怔在了那里,因为他看到两行珠泪顺着她略显憔悴的两旁滑落,冷冰冰的望着天涯,妩媚缓缓道:“你后悔当初救了我?”
天涯不语,他是救了妩媚,但是从不后悔!
就算妩媚已经变成了杀人如麻的妖后!
可是他不后悔当初救了那个妩媚!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古芒?”妩媚一只手仍在抓住了古芒的脖子,妩媚好似恢复了平静,她心爱之人如今是安然无恙,她心中的恨意也就少了许多。
天涯肯定不知道,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天涯!
“不管如何,你请你放了师叔。”天涯丝毫没有后退,倔强一如以前,突然一怔,天涯看到妩媚眼中有了让人心碎的忧伤,没来由的心中一痛,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你真的让我放了他?就算他要杀我?”妩媚再一次的问道,本来忧伤已经不再,瞬间再次涌上了心头。
天涯用力点头,心中却想到,你那么大的本事,又有哪个能杀你?
妩媚只觉得双手无力,松开了五指,古芒软泥一样的从她手中滑落,委顿在地上,天涯脸上有了一丝笑容,“谢谢你,妩。。。。。。”他话音未落,眼前的变化让他一辈子都在后悔自己刚才的那个决定。
第三卷 灭世
第二十五章 圈套
古觉箭一般的冲了过来,没有一丝迟钝,全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四周劲风鼓舞,无数条火舌席卷向还在伤神的妩媚!
她千里迢迢来到陷空沼泽只是为了天涯,为了她心中永世不忘的那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却不信任她!
天涯嘴巴张的老大,实在没有想到古觉师叔会再次袭击妩媚,过于的震惊反倒让他说不出话来,只是更让他震惊的是古芒也是翻身跃起,如同豹子一般的敏捷,那有刚才的一丝委顿,双掌拇指相扣,一个金色的‘卍’字早早的蓄势以待,重重的击在妩媚的胸前!
“妩媚小心!”天涯终于醒悟了过来,叫声和妩媚嘴角的鲜血同时流了出来,可是更让他吃惊的是小心的应该是他自己,古芒放出了那些火舌的目的不过是想阻挡住妩媚的出手,他的真正目标却是天涯!
只觉得脖子一紧,天涯差点窒息了过去,古觉的长袖瞬间圈住了天涯的脖子,宝剑已经抵住了天涯的胸口,正当妩媚腾身而起的时候,古觉迅速说了句话,“你如果过来,我就杀了他。”
妩媚凝在空中,没有稍动,嘴角仍是流着鲜血,眼中却不再是忧伤,因为她又听到了那四个字――妩媚小心!
如同当日一样!关怀没有一丝的改变,天涯还是那个天涯!
无忧吃惊的睁大了双眼,这一切的变化虽然已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变化实在太快,她根本无力阻止!
古芒早就站到了古觉身边,伸手扣住了无忧的手腕,低声道:“不要动,不然天涯就要死!”他说的很低,却非常有效,无忧真的一动不敢动,她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直如噩梦一般!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圈套!自从让天涯下山开始,或许早在天涯下山以前,一个让妩媚入围的圈套!
天涯无疑就是诱饵,那无忧呢?
无忧心中一震寒意,突然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涌上了脑海,才待出声,古芒已经禁锢了她,眼中有了焦急之意,却是一声不能发出,无忧心急如焚,只希望天涯能够望自己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天涯始终没有回过头来,他望着的是妩媚,无忧一颗心冷了下来,她知道,所有的一切,已经不可挽回!
痴痴的望着空中的妩媚,天涯眼中有着无尽的忏悔,他已经看出来,妩媚还是那个妩媚,为了他不惜舍却性命的白狐,可是自己呢?嘶声叫道:“师叔,为什么?”
“为什么?”古芒冷笑道:“天涯,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让你们失望?”天涯有些迷惘,空中的妩媚嘴角却是一丝冷冷的笑意,望着古芒的目光满是不屑,她显然比天涯更清楚古芒的为人,可是她不在乎古芒说什么,她只在乎天涯对她的看法。
古芒伸手一指妩媚道:“你不会对我说你不认识她?你说,她是谁?”
天涯望着妩媚,妩媚也在望着他,“不错,我认识她!她叫妩媚,可是我不知道她是个妖后,我只知道她是个狐妖,不过她却是个好的狐妖!”
妩媚一笑,心中却有些苦,天涯不知道她为什么来这里,可是她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因为她以为天涯在这里!
天涯说她是个好的妖狐,可是杀了那么多仙魔两道的妖后也算得上好的狐妖吗?
她不是狐妖,她是妖后!
一个准备带领族人过安稳的生活妖后,一个想要摆脱过去妖族任人欺凌的景象的妖后,一个本以为已经无所畏惧的妖后!一个更以为已经忘记了天涯的妖后!
她发现自己错的很厉害,她什么也没有做到,因为她无法忘记天涯!
她也的确努力的在做着每一件事情,希望借此来忘记天涯,可是她还是来到了这里,自从她听到了天涯被困在这里!她却没有想到无数正道和魔道几乎和她同时到了这里,每个人见到了她问都不问的就出手,目光中有着千古不灭的贪婪!
不是对着妖族的仇恨,是是对着她自身的贪婪!
她只能反击,她不能不杀人,这里本来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陷空沼泽,她不杀人,就会被人杀死,她隐约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圈套之中,可是她仍然没有放弃寻找天涯,她不能拿着天涯的生命做赌注!
“逆徒,你竟然维护妖人。”古芒满面的痛恨,一巴掌打在了天涯的脸上,妩媚见了心中一痛,才要冲了过来,望见古觉的长剑抵在天涯的胸口,剑芒闪烁不定,不敢稍动,望着天涯高高肿起的脸颊,妩媚望着古觉缓缓道:“他若是死了,我要让你们神迹山陪葬!”
古芒心中一凛,冷笑一声,他当然不会蠢到杀了天涯,这是他手中的一张王牌,有了天涯他才敢面对妖后,有了天涯,他才刚有恃无恐的进入了陷空沼泽,所以他一路上谁都可以不救,到了陷空沼泽可以任由弟子死去不理,却一定要救天涯!
天涯不能死,最少现在还不能死,因为没有了天涯,他们的所有计划都没了作用!
不理会妩媚的威胁,古芒冷冷的望着天涯道:“你师父把你自幼领到山上,没有你师父,你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你不念师恩,反倒勾结妖孽,陷害同门,就算死上万次也难以补偿你造下的罪孽!”
无忧见到一时间竟然愣住了,仿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更不相信眼前的师叔狰狞的如同恶鬼一样,想要为师兄辩解,苦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涯嘶声呼道:“我没有勾结妖孽,妩媚是个好妖,我也没有陷害同门!”蓦然间心中一凛,古觉冷冷道:“如不是因为你,她怎么会变成妖族的妖后,若不是因为她,天赐和天明等人怎么会死,你难道敢说你们师兄的死和你没有半分关系?”
天涯怔在那里,喃喃道:“因为我?”这所有的一切好像真的是因他而起,如是不是用他用天地灵泉救了妩媚,后来的一切也就都不会发生,但是师父,师叔怎么知道自己认识妩媚,为什么执意要把自己带到陷空沼泽,妩媚成为妖后难道真的因为自己?天地灵泉,洗心神水?天涯脑海轰然一声大响,似乎猜到些什么,只是这个念头太让他惊惧,更让他不敢想下去!
妩媚冷笑道:“古芒,你不用惺惺作态了,你真卑鄙,如不是你散布天涯被困在陷空沼泽的消息,我又如何会来这里!”微风吹过,淡淡的香气从妩媚身上飘出,古芒古觉好似觉察到了什么,互望了一眼,似乎有什么深意。
天涯没有留意那股香气,也没有注意到古芒,古觉的眼色,心中却是一震,师叔说自己被困陷空沼泽,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难道是自己还在山上的事情,这么说。。。。。。这么说他们早有预谋,在他还是懵懂的修炼的时候,还在自己天真以为要忘记妩媚,重新开始的时候!
“不错!”古芒冷冷道:“天涯被困在陷空沼泽的消息是我散布出去的,我们也知道你一定会来,只要能除了你这个人间的大害,不要说散布几句谎言,就算贫道我舍却了老命又有何妨!”一脸的正气凛然,天涯望了只觉得心寒和惊栗,更多的却是茫然!
师叔说妩媚一定会来,原来。。。。。。原来他们比自己还知道,妩媚还是念着自己,一如往日!
可是他宁愿妩媚不会来!
想起当日师父望着自己若有所思的目光,天涯心中打了个寒颤,想要问什么,偏又觉得喉咙中塞了个大石头,心中更像压了块石头,妩媚突然替他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你又怎么知道我认识天涯?”
古芒嘴角一丝诡秘的笑意,望了一眼无忧,淡淡道:“无忧虽然年幼,可是却比天涯你更加知道是非。”
无忧眼中突然射出愤怒的光芒,冷冷的盯着古芒,古芒却是没有见到一样,只是淡淡一笑,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难道是无忧少不更事,告诉的师父?天涯一阵心痛,想要转过头去,不想脖子上的长袖紧如铁箍,他的脖子想要扭动一下都是不能,更不要说去看天涯的脸色,无忧为什么不说话辩解?难道她已经默认?天涯浑身颤栗个不停,他不信!
他不信无忧会出卖自己!
无忧?妩媚好像终于发现了无忧的存在,见到她望着天涯,一脸的焦急,心中没来由的一酸,无忧突然目光望向了妩媚,用力的眨了眨,充满的期待!妩媚心中一动,淡淡道:“如是无忧真和你说的那样,为什么还要劳古觉禁锢了她?”
脸上不再焦急,无忧发现她对这个妖后已经没有了一丝敌意,这个妖后如同真是自己的姐姐一样,明白自己的心事。天涯也明白了身后的动静,心中却是痛苦无比,两位师叔显然早已知道了自己和无忧的事情,早有准备,那么师父呢?师父知不知道?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天涯。”妩媚终于忍不住问道,她不想再做拖延,她到底还是放不下天涯,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天涯,可是她终于明白,无论她是妖狐还是妖后,牵挂和思念天涯的一颗心始终没有改变!
或许一切都已经注定!
自从她踏入了陷空沼泽的那一刻起。
古芒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禁锢你自己。我不能让你肆无忌惮的残害仙道中人,你禁锢了自己,我以神族的名义发誓,绝对不会要了你的性命,也不会再把妖族牵连了进来。只要你禁锢了自己,我们马上放了天涯,你要相信神族!”他语气中有着不尽的诱惑,笑的也很自信,因为这一切早已落在他的算计之中!
自从妖后进入了陷空沼泽的那一刻起!
他知道自己已经赢了!只要手头有天涯,他就拿着一副不会输的牌,这就和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妖后如果不担心天涯,她就不会进入陷空沼泽,她既然进入了陷空沼泽,这就意味着他手上有了决定胜负的筹码,所以他会毫无顾忌的带着天涯进来。
古觉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正如冰彻真人所言!
“相信你们神族?”妩媚嘴角一丝苦笑,更多的是轻蔑,她谁都可以相信,可是从来没有相信过神族,“你们肆无忌惮的屠戮着我们族人,你还让我相信你?”
古觉一直默不作声,突然冷冷道:“因为妖族该死!这是天道!苍天让我们神族出生就是为了消灭你们妖族!”
妩媚突然放声长笑,空中的长发猎猎飞舞,疯狂中带着无尽的恨意!
“人妖两道势不两立,不是我杀他,就是他杀我,我不还手,我就要死,就像妖族这些年来一直在魔道的蹂躏之下,不时的还被所谓的仙道追杀,这个世界本来没有什么绝对的公平,你们杀我们说是替天行道,那么我们呢?难道生下来就该被你们屠戮?苍天何其不公!既然苍天都不眷顾我们,我们为什么要信你们!”
第三卷 灭世
第二十六章 算计
空中的妩媚有些疯狂,更多的是忧伤,她不在意自己的生命,自己无法做到对天涯忘情,一边是族人,一边是心爱的情人,妩媚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天涯突然放声疾呼道:“妩媚,你快走吧,忘了我!”他心中如同万蚁噬啮般的难受,如同当日看着五行恶兽走向那只白狐的时候,心中有着无尽的心痛,只是这个时候露出了锋利的牙齿,狰狞原形的却是他自认为最亲的师叔!
天空中突然又传来滚滚的雷声,本来一直微不可闻,这会已经变得清晰无比,天涯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道:“妩媚,快走,他们要施展幻灭雷霆阵破除你的结界。”
古芒冷笑道:“他说的不错,结界一破,妖后,你就是众矢之的,到时候没有我们神族的庇佑,你自信凭借一己之力能够逃得仙魔两道的追杀?就算你能逃脱仙魔两道的追杀,别人若是知道了天涯和你的关系,你认为他们会放得过天涯?”他说的声色俱厉,不过脸上反倒有了一些不安,这是仙道的幻灭雷霆阵,眼看结界将破,他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反倒有些不安?
妩媚犹豫不决,她从当了妖后以来,从来没有过这么犹豫,她当然不信古芒,可是她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天涯死,古芒既然可以把十大弟子当作牺牲品,弃如敝履,他就不在乎把天涯当作第十一个。
一个接着一个的雷声不停的传来,震的天涯心神不宁,耳边嗡嗡作响,只是眼中却有着不屈的眼色,如同当日面对五行恶兽一般。
古觉也有些不安,突然冷笑一声,宝剑已经刺入了天涯的胸口!天涯不觉得疼痛,只觉得胸口一凉,一股鲜血已经标了出来,只是此刻心口的疼痛怎能比得上心里的疼痛!
“不要!”妩媚脸上变得白纸一样的苍白,全无血色,“好,我就依你们所言,禁锢自己!”缓缓的举起了手掌,上面流转着雾气一样的光芒,古芒脸露喜色,天涯才要大声喝止,古觉见状冷哼了一声,天涯突然觉得喉咙一紧,呼吸都是困难,更不要说呼喝!
妩媚见了脸上更无血色,眼中悲伤之意更浓,“天涯。。。。。。”她知道自己一被禁锢,恐怕就是再无生机,可是她别无选择,和当初那个跳出烈火想要营救天涯的白狐一样,她已经决定牺牲自己!
空气中充斥着莫名的香气,更见浓郁,天涯脸色苍白,闻到那股香气后竟然感觉神清气爽,不由大为奇怪,原来自从妩媚出现后,那股香气就是随之而来,只是惊变连连,天涯也无心思留意,这刻生死关头,心中反倒出奇的平静,这才注意到那股香气已由初时的淡淡变得芬芳,更有加强的趋势!
轰隆隆的响声突然急如密鼓,数十道的一块炸起,众人只觉得耳边大震,仿佛这一刻又无任何声息,天空突然一黑,反倒更见清晰,抬眼望去,黑漆漆的天空赫然在目,古芒心中一惊,半边天变的蓝芒芒的一片,另半边天却是黄色的,突然几个人叫了起来,“他们在那里!”
无数道黄光,黑光,四面八方的涌了过来,片刻的功夫已经将古芒五人围的水泄不通,不要说四周进不来一只飞鸟,就是天空都是黑压压的一片,遮挡住了天月。
出奇的是没有一人说话,所有的人没有看古芒,古觉,没有人留意天涯无忧,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在了妩媚的身上。天涯虽然全身一动不能动,眼睛却是无碍,已经发现了魔道的戊华带着十八灭子,白发魔君,日月双凶,噬灵子一个不少的围在一方,更有不知名的魔道中人虎视眈眈的望着这里,手上更是法器早已招出,黑气腾腾,浓雾滚滚!
天涯望见了他们的眼色,却看到了里面无尽的贪婪,如同饥饿的豺狼见到了猎物一般,鼻翼都是轻微的扇动,似乎猎犬一样嗅着什么,脸上却是渐渐的露出了喜色,天涯心中一凛,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无论是魔道还是仙道,都是为了妖后而来,他们当然不是为了除妖!
魔道没有那么高的境界,就是师叔都是这般机心,又能保证哪个仙道前来是为了正义?
望着妩媚,眼中有了一丝焦急,只希望妩媚速速离去,没有想到妩媚见到自己布下的结界被破,反倒安静了下来,嘴角一丝古怪的笑意,眼中更是多了几分杀气!
结界已破,那股香气不见散去,却是更浓,天涯蓦然发现,香气的来源竟是妩媚的那边!
古芒暗暗叫苦,却是无计可施,本来他以为这结界一时半会还是不能打开,等他制服了妩媚,取到了想要的东西,又如何会怕魔道中人,却没有想到结界打开的如此之快,四下环顾,并没有发现古月的踪迹,这么说结界并非神族一脉打开!突然心中一凛,发现枯荣掌教,冰彻真人,以及陆飞云和洛晴芳等人望着自己的眼光奇怪异常,知道事情已经出了纰漏!
“古芒,人算不如天算,你一定很奇怪这结界怎么这么快的打开了。”戊华放声大笑,眼中却是没有一丝笑意。
古芒却是心中奇怪,原来他先前说的幻灭雷霆阵的确是有的,但是也如他和天赐一般弟子所言,必须有几个法力高强的同时施为才行,眼看仙道并没有何人能有这种能力,光是凭借枯荣掌教,和冰彻真人的能力远远不够,就算是加上一个陆飞云多半差的太远,怎地妖后的结界竟然这么快就被攻破。
突然上空一个声音传来,“古芒兄,一别经日,风采不减当年,实在可喜可贺。”
古芒心中一凛,抬头望去,见到不远的上空一人道骨仙风,三缕长髯随风摆动,说不出的飘逸出尘,背后竟然对插着两把宝剑,剑锷相扣,剑柄一红一篮!
“剑散人?”古芒失声惊呼道,不错这人就是灵剑门掌门剑散人!陷空沼泽死的灵剑十三子就是他的徒弟,听说他的修为不下天琉门的仙人逐鹤真人之下,就是古月提及他的时候都说,灵剑门虽然不是大派,但是其中各个高手,灵剑十三子的修为最高的就是剑无名,但是剑散人是他的恩师,修为比起灵剑十三子加在一起还要远胜,难道这个结界就是借助他的灵气法术打开?
只是他和古觉刚才已经用了引雷诀试过结界的实力,就是师兄和他们三人齐施,也是没有五成的把握,难道这个剑散人已有了通天之能,修为远胜他们三人?古芒心中琢磨不定,惧意大生,突然望了一眼妩媚,心中一喜,只要妖后控制在已手,不要说区区一个剑散人,就是魔宫的惊天来了也不会讨得便宜去,想到此处,心中大定,一把抓住了天涯的手掌牢牢不放,深深的吸口长气,脸上露出一股诡异之色!
天涯如同握住一条毒蛇一般,感觉到惊栗恐惧从手掌传来,忍不住想要甩开,只是古芒的法力岂是他能抗拒,这下古芒,古觉二人一个抓住了脖子,一人握住了手臂,天涯就是有古月的法力一时也不易挣脱。
“原来古芒兄还没有忘记了我。”也不见空中作势,剑散人缓缓的从半空中降落,来到古觉身边五丈开外,他仿佛并没有见到天涯的怪像,也没有看到半空漂浮的妖后,目光只是落在了古芒的身上!
古芒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全身灵气凝聚,蓄势待发,嘴上却道:“剑掌门说的那里话来,像剑掌门这样的人物到了哪里都是让人瞩目,贫道怎会忘记,只是贫道实在没有想到,只是经年不见,剑掌门修为大增,竟然能凭一己之力打开妖后布下的结界,实在是可喜可贺,早知如此,贫道先前请缨去找妖后反倒是多此一举了。”
剑散人嘴角一丝微笑,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避而不答刚才古芒的探询,望了枯荣几人一眼,“原来古兄早已知道这个陷空沼泽布下了结界,不知道怎么却没有通知枯荣掌教和冰彻真人等一帮仙道。”
古芒心中一凛,他的确知道这个沼泽的秘密所在,不过并没有对枯荣和冰彻言明,虽然是受枯荣邀请前来除妖,却是有着自己的打算,正沉吟间,剑散人又是长笑道:“可笑枯荣掌教还是一直以为古兄侠肝义胆,前来是为他的师弟报仇,更是担心古兄的安慰,竟然执意要进去寻找,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这个时候的枯荣掌教多半已如枯萎道长一样,误入妖后的结界,死在了妖后的手上!”他虽然张口闭口的不离妖后,可是却看都不看妩媚一眼,似乎全然不知道身旁这个娇滴滴的可人就是让仙魔两道闻风丧胆的妖后!
妩媚嘴角一丝冷笑,却是一直沉默不语,这一切似乎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天涯还是惘然,不知道这些人怎地矛头突然对准了师叔,无忧咬着嘴唇,目光却是不停的在天涯和妩媚身上游走。
枯荣两眼喷火般的望着古芒,如同望着仇人一般,古芒心中一凛,缓缓道:“剑掌门有所不知,贫道先前的确不知道妖后竟然如此狡猾,在陷空沼泽布下结界,不然以贫道的微薄法力,又怎会不知死活的贸然进去,枯荣兄,你说是也不是?”只是不停的想着,看刚才剑散人的空中作势,气势倒也不差,让人摸不透深浅,不过要说远远胜过自己,却也不像,既然如此,刚才结界又是哪个破掉,难道这里还有哪个仙道高手隐而不出?飞快的扫了一眼四周,都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只是望着古芒的眼色都有些怪异。
枯荣掌教却是一愕,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剑散人淡然一笑,“古道长太过自谦了,道长就是凭借这点微薄的法力就敢深入陷空沼泽,面对妖后,不要说是否知道结界,光是凭借这一份勇气就是让剑某人自愧不如了。”众人一听剑散人这般说法,都觉得此事大有蹊跷。
古芒心中暗凛,本以为戊华才是这里的头等大敌,没有想到凭空出来个剑散人,自己十拿九稳的计策绝对不会毁在这二人之手,只是灭仙宗的戊华为何毫不作声,莫非他是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念头,想要来个渔翁得利吗?既然如此,自己倒不可事事做了出头鸟,只是看众人的脸色,似乎知道了些什么,看样只能静观其变,再谋打算了。
强自一笑,“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若是都和剑掌门一样躲在暗处,静等妖后束手待毙,那估计不是何年何月了。”他和剑散人针锋相对,丝毫不肯示弱,都是嘲讽对方别有机心罢了。
戊华冷冷一笑,突然上前一步,望着天涯道:“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人好像是神族的弟子?也就是古芒道长的师侄?”
古芒淡淡道:“是又如何?”
戊华冷笑道:“我还记得古芒道长进去的时候,好像共是一十四人?”
第三卷 灭世
第二十七章 心机
古芒微微变色,冷笑道:“是又如何?却没有想到戊长老不关心妖后的所在,反倒留意茶糜峰的弟子,可是心里存着和仙道为难的念头。”他此言一出,仙道众人都是哗然,要知道仙魔两道争霸已久,要不是因为一个大家心知肚明,却又不肯捅破的缘由,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和平共处,只是联手只是一时,戒备当然还是有的,刹那间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派,虽然还是望着古芒等人,却已分心留意魔道门人。
古芒暗自得意,自从他出了结界以来,就发现仙魔两道出奇的一致,矛头对的自然就是他和古觉了,是以出言提醒,瞬间让每个人心怀警戒,虽然形势还是不容乐观,只是却对他已经有利了很多。
戊华放声大笑道:“好一个古老道,你不要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算计的明白,戊某人在此,哪个仙道中人想要寻仇,不妨放马过来,只是戊某人却知道,他们目前绝对没有什么和戊某人打斗的心思。”此言一出,众人竟然毫不反驳,齐刷刷的望着古芒一帮人等,只是若有意,若无意的扫过半空的妩媚,一道道的目光,如同饿狼一般。
“古芒,”戊华又是一声大喝,“你进入了结界,不去找妖后斗个你死我活,反倒杀了十大弟子,如今更是要想杀了这个法术低微的弟子,哦?”突然望了无忧一眼,嘴角一丝诡异笑意,“若是我没有看错,那位女弟子也是中了古觉道长的禁锢,不知道你们二人可是中了妖后的蛊惑,迷失了心窍不成?”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鼓噪了起来,本来离着古芒近一些的退后了去,离着他远一些的反倒上前了一步。
只有妩媚纹丝不动,停在半空,似乎什么都未听到,似乎又是什么都已知道,眼光却从未离开天涯半刻,当然目光不离天涯不止妩媚,还有无忧和古觉二人,只不过一个是关心,后者却是生怕妩媚突然发难,强夺天涯!
宝剑仍然留在天涯的胸口,只是鲜血却已凝结,天涯浑不在意,不知道众人是不知道妩媚就是妖后还是怎地,为什么所有的矛头都是对着古芒师叔,却没有一人留意半空中的妩媚?
心中又喜又忧,天涯自然不肯说出妩媚的身份,只是也觉得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太过荒唐,这些人哪个看来都是颇有心机之辈,怎么会猜不出妩媚的身份?又听到戊华直指古芒杀了茶糜峰的十大弟子,心中又是酸楚又是痛快,酸楚是因为天赐,天明一帮师兄这会的功夫已是阴阳永隔,再无相见之日,偏偏杀他们的又是妩媚,自己又该如何面对,痛快的却是刚才古芒还是指责他是陷害师兄们的凶手,没有想到这一刻的功夫,风水轮流转,这个罪名竟然落在了古芒的身上。
古芒冷冷笑道:“你这等说法恐怕就是三岁的孩童都骗不过,谁不知道这十人是贫道的师侄,更是茶糜峰的弟子,你说身为师叔的我杀了他们,说出去又有谁能信?”
戊华微微一笑:“他们信不信我倒不知道,只是我知道这个人。。。。。。”伸手一指天涯,“他也是你的师侄,对也不对?”
古芒心中一愕,还不等辩解,戊华已经抢着说道:“我现在却亲眼看到他的师叔用长袖勒着他的脖子,宝剑刺入他的胸膛,一副不杀此人誓不罢休的样子,古芒道长,你也是他的师叔,不知道你又如何解释?”
天涯听的脑袋发晕,只觉得天下最好笑的事情莫过于此,两位视为至亲的师叔想要要了自己的性命,一个魔道的魔头却好像在救自己,天下还有比这更加荒唐的事情?只是知道这些人勾心斗角的绝对是有着天大的阴谋,望着不远的妩媚,心中担忧,更是悲从中来,忍不住想要大哭一场才好!
古芒却也没有想到戊华竟然是这般的口才辩解,一时间竟然也感觉无从说起,古觉见状,已经忍不住冷冷道:“此人勾结妖孽,陷害同门,贫道是死去的同门报仇,清理门户,有何不可?”
众人哗然,鄙夷,愤怒,不信,惊奇,不解。。。。。。种种眼光,不一而足的望向天涯,天涯又惊又怒,只是喉咙处的长袖丝毫没有放松,却是一句话也不能辩解,就算他能辩解出口,古芒,古觉一口咬定,旁人是相信他一个人卑言轻的茶糜峰的弟子多一些,还是相信茶糜峰的两大高手多一些也是不言而喻,更何况戊华虽似为他辩解,但目光闪烁,多半是打着另外的主意,斜睨了一眼妩媚,见到她也悲伤的望着自己,似乎早已知道人性的丑恶无奈。
戊华上前了一步,冷笑道:“古觉道长说的这番话可真是三岁的孩童都不信了。”
古芒冷哼了一声,“此话何解?”
戊华一指天涯道:“既然此人犯下了这等滔天的罪行,为什么两位道长并不就地正法,莫非是有心徇私不成?”
古芒脸色一变,冷冷道:“茶糜峰的事情还轮不到你魔道的长老出头。”
戊华又上前了一步,“此人既然犯下如此的罪行。”脸色一冷,单掌缓缓举起,上面黑气腾腾,瞬间已经变成两个大小,“就是我魔道中人都看不过眼,既然古芒道长念着师徒的情谊不愿下手,不如。。。。。。”断喝了一声,“不如让我了解了这小子。”刹那间,狂风大作,戊华出乎不意的一掌已经击向天涯,掌心中射出了一道黑光,比起前些时候对付古芒和古觉的出手毫不逊色!
尖锐的啸声随着戊华的出掌而响起,震人心弦!别人万万没有料到前一刹那戊华还在为着天涯做着辩解,后一刻竟然就要要了天涯的性命!
只是惊讶归惊讶,担心天涯生命的只没几个!天涯死了也好,活着也罢,在他们眼中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事发突然,古芒,古觉却似乎早就知道戊华的用心,古觉一扯天涯的脖子,二人已经倒退了一步,一道灵符逸出了了古觉的衣袖,一道咒语印在了上面,瞬间变成了三丈大小的火龙,张牙舞爪的扑向冲过来的戊华。旁人见了都是一惊,心中虽然气氛,却是不由不佩服,神迹山的神族果然名不虚传,只看此一招,在场的人很少能够做到!
戊华冷哼了一声,身形陡然间旋风般的转了起来,一股股狂风平地卷起,咆哮向古觉冲去,古芒冷笑一声,“茶糜峰的逆徒还轮不到你来处置。有贫道在此,也轮不到你灭仙宗的撒野!”宝剑挥舞,几道黄色的光芒交织而出,竟然将戊华发出的狂风刺出无数的漏洞,爆炸开来,身形更早早升到半空,空中一划,一道月牙形的光芒凌空而出,直奔戊华,戊华不甘示弱,双掌中黑雾升腾,刹那间暴涨了十倍,只是一翻,一股劲风迎了上去,二人你来我往的战在了一起,旁人也不出手,只是各自招出了法器,慢慢围了上来。
天涯望着妩媚,心中却对戊华的反常有些奇怪,只是更担心妩媚的安危,虽然不能说话,但是目光中的焦急之意一览无遗。
妩媚也是一直望着天涯,似乎离开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就要在此刻全部的弥补回来,她也一直在等救天涯的机会,没有谁关心天涯的生死,但是她却不能放下那个在迷妖森林中倔强的少年!
想起那个明知道法力低微却仍挡在自己身前天涯,怎能忘记明明被五行恶兽抽的遍体鳞伤却不肯放下自己的坚毅,当她看到明明知道自己不会水却毅然把逃生的机会让给自己那份善良,明明想要亲吻自己却又不敢的那份懵懂,那个就算知道必死也让为自己杀出生路的决绝,妩媚知道,自己再也忘记不了他!
他能为了自己舍却了性命,她又何尝不能!
天涯,心中低低的呼唤着,你可知道我对你这般难以割舍的思念?就算明知道飞蛾扑火一样,也是一般的义无反顾?
所以她明明知道自己有被烧死的可能还是奋力从烈火中跃出,明明知道天涯知道了自己身份后的势不两立,也要化成白狐,明明知道自己要被活活的烧死却只想让天涯逃的更远,空中落下的一刹那更是全力的闪开,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必死,可是她心中没有丝毫的怨言!
她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死,更没有想到反而因祸得福的得到了天地灵泉的滋润,更没有想到自己不到半年的时间竟然变成了妖族人人敬畏的妖后,她只知道,当她听到天涯向五行恶兽哀求先吃自己的话语,泪水已经忍不住滚滚的落下!
她反复无常的隐瞒着自己的性格,刻意无情的想去要折磨天涯,只是想让他忘记了自己,或者自己能够忘记了他!
没有想到作茧自缚的她只有越陷越深,因为从烈火中逃出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忘记了那个倔强的少年,天涯!
那日当她听到天涯说出他不后悔这四个字的时候,她蓦然涌起了一个念头,多希望天涯带她走,哪怕走到了天涯海角,走到了没有妖族,没有神族,没有魔道,没有贪婪的世外桃源!只要他说想和她在一起,她可以放下一起,义无反顾的跟随,毫不犹豫!
可是他没有说,他虽然不后悔救了自己,可是她知道他并不能如自己一样放下尘世的一切,最少他还有师父,还有那个,和自己一样关心他的师妹,无忧!
天涯不知道他在树上睡着的一夜,自己痴痴的为他守护了一夜,直到看到他走出了迷妖森林,这才黯然的离开,她知道,这一别,多半是永别!
这以后,她努力的修习妖术,却是为了试图忘记天涯,虽然她知道她如同将头埋在沙漠中的鸵鸟,只是妄想欺骗自己罢了!
她成了妖族人人敬畏的妖后,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天涯,可是一听说天涯遇难,落入了陷空沼泽没有了下落,她放下了妖族的一切,一路冲杀到了陷空沼泽!
传出这个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茶糜峰的古芒道长,天涯的师叔!
她隐约的发现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圈套,只是因为碰到的敌人越来越多,无论是仙道还是魔道,敌手越来越强,每个人望着自己的眼光中都有着说不出的贪婪,可是她不在乎,更没有畏惧和后退,因为她只在乎天涯的安全,而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安危!
就算前面危机重重,就算前面千难万险,就算她要和天下人为敌,妩媚也是义无反顾,因为她想见她心上人一面,哪怕马上死去!
别人却以为她修炼为了振兴妖族,却没有人知道她只是为了忘记一个人,可是她终于发觉自己错了,因为她此生也不会忘记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人,虽然回忆有些凄痛!
古芒和戊华的冲突无疑给了她一个救出天涯的机会,天涯的身边只有一个古觉,妩媚心中一动,无人发觉的向前飘了过去,等到古芒发现妩媚的时候,她已离古芒不到了数丈。
妩媚陡然发难,十指一弹,十道白光的目标一半是古觉的手臂,另一半却是古觉的胸前!只要古芒的手臂离开天涯的脖颈,手中的宝剑离开了天涯的胸膛,妩媚就有信心劫走天涯,只要天涯落在已手,就再没有谁能再威胁到天涯!
妩媚算计的不错,实质上她已经等了很久,尖锐的啸声从她手中发出,电闪般的击向古觉,古觉吃了一惊,果然已经来不及把天涯挡在身旁,抽身爆退,天涯的性命和自己的性命,他当然要先救自己的。
妩媚心中一喜,倏然长袖一展,就要来到天涯的身前,天涯满目的惶恐,却是望着空中,脱离了古芒长袖的束缚,扯着嗓子大叫道:“小心背后!”
妩媚心中一沉,却是全力冲向天涯,就算背后有人偷袭她也决定先和天涯团聚!她却没有想到背后的偷袭那么强悍有力,刺耳的声音响彻天空,半空中耀眼的电光一闪,竟然抢在她的前面劈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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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灭世
第二十八章 真相
引雷诀?妩媚有些吃惊,却是不能不缓,天地的声威毕竟人力难以抗拒,尖锐的啸声却只差雷电一步已经到了妩媚的身后,妩媚身形停顿了下来,目光一寒,长袖一拂,两道疾风飙起,冲向背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气浪翻腾,四下冲散,妩媚竟然又向前冲了两步,只要再有片刻,她就能到了天涯的身前!
天涯只在咫尺!
天涯,等我!
只是这咫尺却足有天涯一般的远!
三道凌厉的光芒扑面而来,一道黄色,一红一篮,如果说刚才的偷袭只是阻挡妩媚靠近天涯,那么眼前的袭击无疑是想要了妩媚的性命,天涯被映照的须发皆碧,心中更寒,他一直受制,此刻反倒看得更加清楚。
从妩媚身后袭击的正是古芒和戊华,他们刚才莫非只是在做一场戏?身旁的三道剑光一道是他熟悉异常的,古觉的爆退只是个引子,他身经百战,又怎能不留意妩媚的动静,妩媚以为他放松了警惕,他却只想给妩媚一个进攻的机会,另外两道剑光却是出自一人之手,灵剑门的剑散人!
四大高手同时出手,有正有邪,出手的目的却只是一人,妖后妩媚!
妩媚脸色有些凝重,五指曲张,一朵洁白如玉的莲花逸出了章心,瞬间暴涨成一人的大小,团团的乱转,莲花的尖端发出剑一样的光毫,箭一样的射向前方的二人。
古觉和剑散人微微变色,没有想到妖后以攻对攻,毫不示弱,二人去势一缓,三剑不约而同的挡在了身前,妖后的攻击没有哪个敢轻视,叮叮噹噹的响个不停,那朵莲花发出的毫光如同实质宝剑一般,弹琵琶一样在二人的宝剑上敲个不停,却也穿不过二人密不透风的防守。
只是二人却觉得力道来的甚宏,虽然挡住了妖后妩媚的进攻,却是身不由已的后退,空中劈啦啦的响起无数道耀眼的雷电,古芒脸色凝重,脚下八卦方位走的正急,无数道金黄色的光芒从他手中的宝剑透出,射到乾坤离坎等八个方位,八个方位都是冲出一道金光,射到广袤的黑夜,天空仿佛同时被开出了八道口子,紫色的雷电更如大雨一样宣泄了出来,目标却是只有一人,妩媚!
白玉般的莲花都已经被雷电照的变成了紫色,妩媚脸色苍白,突然伸手一指,一道雾气般的白光射在莲花之上,莲花的花蕊倏然涨大,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浓郁的香气,天涯看的目瞪口呆,突然手腕一紧,四肢又是动都不动,心中暗暗叫苦,原来又被古芒掌握在手上,他这点低微的本事想要反抗师叔古觉无疑是痴人说梦,只来得及大叫一声“妩媚快逃。”就再也连声音都是无法发出。
心中暗自悔恨为什么不借机去和妩媚汇合,又知道凭借自己的本事冲不到妩媚的身前就已经被雷电劈成焦炭了,天涯就算再苯,此刻也已经发现这些人的目标都是妩媚,妩媚却是为了他不肯离去!
无忧师妹呢?天涯脑海中突然有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刚才古芒师叔也已经出手攻击妩媚,那么哪个照看师妹,这些光电气浪哪一道都是恐怖无比,压力巨大,人在其中没有法力护身早就被压成了肉酱,若不是抢着他的古觉护住了他,天涯说不定早已吐血身亡了,只是无忧师妹被师叔禁锢,没有了法力护体,她又如何能够抗住?
回头一望,原先无忧站立的地方踪影全无?
无忧呢?天涯骇然想到,又向地面望去,地下无人,天涯心中稍安,难道是师叔已经解开了无忧身上的禁锢,无忧也知道不好,早已躲到了一边,只是这个念头他也觉得没有什么可能,虽然他希望如此,可是他也知道无忧不会弃他而去,就像妩媚一样,心中又是一痛,顾不得再想无忧,抬眼望向空中的白衣飘飘的妩媚,只见到黑气缭绕,剑气纵横四射,却是掩不住那道飘飘的身影!
那道身影左冲右突,显得那么的凄清无助,天涯再一次觉得自己的渺小无助,嘴角一丝血迹流出,戊华,噬灵子,剑散人,陆飞云,白发魔君,这些人名一个个在他脑海划过,若是逃脱了性命,你们没有一个能活!天涯心中大叫,却是一直不肯将古芒,古觉列入了这个名单!
他们,毕竟还是他的师叔,就像古月一直都是他的师父一样,终身不变,只是古月他们还把天涯当作徒弟吗?
无数道雷电八个方位的挡在了妩媚的身旁,无疑是想拦住妩媚的去路,空中的古芒却是心中大恨,要知道不是结界被破,不是戊华插手,此刻的他说不定已经让妩媚自我禁锢,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
只是这个时候来不及后悔,看到妩媚想要强夺天涯,他和戊华竟然心意相同的齐向妩媚出手,戊华这个老鬼显然也知道天涯才是这里的关键!所以刚才只是想要出手抢夺天涯罢了,古芒恨恨的想到,就算自己手中计算有了天涯,可是这一帮魔道仙道显然知道了妩媚的重要,既然如此,就算妩媚肯为天涯自我禁锢,难保他们不向自己出手,古芒心中一动,手上宝剑仍是挥舞不停,却已悄悄四下望去,果不其然,众人都已围了上来,虎视眈眈的望着妩媚不放,却再无一人出手,显然是想等着这四人和妩媚斗个两败俱伤的这才出手!
莲花本来已被雷电照成了紫色,可是被妩媚的雾气一浇,陡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形成一个丈许的光柱,竟然把妩媚笼罩在其中,光芒冲天而起,竟然直奔半空的古芒,那些雷电击在光柱的上面竟然四下弹射了出去,正在汇集的仙魔两道猝不及防,不是慌忙躲避,就是抽出了法器抵挡,只听到‘哎呀’,‘妈呀’,‘咣当’,‘咣咣’的响个不停,修为高一点的还是安然无恙,修为浅薄的就是直飞了出去,瞬时间空中群魔乱舞,仙道纷飞,倒也蔚为壮观。
陡然间一声大喝,戊华脸色黑如锅底,人更是早早的涨成的十丈大小,竟然一掌拍向白柱中的妖后,众人乱飞的时候却是忍不住惊呼道:“天魔!”日月双凶和白发魔君都是骇然失色,灭仙宗的长老果然不同凡响,白发魔君心中一动,本来想要趁机出手,反倒挥手止住了日月双凶二人。
黑魔掌也是黑压压的笼罩一丈方圆,无数的黑气集结在戊华的周围,源源不绝的涌入了戊华的手掌,比起当初他和古芒,古觉相斗之时,这一次无疑更是远胜了一筹,就是空中的古芒脸上都是微微变色,突然远远的避了开去。
黑光白光轰然撞在一起,白色的光柱晃眼暴涨,威力更盛从前,只见无数道锐利的气流四散飞出,白蛇一样的飞舞!一些不识趣的仙魔中人本来迎了上来,没有想到撞个正着,纷纷惨叫倒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落在地上的时候只有了出气,却没有了进气。
戊华却是闷哼了一声,本来十丈的身形如同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的萎缩了下来,变成了常人大小,口中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见到铺天盖地的白蛇涌来,身形陡然倒退,大喝叫道:“布阵!”
十八灭子纷纷挡在他的身前,无数道黑光交织成网状,拦在了戊华的身旁,那些白蛇纷纷而至,却再也进不了一步,四下弹了出去,消失在空气之中。
妩媚傲然一笑,眼光突然落在了天涯的身上,神色一凝,十指咯咯的作响,却是不敢上前一步,天涯又落在古芒的手中,她虽然不怕仙魔两道的群攻,却不能置天涯的性命不理!
戊华此刻已经顾不得妖后,半空中已经坐了下来,垂目不语,他知道自己已经犯了一个错误,如果不及时弥补恐怕性命都要送到这里,刚才仙魔两道四大高手同时出手竟然奈何不了妖后,一个方面固然是妖后实力强悍,另一个方面却是众人只盼旁人出手,本来十分的实力又隐藏了三分,见状不好又已经抽身事外,灭仙宗的戊华本来机心颇重,这回反倒损失最是惨痛。
众人良久无语,都是目光复杂的望着空中的妩媚,里面充满了惧怕和贪婪,如不是贪婪占了上风,这些人此刻早是躲的远远的,又如何还会留在这里!白色的光柱和莲花都已消失不见,妩媚落寞的停在空中,却是望都不望仙魔两道一眼。
白发魔君见到戊华仍是坐在十八灭子布成的灭仙阵中,伤势不轻,突然放声大笑,跃众走出,“妖后果然不同凡响,神迹山的神族却让我们太过失望。”
古芒冷笑一声,心道你们这些妖孽打着的算盘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难得此刻你抢着出头,看这情况,妖后对天涯用情颇深,这么说只要天涯还在,妖后就不会离去,正好借此机会让她杀了一帮魔众,到时候再利用天涯控制妩媚不迟,想到这里,口中淡淡道:“却不知道刚才我等联手对付妖后的时候,阁下却是藏在了哪里?”
白发魔君为之一滞,转瞬又道:“我还以为仙道中人处事光明磊落,没有想到也是和我们这帮魔道中人一样的手段。”
剑散人见状一笑,“白发魔君此言差矣,如今妖后滥杀无辜,无论仙魔两道都是恨之入骨,不敢刚才也不会联手破除妖后的魔界,白发魔君此刻难道准备一人对付妖后吗?”
古芒恍然大悟,才知道为什么古月和十八峰的首座并未出现,妖后的结界竟然已被破去,一直以为剑散人法力高强,这时候才知道是仙魔两道联手的结果,只是仙道魔道交恶多年,见面不打起来已是难得的事情,联手起来联合对敌,这可是千百年来的头一回了。
白发魔君微微摇头,缓缓道:“剑散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并非说散人和我们联手对付妖后不对,而是说刚才一战,据我所知,除了我魔道的戊长老外,其他三人似乎都是留了后手。”
此言一出,古芒,剑散人和古觉都是微微变了脸色,心道这人好毒的目光,十八灭仙阵中的戊华却是恨恨的睁开了眼睛,望了众人一眼,想要说些什么,转念一想,却又闭目不语。
“如今妖后作孽,为乱仙魔两道,眼下我等应该齐心协力,若是人人都留了后手,只怕不等我等取到想要的东西,就已经个个死于非命了。”白发魔君心念转动,暗道这里的魔道除了戊华,就算阴犰派最大,如今戊华重伤,看样已经不足为虑,自己此次无形中成了魔道的关键,己方实力不弱,自己倒不想完全占有那件东西,只要能分得一杯羹,已是心满意足了,他这次前来,带了四十八个阴犰派的手下,个个都是阴犰派的精英,实力实在不弱,只是不像戊华的十八灭子那样摆到了台面上,却是隐藏在了暗处!
古芒却是脸色一变,冷冷道:“什么想要的东西,我等前来只是为了除妖,哪里为了什么东西。”
没有想到古芒此言一出,不但魔道眼中露出怪异的神色,就是枯荣掌教等人都是露出不屑轻蔑的神色,古芒见了心中一凛,暗叫不好,难道自己刚才入了结界,外边却又发生了什么变化不成?白发魔君放声大笑道:“古芒道长,你莫非真以为天下只有你一个聪明不成?此事现在已经是路人皆知,亏得你还如秘密一样的藏着。”
古芒狐疑不定,不知道白发魔君是真的知道此事,还是诈自己说出,“贫道绝不敢自诩聪明,可是却也没有什么秘密不可对旁人说出。”
这下众人投在古芒身上的目光已经不是不屑,而是鄙夷了,白发魔君心道,古芒呀古芒,亏得你机关算尽,如今却已是众叛亲离,可笑你还到了现在还是茫然不知,伸手一指枯荣掌教道:“亏得枯荣掌教心痛师弟之死,这才请了古芒道长前来,他却哪里知道古芒道长来是来了,为了却不是仙道中人,更不是为了铲奸除妖,而是为了。。。。。。”语气微微一顿,一字字道:“而是为了妖后身上的洗心神水!”
第三卷 灭世
第二十九章 神水
除了妩媚无动于衷外,他人虽然也是早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听到白发魔君说出洗心神水的事情还是忍不住哗然一片,枯荣更是冷冷的望着古芒道:“古芒兄,不知道白发魔君说的可是真的?”他称呼虽没有丝毫改变,可是口气冷冰冰一望就知道已不如以前般的推心置腹。
天涯更是忍不住心中的震颤,洗心神水,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天地灵泉的事情?可是洗心神水不是已被妩媚用了,妩媚身上哪里又来的洗心神水,只是觉得此事和妩媚必定大有关系,闻到不远处妩媚身上飘来的香气,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古芒心中暗暗叫苦,不知道这消息是怎么透了出去,强自笑道:“不知道枯荣兄此言何意,什么真的假的,白发魔君身为阴犰派的长老,他说的事情你也相信吗?难道你我几十年的交情还抵不过魔道的一句话?”他言语诚恳,枯荣倒有些犹豫起来,这洗心神水的消息本来他也一无所知,只不过是在古芒进入了陷空沼泽后戊华模糊提起,说这古芒并非要找什么妖后,也更不是为他的师弟报仇,只是知道里面有了洗心神水这才入内,而这洗心神水的关键却在妖后的身上。
枯荣当时听了却是又惊又疑,修炼之人无论魔道仙道,除了天涯,无忧这种懵懂无知之人,再也没有一个不知道洗心神水,只因为这洗心神水不但能够医病活骨,更是修炼之人的灵丹妙药,都说服下一滴都可以增加数年的修为,无论魔道仙道对提升修为都有大有用处,服的多了得道大成也是大有可能的事情,此刻听说就在妖后的身上,虽知道此行甚险却也顾不上许多。
当下剑散人正好赶到,却是提议仙魔两道暂且放下成见,联手破除了这结界,戊华等人虽然知道白雾古怪,也没有料到却是妖后布下的结界,都是大为惭愧,暗叫侥幸,他们当然不敢像古芒那样有恃无恐的进入,又生怕洗心神水被古芒等人喝个精光,头一回没有反驳剑散人的意见,这才由噬灵子,白发魔君,戊华三个魔道高手再加上枯荣掌教,冰彻真人以及剑散人六人合力作法破除结界。
他们打开了结界,正遇上古芒和妖后僵持之时,他们对古芒倒是有些敬畏,妖后连杀仙道魔道的无数高手,这时古芒古觉虽然死了十大弟子,本身竟能毫发无损,神族中人果然名不虚传,是以虽然对古芒心有不满,却没有一个人敢公然向神族挑战,更何况妖后就在身旁,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可是没一人敢当她不存在。没有一人搭理妖后,只是想确定了洗心神水再做打算罢了,至于替同门亲人报仇,那也暂且缓上一缓了,难得戊华忍不住出头,没有想到却被妖后打成了重伤,这千百年来,仙魔两道争端不断,这一次联手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了,古芒虽是千算万算,却也没有算到这点,事到如今却也只能装聋作哑,见机行事了。
“古芒兄。”枯荣犹豫再三,终于开了口,朋友交情固然可贵,可是比起洗心神水而言那是微不足道了,“戊长老和剑散人一口同辞的说洗心神水就在妖后的身上,古芒兄难道真的一无所知吗?”
古芒脸上满是诧异之色,突然望向剑散人道:“不知道剑散人这消息又是如何得知?”
剑散人嘴角一丝不屑,“古芒道长,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想茶糜峰一脉独吞了洗心神水吗?”
这个洗心神水实在有着莫大的吸引,众人虽然将信将疑,但是都是抱着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想法,听到剑散人提及,不约而同的上前了一步,眼中放着贪婪的光芒。
天涯只觉得厌恶惊惧,苦于又和方才一样,说不出话来,只是望着妩媚,示意她快些逃走,没有想到妩媚不知听没有听到仙魔两道的用意,痴痴的望着天涯,并不稍动,更不要说独自逃命!
古芒心中一凛,放声长笑道:“什么洗心神水,贫道是见也没有见过,剑散人既然知道的如此清楚,不如说出来让大家听听了,贫道只是一心除妖,剑散人你放着妖后不除,一味的和神迹山的十八峰为难,不知是何居心?”
众人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主要是这神族的十八峰实在是仙道的统帅,名头太过响亮,古芒搬出这座大山出来,他们还是有些顾忌,若是往时的话,谁会和神迹山的神族为敌,但是洗心神水诱惑更大,没有一人想要放弃,不约而同的望着剑散人,心中都是暗骂,这里知道洗心神水在哪里的似乎只有剑散人和戊华二人,戊华伤重仍然没有动静,但这个剑散人似乎也是和古芒一样,却是秘而不宣,不由让众人恼怒,古芒却是嘴比花岗岩还要结实,想要从他嘴中得到消息实在比登天还难。
冰彻真人目光闪烁,上前一步道:“眼下大伙连个洗心神水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如果起了内讧,恐怕反被妖后所趁,不如剑散人就将所知之事说出,大家再做打算。”蓦然间一股浓郁的香气又是传来,冰彻真人突然想起本门长辈的一个说法,心中震撼,忍不住望向妖后妩媚,见她仍是飘飘似仙的凌空而立,却只是望着天涯,不由心中一动,若有所悟,也是随着她的目光望去,正见到天涯焦灼的目光也是望着妖后,再看到古觉古芒的动静,恍然大悟,怪不得古芒执意入内,若有所恃,这个神族的弟子必定是那关键所在,刚才戊华主动出手,却也是为了抢夺天涯而已!
枯荣身为掌教,毕竟不是白痴,望了一眼众人的眼光,也是若有意若无意的始终在妖后和天涯身上徘徊,暗自恼怒,原来你等都是这个念头,只是不想说出让旁人知道罢了,不用说,古觉古芒正是依仗着天涯,想要和妖后交换这洗心神水了,这个神族弟子能和妖后扯上关系,却也大为奇怪!只是古芒呀古芒,枉自老道我对你这般信任,这个弟子修为低下,你们却不辞辛苦的带来,原来是早有预谋了!
剑散人脸上露出一股奇怪之色,望着古芒淡淡道:“古芒道长真的要我说出吗?”
古芒心中一凛,只是此刻想不让他说出旁人也不是不许,冷笑道:“剑散人许久不到,定是打探了许多关于妖后之事,贫道一心除妖,暗想就算舍去了臭皮囊也是无妨,倒不像剑散人这般策划了许久。”
天涯心中惊惧,暗想自己以前看到师叔虽然是苦着一张脸,毕竟对于后辈慈眉善目,在他心中古芒也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对自己也是一向谆谆教导,和古月师父一样,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只是在陷空沼泽遇到妖后后,别人或都不知,可是他已经清楚的看到了古芒狰狞的脸色,这刻又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在让人如看到蛇蝎一般!
古芒这般轻易的把东西推到剑散人的身上,暗指他是策划已久,别人就算不相信他说的,可是毕竟对剑散人已是心存芥蒂了,想到师叔古芒这般心机,天涯不由又是暗为妩媚着急,小师妹身后一直全无动静,不知此刻如何了,只是心中存着侥幸的念头,师父,师叔,对无忧一向不差,这回无忧来到这里也是无心的,应不会有什么舛错,只是为何那种惊惧之意越来越浓,虽然知道妩媚就是妖后,师叔设计为了降服妩媚,这一切看似已经真相大白,为何内心的惊惧没有稍减,反而更加强烈,难道仅仅是为妩媚担心吗?
剑散人不动声色,缓缓道:“散人我是闲云野鹤,哪有什么古芒道长说的什么机心策谋,不过这一切倒要从戊长老的手下七狼星说起。”十八灭子阵中的戊华眼皮都不睁开一下,头上已是滚滚的白气冒出,闻言只是脸色一动,却不出言,别人见了都知道他受伤不轻,此刻也正是疗伤的关键时刻,实在是除去他的大好机会,只是一方面十八灭子不好招惹,另一方面却是已无人关心仙魔之争,心中都是转着一个念头,一会就算擒了妖后得到洗心神水,可是这么多仙魔高手在此,又焉有我们的份,陆飞云更是握了一把洛晴芳的手臂,洛晴芳微微摇头,陆飞云却是缓缓点头,二人夫妻多年,心意相通,知道彼此的心意,那是能夺得洗心神水当然最好,如若不能,当是抽身为上,陆飞云却是不肯轻易置身事外,他的修为如今正到了个瓶颈,想要突破如无外力,那是千难万难了,既然如此,当然不肯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疾呼,这时众人心情紧张,也没有留意二人的眼色。
古芒冷笑道:“剑散人身为仙道灵剑门的掌门,还和魔道中的七狼星有些瓜葛,我这倒让我贫道不解了。”
剑散人也不介意,只是笑道:“散人我也是只是见到了七狼星的一人,而且是气息奄奄。”
众人都是一愣,枯荣掌教缓缓道:“半年前听说灭仙宗的七狼星死于非命,无一幸存,没有想到竟然是剑散人除去的。”
陆飞云心中一惊,暗道这个剑散人难道修为如此高深,七狼星的威名他也曾经听过,听说七人联手起来,实力绝对不下于天魔,如果真是剑散人做了,这里恐怕没有一个能是他的对手。
剑散人微笑摇头道:“枯荣大师也未免高看在先了,七狼星若是单打独斗,散人我倒不畏惧任何一人,若是三个以上的七狼星联手,散人我估计只有逃命的份了,七人联手,我是绝无生机的。”
众人本来见剑散人一直莫测高深的样子,不过也知道他的确有些本事,光从刚才破除结界来看,剑散人的实力就绝对不会弱过其他仙魔的五大高手,听他也是如此自谦,自认不敌七狼星,都是有些奇怪,那么七狼星又是谁杀的?
枯荣掌教喃喃道:“既然如此,倒让老衲我有些不解了,不过这七狼星活也好,死也罢,和古芒兄说的洗心神水又有什么关系?”他修为虽然颇高,可是对于洗心神水仍是念念不忘,众人都嫌他啰嗦,可是又怕剑散人不答,只好闷声倾听。
剑散人倒也不急,淡淡道:“我倒知道这七狼星的六个是杀的。”
就连冰彻真人都忍不住问道:“谁杀的?”
剑散人望了一眼妩媚,缓缓道:“天下之大,能够连杀七狼星六个的除了三大魔门的掌门宗主,十八峰的首座,再有的也只有妖后一人了。”
众人恍然大悟,不由齐声嘘声,显然这个答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妖后自仙魔两道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如果不是刚才以一己之力力抗四大高手,更是击伤了灭仙宗的戊华,那是哪个都不相信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模样的人就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妖族至尊了。
妩媚心中有些恍惚,暗道你们无非是想取我的洗心神水罢了,偏偏啰嗦个大圈子,谁都不肯出头,这样下去,那是何年何月才能解决,只是她此刻心中杀意已淡,只想他们一直说下去才好,自己也就这样一直陪在天涯身旁,只是心中竟然有了一丝不详之意,只觉得此番如果分手,就再也见不到天涯了,这些仙魔两道的就算是联手,她也全然不惧,只是天涯在此,她又怎么独自离去,七狼星?原来那七个讨厌的家伙就叫做七狼星?
妩媚不由回忆起当初的情形,天涯那日在树上休息,她虽然是假意离去,可是内心却希望天涯能作挽留,只要天涯肯说一句,就是去天涯海角,穷山恶水也是如桃源一般,只是天涯并未挽留,她虽无奈,可是还是舍不得离去,绕了个大圈子,又回到先前之处,替天涯守候了一夜,等到天涯出了迷妖森林,她也尾随出来,本想一直跟下去,有一刻算一刻,偏偏碰到了不可一世的七狼星。
那七人长的可是说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垂涎她的美色,这才围了上来,她一怒之下动手杀了六人,只是洗心神水的灵气她并未完全吸收,距离灵活运用还差甚远,再说她本来只是个狐妖,也没有什么高深的法术,饶是这样,凭借洗心神水的强悍能量,她也连杀了六人,只是自己也是身受重伤,七狼星之首的老大天狼子侥幸逃脱了一命,这才被剑散人撞见,只是妩媚受伤不轻,无力追杀,更是没有了天涯的行踪,这才无奈返回妖族的地方,有了洗心神水的辅助,伤势恢复的奇快,本来以为和天涯从此天各一方,没有想到今日又在这陷空沼泽见面!
第三卷 灭世
第三十章 阴谋
古芒心中一动,冷冷道:“难道当日剑散人看到了妖后施虐吗?”
剑散人摇头道:“等我到的时候天狼星已经奄奄一息了,妖后也早已不知下落。”古芒哼了一声,“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不成是天狼星告诉你的?”正所谓正邪不两立的,天狼星伤重之下不拼命就不错了,怎么会告诉剑散人前因后果。
剑散人微笑道:“不错,当初天狼星一见我面的时候,就要和我拼命。不过散人我虽然憎恶魔道,还没有沦落到杀一个无还手之力的魔道中人。相反,我也极为好奇到底是哪个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所以散人我不但没有杀他,反倒送他了一颗疗伤的丹药。”
古芒冷笑一声,“你这是妇人之仁,如果天狼星这次不死,只有为祸更多的无辜百姓。”众人也是颇不以为然,暗想你不杀天狼星就是不错了,怎地还要救他,别人却都没有注意到噬灵子眼光流离不定,似有心事的样子。
剑散人凛然道:“那时我已立下决心,如果天狼星日后再作孽,散人我定当第一个取他的人头。”一些人不管他是否有这个心愿,齐声道;“那天狼星又和洗心神水有什么关系?”
天涯有些悲哀,暗想什么仙魔纷争,什么邪不压正,到了利益的面前却也这般脆弱无比。剑散人望着众人,嘴角一丝嘲弄,淡淡道:“他发现那时的妖后才汲取了天地灵泉的泉水,力量法术的控制还没有到达圆熟如意的程度。”
众人相顾骇然,这个妖后就是这样就能杀了七狼星的六人,那么现在还有哪个能够控制?冰彻真人突然不解问道:“天狼星又是如何知道这些?”
剑散人叹息道:“只是因为汲取天地灵泉之人浑身会有一股浓郁的香气,更是能够加快吸收天地灵气,不要说她自己,就算她的身边都是修为的极好环境,这么久了,各位难道没有发现这香气对修为大有裨益吗?只是听闻妖后以前只是个不起眼的狐妖,不知道怎地得到了洗心神水,功力暴涨,半年的功夫已经达到了仙魔的境界,只是她一味的滥杀无辜,实在让人扼腕。”
古芒听到这里,斜眼冷冷望了天涯一眼,天涯心中一凛,竟然看到里面有了贪婪怨毒之意,忍不住有些害怕!
众人不由吸吸鼻子,有的早已发现,暗自埋怨剑散人泄漏这个秘密太早,人的贪欲无穷,无论是神仙,还是常人,不知道的当然希望别人说出原委,知道事情端详的却是哪个都不肯让旁人得到了这个甜头。众人良久无语,心中又是想到道,妖后原先只是个狐妖,竟然能够在洗心神水的帮助下半年就到了妖后的境界,而且是仙魔的级别,自己如果得到了洗心神水,那还不马上羽化成仙了?
冰彻真人听得眼红心跳,急声道:“这么说天地灵泉中的洗心神水已经被妖后获得了?”心中却是暗想,这回恐怕早是被妖后喝到独自里面了,你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处,只是光是在妖后的周围修为提升就是快过往日,若是。。。。。。突然平日一个不敢想的念头浮出脑海,不由面容有些狰狞。
天涯看他像要吃人的样子,只想让妩媚快些离开这个地方,古觉一直留意他的动静,见状冷哼了一声,长袖又是一紧。戊华这时却是一声长笑,已从十八灭子阵中缓步走了出来,众人看他神采奕奕,显是内伤已愈,心中都是一凛,知道抢夺洗心神水的人又多出了一个。
戊华望着剑散人,脸色阴晴不定,突然问道:“这么说阁下并没有杀害天狼星了。”
剑散人为之晒然,淡淡道:“我当日若是杀了天狼星,你又怎么会从他口中知道了这个消息,你千里迢迢的到了这里,可不要告诉我是为仇长老报仇了。”
戊华脸色微微一变,知道这个剑散人虽然没有杀了天狼星,显然也是一路跟来,他得到了消息自然不肯放弃,只是想必知道就算七狼星也不是妖后的对手,他区区的一个剑散人虽然修为不差,比起七狼星都是不如,想去独自挑战妖后还是远远不够,既然如此,他放天狼星回来通知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好心,他只是想趁机让魔道出手,再伺机得利罢了,“那剑散人呢?却不知道家里门派死了什么人,也要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
剑散人脸色微微一变,叹息道:“我本来并非想来这陷空沼泽,只是灵剑门出了几个不成气候的弟子,私自结伴出来,一直下落不明,虽然弟子不成器,毕竟还是散人的徒弟,这才赶到这里。”
枯荣掌教突然道:“可是听闻天狼星最后也死了,而且死状极惨,却不知谁下的手?”
剑散人不动声色,望向噬灵子笑道:“这就要请噬鬼门的掌门给大伙解释一下了。”
噬灵子脸如寒冰,冷冷道:“天狼星的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剑散人淡淡道:“那日你逼问他的口供后可不像散人我送颗疗伤的丹药,而是补上了一剑,噬灵子掌门既然已经得到想要的,不知为什么非要杀他灭口,可是怕更多人知道此事吗?”噬灵子并无反驳,只是冷冷一笑,戊华却是脸色铁青,显然没有料到天狼星不是死在仙道之手,反倒被魔门之人杀了。众人一片哗然,天涯却是更加担忧,这里来的人都是各有机心,但是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妩媚的洗心神水,只是。。。。。。只是。。。。。。难道,天涯越想越觉得惊惧,噬灵子却已说道:“区区的一个天狼星死了也就死了,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抓住妖后,让他们带我们去找天地灵泉的地方,废话也不用那么多,古芒道长,你的意下如何?”
妩媚仍是立在空中,只是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厌恶,古芒缓缓道:“贫道也不想取什么天地灵泉,洗心神水,妖后也就在此处,噬灵子掌门如果有兴趣大可动手,贫道决无异言。”
噬灵子微微一怔,眼见个个都是蠢蠢欲动,只是惧怕妖后的威名,谁都不敢当先出去,剑散人淡淡笑道:“古芒道长刚才说散人我蓄谋已久,不过散人在半年前走动之事也发现了一个异事。”
众人都是渐感不耐,心道,哪个耐烦听你唠叨,只是目前缺个领头之人罢了,倒也没有敢冒然上前。古芒缓缓道:“不知是何奇怪的事情?”
剑散人缓缓道:“我发现这半年来除了我暗自奔走外,古芒道长也是一直出没在妖族的地界之中,本来我还有些奇怪,不知道你的这个弟子修为低下,为何你执意要带他前来,把他带来后偏偏事事不让他出手,反倒生怕他有所损伤,如今我才有些明白。”
古芒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冷冷道:“明白什么?”
剑散人空中上前几步,一字字道:“明白只有他才是制服妖后的关键所在!”古芒心中一凛,剑散人已经出剑,一篮一红两道光芒交错而出,竟然分袭古芒,古觉二人!
这两剑如同霹雳电闪,显是蓄谋已久,别人只见他啰啰唆唆,只是说的都是仙魔两道的隐秘,倒也耐心听了下去,没有想到他说出手就出手,实在是迅雷不及掩耳!
古芒却是早已防备,跃到半空,宝剑一划,一道月牙形的光芒挡在了二人的前面,陡然间身后风声大作,噬灵子双手各持一根黑漆漆的棒子,已经兜头打了过来,棒子未到,一股狂风已经蜂拥而至,戊华一声长笑,竟然也是毫不犹豫,天魔掌陡然暴涨,五指一弹,几道劲风已经直奔古芒!
古觉怒哼了一声,实在没有想到仙魔两道之人竟然联手和他们为敌,只是事起仓促,已经来不及使用引雷诀,宝剑连动,却是挡住了身后的攻击。
剑散人,戊华,噬灵子三人看似互不相关,没有想到竟然心意一致的齐向古芒二人出手,古芒,古觉就算修为高强,可是十大弟子已死,如今蓦然腹背受敌也是感觉压力遽增,只是几十年的修为毕竟不是玩的,二人宝剑闪动,一时半会三人竟然也是拿他们无可奈何。
枯荣掌教等人却是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是出手夹击古觉二人,还是抵挡住戊华再说,他们毕竟还算是仙道中人,心中自命的正义不失,让他们为了洗心神水而公然和神迹山为敌还是有些犹豫,陆飞云却是大喝了一声,跃到半空,宝剑斜指,一道碗口粗细的剑气向古觉斜冲了过来,洛晴芳却是早已冲了过来,手中却是一柄精光闪烁的小剑,发出青色的光芒,直斩古觉的手腕。
他们二人早已经蓄势以待,出手配合的更是天衣无缝,一个主攻,一个抢人,古觉冷哼了一声,伸手一推,竟然天涯送到了洛晴芳的手中,洛晴芳一握住天涯的手臂,心中大喜,没有想到这个喜意只是片刻的功夫,突然发现眼前黄芒一现,耀人眼目,迅雷一般,此刻顾不得再抓天涯,一个跟头倒翻了出去,只见身前丝丝的黑发飘散,差点连脑袋都被砍了下来。
剑光一现,古芒已经出剑,抵住了陆飞云的一剑,那道光柱射到了古芒的剑上,突然奇异般的一折,反射来到近前的白发魔君。
“反雷诀!”众人又是大叫,眼中齐现骇异之色,原来神迹山的法术中的引雷诀是试图开启天地的口子,听闻最高的境界可以让天崩地裂,只是有违天和,却是很少有人使用,古芒古觉虽然不失十八峰的首座,可是也能施展出引雷诀的几分,饶是如此,戊华在他们的手下也是讨不得好去,而这反雷诀却是一种借力打力的法子,可是运用手中的法器将攻击的力道转移了出去,只是这种法术要施展者的灵气高深做底子,古芒早已查看了陆飞云和枯骨门掌门古嵘的打斗,知道陆飞云还是远逊自己,这才敢施展出反雷诀,若是戊华的攻击,他倒不敢轻易施展。
“好一招反雷诀。”白发魔君手中的法器却是一个轮子模样的法器,又叫做逆心轮,只是转动了两下,就将那道光芒击成数道,化在了空中,古芒心中一凛,暗道这人也和戊华差不了许多。
陆飞云已经出手,旁人一见哪里还有什么犹豫,不约而同的挥动手中的法器冲了过来,目标却是只有一个,那就是古觉手中的天涯,他们不敢向妖后出手,只是想到手中有了天涯,无疑就有向妖后讨价还价的砝码,虽然很少有人知道天涯为什么认识妖后,妖后又怎么会对一个神族的弟子如此看重。
这下饶是古芒,古觉二人修为通天,也是额上汗珠滚滚淌下,妩媚一直冷眼旁观,见状心中大喜,倏然间身形一动,竟然已经欺到古觉的身前,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气更为强烈,蓦然间一股强悍无比的气势从她身上涌出,平地卷起了丈许的旋风,竟将一干仙魔两道的人物挡在了身后,此刻的古芒,古觉二人自顾不暇,古觉的长袖更是远离的天涯的脖颈,只差了一步,妩媚就要到了天涯的身边!
天涯突然睚眦尽裂,大叫道:“妩媚小心。”合身就要扑了过来,挡在妩媚的身后,妩媚心中一凛,只觉得四周剑气森森,压力狂起,所有仙魔两道的人不约而同的放弃了攻击古芒,古觉二人,出手的目标只有一个!
妖后妩媚!
第三卷 灭世
第三十一章 嗜血
脸色苍白一片,就是嘴唇似乎都没有了血色,只是片刻的功夫,纤纤的五指掐了个法诀,一朵莲花绽放在手中,晃眼的功夫,暴涨成几丈的大小,竟将妩媚和天涯罩在了当中,莲花滴溜溜的转动个不动,无数的花瓣如同利剑般的飞舞了出去,激荡在半空。
仙魔两道中修为稍低的人物已经抵挡不住,纷纷退了下去,更有几个来不及闪避,被那花瓣贯穿了身体,波的一声爆响,竟然化成了一团血雾。
只是古芒,戊华等人又岂是普通之人可比,不退反进,手中光华万道夹杂着无边的黑气笼罩在了妩媚的周围,只听见轰隆隆的响声不断,妩媚脸色越发苍白,只是那朵莲花的威力不减,却是无暇再看天涯一眼,若是她能够抽得身来,绝不至于如此辛苦,只是这刻只能抵挡护住,还击的威力大减,渐渐缩小了防御,只是希望得了间隙,带着天涯逃命再说。
古芒,戊华等人虽然是初次联手,可是早已防备了这招,戊华更是招出了手下的十八灭子布下灭仙阵,在众人的外围包围个水泄不通,只是这次却不是灭仙,而是灭妖,白发魔君嘴角一丝冷笑,却不急于让手下围攻上来。
天涯这段时间修为虽然有了长进,可是毕竟连茶糜峰的十大弟子都不如,此刻又如何能够插手,只是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放弃了让妩媚离开的念头,心中只是想道,要生一块死,要死一块死!
蓦然天色大变,浓云滚滚而来,不断的凝聚在了妩媚的上空,众人都是脸上变色,更有人大叫了起来,“引雷诀”!
天涯大惊,他看到古芒,古觉仍在半空,虽然离的不远,但手中宝剑霍霍,却一点发动引雷诀的迹象都无,天涯的法术虽然低微,见识也是不广,只是对于本门的法术还是颇为熟悉,眼见天空的迹象无疑就是引雷诀发动的前兆,既然不是古芒古觉发出的,那又是谁,难道是神迹山的十八首座已经来了?
众人有的心中已生悔意,暗想如果十八峰的首座真要是来了,自己攻击古芒古觉等人的行为已是公然向神迹山叫板,先不说洗心神水能不能见到,阎王恐怕已经再向自己招手了,就算见不到阎王,得罪了神迹山的神族,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有的更是悄悄的向后退去,这时候场中浓烟滚滚,人影憧憧,倒也无人发觉!
‘劈啦啦’的一声大响,一道雷电发出紫色的光芒,直奔妩媚的头顶而来,妩媚也是心中一凛,只觉得一股凌厉的气势冲了过来,身形在莲花光座中突然一侧,那道雷电劈在莲花光芒中竟然没有丝毫的阻隔,直击了下来,轰的一声大响,窜起了几丈高的泥柱子。
戊华见了却是大惊,这个施展引雷诀的神族之人的法力明显比古芒,古觉还要高深,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引雷诀的施展,知道引雷诀施展颇费灵气和时间,像古觉那样的作法,还要古芒协助护法,凝聚天地的灵气,开启天地的口子,只是这人施展到引雷,不到片刻的功夫,那就是古芒古觉远远不能相比,更恐怖的是这引雷诀的威力看来奇大,就是妖后都有些畏惧!
老天既然开了个口子,后续的雷电接二连三的劈了下来,妩媚怒哼了一声,竟然伸手指天,一道青色的光柱直冲云霄,正迎上几道劈下来的雷电,不等雷电闪出了云端,就在浓云上炸了开来,劈叉几声巨响,浓云竟然不再凝聚,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只是这下妩媚也是绝不好受,脸色苍白如纸,俏生生的身子也是有些颤抖,本来笼罩在她和天涯身旁的莲花光座已经黯淡无光。
众人大惊失色,这个妖后竟然敢只力抗天,实在是有通天彻地的能耐,古芒却是脸色一变,和古觉二人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欺身而上,古芒宝剑连动,无数道的光芒趁机罩住了妩媚的周身,古觉一把已经扯住了天涯,将他拉了出来。
妩媚心中大怒,强忍着胸口的气血翻涌,双手一划,一道半圆形的光芒四散扩开,波纹一样的四下荡漾了出去,本来想要上前的仙魔两道突然觉得身前压力排山倒海的涌来,不等光芒到了身前,呼吸都已不畅,蓦然间光芒暴涨,惨叫连连,无数的仙魔中人倒飞了出去,转瞬没了性命。妩媚身形一动,已经追到了古觉的身后,手臂一动,一股红光射向古觉的背心。古觉冷哼了一声,一伸手,竟将天涯挡在了身后,天涯双眼一闭,心道这下完了,只是先妩媚一步而去,心中也没有丝毫悲伤,反倒有了些许的喜意,只希望自己这下能够死了,妩媚说不定还有逃走的希望。
他当然也是早已知道,妩媚迟迟不肯离去,只是因为这里有自己,若不是这样,妖后要走,又有谁能够拦得住?
妩媚却是有些吃惊,她也没有想到古觉的心肠如此毒辣,就是徒弟的性命关键时候也可以不顾,这倒不能说只有古觉一个,谁都是这样,能顾得自己的性命,又如何管得了许多。但妩媚却是不能不管,另一道蓝光追击而出,竟然劫上了那道红芒,将红芒斜斜的撞飞了出去,枯荣掌教正凑了上来,躲闪不及,一声大叫,竟然被两道光芒击个正着,身上两个碗口粗的窟窿现了出来,鲜血狂涌而出,喷了身旁的冰彻真人一头一脸都是。
冰彻真人又怒又惊,更多的却是惧意,这个妖后举手投足都有着惊人的力道,堂堂的一代掌门枯荣掌教竟然挡不住妖后的一击,略一犹豫,已经不如刚才般的盲目向前了。空中的浓云本已松动,这刻的功夫突然更浓,又是劈啦啦的雷声响动,雷电竟然夹杂着倾盆大雨宣泄了下来。
众人一惊之下,又是大喜,知道这个施展引雷诀之人也动了真火,只是个个心中都有了一丝疑惑,都是想道,这人又是谁,为什么不现身出来?
妩媚本来已经追到了古觉的身后,没有想到雷电不偏不倚的拦在她的面前,身不由己的后退了一步,毕竟这天地之威还不是她的肉身能够抗拒,不想到身后五六道的剑光接踵而至。
噬灵子,剑散人再加上古芒和陆飞云又如何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是戊华,白发魔君也是不甘示弱,两翼杀了过来。
妩媚心中狂怒不已,陡然间全身光华大作,中间冲出了两道剑一般形状的白光,反穿而出,直奔戊华白发魔君而去,白发魔君见状不好,冲天而起,竟然不敢抵挡,戊华却是身形魁梧,来不及躲闪,凝聚了全身的力道运在黑魔掌上,竟然想要硬抗那道白光一击!
只听到一声惨叫发出,就是古芒古觉的引雷诀,宝剑都无可奈何的无坚不摧的天魔掌,却被那道剑形的光芒击个粉碎,更是没有丝毫阻碍的没入他的胸口,戊华难以置信的低头望去,只见胸口半尺大小的窟窿现了出来,内脏脊椎都已不见,狂吼了一声,轰然倒了下来。
另一道剑形白光却是连续射杀了十数人,更是击毙了外围十八灭子的数人,直到没入黑暗中才消失不见,众人齐声大叫,不约而同的能上天的上天,能闪避的闪避,空中的白发魔君暗叫侥幸,心中也是萌生了退意!
只是那两道光芒已经是凝聚了妖后的全力一击,她却无力防御噬灵子等人的攻击,剑光霍霍中,妩媚左冲右突,只见血光蹦现,两道鲜血标了出来,远远射出,妩媚虽然极力闪躲,毕竟没有躲过剑散人和古芒的一剑,蓦然间妩媚一声清啸,无数道光芒散发了出来,几人不敢上前,纷纷退了下去,留在妩媚一人空中傲立!
只是那么的无助望着天涯!
仿佛又回到而来那个面对五行恶兽的时候!
噬灵子目中却是一动,隐约透出喜意,伸手一挥,一道光芒闪出,空中化作了一个银瓶,不偏不倚的接住了妩媚身上标出的一道鲜血,才待再去接住另外一道鲜血,一人早已抢前了一步,用力一吸,竟然将那股鲜血咽入了口中。
旁人虽然上天的上天,后退的后退,可是眼光却是不离妩媚身旁和几大高手的左近,噬灵子接住了妩媚的鲜血还是让他们错愕,只是他是魔道中人,说出去还是有情可原,将妩媚口中鲜血的吸入腹中的不是别人,却是刚才一直大义凛然,悲天悯人的灵剑门掌门,剑散人!
他竟然喝了妩媚的鲜血?
堂堂的一个仙道灵剑门的掌门!
众人眼中满是惊讶不解,迷惑惧怕,难道剑散人已经被迷失的心性,才做出这等耸人听闻的事情?
古芒眼中光芒一现,突然大声呼喝道:“妖后的血液就是洗心神水!”众人心中一愣,转而大怒大惊,齐向剑散人望去,只见剑散人嘴角一丝鲜血也无,反倒伸出了舌头添添了嘴唇,哪有一丝仙风道骨的样子,仿佛一条饿狼食了人的血肉,还是未饱的样子,但他的脸色却是红晕上涌,片刻之间神采奕奕,显然是洗心神水发挥了作用,本来有些怀疑的人都是心中懊丧,知道古芒所言不虚,更有几个刚才就在鲜血的旁边,反而让洗心神水平白的错过,肠子都有些后悔的发绿!
天涯一颗心空空荡荡的没有了边际,只是觉得体内如冰,心灰若死,他终于明白了一点,这些人不是要擒住妩媚,想要逼她去找天地灵泉,这些自己也可以做到,如果古芒说一声,天涯虽然会犹豫,可是还会带他们去的,但是古芒却是执意带他来到了陷空沼泽,他是不是早已知道天地灵泉早已经干涸,里面也没有了什么洗心神水?古芒,古觉对他认识妩媚毫不稀奇,这说明他们或多或少的知道自己和妩媚的事情,虽然天涯至今没有想明白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或许是小师妹年少无知,口无遮拦说出去的,天涯却也没有心思怪她,一个恐怖的念头蹦出了他的脑海,古芒师叔也是想喝妩媚的鲜血!
因为,他早已知道,那就是洗心神水!
戊华也是知道,只是他已经死了,还没有见到洗心神水,枯荣也死了,不过他至死也不知道妩媚的鲜血就是洗心神水!
噬灵子和剑散人无疑也是知道了这个秘密,噬灵子一直默不作声,别人只是当他一个噬鬼门的掌门,也是懵懂无知,没有想到他比别人懂得的还多,剑散人从天狼星口中得到了这个秘密,查了半年有余,噬灵子当然也从天狼星的口中得到了这个秘密,当然他是杀了天狼星后,也是暗中查了半年。
其他人多半都是无知,却也和一窝蜂的围攻妩媚,这就是人的通病,明明知道危险极大,明明知道遥不可及,可是却没有一人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虽然,他们也是懵懂的一无所知!
望着那些人错愕,惊讶,贪婪,恍然的面孔,一丝悲哀的念头闪过了天涯的脑海,他们活在世上为了什么,如同盲目的苍蝇,见到血腥蜂拥而上,这些人难道也是为了得道成仙?他们又怎配成仙?成仙后又要做些什么?吃人饮血?天涯不知道!
师叔呢?他竟然也知道这个秘密,这个秘密他相比也是早已知道了,他和古觉上了茶糜峰就是要带走天涯,那师父到底知不知道这个秘密?天涯心中一寒,竟然不敢再想下去。
当初他回转茶糜峰后,还清楚的记得师父望着他的眼神,有些陌生,还有些冷意,师妹都知道自己身上的绷带是个女人的,难道师父会不知道?师父既然知道了,为什么却没有说,也没有问?
第三卷 灭世
第三十二章 精血
天涯的脑海混沌一片,头疼欲裂,他自幼在师父身边长大,当作茶糜峰就和自己的家一样,师父古月也如同他的父亲,只是想到古月也可能骗他的时候,怎能不感到有如天翻地覆一般。
听到古芒的一声大喝,揭穿了他们拥有的那个秘密,噬灵子有些慌乱,突然望见无数仙魔中人向他涌了过来,眼中满是贪婪之意,如同雪地的饿狼遇到了猎物一般,噬灵子伸手一举,那个银瓶倏然缩了回来,忙不迭的将里面的鲜血倒入了口中。
众人齐声怒吼,无数道光芒鼓舞飞窜了过来,噬灵子一声大喝,宝剑竟然现出湛绿的光芒,长达数丈的挡在了胸前,他方才虽然也是在围攻妖后,可是一直藏在别人的身后,陆飞云见他的实力就和枯荣掌教,冰彻真人仿佛,当时心下稍安,他一直惧怕噬灵子为枯骨门的古嵘报仇,心道他也不过如此,虽然比起自己高出一点,但也是有限的很,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噬灵子展现的实力竟然比起戊华而言毫不逊色!
好狡诈的噬灵子,陆飞云心中暗骂,手中的宝剑力道不减,抢夺妖后的血液固然是个大事,可是如果能够借机除去了噬灵子,那也是最好不过。
轰然又是一声大响,尘雾弥漫中,噬灵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已经倒飞了出去,他虽然隐藏了实力,这下也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力道,可光是陆飞云一人的攻击就是不弱,何况还有几十个实力不弱的仙魔两道的夹攻!
此刻实力稍弱的都已毙命,留下来的当然都是实力强悍之辈!几十人攻击的力道绝非一个噬灵子能够抵挡!
眼见漫天的鲜血洒了出来,众人顾不得再管噬灵子的死活,知道这口鲜血极有可能就有洗心神水在其中,刚才已经错过,这回怎能再错!
纷纷的抛出法器,众人都想去接些噬灵子的鲜血,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这是妩媚的鲜血,还是噬灵子的鲜血,或者是二人的兼而有之,剑散人的洗心神水已经发挥了作用,杀了他也是于事无补,才见噬灵子吞下了精血,料想也不会这么快的消化,这么说来,这些鲜血之中恐怕也有几滴妩媚身上的洗心神水,有几人更是学这剑散人那样,张开了大嘴,全力的吸允,一时间只见仙魔两道个个面目峥嵘,哪有一点平日的仙风道骨。
只是噬灵子这口鲜血毕竟有限,不到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众人的嘴中,有的脸有喜色,显然得到了是洗心神水,有的却是面目沮丧,只是不约而同的目光投在了妩媚的身上,露出了豺狼一般的狰狞!
不等旁人吩咐,众人纷纷的向妩媚攻到,手中利器晃耀,绕在妩媚身前,这个时候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妩媚流血!
因为那就是洗心神水,一滴就可以让修行之人脱胎换骨,灵气爆增的东西!
剑散人脸色红晕,突然上前了两步,两道剑光自手上发出,竟然透出了前方一人的身体刺向了妩媚,这两剑比起方才更见凌厉,显然是洗心神水发出了莫大的功效。
这一招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前方那人也是个仙道中人,没有想到剑散人杀他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妩媚也没有想到一个人的身体中竟然也能透出剑光,猝不及防之下,手臂又被剑光划中,一股淡红色的鲜血标出,空中发着微弱的光芒,有如通明一般,剑散人才待上前,却见冰彻真人高高的跃起,将那道鲜血吞了下去,放声狂笑,“我终于得到。。。。。。”只是洗心神水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无数道的光芒夹杂着五彩黑气射到了他的身上!
鲜血,并没有预期的从冰彻真人的口中喷出,冰彻真人这一刻竟然被打成了筛子仿佛,全身化成了无数道的血肉,四散飞出!
只是冰彻真人的惨象并没有引起任何一人的惊惧,每个人眼中都是放着血一样的光芒,有的接住了冰彻真人的一块血肉,生生的吞了下去,有的略微犹豫,转身向妖后攻击了过去,古芒见状也是按捺不住,望了古觉一眼,转身攻了上去,这刻已经没有人关注天涯,天涯此刻只不过是留住妖后的一枚棋子,只是这样下去,妩媚身上的血液总有流干的一刻,他们策划了半年有余,怎能只是为他人做了嫁妆。
古觉伸脚连连跺地,望着天涯的眼色也有了怨毒,这刻的天涯对他而言无疑是个累赘,只是他还不能放下!
这一刻,陷空沼泽无疑成了人间的屠场。
天涯直想呕吐,这里没有了仙道,没有了魔道,有的只是一帮禽兽,一帮畜生!或许这些人还不如畜生!畜生只是为了果腹还想到惨杀撕咬同类,他们却已经不讲什么理由!
更多的鲜血从妩媚身上窜出,只是已经越来越少,妩媚人在空中,苦苦的挣扎,却是并不离去,望着半空中的妩媚,脸色一抹的苍白!天涯只觉得眼中红芒一片,忍不住放声疾呼道:“妩媚,你走!”古觉听见天涯的大叫,骇了一跳,扭头望向天涯,正看到两行红色的眼泪从天涯的脸颊流淌了下来!
血泪!
古觉心中一阵悸动,本来一直握在手中的天涯突然传来了难以抗拒的力道,天涯不知道怎地挣脱了古觉的束缚,也不知道怎么窜起了平日难以企及的高度,不用宝剑,不用法术,只是凭借这心中的一腔热血,无穷的悲苦,闪电般的向人群中冲去!
义无反顾!
这时候的场上空中五彩霓浪纵横,天涯热血翻腾,以他的微薄法力,投入到里面无疑是去送死。
天涯闭上了双眼,知道了必死,只是心中悲愤和痛恨,痛恨中又有了一丝喜悦,妩媚,保重!
“天涯!”一直默不作声的妩媚放声大呼,眼中突然淌出了两颗清泪,珍珠一般,本来已经准备放弃的妩媚突然全身又是绽现了一朵紫红色的莲花,放着灿烂的光芒!
如血一般!
莲花的周围无数道细小的光芒射出,密不透风的向四周冲去,无数的仙魔两道中人惨叫发出,在空中纷纷落下,剑散人,白发魔君见状不好,早已护住了全身,只觉得前方的撞击密密麻麻,潮水一般的涌来,就算以白发魔君的修为,也是觉得胸口气血翻涌,鲜血就要喷了出来,心中惊骇莫名,实在想不到这个妖后竟然还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只是妩媚虽已出手,却已摇摇欲坠,更是来不及拦挡住天涯的去势,她和天涯离的很远!
她这一刻,只觉得全身的精血全部释放了出去。
和天涯一起死,一个念头闪过了妩媚的脑海,只是,要让所有的人陪葬!妩媚无奈的望着天涯,一股力道凭空生出,全力的向扑去!
死,也要死在一起!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洗心神水的力量,而是凭借一股对着天涯的爱!
爱,有的时候可以创造出奇迹,可惜,只是有时!
“砰”的一声大响,天涯惨叫了一声,身子已经斜斜的向着妩媚相反的方向飞了出去,身后却是露出了一脸怒容的古觉,“逆徒该死。”他说话的时候一脸的正气凛然。
原来古觉虽在天涯起身的同时愣了一下,毕竟身经百战,随着天涯飞起他已长身飞起,抢在天涯投入死亡之地的时候击出了一掌。他不是念着师父的情谊,不想让天涯送命,只是他知道天涯还不能死,最少现在还不能死,他若是死了,妖后呢,谁能挡得住?
顾不得攻击古觉,妩媚身形空中一转,白驹过隙般的一闪,直奔天涯落去的方向飞去,那里没有仙魔两道,没有无穷的贪婪,只有她和天涯。妩媚心中一丝兴奋,觉得全身好像又充满了无穷的力道,她坚信,只要再和天涯在一起,就没有人能够拦住他们!
妩媚觉得全身没有一处不痛,就像当初叼着天涯的那个白狐,就像面对着焚烧刻骨的烈火,可是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一个天涯!
就如当日一样,算被火活活烧死般的义无反顾!
仙魔两道这才回过神来,绝不能让妩媚和天涯相聚,也绝不能让妩媚逃走,这次她要是走了,凭借洗心神水的灵验,不出多久就没有了仙魔两道的活路!
只是他们离的妩媚也是很远!
“拦住她。”,“不能让他们靠近。”众人语气中都有着说不出的惊恐,大呼小叫着飞了上去,剑散人,噬灵子,白发魔君,日月双凶,古芒等人一马当先的追在了前头,无数道光芒纷纷射出,想要抢在妩媚的前面,久久没有发动的引雷诀突然又是一声大响,当空劈下,阻隔在妩媚的前面。
妩媚一怔,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仿佛早已等在那里多时,一把接住了天涯,另外一只手无数的拳头大小的黑影雨点般向妩媚和她身后的人群投来!
有的是滚在了地上才爆炸开了,有的是还在空中就已经爆裂,更有的是撞到人身上才炸了开来,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是威力奇大,响声惊人。刹那间到处烟雾弥漫,巨响不断,血肉横飞,惨叫连连,更有认识的已经失声大叫道:“裂炀雷!是裂炀雷!”
第三卷 灭世
第三十三章 难忘
众人纷纷退后,呼爹喊妈的,直如末日来临一般,心中虽然惊惧万分,却是更加诧异,谁能放出如此密集的裂炀雷?
有了剑散人的先车之辙,仙道中再出来几个喝人血,吃人肉的也是不足为奇,只是这人的实力看起来,比起剑散人还要高上不止一筹了,就算让剑散人和古芒等人发动的裂炀雷,也不会释放的如此恐怖利落,这个人一出手就是几百个裂炀雷扔了过来,仙道中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实在屈指可数!
能够高过剑散人的,达到这种境界的仙道中人已经不多,神迹山十八峰的首座,陆飞云的师父逐鹤真人,传说中的仙道至尊白眉老仙,还有那很久不现人间的水、火、风、雷、日、月、金刚和伏魔八大尊者,只是这帮人怎么又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仙道中人下手?
等到烟雾散去,众人都是大眼瞪着小眼,妖后,天涯,还有刚才出现的那个黑影都已不见,留下的只有遍地的死尸枯骨,整个陷空沼泽的白雾已经不见,地上流淌的泥水已经变成了暗红的血色,东一块的躯体,西一截的肠子才证明刚才不是噩梦,不是虚幻,而是实实在在的一场屠戮!
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古芒,古觉二人,他们蓦然才发现,枯荣掌教,冰彻真人已死,这面只剩下了陆飞云和洛晴芳等几个小门派的掌门,剑散人却是踪影不见,估计是上哪里去炼化得到的洗心神水,当然不会傻的留在这里成为众矢之的,仙道目前的首脑无疑只剩下古芒古觉二人!
魔道那面也不好受,灭仙宗的长老戊华被妖后击毙,十八灭子死了大半,噬灵子身受重伤,只能隐身在暗处,眼中露出怨毒的光芒,刚才向他出手的人人都是心中凛然,暗想定要找个机会把他除去,不然后患无穷。好一点的只剩下白发魔君和日月双凶三个恶煞!
每个人身上都是斑斑的鲜血,有的还在点点滴滴的流淌,更有几人身上挂着别人的肠子血肉,却仍然茫然不知,眼中一片茫然,望着别人的眼光都满是杀戮峥嵘的恶意。
白发魔君嘴角却有一丝笑意,这一役灭仙宗可以说是损失惨重,更是死了一个长老戊华,他们阴犰派却是没有丝毫损伤,不但如此,他此刻怀中还有几滴妖后的鲜血,他并不急于服用,也没有人知道他手上有着几滴洗心神水,那个时候的仙魔两道只能用疯狂两个字形容,当然都是杀红了眼睛,也是抢昏了头,只有他白发魔君才是保持了情形,留着这几滴洗心神水日后瓶颈的时候使用,定然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一声长笑,“古芒,古觉,不知你们可还要继续找寻妖后的下落吗?”
古芒古觉脸色铁青,神色犹豫不定,一帮人等突然轰然响应,“当然要除去妖后!”
“不错,不除去妖后,我们仙魔两道永无宁日。”
“古芒道长,你们下令吧!”
白发魔君嘴角一丝冷笑,“既然大家都是这样,不知道古芒道长是何打算?”
众人都是有些讪讪的,毕竟刚才有的出手杀的至亲好友,同门兄弟,虽然多半是误伤,可是毕竟埋下了深仇大恨,大家彼此实力差不多,先不说别的,只要服下了洗心神水,实力大增后也不用担心别人报复,是以都想继续追踪下去,虽然再遇到妖后活着的机会也不算大,只是妖后已经是强弩之末,这刻不除,难道等她日后恢复了,过来向自己报仇?
古芒脸色渐渐和缓,眼中却是有些狐疑,终于说道:“贫道实在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般田地,妖后不除,仙道大难还在,只不过如今仙魔两道实力损失了半数,既然如此,贫道就先行回转禀明首座,等到几日后再做定夺了。”说到这里,也不敢众人是什么意见,和古觉两人招出了宝剑,如飞而去,留下了一般愕然的仙魔两道,他说的虽然大义凛然的样子,只是却忘记了两个生平所谓的朋友,也就是枯荣掌教和冰彻真人的尸骨都没有收拾。
。。。。。。
前方仍是黑茫茫的一片,见不到太多的光亮,似乎老天也是厌倦看了人间的丑恶狰狞,星星月亮都已闭上的眼睛!
妩媚也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追了多远,只是望定了前面的那个身影,没有一丝的放松,只看到无边的树木从两侧脚下不断掠过,前方那个人影也是颇为狡猾,对于这附近的地形似乎颇为熟悉,东拐西绕的,妩媚一来受了外伤内伤无数,都是仗着洗心神水的支撑,二来也是希望跑的远些,她也知道肯定还有一些仙魔两道的人不会放弃,离的远些,倒也可能安全一些。
都说狐族的性格生性多疑和狡诈,妩媚当然也想到了很多,可是一旦真的爱上一个人,却会至死不渝的,妩媚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天涯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他数次昏迷,却又数次清醒了过来,他让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这是他唯一能为妩媚做到的,他只能让自己记住了妩媚为他所做的一切,今生如果无法报答,那就等到来生!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可是再疼却也比不上他内心的伤痛,这就是所谓的仙道,这就是自诩高傲的仙道,他虽然没有转身,却已清清楚楚的感觉那人就是古觉师叔!
他仍然叫古觉师叔,这可能是他至死都不会改变的称呼,可是,他打自己那掌的时候还当自己是师侄吗?他宁可妩媚不要追上来,他是那种宁可自己受伤送死,也不希望心爱之人受到伤害的那种人,无论是对待无忧还是妩媚,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妩媚,却没有想到那种思念的心意一丝都没有改变,他也以为妩媚已经忘记了他,可是从刚才凝望她的眼神,宁死也不肯离去的倔强,天涯已经知道,这一生,他们已经谁都不可能忘记了对方!
。。。。。。
突然眼前又是一黑,天涯觉得周围簌簌的响动,杂草野藤刮的天涯脸皮作痛,他不得不微微闭上了眼睛,这个人已经到了一处偏僻的森林,身后的喧嚣早已不见了很久,只是这种寂静却是更让人心慌。
这人是谁?天涯心中暗道。
听着那人急促的呼吸,天涯也知道他也用尽了全力,只是飞了多久,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虽然妩媚已经受伤,可是能和妖后赛跑这久仍然不落下风的仙道中人也是罕见!天涯也知道捉住他的那个人一定是仙道的人,因为他也看到了那人出手就是裂炀雷。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人的侧脸,那人脸上却是蒙着一块黑布,就算是这般急驰黑布也是不起一丝波纹,更不要说扬起,仿佛长在脸上一样,全身上下都是黑衣,如同夜色一般,唯一白的地方却是全白的头发。唯一露出来的就是那双眼睛,精光闪烁,不怒自威!
那种久违的战栗又是涌上了心头,天涯有些害怕,他害怕些什么,天涯禁止自己去想!
“妖后果然名不虚传,就算是重伤之下还有能和我跑个不相上下。”那人终于停了下来,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口气中却没有一丝惊惧,只是声音暗哑,如同公鸭,他显然也知道如今决胜的筹码在自己的手上,他一路狂飞只是想避开那些同道,魔道,而不是想躲开妩媚,如此的黑夜,妩媚就算本事通天,他若是想要刻意躲闪,谅想她也是无能为力。
妩媚冷冷的望着他,发觉自己绝没有见过这个人,只是为什么偏偏觉得有些熟悉,“你想怎么样。”她也发现这个人是想引她到这里,可是她毫不为惧,只要天涯在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她都会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只是看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妩媚突然感觉他好像比十个古芒更加难斗!
她虽有一身令仙魔两道都畏惧的法术修为,但是面对眼前的蒙面人,她却有些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天涯还在他手上,而且还受了伤,妩媚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痛,只是望向那人手中的天涯,却望见他一双明亮痛苦的眼睛也在望着自己,妩媚嘴角一丝苦笑,又有一丝欣慰,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天涯再被掠走!
“妖后虽然是狐族,却是快人快语,比起常人却是爽快了许多。”那人淡淡的道,仍是公鸭一般的声音,神态依然悠闲,天涯的眼光慢慢的从妩媚的脸上又移到了那人的脸上,突然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又紧咬着双唇,眼中更多是惊惧!
妩媚有些心痛,却也有些不解,这个似乎不是她认识的天涯,她认识的天涯只有倔强,只是善良,却不会有丝毫的惧意,就算当初面对着五行恶兽,明知道要死的时候!
“你有什么条件,直说吧。”妩媚有些不耐烦,却没有注意到天涯突然闭上了眼睛,转瞬又睁开盯着那人不放!手在颤抖,不止是手,就是全身,身心都在颤抖,天涯只是感觉到莫名的惊骇缠绕着自己,一种说不出惊惧回荡在心中!
“给我一碗你的精血,也就是天地灵泉经过人体淬砺出来的洗心神水”那个蒙面人淡淡说道,仿佛要的是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东西,“然后我就可以放掉天涯,让他和你在一起。”他向来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也知道这个条件对妩媚而言不是什么太大的难事!
天涯浑身一颤,脸色苍白如纸!
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腕,空中光芒一现,一股红色的液体顺着妩媚的手腕流淌下来,那个蒙面人眼中露出狂喜之意,伸手一招,一个精光闪闪的水晶瓶子现在了空中,接住了妩媚流淌的鲜血。
水晶瓶子缓缓自半空缩回,那人一直很谨慎,生怕妖后暴起发难,妩媚仍在站在那里,没有一丝动静,只是嘴角一丝冷笑,眼神更多的是鄙夷,她虽然是狐族,可是比起很多仙道无疑是更讲信用一些!
看到了妖后的精血,饶是蒙面人道行甚高也是激动难忍,他没有留意到天涯一直望着自己,眼中充满了不信!
可能他已经知道天涯醒了,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就算一百个醒着的天涯也抵不过他的一根手指头,他对天涯的修为了如指掌,可以怎么跳也跳不出他的掌握!
伸手一招,那个水晶瓶子终于握在了那人的手上,眼中流露这兴奋的光芒,亏得那帮仙魔两道自诩聪明,打个你死我活,血肉横飞又有什么作用,他不是轻而易举的从妖后那里要来的洗心神水,不费一丝力气!
有的时候动脑,比动手还要管用的!那人心中傲然的想道,正想着怎样的更近一步,一瓶精血当然还有些不够,如果可能的话,他当然上希望榨干妖后身上的所有洗心神水,可是妖后不是傻子,自己要想个万全之计才好!
他正在沉思动脑,没有想到天涯突然暴起动手!
一伸手,扯下了那人脸上的黑巾!
露出了,让天涯此生难忘的脸庞!
第三卷 灭世
第三十四章 叛逆
那张脸上有着些许的慌乱,不变的威严,受到了天涯的突然袭击,手掌早已高高的竖起,却是迟疑的没有拍了下去,眼中不再是威严慈爱,更多的是狡诈和狐疑!
“师父。。。。。。是你?”天涯只觉得这一句话说的万分艰难,其实他早已怀疑了这个人的身份,只是内心多年的念头作怪,让他迟迟的不肯怀疑这人。
这人当然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小视为严师慈父的古月!
堂堂神迹山茶糜峰的首座,古月!
一刹那,天涯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怪不得自己虽然实力不济,古芒坚持带自己下山的时候,古月也没有丝毫的不愉阻碍。怪不得当初从戊华手下救下的自己的那股怪风依稀的熟悉。怪不得古芒,古觉有恃无恐的进入沼泽,这一切多半已是他们布下的圈套,得到的古月的默许。怪不得古觉放心攻击自己,却是不管无忧。怪不得无忧后来突然不见,引雷诀发动的那样突兀,发起之人却是隐在了暗处。怪不得最后那人一扬手就是几百颗裂炀雷,没有丝毫的停顿,别人想要做到千难万难的事情如今安排在古月的身上却是再也简单不过了。
他一直嘶哑着声音,原来是压着嗓子说话!只是天涯和他相处并非一日,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就算他蒙着脸,嘶哑着声音,天涯又怎么会不觉得身旁这个蒙面人熟悉异常!
既然噬灵子,剑散人,以及都能判断自己和妩媚的关系绝非等闲,既然噬灵子他们都知道妖后身上流淌的就是洗心神水,古芒,古觉下山多日,更有古月一直在他的身旁,他们又怎会不知道?
噬灵子他们得到消息的来源是天狼星,古月他们却是更直接,因为当事人就在他们的身边!
天涯有些惶恐,又有些释然,他总是觉得在山上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就算自己和小师妹打闹的时候也是如此,原来古月一直监视着自己,当然也偷听到了他和师妹的对话,对于天涯无忧这等低微道行之人,古月让他们无法发现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当然古月也有不能确定的事情,唯一不能肯定的就是妩媚对天涯的感情,所以他让古芒放出了风声,说天涯因为历练失陷在了陷空沼泽。
一个神族的弟子虽然风光,可是死了也和蝼蚁一般,当然失陷在沼泽更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仙道中几乎没有人知道天涯的这号人物,又怎会关心天涯的死活,除了一人!
当然就是妩媚!
妩媚如果真心爱着天涯,就是绝对不会不来的!
这是古月的断言,就如不是生,就是死一样,没有第三种可能!
古芒终于带回了振奋人心的消息,妖后已经到了陷空沼泽!这就说明古月的计划可以按部就班了,让古芒,古觉先行一步,带着天涯,他们也知道既然妖后为了天涯进了陷空沼泽,那么说天涯留在身边无疑就是一张救命符!所以没有见到妖后之前天涯绝对不能死,见到了妖后之后也不能死,他是和妖后交换洗心神水的筹码!
虽然,那洗心神水就是妖后的精血!可是他们坚信,妖后不会拒绝!
古月却是暗中帮手,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全力得到洗心神水!
可是还有些许的矛盾,只是带着一个天涯未免过于显眼,所以他们还选了十大弟子,借天涯之口说出十八峰的意图,他们可是一个字没说,所以那些人死了古月他们也是问心无悔,就算他们死后化作厉鬼,要怪也只能怪天涯自作主张,转达错了他们的意图罢了。众弟子以为这是一趟美差,没有想到选到的都是一只脚踏进了枉死城,古芒,古觉当然可以救了几个,却救不了那么多,可是他们一个都没有救,只要天涯和无忧活着就可以了,更何况比起洗心神水而言,死了几个弟子又算什么!
不过毕竟要喝人血,不对,应该说是喝狐血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他们虽然是心怀鬼胎,当然还是怕别人看到,更是怕别人分了一杯羹,所以古芒才是主动提出了进入陷空沼泽,戊华等人虽然知道真相,也知道古芒的意图,却也没有揭穿,毕竟知道这个消息的越少知道越好!
这一切阴谋从古月出现后后就显得那么的显然,天涯却是更加茫然,所有的一切在他看来已经是那么的昭然若揭,可是又是那么的荒诞不稽!
“为什么?”天涯终于苦涩的问道,他当然知道为了什么,为了几滴洗心神水,为了那可以让修真之人转瞬灵气大增的东西。
古月神情不定,终于放下了天涯,手掌也是缓缓的放了下来,“你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尊严,自信。
“逆徒,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古月沉声喝道。
“我做错了什么?”天涯有些好笑,原来是自己做错了事情,自己做错了太多太多,可是却从来没有后悔!
“你答应要放过天涯的。”妩媚缓缓的上前了几步,有些紧张道。
古月冷哼了一声,“你放心,我们名门仙道,自然不会食言而肥。”天涯既然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真面目,以后的计划可要稍微改动一番,伸手将天涯放下,淡淡道:“你还能走吧?”
天涯的脚步有些踉跄,古觉的一掌虽然不是想要了他的性命,可是他已经觉得五脏如同裂开了一般,但他还是坚定不移的向前走去,因为,前方就是妩媚!
妩媚没有动,古月也没有动,这一刻,天涯只是感觉如同一个世纪一样的漫长!
“天涯!”古月突然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天涯身形一凝,却没有转头,只是缓缓道:“什么事?师父?”他毕竟还是不能不叫师父,虽然这个师父让他感觉了太多的心寒!
“你要考虑清楚!”古月冷冷道:“你现在是一个选择,从此皈依正道,还是误入迷途都是在你的一念之间!”
天涯霍然转身,放声狂笑了起来,他实在压抑了太久,也从来没有在古月面前这么放肆的笑过!
古月一声不吭,只是冷冷的望着妩媚,隔着天涯!
妩媚的眼中已经浮出了泪光,她这一切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她还是再次和天涯呆在了一起,不用天涯说什么,她已经知道了他的选择。
“皈依正道?误入迷途?”天涯终于止住了长笑,喃喃自语道,突然伸手一指妩媚道:“什么是正道?什么是迷途?难道她舍生不肯弃我就是迷途,你们喝血食肉才是正道?”
古月脸色一变,微微一滞,冷冷道:“你又懂得什么,你可知道目前仙魔两道虽然实力均衡,可是魔道至尊厉袍老祖蠢蠢欲动,更是想取代仙道,进而为祸人间,他的六个师弟号称六大戾帝,更是出现在人间,哪个都是有着三大魔门掌门的实力,如果让他们其中一个得到了妩媚的精血,哪里还有仙道的活路!”
厉袍老祖?六大戾帝?这一切天涯倒是全然不知,妩媚却是神色一动,显然是知道些端倪,“可是,师父,”天涯望着古月,毫不退缩,“就算厉袍老祖,六大戾帝齐现人间,我们仙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和剑散人一样不择手段,食人鲜血,那和魔道有什么两样。”
古芒一怔,天涯又望着古月手中的水晶瓶子道:“这些呢?就算它是洗心神水,可是也是妩媚的鲜血!难道有人饮用了洗心神水,别人为了所谓的苍生,就有权去吸别人的鲜血吗?师父,如果你有朝一日服用了洗心神水,是不是别人吸用你的鲜血也是正道所谓,既然这样的世道,又分什么正道,魔道?”
古芒愣了半晌才厉声道:“逆徒,你可知道在和师父怎样说话吗?你要知道神族就是正道,妖族就是迷途,神族要是消灭妖族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又哪里又你一堆的歪理可讲!逆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吗?当初如果不是你用天地灵泉救了妖狐,又怎么会有如今的妖后,如果没有如今的妖后,又怎么会有那么的仙道死于非命,所有的人之死都和你有着莫大的关系。”
天涯喃喃冷笑道:“这么说仙道所有人的死都是我的过错了?可是师父若是不让古芒师叔传出了我被陷陷空沼泽的消息,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死于非命,师父要不是传出洗心神水就在妩媚的身上,又怎么会又那么多人进入陷空沼泽?害死他们的不是天涯,而是师父你自己!”
古芒勃然大怒,举起手掌,厉声喝道:“逆徒,你莫非以为我今日不敢杀你?”妩媚神色一动,想要来到天涯的身旁,却又止住了身形,这个决定是天涯做出的,她不会阻挡!
天涯直视古芒的手掌,没有丝毫的退缩,“师父,你若是杀我,天涯绝对没有丝毫怨言,只是因为这条命本来就是师父给的,师父再取回去也是天经地义,我只是希望师父能够饶过妩媚,妖族也有好坏,妩媚就是好妖,若是仙道不追杀屠戮他们,妩媚也绝不会奋起反抗的。”
古月脸上神色凛然,却是避而不答,半晌缓缓道:“自从你回到了茶糜峰我就知道了你的异样,当日你在大殿对我有所隐瞒,更是误入了迷途,竟然冒出想要和妖族和好的大逆不道的念头,而且直到如今还是执迷不悟!妖族就是妖族,绝对没有和神族和好的可能,这不是你能决定,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妩媚浑身一颤,眼中晶莹一片,天涯,你知道吗?我也是和你一样的念头,只是,他们不给我们一丝机会!他们对我们只有杀戮,只有蔑视,只是认为我们不该存活在这个世上,为什么?
古月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又道:“当初我看到你身上绷带的异样,听到你语气的迷惘,就知道你和妖女有勾结,可是本来罚你抄颂清心咒是希望你迷途知返,没有想到你仍然执迷不悟,实在让我痛心!你罪孽深重,我可以既往不咎,如今师父宽大为怀,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
天涯缓缓问道:“什么机会?”
“我可以不杀妖后,”古月一脸森然,“但是我要把她禁锢在茶糜峰,以确保她不能再出去为恶,我也担保不会让旁人伤害她一分,这样你和她也可两厢厮守,你若不肯,只怕要和她终日过着提心吊胆的逃亡,天涯,”古月有些苦口婆心道:“师父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能不能迷途知返就看你这一念之间了。”
“为了我们?”天涯缓缓道,回头望了妩媚一眼,却看到她眼中只是无尽的信赖,显然,他的决定,就是他们的决定。伸手一指古月手上的水晶瓶子,那里面还装着妩媚的鲜血,晶莹透明,闪着微弱的光芒,“为了我们,还是为了你不断获取洗心神水?你保证旁人不会伤害她一分,你又如何保证自己不伤害她一分?”
古月心中一怔,没有想到平日懵懂无知的徒弟今日怎么会变得这么精明,竟然发现了他的深意,他却不知道,不是天涯突然精明了起来,而是见到了太多的丑恶和尔虞我诈,自从师父要得了妩媚身上的鲜血,天涯就已经知道,其实,他们和戊华等人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多年的师徒之情还是埋在心中,没有古月,也就没有如今的天涯,无论是好是恶,古月仍是他的师父!
望着古月阴晴不定的脸孔,天涯突然感到有着说不出的陌生,妩媚的眼角终于淌出了泪水,顺着白玉般的脸庞流淌下来,她本来已经决意牺牲自己不让天涯为难,没有想到天涯竟然能为自己背叛她的师父!
她或许有些傻,为了心爱的男人命都可以不要,可是她却不能欺骗自己的感情,这种感情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不知道,她只记得天涯舍命挡在自己面前的悲壮,宁可让五行恶兽伤害自己也要救自己一命的无奈!
这一切,已经足够!
足够一个女子为他付出了一生,甚至是性命!
第三卷 灭世
第三十五章 抉择
天涯瞥见妩媚的眼泪,更是觉得心痛,虽然她一直说话不多,比起当日那个泼辣刁钻的小姑娘有着天壤之别,可是他知道她仍然是当初了那个妩媚,为了自己宁可被火活活烧死的白狐!
“师父”天涯终于又道:“我也很感激你这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只是徒儿不肖,让你老失望了,我只求你放过妩媚,让我和她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再也不出来,天涯可以用性命担保,她绝对不会再出来滥杀无辜!”
“以性命担保?”古月显然早已知道了他的徒弟的答案,冷笑道:“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你和她隐居不出,那么无忧呢?”
宛如一个大锤重重的击在了胸口,天涯有些窒息,“无忧?”脑海中又浮出了那个天真烂漫的面庞,无忧也肯为他舍却性命,也是执意要和他一块下山历险,他也一度认为无忧就是他的一生,也是他的一切。
这一切,仿佛那么近!
可是,已经变得那么的遥远!
妩媚有了一丝不安,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天涯心目中的地位,可是也知道那个叫做无忧的女孩子也是深深的爱恋着天涯,从天涯被古觉制服,无忧那焦急的眼眸中就可以看到,自己岂不是也和她那样的焦急?!
“无忧。。。。。。”天涯终于缓缓道:“就请师父你转告无忧,就说她的天涯师兄已经。。。。。。已经。。。。。。死在了陷空沼泽!”
古月满脸的悲痛,缓缓道:“你真的愿意为了这个妖女,放弃了无忧,放弃了师父,放弃了整个神族?”
天涯有些嗫喏,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犹豫,“师父,不是天涯放弃了神族,而是神族放弃了天涯。”
缓缓的上前两步,走到了天涯的身旁,古月全身上下充满了凛然的杀气,只是望着天涯不语,天涯也是昂首直视,一丝不肯退让。
慢慢的伸出了手掌,转瞬已经抵在天涯的头上,天涯这次却没有闭上双眼,忍不住想要再望一眼妩媚,他不怕死,他倒觉得死对他和妩媚而言反倒是好事!
长长的叹息一声,古月嘴角蠕动了两下,却没有出声,只是手掌重重的拍在了天涯的肩头,天涯心中一颤,却发现那掌并没有什么伤害之意,“你自己好自为之,下次若是见面,莫要怪我没有师父的情谊。”说了这句话后,古月已经转身离去,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微微有些意外,天涯不敢相信就是这么放过了自己,怔了半晌,突然问道身后一声叹息,霍然转身,正望见泪光盈盈的双眼。
凝望着自己,仿佛永恒!
“妩媚。”天涯轻声呼唤了一声,上前了一步,突然唉呦了一声,差点跪在了地上,天涯这才发现全身还是那般的疼痛,刚才以为必死,一些疼痛已经忘记,等到发现竟然大难不死,这才发觉全身酸软无力,疼痛仿佛从骨头里面透了出来!
妩媚目光一动,已经飘然上前,扶住了天涯,她虽然受伤看起来比天涯要重了很多,却比天涯行动还要快捷。
天涯有些羞愧,喃喃道:“我真的没用,几次都是连累了你。”
妩媚的眼上又是蒙上了一层迷雾,“可是每次你都义无反顾的挡在了我的前面。”
想起师父临行前的话语,天涯嘴角有些苦涩,“我没有想到师父他还是念着点师徒的情分。”
妩媚嘴角一丝轻蔑,转瞬又笑道道:“我想也是多半如此罢?”只是笑意似乎凄凉,不经意的望了天涯肩头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出口。
天涯望着妩媚,见她仍然俏生生的立在那里,显得那么单薄无助,全身上下鲜血淋漓,胳膊上的伤痕依旧,只是伤口已经凝结,此刻的妩媚全然没有当日的刁钻泼辣,也没有了今日面对仙魔两道的不屈和无奈,脸色苍白一片,天涯心中一痛,知道她已经为了自己流了太多的鲜血,想要伸手搂她入怀,不知怎么,蓦然间又想起了无忧,心中一痛。
妩媚一直望着天涯的脸色,见他神色有些异样,终于开口问道“他。。。你师父伤着你了吗?”她不关心自己的生死,或许自从妖林中天涯舍命挡在她前面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自己忘记不了这个倔强而又善良的年轻人,更是把他看得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
“没有,没有。”天涯手忙脚乱的答道,身前的妩媚遍体鳞伤,好像比当日妖林中还要伤的重一些,她却只是记得自己,这里却没有什么天地灵泉,洗心神水,不知道手脚放在什么地方,不知道怎么是好,更不知道怎么才能救妩媚,天涯突然痛恨自己的没用,只能一把抱住妩媚,梗声泣道:“你真傻,真的,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妩媚伏在天涯的怀中,感受着二人中从未有过的宁静,喃喃自语道:“你值得!”
泪水终于忍不住的倾泻而下,天涯紧紧的搂住了妩媚,只觉得她单薄的身子颤抖了起来,本来已经冰冷的娇躯蓦然又是炙热如火,“对不起,妩媚。”除了对不起,他实在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内心的感受,妩媚只觉得背上一凉,好像泪水滴落的样子,心中一丝酸楚,更多的是幸福,她终于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很沉很沉!她甚至没有问那个一直在天涯身边的那个女子是哪个,只是因为她知道天涯再也不会离她而去,这已经足够!
“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妩媚抬起了头,嘴角一丝甜甜的笑意,她自己身上的伤势并不放在心上。
天涯只是搂着妩媚,“你快想办法救救自己,你流了那么多的血,我,我没有什么大碍的。”
凝望着天涯的双眼,妩媚嘴角一丝苦笑,“我也没有什么大碍,洗心神水威力无穷,可以自动修补我损伤的一切了。”不由天涯辩解,妩媚已经强行让天涯躺在一块还算干净的草地上,如同以往一样,伸手抵在天涯的胸口,口中微微念着口诀,只是眉间轻微的皱着,天涯看她强忍自己的痛楚还要给自己疗伤,有些哽咽的望着妩媚,却再也不忍决绝妩媚的好意。
望着天涯的泪水,妩媚突然轻声一笑,“很痛吗?我今天可没有折磨你。”
天涯嘴角终于涌出酸楚的笑意,“不疼,很舒服。只要你在我身边,天天捱上几掌我也是心甘情愿。”
妩媚噗嗤一笑,“你是讨打是吧?”伸手作势要打,突然眉头一蹙,似乎牵动了伤势,天涯握住了她的手掌,苦笑道:“打我也不急于一时,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天涯有些后悔自己这句话说的太晚,如果当初在迷妖森林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以后的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只是现在迟了吗?天涯不敢确定,转瞬又想到,天地如此之大,不会没有二人容身之处的,以后和妩媚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上一辈子也就是了,妖后既然不出来惹事,那些仙道魔道应该感觉庆幸才是!
妩媚脸色微微一红,手掌仍在天涯的胸口揉动,一股凉意从天涯胸口传来,游遍的他的全身,转瞬一股舒服之意充斥了天涯的周身,更如当日一样,困意上涌,天涯暗自咬了一下嘴唇,不肯就此沉沉的睡去,他和妩媚好不容易重逢,怎舍得不多看她一会,却听到妩媚喃喃自语道:“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又是斜睨了天涯肩头一眼,脸色变得苍白。
“你怎么了,妩媚?”天涯正望见了妩媚的神色,有些担心的问道,他总觉得妩媚有些什么事情瞒着他,一种不详的预兆又是涌上了心头,这种征兆总是很灵验,天涯突然一把抓住了妩媚的手臂,“妩媚,你不要骗我!”
妩媚反倒一怔,“骗你什么?”
天涯一字字道:“你的伤势真的并不严重?”
妩媚笑了起来,转瞬傲然道:“仙魔两道的虽然厉害,可是毕竟还是奈何不了我的,你放心吧,不出几日我就能完好如初了。就算是现在,你师父古月来了也绝对讨不了好去。”
天涯有些不信,还待追问,“我没事,真的没事。”感觉到身旁人的心慌意乱,妩媚嘴角一丝苦笑,心中也有了丝丝的甜意,她伤的实在不轻,血又流的太多,就算铁打人都熬不住,好在洗心神水毕竟不同凡响,在她体内已经快速的运行了起来,追到古月的时候只是凭借对着天涯的爱意,更是不敢在古月面前落出了丝毫的软弱,古月不杀天涯,里面有没有畏惧她的成分也实在难说,不过她说的没错,这个时候,古月若是再来,妩媚已经不惧!看着妩媚脸上的傲然神态,天涯反倒有些担心,“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妩媚心中一震,强笑道:“我只是生怕他们再来把我们拆开。”
天涯霍然起身,有些惊慌的四下张望,“那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这里。。。。。。这里我师父知道的。”
妩媚一笑,看到他跳了起来,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心中也是颇为欣慰,知道自己刚才的疗伤已经起了笑过,淡淡道:“你难道不信任你的师父吗?”
天涯有些尴尬,他刚才的说法的确透漏出不相信古月之意,“我不知道,怎么说呢,师父他,算了,妩媚,我们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情,赶快远离了这里,找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好吗?”
妩媚眼中一丝感动,缓缓道:“不急,他就算再回来,也不会这么快的。”
天涯有些吃惊道:“你也觉得我师父会再回来吗?”他这才发现自己心中的不安和不祥之兆都是因为了师父古月,他内心总觉得古月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只是他当时为什么放了自己,果真是念着一点师徒的情谊吗?
妩媚缓缓的低下头来,半晌才道:“我也不知道,我是随便说说的。”
因为低着头,天涯并没有留意她眼中凄苦的目光,“我们现在怎么办?”茶糜峰绝对是不能回去了,和妩媚回到妖族的老巢吗?天涯有些不情愿。
“先不急。”妩媚淡淡道:“天涯,坐下来,陪我好好说说一别之后发生的事情,好吗?”
天涯心口一荡,冲口说道:“好!”
二人并排坐了下来,妩媚不自觉的依偎在天涯的怀中,半年前她是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不想先表达了出来,只是这一刻却是不想遮掩。
真情,本来就是无须遮掩的!
她这一刻也有了些许的后悔,或许当日也是这样,以后的日子也不会演变成今天的田地,她不想做什么妖后,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算世界的三界的女王让她来做也不稀罕,只是,这一切,来的有些迟了。
天涯终于把这半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可以说是没有什么经历,平平淡淡的度过,后来发生的事情有些触目惊心,可是这些妩媚已经知道了,他不想诋毁师父的不对,更不想再谈他们的阴谋,所有的事情都是一笔带过,平淡无奇。
妩媚一直在听,没有出声,她多想一直这么听下去,也多想天涯一直这么说下去,等到天涯终于停下来了,有些意犹未尽的问道:“说完了。”
天涯有些惭愧,“很无聊,是吧?”
妩媚一笑:“你觉得无聊,但是你这种日子我期盼都盼不到呢。”
天涯心中一凛,暗想道,不错,我们目前就是期盼着这种日子,以后,还会有吗?望了妩媚一眼,看到脸上有些倦意,更有说不出的柔弱,坚定的想到,没有人能够将我们分开,除了死亡,只是一想到死亡,心中突然一阵悸动,那种不祥之兆又是涌上了心头,暗自后悔自己的多心。
“你怎么没有说她的事情?”妩媚突然问道。
“他,他是谁?她。。。。。。”突然醒悟了过来,妩媚最想听了还是他和无忧的事情。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无忧之间的事情,无忧对他也很好,他对无忧和对妩媚的感情实在分不出轻重,虽然,现在他已经决意和妩媚终生一起,“她叫无忧!”长吸了口,天涯一字字道。
第三卷 灭世
第三十六章 至爱
“无忧?”妩媚眼中露出一丝向往,“无忧无虑,好美的名字,我想她曾经一定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孩。”
“曾经?”天涯喃喃念了一遍,“妩媚,你说的不错,她曾经的确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她是我的师妹,可是只是曾经,因为了我,她现在。。。。。。”望着妩媚望着自己的眼睛,里面有些些许的幽怨,天涯有些慌张,“她最近有些不开心,也是因为了我,不过我想以后她不会不开心了,我死了,师父一定会告诉她我已经死了,她见不到我,当然就不会不开心。”
“是吗?”妩媚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只知道,我若是再也见不到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天涯心头狂震,故作轻松道:“你不知道,她当初和我在一起,只是和我调皮捣蛋,喜欢看我出丑的样子,最高兴的是为我添了些麻烦,你不知道,有一次,她为了掏鸟窝。。。。。。”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天涯络绎不绝的讲了下去。
妩媚又做起了听客,她也十分愿意充当这个角色,天涯滔滔不绝的讲了半晌,自己笑的前仰后合,突然望着妩媚问道:“你说她是不是人小鬼大,满肚子的坏心思?”
妩媚又是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她对你很好,你要知道,一个女子只想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她喜欢你。”
天涯一滞,强笑道:“你也想和我在一起,不然也不会一听到我出事的消息,就会不顾一切的来到陷空沼泽。”
望着天涯的双眼,妩媚一字字道:“天涯,你说的一点不错,那也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她说的平淡无奇,可是这三个字却是用了多少的磨难才换了回来,或许更多的人是因为磨难才发现这三个字的可贵,不要犹豫,或许一次错过了,再也不能回头!
天涯怔住,只是用力的抱紧了妩媚,良久无语。
妩媚知道幸福总是那么短暂,微风吹过,她却感觉不到凉意,只是因为她思念的人就在她身旁,用火一般的热情拥抱着她。
这一刻,她不再孤单!
森林中仍是黑漆漆的一片,天涯却觉得有如天堂一般,只是因为有了爱情的存在,再险恶平淡的地方也会充满了阳光。
“妩媚,我也爱你。”天涯终于缓缓说道,这句话他从来没有和第二个女子说起,就是无忧没有,他一直是个懒散内向的人,不肯太容易的表达自己的感情,什么事情也都是随遇而安的样子,只有这一次,他发现自己一定要争取,再也不能让它从指尖中溜过!
一丝笑意扩展开来,妩媚好似已经忘掉了忧愁,忘记了痛苦,也是忘记了阴霾,所有的一切都当它暂不存在,只要停留在这一刻就好。
因为她心爱的人对她说了――-我爱你!
“我知道。”妩媚轻轻地说道,“不然今天你也不会那么焦急,为了我死心,宁可性命都不要,天涯,以后不要做这种傻事了。”温柔的握着天涯的手掌,妩媚心中觉得异常平和,这一刻,要是永恒,那有多好!
天涯苦笑道:“以后不会再有这种做傻事的机会了,妩媚,答应我,不要再杀人,我们也不要再见人了。”
妩媚半晌才道:“我虽然不想杀人,可是很多人已经对我恨之入骨,你呢,你不想见人,难道也不要见你的无忧小师妹了吗?”
天涯有些头痛,不知道妩媚为什么喜欢纠缠这些问题,可是他又实在不知道怎样面对无忧的那段感情,更确切的说他是不知道怎样向妩媚解释他和无忧之间的感情。
“妩媚,你知道,她,无忧她,她对我很好,我对她也很好,可是你对我很好,我也对你很好。”天涯有些语无伦次,妩媚只是含笑望着他,没有丝毫的怨意。
“可是,你知道,妩媚,无忧已经知道我死了,死人她慢慢也会忘了,我不会再回神迹山,不会再回茶糜峰,我,我,我决定和你在一起!”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天涯终于如释重负一样,是这样,我要和妩媚永远在一起,天涯心中暗想,只是为什么无忧的笑容又是浮现在了脑海,嘴角不再有笑意,目光也是一丝幽怨,竟然和妩媚一样。
妩媚沉默了良久,天涯忍不住低下头去,“妩媚,你,你不相信我吗?”
妩媚突然抬头轻吻了他的嘴唇,飞快的一点,仿佛没有任何分量,天涯只觉得热血上涌,不自觉的直起了身子,面红耳赤,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妩媚宛然一笑,“我相信你,可是,无忧对你很好,你莫要辜负了她,天。。。。。。”
天涯脑海一阵轰鸣,突然再次伏了下去,嘴唇重重的落在妩媚的红唇上面,那么的有力,那么的果断,似乎想要抓住了已经错过一次的至爱,再不放手!
妩媚略微挣扎了一下,脸上红晕上涌,转瞬之间不再挣扎,任由天涯在她嘴边肆意亲吻,一丝幸福的感觉迅速的漫延开来,不自觉的用手搂住了天涯的脖颈,开始,或许还有些羞意,片刻的功夫,已经热情如火!
天涯眼中却是噙着泪水,生怕它滴落了下来,自己此生何幸,能遇到妩媚这样的爱人!不再想着古月,不再理会仙魔妖三道永无休止的打斗,不再想着以后发生什么,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它永远的见鬼去吧,这一刻,天涯出奇的没有想到无忧!
不知什么时候,二人已经倒在草地之上忘记了一切。
下一刻,二人已经合为一体,妩媚还是有些羞涩,天涯也有些笨拙,只是这些都是男女之间的本能,用不到多久,二人已经紧紧的相拥。
妩媚觉得天涯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身体,每次的冲击都是那么的有力,她慢慢的觉到那股美妙的感觉漫延着全身,身不由己的迎合了起来,二人都是忘记了一切,只是想着融入对方的体内,喘息声渐渐变得粗重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妩媚才缓缓的推开了天涯,脸上仍是红云不褪,整了整衣衫,望着地上的干草,有些凌乱,还有一些暗红。
天涯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惶恐,“妩媚,我。。。。。。”
站了起来,妩媚伸手替他也整理一下衣衫,这才微笑道:“你很好呀,我也很喜欢。”
天涯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对了,只讲了我的事情,你这半年又做了什么?”
妩媚坐了下来,望着漆黑上空,缓缓道:“那一日你救我用了天地灵泉,我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他们说的七狼星,杀了其中的六个,逃走了一个,我实在也没有想到天地灵泉的威力是这么巨大。”
天涯心中一凛,想要说出什么,却又终于忍住,妩媚白了他一眼,“你一定又埋怨我滥杀无辜了吧。”
天涯苦笑道:“那些魔道的七狼星也不是什么好人,光听名字就可以看出来了。”
妩媚宛然一笑,“还算你有点良心,你说的不错,他们一见到我就围了上来,嘴上不干不净的,更有几个想要动手动脚的。”
天涯恨恨地说道:“该杀。”
妩媚缓缓道:“我当时虽然极力忍让,可是他们却是穷追不舍,最后惹的我火起,一口气杀了六个,不过也受了重伤,却让他们跑了一个老大天狼星,没有想到却跑出了祸端,不然以后的事情或许不会发生了。”
天涯淡淡道:“该发生的始终要发生,你就是躲也躲不掉的。”
妩媚一怔,缓缓道:“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的。”口气中有些黯然。
天涯没有留意,“那后来呢,你伤的重不重,没有生出别的事端吧?”
“你很希望我出事吗?”妩媚白了天涯一眼,天涯连连摇头,慌忙道:“妩媚,你知道。。。。。。。”妩媚一笑,“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的心意的。”
天涯心中一阵激动,伸手握住了妩媚的手掌,妩媚任由他握着,又道:“后来倒是风平浪静,等我回到了妖族的根据地,灵泉的威力正是发挥到了顶峰,我先前受到的伤势都已不治而愈。”
天涯虽然知道是这个结果,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妩媚笑道:“你担心什么,当初我被五行恶兽的火之力烧的皮开肉绽的,满身焦炭一般,还不是马上痊愈了。”
天涯缓缓点头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闭关一个月,妖族的长老都是惊诧我的奇遇和达到的境界,却没有一个人想要吸我的鲜血!”妩媚淡淡道。
天涯暗叫惭愧,心道亏了仙道自命正义,看这些人的表现实在是连妖族都不如,“再后来的一天,妖族突然惹怒了一个仙道的高手,让人杀上了门来。”
天涯忍不住问道:“谁?”心想不会是古芒师叔吧?
“他叫洛天于,听说是仙道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妩媚又道。
“洛天于?”天涯喃喃念道,连妩媚都不知道的人物,他更是不知了,他却不知道洛天于在仙道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就实力而言,已经不下于剑散人了。
“他是咄咄逼人,连杀了几个妖族的长老,我实在看不过眼,这才挺身而出。”妩媚眼中还是有些恨意,想必那个洛天于也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妖族的长辈都是齐声喝止,没有想到我竟然只用了三招就把那个洛天于打了魂飞魄散。”妩媚嘴角一丝恨意,“不过他也是活该,谁让他出手轻薄,目中无人了。”脸上又是涌上了一层羞意,她再次重逢天涯,已经卸下了原先的刁蛮伪装,变的更加的妩媚动人。
天涯也是不以为意,对仙道中人的看法又是多了一层厌恶,本来神族,仙道中人在他眼中一直都是降妖除魔,正气凛然的,可是经此一次,他才发现正如妖族也有好人一样,仙道也是有不少败类。
“然后他们就推举你做妖后?”天涯又问道。
妩媚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全是那样,事实上我那一战声名大噪,得到了妖族众人的爱戴,只是我不想做什么妖后,还不如做个以前的狐狸精来的开心,可是仙魔两道实在欺人太甚,妖族没有一天不死在他们手中几个。”
天涯心中一凛,想起同门每次回来都是吹嘘杀了几个妖人,看来妩媚所言不虚了,“在他们眼中,我们实在比那些鸡鸭草芥还要卑贱,可是我们出生在世上不是专被人杀的。”妩媚口中越来越是悲愤。
天涯沉默无语。
老天总是不公平的,看来对妖族尤其的不公平!
“我心中愤懑,正赶上又是接二连三的有仙魔两道的人上门凌辱,这些事其实很久以前就有了,而且一直没有中断过。”妩媚幽幽说道:“只是我那时候只是个妖狐,自身难保,又如何能说得上替妖族出头,如今既然能救护妖族,就没有理由袖手旁观。”
天涯缓缓道:“你说的不错,这世上若是和和气气的,没有贪婪,没有仇视,那就好了,只是。。。。。。唉,不说也罢。”
妩媚抿嘴一笑,“那是实在困难,不过我又杀了几个高手后,妖族中人都是极为振奋,感觉到扬眉吐气的日子终于到了,我们的愿望也不奢求,只是希望成天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就行了,他们一起推举我为妖后,也是这个目的,最少有人欺负到家门口也不用忍气吞声,四处逃窜了。”
天涯心中一酸,暗想神族只是知道妖族的十恶不赦,哪里会想到妖族活得如此艰辛!
“再后来,”妩媚又道:“我名气也越来越大了,仙魔两道知道我的也越来越多,上门挑战的越来越少,妖族也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妩媚嘴角一丝欣慰,似乎对这样的状况也是颇为高兴,“我整日忙于调解纷争,扩大点地盘,让妖族安居乐业,知道后来听说你失陷在了陷空沼泽!”妩媚的口气又有了种说不出的幽怨。
第三卷 灭世
第三十七章 宿命
天涯又是一凛,知道这半年来虽然看似风平浪静的,其实却是风雨欲来,仙魔两道中人怎肯坐视妖族的强大,定然是想要除之而后快了。
“再后来,”妩媚叹口气道:“你也知道了,我就不用说了。”
天涯忍不住握紧了妩媚的双手,有些歉意道:“虽然我代表不了什么,可是我还要对神族给你们带来的苦难说声对不起。”
妩媚有些沉默,半晌才道:“你不用说什么对不起,就像你师父古月说的,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也不是他能决定的,这只是与生俱来的宿命罢了,谁也无法逃避的。”
天涯苦笑,缓缓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妩媚站了起来,伸个懒腰,缓缓道:“我只希望能够打破这个宿命,虽然知道是绝无可能的事情,要想破除了这个世界,我想除了这个世界毁灭!”咯咯的一笑,“不过这更加不可能了,天涯,我们走吧。”
天涯心中一动,微微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出了林子,天边一丝曙色,漫长的黑夜已经度过,只是在林子中,光线照不进来,并不觉得天光的改变,东方光芒灿烂,远山被山后的阳光一照,勾勒出绚丽的金边,只是太阳被遮挡在山后,这里无法看到,妩媚突然神色一动,“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虽然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纷争,你师父会不会找来,可是那里,毕竟能够看到早晨升起的太阳!”
。。。。。。
远远的山峰巍然耸立,不过却不能阻挡住眺望晨曦中的红日的视线,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看上去并不刺眼,渐渐的红日褪却了羞意,一抹耀眼的光线透了出来,穿过了薄薄的云雾,笼罩在大地之上,世间刹那万物复苏,有了生机,到处都是鸟鸣莺啼,花香不时的浮了过来,让人闻了精神一震。
第三天了,天涯有些欣慰的想道。他坐着的地方是一块很大的平台,也可以说是一处绝壁,地势险恶,高不可攀,如果不是妩媚带他飞了上来,以天涯微薄的法力,想要上来实在有些不容易。
断崖的下面深不见底,天涯每次向下望的时候都是有些头晕,他不知道妩媚怎么找到的这个地方,只是觉得这里渺无人烟,却不显得荒凉,实在是个好地方!
这已经是他在这里第三次看到日出,自从妩媚带他来到了这里,他就有了出奇的平静,有了妩媚在身边,险山恶水也是人间仙境,何况这里的一切看起来又是那么的美好。
一个人走了过来,缓缓的坐在天涯的身边,依偎着天涯。
天涯没有回头,只是从那股淡淡的幽香就已经知道来的是妩媚,妩媚也很喜欢这里,和他往往在这一坐就是半天,今天也是毫不例外。
突然转过了头来,天涯发现妩媚竟然有些不安,“怎么了,妩媚?”
妩媚脸上的不安慢慢的隐去,头依然枕在天涯的肩上,“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今天我们吃什么?”
“我只想吃你。”天涯轻轻的吻了一下妩媚的脸颊,觉得有些凉。
出奇的妩媚没有说话,天涯有些不解,“妩媚?”
妩媚好像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叹息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们到这里已经有了三天了。”
天涯点头,却依然望着妩媚的脸颊,想要努力看出点什么,“三天了,”妩媚幽幽说道:眼睛却是望着天际,红日上似乎已经有了十数个点状的暗影,本来很小,细微不可见到,却是变的越来越大,“我其实也很感谢上天了,也应该满足了,毕竟让我和心爱的人安安静静的呆了三天。”
天涯也有些不安起来,他不明白妩媚今日为什么有些反常,说些让人莫名其妙的话,他却没有见到红日上那点点的暗影原来不是在日头上,渐渐的化成了人形,风驰电掣般的向这面飞来。
“可是,”妩媚眼角突然蹦出了两颗珠泪,被阳光一照之下,熠熠生光,“天涯,三天真的太短,我觉得远远不够,哪怕再有一天也好!”
天涯霍然起身,扭头望向妩媚望向的天空,十数道人形的影子越来越大,竟然已经隐约看到了众人的脸面。
当先一个白发白眉,脸上不怒自威,天涯的一颗心突然像沉到了脚下的万丈深渊一般,他已经认出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师父古觉!
茶糜峰的首座!
妩媚也是缓缓的站了起来,“天涯,你还是和他们回去吧。”
“我不回去。”天涯一声怒喝,“谁也不能让我回头!”只是心中却有一丝疑惑,师父,他怎么这么快找到的这里?
妩媚脸上突然容光焕发,再不见了一丝哀愁,轻轻的呼了声,“天涯!”这个名字已在她心中念了千遍万遍,可是她知道,这种机会越来越少了。
。。。。。。
“逆徒,你直到今日还被这个狐狸精迷惑的执迷不悟吗?”随着古月的一声大喝,十数道光芒先后的落了下来,这次人数远远的不如上次的陷空沼泽奇書網-奇书,天涯更加心寒,他当然知道师父古月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带了这么少的人过来,还敢到了这里若没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就绝对不会前来,古月的身边站着的正是古芒,古觉两人,二人又是恢复了往日的仙风道骨,默默的望着天涯妩媚,不发一言,他们三个人已是仙道的领袖,不过看起来对身旁的一人还有些尊敬,那人鹤发童颜,面色红润,嘴角一丝微笑,手里拄着个龙头拐杖,怎么看怎么像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可是见到陆飞云和洛晴芳毕恭毕敬的站在他的身后,天涯心中一凛,这人难道就是陆飞云的师父,逐鹤真人?
听说逐鹤真人已经算是个真正的仙人,一身实力已经不差十八峰的首座,怪不得古月等人有恃无恐的前来,还有一个人天涯也是认识的,背后斜插着一红一篮的两把宝剑,剑锷斜斜的对着一起,看起来也是凛然正气的模样,不是剑散人又是哪个!
一看到剑散人,天涯就觉得无名火起,当初他喝掉妩媚鲜血的一幕历历眼前,只是觉得胃口作呕,好在没吃早饭,不然又都吐了出来,另外几个人天涯并不认识,可是既然来了,就绝非等闲之辈,只是这里没有一个魔道,自然是仙道除妖自然是堂堂正正了,不屑和魔道联手了。
虽然心中惊惧,天涯仍是上前了一步,“师父,妩媚的确是狐狸精,但她不是坏人,也没有迷惑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弟子自愿的。”
古月冷冷道:“你这种逆徒,我本来多次给你机会,没有想到你越来越是无法无天了。”
逐鹤真人笑眯眯的样子,眼睛几乎咪成了一条直线,“这就是你们说的妖后和那个逆徒?”陆飞云恭敬说道:“师尊,正是他们两个。”
逐鹤真人突然脸色一扳,“既然这样,我想不必多问了。”身形一晃,龙头拐杖只是一动,一股狂风自龙头上逸出,幻化出一条巨龙,瓷牙咧嘴的直冲天涯。
古月脸色一变,拦截已是不及,天涯这点低微的法术如何抵挡,只是怒目圆睁,动也不动,他心中一丝苦意,三天,的确有点短了,我要是死了,妩媚就不会再带着我这个累赘了。
一朵莲花缓缓的飞了过来,看似缓慢,却是迅疾,声势虽然远远的不及逐鹤真人发出的巨龙,可却是不偏不倚的点在了龙头之上,莲花光芒陡然大盛,团团旋转,那条狂风化成的巨龙突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变得泥鳅一般,吱的一声钻入了花蕊之中,波的一声轻响,莲花的花瓣四散飞出,漫天舞动,缓缓的飘然落了下来!
白影飘飘,妩媚已经闪身来到的天涯的身前,逐鹤真人吃了一惊,他虽然早已听徒弟听说妖后的厉害,可是看眼前这架势,这个妖后实在不好对付。
古月暗自责备逐鹤真人的鲁莽,只是看在他修为不低的面子上,也是不好训斥,“天涯,我再给你最后的一个机会。”
“不用给我什么机会了。”天涯冷冷道:“师父,谁也不能分开我和妩媚,妩媚没有出去杀人,你为什么迟迟不肯放过她。难道你们来到这里还是为了什么所谓的洗心神水吗?”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变得不自在,古月却是冷哼了一声,“我悔不该当日放了你。”
妩媚一直望着天涯,见他始终维护着自己,心中有些凄然,暗想我的决定难道错了吗?只是听到古月仍是装出道貌岸然的样子,不由心中厌恶,“古月,你若是当日决心放了他,就不会在他的肩头下了符咒,你当日只所以不肯杀他,只是因为我在场罢了。”
古月脸色突然变的极为难看,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他身上。。。。。。”蓦然止住了话语,望着天涯的神色颇为古怪。
天涯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突然伸手用力一撕,露出了肩头,却看到上面淡黄色的一个印记,回忆起当初古月假意的一掌拍下,突然恍然大悟,当初古月口中蠕蠕而动的嘴唇不是想要说话,而是在念符咒!
“千里追踪符?”天涯咬牙切齿的恨声道:“师父,你这又如何解释?”被妩媚揭穿的把戏,古月反倒恢复了脸色,淡淡道:“我生怕你落入妖后的手中,永无出头之日,才下了仙道的追踪符咒,你不知道感恩,反倒埋怨起为师来了吗?”
天涯眼中几乎喷出了怒火,原来由始至终,他只不过是古月手的一颗棋子,亏得他还能正气凛然的大言不惭!只是心中更多的却是迷惑,妩媚早已经知道,为什么她不说出来?转首向妩媚望去,正看到她眼中的凄凉之色,蓦然间想起了那日在林子说的一番话!
我相信你,可是,无忧对你很好,你莫要辜负了她。。。。。。
天涯当时只以为妩媚是随口说说,哪料到她这么说是早有深意,她不想自己一辈子和她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也知道古月绝不会放过他们,不但古月放不过他们,只要他和妖后在一天,仙魔两道注定不会放过他们,无论他们躲在天涯海角!
为什么,苍天如此不公,为什么要让他们两个注定分开?天涯愤懑添膺,喃喃自语道:“无忧对你很好,你莫要辜负了她。。。。。。”
妩媚听到他的低语,脸色有些黯淡,嘴角却有些笑容,只是望上去却是那么的无奈,她早已知道了这个结果,人妖相恋注定没有结果,上天也不会庇佑的。
“只是妩媚,”天涯突然望定妩媚,沉声道:“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到了现在,我无论辜负了哪个,又怎么能够辜负了你!”妩媚心中一阵甜蜜,一阵酸楚,如同翻倒了五味瓶一样,不知什么心情,爱郎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是却仍执著不悔!
众人听到天涯的话语,都是脸色一变,古芒一声大喝,“布绝天阵!”妩媚心中一凛,突然一把抓住了天涯,用力将天涯扔了出去,天涯轻飘飘的飞在空中,却见众人对他并不理会,也不拦截,只是纵身上前,刹那间已经把妩媚围在了当中。
或许在他们心目中,此刻的天涯已经是无关轻重,已经逃脱不了他们的五指山,他们眼下的大敌当然只有一个!
妖后妩媚。
第三卷 灭世
第三十八章 围杀
十几人似乎早有默契,这些人哪个拎出来都已经是仙道中数一数二的好手,布下了绝天大阵更是凭添了数倍的威力,虽然只是静止不动,大阵内部竟好像团团乱转个不停,天空中本是晴日高照,突然变得浓云滚滚而至,遮住了日头!
几个沉郁的雷声响起,绝天大阵瞬间已经发动!天空的浓云化为黑色,转瞬涌入阵中,妩媚全身一震,一朵硕大的莲花凭空绽放,莲叶的尖端放出了七彩毫光,把她笼罩在了里面,她只是听妖族的长老说过,绝天大阵是仙道的一个威力奇强的仙阵,还没有听说过谁能从里面活着出来,当然这也看布阵人的修为高下,只是稍微低点的仙道都不会运用绝天大阵,这从这里最弱的已是陆飞云就可以得知。
既然如此,只能观其弱点,伺机而动了,只是绝天大阵才一发动,妩媚就是暗自后悔,这个阵法在她看来竟然全无破绽,或许破解这个阵法的唯一方法就是不让他们布下这个绝天大阵,也不见众人作势出招,可是四周的压力已经如铜墙铁壁般的慢慢围了上来,直如要把阵中之人压的粉身碎骨!
全力抵抗着四周的压力,妩媚头一回有种束手待毙的感觉!
天涯脚一落地,大声叫道:“为什么?”别人不知道他是质问仙道的无情卑鄙,还是喝问妩媚为什么让他独自逃生,宝剑招在手上,天涯已经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这一刻,他绝对不会让妩媚再独自对抗强敌,他冲的方向正是古月所站的位置。
心中怒极,古月大喝道:“不长眼的畜生。”手中宝剑一挥,一道碗口粗细的光芒打出,色呈淡金,直奔天涯胸前,“天涯小心!”妩媚骇然惊呼,她清楚的看到古月眼中杀气大盛,知道他已经动了杀机!
古月已经决心杀了天涯,天涯这个时候已经和过了河的卒子,拱到了尽头,可以说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更何况此次非比上次,古月有着十足的把握将妖后击毙在绝天大阵之中,上次虽然人多势众,毕竟仙魔混杂,更是人心迥异,只能算是乌合之众,一盘散沙罢了,这次他集全了绝天大阵,阵法更是有如铁桶一般,妖后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要把她活活的累死!
既然天涯没有了作用,他的生命也该走到了尽头,其实古月早有杀他之心,他多次得罪了自己,更是叛道忤逆,如此徒弟,留他何用!这一击,实在是含怒而出,竟然凝聚了古月十成十的力道。
空中一股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却是发生在那光芒的之后,可见这击不但重到了极点,也是快到了极点。
天涯眨眼的功夫都没有,就被那道淡金色的光芒击个正着,只是他一直将宝剑横在胸前,先挡了一击,刹那间宝剑碎成了无数的碎片,四散乱射,淡金色的光芒毫无停顿,又是重重的击在他的胸口!
以天涯低微的道行,就是对付茶糜峰的师兄们都是大有不如,又是如何能挡住古月的含怒一击,如果不是挡在了胸前的宝剑,这刻的胸口恐怕都被射穿个大洞,饶是这样,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天涯胸口竟然凹陷了一块下去,口中鲜血一路喷洒,人更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向悬崖下落去!
“天涯。。。。。。”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从妩媚口中喊出,如同半天中一个炸雷响动,古月突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一点,他不该在妩媚的面前杀了天涯,这样只能激发妖后更加恐怖的威力,霍然转身,果不其然,面前站着的已经不是妖后妩媚。
那是一块火炭仿佛!
无论是面孔,头发,还是本来洁白胜雪的衣服,都是冒着刺眼的红芒。
“妖族血沸术!”古月一声大吼,“大家小心!”他语音还未落地,本来洁白耀眼的莲花光芒竟然也变成了血红的颜色,伸展在外的莲叶急剧收缩,竟然将妩媚包在里面,刺眼的红色光芒从妩媚体中发出,形成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球,急速的升到半空,突然间一声大响,那个红色光球发出了轰隆隆的雷声,直奔古月这个方向冲来!
古月长啸一声,凌空窜起,这个时候他是正撄锋锐,绝不敢一身抗拒!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血沸术的威力。
血沸术本是妖族独有的秘术,也称得上妖族最诡秘的异术,还是妖族威力最强的一种法术,施展这种法术之人全身坚硬如铁,所有的攻击几乎都是不起效果,听说只有传说中的伏羲神弓,女娲之泪才能将之摧毁,绝天大阵虽然厉害,可是妖后只冲向自己,以自己手中的宝剑断然无法抗拒!
他虽然是道貌岸然,却是奸狡似鬼,虽然知道自己位置一失,绝天大阵自然不攻自破,只是要以自己的性命换取妖后的性命,这种买卖他是断然不会做了。
偏又几个不识趣的合力拦了上去,只听到几声惨叫,那几名仙道中人瞬间变的粉身碎骨,化成了尘埃散落在半空,本来还有一腔热血,竟然也被妩媚化身的光球瞬间烘干,只是眨眼的功夫,妩媚已经追上了下落的天涯,再是一声长啸,只见到红影一闪,妩媚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众人都是骇然失色,这个妩媚怎么会有这么快的身法!
面面相觑半晌,实在没有想到轰轰烈烈的围剿妖后的行动竟然变成这般下场,陆飞云回过神来,终于问道:“这个妖后施展的是什么身法?怎么竟然如消失在空气之中?”
逐鹤真人脸有骇然之色,喃喃道:“果真是血沸术,这个妖后竟然有这般境界,实在难以想象。”
“有了这般境界还能怎地!”古芒冷冷笑道,枉他们把这个逐鹤真人看的极高,没有想到竟然这般胆怯,可是说是没有什么作用。
“能怎地?”逐鹤真人眼中寒光一现,“你若不服,刚才为什么不上前阻挡。”
古芒怫然不悦,“当时我站在妖后的身后,又怎么阻挡,我却看到真人就算旁边,不知道为什么不上前阻挡?”
逐鹤真人勃然大怒,“我好像看到古月掌门也是凌空躲避,不敢抵挡,这妖后的血沸术无坚不摧,无人能摧,你让我上前阻挡,莫非想要让我送死不成?”
古月人本来在半空中极目远望,脸色阴晴不定,见双方互不相让,眼见就要打了起来,慌忙落了下来,向逐鹤真人拱手道:“我师弟并非针对真人,还请不要见怪。”他遂把血沸术的威力大致讲解了一下,众人都是为之咋舌,就是古觉听了都是不再吭声,当时情况的确如此,在妖后的血沸术攻击之下,那是拦一个死一个,如果不是逐鹤真人也知道这种妖术,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粉身碎骨了。
“既然血沸术如此的威力,怎么不见妖族称霸天下?”洛晴芳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古月说的要是不错,这血沸术就只有伏羲神弓,女娲之泪能够克制,可是这两件传说中的神物都是不见踪影,血沸术就可以说的天下无敌,既然如此妖族早该称雄天下,就算只有妩媚能够施展,她为什么不杀尽在场之人,反倒接过天涯后就是落荒而逃!
古月缓缓道:“血沸术固然威力奇大,但是有利有弊,一来施展血沸术之人必须要有极强的法力作为引子。”
众人都是暗道,妖后绝对拥有这个实力,那是勿容置喙了。
古月突然淡淡一笑:“这血沸术还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施展血沸术之人是以燃烧血液,牺牲性命为代价,施展这种法术之人通常都是立毙当场!”
众人骇然,真如古月的说话,这个妖后施展之后必死,难道她不惧死吗?
“怪不得。”洛晴芳恍然大悟道,脸上泛起了一丝喜意,她是个女人,别的女人比她法力高强还能容忍,可是别的女人比她漂亮可就难以容忍,这下知道妩媚必死,忍不住喜上眉梢,至于洗心神水在哪里,倒不是很关心了。
陆飞云却是问道:“既然如此,斩草要除根,我们不如趁胜追杀了妖后,也让仙道除了这个心腹大患。”他除妖是假,想要分得洗心神水才是真的!
“飞云,你急什么。”逐鹤真人呵呵笑道,转眼间又恢复了慈眉善目的模样,“古月掌门窥天镜在手,你还怕跑了妖后吗?那个妖后的弱点就是多情,她却不知道手中捧的那个什么。。。。。什么天涯却是一个我们的定位器。”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这次能够找到妩媚的下落,天涯身上的千里追踪符功不可没,妖后既然宁和施展血沸大法,也不肯独自逃脱,这么看来她也绝对不会把天涯扔在一边,既然如此,妖后的下落不难查得,怪不得众人都是有恃无恐。
古月缓缓点头,伸手入怀,取出了巴掌大小的一面镜子,镜子银边青面,背面雕刻着精细的花纹,不过样式古朴,镜面上面却是雾蒙蒙的一片,并不能照人,古觉口中念念有词,伸手将窥天镜抛在了半空。
伸手一指,一道符咒印在了窥天镜的上前,眨眼的功夫,窥天镜暴涨起来,片刻变成了真人大小,立在空中,众人不约而同的齐望镜子上望去,脸上都是变了颜色!
镜子仍是灰蒙蒙的一片,鬼影子都不见一个,更不要说妩媚和天涯的影子。
古芒第一个失声惊呼道:“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也是疑惑不解,疑问的目光已经投在了古月的身上,不过他们当然不会怀疑古月念错了符咒,那么窥天镜中不见了妖后,天涯的踪影,又该如何解释?
古月也是微微变色,突然道:“你们可知道这个符咒叫做千里追踪咒的缘由?”
洛晴芳眼珠一转,“莫非这个窥天镜的法力只能达到千里,对于千里之外的事物已经无能无力?”
古月缓缓点头,“陆夫人说一点不错。”
洛晴芳反倒骇然失色道:“难道古月道长的意思是,这片刻的功夫,妖后竟然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她眼中满是不信,的确如此,就算她师父逐鹤真人也绝对没有这个神通,她虽然看到众人联手对付妖后,可是觉得凭借师父的威望还要联手,实在有损天琉门的门面,只是旁人都不反对,她也无话可说,但要说妖后的法力远胜她的师尊逐鹤真人,那她就是难以置信了。
古月淡淡道:“这是一种可能!”
洛晴芳心中一动,又问道:“难道还有其它的可能?就算妖后丢下了天涯,这镜子中也该显现天涯的踪迹,为什么只是灰蒙蒙的一片?”
古月沉声道:“因为这个符咒还有另外奇怪的名称,叫做不死不休符,它的意思就是除非那人死了,否则的话,定能现出踪迹!”
众人心中一凛,刚才天涯胸口都被打凹进去一块,鲜血更是呕了无数,要说他死了也是大有可能!
“那我们该怎么办?”陆飞云有些急切,他一直梦寐以求的洗心神水突然泡了汤,怎能让他不沮丧!
古月淡然一笑,“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妖后必死,天涯那个畜生也多半活不成了,为什么还要执意寻找他们的下落,飞云?”他忽然唤了陆飞云一声,陆飞云抬起了脑袋,不解问道:“古月掌门还有什么事情?”
“施展血沸术的不久后就会血液干涸而死,这个时候我们就算找到了妖后,她此刻多半也是变成的干尸,血液恐怕都是一滴都无了。”嘴角中一丝笑意,古月望着陆飞云道。
第三卷 灭世
第三十九章 换命
看见古月一眼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陆飞云不由有些脸红,其实对于血沸术的后果古月也只是道听途说,毕竟没有亲眼看到,到底洗心神水会不会干枯也是不知,只是目前为了挽回面子,不得不这么说话了,毕竟这么一说,仙道众人心中还算舒坦,他们得不到,别人自然也得不到。
“那眼下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古芒一旁问道,妖后已除,天涯已死,看来妖族的隐患已然不见,剩下的当然就是仙魔的继续争霸了。
古月脸色凝重,缓缓道:“诸位可听说厉袍老祖的名号。”
逐鹤真人神色一凛,“那可是魔道的至尊,难道古月道长曾经见到?”
古月道长缓缓道:“我也没有见过此人,只是听他的六个师弟竟然有活动人间的迹象!”
逐鹤真人脸色又是一变,“难道古月道长说的就是东西南北黑白六大戾帝吗?”旁人不知道他二人为何如此凝重,古月又是点头,逐鹤真人望天不语,半晌才喃喃道:“却不知道我们仙道的八大尊者何日才能复苏!”
。。。。。。
妩媚没有在千里之外,天涯却已经死了,古月的推断虽不完全准确,但也只是相差毫厘。只是他没有猜到妩媚并不会死,他低估了洗心神水的力量。普通修炼者使用了血沸术确实只有死亡这一条路,不过对妩媚来说,只要有时间调息,洗心水便能自动生成她被燃烧掉的血液,尽管大病一场,数月不能使用灵力虽避免不了,生命却能得以延续下去。
此刻的天涯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呼吸,他正躺在一块平坦的黄沙上面,天空中烈日狂野的烘烤着地面上的黄沙,在这望不到尽头的黄沙中,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阻挡烈日的烘烤。
老天造物真是无迹可寻,谁能想到在离那断崖不足百里处,会有如此大的一片沙漠,黄沙平坦炙热,贫瘠的没有丝毫的生命存活在这里,哪怕是风都怜惜自己的踪影,不肯到此停留。
天涯脸色灰白,双目紧闭,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身穿的青衣已经破烂,胸口平平的凹下去一块,几乎就是整个胸骨都被打的粉碎,他全身经脉被古月的一击都已经打成了寸断,虽是那柄宝剑挡在了胸口,当时的他没有毙命,只是到了这里,他却再也支持不了自己的生命,无声无息的死去了。
他的旁边坐着一人,看着他的眼神凄清欲绝,望着已经死去的天涯,妩媚欲哭无泪,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妩媚的脸色苍白,血沸术已经让她的血液沸腾不已,她全力的控制血脉的运行,不让周身的血液沸腾蒸发掉,可是她也是坚持不了多久,如果不立即静心调息,真要跑到千里之外,她多半已经被自己的血液活活的烧死,所以她冒险一搏,就躲在附近不远的地方,这里离他们所处的那个山崖不过百余里的距离。
这一段地形妩媚很熟悉因为这里曾经是妖族的一个聚集地,但也荒废多年了,只有妩媚在一个人寂寞的时候,才会来到这里,狐性多疑,隐隐的,她心中早把这贫瘠之地当做了自己最后的藏身处。进了这沙漠十几里的地方,她就已经落了下来,她不能再飞,当她觉察不到天涯的呼吸时,她就不想再飞了,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似乎也随着天涯呼吸的停止而消失了。
所以她落了下来,就在这黄沙之中,她也知道天涯身上的符咒随时会将仙道的人引来,可是她已经不愿再去想这些事情了,天涯已死,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呢?
她却不知道,随着天涯的呼吸停止,千里追踪符自然没有了效用,她误打误撞的留在了这里,古月却已经查不出她的下落。
古月虽然奸狡,可是这点还是没有想到,他低估了妖后的感情,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感情,要是他知道妩媚竟在天涯死后的那一刻就不再逃跑,而且就停留再离他百余里的沙漠上,只怕他会后悔的吐血。
他没有低估妖后逃生的力量,却是低估了天涯在妩媚心目中的力量。
爱,有的时候是可以产生巨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使她不去惧怕任何的危险。
妩媚脸色苍白一片,眼中此时却又变得坚毅无比,天涯已死,除非是神仙才可以救活他,可是茫茫的沙海,别说是神仙,就是蚂蚁也不见一个,有的只是要将天涯烤干的烈日。古月下手很果断,也知道弟子的实力,所以他知道天涯必死,但是妩媚她还知道有一个方法可以救了天涯的性命!
换命术!
换命,一个很浅显的名词,却是妖族中最隐秘最诡异的法术之一,它既不能攻敌,也不能自保,唯一的用途只有救人性命,能让已经死亡的人重新再回到这世间。只是冥府茫茫,就连神魔都不敢轻易入内,而让死人还阳更有违天规,要想救回死去之人的性命唯有以命换命,被救的人虽能复活,施救的人却需背负天谴,化为尘烟,不能投胎转世,从此彻底消失在这个宇宙之中。
然而妩媚无悔,她要的不仅是天涯复活,更不愿意见到天涯日后任人欺凌,她想让天涯拥有一身傲视天下的力量,成为人人敬仰的强者。以天涯现在的处境,就算复活了也势必被仙魔两道追杀,逼问妩媚下落,只有一身超越了所有人的力量才可能使他有活命之途。这刹那妩媚决定了要将自己的血液全都输给天涯,也只有这样,天涯才能在短时间里灵力大增,不惧仙魔两道的挑衅。
妩媚没有立即没有施救,她仍是痴痴的望着天涯的脸庞发呆,那个她永远也看不厌的脸庞,上面一丝血色全无,天涯仍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脸上的皮肉在烈日的烘烤下,渐渐的萎缩,如果他还能有一口气存在,在妩媚的灵气救助之下他也能醒了过来,看来真的只剩下这最后一个方法了,妩媚黯然的想着。
换命术是否可以救回天涯一命,妩媚并非有着十足的把握,可是却知道这个施救方法对自己造成的结果!
她是必死无疑!
她本来就要控制不住体内血脉的沸腾,感觉每寸筋络都和火烧针扎一般,如果再把血液强行的输送给天涯,没有的洗心神水的支撑,她马上就要变得灰飞烟灭,化为虚无,连能与天涯话别的时间都不会有,她迟迟不肯施救,只是因为她想多望天涯几眼!
三天实在太短,哪怕再有一天也好,妩媚鼻子一酸,泪水已经终于按捺不住,滚滚的落下,这些泪水像吸尽了天地所有灵气的明珠,在阳光的折射中闪烁着七彩光芒,慢慢从她脸上滴滴落下,泪水在还未落地之前,已被火热的阳光蒸干,化成丝丝细小的白雾。
可是天涯不知!
天涯如果知道了,他一定不肯让妩媚这么做,他宁可两个人一块死,也不肯一人活在这种无边无际的想念痛苦之中!
可是妩媚已经决定了要做!
他们都是可以为了心爱之人抛却性命的人,可惜老天不长眼睛一样,注定要让其中的一个人去死,或许这就是宿命,妩媚苦涩的想道到:“天涯,我多希望我还有来生,可以和你再续前缘,我们的相聚太过短暂,就是和你生生世世的一起都嫌不够,却没有想到再多一天老天也是如此的吝啬!”
不知道过了多久,妩媚蓦然动了,她伸手抚摸了天涯的脸一阵,脸上露出无限的爱意,嘴里轻轻哼着一首歌:“世界大,生命长,只愿与你分享,我要感谢你,赠我空欢喜……歌声在空旷的沙漠中荡漾,炙热的空中也有了点点的忧伤……歌声结束后,妩媚站了起来,泪水不再流淌,神色也不再悲哀,她虽然不能再延续生命,可是知道自己的生命会在心爱的男人身上延续,这已经足够!
双眼紧闭,一双纤手高举过头顶做出一个怪异而优美的姿势,不是祈求上天的庇佑,她知道老天帮不了她什么,如果有什么创世神,他一定也已经死亡,因为他怎能允许这个世界这么多丑恶的事情存在,她已经开始施展起妖族的不传秘术,换命术!
古月太自信神族的力量,他却不知道妖族也有无数奥妙的法术,只是,那通常是用血泪换回的!
或许,这之前,天涯已经经过了太过的磨难,受过了太多的欺凌,自己死后,天涯一定可以保护住自己,妩媚坚定的想道。她红唇开启,轻轻说道:“愿以我修炼百年的精血,换取他冲破黑暗的生命,即便是身躯和灵魂的永久消散……”她最后一字一顿,犹如向天地宣誓:“我,无,悔!”
随着话音落下,妩媚盈盈跪倒,一只小小的手指伸向天涯的尸体,随即她手指中冲出了一股浓浓的血液,像有生命一样,连绵不断地钻进了天涯的嘴里。
天涯没有丝毫知觉,妩媚全凭借着自己的灵气将血液送到天涯的全身各处,慢慢的,妩媚的身躯开始摇晃起来,她的血液有限,她的体内如焚,全身如同火烧一般,失去了一分血液,她的身体就已经开始淡化了一分,可是她依然不肯放弃,仍紧紧咬着洁白的牙齿坚持着。
终于,天涯喉结咕隆响动了一下,骨骼咯咯的响个不停,妩媚心中凄然中却有着无限的欢喜,她知道天涯有救了!
不肯放弃榨干自己血液的最后一分机会,妩媚的面色渐渐的变得青白,并且已经有些透明,感觉到周身疲惫异常,虚脱要死,可是仍然鼓荡着体内残存的灵气,去搜寻自己体内的最后一滴血液,想要送到天涯的体内,眼睛却是一霎不霎的盯着天涯。
能看到天涯的时刻都可以用弹指来计算,她只想自己随着血液融入到天涯的体内,永远的陪伴着天涯!
时间却是不留意妩媚心里的忧伤,眨眼间半个时辰就已经过去,天涯的尸体轻轻的一动,此时脸色不再苍白而变得红润,更是神采奕奕,原已紧闭的双眼在这一刻猛的张开,只是感到身前的影像有些模糊,愣了愣便翻身而起。
这时妩媚才收回手指,只低低叫了声:“天涯。”已软软地倒在了似火烧一样炎热的黄沙上。
天涯终于看清了身旁的一切,却是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
眼前是妩媚?
怎么会那么淡不可见?
突然发觉了自己口中还残留着一丝的咸咸的味道,天涯只觉得体内流动着前所未有的充沛灵气。
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蓦然间明白了什么,妩媚用她的鲜血换回了自己的性命!
妩媚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慢慢的似乎要向空中散去,只是自己真的不想离开,离开自己深爱的天涯,痴痴的望着醒来的天涯,妩媚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就是要化为空气,她也要让爱人记住她最后一刻的美丽。
天涯想要大叫,却不敢出声,甚至连伸手触摸都不敢,眼前的妩媚已经是那么的透明脆弱,仿佛快要融入了空气之中,他生怕自己的一丝动静就会把妩媚变的灰飞烟灭,再也无法找寻!
空中的妩媚眼中还有着晶莹的泪光,眼神中有着无尽的不舍,却是不能不舍,嘴唇似乎轻微的动了两下,脸上却是浮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如果只能活一个的话,她一定会留下天涯,她也用生命证明了这一点!
空中的妩媚越来越黯淡,越来越难以看清了轮廓!
“不。。。。。。”天涯一声大叫,撕心裂肺一般,终于还是伸手想要将空中的妩媚拉在了怀中,永远不再放手!
双手无阻碍的划过了空中,穿过了妩媚微薄不可见的身体!
妩媚,已经完全融入了这片天地之间,消失不见!
(错了就得勇于承认。。。。。。到现在,我发觉这小说的定位上有很大问题,我想将天涯做为真正主角的思路应该是错误的,因为前面的铺垫注定了主角只能是楚南。第一次写这类小说,说实话最主要的还是想标新立异,所以在第三卷上我花了七十万字去写,已经没办法回头了,各位就当看另一个故事吧,泪奔中,下本还是老老实实的按套路来。。。。。。)
第三卷 灭世
第四十章 永隔
双手再次划出,一股沛然无匹的灵气弥漫在身前的空气中,天涯双目圆睁,体内的灵气滚滚而出,绝对不能让妩媚魂飞魄散,妩媚的魂魄一定还在这里。
所有的灵气形成了一个光圈,竟将数百丈的高空牢牢的罩在了里面!
光圈一寸寸的收缩,天涯眼睛一霎不霎的望着里面,头上的汗水已经不断的涌落了下来。“一定有的,妩媚一定会在其中。。。。。。”天涯喃喃的念着。
光圈终于缩下成尺许大小的球形!
光圈透明,映出地上的黄沙,哪里有半点妩媚的身影。
天涯胸口如重锤击中一样,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却是连呼喊的力气都不想浪费,凝聚了全身的精力,想要将妩媚留下!
尺许大小的球形终于化成了拳头大小,天涯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愤懑,仰天狂啸一声,只听到‘波’的一声轻响,光圈已经无影无踪!
里面空空荡荡,就是灰尘都没有一粒。
天涯目光空洞,伸手抓住向了空气,待伸开手指时,掌中空空无物!
天涯木然呆立,心如刀搅,直到嘴边一动,一颗残留着的鲜血向地上落下,他快速用手掌一抄,血珠便虚空停留在他的掌上,不停旋转。
这是妩媚的精血,原本也要融入天涯的身体,只是妩媚那时已经极度的虚弱,或许她想留下这最后一滴精血,让爱人怀念,或许什么都不是,只因上天也不忍她就这么消失,留下她的一滴精血,让天涯永久的痛惜……这颗珠子晶莹剔透,却写着妩媚对他无穷无尽的爱意!
默默望了血珠片刻,天涯蓦然仰天狂叫:“妩媚!”
满地的黄沙轰然巨响,被他的声音激起,直飞起数十丈高,遮住了骄横的烈日,天地瞬间一片灰暗。
。。。。。。
天边暗了又亮,亮了又暗,转瞬过去了三天!
天涯仍在站立在原处,只是浑身的上下鼓荡着浓浓的红色,鲜血一般!
终于确信了妩媚再也无法回来,终于知道了一切都不可挽回,天涯缓缓地抬头望天,口气中有如死水,没有一丝波折。
“这个世界本由创世神所创造,你却任由邪恶贪婪施虐,好,既然你对世间不管不问,我又何必信你,就让我来毁灭你亲手创造的这个丑恶世界!”
拖着疲惫的步伐缓缓的走向远处,夕阳斜照之下,黄砂满目皆赤,影子却是越变越长,越来越淡,天涯,终于消失不见!
。。。。。。
神迹山,茶糜峰!
古月等三人终于还是返回了这里!
他们其实并没有死心,古月坚持妩媚绝不会让天涯去死,这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妩媚已经逃了千里之外!一帮仙道人物都不甘舍弃,顺着妩媚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他们一路追了几千里,不停的用窥天镜寻找着天涯的动静,没有想到始终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这下三人都是有些愕然,实在无法可想,只能返回茶糜峰!
他们却没有想到天涯离他们出发的距离只有几十里,先前是因为妩媚布下了结界,后来却是天涯已经脱胎换骨,千里追踪符也不解自破,天涯就如同已死了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
茶糜峰的一处偏殿呆呆的坐着一人,眉目如画,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正是无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的女孩儿已经变得再也没有了笑容。或许是自从她目睹了师叔们的嘴脸,或许是从师父把她独自带回到茶糜峰之后。
天涯不知道她是怎么不见的,无忧却知道自己在陷空沼泽本来已经绝望的要死,突然师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先把她妥善安排在一处隐秘的地方,告诉她不可轻举妄动,等着古月回转,然后就是消失不见。等等足足一夜,古月这才回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无忧也不吭声,别人都以为她懵懂无知,其实她只是不想想得那么明白罢了,她已经看到了古月脸上的一丝得意。
师父得手了吗?这是无忧的第一个念头,这么说妩媚姐姐有了危险?无忧转瞬又有些担心的想道,师兄呢,在不在妩媚姐姐的身边?这是她的第三个念头。她比天涯聪明了许多,虽然很多时候她好像比天涯还要苯,她早已猜出了师叔的用意,也早知道师父一定一直跟在了他们的身边,因为妩媚一直在沼泽,那么当初救他们的当然就是师父了,不然他也不会不早不晚的那个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可是她只是问了一声天涯的下落!别的她不是不想知道,而是知道师父不会说!
没有想到一向对她慈爱的师父突然勃然大怒,对她说不要再提起天涯,说天涯被狐狸精迷住了心窍,跟着狐狸精不顾而去!
无忧不信,哭着哀求师父给天涯一次机会,师父不为所动,这个时候古芒,古觉两位师叔也已回来了,神色有些狼狈。虽然在沼泽中他们那样对待自己和天涯,无忧却不敢有丝毫埋怨,又偷偷的问师叔,天涯到底怎么了。
古觉一声不吭,可能对当初在沼泽禁锢了无忧有些歉意,古芒的说法却和古月差不多。无忧仍是不信,整整哀求了师父三天,师父终于答应了她再去寻找天涯,再给天涯一个机会。
无忧心中大喜,本以为师父就会启程,心想师父会念着师徒的情谊把师兄带回来,没有想到那天大殿中来了很多仙道中人,却很少有无忧认识的,只有那个狐媚一样的女人洛晴芳和她的丈夫陆飞云无忧曾经见过。
无忧有些心冷,只是给师兄一个机会用不到这么多人的,看着他们脸上兴奋的神情,无忧已经猜到他们是去对付妩媚姐姐。
妩媚姐姐一定和师兄在一起!无忧有些担忧,也痛恨自己为什么一直不学本领,关键的时候无能为力,她只能哀求师父再给天涯一个机会,不要伤害了天涯。
师父答应了她。
无忧又等了三天,等回了师父带回来的消息。
天涯死了!
因为他执迷不悔,所以被狐狸精害死了。
无忧不信!看到师父,师叔们悻悻的表情,无忧已经知道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有得到,这么说妩媚姐姐和天涯可能还没有死?
可是古月一直认为自己说得很对,也没有丝毫的愧疚,他也一直不认为是自己打死了天涯,而是那个妖后害死了他,如果没有妖后,天涯当然不会死,所以就是妖后害死了天涯。古芒,古觉也齐声说是,因为在他们心目中也是这样认为!
古芒还是安慰了一阵无忧,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让无忧节哀顺变。无忧又呆呆的坐了三天,不吃不喝,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她发现了一点,就是天涯没死,他也绝对不会再回茶糜峰了,没有人会让他登上茶糜峰的,也即是说自己永远也见不到天涯了。
缓缓地站了起来,又过了两天后,无忧终于决定了一件事情,正看到古月担忧的走了进来,手中端着饭菜。茶糜峰向来是徒弟给师父端茶送水,师父给弟子端来饭菜可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了。“无忧,”古月的脸色不再严肃,和缓的说道:“你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
望着古月和他手中的饭菜,无忧有些犹豫。“无忧,天涯死了你以为我不心痛?”古月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可是他执迷不悟的跟在妖后的身旁,我们怎么劝解他都全听不进耳中。”古月缓缓地说道。
无忧仍在沉默,这番话她听了不下十遍了,现在整个茶糜峰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也知道天涯是个叛徒,卑鄙无耻的小人,为了一个狐狸精,他害死了陷空沼泽中的十位师兄,更想加害古芒,古觉师叔,事败后仓皇逃命,一直尾随着妖后。
后来师父带着仙道的十数个仙道好手去围剿妖后,没有想到天涯竟然拦在了妖后的身前。众仙道都想给他一个机会,出手都是奔着妖后,没有人想伤害了天涯。没有想到天涯仍是不知道悔悟,终于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妖后却重重打了天涯一掌,借助天涯作为开路的先锋,这才逃脱了去。众人还是不忍伤害天涯,也终于让妖后奸计得逞,逃脱了性命。天涯的尸骨则落入了万丈深渊,被海水冲走,这个世间,再没有了天涯。
无忧没有替天涯辩解,她是不屑,也知道没用,茶糜峰首座和长老说的话毕竟比她一个小丫头说的话分量重了许多,她知道前面说的是假话,因为她也在场,她自然也不能相信后面的话是真的。望着古月一直不停的嘴唇,无忧有些心烦,却没有憎恶师父,师父做了他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天涯却做了仙道中人都认为是错的事情,虽然他自己认为正确。
默默地接过了师父手中的饭菜,无忧放在一个桌子上,慢慢地吃了起来。古月脸上露出一丝喜意,毕竟无忧是他最疼爱的弟子,天涯却是这么不争气。
“师父。”无忧抬起头来:“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你说。”古月眼目光芒闪烁,实在猜不出这个无忧会提出什么要求。
“我想跟你学法术,不要再跟别的师哥学习。”无忧轻声道。古月很久没有教过弟子,新收的徒弟都是有老资格的弟子传授,不过无忧以前也是不想和古月学习法术,她宁可和天涯有一招没一招的胡混。天涯本来就是半吊子的功夫,又是如何能教出出类拔萃的徒弟,无忧不介意,她觉得没有必要比天涯高明,可是这个时候她已经发现自己必须要修炼出高强的法术!
因为,她要自己下山去找天涯!
古月眼中光芒闪烁,似乎想着什么。无忧静静望着古月,一言不发。
“好,从明天开始,我就亲自传授给你神族的无上法术!”古月终于答应了弟子的请求。
嘴角一丝苦涩的笑意展现,无忧低下头来,缓缓说道:“多谢师父!”
。。。。。。
如此荏苒之间,已经过了三年!
世间再没有妖后的消息,也没有天涯的一点动静。
于是仙道,魔道中又传出了一个说法,妖后落入了仙道十数大高手的围剿之中,其中有赫赫有名的逐鹤真人,古月首座,茶糜峰的两大长老,剑散人,陆飞云等一帮高手,这些字号哪个说出去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妖后落入重围,被打成了重伤,虽然逃了出去,可是逐鹤真人,茶糜峰首座的仙力岂同寻常,她筋脉全断,没过多久就已毙命。可是有人却表示怀疑,妖后的血液流淌的可是洗心神水呀,哪有那么容易死。另外的人又说了,你不知道,她施展的是血沸术,妖族的不传之密,听说施展之人必死无疑,更多的人也就信了,妖后想必已经死了,不然,为何三年了,都没有一丝动静至于天涯?众人一声叹息,那是个神族不起眼的败类,不提也罢!
青山依旧落寞,流水更是无情,世间花开花谢,春秋更替,一切都在时间的流转中渐行渐远。
妖后和天涯的故事慢慢的不再出现在世人的嘴边,他们彷佛从来不曾在这片天地中生存过。
只有荼蘼峰顶,每日夜深的时候,一条纤弱的白衣人影在幽幽夜色里,向着脚下的万丈红尘,深深的,静静的凝望。
。。。。。。
(先BS一下读者,第三卷第九,十章之间因我的大意,漏掉了一章没发,内容无法衔接,竟然没有谁提醒。第三卷还不小心传了两个二十八章,都已经修改。
另需要抱歉的是,本书开始了出版操作,今天接到通知需要放慢更新速度,每周两章,因这书版权不是我的了,只能照做,万分抱歉。)
第三卷 灭世
第四十一章 血獠王
宽敞的大路上行走着一队人马,远远望去,远山连绵,郁郁翠翠,中间的一点山峰突兀而出,似乎耸入了云霄,高不见顶,上端的云彩呈紫色,阳光一照,绚烂多姿。
不知道那山峰的世间之人很少,远远苍翠的绿山叫做青狳山,连绵八百里不绝,最高的那座山峰又狮驼峰,这里又是魔门阴犰派的所在,狮驼峰藏于青山白云之中,终日为紫云所笼罩,阴犰派的势力相当庞大,与灭仙宗、魔宫共称为三的至尊魔门,其下高手不计其数。
那队人马十分悠闲的行走着,渐渐走入通往阴犰派的山路上,这些人都是都是统一的服饰,一身蓝袍,胸前是一只全身盔甲的独角怪兽,那是阴犰派的图腾标志。
这些人约有二三十人,唯一穿戴不同的只有三个人,前面那个身材瘦削,面容看似中年,头发却是白色,也估计不出他到底多大年纪,一张脸犹如死人一般惨白,白色眼珠,浑身上下又是一席白衣,整个人看起来颇像地狱中的白无常。
不过他可比白无常还要让人闻风丧胆,阴犰派赫赫有名的五大宗主的白发魔君谁人不识。
白发魔君右手负后,左手却托着一个一副古铜色的盔甲,上面雕铸着龙凤的花纹,看起来颇为精细,阳光照耀下,流彩闪动,泛着古铜色的光芒,似乎那些龙凤已经活了一般,白发魔君脸色平静,却掩饰不了他眼睛所流露的得意神色。
他的确值得自豪,出手就灭了仙道的裂日门,不是谁都能够做得到的,更何况击败了仙道赫赫有名的无尘相师,得到这个衍龠甲也是他值得自豪的事情。
他身后并肩行着两人,都是一样披头散发,犹如魔神一般高大强壮的巨汉,一人的额头是日形标记,一人是月形,手中同样拿着一把巨大的长柄巨斧,脸上所泛出的凶狠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他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辅佐在白发魔君左右的日月双凶。
日月双凶乃是孪生兄弟,额头上的胎记乃是天生,除了胎记不同外,面貌极其类似,太阳光下,老大最疯狂,攻击犹如天上太阳,无处不在,十分刚猛,绝不后退。
老二则在月夜下最疯狂,出手诡异歹毒,身体更可以随意的变化,让人防不胜防,被称之为日月双凶。
他们也是得意洋洋的行走在白发魔君的身后,铲除了烈日门他们也出了不少功劳,如果说烈日门的弟子能有一百,那么这二人就至少杀了八十。
“魔君。”日凶在白发魔君身后恭敬的说道。
“什么事?”白发魔君今天心情很好,也乐得和手下交谈。
“我看魔君这三年来实力大增,已经远远超越了其他魔君了。”日凶看样长的虽凶,可是拍马屁的功夫却也不差。
白发魔君眯缝着双眼,望着远山,心中颇为得意,这种奉承的话谁都是百听不厌的,月凶也是跟着说道:“老大说的不错,我看魔君现在实力早已在五大魔君中远远的超出,就是比起万壑魔尊都不会差了太多。”
万壑魔尊是阴犰派的掌门,五大魔君正是他最得意的五大手下,只是黑面魔君三年前死在了妖后的手上,红眼魔君这段日子却一直下落不明,阴犰派已经多次派人出去寻找他的下落,听闻到最近的一个传闻,白发魔君反倒有些担忧,听到月凶拍起马屁来不着边际,白发魔君心中一凛,拉下了一张死人脸,“月凶,我怎么能和万壑尊者他老人家比较,这种话下次再也不能再人面前提起。”
日月双凶齐齐点头,都道:“可是魔君你老人家的修为也是五大魔君中最高的,你老人家天赋异禀,日后阴犰派的重任一定会落在你的肩上。”
白发魔君脸上一丝微笑,心中却是暗道,什么鸟屁天赋异禀,若不是老子长了心眼,三年前无声无息的抢了几滴妖后的精血,怎么会有如今的境界,你以为都像你们两个,正天只知道杀杀杀,做人,要用脑子的。
“可笑烈日门的掌门吹嘘的厉害不得了。”日凶满脸又是谄媚的笑容,在他狰狞的脸上说不出的不协调,“没有想到不出三招就死在了魔君你的手上。”
白发魔君冷哼了一声,“这些仙道门派,多数是些浪得虚名之辈,也是不足一提了。”
“无尘相师可是大大有名的,魔君。”月凶接道:“他本来是赶来支援烈日门,没有想到也不是魔君你的对手,还不是落荒而逃了。”
“那是,”日凶笑道:“魔君的幻影魔身大法日渐精湛,施展开来无尘相师连个影子都碰不到,又如何是魔君的对手。”
众人都是齐声大笑,十分开心的样子,月凶更是说道:“最可笑的是那个无尘相师,为了逃命竟然留下了一套衍龠战甲,他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架起梁子,反倒送上了宝贝。”说完又是一阵大笑,身后的那些人却是脸上如同木头一样,没有丝毫的表情,阴犰派等级森严,他们当然不敢随意说笑,这个白发魔君的性格是反复无常,也知道日月双凶这样的人物才敢在他面前说笑,当然,这还要看魔君的心情好坏而言。
得意的望着手中的衍龠战甲,白发魔君也是踌躇满志,过几日就是阴犰派掌门万壑尊者的寿辰,自己正愁没有礼物进献,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本来无尘相师就是丢下了衍龠战甲也是逃不脱他的手掌,只是看他那种苟且偷生的样子,也就留他一条狗命了,想到一个堂堂仙道高手如此狼狈的样子,白发魔君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日月双凶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笑些什么,可是马屁不能不拍,也跟着笑了起来。
“魔君的幻影魔身在阴犰派可是数一数二的,只有红眼魔君才能媲美。”日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白发魔君有点沉下脸来,不过日凶说的倒是事实,红眼魔君的身法的确也不错,就算他服用了洗心神水也只能勉强和红眼魔君相比,如此说来,这个红眼魔君一定是自己日后的对手了,只是他最近全无消息,自己屡有功劳,如今更是得到了衍龠战甲,这个衍龠战甲可是仙道一代制甲大师皓大师所铸魔尊见了一定喜欢,白发魔君没有想到好事情居然从天而降。
这么说来,自己极有可能成为五魔君之首,这么久没有听到红眼魔君的消息,难道。。。。。。
白发魔君正在沉思,日凶又有些诡秘的说道:“魔君,你也知道最近世上出来个瘟神。”
白发魔君一愣,“你是指血獠王吗?”
日凶鼓掌笑道:“魔君神机妙算,一猜就中!”
白发魔君虽然知道他是在拍马屁,还是微微一笑,“听说这个血獠王一年前崛起的,杀人无数,犹以仙魔两道居多,不少高人死在了他的手上。可以说是最近一个十分神秘和可怕的人物。”他虽然是这样说来,可是神色轻松,哪有一丝害怕的意思,他其实内心只觉得那帮人多半是无能,反倒要找上血獠王,杀了血獠王,让自己的威名更响一些。
“不错。”日凶诡秘的说道:“听说他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一成不变的装束,他经常带着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一身的青衣,上面是一只巨大的蝙蝠图案,青衣的外边,又是一个血红色的披风,显得十分诡异。”
白发魔君微微点头,显然也是知道了这个消息,突然不解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
日凶一脸坏笑,“你说红眼魔君会不是撞上那个瘟神?”
白发魔君一愣,突然有些高兴,最好红眼魔君死在那个瘟神的手上,自己在阴犰派也少了一个竞争对手,都说血獠王杀人如麻,不分青红皂白,简直比当年的妖后还要好杀,红眼魔君那种脾气,如果撞见了他,极有可能大打出手,只是红眼魔君的实力实在不差,自己虽然服用了洗心神水,可是对于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血獠王若是真了杀了红眼魔君,那岂不是说他的实力远远高出了自己?
空中突然一道光芒闪过,白发魔君瞥见,目光一闪,伸手一指,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拦到难道光芒的前面,那道光芒一顿,突然落了下来,翻身跪倒,“白发魔君。”
白发魔君认识这人是阴犰派的一个手下,叫做仇煞,有些不悦道:“仇煞,你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虽然你不是我的手下,可是看到下面有本门的长老,怎么不下来拜见?”
仇煞磕头如同捣蒜一样,“魔君息怒,不是小的不懂规矩,只是有件大事急于要想找魔尊禀告,行路匆匆的,竟然没有看到魔君。”
白发魔君心中一动,“你先起来。”
仇煞谢过了,起了身子,脸上满是焦灼之意,白发魔君不满道:“有什么事情对我说也是一样。”
仇煞有些犹豫,看到白发魔君阴森森的目光打了寒颤,终于说道:“红眼魔君死了,尸体已经发现在离此二百多里的森林处。”
白发魔君又喜又惊,追问道:“你们知道是哪个做的?”
“是我!”半空中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山路上突然狂风四起,刮的众人睁不开眼睛,天空陡然间黯淡了下来,狂风卷着尘土沙粒咆哮阵阵,只看见一道红色的人影只是晃了几下,阴犰派的弟子齐声惨叫,砰砰响声不断,白发魔君心中惊惧,并肩和日月双凶站在了一起,全力戒备,哪里顾得上手下的弟子。
等到惨叫声歇了,狂风也是不见了踪影,只是一个红衣青面的怪人冷冷的站在那里,地上已经倒下了二三十人,个个尸体四分五裂,那个原先的仇煞也不例外,眼中都是惊恐之意,个个睁大了双眼,显然是临时也不知道哪个杀了他们,为什么要杀了他们,那个怪人望着三人,眼中透着死一般的灰蒙蒙的眼神。
青面獠牙的面具,一身的青衣,上面是一只巨大的蝙蝠图案,青衣外面,是一个血红色的披风,白发魔君突然想起刚才日凶的说法,饶是他也是个人物,还是忍不住失声叫道:“血獠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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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灭世
第四十二章 衍龠甲
那人也不吭声,只是冷冷的望着他们,如同看着一帮待死的猪狗,刚才白发魔君还恨不得见上血獠王一面,和他比试一番,这回只觉得一道寒意直冲脊梁,这人不是人,看起来就像专门从地狱里跑出来要人家性命的厉鬼!
“血獠王!”白发魔君终于忍住了心中的惊惧,“阴犰派和你何怨何愁,你先杀了红眼魔君,如今又杀我了的这多手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要你们死!”几个毫无感情的话冰冷冷的从他口中蹦出,很生硬,很久没有人说话的样子。
日月双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这个血獠王太是过于狂妄,怎么说他们也是个人见人怕的凶人,这个血獠王竟然比他们还要凶恶三分,两柄大斧头交错在一起,陡然交尾劈出,只看见一道亮光闪过,远远处轰然一声大响,小山坡在二人的一击之下,轰然飞起,如同被人砍断了脑袋,飞上了半空。
突然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日月双凶满眼的惊骇,这个血獠王仍然站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他们的斧光明明的划过了他的身体!
日月双凶并没有发现血獠王的举动,白发魔君眼中却露出了恐怖之色,他的幻影魔身已经算得上很快,可是这个血獠王无疑比他的幻影魔身还要快上最少十倍以上!
以他在一旁的眼神,竟然只能看到血獠王身形淡淡的一抹,离开了原处,又迅速的回了过来,日月双凶全然不觉,竟然以为血獠王并没有动弹!
冷笑了一声,“日月双凶也不过如此!”声音冰冷异常,仿佛和二人有着什么不解的仇恨,双手一合,一道白色的弧光散开,变成半圆的形状飞速的向前冲去,日月双凶大叫了一声,竟然来不及躲避,只是因为这个血獠王出手实在快不可言,两柄硕大的斧头挡在了身前,砰的一声大响,二人的斧头已经被击飞的无影无踪,二人连滚带爬的向后倒去,那道白光击在了地上,无数的山石冲天而起,下雨般的落在了地上!
白发魔君目光一寒,他身经百战,更是和仙道打过无数次,怎么看这个血獠王使用的招式都是有些眼熟!
日月双凶失去了兵刃,突然咆哮了一声,倏然向前冲来,只是冲了两步,身体上已经长出了无数黑色的鳞片,密密麻麻的,如同鱼鳞一般,身后更是长了一对巨大的翅膀,只是一扇,已经高高的飞到半空!
妖的尽头就是魔,这两个兄弟的原身竟然是一对伏狼兽,变身成魔后,实力大增!从来不把一般的仙道中人看到眼中,被血獠王击出了凶性,现出了原身,要和血獠王以死相拼!
血獠王的手只是一动,空中还未落下的大石突然全然改变了方向,蓦然向日月双凶轰去!
没有想到日月双凶浑身有了鳞片的分布,防御力大增,并不怕一般法器的攻击,更不要说只是普通的山石了!
只不过山石虽然普通,但是上面的力道无以伦比,二人只觉得全身一阵乱响,疼痛难忍,毕竟还是冲倒了血獠王的身前!
白发魔君面露喜色,没有那个敢让日月双凶冲到面前,他们近身搏击威不可挡,依仗他们的强悍肉身,别人法术难以施展,拳脚很难伤着他们,他们却可以趁机撕咬别人。
血獠王冷冷的望着二人飞了过来,三丈,两丈。。。。。。
就是白发魔君也搞不懂到底这个血獠王是个什么念头,转念的功夫二人已经飞到距离血獠王只有一臂的距离,血獠王突然仰天长啸,竟然吼的比伏狼兽还要凶恶,只是一怔的功夫,血獠王双手齐出,两拳重重的打在了日月双凶的身上!
刀枪不入,山石难伤的伏狼兽狂叫了一声,竟然被硬生生的打的倒飞了出去,两个翅膀不停的扇动,想必是要平衡自身的去向,没有想到血獠王的这两拳的力道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二人的翅膀全然无能为力,只见血獠王只是一个转身,一道黄光冲天而起,剑一般的上扬,空中两个雷电倏然下落,不偏不倚的击在了正在倒飞的日月双凶的身上!
又是一声大响,强悍的无以伦比的伏狼兽竟然被雷电活生生的击成了飞灰!
“引雷诀!”白发魔君眼中的恐怖之意更浓,这个血獠王竟然能施展仙道中的不传之秘引雷诀!那是只有神族之人才能施展的法术!
这个血獠王竟然是个神族中人!怪不得他施展的法术自己看着那么的眼熟,原来竟然都是仙道中的法术!
脑海中突然现出了一个恐怖的念头,难道是仙道中的八大尊者化身为了血獠王,不然怎么会有这个恐怖的实力?就算是十八峰的首座估计也没有这么强悍的肉身,古月等人施展引雷诀的时候还是法器宝剑做引,没有想到这个血獠王竟然以自身做引,引下了天上的雷电,难道说他的肉身竟然强悍到了不怕雷电的程度?
来不及不想,人影一闪,白发魔君发现血獠王已经冷冷的站在了他的面前,浑身上下充斥着骇人的杀气。
“你是仙道中的尊者?”白发魔君头一回觉得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抖,二三十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阴犰派弟子都已经死于非命,片刻之间竟然那只剩下了他一个?一种来自心底的惊惧浮了上来,这种害怕多久没有出现了?就算是当年面对妖后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惊惧过。
“你该死!”血獠王不答反说了这么一句无头无脑的话,缓缓的扬起了手掌,白发魔君大为惊骇,不再询问,不再求饶,他已经发现面前实在是一个不可理喻的魔头,杀人的魔鬼!
一个手掌大小的轮子逸出了他的手掌,晃眼间已经涨成了一丈开外的轮盘,他终于还是招出了他的成名法器,逆心轮!才待起身,血獠王双手凝结,竟然形成一个大金刚印!
白发魔君心中一声哀鸣,更加肯定这人绝对是个仙道的人物,难道仙道的白眉老仙已经唤出了水、火、风、雷、日、月、金刚和伏魔八大尊者,却借着莫须有的血獠王来清理魔道中人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大金刚印已经重重的印在了白发魔君的逆心轮上。
一声大响,白发魔君手中一轻,低头望去,手中的逆心轮竟然已经化成了齑粉?这是什么法术,这是什么力道?白发魔君从未见过!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白发魔君磕头如捣蒜一般,他实在也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只有死亡的恐惧真正到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和别人一样脆弱,他放弃了抵抗,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血獠王强悍的实在不是他能抵挡,或许只有求饶才能活得一命!
“血獠王,求求你,放过我一条狗命!”白发魔君苦苦哀求,托起了衍龠战甲,“这是仙道罕见的衍龠战甲,只要你放了我,这个衍龠战甲就是你的。”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无尘相师那一幕,自己当初还在嘲笑他的无能,没有想到这么快报应就已经落在了自己的头上,“你只要放过我,我这辈子不在是阴犰派的门下,转而给你老人家做牛做马。。。。。。”一连串平日白发魔君想都没有想到的话语脱口而出。
脸皮既然已经撕下了,那么说什么无耻的话语也不会觉得困难了。
血獠王眼中一丝厌恶,喃喃的道:“放了你?”
白发魔君心中大喜,“是的,求你老人家放。。。。。。”话未说完,血獠王眼中红光一现,杀气陡增,“太迟了!”白发魔君心中一跳,突然发现一股庞大的威势从血獠王的身上传来,将他牢牢的锁定,全身竟然动都不能动上一分!
一声哀鸣,只见血红色的披风扬起,一股狂风掠过,披风如同利刃一般划过了白发魔君的头颅,高高的飞起,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尾部还有血液喷出,咚的一声,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又是打了个滚,这才缓缓的停了下来,白发魔君的双眼圆睁,里面还有着说不出的恐怖不信之意,那个躯体还是跪在那里,动也不动!
披风再次扬起,衍龠战甲凭空飞起,转瞬套在了血獠王的身上,又被披风湮灭在里面看不出痕迹,血獠王眼中没有一丝得意,只有无边的落寞和恨意,“三年前,你就该死了。”红光再是一闪,血獠王竟然已经不见了踪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可惜白发魔君已经死了,听不到血獠王的话语,不然,他也会恍然大悟,不错,三年前,很多人已经该死了,他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
半空中数道光芒正向这面快速飞来,血獠王或许早已发现,或许并没有注意,他的计划正在一步步的实施,不会去管别人的看法和作法。
“就是这里了。”突然半空一声大叫,几人已经落了下来,先前那个背插宝剑,身着青衫,长的还算英俊,只是脸上有着说不出的高傲。
后面几人都是一样的打扮,就是装束都是有些类似,显然是同一门派的,最后面却是一个俏生生的少女,翠绿色的衣着,寂寞的立在那里,眉目如画,本来天真无邪的脸上竟然没有些许笑意,有的只是淡淡的不解,更多的却是思念和忧愁!
第三卷 灭世
第四十三章 惊变
“无忧师妹,你看,这个就是白发魔君了。”一人突然欢呼了一声,用脚踩着白发魔君的头颅大叫道。
“天令,你还是这般顽皮,我们这次下山可是来办事,而不是玩闹了。”另外一个少年上前了几步,一看之下,也是失声惊呼道,更多的却是惊喜,“果然是白发魔君,师妹,你快来看。”
“天义,你不也是一样。”先前那个少年不满道。
还有一个少年,长相比较敦厚,四下望了一眼,不由咋舌道:“你们看,这么多的死尸,全是阴犰派的弟子!”
天义也是四下望了一眼,他刚才只是注意滚在地上的那个白发魔君,还有那个白发苍苍的头颅,这下才发现周围不远的地方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更加吃惊了,“天风,你怎么知道都是阴犰派的弟子。”
无忧见了也是暗暗吃惊,这里的状况惨烈,她也是头一回见到,足足三年了,她也苦练了三年,以她的聪明才智,如今的修为已经丝毫不逊其他的师兄弟,不然古月又怎么会放心的让她下山来历练,这次更她一块来的有茶糜峰的四大弟子,自从三年前大师兄天赐死后,茶糜峰又是折损了不少精英,古月对众弟子的修炼要求更加严格,如今这五人出来的修为,哪个可以说都不差于当年的十大弟子了!
最前面那个英俊的少年叫做天宇,最是高傲,做事颇有主见,比较灵活的那个叫天令,还是有些孩童的心性,天义少年老成,天风却是沉稳敦厚。
听到了天义的询问,天丰憨厚的一笑,“他们都是穿着一样的装束,你没有看到胸口都是阴犰派的标志吗?”天义一看,大叫道:“真是这样,这可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了,不知道是那个仙道中人杀了他们!”
天宇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奇怪。”
“大师兄,你奇怪什么?”天令听到了又问道,天赐死了后,天宇就变成了茶糜峰的大师兄,这一帮人也是他来带队的。
“你们看,”天宇伸手一指,“你们难道不觉得缺了两个人吗?”
这下就是无忧都走上前了一步,这个天宇虽然高傲,可是观察入微,也算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这次下山古月就让众人务必听从他的吩咐。
“少了哪个?”天令嘀咕道,暗自好笑,总不会是少了我们吧。
天丰也发现了异处,搔搔头道:“真的是少了两个。”天义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一拍脑袋道:“我知道少了哪个了。”无忧并不理会他们的大惊小怪,看着地上的尸体已经有了诧异之色,这些人死状除了白发魔君外,只有一种就是被重物轰击的四分五裂,而且都是一下致命,这个人杀人的手段简单明了,又可以说是快不可言了!
只有天令还是懵懂无知,不知道少了哪个,天义微笑道:“白发魔君有两个手下,叫做日月双凶,是从来不离白发魔君的左右的,这里就是少了他们两个的尸体。”
天令不服道:“说不定他们两个机灵一些,本领高一些,逃跑了也说不定!”
“那他们的斧头怎么还在那里!”天宇嘴角一丝冷笑,伸手向半山腰一指,果然两把硕大的斧头斜斜的插在山腰上,看起来有些吓人!看着无忧师妹沉默不语,天宇突然脸上浮上了笑容,“无忧师妹,这里你最聪明,难道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吗?”
无忧本来一直低头看着阴犰派弟子的尸体,闻言只是淡淡道:“天宇师兄既然早已经知道了答案,不如说出来让他们听听吧。”
天宇微微一滞,他本来是想讨好无忧,没有想到撞到了一个软钉子,茶糜峰的无忧小师妹本来一直都是活泼可爱,可是自从三年前天涯死后,就很少见到她的笑容,只是这三年无忧得到古月的亲传,法术修为都是惊人的长进,就是天宇都有些自愧不如,也是一直对无忧心存爱慕,其实不止天宇,天丰等人也是一样的念头,只是大家谁都想先出来撞钉子而已,能和小师妹一块出来磨练却是茶糜峰的弟子们很多人的远望!
望着天丰等人的不解,天宇又恢复了狂傲之色,“其实我觉得倒也不难推断,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刚才的那两道晴天霹雳吗?那极似我们神族的引雷诀!”
众人都是点头,他们也是看到了这里的雷电出现的怪异,浓云不聚,可是两道电闪从天而降,说是引雷诀,又有些不像,可若不是引雷诀,又有哪个仙道有这么大的本事!
天宇也是不敢肯定到底刚才施展的是不是引雷诀,微微顿了一下,“不管怎样,我想日月双凶都是被那雷电击中,我想这里只剩下他们的兵刃,就说明他们先被人打脱手了斧头,又被雷电劈中,化为了飞灰!无忧师妹,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无忧缓缓点头,心想天宇师兄也是聪明,和自己想的没有什么两样!
她对其他同门都是师兄妹的情谊,但是若说对待天涯的那种感情,那是从来没有了,她一直不信天涯死了,因为她发现流传出来妖后死的版本大不一样,如果是仙道中的哪个真的杀了妖后,断然不会让旁人抢了风头,所以答案只有一个,就是谁都不能肯定妖后到底死了没有!
至于天涯被妖后打下了悬崖云云,无忧更是一百个不信,她后来已经知道妩媚为了天涯才去的陷空沼泽,听天涯说他们互相都是为了对方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她又怎能能信妩媚为了逃命,拿天涯做挡箭牌呢。
可是妩媚姐姐和天涯如果没死,为什么三年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心中一酸,无忧眼中雾气朦胧,天涯哥哥,难道你真的忘记了那个和你从小青梅竹马的小师妹了吗?
别人见了她这幅神态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纷纷询问天宇道:“大师兄,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这个到底是哪个杀的,难道是我们神族的前辈吗?”
天宇黯然的望了一眼无忧,知道她始终忘不了天涯,自己在无忧的心中中也就是个大师兄了,“什么我们神族的前辈,我们的前辈下手哪有这般毒辣的,我想多半又是那个血獠王了。”
听到血獠王三个字,众人都是沉寂了下来,“血獠王,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为什么和白发魔君过不去?为什么会用引雷诀?”
天宇苦笑道:“我又怎么知道,至于是不是引雷诀我也不得而知了,说不定是哪个妖道的法术,类似引雷诀了,这个血獠王出道了一年,可是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无论仙道,魔道,哪个遇到了他都是逃不了死亡的命运,还记得红眼魔君吗?我们先发现了他的尸体,后来不也是跟着那个叫做什么仇煞的想发现点线索,没有想到血獠王没有见到,只看到一地的死尸!”
天义缓缓道:“这人这么可怕,我宁可见到死尸也不想见到他。”
天宇也是有些惊惧,他虽然狂傲,可是比起日月双凶而言都可能不如,这个事情如果真是血獠王做了,他们五个碰到了可真是全然没有还手的余地,只是不肯坠了威风,微微挺起了胸膛,“兵来将挡,就算遇到了血獠王,大不了性命一条罢了,神族的弟子可杀不可辱,到时候你千万不可向那个血獠王求情,你没有见到白发魔君跪下来求饶都是无济于事吗?”
众人默然了一段时间,天丰问道:“那我们是继续跟下去寻找线索还是怎地?”
天宇心中暗道,跟下去?你脑袋进水了呀,没有看到这么多人死于非命,这个血獠王杀人不讲理由的,嘴上却道:“师父让我们千万不可和血獠王正面交锋,遇到了也是回避,我想他多半有他的道理,既然这样,我们不如拿上白发魔君的脑袋,回山询问师父发生的一切,再做定夺了。”
众人都是点头,天丰最是敦厚,这种苦活向来都是他的,也毫无怨言的将白发魔君的脑袋包了起来,架起了宝剑,向茶糜峰的方向飞去。
他们却没有注意,红影突然一闪,血獠王竟然又回到了原处,只是抬头望着无忧等人的去向,有些发呆,眼中竟然没有恨意,只是有了少见的怅然,“三年了,整整的三年。”血獠王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凄凉落寞,“哪个都已改变了许多。”红影再闪,血獠王已经再次消失了踪影。
×××神迹山,茶糜峰,大殿之上,天宇五人安然带着白发魔君的头颅返回了,桌子上正放着白发魔君的头颅,看样去仍是那么的狰狞可恶,古月已经望了半天,别人一直没有吭声,古月脸色凝重,半晌才回过头道:“天宇,你说接连发现了红眼魔君和白发魔君的尸体,他们相隔不远,也推测是血獠王一人所杀?”
天宇缓缓点头,“听说不但这两人,就是灭仙宗的长老之一厉邪两个月前也是死于非命,不知何人所杀,只是这只是非常有名的魔道中人,那些不甚出名的魔道更是死了不少,传说中这个血獠王青面獠牙的面具,一身的青衣,上面是一只巨大的蝙蝠图案,青衣外面,是一个血红色的披风,从来没有变过,只是他下手毒辣,从来不留活口的,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也说不准。”
古月缓缓点头,手指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天义大着胆子道:“师父,这些魔道都是死有余辜,这个血獠王可是说是替天行道,既然如此,师父还叹气什么。”
古月冷冷道:“替天行道?你可知道这人是个疯子!前几日逆心派的一个弟子前来通风报信,说是逆心派全军覆没,已经被血獠王一人屠杀个干干净净了!”
众人都是一惊,逆心派自从枯荣掌教死后,虽然实力渐渐衰败,可是毕竟还有百来人的,这个血獠王竟然一人杀了百人?只是想到前几日见到阴犰派的惨状,这件事情也是大有可能,就连赫赫有名的灭仙宗的阴犰派的长老都死在血獠王的手上,那么说血獠王不能杀的也是历历可数了。
古月还待说些什么,突然大殿外走来一个弟子,向古月禀告道:“师尊,冰泶门弟子求见。”
古月脸上微微变色,眉头皱了一下,缓缓道:“有请。”
冰泶门的掌门冰彻真人本来也和古月,古芒交情甚好,只是三年前已经被妖后所杀,死在陷空沼泽之中,冰泶门以及逆心派都是一蹶不振,实力大不如前了。
大殿走进了一人,却是一身缟素,众弟子见了一凛,难道冰泶门也步了逆心派的后尘,遭到血獠王的屠戮?果不其然,那人一来到大殿,就跪了下来,号啕大哭道:“古月首座,血獠王两日前到了冰泶门,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阵乱杀,没有人能够抵挡住他的一拳,冰泶门上上下下如今只剩下我一个,还望古月掌教为冰泶门做主!”
古月脸色不变,显然这些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可说些什么?”
跪下那人连连摇头,“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进门就说我们该死,留下小人一个就是要小人上茶糜峰告诉你老,总有一日他要找上门来的。”
古月脸色微微一变,冷笑道:“那好,贫道就在这里恭候他的大架了!”那人痛哭道:“古月道长,你可不能等着他上门来呀,你不知道,他如今已将仙道的门派连灭了七家,听说无尘相师也是死在了他的手上,你若是再等等,恐怕仙道就被他杀个精光了。”
第三卷 灭世
第四十四章 掌门
古月眼中光芒闪动,淡淡道:“好的,你暂且下去休息,我定然会对死去的仙道同仁有个交待。”那人又磕了个头,这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下去了,众弟子看了都是为之惨然,又是大都愤恨不已,天宇上前了一步,大声道:“师尊,这个血獠王实在罪不可赎,无法无天,再这么任由他下去,死的人只有更多。”
古月淡淡的望了他一眼,“那我们能怎样,这人来去无踪,我们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又能奈何得了他?何况这一年来,仙魔也曾派人追杀于他,然而每一次派出的人都被他斩杀干净,这人的实力实在太强,几乎可以和当年的妖后仿佛了!我们目前不能盲目的牺牲人手,只有找到他的行踪,集中了仙道的高手,才能一举将他击杀!”
天宇一怔,知道师父说的也是道理,他们现在是有气无处用,这个血獠王时而在东,时而上西的,一会来到正道的地界,一会又是到了魔道的地盘,想要找到他都不容易,更不要说杀他了,“那我们该怎么办?”天宇喃喃道。
古月沉思半响,“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把仙道中人集合起来,天宇,过几日就是天琉门掌门陆飞云的继位的日子,你代表为师前去祝贺,顺便请陆飞云掌门到茶糜峰一叙,共商除掉血獠王的大计。”
天宇精神一震,大声道:“是,师父。”
无忧本来一直默不作声,突然也上前了一步,“师父,那里一定非常热闹,我也想去看看。”
古月犹豫一下,终于道:“好的,不过你们切记小心,如果遇到血獠王切不可意气行事!天宇,你身为大师兄,一定要保护好师妹!”
天宇应了一声,颇为高兴,众同门都是有些嫉妒,只是看到师父望也不望他们一眼,本想一块跟去,只好作罢。
天宇和无忧退出了大殿,一般弟子见古月闭上了双眼,也是悄悄的退了出去,不到片刻,大殿除了古月,已经空无一人,古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喃喃自语道:“血獠王,你到底是哪个?所欲何为?”突然伸手入怀,拿出了一面镜子,口中念念有词,抛在了半空,晃眼的功夫,镜子已经涨成了一人大小,古月定睛向上望去,看到里面仍是灰蒙蒙的一片,有些疑惑,又有些释然,“不会是他,只是,若不是他,又有哪个呢?”
他全神贯注之下,却没有注意到无忧正在一角,默默的也是看着那面镜子,见到镜子灰蒙蒙的一片,眼中有些失望,又有些欣喜,看到师父收起了镜子,悄声的退了出去,却没有发现古月向无忧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眼中若有所思!
×××天青山并不算巍峨高大,连绵十几里的样子,但是却因为天琉门座落在此而闻名,天青山的山脚下,有一座小镇,规模不算大,平日人倒也不多,只是这几日来客却是络绎不绝,而且来的都是仙道的人物,因为天琉门的逐鹤真人终于要将掌门人之位传给陆飞云,今日,也就是陆飞云继位的日子。
小镇上有个酒楼,上面坐着的人已经人山人海,大家一路赶来,都是在这里休息一下,打尖用膳,然后再上天青山的天琉门祝贺,都是仙道中人,自然不会将那些大吃大喝的俗套,有的更是礼到人不到,饶是如此,前来祝贺的也是几乎踏平了这座小镇。
无忧和天宇也是先到了这个酒楼,上得楼来,没有仗着茶糜峰的名头,只是无忧淡淡一笑,伙计就给二人找了个宽敞的位置。
酒菜上来后,二人也不言语,低头用饭,却都是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这种酒楼,三教九流的龙蛇混杂,固然是乱一些,可也是得到消息的一个好的通道。
左手的桌子旁边,坐着一胖一瘦两个人,也是埋头只顾着吃,好像生怕下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的样子,胖的那个人倒是一副富贵样,如果不是两眼精光直冒,无忧二人几乎以为他们只是个生意人,瘦瘦那个却和竹竿子仿佛,细眉大嘴,一对三角眼,看起来有些凶恶,只是比那胖子还要能吃,桌子上堆起来的碗和骨头几乎顶到了鼻尖。
天宇突然轻轻的用筷子点点桌子,无忧不解抬头,天宇低声道:“他们是白岭门的胖瘦两尊者。”无忧淡淡道:“那又怎样。”天宇倒也习惯了无忧的这种口气,一笑道:“白岭门离这里足有两千里,这个陆飞云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他说的声音虽然轻,可是那个胖子已经抬起头来,呵呵一笑:“小子,你倒有些眼光,竟然能看出我们的门派。”
天宇微微一凛,转瞬笑道:“在下无心冒犯,倒得罪了两位仙道前辈的雅兴。”此言一出,那个胖子大为高兴,白岭门虽然算是一个仙道的门派,不过人丁稀少,天宇一顶大帽子过来,倒让他高兴异常,“不是陆飞云的面子大,他面子再大,也不能让我千里迢迢的赶来。”
天宇恭敬道:“那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在下洗耳恭听。”
那个胖子呵呵一笑,“这个陆飞云的本事虽然不小,可是却也算不了太大,三年前陷空沼泽一战杀了枯骨门的掌门古嵘这才一举成名。”
没有想到他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寂静,鸦雀无声,那胖子颇为得意的样子,天宇忍不住问道,“难道陷空沼泽前辈也曾经去过?”
那个胖子变了脸色,慌忙摇手道:“没有,没有,那种鬼地方我怎么会去,我也只是听人家说说而已。”说罢竟然四下看了一眼,十分惧怕的样子,天宇有些奇怪,就是无忧也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胖叔叔,你还没有说为什么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呢。”
无忧这一句胖叔叔叫的那个胖子心花怒放,心道我若是真有这一个侄女那就好了,也不再兜圈子,“我们来到这里只是因为陆飞云的师父逐鹤真人算是这里真正的仙人了,听说已经炼出了元婴,再过几年就会印证仙道也是未知。”
喧嚣的酒楼净了下来,无忧噗嗤一笑道:“原来胖叔叔是想找个靠山呀。”
这句话若是别人说出来,那个胖子说不定当场翻脸,不过无忧天真烂漫,一笑之下显得无比的可爱,胖尊者尴尬一笑,也不言语,瘦尊者却是淡淡道:“这个酒楼十有八九来到这里的都是这个目的,也不用哪个嘲笑哪个。”
无忧眼珠一转,微微笑道:“我知道别人来到这里肯定还有其他的理由!”
瘦尊者一愣,“小姑娘说来听听。”他口气中老气横秋,倚老卖老的样子,无忧并不介意,淡淡道:“都说陆飞云的妻子美若天仙,青春永驻,虽然三十多岁了,看起来却是十七八九的样子,也是这一带少见的美人,我来这里就不是为了逐鹤真人这个靠山,而是想看看洛晴芳到底老了没有。”
众人哄堂大笑,胖尊者也是哈哈一笑:“小姑娘胡说八道。”
瘦尊者却是三角眼眨了又眨,“你以前见过洛晴芳?”
无忧淡淡道:“只是见过一面。”
瘦尊者追问道:“哪里?”
无忧环视了众人一眼,一字字道:“陷空沼泽。”
四周寂静一片,胖瘦尊者也是变了脸色,突然齐齐起身,就要向楼下走去,突然一个人冷言冷语的说道:“还因为白岭门的胖瘦尊者有多大的能耐,原来听一听陷空沼泽的胆量都没有。”
胖瘦尊者身形一凝,全身竟然都似有些颤抖,竟然不敢回头,那人又道:“贫道就去过陷空沼泽,也不怕说出来。”那胖瘦尊者浑身更是抖的厉害,却是大叫一声,头也不回的冲下楼去。
天宇有些奇怪,三年前的陷空沼泽虽然是妖后出没的地方,可是毕竟过去了三年,为什么这两个堂堂白岭门的尊者竟然听的胆量都没有,四下望去,看到很多人都是埋头扒饭,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一样,忍不住向刚才发声的地方望去,见到一人高高瘦瘦的,几乎比刚才的瘦尊者还要高出半头,就算坐在那里几乎都和无忧站着仿佛,脑后道髻,肩头斜插了把宝剑,见到他这种罕见的身材,突然想起一人,低声说道:“这人多半就是青云门的青云子掌门了。”
青云子哈哈大笑,显然也听到了二人的低语,“不错,正是贫道。”
无忧淡淡问道:“青云子掌门既然去过陷空沼泽,不知道当初可见到妖后没有。”
青云子双眉一挑,“胖瘦尊者不敢回答,贫道却是不怕,当初贫道也是围攻妖后的一人,只是痛恨道行低微,刺不上妖后一剑,后来知道了逐鹤真人和古月掌教联合仙道十数个高手为仙道除此人间大害,心中大快,正赶上陆飞云老弟荣登掌门之位,这才赶来贺喜。”
他这般大声的说出,自己倒没有什么,只是周围的食客很多都是簌簌发抖,更有胆小的已经结账下楼去了,无忧一直留意着众人动静,心中暗道,这么说,如果是他,今日一定回来,但是血獠王若是来了,却不能肯定就是他,至于他是哪个,只有无忧本人知道了,天宇有些不解,拱手问道:“为什么这帮人一听到妖后和陷空沼泽会惧怕这样厉害。”
青云子冷笑道:“这些都是胆小无能之辈,你可知道如今出来个什么血獠王?”
天宇心中一凛,缓缓道:“略有所闻,听说他杀人如麻,不论仙魔两道,很多人都死在他的手下。”
青云子冷冷道:“不错,只是他做事虽然诡秘,行踪虽然不定,仙道中人却已知道了他是哪个!”
无忧心中狂跳,急声问道:“他是哪个?”
青云子缓缓道:“第一,他甚少杀害妖人,也可以说从来没有杀过妖族一人!”天宇一凛,“这么说他和妖族有着莫大的关系?”
青云子点头,又道:“第二,别人都已在暗中调查,这个血獠王杀害之人都是当年参与陷空沼泽之事的相关之人!”
无忧一颗心砰砰直跳,“我以为只有我一人怀疑了这点,原来他们早已知道,师父呢,当日在大殿取出了窥天镜,他要照什么,难道要照的就是天涯师兄?这么说天涯师兄没有死,不然师父为什么不敢肯定?”她只觉得手心有些发热,嗓子发干,凝神倾听,想知道青云子说的到底是不是她心中所想。
青云子又是放声嘲笑道:“所以胖瘦两尊者却是提都不敢提及和陷空沼泽有什么关系,生怕血獠王找上门来,虽然他们来此是想在逐鹤真人的名头下得到庇护,但这等无能之辈料想血獠王也不会杀他,贫道却是不怕血獠王,更是不怕他来找我!”
他这话说的豪气冲天,天宇为之心折,刚要说话,突然半空中传来一句冷冷的话语,“那你可以死了。”这句话冰冷冷的全不带一丝人气,青云子心头一震,伸手拔剑,大声喝道:“血。。。。。”
第三卷 灭世
第四十五章 王踪现
酒楼中狂风大作,突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到碗碗筷筷的乒乒乓乓的跌了一地,天宇只觉得心中一寒,眼前好像一道红影闪过,伸手去抓身旁的无忧师妹,却是抓了个空。不由放声大呼道:“无忧!”师父古月千叮万嘱,让他照顾好无忧师妹,这个时候无忧不见了踪影,他又焉能不急,宝剑早已握在手上,发出了淡黄色的光芒,在这酒楼上显得夺目异常,他运起目力,却是看不清周围到底是那个,虽然心中焦急,却是动也不动。
只是风声渐弱,酒楼突然亮堂了起来,天宇慌忙先向旁边看去,无忧果然不见,他一直没有听到青云子的动静,忍不住向前方望去,一看之下,目瞪口呆,青云子仍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奇-_-書--*--网-QISuu.cOm只是一颗脑袋已经滚落在地上,背后的宝剑这只是拔出了一般,剑柄剑鞘被鲜血染的通红一片!
突然人影一晃,一人来到了他的身边,“哪个?”天宇大喝了一声,拔剑就要攻出,那人伸手按住他的手掌,“师兄,是我。”
天宇大喜过望,叫道:“无忧,是你!”暗自叫了一声惭愧,心想师父还让我照顾师妹,没有想到师妹看样子经验比我还要丰富。
来的正是刚才消失不见的无忧,只是微微气喘,额上竟然有了汗珠,天宇疑窦顿生,“无忧,你刚才去哪里了?”
无忧摇头道:“我去追血獠王,不过他身形实在太快,我没有追上。”
天宇吓的差点跳了起来,“你去追血獠王,刚才难道血獠王来过了?”
无忧望了一眼青云子的尸体,“若不是血獠王,这里我想只有逐鹤真人能举手投足的杀了这个青云子掌门了。”
天宇吓了一跳,低声道:“血獠王为什么杀他,难道就是因为他去过了陷空沼泽?”
无忧缓缓点头,“我想多半如此了。”
天宇有些不解,“可是你也去过,为什么安然无恙?”
无忧脸色微变,“我也不知,可能是因为我本事低微,他不屑杀我吧。”
天宇有些苦笑道:“你本事低微?可是你竟敢孤身去追血獠王?”
无忧淡淡道:“或许正是因为我本事低微,遇上了血獠王他才不会杀我。”
天宇一怔,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血獠王为什么无端的会到了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糟糕,听他们说当年陆飞云和洛晴芳都是去过陷空沼泽,逐鹤真人更是亲手把妖后打成重伤,这个血獠王既然如青云子所说,和妖后有着莫大的干系,你说他会不会此次专门上青云山来找陆飞云的麻烦?”
无忧缓缓点头,“我想大有可能!”
天宇一听,着急大声道:“那还不快走?”
无忧淡淡道:“上哪里?”
天宇不解道:“当然是上天琉门帮助陆飞云掌门,我们还能去哪里?”
无忧缓缓道:“如果血獠王真的杀上了天琉门,我们两个去了又有何用?”
天宇彻底呆住了,半晌才喃喃道:“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坐在这里等着不成?”
无忧坚定道:“当然还是要去天琉门,无论怎样,我都要见上血獠王一面。”
浑身打了寒颤,天宇有些吃惊这个小师妹的勇气,蓦然也是一股热血涌上的心头,“好,我陪你去。”
望了这个略带傲气的师兄一眼,看到他额头也是冷汗,无忧淡淡一笑道:“血獠王滥杀无辜,我这次上去是自愿的,如果真的有血獠王在那里,我们多半是小命不保,你要是不去,就在这里等我也是无妨的。”
很少听到师妹这样关切的话语,天宇热血涌起,勇气大增,“小师妹你是个女子都敢去见血獠王,我又如何不敢。废话少说,快点上去,说不定晚了又见不到了。”想起当初赶到的时候,只是见到了白发魔君的尸体,天宇打了个寒颤,眼中仿佛又见到了天琉门血流满地,尸骨纵横的情况,逐鹤真人虽然已经炼出了元婴,就快印证仙道,可是对付血獠王又有几分把握?
等到二人赶到天琉门的时候,看到外边张灯结彩,里面贺客川流不息,天宇不由有些发怔,“师妹,你说刚才见到的是血獠王?”
无忧仿佛也有些意外,“我只看到红色的披风背影,也不敢说那就是血獠王,不过我就算见到了他的正面,也不敢说他就是血獠王,我和你一样,也是从来没有见过他!”
天宇松了口气,“我想你多半是误会了,你见到的那个不是血獠王,或许只是青云子的仇家。”无忧微微点头,淡淡道:“说不准。”
二人进了大门,通传了一声,等不了片刻,陆飞云已经携同洛晴芳大笑着从大堂中迎了出来。
陆飞云很得意,不过他也的确有些得意的本钱,三年前陷空沼泽一战成名,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当上了天琉门的掌门。
他虽然已经五十多数了,看起来还是三十多岁了样子,而且更让他值得自豪的是他身旁笑语盈盈的妻子,洛晴芳虽然也是三十多岁,皮肤仍保养的和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般,他们夫妻二人合籍双修多年,过那神仙眷侣的生活,一想起身边的洛晴芳,陆飞云就是有些激动,下面的某些地方就硬了起来,昨天晚上他和妻子奋战了不下两个时辰,以他这种年纪还有这种修为怎么能让他不自豪!
他从小孤苦,是恩师逐鹤真人将他带上山的,五十年来,他总算修为有成,加上自己的不懈努力,终于是获得了逐鹤真人的完全信任,将天琉门让他执掌,自己也将小师妹洛晴芳收到怀中,如今终于荣登掌门人之位,他从来没有如此踌躇满志的时候!
今天宾客临门,络绎不绝,多少仙道的同门都来到了这里,望着他们嫉妒的眼神,看着洛晴芳怪怪的眼神,陆飞云没有不高兴,反倒很满意!
事实就是如此,有人嫉妒艳羡你,这才说明你有成功的地方!
听到门下弟子告知茶糜峰的大弟子前来祝贺,陆飞云忍住心中的激动,携同洛晴芳迎了出来,虽然只是茶糜峰的门下二个弟子,可是却也说明古月心中毕竟还有他这个天琉门掌门的位置!
照例的客气寒暄了一番,陆飞云已经把天宇和无忧让进了大堂,二人进了大堂,不由一怔,胖瘦尊者赫然在座,看到无忧这个小姑娘如同个贵宾一样被招待了进来更是不自在!
等到听说这个小姑娘和那个少年竟然是茶糜峰的弟子的时候,胖瘦尊者几乎觉得屁股下的板凳如同烧红的铁板一样了。无忧笑了一下,“胖叔叔,你也在这里。”
胖尊者勉强笑了一下,表情好像舒服了一些,只是无忧的下一句差点让他蹦了起来,“我好像在山下看到了血獠王!”
她说的虽然很轻,本来喧闹的大厅一下静了下来,就是连根针掉了下来都能够听得见,众人都是看着无忧,如同看到一个怪物一样,当然都是不信!
没有谁能够见到了血獠王还能够活着下来,天宇拉了拉无忧的衣袖,压低了声音说道:“师妹,不要乱讲话!”
无忧微微皱眉,陆飞云刚才还是紧张的不得了,他虽然是天琉门的掌门,可是若是血獠王真的杀了上来,估计这个位置他也就只有一天的寿命了,他虽然和血獠王无冤无仇的,可是被血獠王杀的又有哪个死的明白?见到天宇低声细语,陆飞云放下了心中的不悦,大笑道:“原来是无忧姑娘给大家开个玩笑!”
众人的气氛一下活跃了起来,虽然有的心中暗自恼怒,可是看在了茶糜峰和陆飞云的面子上没有哪个敢露出不豫,都是纷纷说道:“无忧姑娘真是有趣!”
无忧一咬嘴唇,突然挣脱了天宇的衣袖,大声说道:“我在山下看到了那人真像是血獠王!师哥,你不要阻拦我,我宁可让大伙埋怨我,也不能让大家在这里等死。”
众人又是一片寂静,齐望向陆飞云,陆飞云的脸色有点阴沉,不知道这个无忧为什么要在自己掌门人即位的时候说这种话,难道是古月对自己不满?陆飞云心中有些疑惑,强笑道:“好了,就算无忧侄女真的看见了血獠王,我们也不怕,有我陆飞云在此,各位定然安然无恙的,何况恩师正在闭关,马上就要出来了,就算各位信不过我陆飞云,难道信不过逐鹤真人吗?”
众人都是笑了起来,纷纷说道:“还用得着逐鹤真人出马吗,只要贤伉俪联手就能让血獠王来的了,去不得。”
“是呀,今天这里仙道高手云集,血獠王他敢上这里,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吗?”另一个人接道,众人又是大笑,无忧有些失望的坐了下来,她本来想劝众人马上离去,依照以往血獠王的风格,所过之处是鸡犬不留的,可是这些人明显当她是戏言,“怎么办,师兄?”她现在希望天宇能说句话,毕竟茶糜峰的大弟子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天宇苦笑道:“我也没有见过血獠王,你难道让我胡编吗?今天可是陆掌门大喜的日子,若是血獠王不来的话,传到师父耳朵里那还了得?”
无忧脸色一沉,“这么说你也是不相信我了?还是你把自己的脸面看的比他们的性命还要重要。”
天宇苦笑不语,胖瘦尊者却是有些坐立不安,胖尊者突然悄悄的走了过来,拱拱手道:“无忧小姑娘。”
无忧笑道:“姑娘就姑娘,我很小吗?胖叔叔你是不是来问血獠王的事情?”
胖尊者一怔,有些尴尬的笑道:“不错,刚才你说在山下看到了血獠王又是怎么回事?”
无忧心中有些高兴,将刚才他离去后发生的事情大略讲了一下,胖尊者脸色铁青,“你说青云子死了?”他实在难以置信,刚才青云子对他诸多侮辱,虽然他也是怕惹是非,毕竟青云子的武功比他高出许多也是事实,不然何以能忍得下去。
无忧看他言语中明显的不信,有些不高兴道:“莫非你也不相信我吗?”
胖尊者脸色阴晴不定,突然一咬牙,回到了座位上,低声和瘦尊者嘀咕了半天,终于还是站了起来,拱手道:“敝门还有要事在身,今日既然已经见了陆掌门,我们就先行回转白岭门,改日再行登门拜见。”
陆飞云有些愕然,斜睨了无忧一眼,心道都是你这丫头捣鬼,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定要和我陆某过意不去,要不是因为你是茶糜峰的弟子,早就轰你出去了,你既然说血獠王要来,为什么还是等在这里,明显的是作弄陆某了。只是胖尊者既然说了,作主人的也不好强留,只要拱手笑道:“那就祝两位一路顺风,陆某人也不远送了。”招呼过来一个弟子要将胖瘦尊者送到门外,胖尊者连说不用,才走到门口,突然看到无忧站在了面前,尴尬笑道:“倒忘记和小姑娘你说再见了。”
无忧脸色有些不悦,“你既然相信我说的话,为什么不劝别人离开。”
胖尊者望了众人一眼,一声叹息道:“小姑娘你莫要怪我,实在是我们二人也是人微言轻,你说出来的他们都不信,更何况我了。”说罢头也不回的慌忙离开了。
第三卷 灭世
第四十六章 杀戮
无忧缓步走回了座位,心中有些发冷,眼望着众人侃侃而谈,就算天宇也是浑然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暗想这些人有的狂妄自大,有的却是明哲保身,怪不得血獠王横行一年,却也拿他无能为力,只是那个血獠王如果真如青云子所说的,十九八九就是妩媚姐姐身边的天涯师兄了,只是妩媚姐姐呢?天涯怎么会有那么高强的修为?只是天涯师哥向来心地善良,怎么会如此的好杀成性,难道是我猜错了不成?联想到洗心神水,还有血獠王的疯狂,无忧不由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正沉思间,突然间看到一个弟子跑了进来,脸色有些慌张,低声在陆飞云耳边说了几句,陆飞云脸色变的极为难看,突然抬眼望向无忧,无忧心中一喜,难道是血獠王到了,心中认定了一件事情,反倒不觉得血獠王恐怖,只想血獠王到此,给这些妄自尊大的人一个教训。
陆飞云站了起来,缓步向无忧道:“无忧姑娘。”
无忧一撇嘴道:“可是山下出事了?”
陆飞云反倒一怔,“姑娘怎能知道?”
无忧不解道:“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事天宇师兄也是知道的。”心中却是暗道,青云子死了多时,你的弟子现在才知道消息,可算是没用了。
天宇苦笑道:“我也不算清楚。”陆飞云脸色一沉,并不理天宇,冷冷道:“陆某虽然不才,可是这里毕竟还是青云山,无忧姑娘明知下山有了生命的危险,偏偏还要鼓动胖瘦二尊者下山,不知道是何用意,如今胖瘦二尊者已然毙命,不知道可顺了无忧姑娘的心意,今日就算古月首座来到,陆某也要向姑娘讨教个说法!”
无忧骇了一跳,“你说什么?胖瘦尊者死了?他们不是刚才还在这里?”她一直以为陆飞云说的是青云子,怎么会料到一转眼的功夫胖瘦尊者就是死于非命!
可是她这话一到了陆飞云的口中无疑是变成了嘲讽,陆飞云脸色更是严厉,“没有想到姑娘这般蛇蝎心肠,陆某就先拿下姑娘,再向古月掌教赔罪了!”
只是一伸手,手下已经递上了一柄宝剑,横在当前,放着青幽幽的光芒,两袖无风自动,显然是颇为气忿。
无忧反倒静了下来,缓缓道:“等等,你说胖瘦尊者死了?”
陆飞云脸色铁青,冷冷道:“不错!”
无忧奇怪问道:“他们又是哪个杀的?”
陆飞云冷笑道:“姑娘还在装傻吗?你刚才一上山就口口声声说是见到了血獠王,杀了他们的还有别人吗?血獠王已经传下口信,这青云山上许上不许下,许尽不许出,否则格杀勿论!姑娘既然从山上下来,断然没有不知道这个消息的道理,如今却是极力鼓动别人下山,实在是居心险恶”他的口气越发严厉,只是还有着颤抖,显然想到这个血獠王既然敢如此作法,想必是自恃修为高强了,师父还在闭关,不知道何时才能出来,如果师尊出关,还有几成把握,不然今日天琉门恐怕就要尽数葬在这里了。
无忧神色一动,“我真是不知血獠王在山下封山,不然我和天宇师兄怎么会蠢到自投罗网,天宇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呀。”
天宇缓步上前,拱手道:“陆掌门,的确如此,我和无忧上山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什么血獠王的禁令,想必是后来才布下的。”他心中却是有些忐忑,这个血獠王这样的作法,难道想把山上的杀的一个不留吗?
“是呀。”无忧扁扁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说那个死去的青云子,没有想到完全差了。”
陆飞云反倒一惊,“你说什么?青云子也死了?”
无忧叹口气道:“不错,胖瘦尊者正是听到了这个消息,才知道血獠王到了这里,这才着急忙慌的下山,没有想到发到比别人先送了性命,这么说,反倒是我害了他们两个。”说到这里,无忧的神色有些黯然。
陆飞云跺足道:“那你为何不早说?”
无忧冷笑道:“我早就说了,可是你们却没有一人当真,好,既然血獠王就在山下,我就去山下找他。”身形一晃,已经到了大堂之外,再一晃,一道光芒迅疾升起,无忧驾着宝剑已经冲下山去。
“师妹!”天宇才叫了一声,无忧的影子都已不见,想要追了上去,突然心中一寒,“万一正遇到血獠王可如何是好?”犹豫了片刻,觉得大厅中还算安全,望了众人一眼,终于缓缓坐了下来。
无忧驾着宝剑一直冲到了山下,不过用了盏茶的功夫,只见本来熙熙攘攘的山道竟然一个人影都无,空山寂静,鸟鸣也无,无忧只是焦急,放声大叫道:“血獠王,你出来!”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不断的回音传了回来,“血獠王。。。。。。”
她在山脚叫了半天,鬼影子都不见一个,突然心中一凛,莫非这个血獠王上山去了,正好和自己错过,只是还有些不死心,四下望去,人都不见一个,一跺脚,驾着宝剑向山上飞去。
这次她足足飞了一炷香的功夫,觉得山顶仍然遥不可及,突然半空停了下来,心中疑惑,不对,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却也是想不明白,望脚下一望,只见不知何时山上竟然笼罩了一层白雾!
这白雾依稀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无忧略一沉吟,突然一拍脑袋,大叫了一声,“糟糕,这是血獠王布下的结界!”s原来她下山的时候只用了盏茶的功夫,可是上山却是飞了一炷香还在半山腰,自己不是飞的慢,而是误入了血獠王的结界,怪不得觉得这白雾这么熟悉,原来当初在陷空沼泽已经看过了一次,血獠王竟然在青云山布下了结界,无忧突然心中一寒,放声高叫道:“天涯!”只是四野寂静,并没有一点动静。
一咬牙,无忧架起了宝剑反向山下行去,只是觉得遥远到不了尽头,这才确定自己无意中已经落入了血獠王的结界,无忧忍不住有些心寒,只觉得那血獠王这个时候多半已经到了天琉门的大厅!
×××陆飞云等人足足等了无忧半个时辰,本来一直怒容满面的陆飞云脸上也有了担忧之意,无忧是茶糜峰的弟子,再怎么不对,来到了青云山也算是青云山的客人,如果真是出了事情,他怎么向古月交待?
天宇也有些忐忑不安,犹豫再三,却没有当初了无忧上山的勇气,只是一想到血獠王就等在外边,他这脚步说什么也不敢再迈出大厅了。
大厅这里或许也不安全,毕竟人是多了很多,人总是有这种心理,感觉人越多的时候越安全,就算血獠王杀了过来,一个一个的去杀,一时半会也轮不到自己的头上!
大厅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喧哗,每个人都是想着自己的心事,陆飞云走来走去的,这个大厅几乎让他踩平了几寸,洛晴芳也有些焦灼了起来,天宇终于忍不住问道:“陆掌门。”
止住了脚步,陆飞云望着天宇道:“什么事?”
“不知道逐鹤真人什么时候出关?”天宇终于忍不住问道,这种等死的感觉实在让人难以忍受,他也看出来陆飞云也是毫无办法,不然也不会在这大厅和自己一样了,现在唯一的指望只有落在了逐鹤真人的身上!
“过了掌灯时分,我想。。。。。。”陆飞云抬头望了一下厅外的天色,突然止住了下文,眼中竟然有了惊骇之色。
别人都是一怔,也是顺着他的目光向外边望去,不由都是面色如土,“这是怎么回事?”
外边的天空红彤彤的一片,有如血雾笼罩了半空一般,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陆飞云骇然惊叫道:“是血獠王布下的结界!”
大厅内瞬间慌乱了起来,本来一直准备等着逐鹤真人出关的,再也忍耐不住,一窝蜂的向大厅外冲去,血獠王既然布下了结界,想必是想将这里的人斩尽杀绝了。
陆飞云失声惊呼道:“且慢!”
这时候哪有人会留意他的举动,五六个腿快的已经冲出了大厅,突然厅外一阵狂风卷起,冲到门口的闷哼了一声,已经向厅内冲来,厅内的正在埋头向前,猝不及防间被撞了个正着,叫骂声响成了一片,只听咕咚,咕咚,哎呀,妈呀的响个不停,十数个已经栽倒在地,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陆飞云心中一寒,抬头向大厅的门口望去,那里正站在一个人!
青面獠牙的面具,红色的披风,里面青衣的上面绣着一个大大蝙蝠,浑身上下充满了死亡之意!
“血獠王!”陆飞云心中一声哀鸣,用力一握洛晴芳的手掌,二人都觉到彼此手中的冷汗,互相望了一眼,已经看到了彼此的绝望之意。
血獠王冷冷的望着众人,虽不出声,可是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大厅内,终于有一个人按捺不住,手持一柄宝剑,冲上前来,“血獠王,我和你拼了!”
宝剑一挥,带着耀眼的光芒刺向了大厅门口的血獠王!
身形似乎动了一下,那人本来离着血獠王还有几丈的距离,突然砰了一声,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墙上,等落下的时候,胸口一个透明的窟窿,血獠王正望着拳头,那上面满是鲜血,滴滴流淌了下来!
那人竟是被他一拳活活的打死!
没有什么法术,也有什么变化,只有速度和力量,只是这种死亡的方式实在更有震撼的力量,更加血腥!几个还待上前,突然两腿一软,几乎跪了下来,还有几个裤子湿了一片,大厅中突然充满了恶臭的味道,只是没有人嘲笑留意,每个人都是惊恐的望着血獠王,不是下一个死的会是哪个!
天宇脸上的傲气早已不见,只知道萎缩在大厅的一角,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埋了起来,师妹这久没有回来,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就算活着,他更不希望无忧回来,这里无疑和地狱差不多了。
“陆飞云,洛晴芳,逐鹤。”血獠王缓缓的念着这三个名字,“我只杀这三个人,其他的不要动,也不会死!”
大厅众人突然感觉到喜从天降,这个血獠王什么时候发了菩萨心肠,竟然只杀这三个,听说自己不会死,又有哪个顾忌别人的死活,眼光都已经落在了陆飞云和洛晴芳的身上,那意思是说,你们快点出送死吧,死了也算送走了这位瘟神!
陆飞云觉得一股恐怖之意涌上了全身,望着人人的神色更是觉得心寒,洛晴芳本来心中一凉,看到了丈夫的这个模样,心中暗骂了一句,突然冲了出去,大声道:“我就是洛晴芳,血獠王,我知道必死,不过我死前倒想问你一个问题。”
别人心中都道,死都死了,还有什么问题,难道把答案带到地府中去吗?
“你说?”血獠王似乎不愿多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我们?”洛晴芳终于问出了众人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
“为什么?”血獠王喃喃道:“因为你们该死!”这个问题简直和没有回答一样,洛晴芳冷笑道:“那你不该死吗?”
血獠王目光中竟然有了一丝悲伤,“我早该死了,只是我还不能死,因为这个世界丑恶还在!”
“这个世界丑恶还在?”洛晴芳反倒有些惊诧,“你是什么意思?”
血獠王突然微微仰头,冷冷道:“逐鹤,你既然到了,怎么不敢现身,莫非你这一辈子就会做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吗?”
第三卷 灭世
第四十七章 龙虎斗
大厅的顶空一声长笑,逐鹤真人已经落了下来,手中仍是那柄硕大的拐杖,依然是鹤发童颜的外表,经过了这三年,逐鹤不但没有老,反倒精神了许多!
众人都是精神一震,望着逐鹤心中道,这老头来的正好,血獠王只说要杀你们三人,你们三人早点死了,这个瘟神也早点走了。
逐鹤真人站在血獠王的面前,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是上下打量着血獠王,眼神中有了一丝探究的味道,他本来出关有段时间,只是并不急于露面,想要暗中发现些血獠王的端倪,没有想到自己虽然小心,血獠王却是更加警觉。
更加让逐鹤真人感到吃惊的是,血獠王显然认识自己!这从他望着自己的眼神中可以感觉的到,逐鹤真人有些奇怪,却怎么也想不出在哪里见过这个。
“你可以把面具摘下来让我看看吗?”逐鹤真人缓缓道:“我实在想知道这张青面獠牙的面具下面倒地埋藏着什么?”
血獠王冷笑道:“你这张脸也不是你的本来面目,你看似仙风道骨的风范下有着一颗龌龊,贪婪的心,逐鹤,不要假惺惺的作态了。”
逐鹤就算是个泥菩萨,也有了三分土性,更何况他已经快是了真正的仙人,就是神迹山十八首座见了他都有些恭敬,没有想到这个血獠王竟然像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中,怒喝一声,“血獠王,你莫要太过猖狂了。”
陆飞云和洛晴芳见到师父来临,如同见到了救星一样,早已一左一右的站在了逐鹤真人的身旁,洛晴芳更是精神大震,“师父,还和他啰嗦什么,我们三个联手,不信收拾不了一个血獠王!”
逐鹤真人放声长笑,“你说的不错。。。。。。”他笑声未落,突然发现血獠王红影一闪,大声叫道:“小心。”
只闻砰砰的两声大响,众人忍不住向场中望去,逐鹤真人须发皆张,怒不可遏的样子,血獠王却是眼中有些诧异,胸口一个龙头印记,显然是捱了逐鹤真人的拐杖一下。
众人都是大惊,这个逐鹤真人果真名不虚传,血獠王竟然在他手中也是讨不得好去,只是刚才人影一闪,众人虽然都是凝神观看,竟然也看不到他们到底怎么出招,心中又是有些后悔,刚才陆飞云困境的时候,并没有一人相帮,就是连一人出声都没有,如果血獠王败了,自己在天琉门可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更有的心中却是希望血獠王能够获胜,杀了这师徒三人,就没有人把他们今天的丑态放在了心上。
蓦然间陆飞云一声悲叫,“晴芳!”众人心中一凛,才发信洛晴芳已经仰面朝天的向后跌了下去,陆飞云一把搂住洛晴芳,悲痛欲绝,大声呼叫,洛晴芳却是动也不动,显然已经毙命!
陆飞云呆呆的坐在那里,失魂落魄一般,再也想不起什么,更没有想向血獠王报仇的念头,他和洛晴芳认识了足足二十多年,几乎已把妻子当作生命的一部分看待,又怎么会想到她会有遭一日突然离去!
这一刻他似乎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躯体,就要追随妻子而去,血獠王看到他悲痛欲绝的样子,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快意。
众人更是愕然,这个血獠王竟然能在逐鹤真人的面前轻松的击杀洛晴芳一人?这么说逐鹤真人也快不过他?想到这个血獠王的手段,众人又有些人人自危!
“血獠王,你好毒辣的手段。”逐鹤真人脸上红气上涌。
血獠王眼中一丝警觉,只是冷笑道:“什么手段不算毒辣,让你们三人联手打我一个?还是像三年前你们十几个所谓的仙道正派联手对付妖后那样?”
逐鹤真人心中一凛,失声叫道:“你是哪个?怎么知道当年的事情。”当年他们十几个仙道联手对付妖后,事后都是秘而不宣,没有想到这个血獠王竟然知道,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人,转瞬想到,不可能,当初古月明明说他已经死了,他的胸口都被打凹了一块,以自己的眼力,以古月的修为,那人必死无疑!要不当年窥天镜中也见不到他的下落,绝对不会是他,可是要不是他,会是哪个?难道是当年的人走漏了风声?
血獠王眼中已经泛出了红色,“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既然做了,还怕别人知道吗?”
逐鹤真人全身一震,缓缓道:“我今天一定要看到你的真实面目,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你可以看到我的真实面目。”血獠王冷笑道:“不过有个代价!”
逐鹤真人精神一震,“什么代价?”
血獠王缓缓道:“我和你杀光在场的所有的人,我就可以让你看到我的真实面目。”大厅内一阵哗然,纷纷嚷道:“逐鹤真人,你可千万莫要相信血獠王说的!”,“是呀,逐鹤真人,他说的全然做不得数的。”
“逐鹤仙人,你法力通天,定能打败血獠王。”
“不错,你如果打败了血獠王,自然能够看到他的真实面目,何苦中了他的诡计。”
如果逐鹤真人和血獠王联手屠杀这里的仙道,不言而喻,这里的人绝对没有还手的力道,不要说血獠王和逐鹤真人联手,只要逐鹤真人不出手拦阻,看了刚才的威势,别人就已经知道也没有一个能活了。
逐鹤真人脸色阴晴不定,血獠王却是冷笑了一声,环视了大厅中的仙道一眼,“你们说我说的话全然做不得数?”
众人心中一凛,有脑袋反应快的已经记起当初他说过只杀逐鹤真人师徒三人,会放过他们一帮,如果不作数的话,那还了得,有几个慌忙道:“刚才那个是在放屁,血獠王,你不要放在心上。”他把刚才说话那人一通臭骂,还顾得那人又是那位,那人也是不敢反驳,生怕血獠王把注意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错,血獠王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断然没有反悔的事情。”刹那间大厅中谄媚一片,差点把血獠王说成了义薄云天,急人所难的酒石菩萨,血獠王眼中一丝冷笑,更多的却是轻蔑痛恨,逐鹤真人听的却是全然不是滋味,这帮人这么表现,全然是不看好他能够胜过血獠王,又如何让他不是心头大怒,“住口!”逐鹤真人胸口起伏,恨不得真和血獠王联手,把在场的杀个干干净净,只是他毕竟是几百年的修为,世间罕见了,扬起了龙头拐杖,“血獠王,老夫差点中了你的诡计,废话少说,来吧!”
众人虽然住口,心中却是大喜,暗想这个逐鹤真人倒还有些意气,却不知道逐鹤真人恨不得把他们砸成了肉酱,血獠王冷哼了一声,却不上前,一道凌厉的气势已经扑面而来,逐鹤真人心中大惊,袍袖高高的鼓起,一股灵气直奔血獠王冲去。
两股力道撞在了一起,陡然间冲天而起,撞到大厅的顶部,大厅又是如何能够经得住这二人的一击,轰然一声大响,整个大厅已经倒塌了下来,众人一声惊叫,顾不得什么颜面,齐声呐喊,向外边连滚带爬的冲去,只有逐鹤真人,血獠王仍是归然不动,土屑石块纷纷落了下来,却是接近不了二人就被远远的弹开去了。
陆飞云仍是坐在那里,没有稍动,任由石块砸到自己的身上,全然没有抵抗,不用仙力抵抗,他的肉身毕竟硬不过石头,转眼间已经被砸的头破血流,他也全然不知,嘴中喃喃的说些什么,眼睛更是一霎不霎的望着洛晴芳,早已不记得师父正在和血獠王进行着殊死的搏斗。
逐鹤真人心中暗骂,亏了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不把师父的安危放在心上,只是这会他是分心不得,生怕血獠王趁虚而入,面对着血獠王这个强悍的对手,逐鹤真人头一回感觉到内心的恐惧,石块断瓦还未落进,逐鹤真人和血獠王不约而同的飞身而起,血獠王竟然完全抛去了法术不用,只是身影快如闪电一般,一拳一拳的打向逐鹤真人!
逐鹤真人怒目圆睁,手中的龙头拐杖挥动了不知几下,只闻到砰砰,砰砰砰的响声不绝,震耳欲聋一般,不到片刻的功夫已经从地上打到了天上,天上又打回了地上。
有几个仙道中人来不及闪避,被二人的打斗带起,竟然卷入了二人激斗的漩涡之中,惨叫了一声,化为了肉酱,空中团团血雾爆炸看来,空气中更见了诡异的红色!
众人见了,哪里还顾得上围观,齐的一声呐喊,四处逃窜,转瞬间已经没入了红雾之中,消失不见,心中都是大喜,恨不得再长两条腿跑起来才好,跑了半天,才记得自己也是会法术的,这才纷纷招出法器,如飞般的向山下冲去。
只是想到,日他娘的,这次下得青云山,下次再用八抬大轿请我上山也是不来了,只顾得了逃命,等到飞了足有个把个时辰才发现红雾虽然不见,周围却是白雾一片,这一阵急飞不要说飞出青云山,就是飞到神迹山都是大有可能,可是眼前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有人发现了异端,想起了当年陷空沼泽的事情,大叫道:“这是血獠王的结界!”众人面面相觑,缓缓的落了下来,不知道如何是好!扭头望向天琉门大殿的方向,血一般的迷雾笼罩着,在这白雾中显得诡异异常!
逐鹤真人却不是忘记了施展法术,他这会只觉得双臂发麻,这个血獠王似乎不会别的招式,只是一拳拳的捣了过来,带着无以伦比的力道,他只是拼命的抵挡,哪里还有空施展法术,地上的石块断瓦早已化成了齑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味,逐鹤真人却是顾不了许多,只是睁大了眼睛不停的挥动着手中的拐杖!
血獠王也是心中骇然,这个老头子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没有想到竟然比岩石还要坚硬,自己的这一番急攻,就算是白发魔君,日月双凶等人都会被他打成了肉酱,这个逐鹤真人竟然能够挡的下来!
蓦然一声大喝,血獠王几十拳化作一拳的打了过来,空气中竟然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涡流,刺耳的尖啸声从涡流的中心发出,四周所有的东西都是鼓荡了起来,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拳头撕裂,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势涌向了逐鹤真人。
逐鹤真人也是大叫了一声,龙头拐杖发出了刺目的光芒,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几丈大小,全力的一抡,前方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拐杖劈裂成了两半,潮水一般的四散分开!
轰然一声大响,就是正在亡命狂奔的一般仙道远远的都觉得天崩地裂一样,只想找个山洞藏起来,再也不出来。
逐鹤真人一口鲜血喷出,龙头拐杖竟然冲天而起,远远的落下,人更是闪电般的倒飞了出去,他心中反倒有了一丝喜意,脱离了血獠王的近身范围,他才能施展出他闭关修炼出来的无上法术,元婴出体!
血獠王也是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涌了过来,蓦然间一声大喝,双手硬生生的入了前面的力道之中,只是一分,所有的力道已从两边划过,要是逐鹤真人见了定然失声惊呼,这个血獠王且不说身体的强悍,就是这种运用力道的方法也是让人叹为观止!
第三卷 灭世
第三卷
第四十八章 元婴灭
再一眨眼的功夫,血獠王已经利箭一般的窜了出去,直追逐鹤真人,绝不能让他得到一丝的喘息的功夫,血獠王心中暗道,这个老头的实力也是恐怖,要是施展出法术出来,自己定然落在了下风。
要知道他刚才的方法绝对的聪明,可以称得上用己长处,克其短处,逐鹤真人虽然几百年的修为,毕竟养尊处优的,若论肉身的强悍绝对比不上他这三年来非人的磨练,但是若论法术而言,不要说比起几百年修为的逐鹤真人,恐怕就是三年多修为的无忧都比不上,他只是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再加上可以说是自创的法术,使出来的也就是似是而非了。
远远的看到逐鹤真人竟然盘膝坐在空中,嘴角一丝微笑,脸上几分凝重,头上的白气迅速的凝结,在他的脑袋上不停变换着形状。片刻间白气聚成了一个三寸大小的人形,五官四肢清晰可见!
元婴!血獠王暗叫一声不好,元婴原来是道家修炼的至高境界,听传说中三清元婴更有无穷无尽的莫大威力,动念间便能瞬息千里,无坚不摧,乃是修道中人一生精血所集,修炼成三清元婴已离进入仙道只有一步之遥,只是这个逐鹤真人的元婴虽然不像是三清元婴,毕竟也是恐怖异常了。
突然间身形前冲的过程中旋转个不停,一道剑一般的光芒冲上了云霄!
这结界是他布下了,别人不能运用在他的结界中利用天地的力量,他使出来的力道却是只有更强,蓦然间半空的红雾撕裂个口子,一道雷电从天而降,又是一拳重重的击在了地上,几百丈外的地面突然凭空出现一道泥柱子,直攻逐鹤真人的脚下。
众人正在迷惘中,也不敢再返回去看看到底哪个输了哪个赢了,好像无论哪个输赢,他们也是绝不好受,突然间见到上空的白雾好像开了个口子,一道雷电从天而降,不由齐声欢呼道:“引雷诀!”他们都以为这引雷诀定是逐鹤真人发出的,逐鹤真人果然不同凡响,竟然能在血獠王的结界中还能动用天地的力道,若是他们知道这道雷电就是血獠王发出的,恐怕以头撞墙的心思都会有的。
天宇却是脸色如土,这样的引雷诀他也见过一回,这里只有他才清楚的知道引雷诀是血獠王发动的!无忧呢,望着这里的迷雾,白茫茫的一片,天宇有些黯然,他却不知道无忧正在不远的地方抬头望天,也是满目的诧异之色!
逐鹤真人元婴已成,心中大定,他这虽然不是三清元婴,还差了许多,但是他刚才已经试探出了血獠王的实力,知道自己元婴出体,虽然说杀了血獠王还有困难,但是要说自保那是绝对的绰绰有余!
没有想到天空中突然一道雷电击下,饶是逐鹤真人见多识广,也是忍不住低声呼道:“引雷诀!”
他实在没有想到,被他们仙道视为妖魔外道的血獠王竟然能施展出仙道中无上的法术!这个血獠王难道是仙道中人?
脸色凝重异常,头上的那个元婴的小脸上也是一脸的凝重,那个元婴虽小,却是长了和逐鹤真人一模一样,也是鹤发童颜,只是闪烁着白色柔和的光华,周身肌肤温润如玉。
小手看似缓慢,实则快捷的举起,竟然将那道雷电挡下!
只是逐鹤真人全身一震,也是叫苦不迭,他这次闭关多日,好不容易修炼成元婴,只是修炼后还要再次闭关静修,再以灵丹妙药固本培元,才能控制这仙家的至尊天赐,否则不得其利,反受其害,轻则百年修为一朝尽丧,重者元神灰飞烟灭。不过此时此景却哪能由得逐鹤真人静心潜修,若不能早点破关而出,恐怕这个天青山已经被血獠王踏平,如今之计,只能速战速决了。
他只是凝神注意天空中的引雷诀,却没有发现脚下那道泥柱子的力道更是沛不可挡,等到他发觉的时候,,凌厉的冲力已经到了脚下,逐鹤真人大喝了一声,已经来不及动用元婴的力道,双掌用力一拍,想要将那股力道压了下去,只是血獠王更是决心速战速决,这两下实在是蓄势而为,逐鹤真人仓促之中力道已经不足,大叫了一声,鲜血已经喷了出来,人本是盘膝坐在半空,更是高高的飞起!
逐鹤真人只觉得气血翻涌,元婴竟然有控制不住,离体而去的迹象!
心中不由大骇,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再杀不死血獠王,自己极有可能形神俱灭,永世不能超生了,只是希望能有口喘息的功夫,没有想到这个血獠王实在强悍的不得了,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是什么打造出来了,转瞬已经来到而来逐鹤真人的面前,一拳轰去,不等元婴反击,身形已经围绕着逐鹤真人快速的旋转起来。
如果白发魔君能够死后有知,定然不会再死不瞑目了,比起他的幻影魔身而言,这个血獠王的身法才可以真的称得上是幻影成魔了。
逐鹤真人只觉得四周几百个血獠王一拳接着一拳的打了过来,只是挡了几拳心中就是惨然,这血獠王不知道什么材料构成的,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他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了血獠王的圈套之中,气血更是控制不住,蓦然间大喝了一声,竟然放弃了抵抗,闭上了双眼!
血獠王微微一怔,拳头却都有些身不由己的打了出去,要知道他这种身法全靠强悍的肉身作为依靠,他也知道要想不挨打,首先你就要跑的快,当年他在海水中施展起身法来都比游鱼快了许多倍,苦练了几年,在空中更是快的难以想像,只是也是他骨骼血肉改造的不同凡人了,不然这种速度,常人的肉身都被撕裂了。
只是他这种速度变化的越来越快,借着惯性的力道才能使挥出的拳头力量越来越大,旋转的速度也是更快,一时半会也是停不下来,照他的预期,这个逐鹤真人还要打上几千拳才能逼回他的元婴,没有想到逐鹤真人竟然放弃了抵挡,刹那的功夫几百拳已经重重的落在了逐鹤真人的身上,只是那个元婴突然飞起,小小的手掌一拍,不偏不倚的印在血獠王的身上!
血獠王一愣,实在不明白逐鹤真人的元婴这么准确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却不知道逐鹤真人已经放弃了肉眼,采用神识来搜寻他的位置,饶是血獠王变化莫测,也是逃不脱逐鹤的意识触觉!
只是血獠王的几百拳已经结结实实的印在了逐鹤真人的身上,没有那个能够承受得起如此庞大规模的打击,逐鹤真人也是不能,哼都不哼一声,逐鹤真人身上一声爆响,全身的骨骼都被打的粉碎的爆炸了开来,那个小小的元婴一掌击中了血獠王,突然一愣,也是一声哀鸣,随着又已化成了一团白色气体,在空中搅动数次,便消散于风中。
血獠王已经来不及看到自己的杰作,只觉得好像一种天地的力道重重的击在了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飞了出去,只觉得那股力道迅速的冲击全身的每一处经络,像刀割一样想要把他撕裂,全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周身痛不可挡!
化血真气?血獠王骇然的想到,突然记起这是天琉门掌门不传之密,只是从陆飞云手中使出就是有着诺大的威力,这才集结了逐鹤真人的几百年的修为,借助元婴小手的一击,那是抱着和自己同归于尽的念头了。
这一刻,血獠王觉得全身又是变得空空荡荡,血液一下子又是变得冰凉,四肢麻痹不堪,无法借力,已经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扑通一声的大响,尘土飞扬,过了良久,血獠王的身体蠕动了一下,缓缓的用胳膊支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虽然还是那么难受,可是毕竟可是活动了,刚才仙道中人若是还留下一个,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自己击毙了,血獠王苦涩的想到,自己想要灭世,没有想到只是一个逐鹤真人就是这么难以对付了!
陡然间想起了什么,血獠王全身一震,目光已经落在了陆飞云的身上,陆飞云就坐在自己不远处,仿佛没有见到自己,目光仍是望在了洛晴芳的身上,只是这一会的功夫,黑发已经斑斑,面容更是苍老的如同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一样。
缓缓的调节体内的灵气,血獠王聚集全力向陆飞云走去,这个时候的他觉得疲惫欲死,全身的经脉更是刀割一样的疼痛,周身的力道已经使不出一成,如果陆飞云跳起反击,他是不是对手实在难说!
陆飞云终于缓缓的抬起了头来,望着血獠王,眼中没有恐惧,也没有了悲伤,有的只是空洞!
血獠王见了突然心中一动,觉得有些凄然,转念一个淡化离去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目光中有着无尽的不舍,却又不能不舍,心中大恸,恨意再次涌了上来,每个人都要死,谁都不能例外,血獠王恨恨的想到。
“为什么?”陆飞云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杀她?你为什么不先杀了我?”
血獠王一怔,冷冷道:“她要死,你也要死,逐鹤真人也要死!”
陆飞云目光中没有不解,只是喃喃道:“我们都要死?你是谁?”
血獠王不知怎地,对着这种人竟然不能下手,他觉得这个时候的陆飞云和死人没有什么两样,容颜出奇的苍老,本来他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只不过和洛晴芳合籍双修,至今看起来仍和三十岁仿佛,这片刻的功夫容颜衰老的厉害,恐怕逐鹤见了都要叫他一声师父了。
“我是要你们性命的人,也是向你们讨回血债的人!”血獠王冷冷笑道:“三年了,你们今天所流的血,只是为了洗刷你们三年前造下了罪恶。”
陆飞云眼前一亮,不知道听懂还是没有,“很好,你可以下手了。无论以前有什么罪恶,生的时候我和晴芳一块承担,死了,也能一块承担!”
血獠王心中一痛,突然冷冷的笑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们一起,我要让你知道失去了心爱之人是什么滋味!”
陆飞云放声大叫道:“血獠王,你这个畜生,为什么不让我和晴芳相聚。”突然波波的声音从他身上传起,转瞬弥漫了全身,陆飞云嘴角阵阵的抽搐,显然是在忍受这散功的痛苦,望着血獠王,嘴角一丝微笑,喃喃自语道:“血獠王,你可以不让我活,但是没有办法阻挡我和晴芳一起,晴芳,我来了。”
头只是一偏,低低的垂了下来,仍然是紧紧的搂着自己的妻子!
陆飞云,死了!
血獠王心头大震,上前了一步,愤怒的火焰几乎从眼中喷了出来,高高的举起了手掌,就要把二人打的粉身碎骨,突然颓然放了下来,身形高高的跃到了空中,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红雾已经不见,现出了外层的白雾,不过那层结界很快也黯淡了下去!天边现出了黯淡的斜阳,原来,还没有到黑夜!
只是已经不远!
×××或许只有死,你们才会发现失去亲人的痛苦,或许只有死,你们才会珍惜眼前的一切,只有死亡才是一切的终结,死亡中,没有丑恶,没有贪婪!或许人只有两个时候才是最为纯洁,一个是生,一个是死!
×××
第三卷 灭世
第四十九章 痴心人
第三卷
第四十九章痴心人血獠王飞出了青云山不远就已经落了下来,找个个僻静的地方,也不算是森林,远处郁郁苍翠,近处山花烂漫,只是他已经没有心情欣赏,三年了,他就是不停的苦练,然后杀人,然后再苦练,哪里管得什么春夏秋冬,落花枯叶!
不但有三大魔宫,神迹十八峰首座,传说中还有厉袍老祖,白眉老仙,还有他们手下的六大戾帝,八大尊者,等等等等,数不尽速,血獠王黯然想到,谁都不会赞同自己这个疯狂的想法,当然也都会阻止自己!
一次次的受伤,一次的恢复,他的身体骨骼有着以前难以想象的变化,血液也是更加有着妙不可言的用处,树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转眼三载已经过去,虽然他杀的人级别越来越高,修为也是提升到了比逐鹤真人还要高一些的境界,也说不上高,只能说他是有备而来,逐鹤真人只是仓促应战,他虽然杀了逐鹤真人,可是毕竟距离他的想像还很遥远。
缓缓的解开了红色的披风,那披风已经破损的不像样子了,周身也没少捱了逐鹤真人的拐杖,隐隐作痛,不过最痛的还是胸口,那个元婴的一掌实在不是人受的,血獠王恨恨的想到,青衣的里面是那个青铜色衍龠战甲,上面竟然破损了一个小小的手掌形状的窟窿!
血獠王不由有些骇然,好在还有衍龠战甲抗了一下,抵消了最少半数的攻击,不然逐鹤真人当然化成了肉酱,自己恐怕也要当场化为了血水!
想到就连这种古仙甲逐鹤真人的普通元婴都能一击就穿,如果是三清元婴被哪个炼出来了,那还有什么不能摧毁的?
血獠王有些凛然,既然逐鹤真人能够炼出这种威力的元婴,那么说有人炼出三清元婴也是不足为奇,自己想要灭世,想要和创世神对抗,却在逐鹤真人的手下都是这个样子,灭世谈何容易,血獠王心中一丝沮丧。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似喜似嗔的面容,突然之间,正在慢慢离他远去淡化,又是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喊,“不要。。。。。。”血獠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大汗淋漓。
霍然转过了身来,几年来的杀人被杀已经让他养成了野兽一般的警觉,他虽然刚才陷入了沉思之中,可是一清醒过来,马上发现他的身后有人!
不多,只有一个,是谁这般的自负,这般的胆大包天,竟然孤身一身来面对他血獠王,血獠王就是血獠王,就算受伤的血獠王也没有人敢独自面对。
血獠王突然呆了一下,竟然怔在了那里!
面前是谁都不会让他诧异,就算三大魔宫的掌门,神迹十八峰的首座,还有那传说的厉袍,白眉,就算是创世神来到血獠王的面前都不会让他如此震惊!
面前竟是无忧!
俏生生的站在一束花丛的旁边,微风轻浮,花香暗影!
一直望着他,仿佛已经站在那里一生一世!
花虽然娇媚,怎么比得上无忧脱俗的容颜,只是花瓣飞舞,漫天浮动,不知忧愁一般,无忧却是忧愁,或许花瓣也是忧愁的,忧愁找不到归宿,可是无忧呢,她在忧愁什么?
就这样立着了很久,目光中隐隐有了泪痕,望着血獠王,血獠王没有动,无忧也没有动,血獠王的眼中头一回没有出现痛恨,没有出现杀戮,只是有着一种无可挽回的怅然,还有,就是隐藏在深处的歉意!
良久!
血獠王终于动了,他不是出了杀手,他只是缓缓的转过身去,向远处走去,就像没有见到无忧一样!
无忧没有动,两行清泪已经落了下来,“天涯!”一声轻呼,却如晴天霹雳般的响在了血獠王的耳边!
血獠王身形一凝,仿佛亘古一样!
“天涯!”无忧缓步走了上来,竟然走到了血獠王的身后,伸出双臂,从后面搂了过去,如玉的面颊贴在了血獠王的背后,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湿透了血獠王的后背!
这一刻,她等了三年!
别人或许认为他是个杀人的狂魔,别人或许已经认不出他的形貌,就算是青面獠牙的面具,就算是胸前狰狞凶恶的蝙蝠,可是无忧认得!
他不是血獠王,他是她的天涯!
天涯咫尺!
这咫尺的距离,她梦了三年!
血獠王仍然没有动,只是浑身上下有些了些许的颤抖,就是面对强敌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胆怯,现在,他又在害怕什么?
陡然间用力的一怔,血獠王已经站在了十丈之外,冷冷的望着无忧,“你认错人了。”只是,声音却已经沙哑,刻意的压抑着自己的情感,虽然冷,却没有恨,他就算恨遍天下所有的人,却也恨不起眼前的这个人!
踉跄的退后了几步,无忧终于站稳了身形,血獠王没有发出他那种惊涛骇浪的力道,他只是想要挣开她,永远不再见她,却不想伤害她,他就伤害天下所有的人,却也会伤害眼前这人的一丝一毫!
因为,她是无忧!
嘴角有些苦笑,无忧终于不再上前,“我不会认错的,你也不用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你的外貌或许已经改变,可是你的声音我已经听出,听了十几年的声音,我又怎么会忘记!何况,杀人如麻的血獠王怎么会让一个仙道中人靠近他的身边,只有天涯才会,才会让师妹依偎在身边!”
浑身一震,血獠王不再辩解,以前那个懵懂的小师妹原来是这般的心细如发!或许,以前的粗心大意只是想让他开心!
只是以前的那个无忧已经不再是无忧!
天涯呢?是否还是那个天涯?
“更何况你行踪虽然诡秘,可是毕竟还是留下了痕迹,当初就算是青云子那样的人物都能猜出你的身份,虽然他或许不知道你是哪个,但是符合他的条件的只有一个!”无忧目光中竟然有了担心,“你虽然杀了他,也是没用,别人已经怀疑到了你的身上!”
“怀疑又如何?”血獠王冷笑道:“他们知道我是哪个又如何?我无论是谁,他们都会杀我!”
浑身一颤,无忧也是愣住,喃喃道:“不错,无论你是谁!”天涯也好,血獠王也罢,不都是仙道正义人物视为诛杀的对象!
“可是,”无忧凝望着血獠王,“你就算杀了所有的人,你会开心吗?”
血獠王怔住,他没有开心,他永远不会再有开心了,杀人可以让他麻木,杀人可以让他短暂的痛苦,杀人可以给他带来快意,但是,杀人不会让他开心。
他已经活在了自己创下了痛苦的影子中,不能解脱,也不想解脱。
“你可以走,可以不理世事。”无忧突然上前了一步,“带我走,天涯,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好吗?”目光中透着殷切的希望,脸上更是有些兴奋的光芒,她不管他到底怎样,她也不能杀他,她只是不想他在这样下去!
眼前一阵凄迷,血獠王突然想起,这句话,他也仿佛对一个女子说过,他说要带她去一个没有仇恨,没有贪婪的世外桃源,他从来没有想过灭世,只想和那个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虽然,她是个妖狐!
可是他虽然想要忘记尘世,尘世却不会忘记他,十几个所谓仙道正派的狰狞再次浮现在脑海,似有不舍,又是不能不舍的眼神再次浮现,胸口一痛,“不行!”两个冷冰冰的字从血獠王的口中吐出,没有一丝转折的余地!
“为什么?”无忧凄然问道,泪水再次涌现!
“因为,”血獠王放声长笑了起来,笑声中却有着说不出的凄厉忿然,“我不是天涯!天涯?你要记住,三年就已经死了!以后,这个世上再没有什么天涯!”
红影一闪,血獠王已经消失不见!
“天涯!”无忧大叫了一声,举步想要追赶,却又无力的停了下来,怎么追?追上了又能如何?
这一刻,她足足找寻了三年,没有想到却不能拥有一刻!
难道,她还要再等三年?或者是,永久?
泪水再次滑落了下来,晶莹剔透,无可奈何的没入了尘埃!、×××ד无忧。”突然身后一声大叫传来,无忧没有转身,呆呆的伫立在那里,身后叫她的不是天涯,天涯已经不在!
天宇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我找了你很久,没有想到你竟然跑了这么远,你去了哪里,也是陷入了血獠王的结界吗?”他其实有些歉然,结界一破除后就是满山寻找,他知道自己那一刻非常的懦弱,因为他没有跟着无忧下山,他也生怕师父责怪,望着无忧缓缓的转了过来,天宇一怔,“无忧,你哭了?为什么?”
他眼中的小师妹只有忧愁,却没有哭过,他知道无忧其实很坚强!
“没有什么。”无忧淡淡道,“风沙迷了眼睛!”
“逐鹤真人,陆飞云和洛晴芳都死了!”天宇心有余悸的说道:“无忧,你知道吗?我见到了血獠王,真的很恐怖。”心中有些发虚,他是躲在角落中看到的血獠王,和其他人一样,他也没有勇气站起来,更不要说对血獠王出手。
淡淡了望了天宇一眼,“走吧。”
“上哪里?”天宇一怔。
“回山!”无忧心中叹息了一声,茶糜峰,才是无忧的去处!
×××二人兼程赶路,没多久就回到了茶糜峰,直奔大殿想要禀告师父青云山发生的一切,突然听到大殿里面有人声,而且不止一个,无忧和天宇都有些发愣,这些声音很陌生,不是师父,也不是师兄弟的。
正在迟疑间,里面已经鱼贯的走出了四人,望了天宇和无忧一眼,招呼不打一声,已经升到了半空,转瞬几道光芒消失在天际!
“这些人好高的修为!”天宇低声说道。
无忧点点头,这四个人中她只认识一个,灵剑门的剑散人,他们来这里干什么?无忧叹息了一声,无论他们做什么,自己能阻止吗?不能!就像她也不能阻止血獠王一样。
“天宇,无忧,进来!”古月道长的声音从大殿里面传来!
天宇吐吐舌头,原来师父早就发现了他们,二人走了进去,见到古月正在大殿当中坐着,古芒和古觉师叔不在望着他们二人,古月微微皱眉,“天琉门出事了?”
天宇骇了一跳,自己和无忧紧赶慢赶的飞了回来,师父怎么知道了天青山的事情,“师父,你怎么知道。”
“我让你们和陆掌门一块回来,他不见踪影,当然是天琉门有事情发生了。”古月淡淡道,望了一眼无忧。
“逐鹤真人,陆掌门都死了。”天宇沉痛着说道。
“哦?”古月微微扬眉,毫不诧异的样子,天宇反倒有些诧异,刚想发问,古月已经说道,“我知道了,好了,你们下去吧!”
就是无忧都有些诧异,不知道古月早知道了这个消息,还是怎地,怎么这么大个事情他还是无动于衷,古月淡淡道:“人死不能复生的,不过血獠王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无忧心中一颤,看着古月正在望着自己,心中又是一凛,“无忧,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先在山上歇息,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私自下山!”
无忧低下头来,缓缓道:“是,师父。”
等到二人走出了大殿,古月突然冷笑了一声,伸手掏出了窥天镜,一道符咒印在了上面,上面不再是灰蒙蒙的一片,显现的却是一个少女,孤单单的走出大殿,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第三卷 灭世
第五十章 铭心苦
×××暗嚣窟!
这是血獠王脑海中唯一还剩下的三个字,他已经不眠不休的走了两天两夜,地点就是暗嚣窟!
虽然衍龠战甲为他抵挡了逐鹤真人致命的一击,可是却不能化解逐鹤真人的化血真气!逐鹤真人的临死前的一击显然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他知道自己绝对抗不住血獠王的打击了,可是就算他死,也要拉上血獠王陪葬,几百年的修为毕竟不同凡响的!
血獠王感觉经脉刀割的感觉从来没有停止过,有的时候竟然会出现短暂的麻痹,而且这种麻痹的感觉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暂,就是他那体内神奇的血液都对逐鹤真人的化血真气无可奈何。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终有一天会被逐鹤真人的化血真气控制,说不定那个时候会变成了一滩鲜血。
不知道怎地,想起了化血真气,血獠王竟然想起了血沸术,心中又是一痛,脑海中又是想到了那个让他永世难以忘记的女人!
死,他真的不怕,他或许早已经死了,留下来的只是一具复仇的躯体罢了,如果妩媚有轮回,他会毫不犹豫的去跟随!
只是,就算他死了,还是见不到妩媚!
妩媚,留下来的只是一颗精血化成的血珠!
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好大的一片山脉,绵延起伏不下千里,可是却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也不怕被人见到,缓缓的摘下了那个青面獠牙的面具,血獠王落出了本来清秀的面目!
只是,上面不在是淡淡的微笑,不再是不是的倔强,有的只是风霜,还有仇恨。
天涯变了很多!
从以前那个善良纯朴的少年变成了如今嗜血杀人的血獠王!
不过,最少还有一样没有变,那就是对妩媚永远的想念,因为妩媚,他不能接受无忧,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无忧,可是他已经别无选择!
他也忘不了妩媚对他说的每句话,那三天,妩媚的确说了很多关于妖族的事情,关于三界的一些秘密,她是不是早有预感,生怕天涯以后吃亏,所以提前说了许多?
她是早有预感,她只求能够多留在天涯身边几天,她不想天涯永远和她过着没有安宁的日子,所以就算发现了天涯身上的千里追踪符,她还是忍住没有说,天涯,或许不属于她妩媚,而是属于那个叫做无忧的女孩子。
只是她没有想到仙道中人只给了她三天的时间,三天不长,很短,不过她还是告诉了天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暗嚣窟!
暗嚣窟听说是是三界中的一处奇特地方,据说那里有着无数的天材地宝,相对的,有宝贝也就有危险,那里当然也有着无数的危险,上古的凶兽,以及各种自然灾难在那里层出不穷,是个有进无出的地方。
当然,有进无出只是个相对的意义,对于妖后而言,说不定出来不是难事,不过妩媚也没有去过,她只是从妖族的典籍中发现的这个秘密,那里记载的很详细,妩媚以后自己有一天会去看看,所以也记得很仔细,没有想到再也没有了这个机会!
天涯又是一阵心痛,身子也痛,此刻他正在站在一条大河的前面。
波涛汹涌,咆哮的河水不时的冲起了滔天的巨浪,浪花散落在天涯的身上,带来的阵阵的凉意。
河水竟然泛着诡异的绿色,几片枯叶飘飘荡荡的落了下去,并没有被水冲走,反倒沉了下去,河水很宽,几乎看不到彼岸,天涯微微的叹口气,这个通天河没有想到是这么的险恶,看样真的是鹅毛都浮不起来了,自己如果掉了下去,淹死了也有可能的。
可是要去暗嚣窟,必过通天河的,妩媚当初清楚的告诉了他,虽然过去了三年,可是他身体里面还在流淌着妩媚的鲜血,也感觉妩媚一直还在他的身边,虽然他身边只有一颗妩媚精血化成的珠子,可是妩媚已经进入了他的脑海,他的灵魂,他的意识,那是永远也不能洗掉的。
天涯得到妩媚的全部精血,也等于拥有了洗心神水的特殊能力,他法术和功力都是大进,蛰伏几年,也终于开始了自己的行动,妩媚的死带给了他强烈的愤怒和刺激,他立誓遇神斩神,见魔杀魔,毁灭这卑劣龌龊的世界。
有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灵气运行到了极致,竟然也有以前妩媚那种香气散发出来,虽然很淡,但是味道一模一样!
只是他的伤势现在越来越重,不要说灭世,自保都有些困难,最要命的是不时的发作,麻痹了那么一下,可就是那么麻痹的一下,也不能不让天涯考虑怎么过去,他可不想飞到半空突然落了下去,平日在陆地山地也还算了,毕竟他的骨头还是硬的,肉身也是强悍的,可是这个时候落了下去,那还不如秤砣一样?
不知道有没有船,天涯苦笑想道,转瞬摇摇头,鹅毛都不能浮起,还有船能渡过吗?四下远远的望去,极目处横绝在通天河上竟有一道暗影,天涯有些兴奋,更多是高兴,快步的走了过去,那是一座石桥!
不知道过了千年还是万年,仍然很坚固的样子,这么宽的河面上竟然会有一座石桥?天涯实在难以想像,或许只有神才有这个力量吧,想到创世神,天涯突然心底涌上了一股厌恶,他创下了这种丑恶的世界,然后不管不问的,不过好在他这个石桥没有造错,不然天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过去!
一步步的往前走着,天涯竟然感觉灵气都有些无法压制,只有去暗嚣窟碰碰运气,若是能寻到什么宝贝,一身伤势就将有痊愈的可能了。
可是若是死在里面呢?天涯摇摇头,自己不能死,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自己到这里是求活的!
低头向下望去,滔天的巨浪汹涌咆哮个不停,永无休止的样子,天涯苦笑,这一段路程平日轻而易举的,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艰难,暗嚣窟中的危险不是胜过这里百倍?
终于挪到了桥中央的位置,天涯望着彼岸,又是叹了口气,突然一种警觉生了出来,附件有危险!
危险在脚下!
低头望去,一只乌龟模样的怪物已经浮出了水面,浪花激荡,中间冲起一道丈许粗细的水柱子,那个乌龟模样的怪物正趴在了上面,那道水柱子越冲越高,竟然越过了那座石桥。
天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乌龟,足有方圆三丈大小!
四只硕大的爪子,上面尖尖的利齿放着寒冷的光芒,短短的尾巴,体表却是密密麻麻的鳞片模样的东西,通体白色,前面还有两个巨大的钳子,一张一合的,锐利无比,脑袋却是很小,不过天涯的脑袋大小,当然天涯的脑袋也不小了,只是若是把他的脑袋安在几丈的乌龟身上还是显得有些小了,两个眼睛如同绿豆一样,放着绿油油的寒光!
死死的盯着天涯,仿佛有着不解的仇恨!
白鼍妖?天涯记得妩媚曾经说过这种怪物,凶悍无比,防卫也很坚固,只是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找上了自己?
微微拱拱手,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天涯苦笑道:“白鼍妖,我只是路过了这里,没有打扰你的意思,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让我过去吧。”堂堂的血獠王已经向一只乌龟求情,说出去都有些惭愧,天涯心中暗道。
白鼍妖摇摇脑袋,天涯一怔,只见那股水柱子突然改变了方向,横冲了过来,击在了天涯的身上,天涯猝不及防,不知道这个畜生竟然蛮不讲理,身形倒退了两步,一脚竟然踏在了空处,天涯心中一凛,大喝了一声,灵气滚滚而出,竟然回到了桥上,脚一踏上实地,心情有些放松,突然觉得脚下一软,竟然坐倒在石桥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突然觉得不好,一道黑云压顶,知道是那个畜生,天涯又惊又怒,连滚了几下,向桥那面滚了过去,白鼍妖重重的落在了桥面上,轰然一声巨响,不远处的天涯都感觉到了震动,他奶奶的,你莫要搞塌这个石桥,天涯心中暗骂,却不敢说出来,万一白鼍妖听懂了自己的说话,全力把石桥搞塌了,自己可是大为的不妙。
回头望了一眼,白鼍妖好像脑袋不大灵光,只顾得追赶天涯,没有想要去拆桥,松了口气,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突然站了起来,撒腿向对岸跑出。
白鼍妖虽然身体庞大,可是动作却也不慢,三两下就已经追到了天涯的身后,前面的两个钳子只是一动,已经夹在了天涯的身上。
肉被夹的生痛,天涯用力一挣,全力的滚到了对岸,只觉得背后火烧火燎的,好像被白鼍妖夹了一块肉下去,天涯勃然大怒,脚上踏住了实地,信心大增,不再逃跑,凝聚灵气在手上,冷眼望着白鼍妖快速的追来。
疾风扑面,白鼍妖好像并不会什么妖术,只是凭借着强悍的肉身,偶尔的能够飞起,却多半借助水的力量!
眼看那两只钳子越来越近,上面只是一丝衣物,好在还有战甲护身,虽然前面有个洞,天涯却仍然穿在了身上,只是后背还是隐隐作痛,天涯勃然大怒,突然一拳打在了白鼍妖的腹部上,这个白鼍妖的腹部也不柔软,硬硬的一块。
‘咚’的一声,白鼍妖重重的被击了起来,飞向半空,不等他落地,天涯又是补上了一拳,再次腾空而起,四只爪子乱伸乱蹬,天涯腾空而起,从上向下又是一拳,在桥上他不敢这样,生怕灵气不好使,掉到了水里,在陆地上去没有了这个顾忌,这一拳更重,白鼍妖竟然重重摔在了地上,四脚朝天!
天涯虽然有伤,毕竟是血獠王,白鼍妖只是一个普通的妖族,在他手中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望着它前面的两个钳子还要过来要抓自己,想起了自己背后的疼痛,天涯又是重重的一拳打了下去,这回白鼍妖深深陷入了地面,想爬起来都是不行了。
恶狠狠的凝视着白鼍妖,天涯凝聚了全力,就想一拳杀了它,杀人他都不在乎,何况是一个妖族,不过略微犹豫了一下,看到白鼍妖好像很悲愤的样子,天涯一愣,“畜生,你为什么和我过不去?”
“天涯,我恨不得打死你。”白鼍妖突然张嘴说话了,天涯吓了一跳,“你能听懂我的话?你会说话?你认得我?”
白鼍妖冷冷道:“你就是化成了灰我都认得你,是你杀了妖后!妖族没有人不想食你的肉,喝你的血。”
拳头缓缓的放了下来,他们是为妖后报仇?天涯有些疑惑,“可是妖后不是我杀的。”
“你撒谎。”白鼍妖愤怒的大叫道:“你身上有着妖后的气息,你身上流淌着妖后的鲜血,最后你们一起离开,一定是你杀了妖后!现在妖族都在找你,你就算杀了我,还有其他的人为妖后和我报仇!”
妖后的气息?天涯心中一恸,一拳击在了地面上,竟然将白鼍妖震出了地面,白鼍妖一个翻身,警觉的望着天涯,不知道他有什么花招。
“你说的不错,妩媚虽然不是我杀的,可是却是我害死的。”天涯缓缓道:“你走吧,我不想杀你,等你修为再高些再找我报仇了。”
白鼍妖有些狐疑,还要再说些什么,“滚。”天涯一声爆喝,一拳打的白鼍妖凌空飞了起来。
白鼍妖显然还是不服气,空中大叫道:“天涯,你记得,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白鼍妖湮没在滔滔的河水之中,再不见了踪影!
“不错,是我害了你,妩媚。”天涯喃喃道,突然用手捂住了双眼,泪水顺着指缝流淌了下来,“可是。。。。。。可是,你为什么那么傻!我宁可死的那个是我,也不愿忍受这份刻骨铭心的痛苦,我死了,还有轮回,qi*-s*-uu*-奇*-*-书*-c*/o*-m可是你死了,我又上哪里去找你!”
松开了双手,露出了一张痛入骨髓的脸孔,一双悲痛欲绝的眼睛充满了悔恨!
一颗血红色的珠子飘在半空,晶莹剔透,发着微弱的光芒,一闪一闪的,似乎述说着同样永世不变的想念!
这一刻,天涯,泪流满面!
×××
第三卷 灭世
第五十一章 七掌门
远处,一南一北,有着几道光芒正在迅速的飞来,南面的,五彩斑斓,有黄有白,北面的却是黑气缭绕,雾气腾腾。
天涯一直陷入了伤痛之中,竟没有留意。
河水滔滔仍是不休,咆哮个不停,那两拨人迅速的跨越了通天河,竟然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天涯的身后。
几道光芒呼啸从空中那几人手上射出,直奔天涯的背后,天涯心中凛然,这才发觉来了大敌,霍然转身,飘然离开了远处。
轰隆隆的几声大响,泥土冲天而起,夹杂着杂草枯枝,声势颇为惊人,天涯心中一动,来人修为不弱。
抬头向半空望去,见到半空中竟然有七人之多,只是南面的只有三人,剑散人赫然在内,北面的黑气缭绕,四人并肩浮在半空,其中有一人天涯是认识的,噬鬼门的掌门,噬灵子。
他们怎么会到了一起,难道都是为我而来,天涯心中念头一闪而过。
天空的剑散人和噬灵子却是目光露出了惊诧的意思,齐声喝道:“怎么是你?”
天涯一惊,突然发现青面獠牙面具早早的摘了下来,这两人见到的已是自己的真实面目,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血獠王的装束,怪不得剑散人和噬灵子惊叫,他们三年前在陷空沼泽也有过一面之缘。
望着剑散人和噬灵子,天涯握紧了双拳,这两个当初也是和妩媚为敌,他更是亲眼目睹了他们为了抢夺妩媚的精血不择手段,不过噬灵子当初被人打成了重伤,现在竟然平安无恙,也是怪事。
他一直想要杀了这两人,只是灵剑门的灵剑十三子当初全部死在了陷空沼泽,灵剑门也是名存实亡,剑散人可算是真正的一个孤家散人了,天涯屡次找他都没有线索,无功而返,那个噬灵子自从陷空沼泽一役后再也没有消息,噬鬼门更是居无定所,找他们更不容易,没有想到这两个仇家竟然在今日碰上,偏偏是在自己受伤的时候。
心中虽惊,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天涯缓缓道:“不错,是我!”
其余的五人,无论是仙魔两道都是面露诧异的表情,他们是听闻血獠王受伤,而且伤的不轻这才集合了几派的力量过来追杀。
只是因为仙魔两道各派的亲人朋友或多或少的都是血獠王杀了几个,他们虽然早想除去血獠王,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听说血獠王和逐鹤真人斗个两败俱伤,他们又如何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不是知道血獠王受伤,他们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赶来,都说血獠王几乎有了当年妖后的时候,更是击毙了炼有元婴的逐鹤真人,当年仙魔两道齐聚陷空沼泽,却被妖后杀死高手无数,虽然事隔三年,可是每当别人谈起都是心有余悸,他们这些人对付妖后不够,对付一个受了伤的血獠王还应该算是有余。
只是看到这一年来杀人无数的血獠王竟是如此一个年轻的人,实在让他们忍不住诧异,更听剑散人和噬灵子的口气,还认识这个血獠王,这又让他们如何不惊。
剑散人旁边是个长眉长眼的中年人,并没有什么法器在手,见状问道:“散人兄,你难道竟认识。。。。。。认识这个年轻。。。。。。。血獠王。”他实在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个年轻人,看他年纪也就是自己徒弟大小,长的也不凶恶,怎么也不能把他和那个杀人如麻的血獠王联系到一起。
剑散人微微点头,“不错,月珞兄,这人当年我们在陷空沼泽见过一面,都说他是妖后的情人!也是茶糜峰古月道长的最不中用的弟子。”
那个月珞兄满眼的鄙夷,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那个妖后的面首!”
天涯勃然大怒,冷然道:“你有胆就再说一遍。”摘下了面具,他本来看起来并不凶恶,没有想到一说话,一股气势沛然而出,那个月珞兄为之一滞,竟然不敢口出侮辱。
剑散人微微笑道:“这位月珞兄可是月影门的掌门,怎么会没胆。”天涯冷冷的望了剑散人一眼,剑散人只是微笑,也是上下打量着天涯,他显然已经看到天涯受了伤,而且不轻,是以才这般有恃无恐。
噬灵子突然冷哼了一声,“这些生面倒是居多,看样这几年实在出了不少后起之辈。”
剑散人右手边的那人浓眉重目,闻言大怒道:“噬灵子,你说哪个是后起之辈。”噬灵子一愣,没有想到那人竟然认识自己,剑散人笑道:“这是风雷兄,可是仙道天庭派鼎鼎有名的第一高手!”
噬灵子哼了一声,“你也是高手,我也是高手,这高手未免太多了吧。”
风雷更是怒极,“噬灵子,你若是不服,就和我较量较量。”
剑散人慌忙说道:“风雷兄,你想和噬灵子掌门比试不急于一时,还要办完眼前的正事要紧。”风雷怒哼了一声,望了一眼天涯,竟然不再说话,的确,他们这个时候目标是血獠王,当然是杀了血獠王再考虑其他了。
剑散人望着噬灵子,微微笑道:“还请噬灵子掌门把同伴也给血獠王认识一下,不然到了阴间也是个糊涂鬼。”
那几人纷纷大骂道:“剑散人,你说哪个到了阴间?”天涯见他们并不和睦,显然是为了自己才暂时结成了同盟,心中一动,冷眼望着并不吭声。
噬灵子冷冷道:“灭灵门掌门灭灵,幽冥门掌门九幽,恶鬼帮帮主鄂仁,我自己就不用介绍了。”他说的倒是简单明了,天涯一个个看了下去,灭灵瘦小枯干,九幽脸色阴沉,鄂仁却是长的颇为凶恶,只是哪个都是元气十足的样子,心中暗道,今日定要小心行事,实在不行就是逃命要紧,这七派那个都是一派之主,绝对不好应付!
剑散人一笑,望向天涯道:“血獠王,如今七派掌门为你出手,我想你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什么憾事了。不知道你是选择束手就擒呢,还是让我们出手?”他一心想要激怒天涯,虽然知道天涯受了重伤,可是看他那般沉稳的样子,他一时半会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才想让天涯主动出手,看看形势再说。
天涯冷笑一声,“当然是我送你们一程!”陡然跃到半空,一拳竟然打向灭灵!
别人想不到他是说打就打,灭灵更是大喝了一声,向后疾退,没有想到天涯竟然毫不停顿的追了上去,别人都是放着他的退路,没有想到他竟然硬生生的用拳头打出了一条退路,众人纷纷呼喝,数道光芒鼓舞蛇行的奔向天涯。
只是他们出手已经慢了一般,天涯速度奇快,竟然陡然加速,将那些光芒拉在身后,又是一声大喝,一拳重重的打在了灭灵的胸中,灭灵惨呼一声,已经从半空掉了下去。
众人一惊,又是大怒,这个血獠王竟然在他们眼皮低下击杀了一人,只是他举手投足表现的实力又让众人心惊!
虽然一招就杀了一个,天涯却是用了十二分的力道,他当然知道这七人哪个都是仙魔两道的高手,若是缠住了累也能把他累死,他灵气运用不顺,当然是要速战速决才好,只是全力的冲出,又是十二分的力气打出了一拳,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浑身一颤,突然手舞足蹈的掉了下去,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地面几乎砸了个大坑!
众人一看大喜,这显然已经是灵气无法控制的结果,一个普通的修真之人落在地上也不会如此狼狈。
剑散人目光一动,高声叫道:“他重伤发作了。”双手一张,一篮一红的两把大剑已经握在了手上,却并不上前。
不等他话音落地,九幽已经飘忽的落在了天涯的身旁,这个亲手击毙血獠王的荣誉他们自然不肯让给别人。
手中拿的却是一根骷髅做成的爪子,尖端锋锐无比,放出了幽幽的蓝光,只是一伸,五道蓝光直奔栽倒在地的天涯。
他这爪子只有手臂长短,为了能够一举击杀天涯,还特意近前了一步,没有想到刚才看起来还是奄奄一息的天涯突然豹子一般的跃起,双拳对握,和着风声打来,九幽哪里想到地上握着的不是病猫而是老虎,刚才天涯虽然重伤发作,可是也不会摔的那么狼狈,重重的摔在地上只是一场苦肉计罢了。
砰的一声大响,九幽的脑袋已被打爆,尸体还没有倒地的时候,天涯已经窜了出去,果然一道光芒打在了身后的地上,土柱子穿起来了好高,他虽然避过月珞的一击,可是噬灵子的宝剑射出的光芒已经毒蛇一般的射在他的肋下,天涯踉跄了一下,全力向前飞去。
众人都是骇然,噬灵子更是惊骇,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下的厉害,也是早已看准了这个空档,没有想到虽然刺中了天涯,却是一丝鲜血都没有,这个血獠王难道皮肉竟然这般粗糙?
他们当然不知道天涯身上还有个衍龠战甲,虽然破了个窟窿,还是勉强能用,噬灵子这下力道不轻,天涯虽然避免了流血,可是觉得肋骨都像断了一根的样子,只是这个时候哪有功夫查看伤势,人已经化作了一道青光,飞奔向前。
剩下的五人勃然大怒,这一会的功夫他们竟然折损了两人,不过看血獠王这般动作,显然身上有伤,不敢硬拼,至于是不是重伤,那就不得而知了,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让人几乎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手上,只是这个时候也是来不及,纷纷招出了法器,追了上去。
天庭派的风雷追在了最前面,他的身法的确很快,如风如雷一般,他不由有些自傲,心道看样这五派掌门身法最快的还是自己呀。
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得出了错误的结论,其余的四人不是不如他快,而是不如他鲁莽罢了,前面黑影本来还在几十丈开外,他以为自己再用把力就能追上血獠王,鼓动起全身的灵气,正要施展天庭派的风雷大法,这种大法施展起来,直要比风驰电掣还要快,没有想到那道黑影突然到了眼前,竟然和他生生的撞在了一起,风雷一声惨叫,他的血肉可是远远不如血獠王强悍,这全力一撞,几乎散了架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竟然还夹杂一颗噗噗跳动的心脏。
风雷倒飞了出去,剩下的四人慌忙闪开,眼看着风雷一滩烂泥一般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众人都是骇然,这个血獠王实在不是人!
他有着狼一样的残忍,狐狸一样的狡猾,豹子一般的凶猛,却不知道是他们才激发出来天涯这般不要命的潜力。
这个时候,谁最不要命,谁倒可能活的长久,天涯大汗淋漓的滴淌了下来,心痛如绞,似乎血液都已经停止了循环,眼前的金星乱冒,空中飞行的踉踉跄跄的,突然浑身一麻,又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第三卷 灭世
第五十二章 暗嚣窟
这下完了,天涯苦笑,就是洗心神水都不帮他一臂之力,他又能如何跑的动,没有想到身后的攻击并没有预期的来到,勉强望去,看见噬灵子和剑散人正在满腹的狐疑望着地上天涯,他们谨慎异常,生怕这次天涯故伎重施,离着天涯不远的距离,嘴角一丝冷笑,心中都道,血獠王,你骗过了我们一次,还想再骗我们第二次吗?你以为我们都像九幽那么愚蠢?
天涯心中好笑,索性躺在了地上,过了盏茶功夫,剑散人等人终于按捺不住了,互相望了一眼,手中紧握的法器,缓缓的围了上来。
不等他们围了上来,天涯大笑了一声,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感觉头重脚轻,想要站立都有些困难,更不要说飞了,不理众人,蹒跚的向前走去,没走两步,咕咚一声又是倒在了地上。
这下剑散人再苯,也看出了天涯已经筋疲力尽了,互相使了个眼色,剑散人双剑一错,两道光芒如电射出,重重的击在了天涯的身上.
碰的一声大响,天涯在地上滚动了两下,神志仿佛陷入了昏迷之中,双眼紧闭,口中喃喃自语,这下就是瞎子也看出血獠王真的是奄奄一息。月珞上前了一步,手中拿了个精光闪闪的叉子模样的法器,叉子分了三股,中间的一支笔挺,两边的略带倒刺,阳光一照,光彩流动。
他口中念念有词,伸手一指,叉子暴涨射出了无数小小暗影,竟然也是叉子的模样,纷纷的打在了天涯的身上。只是天涯被打的滚来滚去,身上却是一丝血迹都无,这下剑散人等人都是变了眼色,噬灵子突然叫道:“他身上有战甲护体!”s剑散人等人一看,果然古铜色的光芒从血獠王身上透出,熠熠生辉,刚才只是几道光芒射中天涯,他的衣服无非多了几个窟窿,这下被月珞的无数叉子把天涯身上的衣服打的和筛子一样,这下里面的衍龠战甲才露了出来。
众人看了都是脸红心跳,天涯这会连喃喃自语的力气都没有,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好像昏死了一样,月珞终于按捺不住,抢先上前了一步,都要把血獠王身上的衍龠战甲脱了下来,他们亲眼看到衍龠战甲的护体的功效,如何又不心动。
剑散人微微冷笑,噬灵子手握宝剑,却不上前。鄂仁心有不甘,可是望了二人一眼,还是止住了脚步,只是脸上狰狞无比,贪婪的丑恶写在了上面。
手指触到了衍龠战甲的光滑冰凉,月珞眼中不由露出喜意,突然看到血獠王挣开了眼睛,勉强的笑了一下,月珞一阵心寒,觉得不好,才要爆退,没有想到竟然被天涯一把抱住,死死的不放。
剑散人一惊,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冷笑,这个血獠王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亏他能想出这种方法打斗。月珞只觉得天涯的手臂如同铁箍一样,箍的他骨头已经咯咯的作响,心中的骇异已经到了极点,只是他全身动弹不得,也只能和天涯在地上滚开滚去,失声惊呼道:“救我!”
剑散人嘴角一丝冷笑,却是动也不动,噬灵子哼了一声,突然十数道黑色光芒打在了天涯的身上,这个时候的天涯和月珞牢牢的绑在了一起,滚个不停,噬灵子可是不管那些,几道击在了天涯的身上,更多的却是射在了月珞的身上。
天涯身上有衍龠战甲护体,只是觉的五脏要颠倒过来一样,月珞却是一声惨叫,抽搐了几下,已经毙命!
剑散人脸色微微一变,暗道这个噬灵子心机颇深,如今的血獠王已经不成气候,只要耐心等待,迟早能成了自己的手中之物,如今魔道两人,人数占忧,得想个办法除去了一个才行。
天涯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只觉得眼前人影晃动,几乎分不清谁是谁,突然大叫了一声,向着鄂仁扑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原来剑散人早已无声无息的到了他的身后,重重的一掌击在了他的背心。
噬灵子神色一动,嘴角一丝冷笑,反倒闪到了一边,鄂仁倒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个血獠王已经到了眼前,喜的却是这洗心神水从天而降,他当然也知道一点当年的事情,这个血獠王和妖后有着莫大的关系,别人都是盛传血獠王的血液也有着洗心神水的功效!
来不及多想,鄂仁竟然张开了血盆大口,想要把血獠王喷出来的鲜血再喝回来,没有想到天涯整个人已经扑在了鄂仁的身上,又是一把抱住了鄂仁,竟然也是张开了嘴,冷冷说道:“你要喝我的,我也要喝你的。”
鄂仁的脸无人色,他就是长的和厉鬼仿佛,没有想到天涯张牙咧嘴的样子,更像是恶鬼一样。
天涯一口咬在鄂仁的脖子之上,鄂仁疼的哇哇大叫,拳打脚踢的,却如踢到了石头上一样,不到片刻的功夫,手足已经无力。天涯仰天大笑,状似疯狂一般,嘴角滴滴的鲜血流淌了出来,本来清秀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狰狞!
剑散人脸色微微一变,噬灵子却是冷笑道:“散人,这场戏现在终于该是我们作为主角了。”
剑散人望着疯狂的天涯,淡淡道:“贫道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噬灵子冷笑道:“你刚才最后的一掌打在血獠王的身上,不就是想借助他的手来铲除鄂仁,如今正是如你如愿。”
剑散人微微一笑,“噬灵子掌门既然知道贫道的居心,却能坐视不理,我想心意多半也和贫道一样吧,只是,”微微一顿,“却不知刚才月珞呼救,噬灵子掌门那几下是想救人,还是想要杀人?”
噬灵子仰天长笑道:“我才发现这天地之大,散人倒不失我的一个对手,不如我们联手起来,杀了血獠王,得到他的一身血液,纵横无敌,岂不快哉!”
天涯目中光芒一现,仍是痴痴的望着前方,狂笑不停。
剑散人斜睨了天涯一眼,突然心中一震,淡淡道:“事到如今,说要杀了血獠王还是为时过早,这人也是装疯卖傻,让我们先是自相残杀,说不定我们反倒死在他的手上。”
噬灵子一凛,手握剑柄,凝神望了天涯半晌,突然大喝一声,“既然如此,我就先杀了他给你看看。”薄如灵蛇的宝剑只是一抖,竟然射出了十数道光芒,这下取的却不是天涯的胸膛,而是脑袋。
天涯突然用力一跃,空中一个转身,狂奔了起来,噬灵子心头一跳,“这小子果然装疯卖傻!”剑散人微微一笑,早已架起了宝剑,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噬灵子又羞又愧,慌忙跟了上去。
只是心中想道,这个血獠王实在能忍人不能忍,刚才我们那般考验,他竟然能装的和死人一样,不但如此,还能再杀了两人,心机实在可怕,只是这个剑散人也不简单,竟然能够看穿他的诡计,既然如此,他让鄂仁送死实在是件怪事,难道他真的自恃修为,不把血獠王放在眼中?
不想剑散人也是一样的念头,先前他发现天涯绝对是神志昏迷,这才放心借天涯的手杀了鄂仁,没有想到刚才他一见之下,发现天涯的眼神已经变得清澈,嘴角更是一丝微笑,这才心中暗凛,出言试探之下,天涯竟然还是装傻,这倒让他也不能不佩服血獠王的坚忍。
他们二人却没有想到刚才天涯抱住月珞的时候,已经是神志昏迷,只是下意识的抱紧了月珞,噬灵子若不出手,月珞也不惊慌失措的话,倒也能挣脱天涯的束缚。
没有想到噬灵子借机清除对手,打的十几道光芒倒有一大半落在了月珞的身上,月珞当场毙命,天涯却是疼的清醒了过来,只是他知道此刻清醒无疑也是死,所以仍是装着傻傻的样子。
他的灵力完全不听了使唤,体内的痛楚更是胜过了体外的外伤,张嘴去咬鄂仁也实在是无奈之举,没有想到鄂仁的血液流入腹中,他竟然感觉到少有的快意,浑身的精力更是好上一点,虽然击杀剑散人和噬灵子还是不能,可是逃命还是有了力气,心中一喜,本想找个时机,没有想到竟被剑散人看出了破绽,这才毫不犹豫的向前狂奔。
鄂仁的血液产生的力量也是越来越少,天涯暗暗叫苦,恨不得再去找一个人的鲜血来喝,剑散人和噬灵子越追越近,不约而同的几道古芒劲射而出,这个血獠王实在是过于狡猾,一不小心的就有性命危险,这下绝不能让他再逃,不约而同的,取向全是天涯的大腿。
天涯虽然气喘吁吁,却也留意身后的动静,要躲已经来不及了,突然向下一沉,几道光芒又是打在了背上,好在他有衍龠战甲护体,不然早就被击出了几个窟窿。
只是那几道光芒上的力道也是实在难捱,天涯只觉得背心一阵疼痛,瞬间弥漫到了全身,突然间浑身的灵力失去了控制,浑身又是一阵抽搐,凌空直直的掉了下去。
身后的剑散人和噬灵子却是大为头疼,他们也是在分辨不出哪次天涯是做作,哪次是真的失控,但仍毫不犹豫的也跟了下去,都是抱着一个念头,我先不急于杀你,累也累死你。
闻着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天涯双眼被风力刺的生痛,勉力睁开了一条隙缝,突然心中一阵振奋。
前面就是暗嚣窟!
他听过妩媚的详细描述,眼前那个暗嚣窟不正是妩媚所说的那样,眼前的暗嚣窟仿佛是一个庞大而突起的山峰,只是它的一面被彻底的挖空,深入地下,整个暗嚣窟的周围,是无数高达十数丈的冰棱冰箭,有种威凌天下的气势。
顶端更是挂着无数长长的冰棱冰箭,山峰的顶端却是半弧形的。正宛如搭弓射箭的样子。来不及多看,天涯已经再次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这下扬起的尘土竟然有十几丈高,身在的泥土软软的,倒像垫子一样,天涯落了下去,
第一回没有感觉太痛,只是黄尘泥土差点把他埋在了地里面!
勉力抬起头来,原来这是一个高原,暗嚣窟位于一片高原之上,整个高原坑坑洼洼,无数的土块呈诡异的形状凝结,远处看犹如无数的张大嘴巴的骷髅,这已经到了暗嚣窟的真正范围!
天空一黄一黑的光芒落了下来,天涯暗自苦笑,这两个阴魂不散的跟了下来,刺骨的寒意袭了过来,天涯顾不得许多,奋起了最后一丝力气向暗嚣窟的洞口冲去。
剑散人冷笑一声,倒也不急,他现在对手更确切一点说应该是噬灵子,而不是天涯,天涯,只不过是已经握在手掌上的猎物而已。
只是一望向天涯奔跑的方向,剑散人脸色微变,大叫道:“快拦住他。”
噬灵子一怔,反而停下了脚步,剑散人急道:“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他去的地方是暗嚣窟。”
噬灵子脸色也微微一变,“你有没有腿?”
剑散人一怔,“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既然也有腿,为什么要我去拦住他?”微微顿了一下,噬灵子淡淡道:“是不是因为那里很危险?”
剑散人强笑道:“噬灵子掌门说笑了,哪里有什么危险,我怎么没有看到。”四下张望了一下,做出一种无辜的样子。
“那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噬灵子冷冷说道。
剑散人握住手中的双剑,正在犹豫,突然打了个冷颤,失声叫道:“恐怕来不及了。”洞口的血獠王已经不见了踪影。
“糟糕。”噬灵子突然一声大叫:“里面机关重重,他不要陷在里面。”他倒不是怕天涯失陷在里面,而是怕自己找不到。
剑散人心中暗恨,本想借这个机会除去了噬灵子,没有想到他竟然也好像知道暗嚣窟的很多事情。
“那是什么?”噬灵子突然一声大叫,语气中竟然有了一丝恐惧,剑散人手持双剑,向他指向的方向望去,脸上也是变了眼色。
本来黄黄的,有如骷髅暗结的地面突然轻微颤动了起来,慢慢的竟然浮上了一层紫色的光晕,那层光晕迅速扩开,荡漾了起来,不到片刻已经到了二人的脚下。
第三卷 灭世
第五十三章 福祸存
那层光晕的所在之处,泥土赫然冻成了僵硬,二人慌不迭的跃到了半空,突然整个大地如同打上了冷颤,波浪一般的剧烈抖动起来。
二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他们虽然修为高深,可是这是天地之威,绝非人力所能对抗。
天色突然一暗,噬灵子抬头望天,突然大叫了一声,“小心。”他突然发现漫天的冰箭射了下来,密密麻麻的,现在他可不希望剑散人早死了,薄薄的宝剑荡漾起一层绿色的光圈,护在了自己的头顶,一分多余的力气也不肯使用,剑散人暗骂了一声,双剑一交,也像噬灵子那样发出了防御挡在了头上。
乒乒乓乓的响个不停,无数的冰箭四散炸开,漫天飞舞,噬灵子和剑散人都暗暗叫苦,两只脚却是怎么都不肯接触地面,似乎都是知道那地面碰不得,一接触就有杀身之祸一样。
只是暗嚣窟顶部的冰箭才射过来一批,转瞬又长出了一批,就是野草都没有长的这么迅速,刚才本来的烈日当头,这会已经变得浓云密布,遮天蔽日。
不但撞击越来越猛烈,就是空气中都有着让人窒息的寒冷,二人极力抵抗头顶的冰箭,却是一颗汗珠都没有冒出,心下骇然,照这样下去,就算不被冰箭穿死,也会被这种刻骨的寒冷冻死。
剑散人眼珠子乱转,虽然并没有到了十分吃力的时候,可是惊诧的发现天空的冰箭越来越粗,几乎射下来的和冰柱子仿佛了,噬灵子显然也发现了这点,脚步缓缓的向暗嚣窟的方向移去。
剑散人一直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见状心中一喜,不错,刚才虽然暗嚣窟是最危险的,可是相对这时候而言,暗嚣窟无疑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越移越是迅速,等到二人前后脚的飞入了暗嚣窟的洞口,突然外边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响,无数的冰屑,冰块,冰坨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瞬时将洞口封的严严实实。
二人又是吃惊,又是庆幸,吃惊的是如果再晚了一会,估计就算抵挡,也被埋在冰下了,那时候想不死都不行了,吃惊的是这么多的冰堵在了洞口,自己二人怎么出去?
洞口虽然被冰块堵住,不见天日,洞内竟然不算很暗!不过也不算亮,洞里不大,可是却很高,这里仿佛是从山腹中掏出来的一样,只是望上看去,怪石林立,一眼看不到顶部,二人都是四下寻找,剑散人突然诧异问道:“血獠王呢?”
“你没有看到那三个洞口吗?”噬灵子眼睛却落在了前方,原来通道处又分了三个茬口,“老天好像知道我们有三个人来,”噬灵子喃喃念道,“所以特意分了三个入口给我们!”
剑散人有些犹豫,“你知道血獠王走的是哪个洞口?”
噬灵子看了洞口半晌,“没有脚印,这小子是飞进去的。”
剑散人暗叫惭愧,这才发现原来噬灵子的观察也是不弱,三个洞口都有点灰尘,如果有人走过去定然会留下脚印,这个血獠王也实在狡猾,竟然不走进去,而采用的凌空飞入的办法,天晓得他会飞多远。
“你知道血獠王为什么来到暗嚣窟?”噬灵子突然问道。
剑散人缓缓道:“我想他多半是无路可逃,这才选择了暗嚣窟。”
噬灵子心中骂了一句,这个剑散人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装聋作哑,喜欢诱导别人先说出结果,“听说暗嚣窟有很多天地宝材?”
“也有很多远古怪兽,险恶的机关。”剑散人淡淡道。
噬灵子冷笑道:“既然如此,你就等在这里,我就先进去看看机关。”
剑散人一怔,实在想不明白,这次噬灵子为什么主动要求探险,“你选哪条道?”进入如果能碰到血獠王当然最好,碰不到血獠王碰到些宝贝也是好的,可是千万不要碰到什么机关陷阱什么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这里既然有三条道,可是福祸不一,先听听噬灵子的选择再做抉择了。
“都说旁门左道,旁门左道,”噬灵子喃喃念道:“可能左边那条通道比较适合我了。我决定从左边的通道进入,你意下如何?”噬灵子嘴角一丝难以琢磨的微笑。
看着噬灵子脸上的笑容,剑散人几乎也想选左边的那条通道,转念一想,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虚虚实实的哪个能说清楚,自己选哪条无关紧要,关键的是要选中血獠王的进入的通道,就算得不到什么宝贝,得到血獠王也是不虚此行了。
“既然你还不能决定,我就先走一步了。”噬灵子不耐烦道,招出了宝剑,并不凌空飞起,反倒一步步的谨慎向那里走去,转眼不见了踪影。
看着噬灵子谨慎的样子,剑散人冷哼了一声,暗道,我要是血獠王,该是怎么选择道路?只是想来想去,突然暗骂了一声,这个血獠王猴一样的精,做事总是出人意料,老子实在想不出他会走哪条道路,算了,就选右边这条路算了,如果见状不好,大不了退出来重新选择了,一想到这里,突然发现噬灵子多半也是这个念头,怪不得迫不及待的入内,又骂了一句,不再犹豫,一柄宝剑斜插在背后,手中持着另外一柄,也如噬灵子一样,小心翼翼的向右边那条通道走去。
他却没有发现,左手的通道突然走出一人,正是噬灵子,又望了半天脚印,喃喃道:“看来这个剑散人知道的也不比我多到哪里,算了,刚才走了十几步没有什么危险,还是再走左边这条。”嘴角一丝得意的笑意,再次走进了左边的通道。
又过了良久,高高的洞顶的怪石旁才伸出了脑袋,嘴角一丝难得的笑意,不是天涯又是哪个。
缓缓的落了下来,天涯喃喃自语道:“上天既然安排三条道路给我们,我就注定走的和你们不一样。”望着中间的那条通道,黑黝黝的不知道藏着什么,天涯一咬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剑散人和噬灵子既然已经选了左右两条,这么说自己只有选择中央这条道路了,如果让天涯选择却碰到怪兽,还是碰到剑散人二人,天涯无疑选择的是前者。
冷冷的一笑,天涯大踏步的走了进入,如果噬灵子和剑散人再出来,一定非常奇怪,怎么中间那条通道竟会多出了一排脚印。
×××剑散人不像噬灵子那样再次出来,他只是手持宝剑,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走去,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剑散人只是觉得有点热。
用手扇了扇空气,好像很干燥的样子。剑散人有些奇怪,外边是冰天雪地,冰箭冰块的,这里怎么会有这么热的地方,难道前面有个火炉?
再行了几里的功夫,剑散人几乎想扭头换条通道了,前面越来越热,也就是他是修真之人,普通人到了这里不要说走,呆一会恐怕都会烤晕了!
只是既然走了这么远,还没有碰到什么远古怪兽,难道这条道是正确的道路?转念一想,多半也不正确,有宝物的地方通常才有怪物把守,自己一路上一个喘气的都没有碰到,这么看来这里没有什么宝贝了。
回头,继续往前走?剑散人有些犹豫不决,说不定血獠王就在前面,这人特别坚忍,就算是里面是火炉他都可能跳进去的,自己走了这久,行百里者半九十,可不要功亏一篑,想到这里,剑散人一咬牙,继续向前走去。
头顶已经开始冒烟,头发的尾稍好像都被烤的卷了起来,剑散人已经准备了放弃,突然见到不远的前方红彤彤的一片,知道到了通道的尽头,心中大喜,紧了紧手中的宝剑,更加谨慎的向前面走去。
前面没有火炉,却有个火窟,剑散人走出了洞口,有些哭笑不得,十几丈的池子,满是火焰,除此之外,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烈火正在熊熊的燃烧,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看样再烧个几万年也不会熄灭的,还没有到了近前,剑散人就发觉炙热的热浪扑面而来,要不是他运用了灵力护住了全身,这时多半已经变成焦炭了。
剑散人还没有走回头路,他的目光正在注视着在烈火中上下翻腾的一块晶石!
这种火焰可以说是没有什么不能烧毁的,可是那块晶石上下翻腾,越来越发晶莹剔透,仿佛活了一般,在火焰中翩翩起舞,跳动个不停,空中因为了这块晶石,显得七彩多姿!
炎极晶?剑散人觉得手足发烫,满面通红,当然被火烤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是心情激动,那可是炼制法器的绝佳材料。
拿着用炎极晶修炼出来的法器,就和旁边不停有灵气补充一样,修为要比旁人快上了许多,别人十年才能达到的境界,拥有炎极晶的五年就可以达到同样的水平!
“看样老天对我不薄呀。”剑散人心中高兴,又是谨慎的四下张望,这种宝物怎么没有怪兽看管,剑散人高兴中有了一丝诧异,不知道是远古怪兽的眼光高了呢,还是他们都死绝了,不管那么多,取到手上再说!
烈炎虽然仍在熊熊燃烧,对于剑散人而言却不是什么难题,他手中的水火无情剑就是在这种环境在锤炼出来的,伸手一抛,宝剑已经悬在了半空,剑散人掐了个法诀,伸手再一指,宝剑突然扭曲变形,化作一个托盘形状的东西,手一挥,平稳的奔炎极晶飞去。
剑散人有些紧张的望着宝剑化成的托盘,生怕有什么闪失,托盘稳稳的飞到了炎极晶的下面,慢慢向上升起,噹啷一声,炎极晶已经落在了托盘的上面,没有了烈火的滋润,炎极晶安静了下来,剑散人心中大喜,伸手一招,托盘飞了回来,剑散人用手抓住,低头望去,八角方棱,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没错的,就是炎极晶。
耳边突然传来嗤嗤的声音,剑散人心中一凛,向发出声音的声源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红红的虫子竟然从火窟中爬了出来,每个都有半尺来长,老天,遽火蜥!剑散人吓了一跳,这种蜥蜴记起怪异,越热的地方越喜欢居住,可是剑散人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竟然可以在火堆中生存!
遽火蜥爬的速度奇快,转瞬已把剑散人团团围了起来,头一昂,一股烈火已经向剑散人喷了过来,一只还算勉强,等到几百只围着遽火蜥一块喷火的时候,剑散人就感觉自己像铁板的熟肉了。
来不及多想,长剑一圈,已经在地上划了一个丈许的圈子,说来也怪,那些遽火蜥竟然爬不进来,只是在外边吱吱只叫,听着这么多爬虫围着自己叫唤,那种声音说可以是让头皮都有些发麻,剑散人心中一痛臭骂,心中却是想到,噬灵子怎么样了?
×××噬灵子现在情形比起剑散人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感觉。
剑散人是越走越热,噬灵子却是觉得凉风习习,惬意的很,这条岔道气候适中,湿度也不错,通道内安静异常,也是没有什么生灵,噬灵子却是不敢大意,他也是个谨慎的人,不然现在也不会就他和剑散人还活着。
鼻子用力闻了闻,噬灵子有些奇怪,空气中竟然还有一种奇异的香味,那种香味闻到了精神为之一振,噬灵子有些高兴,这通常都是有宝贝的表现,看样自己选择的没错。
再走了半里的路程,眼前豁然开朗,竟然到达了一个小小的山谷,别致异常,微风习习,花香阵阵的,前方是一个方形的水潭,碧绿一片,见不到底,噬灵子没有留意水潭,他正在凝视着水潭的对面,那里长着无数奇特的果树,上面结着慢慢的果子,一层摞着一层,空气中的香味正是从那些果子上传了过来。
第三卷 灭世
第五十四章 幽魂现
噬灵子几乎要跪下来感谢上苍,上苍待他真是不薄,每一个果子都是灵气逼人,服用了对修为大有裨益。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四周,怎么没有怪兽把守,噬灵子有些奇怪,不过顾不了那么多了,噬灵子心中暗道,老子上次喝了口妖后的鲜血,没有想到竟被打得吐了出来,他奶奶的,这三年老子一直没有出来,暗中却把当年打我那些人杀了个干干净净,不过也没有人疑心是老子做的,所有的杀人的买卖全推给血獠王了,反正他也不在乎多了这一件了,没有想到上次的损失这回竟能补了回来,他身形闪动间,就已经到了对岸。噬灵子却没有注意水潭边有些一条条十分古老的符咒曲线。当他越过的时候,那些条条的曲线荡漾开来,传到了水潭的里面。
只顾得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哪个也舍不得吃,哪个也不着急吃,不知道剑散人怎么样了,噬灵子开心的笑了,他那里多半没有这种仙境了。
这里的果树结的果子哪个拿到世间都会引起一场纷争的,老子是留在这里修炼个几年呢,还是一股脑的都给吃了?噬灵子有些头疼,正在考虑自己应该怎么做,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不用考虑了,水潭中突然冲出了丈许的水柱,到了半空,伞般的向四下倾泻了去,正中有个水眼,上面竟然趴了三条鳄鱼。
鳄妖?噬灵子有些诧异的想到,刚才摘个果子放到口中,突然中间的那条鳄鱼愤怒的大叫了一声,一股水柱喷了过来,噬灵子猝不及防,竟然浇了个落汤鸡一般,果子也掉在了地上。
噬灵子勃然大怒,他堂堂一个噬鬼门的掌门哪里受到过这种礼遇,抽出宝剑,大声喝道,“你这几个畜生快滚,不然惹怒了你老子我,一个个宰了剥皮喂狗。”
水柱仍是停留在空中,一道光芒从三条鳄鱼的身上扩散了开,把三条鳄鱼笼罩在了里面,等到光芒散近,竟然现出了一男二女。
噬灵子眼珠子差点蹦了出来,他倒不是害怕,实在是那两个女的穿的实在太少了。可能是除了刚出生的婴儿,就算只有下面象征性的盖了片树叶,不过也挡不住了什么,上面就可谓是波涛汹涌,婀娜多姿了。
他奶奶的,穿得这么少,噬灵子咽了一下口水,转瞬想明白了,他们成天在水中泡着,穿那么多干什么,怎么这个公鳄妖竟然有两个母的作陪,实在是艳福不浅,当然了,他噬灵子也眼福不浅了。
噬灵子现在都可以肯定,剑散人那面绝对没有这等风光,实际上他也猜对了,剑散人那面已经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知道怎么离开那个火窟呢。
只顾得望着那两个鳄妖,虽然知道她们是鳄妖,噬灵子的下面已经和棍子一样挺了起来,杀了那个男鳄妖,我他奶奶的来作他的角色,噬灵子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个念头,这里灵果美女,应有尽有,老子还去找什么血獠王,就在这里住一辈子算了。
他正在打着如意算盘,那三个鳄妖已经从水柱子上跳了下来,没有留意那个男的,只注意那两个女人的胸,噬灵子更加坚信了自己刚才的念头。
三人伸出右手,悬在半空,噬灵子一愣,这是什么欢迎的礼节?转瞬看到三把精光闪闪的鱼叉出现在了三人的手中,噬灵子一凛,沉声道:“你们要怎样?”
“滚。”那个男鳄妖足足比噬灵子高出了一个头,长相凶恶,满脸的傲气,那两个女的似乎认为颇为有趣,咯咯直笑。
噬灵子反倒冷静了下来,眯缝着眼睛,“你一个妖族,敢这么对我说话?”
他很快发现,这三个妖族不但敢这么和他说话,而且敢和他动手,三柄叉子闪着耀眼的寒光从三面扎来,好像要把噬灵子扎出九个窟窿,噬灵子轻蔑的一笑,宝剑荡起了一层光晕,拦在了身前,那三柄叉子停在了空中,竟然丝毫不能前进。
男鳄妖勃然大怒,大吼了一声,鱼叉的尖端竟然射出了两道绿芒,毫无阻碍的穿过了噬灵子宝剑形成的光圈,防御一破,其余的两柄叉子也瞬时刺了过来,噬灵子大惊,实在想不到一个普通的鳄妖竟然能有这样的能耐,慌忙闪身躲开,上衣已经被叉子撕裂成一条条的。
大喝了一声,噬灵子动了真火,宝剑中分出三道光芒,才到半空撞在了一起,改变了方向,射向了三个鳄妖。
那三人显然没有想到这种变化,都是躲闪不急,纷纷的被射中的胸口,噬灵子暗叫了一声可惜,这等尤物死了实在是暴殄天物。没有想到那三个鳄妖只是身体震了一震,转瞬又攻了上来,皮肤上竟然连白点都没有一个,噬灵子这才有些惊惧,这三个鳄妖竟然不怕自己的法器,刀枪不入,那自己岂不是只捱打不能还手。
又是加重了几分力道,鳄妖本来并不闪躲,后来好像有些疼痛,这才稍微躲闪一下,噬灵子现在已经没有心情欣赏波涛汹涌,也不认为这里是天堂了,他内心现在已经是惊涛骇浪,这里都是人家男鳄妖的私有财产,只准看不准摸的,可能连看都不可以吧,噬灵子嘴里有些发苦,苦苦的挣扎着,只守不攻,心中一阵大骂,只是突然又想到,剑散人现在怎么样了?血獠王不在这里,难道在剑散人那里?
×××天涯比剑散人进来得晚些,也没有什么过份小心翼翼,他早已身经百战,虽然化血真气还是停留在四肢百脉中,可是比起刚才独立面对七大派的掌门还是好了许多,四下张望着,这里有些幽静,天涯虽然是大踏步的向前走着,可是两只耳朵没有闲着,突然停了下来,抬头望向岩壁的上方。
密密麻麻的扁扁的生灵倒挂在了上空,暗红一片,蝙蝠?天涯心中暗自凛然,放缓了脚步,知道这种动物一丝轻微的波动就会引起它们疯狂的攻击,他的青衣上面也画着蝙蝠,不过这不是代表他喜欢蝙蝠,他只是想把血獠王这个角色变得恐怖一些罢了。
“喀嚓”一声轻响,脚下踩到了些什么,天涯暗暗叫苦,凝聚了全身的灵力,果不其然,一直蠕蠕而动的蝙蝠如同炸锅了一样,尖叫着,伸展开翅膀,长达丈许,疯狂的向天涯这个方向飞来。
一声爆喝,天涯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退,也不能躲,十二分的力道凭空卷起了一阵旋风,竟然将前面的蝙蝠通通卷了会去,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
只听到蝙蝠的尸体劈里啪啦的如同下雨一般的敲打墙壁,天涯眼前一片血红,那些蝙蝠好像不怕死,尖叫着,伸展着双翼,继续向天涯这个方向涌来。叹了口气,天涯再次出手,又是一堆死蝙蝠的尸体落了下来。
如是者三,攻击的蝙蝠竟然少了起来,天涯微微叹口长气,把额头的汗水擦了擦,那些血红色的蝙蝠仍然在低声鸣叫着,只是似乎惧怕了天涯的手段,不再向他这个方向飞来。
天涯伸手摸了摸脚下,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坏事,却是摸到了一副骷髅,心中苦笑,这个哪个死在了这里,仍然继续向前行走,这次并不小心翼翼的怕引起响动,谅那些血红色的蝙蝠也不敢再次攻击了,脚下喀嚓,喀嚓响了不停,天涯心中泛起了寒意,这个地上死了这么多人,看样不像是红色蝙蝠造成的,只是这里除了红色蝙蝠再没有其他生灵,又是谁杀了他们?
路,终于到了尽头,天涯的前面不是火炉,也不是山谷,而是一面圆形的古老铁门,上面重重的灰尘,想必很久没有人开启,铁门的前面有一具骷髅,天涯仔细的看了看,有些奇怪,这具骷髅竟然是完整的,骷髅的手指触在地上,似乎临时前想要写些什么,只是他面前的地上很厚的灰尘,看不清楚他到底写了什么。
长袖一扬,天涯把灰尘拂走,蹲了下来,看到地面果然有字迹,这里的地面都是岩石,这人竟然能用手指头刻下字迹,实在是修为不浅。
望了半晌,天涯终于认清楚了那些潦草的字迹,上面只有四个字,不要进去!
天涯苦笑站了起来,不要进去?不要进去我来干什么?
怔怔的望着面前的这道铁门,天涯不知道里面有着什么埋伏,竟让这人煞有其事的留下警告,只是他没有进去不也化成了枯骨?
管它呢,天涯一咬牙,既来之则安之,伸手用力一推铁门,纹丝不动。
仔细的看了看这道铁门,看不出有什么异处,天涯有些奇怪,难道是这道铁门太久没有开了,锈住了,又用了八成的力道全力去推,仍然没有一点反应,只是刚才去推的时候,好像发现铁门上有什么雕刻,天涯拂去铁门上的灰尘,发现上面竟然有一个掌印,怪不得刚才推的时候有点不平的感觉,天涯暗道,盯着那个手掌印,突然觉得胸口一痛,天涯大叫了一声,灵气又是四处乱走,不受控制!
这次来的似乎更加猛烈,全身的脉络如同火烧了一般,用力扶着铁门,天涯几乎痛了直不起腰来,突然有些奇怪,自己的整个手掌竟然完全嵌入了铁门的那个掌印之中,勉强抬起头一看,铁门突然发起微弱的光芒,渐渐的变亮了起来,突然光芒暴涨,那道铁门竟然凭空消失不见。
有鬼,天涯心中大叫了一声,已经跌了进去,他一直疼痛难忍,扶着铁门,可是说是整个身子的力道大部分都压在了铁门之上,铁门突然消失不见,他也就失去了重心,若是平时,他稍微有些灵力,都不会这么狼狈,只是这个时候灵气完全不受控制,这才滚了进去。
才进入了铁门,滚个了天昏地暗,一阵刺耳的尖啸声音响起,天涯可以说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恐怖的尖啸声,耳膜仿佛都被刺穿了一样,整个脑海中充满了这种尖啸,似乎想要撕裂他的思维。
仰躺在了那里,天涯全身一动不能动,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更加强烈,“我要死了吗?”天涯一颗心都感觉有些飘飘荡荡的。
从他这个角度望上去,正看到了无数的幽灵在空中飞舞,尖啸着,似乎对天涯闯入他们的领地颇为愤怒的样子。
天涯苦笑想到,我终于明白那人为什么写了不要进入四个字了,这里实在没有什么需要进来的理由,本来以为会有什么疗伤的东西,没有想到满眼都是幽灵。
只是这里的幽灵难以尽数,阴气也是十分的强烈,突然间那些幽灵飞快的向天涯这里涌了过来。
他们要干什么?天涯吃惊的想到。
他很快发现这些幽灵虽然不像那些红色蝙蝠一样想要攻击他的肉体,但是却在侵蚀着他的思维。
一个个幽灵飞快的进入了他的体内,只是又飞快的逸了出来,很多从来没有的记忆竟然浮现在了脑海,那和他是从来没有任何的关联。
天涯一动不能动,突然醒悟道,他们想要排斥自己的思维,侵占他的身体,更多的幽灵冲撞着天涯,一次次的不懈努力着。
天涯觉得头脑有些开始疼痛,意识也有些模糊,各种不相干的记忆反复在他脑海中出现,让他有了一种惶惑,一种怀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是天涯。
他只觉得很累,很辛苦,对着那种幽灵的入侵有着一种惶恐,好像还有一些期待,如果他不是天涯,他也不是了血獠王,他可以不用这么辛苦,沉沦下去或许是个更好选择,天涯有些迷糊的想道。
蓦然间一个淡淡的影子浮现在了天涯的脑海,那种眼神如此的熟悉,天涯痛苦的想着,是谁?已经被幽灵压抑在最深处的意识突然翻江倒海般的涌现了出来,天涯自己的一幕幕飞快的转动着,无忧,下山,五行恶兽,叶苓,白狐,妖火,陷空沼泽。。。。。。最后所有的一切凝固成了一个眼神,那里有着无尽的不舍。
“妩媚!”天涯突然一声大叫,声动四壁,震了幽灵们反倒静了下来,他双眼中突然血一般的通红,望着眼前飘来飘去的幽灵,“滚!”一声大喝从天涯口中发出,空气中竟然荡漾着一层诡秘的波纹!
嘶叫着,战栗着,围在天涯身边的幽灵倏然远离,仿佛对天涯非常惊惧,飘荡了一会,突然纷纷朝前方的一个地面飞去,终于,全部不见。
第三卷 灭世
第五十五章 血灵珠
那种一动不动的感觉似乎有些缓解,天涯浑身都已被汗水打透,这种争夺灵魂的搏斗一点不输于天涯和逐鹤真人的打斗,危险或许还有过之,因为这场灵魂的搏斗如果输了,这个世界也就再也没有了天涯。
勉强站了起来,天涯向前走了两步,那些幽灵是在这里消失不见的,天涯望着不远处的地面,有些奇怪,他们一直就在这里,为什么突然离去了呢,再说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幽灵存在,这些幽灵如果对应着的是人,那会是一个很庞大的种族。
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一个种族覆灭到了这里,天涯苦笑一下,不再去想,才摇了下脑袋,突然双腿一软,竟然滚到在地,天涯也不惊慌,实际上他对化血真气的发作也是无可奈何,只有听之任之了。
随后他发现了一件让他非常诧异的事情,几步前的地面突然裂开,他咕隆隆的正是滚向那个裂缝,下面有什么?天涯才涌现这个念头,突然发现眼前一黑,知道又要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仿佛从云端掉了下来,也不知道落下了多久,天涯只觉得耳边风声大作,神志却是出奇的清醒。
咚的一声,天涯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抬头一眼,这个石室的环境和上面的那个大有不同,那面的石室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要有的只有幽灵凝聚,这个石室四周却是画满了稀奇古怪的图案。
难道是符咒?天涯暗自想到,满墙的符咒想要禁锢谁?重重的摔了下来后,那种麻痹的感觉更加强烈,也不知道是摔的麻木,还是化血真气又在捣乱,闲着无事,只能看着墙壁上图案。
对面的墙壁整个是一种庄严的紫色,上面画着的东西很奇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那个东西浑身上下布满了鳞片,后背上有着一双翅膀,头上长着两条细小弯曲的触角。
心中突然一凛,天涯仿佛想到了些什么,身有鳞片,背有双翅,头有双角?对了,一次妩媚说过,这是夜叉的最基本的特征,这是一种传说中连神都要畏惧的另类,夜叉!
这不是符咒,天涯暗自道,这好像是一种图腾,只是又有哪个族类信仰的图腾是夜叉呢?望着夜叉,天涯突然感觉那夜叉的眼神好像活的一样,定睛一看,却又没有,只是一股让人胆怯的气息和压力竟然从那面墙上的夜叉图像上传了过来,压迫的天涯好像喘不过气来。
天涯心中大凛,奋力扭头向下望去,那种恐怖的压力和气息突然不见,天涯不由长松了口气,一时半会却也不敢抬头向那夜叉望去!
突然一怔,他才发现石壁前面还有着一口不断翻滚沸腾的血池!
天涯愣了一下,搞不明白为什么夜叉的下方会有一口血池,他一直没有注意那口血池,只是因为他一躺在这里,视线就被对面墙壁的夜叉图案吸引,如同是正常的站立,多半是早已发现那口不停翻滚沸腾的血池!
见到那口血池,天涯心中又有些悸动,这里的什么似乎都有着一股诡秘的气息,无数白色的气泡不停的向上翻滚,带出来的竟然是森森白骨,血池的上方竟有着无数的幽灵魂魄,不断飞舞飘动,只是这次并没有发出刺耳的尖叫之声,不然天涯早就发现了它们的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天涯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些不断飞舞的幽灵魂魄很肃穆的样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是无论怎么说,它们对自己都有着敌意,但是它们只是凝聚在血池的附近,并不过来攻击自己,这又是为什么?
它们现在不攻击自己,不代表以后不攻击自己,天涯苦笑,突然他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血池,仍然是白雾腾腾,不断的气泡冒出,但是这下并非翻滚着森森的白骨,血池中,竟然冒出了无数的尸体!
每个尸体都是身体僵硬,目光呆滞一片,嘴角无一例外的是,都有两颗长长的锋利的獠牙透出,只是它们。。。。。。它们竟然是能活动的,天涯打了个冷颤。
活尸?!
天涯头一回见到这种奇怪的生灵,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活尸,它们在这里做什么,想要干什么?无数的活尸跳出了血池,又有无数的活尸跳了进去,望着它们全无生气的脸孔,天涯有些胆颤,它们会不会来攻击自己,它们如果攻击自己是要撕裂了自己还是生吞了自己?望着那两颗长长的獠牙,让人一股恐惧从内心涌出。
好在它们的活动范围只是血池附近,更多的却是凝视着血池的里面。
天涯有些忐忑,知道一会一定会有大事发生,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幽灵和活尸在这里凝聚,只是会发生什么事情,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聚集了这么多的幽灵和活尸?天涯不知道,只有一种战栗再次从心底升起,这种感觉多久没有了?足足三年!
×××天涯无可奈何的躺在那里观看活尸表演的时候,剑散人已经是大汗淋漓了,他的灵气急剧的消耗,更多的遽火蜥不停的从火窟中爬了出来,聚集在剑散人的周围,不停的喷着烈火,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气味。
剑散人早把这些遽火蜥的十八代以上的祖宗问候了遍,有一点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遽火蜥这么喜欢围在他的周围?
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剑散人拼命的想着,整个通道,石窟都是爬满了遽火蜥,而且就是他的身边最多,为了一颗炎极晶把老命斗在了这里实在划不来,剑散人沮丧的想道,突然眼前一亮,炎极晶?
对了,就是炎极晶,自从自己从火窟中取出了炎极晶,这些遽火蜥就仿佛没了爹娘的孩子一样,到处乱窜,如果自己物归原主呢,这些遽火蜥会不会自动回去?剑散人突然想到,望着手中的炎极晶,剑散人有些不舍,不过现在不舍也得舍了,毕竟老命要紧。
一咬牙,已经再次宝剑化作了托盘的模样把炎极晶送回到了火窟,无数的遽火蜥潮水般的撤离了剑散人,重新爬回了火窟之中!
终于松了口气,剑散人暗自得意,看来散人我还有有些聪明才智的,比起血獠王应该差不了多少的。
想起血獠王,剑散人跳了起来,这里不能呆了,这条通道没有什么血獠王,血獠王就极有可能在噬灵子的那条通道,事不宜迟,原路返回,再寻找其他的入口,剑散人说做就做,也顾不得再休息,架起了宝剑如飞的往回冲去,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通道中有什么埋伏,用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了火窟,只是回去已经知道了这里没有什么埋伏,当然是如箭一般。
等到剑散人从洞口冲去的时候,差点和另外一个人撞个正着!
“噬灵子!”剑散人吃惊叫道,“你怎么了?”噬灵子浑身的衣服已经变成而来破烂的布条,只是象征性的挂在那里,脸上,身上都是血迹斑斑的,像是用利器划过的样子。
噬灵子苦笑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和鳄妖抢婆娘,结果被它打败了。”
剑散人一头雾水,“抢什么婆娘,你见到了血獠王?”
噬灵子摇摇头,“我那里没有,你见到没有?”
剑散人也是摇头,二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中间那条入口,突然都是神色一动,冲上前去,剑散人有些发怔道:“这是谁的脚印?”
噬灵子看看自己的脚下,又望了望剑散人的脚下,“不是我们的。”
“血獠王进入的时候,还没有脚印?”剑散人缓缓道。
噬灵子突然神色一动,忍不住望了一眼洞窟的顶部,大叫道:“我明白了,我们来的时候血獠王并没有入洞!他一定在洞窟的顶部看着我们的举动。”
剑散人怔了半晌才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没有留意洞窟的顶部,没有想到让他钻了个空子!”天涯只是利用人们的一个错觉,那就是既然前面有洞口,后面追兵,常人无论如何也要选上一条逃命,没有想到天涯更绝,他只是先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反倒让二人先选,这样无疑更加危险,可是后来反倒变的更加安全。
噬灵子望了剑散人一眼,突然问道:“你去的地方是火炉?”
剑散人全身上下都有些发焦,怪不得噬灵子这么问法,剑散人冷冷的望了他一眼,“我看你好像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刀山吗?”噬灵子全身上下的衣服一条条的挂在那里,也是说不出的狼狈。
噬灵子脸色微微一变,想起刚才的触目惊心,如同不是他使出了十二分的一击,多半此刻还在个三个鳄妖纠缠,不但美女没有轮上一个,就是果子都没有吃上半口,那些果子和美女无疑是那个鳄妖的私有财产,不容别人共享的,他拼命的逃出来,那个鳄妖既然没有了威胁,当然也就乐得不追,继续在那里享受它的乐趣,只是他们的处境都是诡异危险,看来血獠王也不会好到哪里,望着前方的洞口,喃喃道:“我只希望血獠王此刻还能活着。”
×××血獠王仍然还活着,只是他自己感觉已经离死不远了!
他知道血池里面一定会有更为恐怖的力量出现,而那些幽灵和活尸无疑就是那股力量的手下一般,能够让这些幽灵和活尸都臣服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天涯实在想不出来,只是知道自己绝对不行!
一道红色的光芒从血池上方缓缓升起,天涯强忍着心中的惊骇向那里望去,心中不知道怎么竟然一酸,那是颗血红色的珠子,放射着柔和的光芒,周围是一圈淡淡的光芒,在空中轻微的跳动!
妩媚,天涯几乎想伸手入怀,掏出那滴一直藏在怀中的精血,他此刻很想再看妩媚一眼,他知道,自己看妩媚的机会不算太大了,不但灵力无法控制,四处乱窜,就是四肢都已麻痹不能动弹,仿佛他也变成了一具活尸。
只是活尸能动,他不能动,活尸没有意识,但是他有。
仍然是无能为力,天涯叹息了一声,放弃了那个念头,目光一直投在了那颗珠子上面,陡然间周围尖啸声再起,天涯心中一凛,知道那是幽灵发出的声音,这个他刚才在上方的石室已经听过了一遍,这辈子恐怕也无法忘记!
不断的疯狂的飞舞着,尖叫着,似乎再欢呼着那颗珠子的出现,更加奇异的事情出现了,天涯一直以为没有意识的活尸竟然都是跪了下来,向那颗珠子俯首膜拜不已,口中更是发出一种古怪的声音,让人听了觉得全身的魂魄都要脱体而出。
得到了幽灵和活尸的膜拜,珠子上突然光芒大作,放出了夺目的红色,空中突然泛起了诡异的波纹,无数道肉眼几乎看不到细线向那颗红色的珠子涌去,血池中更是翻腾不已,天涯心中一凛,这颗珠子决不平常,只是他这三年来虽然修为大增,但是见识并没有广博多少,只是看出这颗珠子似乎在吸取天地的灵气,那些幽灵和活尸也似乎在守卫着那颗血红色的珠子。
妩媚虽然对天涯说出暗嚣窟的诡异和地点,却对里面的事情也是毫不了解,天涯除了这点猜测,对于那颗血红色的珠子到底是怎样的东西也是一无所知。
那么剑散人和噬灵子呢?天涯忍不住想到,这二人颇有心机,又是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这个珠子的来历,那些幽灵的活尸围在血池的周围,如果只是为了守卫这颗珠子吸取天地的灵气,那么这颗再度入池的时候呢?天涯心中一阵寒意,它们现在无暇顾着自己,一旦那颗珠子不见,那多半就是自己的毙命之时!
第三卷 灭世
第五十六章 膑尸族
陡然间抬眼向上空望去,天涯心中一喜,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自己正在想着剑散人和噬灵子,他们竟然已经从半空中飘然落下,知道这两个也是大敌,只是临死前能见到两个不是活尸的也算是种安慰了,天涯苦笑。
剑散人和噬灵子虽然颇为狼狈,神色却是诧异无比,只是望了天涯一眼,就都把目光投在了血池的那颗血红色的珠子上面!
不到片刻,二人眼中便有了一丝狂喜和贪婪,似乎见到了比血獠王更为重要的宝贝一样!
天涯忍不住问道:“你们认识那颗珠子?”
剑散人这才又把目光投在了天涯的身上,只是和看着活尸没有什么两样,“不认识!”天涯也不奇怪,如果能从剑散人口中知道了实话反倒是个怪事。
“那你呢?”天涯的目光望向了噬灵子,这个噬灵子看似阴险无比,只是很少说废话,噬灵子眼光闪动,望了一眼剑散人,缓缓说道:“我虽然没有见过这个珠子,可是却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天涯和剑散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这种活尸我只是从一个传说中听过,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噬灵子望着剑散人,冷笑道:“散人,血獠王不知道,我想你应该不会不知道。”
剑散人微微笑道:“上古一族的膑尸族,又有哪个不知?”
天涯心中有些惭愧,暗道,我就不知,可是仍忍不住问道,“膑尸族?那又是一种什么种族?”他们三个没有望向那颗珠子,并没有发现那颗珠子光芒已经渐渐的黯淡了下去。
“这些是活尸,不过还有一个称呼,我想噬灵子掌门多半也是知道了。”剑散人淡淡道。
噬灵子冷笑一声,“不错,它们又叫僵尸!”
天涯听的有些入神,更多的又是感慨,这二人勾心斗角,事事只肯说到一半,想要听到他们说出实情实在有些困难,“这里难道就是膑尸族的老巢?”天涯有些疑惑问道。
噬灵子微微点头,淡淡道:“多半如此。”
剑散人冷然一笑,“噬灵子,你莫要装了,你也应该早知道这里绝对不会是膑尸族的老巢的。”
噬灵子脸色一变,目光却是投向了血池对面的那面墙壁,那里,刻画着一个夜叉,其余的四面都有着夜叉的图案,只是那个夜叉显得更为雄壮,凶恶和威严!
如果说夜叉也有王的话,他无疑就是夜叉中的王者。
“不错,”噬灵子叹息道:“看样什么都是瞒不过散人的,这里的确不是膑尸族的老巢。”
天涯却是一头雾水,“不是膑尸族的老巢,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僵尸?”不经意的望了那些僵尸一眼,突然望见了那颗红色的珠子更加黯淡,天涯心中一动,脸上仍是不动声色,珠子就要再次回到血池,那也就是僵尸和幽灵发动的时候,虽然不敢肯定僵尸和幽灵能不能杀了剑散人和噬灵子,可是对自己而言,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因为哪方都不会留下自己的性命。
“因为这里有夜叉!膑尸族不会把夜叉画在自己的老巢中,而且画的这么威严的。”噬灵子目光仍是投在了那面墙壁的上面,就是剑散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二人似乎哪个都没有看到血池上空珠子的异样,也像没有看到周围的僵尸和舞动尖叫的幽灵!
天涯心中突然一凛,不对,这两人都是恶人中出类拔萃的恶人,更是阴险谨慎之辈,怎么会没有发现珠子的异状?
“膑尸族虽然是强悍异常,所产的僵尸更是身体坚硬,简直比血獠王的肉身还要硬上一些。”噬灵子眼光回到了天涯的身上,嘴角一丝嘲笑。
天涯淡淡道:“噬灵子掌门过奖了,我要是僵硬过了那些僵尸,也不会躺在这里了。”
噬灵子嘴角一丝笑意,“不过我还知道僵尸有一种重生的功能,却不知道血獠王有没有?”天涯并不介意他的嘲笑,疑惑问道:“重生?”
噬灵子点头道:“不错,就是重生!,比如壁虎一样,你切了它的尾巴,没有多久它就能再长出一条,不过僵尸的重生能力却更加强悍,就算你切了它的一条胳膊,一条大腿,甚至是它们的心脏和脑袋,它们也不会死,而且会很快的再长出来!”
天涯有些骇然,“既然如此,那它们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心中有些不信,如果膑尸族真的拥有了僵尸,而且僵尸又有这种罕见的力量,现在就不会是仙魔之争了,而应该是僵尸的天下了。
“只是可惜,”噬灵子突然望向剑散人道:“我想散人也知道那段传说吧,为什么却是装的一无所知。”
剑散人淡淡道:“不错,僵尸虽然强悍,可是却有更为强大的种族的力量!”
“夜叉?!”天涯脱口而出。
剑散人和噬灵子不由望了他一眼,剑散人冷笑道:“我还以为血獠王一点不知,没有想到也是装出来的无知。”
天涯苦笑道:“我可没有两位的见多识广,只是听说过夜叉这种族类,听说夜叉是连神都惧怕的东西,身有鳞片,背有双翅,头有双角是夜叉的基本特征,我又如何认不出来?”
剑散人缓缓道:“不错,就是夜叉,听说夜叉上古时代和膑尸族有过一场毁天灭地之战,只是后来如何,没有人得知。但是膑尸族再也不见人世,夜叉也是不现人间,没有想到夜叉竟然将膑尸族困在了这里!”
天涯不解道:“这你又是如何得知?”
不待剑散人说完,突然间幽灵齐声尖啸个不停,惊天动地一般,天涯心中一惊一喜,知道那些幽灵和僵尸终于要发动了。
没有想到噬灵子身形一动,竟然向那面的血池冲去,血池上的那颗血红色的珠子本身已经一丝光芒都无,只是还被最外边的一圈淡淡的红色光环托在中间,缓缓的向血池里面落下。
不好,他是去抢那颗珠子,天涯心中一凛,可是却不能阻止,显然噬灵子早已看出那颗珠子里面蕴藏着惊人的能量,想要据为己有,只是他迟不动,早不动,为什么偏偏要抢在这个时候发动?
“因为这个时候血灵珠威力最弱,”似乎读出了天涯心中想着什么,剑散人虽然也是望着血池的方向,嘴角上一丝得意的笑容,“刚才血灵珠气势正盛,周围的灵气都是源源不绝的被它吸附到了体内,那个时候无论是谁握在手上,都会被血灵珠吸走灵气,变得和干尸一样。”
“血灵珠?”天涯喃喃念道,原来这两人早知道这颗珠子的名称和作用,可是却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聊些闲话也是等着血灵珠威力减弱罢了,“你为什么不和噬灵子一块去抢,血灵珠若是到了噬灵子的手上,你自负还能是他的对手?”天涯冷笑道。
剑散人嘴角一丝诡秘的笑容,“血灵珠若是这么容易到手,膑尸族就不是膑尸族了。”他话音未落,那些幽灵已经尖啸鼓舞的护在了血灵珠的前面,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却不上前,只是本来跪在地上的僵尸突然一个个跳了起来,利箭一样的直挺挺的射向了空中的噬灵子。
噬灵子大喝一声,无数拳头大小黑色的光球迎向那些僵尸,空中乒乒乓乓的响个不停,那些僵尸没有闪避,所有的光球都是一个不拉的击在了身上,有的更是射穿了僵尸的身体,远远的击落在那面紫色的墙壁上,发出了震天般的轰鸣,只是那紫色的墙壁并没有丝毫损坏。
天涯心道,看噬灵子和剑散人将这些僵尸说的厉害无比,这么一看,也是不过如此,没有想到噬灵子脸上并无喜意,右手一挥,又是无数颗光球从手掌中射了出去,天涯凝神一看,骇然发现噬灵子的攻击打在了僵尸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作用。
有的虽然被光球射穿了身体落了下来,胸前是一个大大的窟窿,没有想到竟然毫无感觉的再次跃到了空中,攻击了过来,就是这片刻的功夫,僵尸身上大大的窟窿奇迹般的不见,完好如初!
还有的身体更是强悍,虽然被光球的力量打落了下来,可是身体一丝损伤都没有,毫不犹豫的再次冲了过来。
幽灵桀桀的叫着,发出的声响时高时底,天涯心中一动,这好像是一种暗示,又像是一种命令,难道竟然是这些幽灵控制的僵尸?
剑散人微微冷笑,两柄宝剑已经握在手中,却并不急于上前,天涯知道他无非是在等个更好的机会,噬灵子心中怒极,本以为剑散人并不知情,抢在剑散人的前面取得了血灵珠,有了血灵珠的威力,还怕什么剑散人和僵尸!
没有想到他虽然没有看不起了僵尸,却还是低估了僵尸的速度,都以为这种奇异的种族浑身僵硬无比,噬灵子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它们竟然有这么快的速度,能够抢在他的前面把他拦下,手中黑光不断的飞了出去,这是噬灵子炼就的黑魔珠,虽然比起血灵珠来还是远逊,可是毕竟威力奇大,若是对上仙道的人物,也是让人头痛,就是剑散人见了都是暗自戒备,一方面又是庆幸,他当然也早已看出了血灵珠的奇异,可是更知道僵尸的厉害,噬灵子抢先出头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那面的噬灵子已经好像有些抵挡不住的样子,脚步不再上前,反倒有些后移,幽灵的尖叫之声更厉,一声胜过一声,那些僵尸仿佛得到了命令,冲的更急,噬灵子突然大喝了一声,双手齐扬,无数的黑魔珠雨点一样射向那些僵尸。
轰隆隆的响个不停,那些僵尸虽然无法被消灭,可毕竟都落了下来,一道赤红色的光芒竟从噬灵子头顶冒出,转瞬凝成一条火龙,张牙舞爪的,透体竟然冒着黑烟,热浪扑面而来,就是一直躺在地上的天涯都是感觉到热气逼人,只是一声狂啸,那条火龙身形一展,凌空高高的飞起,竟然越过了僵尸,冲到了幽灵的面前。
“魔炎!”剑散人一声低呼,实在没有想到噬灵子竟然达到了这样的境界,他此刻表现出来的实力绝对不再当年戊华长老之下,只是剑散人眼中却是透出了一丝喜意,他和魔道争斗多年,当然知道魔炎是用本身的真元发出,实在很非常消耗真元的一种魔功,噬灵子就算杀死了幽灵,可是实力定然大损,那时候无疑就是自己下手的最好机会!
那些幽灵叫的正欢,却也没有想到变化如此之快,都是来不及闪躲,却也可能是不想闪躲,因为它们的身后正是它们终生护卫的血灵珠!
轰然一声大响,所有的幽灵竟然被那条火龙烧的一干二净,空中一股缴臭的气息弥漫,热浪四散,那条火龙却也瞬间瓦解,化成了漫天的火花散落了下来。
噬灵子一声冷笑,身形已经跃到了半空,他也发现而来那些幽灵的叫声就是指挥僵尸的命令,这才假装不敌,全力的发出魔炎杀死了幽灵,心中正在得意,突然脸色一变,发现本来就是进攻有序的僵尸竟然口中发出赫人的吼叫,如同万古的怪兽一样,嘴上的獠牙竟然又长了几分,灰蒙蒙的眼中光芒四射,如同炮弹一样一发接着一发冲了过来。
僵尸没有什么诡异的变化,只是力道,速度,以及坚不可摧的躯体!
第三卷 灭世
第五十七章 斗机心
它们完全放弃的所有的招式,只是凭借着强悍的肉身进攻,噬灵子身形还在半空,双手连挥,几百颗的黑魔珠再次出手,没有想到失去了幽魂控制的僵尸不但变得无比疯狂,力量更是出奇的大增,本来逼退僵尸的黑魔珠碰到了僵尸的身上,竟然只是击落了部分僵尸,还有几个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噬灵子的身上,一声惨叫发出,让人惊心动魄,噬灵子嘴上鲜血狂喷,断线了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墙上,抽搐了几下,没有了动静。
剑散人又惊又喜,吃惊的是这僵尸的肉身强悍,不要命的气势,喜的却是噬灵子这个大敌不用自己动手就已除去,就算他不失去性命,这会多半已是元气大伤,天涯躺在了地上,暗自苦笑,眼看僵尸又向剑散人冲去,他如果再要抵挡不住,下一个死的就要轮到自己,他若是能够杀了僵尸,下一个死的同样是自己,噬灵子既然完蛋了,杀了僵尸的剑散人自然不会放过了自己。
看来自己选中的这条路还是死路,身体虽然不能动弹,体内血液沸腾个不停,如同噬灵子的那条火龙钻入了他的身体,天涯头脑却是出奇的清醒,只是望着那帮僵尸的面孔越来越近。
面无表情的脸孔,灰色没有生气的眼睛,两颗獠牙上面寒光闪现,锐利无比。
“赤炎裂天!”剑散人突然一声大喝,红剑已经发出了刺目的光芒,转瞬竟然涨成了三丈!
剑身上面竟然也是烈火腾腾,炙热热浪丝毫不逊噬灵子刚才发出的那条火龙,奋力的一挥,剑散人以自己为中心,划出了足有五丈长短的红色光圈,陷入了光圈的僵尸突然叫的疯狂无比,只是身上冒出了烈火,嗤嗤的冒起了白烟。
天涯感觉到一股热浪从脸上刮过,眉毛几乎烧了个精光,也知道剑散人这个时候还不想杀了自己,不然自己也和那些僵尸一样,就要被活活的烧死。
天涯心中大惊,这个剑散人的实力看来比那个噬灵子还要高出三分,只是他竟然能忍到这个时候才发动,实在是个极其厉害的人物!
“飞天剑舞!”剑散人脸上一股冷酷的笑容,右手的蓝剑已经化成了千条万道的光芒,闪烁着七彩的光芒,漫天乱窜,灵蛇一般的舞动。
无数的光芒射穿了僵尸的身体,却不停息,反复的从僵尸身上钻来钻去,不到片刻的功夫,每个僵尸的身体都如同筛子一样,满是窟窿,透过那些窟窿竟然都可以看到身后的血池仍在翻腾,那颗血灵珠下落的虽然缓慢,还是没有没入血池之中。
不断有爆炸声从僵尸的身上发出,每个僵尸身上都冒出了灰蒙蒙的气体,它们的肉身虽然强悍,重生之术也厉害,可是毕竟还是不能不死不灭的,爆炸声音响过,每个所有在场的僵尸都化成齑粉,再也无法重生。
天涯心中痛恨,却也不能不佩服剑散人的想法和心机,原来他早就想到了消灭僵尸的方法,这就像蚯蚓被截断了一样,你就算把一条蚯蚓切了四五截,它多半每节都能变成一条新的蚯蚓,只是你要把它斩成了百来截,估计它也是死路一条。
大口的喘着粗气,剑散人却是放声长笑,这两剑看似轻而易举,却是剑散人的毕生功力的凝聚,灵气的消耗实在不轻,只是这个时候所有的敌人都已经消灭,只剩下奄奄一息的血獠王和噬灵子。
收服了血灵珠,然后再杀了血獠王得到他的一身精血,有了血灵珠的绝世威力,洗心神水的奇效,就算厉袍老祖来此,他也不惧!他杀了噬灵子,杀了血獠王,说了出去,仙道哪个敢不服他,更何况他有着绝世的神通,到时候不要说十八峰的首座不被他放在眼中,恐怕就是仙道的白眉老仙也要让出至尊的位置。
剑散人得意忘形,笑的十分开心,也十分大声,却不知道他的笑声掩盖了一切声息,包括了噬灵子在身后的致命一击。
本来好像泥一般的委顿的噬灵子突然变的如同虎豹一般,才见冲起,就已经来到了剑散人的身前,灵蛇一般的宝剑发出了绿幽幽的光芒,无声无息的劈了下来,照的剑下的剑散人如同厉鬼一样。
剑散人终于发觉了不妙,大笑变成了大叫,奋力的一闪,避免了脑袋两半的厄运,‘喀嚓’一声,右手臂已经被硬生生的砍了下来,‘当啷’一声,蓝剑连同手臂掉在了地上,剑散人疼的脸上已经变了形状,肩头鲜血瀑布一样喷了出来,心中更多的却是惊惧骇然,这个噬灵子竟然是装死,而且刚才还是隐藏了实力,不然怎地如此快捷,如同没事一般。
念头才转,发现噬灵子几乎贴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一臂已失,另一只手虽然握着红剑,可是此刻这时只嫌太长,鞭长莫及的滋味此刻剑散人才深深的体会。
一丝绝望,却不甘心束手待毙,剑散人脚下用力,只想远远的离开噬灵子,逃命要紧,血灵珠,血獠王都已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能够逃了性命才是目前最为要紧的事情。
噬灵子冷笑一声,蛇剑未回,左手已经伸出,倏然手上光芒大盛,竟然飞快的变成短短利刃,尖端锋锐无比,一下就已刺入了剑散人的心脏位置,重重的透了过去,鲜血又从剑散人的后背标出,剑散人一声大叫,脚下的力道此刻才能发出,只是却只能脱离了噬灵子的手掌,仅仅倒飞出半丈,空中身体一阵抽搐,断线般的掉在了地上,呯的一声大响,却是动都不动一下了。
僵尸可以被插穿心脏不死,剑散人可不是僵尸。
咳嗽了两声,噬灵子嘴里又吐了两口鲜血,显然刚才就算是苦肉计,他被几个僵尸撞在身上,受伤也是不轻,何况魔炎的确是很耗真元,他刚才的那一击更是全力以赴,此刻浑身的灵力不到了两成,只是能够去除了大敌,那是绝对值得了。
天涯这才真的是吃惊莫名,他虽然也是经历了不少阴谋诡变,可是眼下这两人的表现无疑是更胜一筹,张了张嘴巴,似乎都没有合拢的力气,就是表情都已经硬在了脸上,化血真气已经全面发动,经脉不像被刀割一般,而是像已经断成了一截截。
噬灵子的目光已经投在了他的身上,天涯嘴角蠕动了两下,终于说了一句,“恭喜!”只是表情抽搐不已,大汗已经滚滚的淌出,这个时候他反倒有些羡慕起剑散人,最少他死的痛快了许多,“现在轮到我了吧,动手吧。”天涯吃力的说道,他希望噬灵子快点动手把他解脱,实在看不出自己还有什么生的希望,只求死的不要那么辛苦。
噬灵子本来想要先解决了天涯,这个时候的他灵气大减,血獠王虽然不足为患,毕竟还是敌人,可是见到他这般痛苦的样子,噬灵子反倒大笑了起来,“杀了你?哪有这么容易,我要降服了血灵珠,总得有人见证一下这刻的辉煌了,你不用急,血獠王,一会我就会吸干你身上的血液,一滴不留。”
他长笑着凌空飞出,一剑劈出,血池中的血水两下分去,落出了正要沉入底部的血灵珠。伸手一招,血灵珠已经落在了噬灵子的手上,他大声欢笑着,“血灵珠,我。。。。。。”话音未落,异变陡升。
血灵珠突然血光大盛,将噬灵子笼罩在血色的光芒之中,天涯见噬灵子双眼恐惧,身子不停的颤抖!
无数的黑气从血灵珠上逸出,纷纷的侵入了噬灵子的身体,噬灵子脸色更是苍白,另外一只手的宝剑缓缓的移动,似乎想要刺向那颗血灵珠。
只是才移动了几分,‘呛啷’一声,宝剑已经落在了地上,噬灵子全身如同寒风中的枯草,脸上更是痛苦不堪!
天涯张了张嘴巴,实在吃惊的无与伦比,但让他更吃惊的一幕却是,剑散人没有死。
他嘴巴张得拳头大小,却彻底的一动不能动了,苦笑凝固在了他的脸上,刀刻的一般,天涯只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变成了僵尸,浑身麻痹僵硬,只是两只眼睛还能看见剑散人晃悠悠的站起,蹒跚的走到了噬灵子的面前。
他的心口一个大洞,可以看穿了身体,只是他的心呢?怎么没有心?刚才噬灵子手中也没有把剑散人的心脏掏出,那他的心哪里去了?
剑散人缓缓的拣起了噬灵子的宝剑,望着一动不能动,却惊骇欲绝的噬灵子,嘴角一阵痛苦的抽动,“很可惜,我的心脏长在了右边!”手中的宝剑一送,整个透过了噬灵子的心脏。剑散人脸上一丝狞笑,冷冷的道:“你的心呢?不会也长在。。。。。。”噬灵子一声大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也是未死,一把搂住了剑散人,嘴角咯咯厉笑,却发不出声息。
血灵珠上的黑气翻腾,瞬间把二人笼罩在了里面,剑散人拼命的挣扎,噬灵子却是死死的不放,血灵珠上的黑气却已开始全面侵入了两人的身体。
噬灵子和剑散人互相望着,都已经看出了彼此的恐怖死亡之意,他们都知道,这颗血灵珠无疑是想控制了他们的神识,只要被血灵珠的黑气入侵了身体,自己也就极有可能变成那些行尸走肉的僵尸!
只能呆呆的望着这诡异的一幕,天涯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嘴都不能合上!
不到片刻的功夫,黑气似乎透入了噬灵子二人的每一寸身体,再过了片刻,噬灵子和剑散人齐声大叫,最后的潜力已被激发,一个遍体通红,一个漆黑如炭,两股力道一反一正,一正一邪的合在了一起!轰然一声爆响,二人双双飞起,落入了血池之中,扑通两声响动,血浪冲起,二人直直的沉了下去,再也不见动静。血灵珠闪烁着妖艳的红光,凌空飞起,带着一抹残红的痕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空中飞了几丈,不偏不倚的落去了天涯闭不拢的嘴中。
‘咕隆’一声,血灵珠已经顺着天涯的喉咙进入了天涯的身体,感觉到血灵珠透着一股强绝的生命力,霸道无比,眼看着噬灵子等人苦苦挣扎的样子,天涯浑身寒气直冒,他宁可死,也不想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蓦然间,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感觉到血灵珠在他体内游动,辐射出丝丝的凉意,顺着身体迅速的漫延,本来痛入骨髓的疼痛转瞬消失不见,一直把他折磨的痛不欲生的化血真气竟然也消失不见!
浑身慢慢不再麻痹,反倒有一股强悍的力道充斥着全身,天涯有些惊喜,没有想到血灵珠没有把他变成了行尸走肉,反倒好像医好了他的伤势。
再过了片刻,已经感觉不到血灵珠的存在,好像化成了天涯体内的一部分,血灵珠的强大的生命力好像传给了天涯,天涯也是头一回感觉自己这么强壮,强壮的远远的超过了当初的血獠王。
第三卷 灭世
第五十八章 忆往事
不知道到底什么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天涯已经知道自己已经痊愈,苦苦挣扎求生了良久,莫名其妙的好了反倒让天涯感觉到有点恐惧。
“你好!”一个声音传到了天涯的脑海,耳膜却没有感到丝毫的震动,一个翻身跳了起来,天涯四下望去,四周无人。
那刚才是谁在说话?天涯双拳紧握,神情有些茫然,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意外,那么的出乎意料,竟然让他一时无所适从。
“你好!”那个声音再次在天涯脑海响起,天涯已经发现那个声音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他的身体,“你是谁?”天涯一声大喝,紧握的拳头却是无法击出,他总不能攻击自己吧?
“闭上眼睛,用神识,你会发现我的存在。”那个声音有些沧桑,好像好有些高兴。
天涯缓缓的闭上了眼前,却觉得意识中的前面霍然一阵红光,一颗珠子浮动在前面,一闪一闪的,发着炫目的光芒。
“血灵珠?”天涯有些疑惑,“是你吗?你到底是什么?”
“是我,我是什么?”那颗血灵珠一动一动的,好像有些无奈,“你可以把我看做膑尸族的族长,也可以把我当作一种法力和智慧!”
天涯彻底糊涂了,“我不明白!”
血灵珠好像笑了一下,“听我说一个故事,你就会明白这其中的原委了。”
天涯微微点头,血灵珠叹息一声,“所有的一切还要从膑尸族的由来讲起。”
“我知道你们是个上古的种族。”天涯突然插嘴道。
血灵珠口气依旧是那么的苍老和缓,“你说的不错,我们的确算是一个远古的种族,我们祖先最早是蛮荒的野人,我们不信生死,不信命运,族人死后,我们会用一些特殊的草药来保存尸体,平日的时候更与尸体一起同眠,这种习俗一直传承下来,我们族人的行为自然会被其他族类视为异类,从排斥到最后发生战争。”
天涯心中苦笑,和尸体同眠?这个习惯的确让人无法接受,“可是这种习惯毕竟伤害不到别人,他们如果借着这个借口和你们开战只能说是蛮不讲理。”天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个血灵珠十分高兴的样子,“你果然是我们想要找的人!”
这下天涯不明白了,“想找的人?”
血灵珠并不回答,继续说道:“只是可惜世上只有你一个才有这样的想法,不然当初的战争也不会发生,我们的祖先那个时候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一个个身体坚硬无比,而且重生能力超强,族人更可以指挥以前死去的尸体作战,这些尸体自从那以后被冠以一个新的称号,叫做僵尸!”
天涯缓缓道:“刚才我已经看到了僵尸的实力,如果和其他族类作战,简直是战无不胜的。”
血灵珠接道:“你说的不错,我们虽然并不想发动战争,可是也从来不怕战争的,我们击败了所有敌视我们的族类,那个时候,可是说是膑尸族的世界!”
“后来呢?”天涯问道,虽然他知道了结果,可是还是问了下去,他也想知道当年夜叉和膑尸族的一战是怎样的惊天动地!
“后来我们遇到夜叉。”血灵珠叹息的说道:“夜叉的强悍就是神族都有些畏惧,我们肉身虽然强悍,可是他们的力量却是毁天灭地的,很多僵尸在他们手中一拳就已经变成了灰烬,再也无法重生!”
天涯有些吃惊,却也对夜叉有些向往,这种力道实在难以想像,剑散人虽然也能杀死僵尸,可是却仗着剑气的不停攻击,要说一下用拳就能把一个僵尸消灭,剑散人可是万万不能做到了。
血灵珠沉默了半晌,“夜叉打败了我们,原本想收为己用,可惜我们向来向往自由,膑尸族高傲的性格更让我们无法忍受屈居在别人的手下,我们对他们坚决不从,本来以为他们会将我们灭族,没有想到夜叉反倒留下我们的性命,只是将他们封锁在了这暗嚣窟中!”
天涯有些奇怪,“我来到这里虽然有些艰难,但我觉得以你们的实力不难出去的,你们为什么还会留在这里,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幽魂?”
血灵珠苦笑道:“这里或许对你们来说并非十分恐惧,但是四壁的夜叉都是充斥着克制我们的气息,这些气息正是我们的大敌,我们本来就已没有了肉身,对这四壁的夜叉刻像恐惧的不行,更说不上离开这里了。”
“你们的肉身呢?”天涯问道:“难道夜叉毁灭的?”
血灵珠缓缓道:“这里的夜叉之气消磨着我们的身体,再加上永世不灭的恐惧,膑尸族一个个不断的死去,最后所剩无几,为了殡尸族不至于灭族,剩余的膑尸族人纷纷舍弃自己的肉身,以独特的秘法将灵魂出窍,更用自己的血肉化成了血池,我则是将自身的法力以及自己的智慧,加上无数族人的灵魂的力量全都封存在了一个珠子里,就是血灵珠,也就是我了,血灵珠里面充满了戾气,也有着无穷的力道和智慧,更有着我们膑尸族最后的一丝希望,而膑尸族人的魂魄和剩下的一些僵尸日夜守护着我,为的是等待传承者的到来,将殡尸族带出苦海。若是没有那些族人牺牲自己化成的血池,此刻你多半已经见不到一个膑尸族人了。”
“原来如此。”天涯恍然道,“好在他们守卫着你,忠心耿耿的,不然当初我到了这里无力抵抗,说不定已经死在了这里。”
“不错,我每到固定的时间,就会出来吸摄灵气,这个时候的他们都是围在我的身边,守护着我,不肯离开半步的,你也很幸运,先前是他们无暇理你,后来是他们都已发生了飞灰。”血灵珠语气中已经有了一丝伤感,毕竟膑尸族只剩下了他一个了,还仅仅是个珠子。
沉默了片刻,血灵珠才道:“本来血灵珠中有着一股膑尸族保护族长的注入的死尸戾气,只是刚才都留在了那两人的身体里面,不然我进入你的身体后,多半也会把你变成了一具僵尸,看来冥冥之中,定有天意,你注定是那个带离我们逃脱苦海,给我们一个重生希望的人了。”
天涯有些苦笑,要我和尸体睡在一起?只是有些伤感膑尸族的悲壮和不屈,不好多说什么,人家不管怎么说也是救了自己一命,“如果不是你救了我,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天涯缓缓道:“我恐怕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这么做?”
血灵珠沉思了一刻,才道:“你说的不错,我进入了你的身体的时候,发现你全身的经脉已经断的差不多了,我其实也很奇怪,因为这么严重的伤势,只有僵尸才可能活下去,但是你的意志还很顽强,生命力也很顽强,你的身体里面更有一种奇怪的力道,”血灵珠有些奇怪道:“我觉得你的身体和我们僵尸有些相似,或许是这样,我才会救了你。”
天涯心中一痛,却没有说话,我和僵尸相似?我不知道我的身体是不是这样,但是我现在除了想复仇,除了想灭世,又和僵尸有什么两样?僵尸是没有感情的,我倒宁愿自己也没有感情。
“不但是这样,”血灵珠又道:“我认为你还有很多潜力没有发挥出来!”
天涯淡淡道:“我可以帮你些什么?”他不想欠膑尸族什么,也想结束了这场对话,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要,也不能不去做,他生怕自己一停了下来就会心痛,永无休止的心痛。
血灵珠突然问道:“你很伤心?”
天涯一愣,不知道他还知道些什么,“这和你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血灵珠叹息道:“我既然已经依附在了你的体内,就是想借助你的力量,不让膑尸族从此消失在世上,你能帮助我,你也有这个力量,不过我也不是全无用处,一味依赖你的,你若有什么事情,或许我也能帮得上你。”
“不让膑尸族消失在这个世上?”天涯喃喃自语道,突然笑的前仰后合,好像再也没有听到过这么好笑的事情,只是,两颗眼泪已经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血灵珠有些不悦。
“这个我无法办到!”天涯斩钉截铁的说道,心中一股怒火在熊熊的燃烧。
“为什么?”血灵珠有些诧异,“难道你也和世俗人一样,很厌恶我们?”口气中却有了一丝伤感,它一直以为天涯是个可以依托的人,这么看来膑尸族千万年的希望岂不是又落在了空处!
“我没有厌恶你们!”天涯一字字道,“我只是厌恶了这个世界,厌恶了这世上的一切丑恶,你可知道?你们膑尸族的战端是因为什么?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成见,不可理喻的规则!”
天涯霍然站了起来,紧握着双拳,盯着对面墙上的夜叉,眼中即使痛苦,也是兴奋,却全然没有注意道血池里面仍然是翻腾滚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浮上浮下,“世上的规则太多的不公平,太多的让我厌恶,谁规定你们不能和僵尸同眠,谁规定现在的妖族一定要被仙魔杀死,谁又规定了人妖不能相恋?没有人规定,规定只是属于那些强者!夜叉能够收服你们,是因为他们比你们强大,你们称雄一时,是因为你们有近乎完美的僵尸,你们虽然可是说是蛮不讲理,但是并不能让我厌恶,我厌恶的是他们的贪婪,他们的卑鄙,他们的丑恶,他们的不择手段,所以我要修改这个规则!”
血灵珠一直没有插话,这个时候忍不住问道:“修改这个规则?”
“不错。”天涯傲然挺立,目光中血红一现,“灭世重生,让一切恢复到天地混沌的那刻,或许,那个时候不再会分什么妖魔,不会再分什么仙人!”眼中流露着疯狂的光芒,“妩媚,”天涯喃喃道:“你不是一直希望妖族和神族和平共处,不也是说过只有毁灭了这个世界才有这种可能?我没有能力让妖族和神族相处,因为我消灭不了他们的贪婪和丑恶,那是与生俱来的,但是我可以毁灭这个世界!”一种强悍无伦的气势从他身上发出,充斥了整个空间。
“灭世?”血灵珠有些难以置信,“你虽然有这个决心,可是你不见得有这个能力。”
天涯慢慢恢复了平静,只是双眼仍是血红无比,其中有些无比的坚毅,“我或许没有这个能力,但是我有这个决心,所以我虽然和感激你救了我的性命,但却不能答应你让膑尸族不消失这个世上,因为那个时候,没有谁会再在这个世上!”
血灵珠半晌无语,突然也是笑道:“你说的不错,膑尸族既然是剩下了我,我也没有理由独自偷活下去,不过我还是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天涯缓缓道。
血灵珠的口气中有了一丝笑意,“我只是想让你答应我,灭世的时候通知我,让我也能助你一臂之力,我突然发现,或许,”血灵珠缓缓道:“灭世,并不如想像的那么可怕!”
突然一愣,天涯没有想到血灵珠竟然是这种想法,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天涯已经大踏步的向外边走去,一边走,一边淡淡道:“你放心,那一天我会让天下所有的人知道,不止是你!”
伸手轻轻的触摸了一下岩壁,岩壁已和豆腐一样的软了下来,化成了齑粉,天涯冷冷的一笑,心中却是有些兴奋,以前要达到这种地步,他需要法术的帮助,可是目前他只是凭借强悍的肉身就可以轻易的达到了这点,他的肉身虽然不如僵尸那样,也不能重生,但是毕竟已经强大到了另外一个层次。
光芒一闪,石室之中已经不见了天涯,只留下四壁上那些威严的夜叉,仍然一如既往的漠视着天下的苍生,还有的就是那口血池,依然沸腾翻滚个不停。
第三卷 灭世
第五十九章 祈天峰
血池上的气泡越聚越多,里面竟然有两条黑影上下翻动,天涯如果还在这里,多半会忍不住叫了起来,血池里面翻腾的不是僵尸,而是剑散人和噬灵子!
他们不是死了吗?
上上下下的在血池中翻腾着,剑散人和噬灵子都是目无表情,只是身上鲜血淋漓的,头发竟然也是血红的颜色!
身上的衣服都已烂掉,只是身体反倒没有丝毫腐蚀的迹象,多处的伤口正在迅速的愈合,剑散人的一条胳膊本来已经被噬灵子砍断,这个时候还是的光秃秃的现出了白骨,慢慢的,一小条枝条模样的东西长了出来,快速的涨大,咯咯的响个不停。
剑散人的目光空洞,只是望着前方的石壁,眼中红光涌现,盏茶的功夫,那根枝条模样的东西不再生长,竟然又是变成了一条手臂!
那条新生的手臂动了动,剑散人的嘴角露出一丝诡秘的笑意,向自己的胸口摸索了过去,那里本来有个大洞,也是噬灵子打出的,奇迹般的飞快的愈合着,片刻胸口的肌肤血红一片,却是再也看不到伤痕洞口。
噬灵子本来也是奄奄一息的,这个时候眼中却是透出了死亡的味道,一股强悍无比的力道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冷冷的望着剑散人,突然用力的一拳打了过去!
剑散人好像没有防备他的突然出手,被打了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墙上,砰的一声大响,墙壁现出了个人形的裂隙,剑散人却是缓缓的站了起来,冷冷的望着噬灵子,没有丝毫的痛苦!
身形一闪,剑散人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扑向了噬灵子,也是一拳挥了出去,空气竟然在他的拳头附近形成了一个涡流,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让人听了牙齿酸痛,噬灵子却不躲避,望着扑来的剑散人反倒挺起了胸膛!
又是砰的一声大响,噬灵子也如同剑散人那样,重重的撞到了墙上,尘土石屑四溅开来,凌乱的洒了一地,缓缓的站了起来,望着剑散人,突然开口说道:“你死了。”声音除了原先的阴冷,竟然还多了一分死意,让人听了心中战栗不已!
剑散人本来还待出拳,闻言突然停了下来,望着噬灵子,“你也一样!”
“既然我们都死过了,”噬灵子缓缓道,仍是那种不变的语气,“以前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剑散人口气中却有了茫然,“那我还能做些什么?”
“他不是想要灭世?”噬灵子冷冷道,语气中也有了一丝兴奋,“我们可以帮他。”
剑散人出奇的没有反对,竟然非常同意的样子,“不错,我们可以帮他。”转过了身子,缓缓向外走去,噬灵子却在身后说道,“不过,我出去之前还要做一件事情!”本来死一般的眼神突然现出了强烈的欲念,通红一片,仿佛眼前又出现了那两具丰满妖娆的身材!
剑散人没有止步,“你说的不错,我也要去做一件事情。”大踏步的走了出去,不再回头,只是好似没有了以前飘逸出尘,却是多了几分僵硬!噬灵子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浮上了死一般的笑意,喃喃自语道:“鳄妖,我又来了!”只是一闪,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那口血池仍然翻腾滚动,永世没有休止的样子!
×××祈天峰坐落在南荒的大沼泽处,山峦起伏,绵绵百十里,山峰如箭,密布在山峦上,白云笼罩的深山处,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深处白云之中,远远望去似隐似现,上端紫云缭绕,用不消散,更加显得神秘。
那宫殿就是魔道三大派之一的魔宫,魔宫这一派以宫殿为主,巨大的宫殿纵深十余里,内里无数的房间楼舍就是魔宫弟子的所居处,而那正中的宫殿十分雄伟,千垣万瓦,金碧辉煌,一股紫气始终是聚而不散,更有庞大的霸气从大殿的内部发出,就算魔宫的门人没有吩咐也不敢靠近那里,也正是魔宫的主人惊天的居所。
魔宫即是魔道三大宗派之一,也是魔道中的最神秘的门派,宫殿四处除了白云日夜笼罩外,更有无以计数的结界禁制,这神秘的门派就是其他的魔道中人也不敢轻易进入,因为据说这魔宫的主人惊天是个喜怒无常的魔头,这些年来也有不少不知深浅的魔道中人踏入魔宫,却是如同进入了不归路,都是有去无回。
魔宫中人分为五级,装束是统一的黑袍,不同的等级在黑袍上却有着不同的标记,那标记分为白、赤、银、金、黑,黑色最为高贵,这魔宫中唯一身穿纯色黑袍的人就是只有一人,当然就是魔宫的主人惊人了。
都说惊天的实力深不可测,仙魔两道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出手,只是看在从他手下的五大金色长老的修为,就可猜测出惊天的修为更是不可预测,因为五位金色长老的功力都在天魔级上。而他既能驾驭五大长老天,修为多半已经达到了更高层的仙魔境界了,魔宫的弟子有多少,没有人知道,因为魔宫的弟子很少出这祈天峰,更没有人知道魔宫的实力,因为和魔宫中人交过手的人不多,但这些人无一例外的全是音信皆无,这个更加增添了魔宫的诡异神秘。
可是今天,终年笼罩在魔宫上空的白云却突然发出了了变故。
在白云的上面,无端吹起一阵卷风狂卷风来得猛烈如同一把漫天飞舞的大旗,呼啸着转眼间就把围绕在魔宫上空多年的云雾硬生生的吹散了,白云散去,不余一丝一缕,强烈的光线射进魔宫的庭院内,那里来回巡视的魔宫弟子被惊呆了,强烈的光线让他们一时无法适应,莫名的恐慌立刻浮现在他们的脸上。
“慌什么,都不要乱动,小心戒备!”一名银色标记的老者见到魔宫巡视弟子出现慌乱,大声喝斥道。
“大哥,你在这里指挥他们,我去通报长老。”另一名银色标记的中年人向老者说道,鹰勾鼻子,神情彪悍的样子,老者微微点头,中年人快步向宫殿内走去。
几声喝斥过后,魔宫弟子又清醒起来,全身戒备着又看向被狂风吹散云朵过后的天空,白云散过天空一片湛蓝,随着狂风过后,一朵巨大的红云向这里飘了过来,红云翻滚着速度却是极快,眨眼间就已经将魔宫覆盖的严严实实,在厚重红云的笼罩使得整个魔宫变得血红一片。
红云在天空慢慢停止了流动,金光一闪,那红云已经变成一个人影,魔宫弟子看见那个人影感觉到有些莫名的恐惧,雪红色的披风仿佛就是方才那漫天的红云,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罩在那人的面上,站在半空中,那面具上两眼中露出的寒光却已经刺在地上的每一个魔宫弟子的身上,一阵寒意从魔宫弟子的心底升起,虽然现在已经是阳光普照,但半空中那个青衣人的目光却让魔宫弟子们有种身处寒冬的感觉。
“血獠王!”那领队的银色标记的老者忍不住惊呼起来,他虽然没有见过天涯的模样,但这一年多来,血獠王的凶名还是被回山的弟子带了回来,见他的身着,银色标记的老者立即就想到是他。
“哈哈……”一阵长笑发自半空中,那人影在半空中似乎已经听到下面的惊呼,说道:“难得你们还知道血獠王的名号,我不想为难你们,快去告诉惊天,我血獠王来此就是要他受死的!”虽还在半空中,但声音却传出老远,宫殿四处回荡着他的余音,“要他受死,要他受死……”声音未止,人已经落在魔宫外的峰顶之上。
“不要怕,不要慌乱,结阵防守,等待长老们到来”领队的银色标记的老者呼喝道。
魔宫弟子此时也停止了慌乱,结成阵队,严密的防守着。
天涯人在峰顶看到魔宫中人稍显慌乱就又在转眼间恢复阵势,心里也暗暗感觉魔宫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视。
天涯来到魔宫却是要继续他的灭世计划,每时每刻心里都在想着妩媚,妩媚的死也让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怨恨和仇视,想起在迷妖森林中妩媚说过的那句话,天涯不禁心中苦笑,默默心中道:“妩媚,你知道吗,现在的仙界和妖界已经像你说的那样和解了,但是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和解,只是是为了对付我,为了要把我杀死,三界竟然联合了,什么仙道,魔道,妖道,不过是骗人的行径。妩媚我要让你看到,就用我这双手将这个虚伪无情的世界毁灭吧,妩媚,你一定会喜欢的吧?”只是每念至此,却总是鼻子有些酸酸的,或许妩媚不想他这么疯狂,或许妩媚只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活下去,只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除了灭世,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未对妩媚付出过什么!
天涯来得这魔宫,也不是盲目而来的,他心里知道虽然灭仙宗虽然人多势众,表面强大,号称魔道第一大派,但论实力恐怕还是不如魔宫的!
灭仙宗和魔宫哪个都要灭,他也顾不得许多,妩媚的死使他遭受太多的刺激,他此刻已经变得有些疯狂,心里稍有的一点灵智,也是为了实践他的灭世计划而保存的,只有那点灵智才能使他更好的保护自己,去实施灭世计划。
天涯心里十分清楚,魔宫不是好对付的,光凭惊天的名气就可以让人感觉到此处的凶险,毕竟这么多年来,没有谁敢于挑战惊天,可天涯却顾不得了,他现今人未疯狂,心却已经疯狂。
妩媚一死,天涯的心已如同死灰,对这尘世有无法说出的愤恨,灭世的想法自妩媚消失的那一刻就在他心里产生了,在他认为已经初步具备灭世的实力时,天涯就想到该如何去实施,既然要灭世就要首先毁灭仙魔两道,而他有没有这种能力,天涯并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为了给妩媚复仇,即使自己去死也要去做,毁了仙魔两道这或许是他的一相情愿,但他却无法停下来,因为妩媚就是他的世界,妩媚消失了这个世界也就应该消失。
天涯站在魔宫之外的峰顶上,冷冷的看着那里正聚集着越来越多的魔宫弟子,这些弟子仿佛从地底下突然出现一样,一瞬间就聚集完毕,见他们黑袍子的标记皆为赤色,天涯不由得摇了摇头,冷冷的说道:“就你们这些鼠辈也能挡得了我,看来我不出手,惊天是不会出来了!”
峰顶上魔宫的三百六十名赤色标记的弟子已经结好了大阵,大阵围在天涯的四周,四周人影潮水般的晃动,天涯微微一声冷笑,身形一闪,站在大阵中间的空地上,冷冷的望着这些魔宫的弟子,见他们结阵,却不急着出手,实在是心里根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峰顶的暗处,发出一声呼啸,大阵在这呼啸声中瞬时发动,赤色的光影随着魔宫弟子的快速游走而连成一片,如果一条赤龙,阵天涯所处的空地上沙石翻滚,尘土飞扬,那由三百六十名魔宫弟子组成的大阵名为流光幻击阵,是由惊天亲自悟得的,并传于长老,再传给了魔宫中的弟子,这流光幻击阵也成为守护魔宫外围的看家本领。
第三卷 灭世
第六十章 幻波阵
天涯并不知道这阵叫什么,那漫天的沙石泥土在他的面前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天涯冷冷的站在那里,透过面具向外望去,那些魔宫弟子的游走速度越来越快,而且他们之间的间距越来越小。天涯冷静的看着他们,心里已经明白了这阵中的规律,那游走的赤龙就是将三百六十名魔宫弟子的力量汇集到一起,而再由其中一人发出这种阵法,天涯虽然第一次见到,但以他现在的修为,如何会看不出大阵的威力,但他又怎能罢手。
就在那些魔宫弟子已经连成一片,力量刚好聚在一起的时候,天涯终于出手,一道弧线以超绝的速度击出,带起一声尖啸,直直击向那流光幻击阵的首尾连结处……正如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一般,这流光幻击阵的七寸就是那大阵的首尾连结处,一片哀嚎响起,人影纷飞,那流光幻击阵竟被天涯发出的这一击生生的打破了一个缺口,那是集天涯一身修为的一击,洗心神水的力量本来就是恐怖,如今再加上来自凝聚了膑尸族力量的血灵珠,又哪里是这些赤级修为的魔宫弟子能够承受的了!
凌厉的攻击一蹴而就,不容得有半点缓息,流光击阵还没有发挥最大的威力时,就已经被这弧线打的支离破碎了,惨呼声连连响起,四处飞散着魔宫弟子的肢体。
望也望不到处呻吟的魔宫弟子,天涯冷哼了一声,天神一般的向魔宫走去。
几团黑雾迎面扑来,挡在天涯的面前,天涯眉头皱起,止住脚步向那几团黑雾看去。
五团黑雾凝结,现出五个身形,五人一样的装饰,均是一袭黑袍,只是在胸前都有着醒目的金色火焰标志,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魔宫只有长老才配有这种标志!
来得果然就是魔宫的五大长老,就在天涯现身魔宫的时候,早有弟子通报了他们,五人开始并没有太在意,虽然天涯虽然以血獠王的身分来到了魔宫,现在更是被三界视为第一强敌,但魔宫的五位金级长老倒也没把太当回事,现今五大金级长老的修为就是灭仙宗的长老都已经不是他们的对手,一直以为血獠王只是背后下刀子的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罢了,只是仙魔两道的无能才让血獠王嚣张如此,只是如今流光幻击阵都被天涯举手破去,五大长老才感觉天涯的修为倒也不可轻视,这才匆忙的赶来。
地上的赤色弟子见到五位长老赶到,吓得立刻停止了哀号,虽然伤痛依然还在,但想到魔宫对失利者的手段,赤级弟子不敢再呼叫了。
五大长老自有一个名字,分别叫做天、地、匆、别、离。五人的身份地位在魔宫中也是极高的,更是深得惊天的信任,很多时候,五大长老已经代表了惊天,通常时候,都是一个出来就已经可以解决很多事情,这次五大长老齐出,实在是这几十年来罕见的事情。
“你就是血獠王?”天长老不去理会那些受伤的弟子,只是向天涯怒喝道。
“是我,你又如何?”那青面獠牙的面具罩在天涯的脸上,天长老看不到天涯的表情,只是感觉他的声音冷冷的,仿佛出自幽冥之中。
“我们魔宫不去找你,没有想到你倒打上了门来,我们和你没有什么仇怨,你又为何要在此伤我这么多弟子?”天长老又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看不透天涯修为的深浅,只好先试探一下,再想对策。
“我来是为了杀惊天,凡挡我者死!”冷冰的声音再次从天涯的口里发出。
“哈哈……”一阵轰笑,五大长老齐齐笑出声来,虽看不出天涯的实力,可是五大长老有信心联手将天涯击败,只是这小子倒真是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真不知谁给他的胆子,竟敢来杀惊天,莫不是这小子疯了。
“你们是给我让开路呢?还是让我超度你们!”天涯不去理会五大长老的嘲笑,又冷冷的说道。
“你小子也太狂妄了,你当爷爷们是好欺负的?今天要不是让你死在这里,爷爷们总算白活了这么多年!”地长老见天涯公然挑衅,不禁火气上来了,只是也不敢一人对抗天涯,顺带将其他四人连在一起。
说话间大阵已经布好,天涯站在那里看到那无个金级长老在自己身前身后站定,相互间使了个奇怪的手势,瞬那间,天涯所处的地方风云变色。
这就是五行幻波阵,这五行幻波阵是魔宫五大长老毕生精力所化,五大长老自小就是同门,但各自修为和资质不同,所修的却各是五行中的一种,但是精通五行中一种就可以达到天魔的境界,此刻五人结成五行幻波阵,集五人力量来对抗天涯,倒也看出五人对天涯的血獠王的身份还是有顾忌的,是以想借这五行幻波阵将天涯一拳击杀,以彰显魔宫的实力。
五大长老口中各自念动口诀,齐齐的发出一声呼喝,五道光芒带着各自的色彩连结在一起,五行轮转,天地变色。
随着五行大阵的发动,阵这的上空灰雾蒙蒙,天涯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伴随着“轰轰”的几声闷响,天涯脚下的大地如同被挖空了一样,开始快速的塌陷,天空一暗,无数的泥土自大地塌陷处飞出,化成一条巨大的土龙朝天涯的头顶扑下,那土龙夹带着泥石连续的击打在天涯的身上,天涯身体鼓起运动浑身的气力,一阵暴响过后,砸在天涯身上的泥石被天涯身体内所出的反击反弹出去,那土龙一闪而逝,天涯呼了一口气,虽然没有受伤,但那土龙的攻击还是让他费了些气力。
土龙刚一消失,一片巨大的绿色冲着天涯迎面扑来,那是一片巨木组成的绿色,没有生机盎然的姿态,有的只是无边的萧杀,巨木飞一样的旋转盘旋,四面八方的将天涯夹在中间,连空气都有些凝结。
拳影飞闪,迎着那漫天的巨木,天涯以超快的速度用拳头击向飞来的巨木,砰砰砰的巨响不停,无数的巨木被他坚硬的拳头击飞,相互撞击着飞上半空。
嘴角虽然有些不屑,天涯心中却是凛然,五大长老就是这样,惊天的实力岂不是更加难以琢磨。
巨木的攻击刚过,无数团喷燃的烈火,从天而降,火光映亮了天空,烈焰飞旋向下朝天涯袭来,脚下大地塌陷处涌起滔滔的洪水,洪水掀起巨浪向天涯扑去。
空中的烈焰,伴随着脚下的洪水,将天涯牢牢的困在阵中,天涯的目光更加冰冷,苦苦的抵抗着,天空一阵暴响,一团黑色的惊雷在天涯身旁炸开,烈火洪水竟被这惊雷连接在一起,令人无法相信的结合在一起,却发出了更加恐怖的力量。
土龙巨木又从天涯的上空飞下,五种攻击结为一体,五行本克,却又反转相生,一时间威力更猛。
“这是封神咒!”天涯体内血灵珠突然发出了提醒,天涯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阵波动,仿佛也是感觉到了血灵珠的惊骇,体内的膑尸族长老的魂魄似乎也对这五行结合所带来的巨变产生了恐惧。
天地一片寂静,五行的冲击也突然消失不见,一张巨大的白玉符咒从天而降,天空在这白玉符咒的辉映下,竟然显得苍白无比,白玉符咒上面流光旋转发出刺眼的光芒,那些竟是由无数扭曲怒射的闪电组成的符号,闪电组成的符号带着天地的能量,笼罩在天涯的头顶,发自心底的恐惧不禁让天涯颤抖起来。
那天空飞旋的白玉符咒就是五行发动带来的封神咒,封神咒是三界中绝顶的符咒,更被上古的神灵种下最恶毒的咒语,它可以将三界中的任何生灵彻底封印,并在封印的同时抹去被封印生灵的灵识记忆,最后,也是最可怕的是,它能将被封印的生灵硬生生的打入轮回。
五大长老为天涯带来的杀气震惊,所以毫不犹豫的发出五行大阵来接引封神咒,即便是自身修为受损也是在所不惜,如果天涯死在五人手上,那魔宫的声望和自己的荣誉将会更加响亮,相比之下,修为受点损伤又算得了什么。
青面獠牙的面具之下,天涯的脸色灰白,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他知道自己无法抗拒这天地精华化成的封神咒,目光转暖,天涯在此刻仿佛又看见妩媚冲他嬉笑的样子,也似嗔似喜的妩媚是冲他招手,“妩媚等我一下,我就要去见你了,有我护着你,你再也不会受到伤害了。”天涯口中喃喃的说着,身体在封神咒重压下慢慢的卷缩了起来。
他还是太小看了魔宫的力量,有的时候轻敌无疑就是意味着死亡!
身体一轻,几声闷哼,天涯感觉眼前一亮,发觉自己竟然坐在地上,那封神咒已经消失不见,一切如同在梦中一样,天涯向四周看去,却看到魔宫的五大长老正聚在一起,但只是背对着他,而且有血从三个长老的身上流出,再看前面却又出现了两个人!
“剑散人?噬灵子?”天涯一声低呼,这实在比封神咒更让他感觉吃惊,这两人不是死了吗?而且他也亲眼看到剑散人和噬灵子被血灵珠的力道送入了血池!
只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他亲眼看到了剑散人的一条胳膊被噬灵子砍断,现在却是双臂完好无缺,有些发愣的望着两人,天涯心中一阵惘然。
他却不知道这二人一直跟着自己,就在他身陷封神咒之中,苦苦挣扎的时候,剑散人和噬灵子不约而同的也来到了魔宫,两人身影隐秘,再加上天涯的出现使得魔宫弟子全力防备着天涯,竟连守山巡视的弟子也到这魔宫这外的峰顶拦截击杀天涯,是以剑散人和噬灵子没有费什么周折就进了魔宫。
谁想进去了后整个魔宫内却空无一人,耳边听得厮杀声,两人向魔宫外看去,见峰顶竟有无数的魔宫弟子在围着什么东西叫喊,而那峰顶的中间,一个大阵正在发挥着威力,两人似乎又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噬灵子!”剑散人看到魔宫的五大长老使出五行幻波阵围困天涯,不由惊叫道:“那小子好像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你我是不是要出手帮一下!”
“哼。”的一声噬灵子说道:“你要想救他,你只管出手,老子可不想救他。”噬灵子心里恼恨天涯取了血灵珠,尽管想出手,但嘴里却不肯承认。
“嘿嘿!”剑散人听他这么说,冷笑道:“万一那小子要出了什么差错,你老儿可别后悔!”
“老子会后悔?”噬灵子不屑地说道:“不论做了什么事,老子一辈子就没后悔过!”
见噬灵子嘴硬,剑散人心中也是生气,但没有噬灵子联手,光凭他一人还远不是魔宫五大长老的对手,而且天涯如今在阵里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不知怎地,剑散人竟而对天涯有了一种担心。
“那好,噬老儿,我就出手了,不过我若破了五行幻波阵,这魔宫的一切就由我打理,你老儿可别想再染指了。”剑散人望着噬灵子说道。
想这两人从暗嚣窟出来后,为了加大各自的势力,四处杀戮,而这魔宫剑散人要独自吞下,噬灵子如何能让,不等剑散人反应过来,一声怒吼,噬灵子已经飞身向五大长老冲去,剑散人哈哈大笑,也飞身向五大长老冲去。
五大长老此刻正全神发动五行幻波阵,天涯的反抗还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五人静下心神,全力施为,竟对外界的一切声音充耳不闻,那里会想到在这紧要关头突发变故。
噬灵子身形飞快,瞬间就已经飞到峰顶,还没等周围戒备的魔宫弟子反应过来,噬灵子已经挥出两道魔力击向别、离两长老。
只听得“呼呼”两声巨响,别、离两长老已经被噬灵子击到丈外,又一声惨叫,那边的勿长老也被剑散人发出的剑气斩去了右臂。
五行幻波阵在被人内外夹击中,随着三个长老的受伤,自然只有被破掉的命运,立时土崩瓦解,那封神咒化做轻烟消失在天际。
天涯冷冷的看着剑散人和噬灵子,心里大感惊讶,这两人分明在暗嚣窟中已经双双死去,怎么又会活了过来,再细一观看,却发现他们两个不但活过来了,而且似乎实力更加大了,只是两人的眼里却是血红一片,充满杀气。
剑散人和噬灵子也不去看那对两人怒目而视的五大长老,却对着天涯脸上浮现一丝媚笑,不过这媚笑出现在他俩丑陋的脸上却有些让人感到错愕。
天涯也对两人的表现大为不解,想不出前些日子还要除掉自己的仙魔两道的高手,为何今日要帮助自己破去封神咒的。
一股熟悉的气息传入了天涯的身体,天涯发现那种气息是从剑散人和噬灵子两人身上发出的,天涯暗中思考这气息是什么,脑中灵光一现,心道:“没有错,就是这气息,这是膑尸族的气息,难怪他俩竟会死而复生,他们此刻不是人,是僵尸!”一股寒意涌上了心头,本来以为膑尸族一个不剩了,没有想到却又多出了两人!
第三卷 灭世
第六十一章 生死斗
只是他们为什么会帮自己?他们应该恨自己死还来不及的,天涯又有些迷惑,他却不知道,自从他吞下了血灵珠后,他的身体里就已经承载了膑尸族强大的族长的气息和所有记忆,也就是说,天涯此刻已经自然的拥有了号令膑尸族的权力,只要是拥有膑尸族气息的人,不论那个人的实力多么强大,也要听命于他。
而剑散人和噬灵子得到血池的灵气和戾气贯入了体内才得以复生,身上自然存在膑尸族的气息,所以现在剑散人和噬灵子虽然好像还在恨着天涯,潜意识中却已把天涯当成了自己的主子,主子有难,奴才那有不救之理,膑尸族的效忠主子的规矩是万年也不会动摇的。
虽然救了天涯,但两人还是在潜意识中对天涯并不完全服从,因为两人身上还拥有一些本性具有的戾气,天性使然,也是一时间难以抹杀的,两人一直关注着天涯的行踪,却又对他又敬又恨,不过这次倒是来得正是时候,要是他俩不来,天涯就要葬身在封神咒中了。
见天涯半天不说话,噬灵子怒了,心想:“你小子就是老子的祖宗,老子救了你,你也该说句话吧!你奶奶的还看老子,老子要是不看你的身份特殊,今天就有你好看!”越想越气,却又不敢向天涯发火,扭头见五大长老中天地两人正在为勿别离三长老护法,便“哇哇”大叫着向魔宫五长老冲去。
剑散人也不知天涯在想什么,却也对天涯的表现不太满意,见噬灵子向五长老冲去,也跟着冲了上去。
剑散人和噬灵子居然联手对敌,而且对象是魔道的三大派中的魔宫,这事如果传了出去,说破了天也不会有人相信,但这又确实发生在了眼前。
剑散人和噬灵子把火都发在魔宫弟子们的身上,都在想道,“不管天涯那小子谢不谢自己,还是要为自己打算才好,这魔宫弟子的修为都不错,正好是自己闯名的地方,如果能把魔宫灭了,传了出来,自己的影响力一定会越发大了。”想着这些,两人红了眼睛,见人就杀。
剑散人的长剑飞舞带着暴戾的紫红,光芒化做扇面,身前的魔宫弟子触到那紫色光芒立即身首两处,而噬灵子的双掌更是发出团团烈焰飞向魔宫弟子,顷刻间哀号遍野,天地两长老见其他三个长老正在疗伤的紧要关头,也不敢分身去救众弟子,何况还有一个实力雄厚的血獠王在旁看着他们。
天涯看到剑散人两人不再理会自己,却自只顾杀人,心中虽有些奇怪,但有人帮忙,又有何不可,只是心里对那两人还有些不放心,提防着也杀入魔宫弟子的人群中,拳头暴起,魔宫弟子中只有五大长老还可以与三人相抗,但被剑散人和噬灵子偷袭之下重伤三个,剩余的魔宫弟子又怎能抵抗得这三人的屠杀,一时间血流成河,惨叫练练。
一声长啸远远传来,震得峰上的众人皆是心里一惊,一道巨大的黑云闪电般飞来,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峰顶的上空,黑影一停,一个黑袍人已经在天涯的面前。
看见黑衣人出现,魔宫弟子的斗志又高涨起来,连那受伤人也停止了呼叫。
“惊天!”剑散人大声叫道,又向噬灵子使了个眼色。
噬灵子也冲他使了个眼色,俩人竟同时后退,离开战团,躲在天涯身后很远,他们变成僵尸也好,变成幽灵也罢,却还是有点头脑,知道这个惊天绝对不是他们二人能够惹得起的,至于天涯如何应对,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黑袍人站在那里,看到魔宫弟子已经死伤过半,不禁眉头一皱,看着天涯冷冷说道:“这些人都是你们杀的?”那语气冰冷的如严冬中的寒风,让人战栗。
“是我杀的又怎样?”天涯同样冰冷的回答着,隔着面具,惊天看不到他的面色,只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浓浓的杀气。
哈哈的大笑声自惊天口中发出,声音中透着气愤,惊天道:“是你杀的又怎样,好,好,年青人有骨气,话说得硬,不知你的拳头是否也如你说话那般坚硬?”
天涯一惊,暗道:“他是如何猜出我是用拳头而不是用掌?”不由得暗自打量惊天。
只见惊天长着一颗硕大的头颅,两条浓粗的眉毛拧在一起,形成个一字,一头浓密的黑发不规矩的拖在脑后,环眼阔口,一脸的虬髯,显得他十分的凶猛,而他那双环眼中满是冷漠,浓浓的煞皮透出,令人感到恐惧。
“看来你出拳的速度倒是极快,手段倒也利落,不过这些人恐怕还不全是被你杀死。”说着眼光扫到剑散人和噬灵子身上,露出利刃似的寒光,竟将剑散人两人看得心里一颤,两人同时感觉杀气扑面,但知道与惊天还没有到动手的时候,也不敢轻易出手。
噬灵子看不惯天涯刚才的做法,转念一想向惊天笑道:“惊天你也别冲我来,那小子是我的主子,他叫我杀人我又怎能不听,你说是不是?”说完向剑散人望去。
剑散人也怕惹祸上身,连声说道:“就是,就是,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要打你找他,他才是正主。”口中说着,伸手连向天涯点去。
“这小子竟是他俩的主人?”惊天感觉有些怀疑,但看两人不像是在说谎,不由得对眼前的天意充满了好奇。
惊天冷冷一笑,向剑散人两人说道:“你俩人既不是正主,那还在这儿干什么,难道一会还想与我交手吗?”
剑散人和噬灵子听惊天这么一说,连忙回道:“是啊,我们还在这儿干什么,走了走了,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办,这就走,走了。”两人对望一眼嘿嘿一笑,看也不看天涯一眼,转身飞下峰去,转眼就消失不见了。五大长老看他俩转身就走,想要追赶但也是来不及了,只有在那里气得暴跳如雷了。
听到惊天只是只言片语就将剑散人两人惊走,天涯眼中闪过一丝蔑视,心想:“这两人还是一派宗师,竟是如此没用。”
正想着,耳边听得一阵长笑自峰下传来,笑声中带着剑散人的叫声:“小子,惊天已经来了,你就自己对付吧,死活看你自己的了,老子可不管了!”
“哈哈……”噬灵子的笑声也传了过来口中说道:“惊天老儿,你可千万别手下留情,那小子杀了你的弟子,你可别手软放过他,如果放跑了他,你可就丢人到家了!”
原来剑散人和噬灵子经过刚才的一番杀戮,心里的戾气大涨,竟压制住身体中的膑尸族的气息,虽然心中的顾忌还在,不敢出手攻击天涯,但心中对天涯的恨意却升起了,原本两人再是不济也不可能被惊天的两句话就吓走,只是心中既有除天涯之心,那有不巧借惊天之手的道理,两人还怕跟随天涯时间过久,膑尸族的气息再起,所以赶紧借势下峰,至山脚下才放声大笑,又出言相讽,两人这样的心思,天涯又如何能想到。
天涯心里也有些好笑,只是不明白这两人如此反复是为什么。
惊天看了看天涯,冷冷道:“你杀我魔宫弟子出于何意?”
“只是因为我想杀你。”天涯见惊天这样问他,心里有些烦躁,这本是他以前不曾有过的感觉,站在惊天面前,天涯感觉有些压力,那种压力来自惊天身体上带着的一种气势,那是一种如同崇山峻岭般的气势,天涯在这种气势的压制下竟然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杀我?”惊天冷冷的说道,天涯发现惊天并没有感觉激动或愤怒,虽说说话的声音依然冰冷,但眼神中竟有一丝的落寞,似乎在惊天的内心中竟也压了些什么。
“好吧,你出手吧!”惊天稍一停顿,就向天涯说道。这些年来想来杀他的人很多,多得惊天都有些厌烦了,因为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杀了他,而那些杀他的人呢,想必此时已在轮回界中了。只是当初想杀他的人多是仙道上的,不知道为何这恶名远扬的血獠王竟也要杀他。
感受到了惊天的强大,天涯的斗志稍一消沉,转瞬间又激昂起来,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灭世的念头,除非妩媚活过来,只是那已觉无可能了。
看着惊天如山的气势,天涯的斗志也被激发出来,凝神静气,全身力量聚在一起,天涯向着惊天发出一拳,拳风飞卷化成一柄铁锤,带起泥土落叶闪电般的击向惊天。
惊天稍稍一愣,眉宇间闪出一丝惊讶,抬起右手,也是握掌成拳轻轻挥出那拳头竟带着一团红色的光波对准天涯击来的拳头打去。
“轰”的一声巨响,天涯被这强大的撞击击出去,人如断线的风筝向后飞起,但随势翻身一转,又已经站在惊天的对面,那青铜面具罩在脸上,惊天无法看出他是否受伤。
“杀!”一声怒吼,天涯双手紧扣,拇指相环,默念口诀,两手拇指向外一翻,一个斗大的“卍”字金光狠狠的砸向惊天的前胸。
“来得好!”惊天一声长啸,伸出双手。此刻那双手已成黑色,指尖突出十指尖甲,迎着“卍”字行金光,抓去“哧”的一声轻响,那斗大的“卍”字金光竟在惊天的双掌上轻轻一滑,接着便旋转起来,见来势一缓,惊天低声一喝,手腕急翻,那“卍”字金光竟被他反送回来,眨眼击至天涯面前。
猛地矮身,那“卍”字金光已从天涯头顶飞过,却落入魔宫弟子的人群,惨叫声不至,无数低级弟子已经被倒射过来的“卍”字金光击中,粉身碎骨。
一道蓝色的弧光划过天际,一团蓝色的光焰从惊天的手中发出,那蓝色光焰带着血腥的气息,旋转着飞向天涯,天涯此刻已被惊天的强大刺激带出火气,看到那蓝色光焰冲来,感觉热浪翻腾,难以呼吸。
天涯连忙抬手指天,默念口诀,以自身为引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急速闪至天涯的掌内,“破”一声怒喝发出天涯口中,那自天而来的闪电毫不停留,迎着那蓝色光焰而去。
“呼”一声巨响,蓝色的光焰竟被闪电击得粉碎,光焰纷飞,余势不减落入峰下的魔宫,一时间魔宫中火光冲天。
惊天却看也不看,身体飞上天空双掌平拍自上而下的向天涯头顶击去,天涯头也不抬,右臂挥出,一道弧光掌头已然撞在惊天拍下的双掌上,又是一声巨响,惊天竟被天涯发生的这一掌震出峰外,虽未受伤,但惊天也有些惊讶,他不明白为什么天涯的实力会越斗越高。
拳风如电,天涯越斗越狠,妩媚的精血已在他的体内快速的流动着,那精血正迅速的变成强大的力量提高着天涯的实力,而血灵珠的力量也融合进来,两股不同的力量却有着相同的属性,力量在快速提升,天涯竟感到有着说不出的轻松,掌速越来越快,身体越来越感觉有使不完的力量,尖啸着,天涯的攻击竟似流水般酣畅。
随着天涯实力的提升,惊天非但不惧,面上竟浮现出笑意,但攻击不减,掌风带起烈焰狂风,裂天焰地般击向天涯。
天涯也被惊天的实力震惊了,随着自己的力量一点点的提升,仿佛惊天也在提升他的力量,而那种力量似乎出自自己的进攻,伴随着自己的攻击,惊天的力量也恰好提升到与自己对等的地步,“难得他一直是在隐藏实力?”天涯想着面对惊天,竟让他感到对手有些恐怖。
同样感到震惊,惊天此刻也摸不清天涯的真正实力了,自己的力量已经一再提升,为什么那个血獠王的攻击力也在迅速提高?
第三卷 灭世
第六十二章 真霸主
两人被相互间的实力大增刺激着,更加激烈的拼杀着,山峰一寸寸的被两人对抗产生的余波削平,而那魔宫早已被山峰落下的岩石夷为平地,在两人发出强大的光波撞击下,所以的魔宫低级弟子都被卷入其中变得粉碎。
峰顶上只有惊天和天涯拼杀时的撞击声,五大长老虽然躲过一劫,但也只能远远的站在一边,无奈的看着弟子们死亡。
“去死吧!”天涯此刻眼睛已经发红,口中大喝,口诀随后发出,红光突现,一颗惊雷已被天涯凭空带出轰然巨响,那惊雷击在惊天的身上,黑光一闪,那炸雷竟没能伤了惊天分毫,只是他那宽大的黑袍却被惊雷炸出几点破洞。
“好厉害,想不到我还是小看了你!”惊天微微一笑,虽然受点小挫,但惊天似乎根本没放在心上,接着又道:“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你永远胜不了我!”
天涯眼前一片黑暗,飘身飞到半空,却看到刚才的黑暗是惊天身上发出的。
此刻的惊天,身体开始暴涨,黑袍暴裂,转眼间就长至十余丈,天涯惊奇的发现惊天竟然变成一个血红色的怪兽。
那血红色的怪兽长着一只独角,足足有一丈来长,尖端锋锐无比,身子却如麇鹿一般,斑斑点点的一片片,不过就是一百头麋鹿加起来也赶不上他的此刻庞大的体积,四个蹄子的形状有如马蹄一般,却是每个都有几尺的方圆,身后一条蟒蛇一般的尾巴,抽在空中,猎猎作响。
惊天此刻现出原身,魔本就是妖炼到极至而化成的,因此就算是惊天的原身是只巨兽也没有什么惊讶的,天涯也曾见过不少的怪兽,妩媚就是在迷妖林中遇到五行恶兽时相识的,算起来,那五行恶兽还可以说是两人的月老,只不过佳人已逝,月老更是被一对恋人给毁灭迹了,但现在这只巨兽却让天涯万分惊讶,只是因为这惊天的原身竟是一只霸蚬龙兽。
天涯自己并不知道,但是身体里面的膑尸族长老的记忆却告诉了天涯,这霸蚬龙兽是峦荒最早的三大异种之一,而那三大异种是在创世神盘古开天后天地形成而存在的第一批兽类。但那已经是九亿年前的事情了,天涯有些不敢相信膑尸族长老的记忆,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这眼前惊天变成的巨兽不是霸蚬龙兽又是什么去解释呢?
如果真是这样,这霸蚬龙兽的寿命简直让人目瞪口呆了,天涯口里不停的吸着冷气,不住提醒自己要冷静,可面对这庞然大物,又如何心静得了。
“呜,”的一声怒吼,霸蚬龙兽已经飞上天来,一跃上了半空,那霸蚬龙兽摇头摆尾,好不嚣张的样子,怪叫一声,大嘴张开,一道青色红焰的火焰从龙嘴中喷出,火柱才离开龙兽口中,突然碧光怒爆,化作一道七丈来长的熊熊火焰,气势如雷霆万钧般的冲向了天涯,不但如此,龙兽双目不断的开合,一道道紫色的闪电交错在空中,尾巴只是一摆,霎时间狂风涌起,呼啸般吹向了天涯天涯拳头化成漫天的光影,挡住了霸蚬龙兽发出的火焰、闪电。但一转眼霸蚬龙兽那巨大的身体横在天涯的面前,一阵腥风扑面而来,那霸蚬龙兽的巨爪已经向抓到天涯的面前。
天涯的身体暴退,但那霸蚬龙兽的巨大身体丝毫没有影响它的速度,如附骨之蚁,那巨爪始终悬于天涯身前,“嘶”的一声天涯只感觉身上一凉,胸前一片肌肉已被霸蚬龙兽的巨爪生生撕去一块,鲜血立即飞溅出去。
天涯胸口一痛,心神却稳了下来,一声长啸不退反进,迎着霸蚬龙兽冲去,拳头带着白色的光影“砰”的一声击在霸蚬龙兽的身上,那龙兽竟似没有知觉,身形一抖,一股巨大的反冲力发出,天涯被这反冲力撞出数十丈,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一软,摔在地上。
那霸蚬龙兽自天上扑下,一道血红色身影向天涯,天涯不及细看,双掌向地上一拍,一股强大的力量发自体内,一道白色的弧光闪过,地上的沙石被拳风击起化成一条石龙冲向半空中扑下的霸蚬龙兽。
轰然巨响,那石龙撞在霸蚬龙兽的身上,立即化成漫天石雨,四散落去,而那霸蚬龙兽的身体却缓都没缓依然直扑下来,哧哧几声过后,天涯竟被它抓得遍体鳞伤。
天涯强忍剧痛,身体暴射而起,双掌竟和身体合在一起,带着最后的力量冲向霸蚬龙兽。
那霸蚬龙兽竟也被天涯的狠劲惊呆了,一阵闷响,天涯的全身击中霸蚬龙兽的身体,但那霸蚬龙兽的鳞片如同一块块天然的盾牌护在那里,那硬度更是愈越钢铁万倍,反弹之力再起,天涯重重的摔在地上。
鲜血不断的留了出来,天涯感觉全身无力,那曾经引以为豪的身体,竟不能像原来那样迅速复原,而是不断的流血不止,身上的洗心神水还有膑尸族所独特的肉身恢复,都不起作用,天涯的身体不断的抽搐,虽然因为带着面具看不到面色,但那充满杀气的眼睛却已经暗淡无光。
天涯浑身是血的趴在那里,已经处于昏迷的状态,脑海却只是现出了妩媚的影子,心中一痛,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魔宫的主人惊天的实力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霸蚬龙兽出人意料的没有再次进攻他,它的步伐也变的缓慢起来,带着巨大的足音,它已经走到天涯的身边,低下头,用嘴轻轻的将天涯翻了过来。
“呛”的一响,带在天涯面上的青面獠牙面具已然掉下,从中露出一张苍白但不乏俊秀的面貌,只是那俊秀的面容似乎带着太多的忧伤和愤怒。
霸蚬龙兽看了他一会儿,仰起头来冲苍茫的群峰发出一声吼叫,群山回应,良久不散,五大长老此刻也已经围了上来,虽然跟随惊天甚久,但也头一次见到惊天现出原身,心里也是充满恐惧,更有些兴奋。
“宫主,杀了他吧,为宫中弟子们报仇!”五大长老齐声的喊道,经此一役,魔宫中弟子已经损失殆尽,想要恢复元气,不知是哪年能办到了,这天涯就是元凶,不杀他五大长老又怎能解恨。
霸蚬龙兽低低的吼了一声说道:“你们下峰去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的,魔宫的事情暂时由你们处理好了。”说完也不再看五大长老一眼,只见默默的望着天涯。
五大长老见惊天这么交代,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下峰回到魔宫去了。
霸蚬龙兽低头看着天涯,他在震惊更是好奇面前这个年青人的勇气和实力,这么多年来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而且在这个年青人的身上还有令他感觉惊喜的东西,那就是执著。
霸蚬龙兽将天涯用嘴衔起,昂头向远山望了望,身体一纵已经上了天空,不多时就带着天涯来到了山峰尽头的一处古怪的山洞前,它似乎有了一丝犹豫,之后还是将天涯带了进去。
山洞的洞口刚刚能够容纳霸蚬龙兽的身躯,但越往里越是宽敞,此刻天涯已从昏迷中醒来,血虽然还在流着,但也缓慢了许多,但不知是洗心水还是膑尸族的秘术起了作用,天涯感觉伤口已经不再那么疼痛,虽然伤口仍未复员。
那山洞似乎很深,竟似穿越了山腹,但天涯发现不远一段就有光线照射进来,想是山体的裂纹将外面的光线透了进来,山洞中一条暗河流动着,水面微微冒着热气,但悬在洞顶的钟乳石,琉璃等,发出各色的光芒,天涯被霸蚬龙兽衔在口中,身体晃动着,在这奇怪的山洞里就这么一直走了进去。
几个转弯过后,一个天然形成的大厅出现在天涯的面前,那厅中居然还有石桌石凳,还有一付巨大的石床,天涯心想,此刻莫非才是霸蚬龙兽的真正巢穴?
将天涯轻轻的放在石床上,霸蚬龙兽并没有恢复人身,看着天涯大为不解的样子,他的态度竟没有了先前两人争战时的凶狠,倒显出来出奇的友善,眼神也流露出和蔼。
“年青人,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霸蚬龙兽低声的问他,话音竟没有一点的恼怒。
天涯望着这巨大的霸蚬龙兽见到他对自己的问话,不知为什么自己现在对这只巨兽已经没有了一点恶感,想法心中莫名的起了亲近之意,或许因为他是兽类的原因吧,尽管他也可以变成人,但天涯的心里还是实实在在的认为他是只巨兽。
天涯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却缓缓的讲起了自己的过去,自从和外面生离死别后,天涯已经没有再和谁如此亲近的交谈过了,也许现在天涯的心中也想找个人倾诉一下,但那对象一定不要是人。
天涯向霸蚬龙兽讲起自己的身世和经历,讲到了那个假仁假义的古月道人,青梅竹马的无忧,最后讲到妩媚,“妩媚。。。。。。”天涯每次响起到这个名字都是心中一痛,这个世界上只有妩媚才是真正爱自己的人,可那爱来得急去的也快,还未把握就已经失去。
一颗红色的血珠流荡在天涯的手上,那是妩媚最后留下的一滴精血,唯一的精血,天涯的脸上已经落满了泪水。
霸蚬龙兽的眼光竟也有些湿润了,难道他也在为妩媚对天涯的情义感到了?
“所以我要杀你,然后再去逐一杀掉所以世界存在的万物!”天涯的语气又变得冰冷,“那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呢?”霸蚬龙兽沉思后问道。
“灭世?我要最终灭掉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天涯目光透出坚定的色彩,那是充满厌倦一切的色彩。
“灭世!”霸蚬龙兽的眼睛出奇的亮了起来,那眼睛中竟然充满了兴奋,口里还不停的喃喃重复着天涯刚刚说过的话,“灭世!”
“你的愿望很好,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还达不到灭世的条件,不过我看你刚才在同我打斗身体似乎在不断的提升实力,这似乎不是洗心水能够做到的,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霸蚬龙兽缓缓说道,那看天涯的目光中竟然满是嘉许之意。
天涯头一次听到居然有人赞同自己灭世,看那霸蚬龙兽的目光不似虚伪,也就将如何获得血灵珠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听完他讲的一切,霸蚬龙兽竟有些兴奋微笑着说道:“既然你能够拥有这几样机缘,看来老天也似乎赞同你灭世的计划,那么我也来帮你一下,帮你提升实力,这样才能让你的灭世计划顺利的进行下去,你看如何?”
天涯感觉难以置信,这世上有人能够赞同他灭世就已经让他吃惊了,而这个人还要帮助自己提升实力,而且此人就是刚刚自己还要杀的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又有什么目的吗?”天涯冷静下来,沉思片刻,向霸蚬龙兽问着。
“目的?”霸蚬龙兽缓缓说道:“我的目的也是同你一样,也是要这个世界毁灭!”
天涯的身体一震,疑惑的望着他,竟然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
霸蚬龙兽微微一笑说道:“这也难怪你感觉惊奇,我赞成你灭掉这个世界的原因,是因为我也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你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那你是哪个世界的人?”天涯竟然被霸蚬龙兽所说的话弄糊涂了,搞不清他在说什么。
“还是听我讲我的来历吧,这样你才会明白我为什么会帮你实现灭世的计划。”霸蚬龙兽看出天涯流露出的不解,微笑着说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几亿年前了,那时的世界还没有人类,也没有什么仙魔两道。”霸蚬龙兽望着山洞的顶端,那里透过几丝光线,色彩斑斓,缓缓的说道:“陆地上生存各种各样的巨兽,那些巨兽最小的身长也有六、七丈长,大的竟有二十余丈长,在那茂密生长的森林中,各种巨兽为了争夺各自的控制区域的相互竞争着,更有族群于族群之间的大屠杀,它们就是那个世界上的真正霸主。”
天涯吃惊的的合不拢嘴巴,静静的听着霸蚬龙兽讲着几亿年前事情。。。。。。
(泪奔中。。。。。我本来想别出心裁,用种比较新颖的方式来写这个小说,如果按一般的写法,应该是先古代再现代。。。。。。现在我也感觉到本末倒置,不过本书已经快写完,这些都是存稿,我也无能为力再改变什么了。只能抱歉,下本吧,我会老老实实按套路来。)
第三卷 灭世
第六十三章 三界外
那些巨兽都拥有现在人无法比拟的天赋和能力,而且渐渐形成了以数个族群为代表的群体,霸蚬龙兽的先辈们经过迅速的进化而在这些族群中成为最强大的王者,经过霸蚬龙兽们的统治,陆地上虽然还有少许的争斗,但总算有些平静了,但是好景不长……说道这里,霸蚬龙兽的眼中有些湿润了,后来天降突难,大地突然倾覆,海啸山崩,伴随着这些灾难的还有烈日的灼烤和陆地上烈焰的飞腾。
天涯此刻看到在霸蚬龙兽的眼中流露出的恐惧,想来那毁灭一切的灾难已经如同烙印深深的印在霸蚬龙兽的脑海里,但是经过亿万年的冲刷也是抹之不去。
“所有的生物都灭绝了。”霸蚬龙兽伤感的说道:“但是在这毁灭一切的力量下,有一个卵却被保留了下来!”
天涯看着霸蚬龙兽,心想看来当年的保留下来的那个卵一定就是面前的这只霸蚬龙兽了。
霸蚬龙兽也看出了天涯的想法,傲然的说道:“不错,那个卵就是我,我的先辈们运用它们超出想像的智慧,将我保持了下来,那时,所有的生物都在逃命,可它们不知道在那天灾下逃跑是徒劳的,而我的先辈们却聚集起来,忍受随时被毁灭的危险,不断的用它们的唾液,包裹着我。”
“唾液?”天涯有些疑惑,不知道这唾液有什么作用。
“是唾液!”霸蚬龙兽肯定的说道:“因为霸蚬龙兽的唾液干了之后会变成十分坚硬,不惧怕火烧和砸碰,更有许多先辈牺牲自己的麟甲将我包裹起来,所有当地震开始后,我就被埋在了地下,外面的一切生命都被毁灭了,而我这唯一的一个直系原始生命就这样被保存了下来。”
天涯心中也为那些霸蚬龙兽的做法感到震惊,更是佩服它们的勇气和信念,想到了膑尸族的情况,不也是和它们一样的类似,为什么远古那些族类如此的崇高伟大,老天却是毫不留情的毁灭了它们,如今的世上这么多丑恶贪婪,老天却让他们继续繁衍下去,难道那个所谓的创世神真的死了吗?
霸蚬龙兽看到天涯流露出的仰幕神色,也合上双眼,一滴泪水也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又何尝不为先辈们做出这种牺牲而感到骄傲。
“后来,陆地上又开始有了新的生命,而我……”霸蚬龙兽接着说道:“在大约两万年的时候,凭借自己的力量出来了,并用先辈们赐与我的天赋学会了适应这个新的陆地,而随着我的灵性不断的增强,慢慢的学会了修行,又经过了一万年,我才可以锐变成人。锐变成人后,我就开始溶进了人类,因为我具备了超强的实力,也就在距今五千年的时候组建了魔宫。”
天涯听他慢慢的讲完,看到霸蚬龙兽的眼中充满寂寞,天涯此刻已经深深的懂得了他的那份寂寞,远古时候的那次毁灭,虽然他幸存了下来,可那种幸存让他更是备受煎熬,不论他现在如何强大,在他的心里他还是属于那先前存在的时代,在如今的这个时代中,他永远也找不到自己的同族,他很孤独,既然这个世界不属于自己,那他更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丝的留恋。
霸蚬龙兽看到天涯读懂了自己的想法,也就欣然说道:“我现在要帮助你,就如同当初我的族人成全我一样,我现在总感觉自己很累,既然这样,生命的延续和使命就交给你去做好了因为你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无论你做什么,那么也是这个世界应该承受的事情。”
“既然这样,我同意你来帮我提高实力,不过……”天涯想了想说道:“你这样帮我,真的没有什么要求吗?”天涯感受到了霸蚬龙兽的悲伤,心里现在倒希望为他做点什么。
“我现在还有什么要求。”霸蚬龙兽笑道,那笑中含着一些解脱,“既然你我都不属于这世界,那就让你去完成你的心愿,将这个世界灭掉好了,而这不就是我的要求吗?”
天涯点了点头,目光也看向洞顶,心里的想法也更加坚定了。
此刻天涯的身体已经停止了流血,不过他的面色更加的苍白,他感觉全身酸痛,一种恐惧自心底袭来,天涯不禁心惊,自己以前也曾受伤失血,但很快就复员了,为什么这次伤口虽然开始结痂,但身体会这么虚弱呢?
霸蚬龙兽看出了天涯的恐惧,他微笑着对天涯说道:“你不要害怕,既然我说过帮你实现你的计划,又怎会轻易让你死去呢?只不过刚才你我相斗之时,你不断增长的实力也激起了我的好胜心,你要知道,霸蚬龙兽的身体不但强壮,脚爪梗塞剧毒,你身上的伤口原本并不严重,只是因为你的血液中含有洗心水的缘故,要知道霸蚬龙兽爪上的毒性遇到洗心水后,毒性会增长加十倍,偏偏你又吞了血灵珠,也是血灵珠帮你缓解了毒性,才让你能够活到现在,但也让毒性更深的留在你的体内。”
天涯听霸蚬龙兽这么说,也感觉体内几股力量在不停的撞击着,而且杂乱无迹可寻。
“不过,在来此的路上,我用口衔着你剧烈的奔跑,也已经将你体内的毒素排出了不少,至于完全排除毒素,现在看来倒也不太必要了。”说着霸蚬龙兽抬头望了望天涯。
天涯大为不解,不排除毒素,那我的身体还不是要继续虚弱下去,还谈什么灭世,恐怕连这山洞也出不去就要灭己了。
霸蚬龙兽见他疑惑,却没说什么,将头地下,张开一衔,又将天涯叼着向山洞的深入走去。
过了这天然形成的山洞大厅,再走里许前面是两个岔口,霸蚬龙兽也不犹豫径直向左侧通道走了进去,通道内竟是黑暗的,此刻天涯的身体很是虚弱,眼神也太不如前,只是感觉这通道的温度异常,忽冷忽热仿佛是处于冷热两个不同的世界中,但这两个世界又同时在这通道内。
眼前忽然有红光闪动,天涯放眼望去,通道此时已经到了尽头,那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窟,那红光就是出自这个巨大的洞窟。
霸蚬龙兽将天涯轻轻的放在地上,天涯坐在那里,开始仔细的大量这个洞窟,天涯发现在洞窟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池子,这个池子内流淌的不是水,而是炎热的岩浆和寒冷。
天涯感到震惊,常言道,水火不相容,在这池内竟然有两者共存,实在难以解释。
霸蚬龙兽看了看天涯,竟有一些炫耀的意思,天涯明白霸蚬龙兽想要自己问他这怪池的由来作用,但童心忽起,天涯强忍好奇,看着池内的寒冰岩浆,一声不吭。
霸蚬龙兽忍不住了,对天涯笑道:“你小子真有耐心,看来还是让我说出来吧!”听他这么一说,天涯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也回头看着霸蚬龙兽,听他讲这怪异池子。
“这个池子名叫冰炎池!”霸蚬龙兽说道:“我现在具备这种实力也是和这冰炎池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的。”
天涯忍不住好奇,终于问道:“难道这冰炎池能够帮你提高实力?”
点点头,霸蚬龙兽笑道:“正因如此,我才将你带到这里,而且这冰炎池内的岩浆和寒冰正好可以将你体内的毒素激发。”
“激发毒素?”天涯惊奇的问道,心想如果毒素真像他说的那么厉害,激发了毒素自己岂不不是必死无疑了。
“呵呵”霸蚬龙兽笑道:“是激发毒素,如果没有这炎水池,你体内的毒素是非得清除不可的,但又了这炎冰池,则非得激发毒素不可。”
天涯听他这么说,倒是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一会要排除毒素,一会要激发毒素,莫不是这霸蚬龙兽昏头了。
“我还是慢慢告诉你吧,你别着急!”霸蚬龙兽对天涯说道:“你体内有洗心神水,血灵珠和我爪上的毒素,此三种本是属性不同而互不相容,所以你才落得现在虚弱无比的底部,而这炎冰池内的岩浆和寒冷乃是几亿年前也就是我的先辈们生存的那个时代留下的天地灵物,如果你进入池中这两种物质吸收并催动你体内现有的毒素与血灵珠、洗心神水相融合,那时你的实力必将提升起来。”
天涯恍然大悟,也明白了霸蚬龙兽的苦心,心里对他更是感激,霸蚬龙兽却没有看他,似乎也不想天涯去感激他,只是站在那里默默的想着心事,眼神远走仿佛又回来他诞生的那个时代。
天涯听从霸蚬龙兽的安排,这些日子里一直在冰炎池的两边来回移动,初时还感到难以忍受这种忽冷忽热的煎熬,只是靠心中的信念支持自己不要去放弃,一个月过后,竟然适应了冰炎池的环境,身体也已经康复,体内热流滚滚,呼之欲出。
霸蚬龙兽这些天只是有时默默的看着天涯的修炼,不时的沉思着什么,更多的还是站在洞口望着远处的群山发呆,像是回忆什么……这天早晨,天涯又在冰炎池内修炼,忽然体内的两股冷热气流剧烈的冲撞着,天涯强忍着剧痛更加迅速的在冰炎池内移动,他知道,自己就要成功了,两股冷热气流不停的游走冲撞着,剧痛加重,一口鲜血从天涯的口中喷出,身体一轻,一股暖洋洋的气流游走于全身,天涯知道自己的修炼已经成功了,忍不住欢呼起来。
听到他发出的欢呼,洞口的霸蚬龙兽走了进来,天涯见到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
霸蚬龙兽却没有太多的兴奋,天涯也发现他的异常,忙抬头看他,此刻在天涯的心里早已经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兄长,在天涯的经历中,除了妩媚,还没有第二个人会像他一样如此毫无保留的关心自己。
看着天涯霸蚬龙兽思索了一会儿,向他说道:“你现在虽然将实力提升很大的一截,但是以你现在的修为要实现你的计划还是远远不够的。”
“为什么还不行?”天涯有些不解,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实力要比当初提高了不止几倍,这是天涯从前不敢想像的,但拥有了这么大的实力,霸蚬龙兽还说不够,那又为什么呢?
“我也是现在才想到的。”霸蚬龙兽缓缓的说道,脸上带着忧郁,“你要想灭世,还缺乏最重要的条件?”
“什么条件?”天涯忍不住急声问道,不论什么条件天涯都要争取达到的。
“不知你想过没有!”霸蚬龙兽接着说道:“以你现在的修炼方式,不论你的修为有多高,你也不能灭世,这是因为你永远还生存在三界的范围之内,你如果死了就会去冥界轮回,而你如果修行成功你就要成为仙人,再不然你若按妖法修炼最终你还是要成魔的,仙、魔、人,无论你修炼到如此地步,你也还是脱不了三界,即要灭世,也就是要灭掉三界,而在三界中的你,又如何能将三界灭除?”
天涯被他的话惊呆了,是啊,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些呢?“不过,难道就真没有办法了?”天涯问他。
“办法倒是有,可是要实现就不太容易了。”霸蚬龙兽沉思着说道。
“什么办法?”天涯急声问着。
“要想灭世,你就需要有超越三界的独特力量,要不能在三界之中,才能将三界掌握,只是我也不知道如何能超越三界,而在三界外生存更是难以想像会有谁能做到?”
霸蚬龙兽说得有些苍凉,仿佛也在为这个难题的出现彻底无耐了。
“以超越三界的形式生存!”天涯口中默默的念着霸蚬龙兽所说的话,脑中灵光一闪,不由得啊的一声惊呼起来。
听到他发出惊呼,霸蚬龙兽低头看了他一眼,不明白天涯惊呼什么,“僵尸,另类存在的僵尸!”天涯大声说道,天涯听了霸蚬龙兽的话,受到了启发,脑中始终想着什么样的生存形态才算是超出三界之外,思索间灵光一显,想起膑尸族的古怪能力,那血池中的僵尸不正是另类存在的生物吗?僵尸们具有强悍的肉身,而且要比一切生命的肉身都要强悍,而且那些僵尸还具有永生不死的生命,即是永生不死,也就谈不上去冥界,更别说成仙成魔了,只有它们不被三界所纳,是三界之外的另类。
“僵尸!”听到天涯说出僵尸,霸蚬龙兽也感觉一阵兴奋,是啊,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僵尸是在三界之外的,可是如何才能成为僵尸呢?
“你怎么会想到僵尸?”霸蚬龙兽越发感觉在天涯身上存在着太多的灵气,这个年青人竟有着某种特殊的天赋。
“因为我见过僵尸,并且我那颗血灵珠也可以说是和僵尸有着很大的因缘。”天涯看见霸蚬龙兽相询的神色,忙将在暗器窟中遭遇僵尸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过,僵尸最大的缺陷就是没有意识,只是行尸走肉,”天涯说道:“没有意识又怎能去完成灭世的计划?”
第三卷 灭世
第六十四章 血液迷
听到天涯提及了僵尸和暗嚣窟中遇到的一切,霸蚬龙兽眼中露出了少有的兴奋光芒,的确,亿万年的经历,已让他看过了,经历过了太多的事情,他已经太少能够感觉到心动了!
见到霸蚬龙兽沉吟不语,天涯忍不住问道:“如果变成僵尸的话,我的意识不就丧失了吗,那我怎么还能去实施灭世的计划?”
霸蚬龙兽看了看他,微笑着说道:“这倒的确是个问题,不过你忘记了,还应该有一个地方可以帮助你解决你的这种忧虑。”
“什么地方?”天涯思索着霸蚬龙兽所说到底是什么地方,忽然心里一动,脱口说道:“你说的难道是暗嚣窟?”
“不错,就是暗嚣窟!”霸蚬龙兽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刚才听你提到了这个地方,既然那里有着无数的僵尸,并且血灵珠可以控制住僵尸的行动,而如今你的身体已经和血灵珠化为一体,那么你也就具备了可以控制僵尸的能力,要知道既然僵尸对血灵珠有着恐惧的心理,那么就说明僵尸也并非一点意识也没有。”
“不错。”天涯重重的,也记起在暗嚣窟中看到那些僵尸叩拜血灵珠的场景,不禁心里一动,思索着霸蚬龙兽的话,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什么关键的线索,可是却是琢磨不到,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不过我这也只是推测,也许这一切的答案可能都在那个血池里,事实到底如何,我想我们还要亲自去暗嚣窟探询个究竟了,”霸蚬龙兽看见天涯似乎还有些犹豫,就接着说道“凭我的经验认为,能够支持僵尸们非同一般的能力的关键就是那血池中的血液。”
“血液?”天涯感觉不可思议,为什么霸蚬龙兽那么肯定血池里的血液可以支持僵尸们的思想和战斗力呢?
“我也只是猜测。”霸蚬龙兽看出天涯的困惑,深思了一会又说道:“不管怎样,如今世界上只有暗嚣窟里才有僵尸,要明白僵尸的秘密也只有去那里寻找了。”
天涯也明白了霸蚬龙兽的意思,既然灭世的希望只有变成僵尸才能实现,事到如此也只有再去暗嚣窟一趟了。
通天河里依旧是波涛汹涌,咆哮的河水不时的冲起了滔天的巨浪,浪花散落在天涯的身上,带来的阵阵的凉意。天涯看着那泛着诡异绿色的河水,不禁又想起了妩媚,而那个明知不是自己的对手,却为了给妩媚报仇还是毅然追杀自己的白鼍妖,已经没了踪影。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淡淡的身影,天涯又是感觉到一阵伤痛。
一旁的霸蚬龙兽也在望着这绿色的河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他似乎变得有些衰老了,虽然天涯想自己一个人来暗嚣窟,但他坚持要陪同天涯一起来到这里。望着不远处的高原,峻峭险恶,冰箭千万条的悬挂在那里,傲视天下一般,二人没有丝毫犹豫,笔直的向暗嚣窟的洞口走去。
只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惊天动地的情形并没有重现。
不到片刻的功夫,天涯已经带着霸蚬龙兽走入了暗嚣窟内,望着三个洞口前凌乱的暗红色的脚印,天涯突然心中一动,忍不住停了下来。
“怎么了?”霸蚬龙兽不动声色,淡淡问道。
望着三个洞口的脚印,天涯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只是摇摇头道:“没有什么,我们进去吧,要去血池要走中央那条通道。”霸蚬龙兽也是点头,天涯当前带路,二人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至于两旁的通道为什么有着血红的脚印,剑散人和噬灵子为什么再次进入,天涯已经漠不关心了。
洞窟中的血红色的蝙蝠依旧,只是二人身上有着一股强大的气势,它们只是桀桀低叫,却没有一个再敢发出攻击,二人傲然来到当初那个充斥了幽灵的石室,竟然一个幽灵都已不见,天涯心中苦笑,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是一点不错的,当初自己如同落水狗一样,那是哪个见了都想打上一棍子的,不但七个仙魔两道的掌门,就是血色蝙蝠,那些幽魂也不放过自己,没有想到这次自己再次进来,竟然是风平浪静,没有一点波折。
有了上一次进入暗嚣窟的经历,天涯和霸蚬龙兽可以说不费力气就到了洞中的血池旁,霸蚬龙兽却是左望右看,似乎对暗嚣窟的颇有兴趣,在这里他竟然感觉到了有些熟悉的气息,那也许是一种发自远古的气息。
血浪翻滚着,就在天涯和霸蚬龙兽站在血池边思索的时候,血池中的血液竟又如沸腾般翻滚了起来,随着血液的翻滚,竟然有无数的僵尸又从中涌了出来,伴着着僵尸的声声尖啸,无数的僵尸竟然围着天涯叩拜起来,无数的幽灵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嘴里又是发出了那震撼心魄的尖叫,天涯却听的出来,那是兴奋的尖叫,体内本来沉寂了很久的血灵珠竟然颤动了起来,似乎也是兴奋不已。
天涯不由有些吃惊,他原以为当初的僵尸已经死的一个不剩了,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难道是血池还有自动产生僵尸的功能,只是它们在做什么,为什么向自己叩拜,这种场面有些熟悉,记得当初血灵珠出现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样子,天涯有些心动,但霸蚬龙兽显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似乎他早就知道了这里的奥秘。
“他们不是在向你,而是向他们的族中长老在叩拜而已。”霸蚬龙兽淡淡的说道。
“你的身体里的血灵珠中既然封存者膑尸族长老的智慧和法力,这些僵尸又是膑尸族的战士,又怎能不去叩拜呢。”霸蚬龙兽解释道。
天涯缓缓点头,他刚才也想到了这点。只是望着霸蚬龙兽,天涯还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么多?
霸蚬龙兽笑了笑说道:“你莫要忘记了,几亿年前的事情我都知道,又经过了千万年的经历,我不知道的事情已经很少了,对于当初的膑尸族我也知道一些,更是在无意中看到了一卷古籍,从中知道的暗嚣窟中的这些事情的,那古籍中也记载了膑尸族制成僵尸的一些方法,只是并不详细,但是却提到了炼制僵尸时必须需要用血液的事情。”
天涯恍然大悟,难怪他一再要自己来暗嚣窟,原来他也是知道这里的秘密的,不由得又想起妩媚,妩媚不是和自己说过,她也是从族中长老谈话中,才知道暗嚣窟这个地方的吗。看来知道暗嚣窟的人还真是有几个的。
“但是我并没有来过这里。”霸蚬龙兽看着天涯说道,“恐怕除了你之外,还真没有别人来过这里。”天涯当时说自己得到血灵珠的时候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些,并没有提及剑散人和噬灵子两人,所以他才会这么说。
“不是这样,还有人来过!”天涯听他这么说,忽然想起剑散人和噬灵子两人也来到这儿,而且后来还死而复生,一丝兴奋出现在他的心里,不由脱口说道。
“你说什么?”霸蚬龙兽也为他的话感到吃惊,连忙问道,“你说的是当初帮助你的那两个。。。。。。两个,不错,他们应该说是两个僵尸!”霸蚬龙兽终于明白了天涯的意思!
天涯兴奋的点点头,忙将当时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哦?”霸蚬龙兽听完他的讲述,不由点了点头说道:“看来这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那两人一定是在着血池中得到了帮助才能死而复生的,只是你也肯定注意到了,他们二人虽然是僵尸,除而来对你有些畏惧外,还是和常人没有什么两样了。”
“他们为什么对我有畏惧?为什么当初会帮助我?”天涯望着眼前仍然叩拜的僵尸有些沉思,突然若有所悟,难道他们也和这些僵尸一样,是对膑尸族的血灵珠产生的敬畏?
霸蚬龙兽似乎知道了天涯的想法,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却是越过了僵尸,投入到了血池之上,眼中的光芒复杂异常,似乎有些兴奋,还像有些伤感!他知道的远比天涯要多,是不是也早已知道了些什么?
“那么说这个血池真的可以帮助我的记忆不被抹去?”天涯有些兴奋,想到剑散人和噬灵子两人现在似乎还是正常的人,这不禁让天涯又看到了希望。
“你先别急,”霸蚬龙兽看了看天涯说道:“血池中的血液虽然可以帮你成为不死的僵尸,但那只是一般的僵尸而已,你要变成可以灭世的僵尸,还需要有具有更加超强能力的血液来炼制。
“更加超强能力的血液?”天涯喃喃自语,上哪里去找那种超强能力的血液啊?
霸蚬龙兽没有看天涯的反应,继续说着,“而且你还要通过自己的能力,将你身体里的血灵珠中膑尸族长老的法力和智慧融入的你的思想里,那样你的意识才会保留下来,成为具有意识的僵尸,而且因为你体内有着膑尸族长老的法力,如今的僵尸都是从你而生,你也变成是僵尸的鼻祖,僵尸之王!”
“僵尸之王?”天涯听他说完,完全被他的话震惊了,但要变成僵尸之王这又哪里是件容易的事啊。
看到天涯在那里发呆,霸蚬龙兽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慢慢的走到天涯的身旁,缓缓的说道:“你还记得我说过要帮你完成灭世计划的事情吗?”
天涯一怔,不知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有办法了?轻轻的点头,天涯并没有说话。
“如今困扰你的难题想必就是那种超强能力的血液了?”霸蚬龙兽又接着说道。
天涯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这正是自己没有办法的事情,见他问了便轻声回道:“是啊,但又上哪里去找呢?”
“我的身上不是就有你最理想的血液吗。”霸蚬龙兽悠然的说着,仿佛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什么?”天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他吃惊的叫道。是啊世上还有什么血液能比霸蚬龙兽的血液更有能力了,不过天涯怎能去让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为了生命的延续才继续生存下来,但你知道吗?我活的很累,长生不老不见得是件好事!那里面只有寂寞和孤独!”霸蚬龙兽看着天涯眼中充满了疲倦!
天涯浑身一震,喃喃自语道:“长生不老不见得是件好事!那里面只有寂寞和孤独!”他是头一回听到有人发表这样的见解,那些神族人追求的不正是长生不老吗?不然他们拼命的想要成仙又是为了什么?可是霸蚬龙兽竟然已经厌倦!
只是,妩媚,天涯突然又是一阵心痛,自己变了僵尸,岂不要是也是不老不死?难道上天注定让他也要忍受无穷无尽的想念的痛苦?牙关咯咯作响,天涯竟然忍不住战栗了起来。
望着天涯脸上的忧伤,霸蚬龙兽似乎什么都已经知道,却是淡淡道:“我已经不想再去这么孤单的留在这个世界上来,因为我想念我的族人,更想回到那个属于我的时代。”
“但是属于你的那个时代不是早已经消失了吗?”天涯终于镇定了下来,有些不解的说道。
淡淡的一笑,霸蚬龙兽说道:“是啊,消失了那个时代是消失了,但在另一个时空我想它还是会存在的,我要去那里找我的族人。”
天涯看着他也明白他说的那个时空是什么意思,但看到他那无所留恋的神态,又不知说些什么好。
“好了,你还是先把血灵珠和自己的意识融合在一起吧,我在这里还可以帮你控制一下,防止你被血灵珠反噬,那样你不但自身的灵识被毁,恐怕连我也不认识了。”霸蚬龙兽看见天涯似乎对自己的想法不同意,就岔开话题说道。
天涯一想也是,就依了他,要融合血灵珠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天涯静下心来,慢慢的将全身的功力四处流动去寻找那血灵珠的气息,慢慢的天涯竟沉浸到了里面,出奇的,他感觉到血灵珠中也有着一丝兴奋,没有反抗!膑尸族长老的魂魄竟然没有任何意见,他是不是也已经厌倦了无尽的等待,还是他已经知道了这对于他而言不是毁灭,而是意味着他们膑尸族的重生?
第三卷 灭世
第六十五章 僵尸道
霸蚬龙兽看着天涯轻声的叹了口气,望了望四周,伸手发出一道光晕将天涯牢牢的罩住,天涯感觉一惊,但身体丝毫也不能动弹,只是吃惊的看着他,霸蚬龙兽轻轻的冲他一笑,却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一条手臂拉了出来。
手指轻挥天涯的手臂,上面现出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手指又是一动,霸蚬龙兽竟然将自己的手臂也划开,两条手臂紧紧的连在一起,霸蚬龙兽身上突然现出一阵红晕,围绕着他的身体转个不停,慢慢的汇成一道红线,流动到了自己和天涯手臂接触的地方,没有任何犹豫的,红线急速的流到了天涯的体内,消失不见,只是霸蚬龙兽身体的红光更盛,不断的,而又迅疾的注入了天涯的体内。
望着天涯的眼神中有些一丝期待,霸蚬龙兽的嘴角一丝微笑。
一阵惊恐出现在天涯的眼中,他此刻想起了妩媚,妩媚当初也是将她的鲜血注入自己的体内,但是却换来灰飞烟灭,消失在这个世间的结果,今天的霸蚬龙兽所做的不正是一样的事情吗?
想要制止他,但在他的禁制下天涯却是一动也不能动弹,嘴角蠕动着,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泪水却从他的脸上流下,滴在脚下的泥土上很快就湿了一片。
霸蚬龙兽眼光从天涯的脸上,落到了那泥土上的泪水,只是一笑,淡淡道:“天涯,我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只是希望,你也能够一样。”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红晕突然消失不见,霸蚬龙兽的脸上已经苍白的有如白纸,如当年妩媚一样,渐渐转的透明,消失不见。
一股悲愤伤痛之意油然而生,天涯一声长啸,蓦然发觉自己周身的禁锢已经消失不见,霸蚬龙兽既然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他所布下的禁锢自然不见,只是他还留下了一件东西,龙兽的血液。
注入到天涯体内的霸蚬龙兽的血液陡然间急速流动了起来,竟然和天涯体内的血液没有任何冲突,只是那股血液力量过于强悍,片刻间已经充斥了天涯的整个身体,天涯只听见浑身上下骨骼波波作响,转瞬如同爆炸一般的霹雳啪啦的响个不停,脸上表情瞬间万变,身体不时的有那里凹了下去,又有几个地方凸起了起来,身体上更是丝丝的白气,红气,黑气也是不断的涌现了出来,充斥了整个石窟。
此刻的天涯只觉得体内天崩地裂一般,全然没有注意到墙壁的夜叉图案受到了他体内的各种气息的激发竟然也是光芒大作,宛如活了一般,夜叉的身体上发出了紫色的光芒,瞬间也是充斥了整个体内,越转越浓,更是围绕着天涯的体表聚而不散,突然化作紫色一道,闪入了天涯的体内。
突然感觉到了外力的加入,天涯只感觉全身膨胀欲裂,神志迷糊,浑身如同被撕裂了一般,陡然间进入体内的那股紫色气息仿佛对着天涯有着深深的敌意,想要毁灭了天涯身体的每一处每一丝。。。。。
那种力量强大无比,就是霸蚬龙兽的血液都是无法抑制,天涯觉得身体中的血液再次沸腾了起来,四周的僵尸陡然间齐声怒嚎,颇为愤怒的样子,幽灵也是全部聚集到了天涯的身边,尖叫个不停,似乎颇为着急的样子。天涯爆喝了一声,已经投入了那翻滚沸腾的血池之中。
‘扑通’一声大响,天涯并没有沉了下去,只是一起一落的在血池上上下浮动,周身时而红气不断,忽而黑气腾腾,不时的还有紫光隐约出现。
就算霸蚬龙兽在此估计也看不懂天涯的体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紫气慢慢的占据了上风,天涯的周身慢慢竟然长出片片鳞甲模样的东西,头顶更是冒起了角状的东西,那些幽灵尖叫声更加凄厉,围绕天涯越转越急,僵尸不知怎地,在血池中露出想要上前攻击天涯的意识,只是却有些畏惧的样子,低声的吼叫着。幽灵突然放弃了尖叫,疯狂的向天涯身上涌去,团团的黑色的迷雾一层层的笼罩在天涯的身边。
本来紫色的光芒已经占据了上风,无数的幽灵又被弹了出去,化作了一缕缕的轻烟,消失在了半空之中,只是更多的幽灵涌现了出来,不停的扑到天涯的身上,慢慢的,强盛的紫光变的黯淡起来,幽灵狂呼不已,僵尸更是兴奋的跳动,更加刺激了幽灵的上前,紫光终于消失不见,天涯身上的鳞片也是慢慢消失不见,头上角状的东西也是恢复了原状。
天涯本来神志有些昏迷,只觉得那股刚才进来想要撕碎自己的力量不再强悍,反倒被体外的丝丝凉气消解,渐渐的压制到了身体的深处,神志一清,心中一动已经用神识催动血灵珠转动全身各处,一圈,两圈,千圈,万圈。。。。。。
每转一圈,他就觉得身体改变了一分,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改变,仿佛是固化,又像是飞升,两颗眼睛中瞳孔不再是黑色,竟然变成了淡淡黄色,觉得上唇有些鼓胀,两颗长长的獠牙缓缓的伸了出来。
浑身上下充满了无穷的力道,望着四壁空荡荡的,再没有什么夜叉,天涯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并不明白,只是仰首长吼了一声,四壁为之颤抖,幽灵和僵尸们却是兴奋莫名,幽灵们只是围绕着天涯蔓天飞舞,尖叫狂啸,似乎庆祝着什么,僵尸们却是纷纷的跳出了血池,拜倒在地,叩头不已。
在这一瞬间,天涯身体中的自身灵气、妩媚血液精血中的洗心神水、血灵珠终于在霸蚬龙兽的血液冲击下合为一体,而膑尸族所独特的炼制僵尸的秘法,再加上那股不知名的力道的磨练,让他的身体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只是那漠然发黄的眼神中却有着无尽的忧伤。
漠然的望着眼前俯首膜拜的僵尸,飞舞的幽灵,天涯喃喃自语道:“夜叉?僵尸?天地重生。。。。。。”也不见如何作势,天涯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些僵尸幽灵疯狂的吼叫,庆祝着僵尸族的终于新生。
或许,这对膑尸族意味着重生,但是对于仙魔妖道,却是意味着灭顶之灾的开始!
×××自从妩媚死后,整个妖族又陷入了更大的危机中,妩媚在的时候扩大的那点地盘早已经就被魔道重新夺回,更因为没有抵抗的能力,妖族原有的生存地也在魔道和仙道的联手下,丧失了大部分,整个妖族现在到了快要灭族的时刻,族中的长老不得已将妖族的人员分散开,四处躲藏起来,希望让妖族能够继续存留下来。
只是躲起来的妖族不见得不舒服,有的更是忙里偷闲,不忘记享受一下了。
陷空沼泽边上的一处树林里,呻吟声和着粗重的喘息声不停的响起,空气中也流动着丝丝淫糜的气息,林中的长草波动,白花花的两个身影翻滚着,渐渐的喘息呻吟声停止,随着衣衫的细碎声响过,两个人相拥着坐起,虽然穿了点衣服,可是却是遮不住那白花花的一片,男的更是精赤着上身,露出了粗犷的胸肌,上面毛茸茸的一片,更显雄壮,二人虽然坐了一来,可是看起来还是连在了一起,不舍得分开。
“战哥,”那妖娆的女子喘息稍停,媚声说道,“你一来就欺负人家,你好坏啊。”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那男的结实的胸膛,另外一直手却是在底下摸摸索索的,脸上更是淫意荡漾,春色无边。
“我坏?”男的色咪咪的看着她,不断的用手揉动她的酥胸,接着又重重的拍了她的丰臀几下,啪啪的响声远远的传开,在这林子中显得响亮异常,只是这男的全不在乎,更不担心被人听见,这里鸟不拉屎的地方,又怎么会有外人来到,环境虽然不如以前他待的洞府,可是如今这个乱世这里也算是世外桃源了,一只大手仍在不停的在那女子突兀而出的胸部掐捏,享受着触手的柔滑娇嫩,一边笑着说道:“你难道不是就喜欢我这样吗?”
“别,别……”妖娆的女子在他的揉动下忍不住又轻声呻吟起来,但手却连忙用力向外推他,但她欲拒还迎的姿态只能更惹的那男的心里的欲火又一次燃起,淫笑声中翻身又将她扑到在草地上……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那男的似乎也以累的不行了,喘息声更重,终于一翻身从女子身上滑下,躺在一旁大口的呼气,只是手还是不停的在那女人身上抚弄着,这一天的功夫他在这女的身上不知奋战了多久,就算是铁打的棒杵都磨了一层,何况是他。
“你来我这儿,就不怕你家里的母老虎知道了收拾你?”那女子轻声娇笑着说道,那柔媚的声音简直能腻出水来,眼睛却偷偷的向四周瞟去,静寂的树林中幽暗无声,并没有任何响动,咬了咬嘴唇,两条白花花的大腿盘了上去,将那个男的牢牢的锁住,更是不停的动着,似乎没有尽兴的样子。
“怕她?”男的声音不禁提高了些,虽然已经力不从心了,可是却不肯在嘴上示弱,“我梁战什么时候怕过她。”但说是这样说,神色中倒也有一丝不安。这个梁战本来是一个蛇妖,而且还是妖族的一个长老,并且还早有老婆,老婆对他还是十分的体贴,但他也犯有男人的通病,总是认为“野花总比家花香”,多年前遇见这狐狸精,受不了她的百般诱惑,明里暗里偷情日久,虽然觉得刺激,但对家中老婆的歉疚却总是有几分的。
“哼,”那妖娆的女子脸色一扳,不悦的说着:“你若是不怕,为什么不将我带到你的家中,却要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嘴里说着,心里好像十分委屈的样子,眼圈一红竟要流下泪来。
“嘿嘿,你别生气,总有一天我会将我的好柔柔带回家的。”梁战见她生气,连忙赔笑着说道,用力的抱紧了那个柔嫩挤的出水来的身子。
“总有一天,哼,只怕要等到你家中的母老虎死了那一天才会到吧。”那个妖娆女子冷冷的说道。
“嘿嘿”又是干笑了几声,梁战挠了挠头上的乱发说道,“哪会呢,我向你保证,这回回家我就和老婆说将你带回家的事情,她要是不同意,老子就不回去了,就在这里一生一世陪你,这样你该满意了吧。”
“满意?哼,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妖娆的女子柔柔嘴里虽不依的说着,但脸上却露出了笑意。
“嘿嘿……”梁战虽然在妖族也算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遇到了这个狐狸精也是百炼钢化成了绕指柔,只知道傻笑着,看出她的气已经消了,淫笑着一双大手又环在柔柔的细腰上,加紧的动作着。
柔柔这次却没有反抗,只是一双眼睛越过了梁战看向他的背后,像是在想着什么,梁战却哪里顾得上这些,说了几句,又被那女子不停的挑逗,下面的那伙又是高高的竖起,哪里顾得上那个女子的想法,更没有听到身后簌簌的响声传来!
第三卷 灭世
第六十六章 蛇妖梁战
柔柔的眼中透出一丝喜意,却是大声的浪叫了起来,似乎想要掩住了远远传来脚步声。
树林外几条黑色的身影慢慢的围了上来,脚步声轻微,看方向正是冲林中的两人而来,而且其中一人的手臂间还夹着什么。
林内的长草丛里,梁战的身体结实的压在柔柔的身上,这身下的妖娆的肉体每每让他留恋忘返,恨不得长久的进入到里面,此刻的耳中都是柔柔的叫声,更令他兴奋无比,感觉全身就要爆炸了开来。
正在梁战又要沉醉其间的时候,“嘿嘿”一声冷笑至他的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里面透出不屑的嘲笑,随着那声冷哼,一道寒光划向了梁战的赤裸的后背。
梁战到底还是妖族的长老,虽然沉湎兴奋的顶峰,想也没想,双手一紧,腿部用力一蹬。竟抱着柔柔平平的飞了出去,还没等柔柔发出惊叫,一个翻身梁战已经面对着来人站直了身体,只是柔柔一丝不挂的丰腴臀部奇Qisuu.com书,却正好对着发出冷笑的那伙黑衣人。
背心火辣辣的感觉,这时才感觉痛的厉害,梁战躲得虽快,可是毕竟还是中了一招,只是这个时候顾不得查看伤的怎样,冷冷的望着对方,眼中却有了疑惑之意。
“啧啧”声不断的从那几个黑衣人的嘴中发出,看到那光滑柔嫩的丰腴臀部,几个黑衣人也不禁眼中露出贪婪的淫笑。
“反应倒是挺快,你小子的那活恐怕还没拿出来吧,哈哈……”领头的一个黑衣人淫笑着说道,随行的几人也都哈哈的淫笑着。
伴随着话音,一丝凉风吹过柔柔的股间,她才发觉自己的身体已是一丝不挂的暴露在那些人的眼中,羞意上脸身体一扭她已经躲在梁战的身后,只是高耸白皙的胸部却又有意无意的露在那些黑衣人的眼中。
“好骚的贱货,这小子你要是不满意,哥哥们一起来侍候你,保你欲仙欲死。”那黑衣人淫笑着说道。
柔柔抖动着赤裸的身体抱着梁战不放,嘴里轻呼着:“我好害怕,战哥。”
梁战回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她丰腴的臀部,示意她不要惊慌,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几个黑衣人,耳听四周好像还有人在暗处,冷眼看着黑衣人的穿戴,梁战心里猛的一惊,“灭仙宗!”三字被他脱口说了出来。
“嘿嘿,你小子还有些眼色,既然知道爷爷们是灭仙宗的,还不跪下来拜见爷爷们。”那个黑衣人见他叫出自己的来历,倒是十分的高兴,轻蔑的对梁战说道。
“你们到这儿可是为我而来?”梁战冷冷的说道,他不明白为什么灭仙宗的人会找上自己,但在柔柔的面前自己决不能示弱了,想着柔柔,他的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豪情,有个女人要你保护,作为男人那一个又怎能后退。
“不是为你,难道爷爷们来这儿是为了看风景?”那个黑衣人说着,眼睛却色色的看着梁战身后柔柔的胸脯,嘴中嘿嘿的淫笑着。
“好,既然这样你们是一个人来呢还是一起上?”梁战心想,灭仙宗既然来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看来又是为了消灭我们妖族的势力来的,老子既然躲不了了,跑还是可以的,心里戒备着,眼睛四处看着留心退路。
“哈哈,你小子倒是高看了自己,对付你小子还用爷爷们一起上吗,只我一个就行,”面前的黑衣人不屑的说道,回头向另外几个黑衣人说道:“你们给我看好了那个小骚货,一会儿要是她跑了,看老子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是戊少主放心,我们看着呢,她跑不了,哈哈……”几个黑衣人淫笑着,看柔柔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了。
“少主?你是戊凌?”梁战大吃一惊,原以为只是灭仙宗的几个门下的弟子无意中发现了自己在此,没想到连灭仙宗的少主戊凌都来了,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可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这个地方荒凉无比,就算野兽都是很少到此,梁战很久以前无意发现的,只是他和柔柔来过了几次,这些人竟然能找到这里,难道?心中起了一丝疑惑,却觉得身后的柔柔颤抖的抱着他的后腰,心中暗自惭愧,不会是柔柔,自己对她这般,她对自己也绝对是百依百顺了。
“正是老子我,你小子还算有没瞎,既然知道老子来了还不束手就擒,难道你还敢和老子动手?”领头的黑衣人戊凌冷笑着说道。
“去你妈的,别说是你,就是你的那个死爹来了老子也不在乎!”梁战顾不得多想,被戊凌一口一个老子气坏了,心想既然躲不过还忍什么,心一横胆气也壮了起来。
“去死吧!”戊凌脸色一变,被他的话激怒了,双掌一举就要击出,但刚要出手却看见柔柔在惊恐的望着他,心里一动,面色平复下来冷冷的说道:“你小子还不把那小骚货放下,难道你还要抱着她和老子交手不成?”
梁战一怔,身后的柔柔似乎更加害怕,竟软着身体娇声的哀叫着:“战哥你可别把我一个人留下,我好害怕,求你了。”
梁战看了一眼戊凌,冷冷的说道:“你小子有种,等我一下。”说着移步将柔柔抱起放在身后的一颗大树下,找了两根树杈将她的身体掩盖上。
“还他妈盖什么啊,早晚让老子们上了,又不是没见过,哈哈……”那几个黑衣人淫笑着说道。
“出手吧!”梁战冷冷的对着戊凌说着,戊凌嘿嘿冷笑道:“看不出你小子还真他妈的怜香惜玉,好,老子就让你死个痛快!”话音未落单掌抬起一声呼喝,向梁战打来。
戊凌的手掌暴涨瞬间变成两个大小,掌心变成黑色带着一股阴风呼啸着向梁战的面门击来。
身体疾转,梁战侧身躲过戊凌击来的一掌,却也被他手掌带来的阴风划在脸上,竟有一些疼痛。
大吼一声,梁战的双手成掌,猛的击向戊凌的肩头,掌风凛利,戊凌也是连连后退才躲了出去,一击过后竟平分秋色,戊凌心里也有些吃惊,没想到梁战的实力还真不简单,轻敌之心收起,但脸上还是一付不屑的样子。
梁战却是有苦难言,刚才那一击已经是他竭尽全力的反击,自己不但没有伤的了戊凌,反是被他的那掌风打的面上生疼,不由得心里害怕,退意萌生。
不容梁战多想,戊凌冷哼一声,已经再次出手,身体陡然间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急速的旋转起来,带起漫天的泥土沙石,双掌上黑雾蒙蒙,透出一股腥气,狠狠的拍向梁战。
“黑魔掌!”梁战被戊凌发出的掌风惊的身体一颤,牙齿一咬,竟也双掌交合平平的拍了出去,只是掌风色成蓝色,内里闪现层层的青光。
黑雾和蓝光轰然撞在一起相互激荡,只见无数道锐利的气流四散飞出,戊凌借着气流飞散又是一掌拍出,掌风化做一道黑色的利剑穿过气流形成的雾团射向梁战。
一声闷哼,梁战没有想到戊凌发出的掌力还有后招,眼见掌风化成的利剑刺向自己,身体连忙侧闪,但也只是躲过身体的要害,哧的一声,一条血箭已从他的左肩飞出,身体倒退出一丈开外,站在那里不住的喘着粗气。
戊凌嘿嘿的冷笑一声,黑魔掌再次发出,梁战却再也不敢硬拼,身体快速躲闪着,游走在戊凌的身外,寻机出手反击,二人你来我往的战在了一起,渐渐的戊凌竟被他的这种打法激怒了,但苦于梁战一味躲闪,竟感觉无从下手,只能狂吼着怒声相骂。
“战哥快来救我。”一声惊呼发自身后的柔柔,梁战听到不由得扭头看去,看见几个黑衣人淫笑着向柔柔躲的地方走去,柔柔的脸上布满了惊恐,口中不停的呼叫着。
冷然一笑,戊凌怎会不知道手下人的用意,乘着梁战分神的一刹那,又是一掌打向梁战,这一掌的威力竟比刚才的出手更加强大,一道黑气发出尖锐的啸声随着戊凌的出掌而响起,瞬间已经到了梁战的身前,梁战这次却再也不能躲开,只有借势向后飞退,利用后退的速度减弱身前掌风带来力量,砰的一声暴响,随着梁战喷出一条血线,他的身体也被戊凌的掌风打的像是断线的风筝“扑通”一声摔在柔柔的身前。
“啊!战哥,你不要死!”柔柔惊叫着爬向梁战,身上的树杈也落在地上,光溜溜的身体看在黑衣人的眼中,几个黑衣人不禁嘿嘿的淫笑起来,像是见到了猎物的猎狗,口里不断的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柔柔口里说着,但眼神中却有一丝令人难以觉察的笑意,伸手去扶梁战,一碰之下梁战却陡然翻身站起,柔柔见了忍不住惊叫了出来,原来此刻的梁战竟似一点伤也没有,精神也似乎比刚才还好。
梁战拍拍她的后背,笑了笑道:“好柔柔,我怎么会死?”说完又看着戊凌轻蔑的说道:“你小子的本事的确不错。”
戊凌也是感觉心里一惊,想不出明明自己发出的那一掌已经将他打了个半死,怎么一转眼他的身体又是一付根本没受伤的模样。
“战哥你好厉害啊。”柔柔娇声的说道,柔荑小手环向梁战的腰部,眼睛看着戊凌却向他使了个眼色,只是梁战的注意都是放在了戊凌的身上,并没有觉察。
戊凌嘿嘿冷笑看着梁战说道:“想不道你小子的命还挺硬,爷爷倒要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嘴里说着,无数的黑气慢慢的集结在戊凌的周围,源源不绝的涌入了戊凌的手掌,暴喝声中一阵狂风合着黑气平地卷起,呼啸着向梁战卷去。
梁战竟不躲闪,口中蓝光暴现陡然涨大,蓝光中竟有一个圆形的珠子旋转着迎向黑气,黑气遇上那圆形的珠子发出阵阵哧哧的声响,转眼间黑气消散的无影无踪。
“内丹!”戊凌不由得惊呼一声,但脸上随即出现贪婪的神情,他现在也明白了梁战刚才为什么恢复的那么快,原来是他体内的内丹起的作用。
哈哈一笑,梁战刚要反击,感觉腰部却是忽然一痛,身体不由得一蜷,血已经从腰间喷射出来,一声娇笑,原本抱着他的柔柔此时已经飞身后退到戊凌的身边,面带讥笑的看着他。
一脸惊愕望着柔柔,梁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一直保护的女人竟向自己出手,“为什么?”梁战颤抖的看着柔柔手里原本插在发髻上的碧绿玉簪,而玉簪上还残留着他的血迹,惊诧的问道。
“为什么?”看着他的神情,柔柔扬着手里的玉簪,娇笑着学着他的口气说道,一对丰乳也随着娇笑不停的抖动起来,像是看到十分好笑的事情,细腰竟也弯了下来,身旁的黑衣人也不住的发出狂笑。
“为了杀你啊。”柔柔笑着说道,这时她的笑容被光溜溜的身体衬托着,更加显得诱惑,但梁战看在眼里感觉却有种说不出的恐怖愤恨。
“你和他们一伙的?他们就是你引到这里来的?”梁战一字字道,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吃了柔柔,他刚才也想吃了柔柔,只是这会的心情截然不同!
“你总算聪明了一回。”柔柔仍是浪笑着,春光肆无忌惮的展现着,她本来就以挑逗男人为乐,这会难得有这么多的观众在此,更是不会放弃了表演,“只是可惜,你知道的太迟了。”
“为什么?”梁战忍着痛苦,缓缓说道,这一下他中的不轻,却是搞不明白自己一直以为这辈子都要依附自己的女人怎么会下得这般的狠手,或许这都是男人的通病,总是以为身边的女人弱不禁风的样子,却不知道她们发起狠来,比老虎还要凶恶。
“杀你就是为了你的内丹。”戊凌接到,他倒是坦白,因为在他眼中梁战现在和死人没有两样。
梁战现在确实和死人没有什么两样,他的眼中空洞洞的一片,脑海里有种撕裂的疼痛,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一心一意爱护的柔柔会向自己下手。
“为什么?”梁战不理戊凌的回答,只是望着柔柔又问了一次,他就算是死,仍然不信柔柔也是为了自己的内丹。
“因为我恨你!”柔柔的眼神中竟又有了一种恶毒的怨恨。
“恨我?我一直那么的爱你你怎么还会恨我?”梁战眼神迷茫着看着她心中不解的问道。
“爱我?”柔柔嘴角轻撇,讥笑的说道:“你还说爱我,这么多年了,我死心塌地的跟随着你,可你却只是不断的敷衍我,不断的用谎话来骗我,我知道再等下去我还是不会等到结果的,这种偷偷摸摸在一起的日子过的太久,而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你不是说过只要能和我在一起,你不会计较什么的吗?”梁战听完柔柔的话,疑惑的说道。
“女人的话你也能相信?”此刻在柔柔身旁的戊凌嘲笑的说道。
“你这坏东西,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柔柔听他一说,身子一扭竟粘在他的身上,脸上带着娇笑,戊凌转身搂着她,一双大手粗暴的揉搓着她光滑的背部,口里发出声声淫笑,柔柔竟似感觉十分的舒服,嘴里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第三卷 灭世
第六十七章 不老不死
看到刚刚还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女人,此刻竟又投入了别人的怀抱,梁战心里感到的不但是愤怒,还有些恶心,看现在的样子,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想必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梁战心里虽然感觉到了,但还是战栗的问了出来,血还在腰间不停的流出,他感觉自己有些虚弱,但比起身体的虚弱,心里的虚弱更加让他难以忍受。
柔柔的身体从戊凌的肩头抬起,一边享受戊凌粗暴的揉搓,一边娇笑着对着梁战说道:“看来你还是有些聪明,这样的好办法除了我还有谁会想的出来。”
“你怎么会和他认识的?”梁战眼睛望向戊凌问着她,他的心里不停的盘算如何逃脱,所以不断的问着柔柔,希望趁她们分神的时候自己好逃走,虽然愤恨眼前的女人,但在现在的情况下还是逃命要紧。
“一年前你回家看你老婆的时候,我就遇到了他,”柔柔慢慢的说道,眼睛中竟充满了柔情,梁战看到眼里心里一痛,那样的眼神不也曾看过自己吗。
“和他虽然不如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长,但他给我的温暖却是你一直不能给我的,那种温暖就是他要娶我。”柔柔眼睑轻合像是陶醉在幸福中。
“你要是喜欢他和我说就是了,我不会耽误你的幸福,但你为什么要杀我?”梁战的心里一阵酸楚,不明白自己对她那么好,就算她要离开自己也没有必要杀自己啊。
“我和你说你会同意吗?”柔柔的眼里闪出一丝轻蔑,梁战看到了心里也不禁暗问自己,会让她走吗,摇头苦笑,大概是不会的。
“再说为了我和他的幸福,他还向我提到了一件事情?”柔柔笑着说道,不知为什么梁战现在一看到她笑,心里就涌起阵阵的寒意。
“什么事情?”梁战心里不想问,但还是问了出来,他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女人说的事情一定和自己有关。
“那件事情吗?”柔柔抬头看见戊凌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连忙说道:“就是取了你身上的内丹,那样他的功力就会大涨,他的功力涨了,日后在灭仙宗我们的日子就更加好过了,我们是各取所需了。”
梁战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愤怒,没想到这个女人竟要取他的内丹来换取戊凌的喜欢,一声怒吼,他的身体陡然暴涨起来,眨眼的功夫就现出原身,变成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身上逆磷倒转,透出点点的蓝光,一条两尺多长的红芯狂吐着,蛇芯的中间滚动着蓝色的圆珠,那个圆珠就是它的内丹,一道浓浓的蓝雾从它的口里喷出,蛇身扭转带着腥风扑向柔柔两人。
“啊!”的一声惊叫,柔柔显然也被它的凶狠吓坏了,身体一扭人已经藏在戊凌的身后,戊凌倒是不慌不乱,身形微微一侧,避过那道蓝烟,一道凛利的黑气自掌中发出,竟束成一束,如同一根巨棍劈向梁战化成的蟒蛇。
轰的一声巨响,黑气凝成的巨棍砸在蟒蛇身上,瞬间就化成轻烟消散,戊凌和身后的柔柔也被蟒蛇带来的腥风撞出几丈以外,一声惨叫,柔柔光溜溜的身体摔在泥土上,更是被身上的戊凌压的筋骨都要断了。
梁战化成的蟒蛇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借着惯性头尾一摆,笔直的冲向前面的戊凌手下的几个黑衣人,那是他发动攻击前就看好的地方,而且在他看来,那几个黑衣人的实力要相对弱些。
一道身影从他面前的黑衣人手中飞出,梁战想都没想,尾部一剪,啪的一声暴响那身影已被他打的飞了出去。
“啊”的一声惨叫响起传到梁战的耳中,让他心里一阵颤抖,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自己老婆的声音,梁战清楚的感到了刚刚自己打飞的身影就是自己的老婆。
顾不得再逃,梁战飞一样向着身影落下的地方奔去,接住了落下的身影,那身影在他的怀里,眼睛紧闭鲜血不断的从口中流出,此刻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还没等他细看,数道光芒交织而来,竟然将他笼罩在中间,随着轰隆声响过,梁战已是一身鲜血的倒在地上,手里还抱着才咽气的老婆,她肯定也听到了一切,而且还被自己亲手打死,梁战几乎内心撕裂了一般,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一阵冷笑从他身后传来,梁战抬起了眼睛,充满仇恨望着戊凌等人,戊凌等人已经将他紧紧的围了起来,个个脸上带着得意的嘲笑,他顾不上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老婆发呆,不明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啊,战哥,”柔柔此刻也已经从地上爬起,虽有些狼狈,但脸上还是露出妖艳的笑容,“我千里迢迢的将嫂子接来,想不道竟被你给杀了,你要是早这么辣手无情,说不定妹妹我就不会生你的气了。”
梁战此刻已经心如死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那光滑的裸体曾经给他带来多少的快乐,但此刻他看着却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你要走和妹妹我说就是了,干吗还要出那么重的手啊?”柔柔竟重复着刚才梁战对她说的话,但语气中充满了猫对老鼠的戏弄。
“杀我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杀我老婆?”梁战满身是血冷冷的看着柔柔说道,目光能杀人的话,柔柔此刻光滑的裸体上就已是千疮百孔了。
“哎呦,”柔柔装出一付害怕的样子,“明明嫂子是你杀的你倒是怪起我了,还有天理吗,你们说是不是?”说着转身向旁边的几个黑衣人问着。
“啊,是,是啊,谁说不是呢。”几个黑衣人只顾看她的裸体竟没有听她说什么,见她问了,只有连声说是。
戊凌在一旁早就不耐烦了,为了防他再逃,只是一挥手,一个黑衣人已经来到梁战的身边,手起刀落,喀的一响将他的两条腿齐根砍下,此刻的梁战竟然全然想不起闪躲,何况就是闪躲也是有心无力了。
血顺着伤口泉水般的喷出,没有一丝呼叫,梁战冷冷的看了看自己的双腿,那腿仿佛不是他的一样,抬头望向柔柔和戊凌,目光冰冷充满了怨恨,只是这刻除了怨恨他又能做什么呢?知道这些人的心狠手辣,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梁战紧紧的搂住了老婆的尸体,悔恨的泪水终于流淌了下来。
“这小子还挺能挺的,不如现在把他杀了算了?”戊凌看到梁战的眼神竟感觉有些烦躁,不禁向柔柔说道。
“杀他?”柔柔娇笑着说道,“我还没玩够呢,我要慢慢的折磨他,只有这样才能弥补我这些年来被他欺骗的感情,是不是啊战哥?”柔柔冲着梁战娇笑着,目光中满是嘲弄。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柔柔的身后,却没有一个人发觉,那人冷冷的看着场内发生的一切,静静的站在那里。
柔柔说完刚要向梁战走去,忽然感觉一道影子出现在自己的身前,和自己的影子并排投在地上,头皮不由得一阵发麻,身影飞速的向前跃出空中一个倒翻,雪白的大腿翻动中,私处尽显,眨眼间已经面对自己原来所处的位置,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副柔弱,眼神凶狠,四肢紧绷着,如同一头被惊扰的母豹。
戊凌和那几个黑衣人也是发现了不妙,见状大喝了一声,竟然不约而同的齐向前跃,霍然转身,手中的魔刀挡在了胸前,寒光闪烁,防止背后那人的袭击。
只是,那人眼中充满了无穷的落寞,一动不动的望着众人,又仿佛望在了空处。
柔柔这才仔细的看着眼前站着的那个人,一身青衣,脸色在这幽暗的林子中也是显得青白没有表情,心中陡然一寒,觉得眼前站的不是人,也不是妖魔仙道,一股寒意冲上了脊梁,这人好像是个活尸一般,人怎么会有这种冷漠的表情?
不说他是死尸,只是因为那人的两只眼睛却发出悠悠的绿光,照在柔柔的身上,令她感觉十分的寒冷。
“你是哪个?”戊凌这个时候倒显出少主的镇静,沉声问道。
那人仍是一声不吭,只是身上的寒意更甚,林子中虽然无风,可是每个都觉得寒意上涌,恨不得掉头逃走,躲起来再也不见这人。
戊凌强自镇静,知道这个绝不好惹,缓缓道:“我和阁下井水不犯河水,阁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最好不好惹这闲事,要知道灭仙宗并不是好惹的。”他其实心中早已怯了,不然早就杀了过去,还用得着这般的低声下气,甚至抬出了灭仙宗的旗号。
柔柔本来扭来扭去的想要吸引那人的注意,本来觉得那人的眼光也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等了这久,突然心中一寒,已经发现了那人的眼中并非是欲望,而是死亡!
骇然长大了嘴巴,才待出声,那人听到了灭仙宗三字好像动了一下,目光竟然落在了戊华的身上,喃喃自语道:“灭仙宗?”
戊凌心中稍定,暗道这人虽然强悍,多半也是不敢得罪灭仙宗的,没有想到那人突然冷冷道:“很好。”
“好什么?”戊凌强笑道,实在猜不出那个青衣人到底是什么用意。
“灭仙宗人人该死,很好的意思就是你们主动送上门来,不用我去找了。”那个青衣人面无表情的说道,只是无论哪个都听得出他绝对不是开玩笑。
戊凌脸色一寒,突然作势一挥手臂,沉声喝道:“杀!”
那几个黑衣人本来有些胆怯,只是少主发令,不能不停,都是齐声喝道,“杀。”魔刀中寒光闪现,纵横交错向那青衣人攻去。
所有的攻击瞬间就来到青衣人身前,只有一臂的距离就要砍在那人的身上,却不见那人任何动静,戊凌心中大喜,暗自道,他奶奶的,原来是个银杆鑞枪头,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倒把老子吓的够呛。
突然心中一凛,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只见几个手下突然倒飞了出去,这才惨呼声连续响起,他连那个青衣人如何出手都没有看清,可是戊凌却是清楚的知道所有参与攻击的手下全部丧命。
只是因为一个手下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的脚下,摔落的时候如同烂泥一般,胸口重重的凹了下去,几乎被打穿了的样子,不知道那人怕污了他的拳头还是怎样,可是戊凌毫不怀疑这人能把自己的手下打成两截,那人还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如同死人一般的眼神望着戊凌,可是戊凌觉得自己也像死人一般,惊恐出现在柔柔的脸上,光滑的裸体上竟被冷汗布满,也和戊凌一样呆立在那里,顾不得再风骚的扭动,只是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这简直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一旁的梁战也被刚才的一幕震惊了,望着不远处的那个青衣人,梁战从来没有看到过妖族有这种力量,魔道和神族都不行,他心里狂喊道:“他不是人,不,绝对不是人,人绝对没有这种力量,一定是神,是老天见到我遭遇的不公,派神来拯救我。”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希望,陡然间全身有了一丝力气,挣扎的爬行到那人的身前,抬头望着那人,口里嗬嗬的说道:“神啊,救我。”
那青衣人缓缓的低下头来,一双眼睛绿色的光芒更甚,看着他半晌,缓缓说道:“不是我不救你,你的全身筋脉断了十之七八,已经绝对没有活命的希望了。“梁战不信,大吼说道:“不,你一定可以,一定可以的。”嘴里说着用手紧紧的抱住青衣人的双腿,近乎声嘶力竭的大叫道:“你是神,你一定可以的。”
“我不是神,”青衣人淡淡道,“我也没有办法让你长命百岁。”
梁战的双手松了下来,眼神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他觉得生命好像已经离他远去,也知道自己已经快走到了尽头,只是不肯放弃最后一丝希望,喃喃自语道:“我不想死,我要报复这个世界对我的不公。”
青衣人的一双绿眼闪烁着幽冥一样的光芒,“我虽然不能让你长命百岁,但是我可以让你长生不老,不老不死!”
第三卷 灭世
第六十八章 吸血僵尸
“长生不老,不老不死?”梁战喃喃自语道,仅仅剩下的一丝灵智充满了不解,勉强抬起了头,望着那双幽冥一样的眼睛,不知怎地,竟然没有些许的害怕,他人都要死了还会怕什么,勉力问道:“长生不老和长命百岁又有什么区别?不管是长生不老,还是长命百岁,我只求你救我,我不是怕死,我实在不甘心死在那个贱人和畜生的前面。”只是声音细不可闻。
“要想长生不老,你就必须永远跟随我,做我的仆人!”青衣人的一双绿眼中幽冥一样的光芒闪烁个不停,语气冰冷。
梁战看着他一双绿色的眼睛,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只要我不死,一辈子跟随你又有什么不行的,不要说做你的仆人,就算做牛做马,做猪做狗又有什么!”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梁战脸色红润,已经到了回光返照的地步。
青衣人嘴角一动,似乎有些笑意,又似乎是蔑视,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俯身将梁战拎起,突然仰天长啸起来,林子中陡然彻骨的寒意涌起。柔柔一直都是埋怨自己穿的太多,这会却怪自己穿的太少,浑身上下颤抖个不停,这会不是诱惑,而是真正的恐惧,她骇然发现那种恐惧仿佛在她心里生了根,从她脚下发了芽,竟然让她生不起逃走的念头,她看到戊凌也是如此般的抖个不停,难道他也一样的感受?
蓦然间看到那个青衣人嘴里伸出两根长长的獠牙,柔柔骇然想道,这是什么妖怪变的,难道是大象,突然发现自己猜测的可笑,可是却丝毫都笑不出来,不是大象,大象不会喝血的。
她发现那个青衣人将他长长的獠牙插入梁战的脖子之中,那两颗獠牙仿佛透明一样,血液顺着梁战的脖子进入了那个青衣人的獠牙之中!
心中没有一丝喜意,这个梁战看样必死无疑,那个青衣人是骗他的,哪里会有什么长生不老,就是神都不敢这么说,他只是戏弄梁战而已,但是她的心中却似乎更加惧怕,一会吸完了梁战的血,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自己,陡然间闻到一股恶臭从身边男人身上传来,戊凌脸无人色,嘴上喃喃自语,不知道在念着什么。
梁战觉得体内的血液喷薄而出,但是却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从身上涌起,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站了起来,两条大腿的齐根处生出了白白的枯骨,枯骨慢慢的长粗,一层婴儿般细嫩的皮肉从枯骨中生出咯咯的响个不停,不久两条大腿竟又完全复原。
“啊”的一声惊呼发自柔柔的口里,梁战此刻的样子让她感到恐惧。
梁战眼中蓝光涌现涨大,嘴角露出一丝诡秘的笑意,向自己的身体摸索了过去,原本千疮百孔的身体竟在他的摸索中快速的愈合了,梁战看了一眼青衣人,转身望向柔柔和戊凌,眼中的蓝光发出诡异的色彩。
那种恐怖的感觉让柔柔发不出惊叫,只是呆呆的望着梁战,张着大口不住的喘息。戊凌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恐惧,大叫了一声,“僵尸!”他是灭仙宗的少主,知道的当然比别人多一点,这种恐怖的重生力量只有一种生物才有,那就是远古传说的僵尸。
超越三界的僵尸!
不等戊凌再转过第二个念头,一声长啸从梁战口中发出,电闪一般的黑影飞速的向戊凌冲来,刚才还是奄奄一息的梁战竟然变得比豹子还要凶猛快捷。
戊凌的双掌刚要抬起,就觉得梁战已经冲到自己的身后,心里一惊,戊凌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冷,低下头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身体,只有两条腿站在那里,惊恐的回头向后看去,才发觉自己的身体竟在梁战的拳头上。没有发出惊叫,眼前一黑,他的头已经砰的摔在了地上,只是眼睛睁着好大,显然是死也不相信堂堂一个灭仙宗的少主,竟会被一个蛇妖活活的打死。
柔柔的眼珠子几乎要爆了出来,她实在看不出这个梁战竟然有这么恐怖的实力,她亲眼看到梁战一拳把戊凌打成了两截,然后拧下了他的脑袋扔了出去,浑身上下仿佛冻结了一般,双膝却是一软,扑通的一声趴在地上,脸色苍白哭泣着叫喊:“战哥你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这一切都是戊凌的主意,是他逼我这么做的,你要知道,我打不过他,如果不按照他的要求,他就要活剥了我的皮,求求你放了我吧,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求求你了战哥。”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只有对死亡的恐惧,本来妖娆的面容扭曲的如同厉鬼一般。
梁战冷冷的看着身前的女人,眼中的蓝光更加诡异,没有一丝感情,更没有半分的犹豫。他轻轻的抬起手来,屈指成拳,一道蓝色的弧光散过,柔柔的身体已经化做漫天的肉雨飞散在四处。
“走吧。”青衣人眼中的绿意消退了下去,淡淡的说道,转身转身向林外走去。梁战看着老婆的尸体迟疑一下,蓦然一拳挥出,打在了他老婆的尸体上面,竟然将尸体打入了地底,这才转身快步向青衣人追去,转眼没入了黑暗之中。密林再次恢复了平静,除了满地的死尸仿佛什么都没有留下。
×××日头落了又升,升了又落,转眼又是一天过去了,落日的余辉洒满了大地,更是笼罩了水渑小镇,为水渑小镇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圈。
不时的几只飞鸟掠过,嘎嘎的叫了几声,又向远处的天边飞去,落晖虽然灿烂,却也只是黑幕降临前的片刻辉煌。
黑夜,很快就要到了。
水渑小镇民风纯朴,这个时候的人们通常都是经历了一天的操劳,开始歇息准备晚饭,许多家的房顶都是升起了炊烟。只是现在路上的行人却是一个个面色庄重,都是向一个方向走去。
一个全身青色打扮的行人立在了街头,冷漠的望着来往的行人,小镇上的居民望着他的眼神有些错愕,显然这是个陌生人,大半个脸面已经埋在了披风里面,让人看不见本来的面目。
这个小镇向来不太和外人交往,就算这个人举止古怪却也不闻不问,只是不知怎地,远方的落日突然一暗,别人都以为天已经黑了下来,再向那个青衣人望去的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没出现过。
小镇的居民都有些吃惊,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不过这个时候顾不得这个怪人是怎么消失不见的,因为他们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办。
三三两两,人群终于汇集到了一个广场模样的地方,说是广场,因为这里可能是这个小镇为数不多的一块比较大,又算是平坦的地方了,地上都铺着青石,十分的齐整,一个中年模样的人正站在了中央,神色肃穆。
广场的中央有一个高约两丈的石柱子,烟熏火燎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上面还有些暗褐色的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些什么。
那个中年人眼睛不算太大,半开半合,其中时不时的有几丝光芒透出,显出威严无比,看一下众人的眼色,对他尊敬异常,也就知道他是这里颇有威望的人了,身形不算魁梧,可是说是有些削兽,两撇山羊胡子翘了起来,嘴角却有一丝冷笑。
身旁已经聚集了几十个小镇的居民,他似乎还在等着什么,并没有出声,身旁的众人却已经窃窃私语起来,“水奇,你知道族长把我们召集到这里是为了什么?”说话的那人偷偷望了那中年人一眼。
那个叫水奇的个子不高,却是颇为彪悍的样子,大眼浓眉,摇头道:“我不知道,平生,你知道吗?”
那个叫平生的瘦小枯干,脸色有些发青,嗤声道:“看你五大三粗的,就知道不动什么脑筋了。”
水奇涨红了脸,“你不是也不知道,不然为什么会问我。”
平生却是低声道:“我怎么不知道,今天族长找我们前来就是和你的相好有关。”
水奇一怔,“你别胡说,我有什么相好。”
平生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菲拉不是你的相好吗?”
水奇这下脖子都红了,“你不要乱说,她已经嫁人了。”听到二人的谈论,这二人身边的族人也围了上来,一个人说道:“可是她是个克夫命,这不,昨天才嫁到了夫家,今天丈夫就死了。”
水奇默然不语,平生眼中露出龌龊的光芒,“平生,你也去凑一份吧,你不是和菲拉一直要好,只是出不起聘礼吗?她连克了三个丈夫了,估计也不会有人敢娶她了,你的机会来了。”
水奇砰然心动,望了一眼中央的那个老者,看到他嘴角一丝冷笑,眼睛却是闭着的,心中有些忐忑,另外一个人却说:“讨老婆固然重要,可是性命也是要紧的,如果娶了这种老婆,第二天就是一命归天,那是不娶也罢。”
“是呀,水奇,你可千万不要昏了头,你家里可就你这一脉单传。”另外一个人也劝解道。
水奇刚才还是颇为坚定的样子,这会的功夫已经有些犹豫起来。平生低声笑道:“他奶奶的,看菲拉细皮嫩肉的,要是让我上了,死了也值了。”众人都是一阵哄笑,“那你还犹豫什么,现在她在家里正寂寞呢,只要你不要性命了,谁都不会拦你。”只是虽然这么说,眼中却都露出狼一样的光芒。
其中,有艳羡,还有忌恨。
水奇只是嘿嘿干笑,却也没有说些什么,突然一声咳嗽声音传来,众人都止住了低语,向那族长望去。那族长环视了众人一眼,缓缓道:“你们可知道如今水渑镇就要有天大的祸事了吗?”
众人都是一惊,七嘴八舌问道:“族长,什么事?”,“怎么会有祸事?”,“是呀,我们水渑镇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会有什么祸事?”
冷冷的望着众人,族长冷冷道:“风平浪静只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们难道不知道最近水渑镇已经连续死了三个壮男丁?”众人都你望我,我望你,知道死的壮男丁是什么意思,那三个都是因为娶了菲拉后,第二天就毙命的。
“不但这样。”族长缓缓道:“前几天镇东头起了一场大火,差点烧了我们的粮仓,西面却是倒塌了几间房屋,所幸没有人伤亡。”
众人面面相觑,暗想,难道真的是祸事降临了水渑镇?一个老者走了出来,须发斑白,咳嗽了一声,“不知道族长的意思是?”
族长眼中露出了一丝恨意,不过转瞬抹去,“这些祸事接二连三的发生,只是因为我们水渑镇出来个祸胎!”冷冷的望着水奇,“水奇,你说呢?”
水奇一愣,喃喃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平生却眼睛一亮,“族长的意思是说菲拉就是水渑镇的祸胎,她接连克死了三个丈夫,我想大火和房屋的倒塌也多半是因为菲拉在这里。”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道:“不错,多半是这样,一定要把菲拉赶出去。”,“赶出去不是要为祸其他镇子了。”一个人有些不忍道。
“那怎么办?”众人纷纷问道。
不知道那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烧死她!”
第三卷 灭世
第六十九章 不白之冤
族长嘴角一丝冷意,望着远方,众人知道那里就是菲拉居住的地方,既然有一个人开了口,其他人也没有了顾虑,“不错,应该烧死她。”众人纷纷道。
水奇全身一震,脸色变得苍白,只是看族中的人都群情激愤,不敢多言,只好缓缓的退到暗处。平生却眼珠子一转,大声道:“不错,菲拉就像瘟疫一样,走到哪里漫延到哪里,我们水渑镇绝对不能让这个祸害为害其他镇子,族长,你下令吧。”
那个族长反倒露出于心不忍的表情,“可她毕竟是我们镇上的人,怎么说也呆在这里很多年了。”
众人却是不让,纷纷大叫着,“不行,一定要烧死她。”心中都在转着一个念头,既然自己得不到菲拉,别人也休想得到她。
族长看到众人都异口同声,颇为满意,“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违背大家的意思,更何况我身为族长,更应该为族里人着想。”
水奇脸色如土,蹲在了暗处,一声不吭。族长冷冷的望向了他,“水奇,你和平生再带两个人把菲拉捉到这里来。”
“什么?”水奇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族长,你让我去?我。。。。。。”
“你什么?”族长厉声道:“难道你还要维护这个祸害吗?”
望着众人愤怒的眼光,又看到族长眼中阴森森的寒意,水奇打了个冷颤,“不是,不是,我。。。。。。我这就去。”说罢转身匆匆离去,族长向平生使了个眼色,平生会意的带着两个壮汉跟了下去。
不等水奇等人没入黑暗之中,众人眼中都闪出兴奋的野兽一般的光芒,心中只转着一个念头,烧死菲拉!水渑镇已经太久没有这种事情发生了,麻木了众人的神经,这无疑是件让人兴奋的事情。
望着众人的表情,族长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四下环顾中,突然一怔。一个青衣打扮的怪人正在望着自己,又不像望着自己,因为他的眼睛中好似空洞异常,竟然没有人类的气息。
族长心中有些寒意,只是那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转念一想,难道他和菲拉有什么瓜葛?可菲拉自幼没有了父母,哥嫂对她又是当作牛马一样的使唤,到了现在连水渑镇都没有出去过,又会认识什么外人。他心中忐忑,生怕这人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又一想,就算他想阻拦,族里这么多人还怕打不过他一个,想到了这里心中方才释然。
那些族人没有闲着,早已四下去找了柴火,堆在了石柱子的周围,中央却留下一人立足的地方与前面一条通道,原来这个地方竟然是水渑镇的族人要烧死不守规矩的族人的地方。
望着众人的忙忙碌碌,那个青衣人只是漠然旁观,没有一丝表情,那些族人内心虽然兴奋,可是一望到那人的眼神,就有一种寒意从心中透出,似乎望见的那人已经不是活人。只是若说他不是活人,他的眼睛偏又间或的一眨,若说他是活人,可是却像那根石柱子一样,纹丝不动。
等到柴火聚拢得差不多可以烧死几头大象了,远方的暗处终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水奇脸色灰白的走在了最前面,仿佛和死人差不多,后面则跟着一个女子,一头披肩的长发黝黑发亮,就是夜色都是无法掩盖,脸颊尖削,略微有些单薄,但怎么看都已经是少见的美人了。她一双眼睛明亮异常,其中却透出了浓浓的悲哀之意,本来一直望着身前的水奇,待走到了广场后终于移开了目光,望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族长。
她的身后跟着平生和那两个壮汉,平生的目光一直落在了菲拉身后翘起的部分,死死的不放,那两个壮汉也是一般的模样。他们刚才押菲拉过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动手动脚的了,只是这个时候到了族人的面前,强自收敛了许多。
“我有什么罪?”菲拉出奇的镇静,口气中没有畏惧,却有着一丝愤怒。那个暗处的青衣人抬头望向天空,黑压压的一片,乌云正在迅速的向这里云集,看样一场大雨势不可免了,只是这些族人心中都兴奋异常,不要说下大雨,就是下冰雹恐怕都不能浇灭他们心中的罪恶之火。
菲拉虽然没有父母,可是个性倔强,众人虽然大多垂涎她的美色,却一直没有机会下手,心中早就臭婊子,烂婊子的骂个不停了,这下觉得她被烧死虽有些可惜,可是自己既然得不到,也不希望别人得到了,都知道菲拉被烧死已经不可避免,却都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没有一个人求情。
就是她的哥嫂也是躲在暗处,一声不吭,他们也早认为她是个累赘了,天天吃家里的,如果能够烧死,也能为家里省出点口粮。
“你这个灾星!”族长口气严厉了起来,看到菲拉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表情,本来一直藏着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自从你到了水渑镇,水渑镇就没有了安宁的时候,这几年更是克死了三个丈夫,如果再任由你活下去,水渑镇都要毁在了你的手里。”
菲拉没有答话,只是冷冷的望着族长,眼中一股悲愤之意。
族长心中一凛,冷冷道:“今日经过众族人的决定,一致认为只有烧死你,才能解救水渑镇的祸端,临死之前,你可有什么忏悔的地方?”
菲拉突然大笑了起来,不可抑制,众人议论纷纷,“她是失心疯了。”,“不错,她的精神有问题了,不烧死她,只能给我们族人带来灾难。”那几个死去儿子的族人更是破口大骂,就要上来暴打菲拉一顿,以泄心中的仇恨,却被族长挥手止住。
菲拉终于止住了笑声,站直了腰,“我没有罪!”语气斩钉截铁一般,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个青衣人终于动了一下,缓缓的收回了望向天边的目光,望着菲拉的表情,却仍是没有一丝动静。
“有没有罪可不是你说的算。”族长恶狠狠的说道,“你忏悔了,来世还可以做人,若是没有丝毫悔意的话,我恐怕你来世做猪做狗也弥补不了你的罪过。”
“做猪做狗?”菲拉冷笑道:“我却觉得我眼前的已经尽是猪狗不如的畜生了。”
族长勃然大怒,厉声喝道:“你说什么!”一记耳光闪了过去,重重的抽在了菲拉的脸上。菲拉本来苍白如纸的脸高高肿起,更有一丝鲜血顺着嘴唇流淌了下来,但仍倔强的不肯低头,如果说目光也能杀人的话,恐怕眼前的族长已经碎尸万段了,只不过她只是个柔弱的女子,除了目光和言语之外,没有什么反抗的法子。
“我说你只不过是个畜生,披着羊皮的狼罢了。”菲拉强忍着泪水大声骂道。
又是一记耳光打了过来,几乎将菲拉打倒在了地上。
“婊子,你有种再说一句。”族长指着菲拉,浑身都有些发抖。
旁人都冷眼看着,他们关注的只是结果,不过中间多了一些插曲却也不错,平日在族长的淫威之下,众人都是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这下有人反抗,虽然不过是个弱女子,却也让他们心中大声叫好。
“你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道。”菲拉冷笑道:“你想烧死我不是因为我是祸害,只是因为我不肯跟你上床!”
众人哗然,有疑惑,有恍然,有的是鄙夷,有的却是轻蔑,只有那个青衣人仍然站在那里,仍是没有表情,似乎世间的一切都已在他的意料之中,又似乎所有的一切他都漠不关心。
族长变了脸色,突然上前了一步,一拳重重的打在了菲拉的肚子上,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是对我为了族人烧死你,心存怨恨,这才出言诋毁,你以为别人会信?”陡然间心中一凛,斜睨了那个青衣人一眼,见他不动声色,心中稍定,暗想,要是这人和菲拉有什么关系,看见自己这么折磨菲拉,早就上前了,怎么还会无动于衷,这么说他也只是看看热闹了,只是心中虽然这么想,却发现每看那个青衣人一眼,心中的寒气就重了一分,尽管那人在那里丝毫没有动弹。
他早就对菲拉垂涎三尺了,这些年来他也没少在菲拉身上下功夫,只是这个菲拉对他向来是离得远远的,他心中暗恨,也不知道这个菲拉还知道些什么,菲拉的三个男人是他一手害死的,却都尽数推在了菲拉的身上。他是族长,就算谁知道了,也不敢说出来,眼看过了几年,这个菲拉竟然对他毫不动心,这才起了杀机,反正他想得到的没有人能够阻止,他要是得不到,别人也甭想得到。
天际隐约有雷声传来,望了一眼天色,族长这才发现大雨将至,厉声喝道:“把她绑起来。”
平生早已等着族长这句话,抢着上来,一把抓住了菲拉的手腕,将她的双臂扭在后面,推搡着向石柱子走去,下面却是借机紧紧的顶着菲拉的臀部,别人都是看到了他的举动,不由心中都有些后悔,暗恨为什么这个时候抓住菲拉的不是自己,虽然上床无望,可是占点便宜也是好的,这种女人烧死了实在可惜,但是却没有一人敢出声为菲拉辩解。
菲拉没有再骂,嘴角的鲜血也不能揩去,任由流淌不停,如刀子般的眼光扫向了每一个人,众人虽然知道她这个时候肯定没有办法反抗,却都心中有愧,不由低下头来。
蓦然间菲拉怔了一下,她来到这里一直痛骂着族长,反倒没有留意那个青衣人,她在这个镇子呆了十多年,可以说每个都认识,但这青衣人明显不是这个镇子的,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希望,希望这人能够站出来,就算不救她,为她说句公道话也好,没有想到那个人的目光似乎望着她,又似乎望着她身后的空气,并没有一丝表示。菲拉彻底失望了,没有感觉到死的恐惧,只是感觉到命运的不公。
平生磨磨蹭蹭的,虽然缓慢,毕竟还是把菲拉绑了起来,族长嘴角一丝冷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菲拉一口唾沫吐了出来,中间夹杂着血丝,族长没有料到,竟然被吐了一脸,不由勃然大怒,手掌高高的举了起来,却没有落下,只是因为菲拉的眼神太过凄厉,他心中没来由的一寒,菲拉却再也不望他一眼,转首望向了水奇,缓缓道:“他让你来抓我的?”她的心实在有些痛,她和水奇本来是青梅竹马的伴侣,只是因为水奇家穷,她哥嫂并不同意,先后给她找了族里比较有钱的人家,可是她还是认为水奇对她是有感情的,却万万没有想到来抓自己的就是自己最信任的男人。
第三卷 灭世
第七十章 神族长老
水奇几乎想找个地缝钻了下去,他害怕,知道不是菲拉的过错,可是他却不敢反抗。望着这个自己信任的男人,菲拉更加心寒,心中刀绞一般的疼痛,几乎要滴出血来。
乌云更浓,雷声更烈。
菲拉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望着平生身旁的一个壮汉道:“你刚才不是说,如果我跟了你,你就会带我逃走吗?现在我觉得还是你最好,你这就带我走吧!”
那个壮汉脸色如土,看着族长恶狠狠的望着自己,大声叫道:“我没有说,是你诬蔑我,你这个婊子。”说着冲上前来,重重的打了菲拉一拳,以示清白,他本待再打,只是看到菲拉厉鬼一般的目光望着他,心中一寒,竟然再也打不下去。
菲拉缓缓的望着每个人,本来兴高采烈的人群寂静了下来,更有几个偷偷的向后挪着脚步。菲拉当然知道,这些就是当初对自己信誓旦旦的男人,她已经没有丝毫的幻想,青梅竹马的同伴这个时候都不能挺身而出,她又能指望谁?
霍然抬头望向了天空,菲拉嘶声叫道:“你们记着,我就是化作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族长一声冷笑,伸手一挥,一个道人模样的走了出来。族长盯着菲拉,冷冷道:“这是神族天豁峰的慧明道长,知道你这个冤孽怨气冲天,他会为你超度的,你也就不用妄想化成厉鬼了。”他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只要得罪了他,不要说是做人,恐怕就是做鬼也不行。
慧明道长仙风道骨,三缕长髯无风自动,手上擎着一柄宝剑,冷然的望着菲拉道:“妖孽,你还不知道悔改吗?”
众族人纷纷跪了下来,他们虽然地处偏远,消息并不灵便,可是神迹山十八峰的神族还是听过的,这时听到仙人下凡来铲除妖孽,欣喜中却是多了几分惶恐。
菲拉淡淡道:“你是非不分,正邪不辨,也配是神族的神人吗?”
慧明勃然大怒,冷哼了一声,“你不怕我把你打的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望着慧明的宝剑,菲拉冷笑道:“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让我永世不能轮回吗,既然如此,何必假惺惺的作态!”
慧明老脸一红,冷笑了一声,伸手自怀中掏出了一张符咒,抛到空中,口中念念有词,宝剑一指空中的符咒,那道符咒竟然变成了丈许大小,牢牢的裹在了菲拉的身上。
菲拉用力一挣,突然惨叫了一声,只觉得浑身有如刀割一般,那道符咒仿佛渔网一样,道道的力量如同钢丝一般从周围传了过来,仿佛要勒到她的骨头里面,她只叫了一声,再也不肯出声,不是她叫不出来,只是不想临死前还示弱。
族长见了大喜,伸手接过平生早早准备好的火把,眼珠子突然一转,径直走到了水奇的身旁。水奇正自哆嗦着不敢抬头,只想远远的跑开,见到族长将火把伸到了自己的面前,骇然失色道:“不。。。。。。”
族长冷冷的望着他,手臂并不缩回,道:“要不你烧死她,要不你和她一块死,谁也不能庇护妖孽,如果你不肯下手这就说明你被妖孽迷惑,下一个要烧死的就是你了,你要考虑清楚。”
水奇浑身一颤,哆哆嗦嗦了半天,终于伸出手去。望着水奇接过了火把,菲拉就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不是身死,是心死,她实在不明白自己以前怎么会看中了这种男人,还梦想着嫁给这种男人!
这就是自己从小到大,青梅竹马的恋人?他举着火把,就要过来将自己活活的烧死!菲拉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她只觉得麻木,一股浓重的悲哀之意涌上了心头。
水奇颤抖的走到了菲拉的面前,看也不敢看菲拉一眼,蓦然间大叫而立一声,已经把火把扔了出去,正落在干柴的上面。
木柴很干,一点就染,立即熊熊的燃烧了起来,映照着菲拉凄厉愤恨的面容。
平生一旁谄媚的笑道:“族长,道长的符咒不怕火烧吗?”
族长冷哼了一声,“道长的符咒鬼都不怕,又怎么会怕火烧!”
慧明道长捋须微笑,得意的点点头,“不错,我这‘往生咒’水火不侵,能够缚住妖孽,让她魂魄不能飞走,大火烧过去却是没有阻碍的。”
众人又是一阵阿谀之言,无非说什么道长法力无边,菲拉罪有应得,没有想到慧明道长正自得意洋洋,突然脸色一变,那道水火不侵的‘往生咒’竟然熊熊的烧了起来。蓦然那股火焰腾空飞起,电闪一般的射向了慧明。慧明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招,一不留心,长髯上面已经沾上了一点,怪叫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拍熄,只是平日引以自豪的胡须已经烧焦了不少。
手掌一紧,慧明勃然大怒,定睛向菲拉望去,脸色不知怎么,微微变了一下,斜睨了那个青衣人一眼,突然觉得那人不像个活人,一股寒意陡然冲向了脊梁,竟然不敢上前。众人都是愕然,随着慧明的眼光齐向菲拉望去,‘往生咒’虽然烧成了灰,但大火仍然没有熄灭,只是为什么菲拉人在里面,竟然连衣服都没有烧着一丝,难道,她真的是妖孽?只是,没有哪个注意到慧明眼中的惊骇,手掌更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菲拉眼中也是一片茫然,显然也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族长脸上变了颜色,“还愣着做什么,添柴!”
众人轰然响应,就要把四周的干柴仍了过去,没有想到半空中突然一个霹雳,夹杂着大水落了下来,顷刻间已经大火浇熄,浓烟阵阵冒出,呛的众人咳嗽不已。
族长这下可真是有些慌了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用力一挥,“妖孽!大家一块上,杀了她。”此刻他也顾不得上什么威严,竟然当前冲了过来,众人也跟了上去,只是想道,这些人一人一拳也让菲拉变成肉酱了。
只听到霹雳啪啦,唉呦妈呀的响个不停,冲上去的人都已经倒飞了出来,菲拉身旁已经站着一人,青色的大氅半遮着脸庞,让人看不清真实的面目,看他的打扮,正是刚才一直默不作声的青衣人。
那人望着菲拉,菲拉也望着那人,良久无语。众族人刚才人影都没有见到,就已经倒飞了出去,都是以为碰到了妖孽,虽然身上不是很痛,可是毕竟惧怕,不约而同的望向慧明道长,这才发现他不再是那样仙风道骨,持剑的手臂竟然有些颤抖的如风中的残烛一般。
慧明并非普通的神族弟子,他是天豁峰的长老,虽然修为还比不上天豁峰的首座,可是毕竟不是一般神族弟子能够比的了。神族毕竟也是人,有些日常的需求还是要向人间索取的,这个水渑镇的族长平日为天豁峰提供了不少东西,正逢他来这里做客,族长提出了一个要求,让菲拉永世不能超生,这对慧明而言不是难事,他也就一口答应了下来。他却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堂堂的天豁峰的长老,竟然看不清那个青衣人怎么来到菲拉的身边,怎么打倒的众人。
他若是打向自己呢?自己能不能够抵挡?慧明心中凛然。
那个青衣人并没有理会慧明,也没有理会一帮族人,他望着菲拉,还是那种眼神,漠不关心的样子。菲拉却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青衣人很年轻,还有些英俊,只是一双眼睛却是怪异异常,其中竟然泛着淡淡的绿色,不但显得诡异,更有些沧桑,还有一种浓浓的忧伤,仿佛亘古就已经存在了一样。
“你救了我?”菲拉语气中没有一丝激动,她这个时候觉得活着不如死了,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你已经死了。”那个青衣人缓缓道,语气中没有任何波折,仿佛说着一件再也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已经死了?”菲拉有些茫然。
“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那个青衣人又道。
菲拉望着那些想要上前却又不敢上前的族人,有些好笑,却更加痛恨,“我想让他们死!”
众人都是大惊,听出了菲拉口中刻骨的恨意,也知道这个青衣人真有能力杀人,求救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慧明,慧明硬着头皮,冷冷笑道:“还不知谁会死!”
那个青衣人头也不回,“我可以让你亲手实现这个愿望,只是,我有个条件。”
“只要能杀了这帮猪狗不如的畜生,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菲拉毫不犹豫道,蓦然脸色红了一下,她知道这个条件意味着什么。
那人淡淡道:“你不后悔?”菲拉用力摇头,那人身后的慧明道长却是已经按捺不住,大声喝道:“妖人,过来受死!”
那人缓缓的转了过来,望了一眼慧明,眼中好像涌现出一丝笑意,又似是嘲弄。慧明一怔,突然觉得一股重重的力道击在胸口之上,大叫了一声,口吐着鲜血倒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竟然再也爬不起来。
众人都是大惊,仿佛看到那个青衣人动了一下,又仿佛并没有动弹。每个人都噤若寒蝉,族长和平生更是怕的厉害,知道菲拉最痛恨的就是自己,如果说要死,十有八九的排在前两名的就是他们,可是却也不敢稍动,这个人如同要命的阎王一样,谁都是怕先动了一下引起那人的注意,只希望他救了菲拉,不理这面的事情,一走了之了。
那青衣人环视了众人一眼,众族人都是拼命的低下头,生怕被他的目光望见,就连鼎鼎大名神族的长老都不是那个青衣人的对手,他们虽然人多势众,可是却和一群蚂蚁面对大象一样,又有谁敢不要命的上前。
青衣人缓缓的又转过头去,平生心中暗喜,悄悄的后退了几步,见那青衣人仍然没有留意自己,狂奔而逃。众人一见,都蠢蠢欲动,没有想到平生才跑了两步,就见他一个脑袋飞上了天,只剩下没有脑袋的身子向前跑去,脖腔中一股鲜血喷出,却仿佛浑然不觉。
胆大的还能站稳,胆小的却已经瘫倒在了地上,只是无论胆大的,胆小的,都觉得自己裤裆下湿淋淋的一片,一股恶臭的气味弥漫了广场。
菲拉望着族人死去,心中竟然没有一丝伤感,反倒感觉有着说不出的高兴。空中又是几声沉郁的雷声,众人陡然间一声大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四下逃窜了出去。那个青衣人突然仰天长啸,如同万狼嗥叫一般,方圆几十丈的广场竟然颤动了起来,无数的青石飞了起来,空中转个不停,竟然在广场的四周砌成一面活动的石墙,众人跑到了那里,石墙竟然也拦到了哪里,族人几乎被骇飞了魂魄,却是不能不跑。
因为如果稍慢了一步,四周的石墙就要把他们拍成了肉酱,望着无头苍蝇一样四下乱跑的族人,菲拉眼中有了一丝兴奋,只盼着那些石块砸死族人才能解恨,蓦然间心中一颤,向那青衣人望去,只见他的眼中本来隐约发着绿色光芒,这刻竟然变得深潭一样碧绿,上面的嘴唇微微翘起,竟然伸出了两颗牙齿!
不是牙齿,是獠牙!
尖端锋锐无比,闪着淡淡的寒光,转瞬已经变的足有半尺!
第三卷 灭世
第七十一章 菲拉重生
那人不理四周乱窜的族人,碧绿的眼睛只是盯着菲拉。菲拉陡然发现自己全然没有惧怕,相反的,她竟然看到那碧绿的眼中有着浓浓的忧伤。
那人缓缓的俯下身来,两颗獠牙已经到了菲拉的眼前。
紧紧的盯着那个青衣人伏下身来,望着那两颗有些透明的獠牙慢慢凑了过来,菲拉竟然没有丝毫惧怕,内心反倒有了一丝莫名的兴奋,虽然已经能够走动,菲拉却绷紧了身子,竟然期待这一刻的降临。
脖子微微刺痛了一下,知道那青衣人已经咬上了自己,菲拉觉到一股鲜血瞬间从那刺痛的地方涌了出去,菲拉脸色蓦然苍白无比,只是没有丝毫颤栗。
瞬间的功夫,一股冷意又从脖子的位置传了过来,瞬间游遍了全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开始涌动了起来,这一刻,菲拉突然觉得自己强壮无比,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柔弱女子。
终于站直了身子,那个青衣人望着菲拉,眼中仍是幽幽的绿色,“现在你有了能力,可以去杀了他们!”口气中平淡无奇,却是没有一丝人气,或许在他的眼中,这些人已经和猪狗无异,整个世界都要毁灭在他的手上,更何况是一帮不起眼的族人。
没有丝毫犹豫,菲拉已经走上前去,一伸手已经抓住了一个壮汉,提了起来,刚才这人还抓了菲拉来到了广场,菲拉在他的手上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没有想到只是过了这会的功夫,情况完全变了样子,那个壮汉拼命的挣扎,眼中流露出惊骇的神色,却如一只鸡被掐住了脖子,无法挣脱。
菲拉手臂一挥,那个壮汉已经如同利箭般的窜了出去,‘砰’的一声大响,撞在了空中舞动的石墙上面,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那个壮汉已经变成了一滩肉酱,四下爆开,溅到了正在四处逃窜的族人身上,更加剧了他们的恐惧。
族长也和族人一样四处乱窜,他虽然是族长,可是这会逃命的时候已经和族人没有了什么两样,都是逃命之中,又有谁会认识他是族长还是首座,蓦然间一道黑影立在了眼前,差点一头撞了上去,族长勉强收住了脚步,却看到菲拉正站在眼前,冷冷的望着自己。
族长心中一惊,转瞬大喜,他刚才只顾着逃命,并没有注意菲拉的惊人变化,还以为眼前的这个菲拉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了菲拉的手腕,一手掐住了菲拉的脖子,嘶声叫道:“都不要动!”
那个青衣人既然救了菲拉,自然是投鼠忌器,菲拉落在了他的手上,别人的性命他可不敢担保,可是自己的性命总算是拣了回来,族长庆幸的想道,却没有注意到众人望着他的眼神。
本来空中飞舞的石墙落了下来,缓缓的铺在了地上,仿佛刚才从来没有飞起过一样,四下乱奔的族人却一个个呆如木鸡的站着,惊恐的望着族长,没有一个敢靠近。
族长心中不解,却也没有想到许多,只是一只手用力的勒着菲拉,大声吼叫道:“我要你放了我们!”这时候的族长可以说是声嘶力竭一般,全然没有了平时那种安然自若的神态。
青衣人冷冷的望着族长,眼睛中有着说不出的讥诮,“为什么?”
族长大叫的一勒菲拉的脖子,“她在我手上,你如果不想她。。。。。。”话未说完,突然一股寒意冲上了脊梁,顾不得再看青衣人,族长缓缓的低下头去,他终于注意到了族人望着他眼神中的惊怖之意,也发现手上勒的不像是脖子,而像是广场上那根兀立的石柱子!
脖子,一个女人的脖子,怎么会硬的和石柱子一样?
族长心中惊慌的想道,正望到了手下菲拉的侧脸。
两颗长长的獠牙已经伸了出来,冒着森森的寒光,尖端锋锐的有如利箭,微微有些弯曲,手中的菲拉,竟然没有一丝暖意!
惊叫了一声,族长慌忙放开了菲拉的脖子,倒退了几步,指着菲拉颤声道:“你是谁,你。。。。。。”那个人缓缓的转了过来,不错,的确是菲拉,虽然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可是眉目相貌绝对是菲拉的样子!
只是菲拉怎么会长出两根足有半尺的獠牙?还有那双眼睛,本来是漆黑两点,亮如天星一般,怎么这会又是冒着湛蓝的光芒?
两条腿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族长想要逃走,这个时候全身已经不听了他的使唤,只能眼睁睁的望着菲拉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人气。
“菲。。。。。。菲拉,不要杀我。”族长终于颤抖的求饶了起来,他发现自己面对的绝对不是菲拉,而是一个难以阻挡的怪物。
没有丝毫犹豫,菲拉仍然一步步的走了上来,“是我杀的你丈夫,是我想要霸占你,一切都是我的不对,我知道错了,只。。。。。。只。。。。。。”族长急声说道,突然说不出话来,菲拉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如同鸡一样的提了起来。
族长两腿用力蹬着,如同被绳子吊起来的活狗,只是口中呜呜作响,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另外一只手直直的伸出,菲拉嘴角一丝残忍的笑意,径直的穿过了族长的胸口,竟然把他的心脏掏了出来,此刻的菲拉手掌竟然比铁器还要坚硬,掏出了族长的心脏实在比撕裂一只熟鸡还要轻易。
双腿终于停止了挣扎,没有了心脏的族长已经变成了死人。死人无疑是不能动弹的,只是菲拉却怎么看怎么也像个死人,但她又怎么会动弹?
一手抓住了族长的一个胳膊,轻轻一分,族长已经变成了两片,鲜血狂标了出来,更有一些射在了菲拉的身上。
突然很兴奋的样子,菲拉用力一吸,竟然把一些鲜血吸入了体内,身上立即有丝丝的黑气冲了出来,她双眼的蓝光更是精湛,四下环顾,望着惊骇欲绝的族人走了过去。
族人们终于回过神来,知道族长已经死了,菲拉已经变成了怪物,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逃命了,齐发了一声喊,四下乱窜,石墙这刻竟然又舞动了起来,拦着那些人的去路。菲拉面无表情,如同对待鸡狗一样,不到片刻的功夫又杀了几十人。
蓦然提起了一个浑身颤抖,有若糟糠一样的人来,菲拉一怔,竟然没有像方才一样杀了那人,因为那人正是水奇。
“菲拉,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水奇心中一丝喜意,这个变成了怪物的菲拉仿佛认识了自己。略微犹豫了一下,菲拉缓缓的回头望向那个青衣人,却见他也在望着自己,眼中又露出了绿幽幽的光芒。
陡然间一声低吼,水奇已经变成了两半,漫天的血雾冲了起来,将这个诡异的黑夜变得越发的恐怖。
那个青衣人眼中绿色消隐不见,用手一指,飞舞跳动的石墙突然收紧,片刻间就将里面的族人全部杀死,大氅遮掩的面容后似乎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来,向暗处走去。菲拉不再犹豫,紧紧的跟在了他的后面,片刻之间,没入了黑暗之中。
空中蓦然间一个闪电劈了下来,大雨终于倾泻而下,似乎想要洗刷掉所发生的一切,良久,一个人缓缓的站了起来,眼中还有无法掩饰的惧意,“僵。。。。。。尸。。。。。。”那人牙关上下不停的撞击着,咯咯作响,浑身上下有如落汤鸡一样,全然不是刚才的仙风道骨,正是被那青衣人打了出去,本来都以为死去的天豁峰的长老,慧明。
×××人间虽然乱作一团,仿佛世界末日到临一般,神迹山茶糜峰的大殿却还是那么巍峨庄严,不过现在的大殿里却一片沉闷,大殿的中间慧明道长神情木然的坐在那里,四周站着荼糜峰的弟子们。
慧明道长在水渑镇的时候,见状不妙,倒地假死,侥幸逃脱了性命,但水渑镇却上上下下的没有一个活口。他顾不上许多,从废墟中逃脱后,强忍着身体的伤痛,慌慌张张的向神迹山茶糜峰赶来,想要向荼糜峰的古月道人通报僵尸出现的消息,但到了荼糜峰却只看到无忧带着一帮师兄弟在这里。无忧见到他也十分吃惊,不知道平日里仙风道骨的慧明道长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此刻的慧明三缕长髯早已化为灰烬,下额也是一片的焦黑,道袍撕扯成碎片,身体上更是伤痕累累,那惨象难以形容。
看到无忧惊讶的望着自己,慧明的眼泪都要掉了下来,如同见到了亲人一样,强忍着悲痛,急切的说道:“无忧,快带我去找你师父。”
“师叔,你这是怎么了?”无忧忍不住问了出来。
“别提了,”慧明老脸一红,这才注意到自己急于报信,忘记了装扮一下,不过又想,这样也好,最少神族中人看到了也能同仇敌忾了,“丫头,还是见你师父再说吧。”
“师父正在闭关,师兄们也被师父唤去了过些天才能出关,古觉几位师叔也下山办事去了,你有什么要紧事吗,慧明师叔?”无忧见他急于见自己师父,忙回答道。
“这怎么办?”慧明道人一脸的焦急,来回的走着,竟要向殿后古月闭关的房舍走去。
“慧明师叔你不能进去,”无忧忙拉住他说道:“师父正在闭关,你这样会惊扰他的。”
“唉……”慧明道长长叹一声:“这可怎么办啊?”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慧明师叔,你说说或许我们可以想出些办法啊。”无忧说道。
“你们?”慧明道长看了一眼无忧,心想你个丫头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老道我修炼了这多年还不及你这个丫头,不过也知道无忧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无忧,(奇.书.网-整.理.提.供)自己终日只知道招摇撞骗,疏于修炼,如今能不能打得过这丫头也是未知之数,只是无忧虽然厉害,估计也打不过那个僵尸,看样子茶糜峰只有古月出马才有胜算,唉,古月道人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这时候闭关,想了想说道:“好吧,就说说给你们听了。”
慧明道长大略的将水渑小镇上出现僵尸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是属于春秋笔法,该删的删,该述的述了,他没有说出自己是收了那族长的好处才出手的,只是将那神秘的青衣人说得凶残无比,更是一个大色魔,把自己倒是说成一个除恶的英雄,本来眼看就要降妖除魔了,只因为那青衣人出手过于阴险,自己一不留心这才受了重伤,只可惜自己当初晕了过去,多半那个青衣人以为自己死了,但是却杀了水渑镇的全体居民,实在让人扼腕。
虽然他说的眉飞色舞,更不断的在自己的脸上抹金,但无忧还是从他的脸上看的出来他言多不实了,因为直到现在慧明道长惊恐的神色还未退去。
“师叔,那现在该怎么办呢?不行你就先回天豁峰请皓月首座先想想办法,等我师父出关后,我再跟他禀报?”无忧看着慧明问道,既然师叔说出现了僵尸作乱世间,无忧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僵尸的事情。
“怎么办?”慧明看看无忧,心想天豁峰是暂时不能回去了,他就是怕首座知道自己丢脸的事情才来这儿的,原本指望古月道人看在多年相处交情甚好的份上,帮自己将僵尸的事情摆平,偏偏他又闭关了,怎么办?思虑间忽然发现身边竟有几个莲花峰和玉柱峰的弟子,刚才一直说个不停,只以为自己说的精彩,身边聚集了几人也没有注意,这个时候才发现并非茶糜峰的弟子,微微一怔,慧明问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师叔,你是被僵尸的事急糊涂了”无忧笑道:“再过一个月就是神迹山三年一度的弟子比试了,这几个师兄弟是和我们相处甚好的,提前一个月就来了,也是想和我们荼糜峰的弟子一同切磋些学到的法术,互相借鉴一下。”
“噢,”慧明道长恍然大悟,自己真是被吓糊涂了,连这件大事都忘记了,一个想法忽然出现在他的心里,笑了笑,慧明道长说道:“你不说我倒是一时忘记了,嗨,你还别说,师叔真是被僵尸的事情弄得糊涂了,僵尸一天不除,师叔的心就是一天放不下,这些僵尸留在世上不知道还有多少善良的百姓要遭殃啊。”说着这些嘴里还不住的长吁短叹,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来。
“师叔真是神族的表率啊!”身旁的神迹山弟子被他这么一说都有些感动,齐声说道,神情中却有些兴奋,难得有这个磨练的机会,只要师叔说一声,他们多半就会冲下山去,管它什么僵尸,硬尸的,通通打成死尸了。
第三卷 灭世
第七十二章 阴阳双煞
慧明也为自己的说辞感到满意,盘算了一下想法,看了一眼四周的众人,扭头向无忧问道:“还有谁来了?”
“除了在这里的莲花峰,玉柱峰的五位师兄弟,还有孤隼峰的孤独,孤傲,孤单,坐望峰的忘情,忘性两位师兄弟也来了,”无忧缓缓的回答道,不知慧明道长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些,还以为他怪罪其他峰的弟子听他来了,没有见他,让他感觉不满意,“刚才他们到后山练习去了,才没见到师叔您。”
“好啊,想不道这神迹山数一数二的弟子竟都在这里,这下好了。“慧明道长兴奋的说道。
“什么好了?师叔你说的我有些不明白?”无忧见慧明道长刚才还一脸的颓废,听到自己说几个师兄弟来到这里竟兴奋起来,不解的问道。
“丫头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慧明道长暗中为自己的想到的主意高兴,刚才他就盘算着,既然古月闭关了,自己要是不把僵尸的事情搞清楚,别说自己天豁峰的首座皓月师兄不会相信自己,就是这些荼糜峰的弟子也会不相信有僵尸的存在,那自己这幅狼狈像不就成了别人的话柄,僵尸看来还没走远,正好借这些年青弟子的手将他除去,再不济也得发现僵尸的踪迹,那样自己还可以将谎话继续圆下去。
“我来问你,你们在神迹山中修炼是为了什么?”慧明不回答无忧却向她反问道。
“这,”无忧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怔了一下答道:“是为了铲除世间的妖魔了。”说完心里不觉的有些悲痛,一瞬间竟想起了陷空沼泽中的妩媚和天涯,妩媚姐姐虽是妖族的人但她也应该被除去吗?
慧明道长呵呵一笑:“是啊,既然这样,放着眼前的僵尸你们不去除了,还谈什么铲除妖魔啊,这僵尸难道不是妖魔?”看着神迹山的众弟子,心里只企盼他们早些同意才好。
“是啊,慧明师叔说的对,我们这就和师叔一起下山去灭了那些僵尸。”那些弟子被他的话煽动了情绪,高声叫道。他们心中早有这种想法,只是没有带头的而已,这会师叔主动说出来,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不过,”无忧倒是有些顾虑,毕竟师父不在这里,这么大的事情如果师父不同意,她可不敢做主。
“还犹豫什么啊丫头,”慧明猜出她的想法,眼珠一转说道:“难道你不想去,是为了想在山上多练习几天,好在比试的时候获胜啊。”嘴里说着,语气中分明有种嘲笑的意思。
“师姐你难道真不去吗?”莲花峰的女弟子莲花和无忧的关系最好,看见无忧有些犹豫,忙向她问道。
“去倒是想去,不过还是等到师父出关后让师父决定才好。”无忧听出慧明道长是在激自己下山,但为什么他急于要自己和师兄弟们去着僵尸呢?她有些想不明白。
“别等你师父了,等他出关,僵尸都不知道上哪去了,还是先下山找吧,找到了再告诉你师父不迟。”慧明来的时候还想着要古月道人出手相帮,但知道神迹山的多名优秀弟子在这儿,就一心想让他们随自己下山去除了青衣僵尸,这样也是为自己的身份着想,就算灭不了僵尸,也不至于像在水渑小镇那样险些丢了性命,要是除去僵尸自己的身份可就大大的光彩了,传出去天豁峰的长老慧明带着一帮神迹山的年青弟子痛杀僵尸,别说自己的首座师兄,就是整个仙道也要佩服自己,他越想越美,但看到无忧却一直犹豫着,慧明道长心想,说什么也得说服她,她是荼糜峰首座古月最得意的弟子,她要是不去,其他人也是不敢去的。
正在无忧犹豫的时候,大殿外慌慌张张的跑进一个人来,口里不停的喊着:“不好了,不好了……”
殿内的众人一起向那人望去,看见那人一副仙家道人的打扮,满头是汗,进了大殿嘴里还是不停的呼喊着。
“你喊什么?”荼糜峰的大弟子天宇迎上去将他拦在身前,不悦的说道。
“你是神族的天宇师兄吧?”那来人望着天宇,神色有些激动。
天宇反倒一怔,记忆中却没有这号人物,那人着急忙慌的说道“我是仙矗门的弟子,上次我师父枯叶道长大寿的时候天宇师兄也去祝贺了,只是可能没有留意我这个小弟子了。”
天宇有些尴尬,记忆中真有这件事情,当初仙矗门那么多的弟子,他又如何记得谁是谁,装作恍然道:“原来是你,你不在仙矗门,到茶糜峰做什么?又有什么不好了?”
那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过听到天宇认识自己,也颇为高兴,急声道:“我是奉了掌教枯叶的吩咐来神族求援的。”
“仙矗门,求援?”无忧听到那人语无伦次的说着,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走到天宇的身旁,面对那人柔声说道:“你是仙矗门的什么人,仙矗门难道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了不成?”
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那人倒是呆住了,望着无忧傻傻的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天宇见他这么看着无忧,不禁暗中生气,在那人的耳旁大喊了一声:“阁下莫非忘记了师父所托吗??”
那人被他一喊,吓了一跳,忙说道:“没有没有,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仍没有回过神来,有些语无伦次。
无忧为他的举动感到好笑,又问了一遍。那人此刻才清醒过来,也不禁为自己的举动感到脸红,赫然道:“刚才失礼了,还请师姐不要怪罪我,我是仙矗门的弟子清风,只因魔道双煞门扬言要灭了我们仙矗门,所以门中掌教师兄枯叶才命我到神迹山来,请诸位师兄相助。”
“噢,”无忧总算明白了他的来意,不解的问道:“双煞门怎么会想到要去灭你们仙矗门的?”
“唉,”清风叹了口气说道:“在月前,我和几个师兄弟在路上看到双煞门的弟子侮辱两个少女,一时激愤,就出手教训了他们,没想到前日双煞门下来书信扬言要血洗我们仙矗门,想到双煞门的阴阳双煞哪里是我们能够惹的起的,所以枯叶师兄才让我来神迹山找各位师兄弟出面解救。”
听他说完,无忧也不禁感到气愤,魔道的嚣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这段日子就发生好几起魔道偷袭仙道中人的事情了,但这么明目张胆的扬言灭门的事情还是头一次,是该好好教训他们了。
还没等她说什么,一旁的众弟子早就大嚷起来,纷纷要下山去帮仙矗门消灭双煞门的双煞。慧明道长更是高兴,这下无忧就是再有理由也不能不下山了,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下了山还不得顺道查查僵尸的事情。
重重的咳了一声,慧明道长把众人的注意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才缓步走出,走到清风的身前,伸手一摸自己的三缕长髯,那长髯早已被火烧没了,但他的习惯还是一时改不了,不由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对着无忧说道:“仙矗门有难求到这儿了,丫头,这回你可得下山了吧。”
无忧也心里焦急,毕竟是仙道同门,怎能见死不救,何况对于僵尸的事情她也有些疑惑,不想仓促下山只是想等师父出关再做定夺了,没有想到又碰到仙矗门这档子事情,那可是拖延不得,真要等到师父出关,估计仙矗门已经鸡犬不留了,当下吩咐自己的几个师弟在山上等师父出关时禀告一声,又要两个师弟去后山请孤隼峰的孤单,孤独,孤傲以及坐望峰的忘情,忘性来此相商如何处理这僵尸和仙矗门的两件事情。
“我忘记告诉这位师姐了。”清风还不知道无忧的名字,只能这么称呼她,“忘情,和忘性两位师兄刚才我已经见到了,忘情师兄听仙矗门有难,立刻就和忘性师兄一起下山了,临行时让我来这儿告诉诸位,还请诸位师兄一起去仙矗门救援。”
“什么,忘情和忘性已经去仙矗门了?”无忧一惊,连忙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时辰前,我是在山下遇上他俩的。”清风答道。
“丫头,还是快些走吧,要是晚了万一忘情和忘性有什么闪失,你也不好交待是不是?”慧明道长在一旁催促道,一副古道热肠的样子。
“好,天路,你去后山找孤隼峰的三位师兄,请他们快些来此,天宇你和我一同下山。”回头看了看其他几峰的弟子道:“不知你们是否也和我们一起去?”
“我们当然和无忧师姐一起去了。”莲花张口同意,其他几人也早就想去,听无忧一说也都兴高采烈,似乎不是去除妖降魔,而是抓着个游山玩水的机会,这里是无忧一力承担的,就算古月道长要怪,也轮不到他们了。
慧明道长眼见无忧叫的几人都是神迹山中的优秀弟子,心中暗暗高兴,喃喃自语道:“死僵尸,这下我看你还能神气到哪里!”
×××古道西风萧瑟,四处飘落着秋风卷起的枯黄树叶,古道两旁的大树裸露着青褐色的枝丫,在寒风中痛苦摇曳着,半空中晦涩的云团低沉沉的向下压了下来,阳光也刺不透这阴暗的天空,只是忽隐忽现的投在地面上,不时有阵阵旋风刮过,带起枯枝落叶漫天的尘土中飞舞。
路上行走着一队人马,天气虽然有些恶劣,但那队人马却十分悠闲的行走着,他们现在已经走在了留仙山的范围,前方正是通往仙矗门的必经之路,虽说仙矗门云深不知所踪,可是那是指凡人找不到地方,仙魔两道知道的倒是不少,这些人都是一样的服饰,一半一身火红的衣服,一半是黑色的衣服,都是狰狞满面,一脸的杀气。
一行人约有三四十个左右,唯一穿戴不同的只有俩个人,那两个人都是光秃秃的头顶,身材高大强壮,上身的衣服盘结在腰间,裸露出宽大的上身,身上的肌肉壁垒般的排列着,两人的一个面色火红,另一个的脸上却白的像张纸,本以为是截然不同的相貌,细看才发现就是鼻子眼睛的位置大小都是相差无几,如果肤色一样,倒像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多半是他们父母生他们出来的时候,一个掉进了面缸,另外一个掉入了灶坑,才染成了这幅相反的模样。
两人手中都拎着一口上挂九环的大砍刀,刀上冒着青幽幽的光芒,背厚刃利,脸上所泛出的凶狠阴险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这两人就是魔道双煞门的门主阴煞,阳煞两个兄弟,听闻在魔道上的地位丝毫不差于当年的日月双凶。
第三卷 灭世
第七十三章 胆战心惊
双煞门在魔道也是大有名气,魔道中除了三大魔宫外,双煞门在魔道中也可以算上一个颇俱规模的大派了,这些都是靠这两兄弟的实力拼得的,阳煞一身功夫走的是阳刚的路数,攻击起来如同烈火,让人一触即焦,而阴煞的功夫却是阴柔诡异,攻击好似冥府的阴风,令人魂飞魄散,两人如果联起手来,实力的强悍就是三大魔宫的长老也不敢轻视。
阴阳双煞让仙道的门派头痛不已,因为这双煞似乎以消灭小的仙道门派为乐趣,常常在这些门派防备松懈的时候出现,斩尽杀绝后又立即退走,待仙道的大派赶到时,只能看到一片的血肉狼藉了。
这次他们前往仙矗门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只因前些日子几个双煞门的弟子被仙道中一个小派仙矗门的高手所杀,他们不杀别人就是给别人的面子了,自己门派的弟子被杀那还了得,再说还是一个小小的仙道门派,平日里想找这样的门派下手还来不及呢,没想到竟送上门了,阴阳双煞接到消息,马上带领这三十多个手下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留仙山,要消灭这个不知死活的仙矗门。
“大哥。”阴煞笑着说道:“这仙矗门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门派,多派几个手下去就可以摆平了,为什么还要我俩一同去啊,这不有点杀鸡用牛刀的味道?”
傲然一笑,阳煞望着远山,那里正是仙矗门的所在,再有半个时辰也就能赶到了,阳煞心中暗想,“本来是不用我们俩出手的,不过……”阳煞说着故意缓了缓。
“有什么不过的,难道还有别的门派到仙矗门支援不成?”听到阳煞的说话,阴煞不解的问道。
“哈哈……”阳煞狂笑道:“你就是想着打斗,还是实话告诉你吧”阳煞淫笑着接着说道:“我只是听打探的下人说仙矗门里还有几个模样不错的女弟子,所以才拉你一同去仙矗门,如果不让你来,哥哥一个人享用了,心里也觉得不是滋味啊,你说是也不是?”
一帮手下都露出淫邪的表情,显然也是在幻想着一会屠戮仙矗门后的享受,他们当然都好杀成性,也好淫成性,如此好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何况这个阳煞对待手下也是颇为大方,吃肉的时候向来不忘记分给他们一杯羹。
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阴煞听到这儿也止不住跟着淫笑起来,“还是大哥记挂小弟,我也听说确有其事,不过一时间竟忘记了,若不是大哥提醒倒是便宜了手下的这帮兄弟,哈哈。”
“门主,您两位享受完了,可不要忘记弟兄们啊?”手下人听他俩说的高兴,有胆大的插话道。
“这小兔崽子,”阳煞笑着踢了插话的手下一脚,“老子们受用完了什么时候没留给你们,还用你多嘴。”这次来灭仙矗门在阳煞看来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比仙矗门强悍的门派他们也灭过,所以并无紧张。
“是啊,就你他妈的多嘴,”旁边的一个手下也借势踢了他一脚,“两位门主什么时候亏待过咱们弟兄,是不是啊门主。”嘴上说着望着双煞一脸的媚笑。
“就你会说,我难道就不知道,你他妈的还敢踢我,看老子不宰了你。”那被踢的手下作势就要冲上去。
“哈哈……”阴阳双煞见了忍不住一起狂笑起来,那帮手下见门主笑的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你们可得听清楚了,到了仙矗门哪一个要是不卖命,老子第一个就宰了他。”阳煞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厚背砍刀,上面的铃铛哗啦啦的响动,虽然没有阳光照着,却放着阴冷的寒光,阳煞口气萧煞,冰冷的眼神看的手下的弟子们直打冷战。
“您就瞧好吧,小的们决不会给您老丢脸。”弟子们齐声说道。
“好,这才是双煞门的弟子!”阳煞满意的笑道。
“就要到仙矗门了,你们都给老子小心了,哪一个要是让仙矗门的弟子逃脱了,看我不扒了他的皮。”阴煞在一旁阴阴的说道。
“是,请两位门主放心,小的们记下了。”双煞门的弟子喏诺的答道,因为阴煞出手的狠毒比之阳煞更加让他们感觉害怕,而且阴煞对手下更是刻薄。
天越发的阴沉,似乎也预见了不久后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戮就要发生。
蓦然间一阵狂风卷过,吹起了大片的尘沙,天色灰蒙蒙的更是看不清方向,“啊”的一声惊呼传来,双煞向声音传来处看去,发现一个手下惊讶的看着古道的右边,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却是空无一物。
“你他妈的干什么,一惊一咋的,想死吗?”阳煞怒喝道。
“门、门主,”那手下被他一喝,吓的浑身一阵哆嗦,结巴着说道:“小的该死,该死,请门、门主饶命,饶命。”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阴煞看他那付样子,知道他也不是故意叫喊,阴阴的问道。
“小的刚才好像看到一个红色的人影从那里飞过,可一转眼就不见了,所以就叫了出来。”那手下人擦了擦头上的汗,低头说道。
“什么,一个红色人影就把你吓成这付熊样,这样的人还能算我双煞门的弟子吗?”阴煞冷冷的说道,眼中杀机已起。众人也都是噤若寒蝉的站着,不敢多言,更不敢替那人求情,阴阳双煞翻脸比变天还要快,高兴的时候分你一杯羹也是无所谓的事情,碰到不高兴的时候就很有可能把你扔到汤镬中熬汤了。
“门主饶命。”那手下人见他动了杀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般哀求道:“小的知道错了,不过那红色人影小的看了就像是血獠王,所以才叫了出来,还请门主饶了小的这次吧。”地面坚硬无比,那人磕的咚咚作响,片刻地上已经血红一片,众人都是一凛,血獠王,这个煞星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你说什么?血獠王?”阳煞在一旁惊呼道,手下的众人都是有些惊惶,不禁向四处望去,四处除了旋风刮起的枯枝尘土,哪里有一丝人影。
“你再说一遍,到底你看到什么了?”阴煞也被他的话震惊了,手上青筋暴起,紧握着手中的砍刀,缓缓的问道。
“不瞒两位掌门,我刚才真的看见了一道红色人影,那人影真的就像传说中的血獠王,血。。。。。血獠王不是听说穿着红色的披风吗?”那个手下人趴在地上,连声说道,这个时候他就算怀疑自己眼花也得硬着头皮了,虽然血獠王可怕的要命,可是阴阳双煞一不高兴,那就是马上要命的买卖了。
环视了周围半晌,阴煞运足了目力,前方的白云都已变成了灰云,四周能见的范围不大,又哪里找的到什么血獠王的下落,“大哥你看呢?”阴煞回头望了望阳煞说道。
“不会那么巧吧?”阳煞嘴里说着,但脸上却是一副不安的神色,血獠王他虽没有见过,可是他的名字在阳煞的耳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提到了,望着还跪在地上的手下,“我想你刚才多半是眼花了。”心中打了个冷颤,祈祷着千万不要碰到那个煞星,听说那个煞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自己两个兄弟还是因为高兴才杀人,那个疯子杀人可是没有理由的,想起前段时间日月双凶和白发魔君就死在回转阴犰派的山路上,阳煞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之兆。
“一定是小的眼睛花一时看错了,请门主饶了小的的狗命吧。”那手下人听出阳煞的不安,感觉事态严重,想起血獠王的恐怖,心里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慌忙改口说道。
“噢,看错了。”阳煞长出了一口气,望着四处也确实没有半个人影,心里倒是信了,抬头看了一眼阴煞,见他也是一副忧虑的神色,不禁冲他点了点头,阴煞也明白他的意思,转身骂了那手下人道:“这次就饶了你的狗命,下次再敢这样,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是、是,小的记住了,下次再也不敢,谢门主不杀之恩。”趴在地上,冷汗已经打透了他的衣裳。一旁的众人也长出了口气,为他也更是为了自己,因为血獠王不出现对他们来说也是件好事。
事情虽然过去了,但阳煞的心情却坏到了极点,也不再急着赶路了,只是站在那里思考着什么。
四处的空气变得更加沉闷,半空中一直低低压下的晦涩云团也更加浓厚,众人谁也不敢出声,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双煞,那小命就可能就没了。
“兄弟,”沉思半晌,阳煞开口说道:“你听到那血獠王现在在哪里出现过吗?”语气中有些忧虑。
“没有。”阴煞也低沉的说道,像是有些惊扰惧怕。
“是啊,那血獠王自从去了天琉门杀了逐鹤真人后就再也无影无踪,不知道这个魔头现在又计划着什么阴谋?”阳煞望着阴煞一脸的愁容,“这魔头对所有人都痛下毒手,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谁知道他要做什么,他简直就是一个疯子。”阴煞狠狠的说道,兔死狐悲,眼见自己的魔道中人一个个被血獠王杀了,阴煞不由得对血獠王也恨之入骨,更何况这血獠王不分缘由,见人就杀,只怕自己见到他,也不能避免。
“是啊,那魔头只怕真就是个疯子,到现在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也不知道他要杀人是为了什么,”阳煞叹了口气说道:“凭空出现了这么个疯子,现在可以说是人人自危啊。”
“不过大哥,我倒是听说了一个消息。”阴煞看看他想了想说道。
“什么消息,难道是关于血獠王的消息?”阳煞听他一说连忙问道。
“也可以说是吧。”望着阳煞不解的神态,阴煞接着说道:“我听说前段日子噬灵子召集灭灵门掌门灭灵,幽冥门掌门九幽,恶鬼帮帮主鄂仁,前往血獠王出现的天青山,想必是去追杀血獠王了。”
“是吗?”阳煞一听心中不禁大喜,想那几个掌门都是当今的魔道高手,他们能联手追杀血獠王,想必一定能够成功,“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在血獠王杀了逐鹤真人后,那时血獠王已经受了伤,几位掌门知道了就追杀过去了。”阴煞缓缓道。
“哈哈……”阳煞听了不禁大笑道:“一个受了伤的老虎在几位掌门的攻击下还哪里有命回来,看来三界就要太平了。”他只顾说血獠王危害世间,仿佛自己要灭仙矗门的事情是件善事,的确,在他看来,比起血獠王的为恶,他们阴阳双煞这点作为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过,”阴煞看了看他,说道:“到现在四位掌门还没有消息啊。”
“什么没有消息?难道几个掌门把血獠王追丢了?”阳煞脸色一暗,向阴煞问道。
“不是,”阴煞摇了摇头道:“不是追丢了,而是几个掌门现在也同血獠王一样,杳无音信了。”
“什么?都没了?”阳煞不由的惊呼道。阴煞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阳煞低头思考着,这些人可都是魔道响当当的大人物,怎么会一去不返了,发生什么变故竟让他们一同消失了?要是论实力来说自己兄弟二人还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呢。
难道是血獠王将他们都杀了?摇了摇头,心里否定的自己的想法,血獠王要是不受伤的话,说不定还有这种可能,但若说一个受伤的血獠王能杀了几大魔道的掌门,阳煞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第三卷 灭世
第七十四章 僵尸再现
“是了,”阴煞猛的想起什么,不禁低声轻呼道。“什么事?”听他惊呼阳煞忙抬头向他问去。
“噢,我才想起来一件事,”阴煞说道。“究竟什么事,别吞吞吐吐的。”阳煞此刻心里有些焦急,大声的问道。
“我想起昨天听一个魔宫的弟子告诉我,血獠王前些日子竟去魔宫找惊天对决去了。”阴煞一口气说完,听得阳煞心花怒放,这血獠王真是想死啊,竟然找上了惊天,要知道惊天是什么人啊,人家可是堂堂的魔宫主人,实力据说达到仙魔境界了,任你血獠王的功力再高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这血獠王这次是死定了。
“后来,血獠王被惊天打成了重伤,又被惊天带走,后来就不知去向了,那魔宫的弟子也不知他后来到底死了没有。”阴煞说完看着阳煞笑了笑。
“哪还会有他活命的机会,一定是死了,好啊,血獠王一定是被惊天杀死了,哈哈……”阳煞心里一轻,不由的狂笑起来。
“是啊,我想血獠王也一定死了,不然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消息了呢?”阴煞也不禁笑了起来,四处的手下看到两位门主都笑了,虽不知缘由,但也跟着一阵狂笑凑趣。
“我们走,仙矗门还有美人在等着我们呢。”阳煞终于恢复了轻松的神态,淫笑着说道。
说话间几道黑影竟像是从晦涩的云团中落下,转眼间就向双煞门的众人闪了过来,双煞门的众人还没来的及眨眼,那几道身影已经站立在他们的面前。
“梁战?”阴煞眼尖,一眼看到那几个人中领头的人竟像是妖族的长老梁战,只是他的眼睛现在居然发出蓝色的光芒,那蓝色的光芒透出一丝诡异,看到那光芒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梁兄怎么来到这儿了?”阴煞阴笑道,虽说双煞门敢去灭仙矗门这样的仙道小派,但是和妖族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这次梁战竟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看见梁战站着的那几个人,虽说人数少了点,但个个面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一个个死一般的沉寂不语,浑身上下散发着死亡的光芒,只是眼睛都是灰色的,黄色的,任是阴煞见多识广,也看不出那些人的路数来。
冷哼了一声,梁战面无表情的说道:“听说你们要去灭掉仙矗门?”
阴阳双煞微微点头,不知道他是哪里知道的这个消息,手中紧了紧厚背砍刀,向周围的手下打了个眼色。那帮人跟随他们多年,早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心意,缓缓的围成个半弧的形状,把梁战几人圈在其中,他们常年在别人背后捅刀子,当然也放着别人对自己动手了,不过妖族和神族向来是势不两立的,阴阳双煞倒不用担心梁战是为了仙矗门过来架梁子了。“难道梁兄也对仙矗门有了兴趣?不如大家同去了,有好处大伙分,有女人梁兄先上了。”不知怎的,阳煞竟然对梁战有点惧意,不想节外生枝,虽然他知道凭自己兄弟的实力不见得拿不下梁战!
“你们不用去了。”梁战淡淡道。
“为什么?”阴阳双煞齐声问道,阴煞望了一眼梁战僵硬的表情,突然有些恍然道:“难道梁兄已经先下手了?想必是仙矗门也得罪了梁兄,梁兄怎不早说,这等小事,让兄弟们代劳也就是了。”心中却是暗恨,他奶奶的,好你个梁战,老子搞明白了,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
“仙矗门还没有灭。”梁战的蓝色的眼睛盯着阴阳双煞,一霎不霎的,其中的寒意就算是两个杀人如麻的魔头见了都是心中暗凛,“不过那也是迟早的事情了。”梁战又道。
听到这里,阴阳双煞松了口气,听梁战这么说法,显然不是和仙矗门一道了,既然如此,他们和梁战也就没有什么冲突了,不过他们却是忘记了一件事情,敌人的敌人也不见得是自己的朋友。
二人心情才有些放松,梁战后面的一句话差点让他们跳了起来,“可是你们要先仙矗门一步了,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别的,”紧盯着二人,梁战一字字道:“就是为了先除掉你们双煞门。”
“什么?”阴煞失声惊呼道,“你是开玩笑吧,梁兄。”阳煞这时也看出苗头不对,一听梁战来这儿是为了灭双煞门,那不就是说妖族要把自己兄弟俩除掉吗,虽说一个梁战自己倒是不怕,但他身后还有整个妖族啊,想到这儿,忙笑嘻嘻的说道,“小弟要是有什么冒犯妖族的,还请梁兄明说,小弟一定请罪,咱们是同道中人,还是不要伤了彼此的和气,更别让仙道中人看我们的笑话。”
“什么和气?”梁战眼中的蓝光更盛,冷冷的说道:“我们还有什么和气?再说你们也配做我的同道?”不等双煞回答,手指一举,身后的几个黑衣人已经冲到双煞门的人群中厮杀起来。
“梁兄,你等等,”阳煞急急的说道,还没等他说完,耳边手下人的惨叫声已经响了起来,回头看去那几个黑衣人在人群中犹如出栅的老虎,动作有些僵硬,可是拳头却是更硬,不但硬,而且奇快无比,很多双煞门的弟子竟然躲避的念头都没有转过,就已经被一拳打上,每一个双煞门的弟子在被击打后身体无不四分五裂的倒在地上,转眼间十几个门下弟子已经倒地身亡。
“梁战!”阴煞怒喝了一声,“你不要以为老子怕了你,给你几分颜色你可别开起染坊来了。”手上挥动着厚背砍刀,阴煞有些犹豫,这个梁战看起来不是疯子,这样的有恃无恐难道有人在背后撑腰,不过他的几个手下的出手很有些奇怪,全然不像妖族的法术,可以说他们全无法术,只是一拳拳的打了过去,僵硬无比。
梁战望都不望那边的战场,只是看着阴阳双煞道:“我不想让你们怕,我只是想让你们死!”口气瞬间已经冰冷异常,全然不带生气。
“好,算你狠!”阳煞见梁战的手下出手竟然如此凶狠,不由得怒火上涌,向阴煞使了个眼色,阴煞点了点头,身形一转,也加入了战团,梁战却没有出手拦阻,似乎对手下的死活不放在心上,又像是对手下的本领有着十足的信心。
阳煞见阴煞加入后,局势稍缓了些,毕竟阴阳双煞也不是盖的,如果连几个梁战的手下都应付不过来,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只是那面的情形虽然有所好转,可也没有好到哪去,那些黑衣人悍然不怕死的样子,眼睁睁的看着被阴煞打了个跟头,本以为就算不死也是掉层皮,没有想到竟然只是打了个滚就爬了起来,全然没有受伤的样子。阳煞心中凛然,不知道这几个人是什么妖术,自己也想过去帮兄弟一把,但一个梁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仿佛随时会出手子,自己怎敢轻举妄动。
“杀。”耳边传来一声怒喝,阳煞听出是阴煞的声音,知道阴煞已经使出了杀手,偷眼看去,只见一个黑衣人已被阴煞打的胸口一个大洞,倒在了地上。只是奇怪,胸口受到这样的重创,本来是应该鲜血狂涌才对,那个黑衣人却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但还没等阴煞离开,那原本死了的黑衣人竟又站了起来,仰天长啸一声后,又向阴煞扑来。阴煞不由得一惊,双掌夹着一股白色的烟雾化做铁锤砸在那死而复生的黑衣人身上,那人几乎被砸扁了一截,‘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阴煞一声狂笑,又向另外的一个黑衣人攻去,但站在一旁的阳煞却惊恐的看到,那本来已经死去,不可能不死的黑衣人竟晃晃悠悠的站立起来,只是好像有些虚弱,但少倾又对其他的双煞门的弟子攻击过去。
阳煞一脸惊异看着梁战。梁战却是不动声色,也不看那里正在进行的厮杀,似乎他对这场厮杀早就知道了结果。
阴煞在场中有苦难言,自从他加入厮杀后,全部的黑衣人竟然都向自己攻了上来,双煞门的弟子早已所剩无几,现在也只能在外围做些攻击罢了,但那种攻击对于这些黑衣人来说,简直起不了什么作用,黑衣人一个个被打死,又一个个活了过来,而自己的手下却是死一个少一个,活命的本事差远了。
阴煞心中惊栗,把心一横,一声大喝,九环大刀发出耀眼恶青光,自刀口处射出一道弧形的光芒,对准一个灰色眼珠的黑衣人的脖颈砍去,‘扑哧’声响,那眼光灰色的黑衣人的头颅被他砍了下来,人头颅高高的飞起,良久才落在地上,人却再也没有爬起来。
阴煞心中大喜,自以为已经找到了克制这些怪物的良方,眼见一个黄眼的黑衣人又扑了上来,依法施展,一声大喝,又是一道耀眼的弧光鼓舞飞去,直奔那黄眼黑衣人的脖子。
“咣当”一声大响,阴煞吓了一跳,这下是实实在在的砍在了那个黄眼黑衣人的脖子上面,怎么会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仔细望去,发现自己大刀发出的弧光只是砍入了那人脖子的三分左右,转瞬的功夫,就是那三分的痕迹都已经消失不见,那个黄眼的黑衣人只是退后了几步,嘴角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竟然晃晃悠悠的又冲了上来。
难道这些黄眼的要比那些灰眼的法力高一些?阴煞有些想明白了,梁战是蓝眼的,那岂不是更加坚硬的吓人?阴煞心中一丝寒意直冲脊背,还来不及多想,那个灰眼的黑衣人死仿佛激发了其余黑衣人的凶性,其余的黑衣人喉咙中发出狼一般的低吼,眼中的光芒死亡气息更重,更凶狠的攻击上来,阴煞厚背砍刀又交错发出了几道弧光,没有想到不但没有伤到那些黑衣人,反倒逼得他节节后退,心中暗暗叫苦,却也不得不拼尽全力和这帮怪物厮杀了起来。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梁战。”阳煞见自己的手下不断的被黑衣人杀死,阴煞也是节节后退,不由心中有了怯意,而梁战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一言不发,眼中又充满了藐视自己的意味,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终于大吼起来。
这个梁战太是过于狂妄,阳煞心中怒火高炽,怎么说自己兄弟也是个人见人怕的魔头,不想惹你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况且还是堂堂的双煞门门主。
不等阳煞发威,一声冷笑已从梁战口中发出,阳煞仿佛被泼了一瓢冷水,心里打了个寒颤,心想他终于要出手了。
果不其然,梁战的眼中的蓝光涌现涨大,嘴角露出一丝诡秘的笑意,忽然仰天长啸一声,向阳煞举起了拳头,那拳头在他手中不断的涨大,一晃间竟大了两倍,拳头带着尖啸声向阳煞打来。见他出手,阳煞心里已经顾不得害怕了,双掌一合,化成一个奇怪的手形,掌中光芒一现,发出一道红色的气浪,那气浪吐动着赤色的火焰迎向梁战的拳头。
第三卷 灭世
第七十五章 仙道追踪
“轰”的一声暴响,红色的气浪竟被梁战的拳头带动的黑雾冲得四散飞去,阳煞的身体向空中一拔,一个盘旋后身体自上而下,化成一团烈火飞腾着向梁战袭来。梁战冷冷的看着阳煞化成的火焰,待到火焰临近头顶,身形一纵,右手的拳头狠狠的向那团烈火击去,砰的一声响过,火花四溅飞落到人群中,双煞门的弟子被这突然飞至的火花溅到,发出阵阵的惨呼声,转瞬间就有几个被火花烧死。
梁战的拳头也被这烈火焚烧的露出了白骨,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的神色,望着变成白骨的拳头,眼中的蓝光发出诡异的色彩,白骨在他眼中蓝光的注视下,皮肉快速的从白骨的裂缝中长出,眨眼间那已成白骨的拳头竟又完好如初。
阳煞看到这些,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手不禁有些软了,这个梁战不是人,也不是妖,他仿佛不是三界中人,他竟然有再生的能力。
阴煞忙里偷闲的望了这面一眼,也看到在梁战身上发生的变化,知道大哥的情况不妙,大刀一竖,盘旋到了上空,晃眼间变成了三丈的长短,一声爆喝,竟然炸成了无数道细小的弯形的刀芒,空中暴雨一般的四射。
几个黑衣人仍是不躲不散的冲了上来,没有想到那些光芒不但密集,而且力道奇猛,几个愣了一下,停住了身形,浑身上下竟然被打成了筛子仿佛,透明可见,几声大响从他们身上发出,那几个黑衣人转瞬化成了碎片,消失得无影无踪。
阴煞无意停留,更无暇观赏自己的得意之作,已经来到了梁战的身后,双手一张一合,一道冰箭凭空现出,三尺长短,尖端锐利无比,闪现森然的寒光,电闪般的射向了梁战的背心。
那些黑衣人见到阴煞逃走也不追赶,对于同伴的死也没有任何表情,目光缓缓的望向场上剩余的几个抖如糟糠一样的双煞门弟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仿佛冷笑一般,电闪般的冲了过去。。。。。。
梁战好似没有料到阴煞这招,被那道冰箭个正着,阴煞心中一喜,自己这招就算是神迹山的十八首座都是难以抵挡,梁战捱上了估计不死也是重伤了。
阴煞心中喜意才现,寒意上涌,仿佛那道冰箭打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认为无坚不摧的冰箭结实的打在了梁战的后背,却没有出现他意料中的效果。
砰的一声大响,冰屑四溅,梁战踉跄的向前走了几步,转瞬停住了脚步,冷冷的回头望了过来。阴煞只觉得他眼中的寒意比千年的寒冰还要冷上三分,不由打个冷颤,更吃惊的却是那道冰箭打在了梁战的身上竟然只是击碎了他的衣服,皮肤上竟然白点都没有一个。
一声低吼,湛蓝色的眼中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凶光,梁战双拳一错,暴风雨一样的打向了阴煞,空中尖削声连绵不绝的响起,在他拳头的附近竟然形成了一个个诡秘的涡流。
连滚带爬的接下了梁战的几百次攻击,阴煞耳边却是惨呼声频传,渐渐的惨呼声消失,等到阴煞翻腾了起来,落在了阳煞的身边,都是脸色如土,互望了一眼,余光已经看到,他们的几十个手下已经全部死掉了,如今只剩下了双煞门的两个光杆掌门,面对的还是那几个怪物加上怪物的首领,梁战。
这个人一定疯了,阴阳双煞不约而同的想道,他一定是和那个疯子血獠王一伙的,不知道怎地,他们竟然把血獠王和梁战联系了起来,虽然血獠王看起来和梁战没有任何的关系。
梁战脸沉似水,一步步缓缓的逼了过来,他多半也知道,刚才的只是前奏,现在才是今天的主题。
阴阳双煞同时仰天狂笑,眼中充满了愤怒的光芒,眨眼间俩人的身体忽然发生了变化,红白两色的粗大鳞片不停的从两人的身体中长出,两人的身体更是不断的涨大变长,两条腿合二为一,变成粗粗的一条尾巴,脑袋确实鼓起了一块,竟然变成红白两条巨大的蟒蛇。
两条蟒蛇分别吞吐着红色的火焰和白色的寒气,火焰和寒气在梁战的身前不断的涨大,这两个兄弟的原身竟然是赤练和银环两种毒蛇的异种,在明白已无退路的时候发出了凶性,现出了原身,要和梁战以死相拼。
梁战望着双煞变成的蟒蛇,脸上的寒意更浓,眼睛里的蓝色光芒更加诡异。
红白两条巨大的蟒蛇陡然盘结在一起,变成红白相间的巨大光球,卷起漫天的落叶树枝,呼啸着向梁战冲来,光球带着的火焰寒气竟出奇的融合在一起,但发出的气势却让人见之色变。
转念的功夫蟒蛇结成的光球已经冲到离梁战只有一丈的距离。梁战嘴角显出一丝冷笑,仰天长啸一声,上唇迅速凸起,伸出两颗长长的锋利的獠牙,一头黑发蓦然暴起,脸上竟然现出黑色的纹理,在双颊处形成一个三角模样的印记!
不断的黑气从他身上冒出,片刻周围已经是黑气滚滚,不待那个光球冲到眼前,梁战已经飞身跃起,一拳迎着光球的来势重重的打出。
轰响声爆起,光球在梁战的拳头下被打的分成红白两块,没等红色蟒蛇落地,梁战的身体已经赶到,双手成爪,一分一扯下竟将蛇身撕成两段,手中蛇身一抛,身形飞闪赶到白色蟒蛇落地的刹那,如法炮制也将它撕开,待他退到一旁时,两条蟒蛇的惨呼声才从蛇口中发出,随即消散不闻。
望了一眼断裂在地的蛇身,梁战口中发出一声尖啸,身形一转,向远处的浓雾走去,那几个黑衣人丝毫不以为异,消灭完双煞门的弟子就一直站在原处,等到梁战没入远处的浓雾之中,这才转过身子,几道黑影接踵没入浓浓的雾气之中,速度快得惊人。
一声惊雷响过,晦暗的云团终于落下了雨来,瓢泼一般,冲刷着大地,仿佛要洗去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血迹可以变淡,尸体可以冲走,唯有那飘散不去的恨意浮荡在空中,只有更浓。
×××梁战等人消失不久,十余道身影就在上空掠过,正是从神迹山荼糜峰下来的无忧一行人。无忧等人急于追赶先一步去仙矗门的忘情和忘性,所以也顾不上惊世骇俗了,全都仗剑飞行急急的赶路。
无忧虽在赶路,但心中却始终惦记着僵尸的事情,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萦绕在她的心里,慧明师叔说的青衣僵尸会是什么呢?难道?一种不详的预感出现在无忧的心里,让她不敢再想下去……“那是什么?”无忧身旁的莲花忽然指向地面的古道上,“那里好像死了好多人。”
“什么?”忽然听到莲花说话,无忧猛然一醒,回过神来,连忙顺着她的手指向地面望去,果然看到身下的古道上躺着很多的尸体,其他的神迹山弟子也发现了地上的情况,无忧点了下头,身形急降,和众人一起落在古道上。
“是双煞门的人!”慧明道长倒是见多识广,一看地上死尸的装束就知道是双煞门的弟子,只不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双煞门人死在这里,他也是想不明白,不是说双煞门要血洗仙矗门吗,难道是仙矗门预先埋伏下了人手,反倒把双煞门灭了,只是知道这事可能不大,仙矗门的实力不强,就算是早有埋伏,也不能做得这么干净利落。
众人也觉得奇怪,彼此面面相觑,莲花笑道:“双煞门死在了这里,仙矗门多半也没有什么危险,我们这趟可是白跑了。”
天宇笑道:“倒也不算白跑,最少亲眼看到了这种大快人心的事情。”双煞门名头甚恶,亲眼看到这么多人死在这里,天宇心中只有开心,何止是他,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却也有着相同的疑虑,眼看这些人死的极惨,却又是哪个仙道同门下的重手?
无忧却是凛然,这种场景怎地如此的熟悉,蓦然间响起了日月双凶的死法,脸色有些发白,难道是血獠王再次出手?
天涯,你在哪里?无忧心中一声低呼,陷入了沉思之中。
“阴阳双煞!”慧明转身看到两具红白蟒蛇的断成四截的尸体后,惊讶的叫了起来。
“慧明师叔,这两个真是阴阳双煞?”莲花这时也看见了两具蟒蛇的尸体,听慧明道长惊呼,缓缓问道。别人都是不解,这分明是蟒蛇嘛,怎么会是阴阳双煞?
“是啊,就是阴阳双煞。贫道我曾经见过这二人幻化成了红白两条蟒蛇,这才是阴阳双煞的真实面目。”慧明道长肯定的说着,眼神中透出万分的兴奋,双煞一死,无忧就得和自己去找那僵尸了。
“什么人杀了双煞呢?”莲花在一旁惊奇的问着无忧,“看样子不像忘情出的手啊。”她本来以为是忘情和忘性,只是转念想到,二人的修为虽然不差,可是却也达不到这种境界。
“是啊,”无忧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淡淡的应了一声,这些双煞门的人个个死得很惨,明显不像是神族弟子出手的方式,再说以忘情,忘性两人的功力,也不可能一下将这么多人全部杀了,这倒和当年血獠王的出手有些类似,难道真的是血獠王再次出手?
“既然双煞门的人都死光了,仙矗门想来也没什么事情了,我们还是去找僵尸的下落吧。”慧明道长连忙向无忧提议道。
无忧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思索什么。
“无忧你看呢?”一旁的天宇看到无忧竟似没有听慧明道长说话,见慧明道长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忍不住向无忧问道。
无忧这才收起思绪,缓缓道:“我们既然来到了这里,不如还是先去仙矗门一趟,忘情和忘性还在那里等我们呢,到那里看看情况再一起商量寻找僵尸的事情吧。”
“好吧,那就先去仙矗门了。”慧明道长心里有些不情愿,只是想到除僵尸的事情还得依靠无忧等人,现在还不能得罪了无忧,听她这么说,也只能勉强同意了,只是他们哪里会想到,前面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第三卷 灭世
第七十六章 忘情忘性
出了古道的尽头,前面就是仙矗门了,既然双煞门的人全部死在古道上,虽然不知道是谁杀的,但想必仙矗门现在也是没有什么危险了,所以众人就不再仗剑飞行了,只是加快脚步向仙矗门走去。
“那是什么?”天宇眼尖,突然伸手一指问道。
众人抬眼望去,发现不远处有两个黑影躺在地上,天空中几只苍鹰盘旋着,像是要去攻击地上的黑影,众人感觉奇怪,连忙奔向那黑影的所在。
“啊!是忘性师弟,这。。。。。。这不是忘情师兄吗?”一阵惊呼发自众人的口中,他们看到忘性倒在地上像是昏死过去了,而那忘情却是身首异处,头颅没了踪影。
耳边听到一阵呼喊声,昏倒在地的忘性慢慢的睁开眼睛,四处人影晃动着,在光线的映照下,他一时间竟看不清身旁人的相貌。
“忘性师弟你醒醒,快醒醒。”忘性感觉有人在拉自己的手臂,渐渐的他清醒了过来。
等他彻底醒来时,发觉四周站着的都是十八峰的师兄弟,那些人目光中有些不解疑惑,更多的却是吃惊愤怒,谁这般心狠手辣,竟然杀了忘情,又割了他的脑袋。
“大师兄!”一声哀号,忘性此刻忘记了惊恐,趴在尸体上放声大哭。
众人也是震惊不已,原本以为双煞门已灭仙矗门的事情已经完结了,没想到坐望峰的大弟子忘情却在这里被杀,看见忘性只顾趴在忘情的尸体上痛哭,众人一时间到是不知道问什么好。
“忘性师弟,你别难过,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说说。”无忧看到忘性这付样子,轻轻将他拉起,柔声问道。
“无忧师姐,”忘性边哭边说道:“大师兄要去解救仙矗门遇到的危险,但刚到这儿就被一个道人杀了,呜呜……”虽然哭声不停,一旁的众人也听出了个大概。
坐望峰的大弟子忘情是仙矗门枯叶掌教的好友,一接到消息立刻就要前去仙矗门救援,本来忘性劝他先上山和师兄弟们商议后一起再去,但忘情哪里还能等下去,一意孤行,非得马上去仙矗门救援,忘性无奈,只好跟着来了,但临行时忘性还是说服了大师兄忘情,让仙矗门送信的人上山去通知无忧她们自己和忘情去仙矗门的事情,无忧她们才知道仙矗门发生了危险。
但到了这里却遇见一个不知名姓的仙道中人,那个仙道的人本来和颜悦色的样子,一听忘情说是要去救仙矗门,立刻变脸,拔出宝剑就向忘情出手,虽说忘情的实力不容小视,但猝不及防,一招就被那个仙道的人杀了,忘性一时恐惧,撒腿就逃,那仙道的人杀了忘情,见他跑了不知什么缘由,竟不去追赶他,只是冲他骂了几句,就长啸一声,向仙矗门去了,等仙道的人走远,忘性才又回来,但看到大师兄遇见只剩下具无头的尸体,一时害怕就昏了过去。
虽然弟子中多数人心里瞧不起忘性的懦弱,但坐望峰的大弟子一招之下就被人杀了,还是让他们感到震惊。
“忘性师弟”无忧虽然也是震惊,但还是先想到问清是谁杀了忘情,才好处理这件事情,“你看清楚那个道人的长相了吗?”
“没有,有,不过我见到了他,也是不认识他.”忘性语无伦次的哭道:“不过他却是双剑出手,而且那剑发出的是红蓝两色的强光,剑光一闪,大师兄就倒在地上了。”忍不住伤心,忘性哽咽着说完,又趴在忘情的尸体上痛哭起来。
“剑散人!”无忧听他说完,心中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陷空沼泽的一幕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一定是剑散人。只有他才能使出这么诡异的剑法,心里想着口中不由得轻轻说了出来。
“难道竟然是剑散人。”无忧身旁的莲花听她一说,也肯定的说道,她的师父也曾提到过剑散人的功力和剑术,此刻听无忧一说,立即想到了他的头上。
“什么?”一声惊呼,玉柱峰的虚竹惊讶的说道:“剑散人不是仙道的人吗,他怎么会向忘情师兄下手呢?”十八峰里除了荼糜峰的弟子在古月的调教下可以下山外,其他的各峰弟子多是在山上修炼,所以对山下的事情,虚竹知道的不是很多。
无忧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剑散人现在已经变了……”缓缓的将剑散人最近四处杀戮铲除不听自己号令的仙道小派的事情说了出来,其他神族弟子听了,都是目瞪口呆。
“只是他一直是向小派动手而已,为什么却要杀我们神族的弟子呢?”无忧心里不解的想着。
“不管他为什么,既然他杀了忘情师兄,我们就一定要杀他为忘情师兄报仇!”孤隼峰的弟子孤独悲愤的说道,在十八峰的弟子中他是和忘情相交最好的。
“对,一定杀了剑散人给忘情师兄报仇!”其他人也大声喊道。
无忧默默的望着这些同门,感觉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以剑散人的性格就是他要扩充自己的势力,也不必非要和神族的人作对,他这种奸诈之人竟然敢公然杀了神族的弟子,究竟是要做什么?这可不是他的一贯风格。
“是了,”无忧忽然想到,难道他想吞并仙矗门?这样一来仙矗门岂不是又危险了?
“无忧,我们该怎么办?”一直不出声的天宇看见无忧在那里沉思,轻声问道。
无忧见到众人都望着自己,等自己拿主意,自己虽说猜想剑散人去吞并仙矗门,但到底是不是还要到了才能确定,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大家就一同去仙矗门,到了那里看情况再定了。”
回头看了一眼忘性,见他还在哭泣。低下头无忧轻声说道:“忘性师弟,你还是先将忘情师兄的尸体带回山请师父先安顿了,待我们寻得到忘情师兄的头颅,再回山一并安葬了。你说好不好?”
“好吧,就听无忧师姐的,”忘性睁着一双泪眼望着无忧道:“还请师姐一定给大师兄报啊!”
“你一路小心了。”点了点头,无忧缓缓说道。
无忧回身看了看众人道:“我们这就走吧。”众人也不想带着忘性这个累赘,看见无忧这样安排也十分满意,一行人急向仙矗门赶去,只留下忘性背着大师兄的尸体孤单的向坐望峰走去。
××××说起留仙山,世上可能知道的人还不算多,可是要说起仙矗门来,留仙山附近的百姓可是很少有人不知道了。仙矗门位于白云缭绕的留仙山中,却很少有人知道具体的所在,只是仙矗门的掌门枯叶掌教可是个救苦救难的菩萨,经常替留仙山方圆几百里的百姓答疑解难。
不过此刻枯叶掌教就算还是个菩萨,也只能算是一个正在过江的泥菩萨,他目前没有闲暇给旁人答疑解难,因为他已经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他手下的得意弟子得罪了双煞门。
双煞门的日月双凶虽然在三大魔宫,神迹山十八峰的首座眼中还算不了什么,可是对于枯叶掌教而言还是得罪不起的,他们仙矗门在老百姓的眼中那是和菩萨神仙差不多,可是枯叶掌教还是有自知之明,他对付双煞一人都是没有胜的希望,更不要说他们兄弟二人联手,更何况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养尊处优久了,对于下山的弟子叮嘱的最多就是行善无所谓,但是对于魔道门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没有想到他的弟子倒是谨尊他的教诲,心爱的女儿花燕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杀了几个双煞门的手下。
阴阳双煞第二天就下了站帖,约枯叶掌教三天后决战,言下之意更是要血洗仙矗门,这下杀到了头上,枯叶掌教已经是避无可避了,没有办法,只好派弟子下山求救,只是三天已过,他虽望眼欲穿,可援兵仍然迟迟未到。
坐在掌门人的位置上,枯叶掌教看似稳如泰山,其实已和热锅上的蚂蚁差不多了,突然沉声道:“残剑,神迹山的同道们还未到吗?”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身形瘦削,五官端正,长的也算不俗,腰间一把宝剑,只是脖子不短,这个时候更像是鸭子一样,两只眼睛几乎望出火来,听闻师父垂询,终于扭过了脖子沮丧道:“师父,没有。”
枯叶虽然早知道这个答案,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口气,残剑旁边的女子虽然容颜娇俏,却是一副任性的样子,一直嘟囔着嘴,仿佛满是不开心,见到枯叶叹气,忍不住大声道:“就算神迹山的人不来,我们仙矗门还怕了双煞门不成。”
枯叶脸现怒容,忍不住喝骂道:“都是你这逆女惹出来的祸事,我千叮万嘱让你们万万不可和魔道中人冲突,你非但不听,反倒杀了他们几人,如今可好,仙矗门多半要损在你手了。”
那个女子显然颇为委屈,大声辩解道:“他们作恶多端,为害人间,我杀他们有什么不对,如果这样也算错的话,我们修道做什么?”
枯叶掌教气的浑身发抖,可是偏偏说不出什么反驳的道理,平日没有什么冲突当然可以对他们讲些大道理,为人处事了,可是如今火烧眉毛,平日的道德准则自然拿不出口了。一旁的残剑见状不妙,心道,别没有等到双煞门来,仙矗门先打了起来,慌忙劝解道:“花燕师妹,不是这样的,师父,师父其实也是为我们仙矗门着想。”
“着想什么,”花燕丝毫不领情,“我说他是为自己着想才是真的。”枯叶是她的父亲,她说的却也丝毫不留情面,主要是平日的枯叶一直在她心目的地位高大,这下危难临头,自己父亲的如此表现,实在让她大失所望。
“也不能这么说。”残剑咳嗽了一声,“一切事情也要量力而为,如果强自出头反倒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花燕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师兄,“你说什么?什么叫量力而为?”
残剑尴尬的笑道:“我们仙矗门是小门派,如果遇到三大魔宫等人,可不能和他们起了什么正面冲突,师父也一直都是这个原则,不然仙矗门怎能这久的屹立不倒,如果对方没有什么背景,实力也不算强,我们仙矗门自然可以出手。”说到这里,他也觉得难以自圆其说。
花燕嗤之以鼻道:“这样的明哲保身也不比什么魔道强到了哪里,这样我们还不如加入魔道,那时候最好不必守什么所谓的仙道清规,反倒痛快了许多。”
残剑慌忙说道:“师妹,千万不要有这种古怪的念头,仙魔自古势不两立,我们就算不能除妖降魔,但是却也不能助纣为虐。”
枯叶掌教心中暗道,如果真如你说的加入魔道也没有什么不可,只不过你以为魔道的日子就好过么?神迹山的十八峰的首座岂是那么好惹的,只是这个念头是万万不能和弟子说的,、冷冷道:“就算我们是明哲保身,也比无端送命的好,你看你的大师兄都明白这个道理,偏偏你执迷不悟。残剑,我知道你为人谨慎,花燕鲁莽惹祸,这次下山才让你一块前往,花燕出手,你怎么不加劝阻,实在让为师大失所望!”
残剑喃喃道:“师父,不是这样的,当初我也是极力。。。。。极力。。。。。。”望了一眼师妹,嗫喏的说不下去。
“你不用怪他!”花燕冷笑道:“当初师兄极力劝阻我,我本来也是想息事宁人,没有想到双煞门的几个弟子竟然又欺负到了我的头上,这下你总不能让女儿送上门去明哲保身吧。”
枯叶心中一凛,沉声道:“残剑,事情真是这样吗?”
残剑缓缓点头,“师父,的确是这样,这下我们是实在不能再忍了。”
枯叶闻言大怒,用手一拍茶几,“这些魔道,实在欺人太甚,老虎不发威,他以为我们仙矗门好惹呢,教训得好,花燕,你做得对,这下就算双煞门来了,我也要和他拼了。”他就算再懦弱,可是事关到自己女儿的名节,也不能坐视不理,如果自己的女儿都受了侮辱,他这个仙矗门的掌教颜面何在。不过现在颜面虽然有,可是性命有些不保了,自己让清风去求救兵,怎么迟迟不到,枉自自己平日对神族恭敬有加,事到临头竟然漠不关心,如今不到,莫非是想给自己收尸不成?
第三卷 灭世
第七十七章 残枝残生
望了一眼枯叶的脸色,花燕这才有些高兴,毕竟哪个儿女不希望自己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个英雄的代价是惨重的,通常会以生命来付出。
“师父,清风已经去了三日,怎么还不见神迹山来人援救。”残剑已经忍不住问道。这时仙矗门的弟子也围上来不少,双煞门要血洗仙矗门的消息他们也早就知道了,这三日来都是全神戒备着,除了留守在外边的几个弟子外,其他的大部分都聚集在了这里,那就是决心集中人手和双煞门全力一战了。
只不过仙矗门在仙道也是个小门派罢了,全部弟子集合在一起也不过二十几人,分出去打探动静后也没有几人了,都知道打探动静无疑要比呆在这里危险了许多,本来都默不作声,想着自己的心事,听到大师兄残剑询问,都七嘴八舌的问道:“是呀,师父,怎么清风还没有回来。”
“神迹山并不算远,按理说清风应该早就回来了。”,“莫不是清风遇到了什么危险?”一人猜测道,另外一个人打了他一个暴栗,“就你这张乌鸦嘴,难道不能说点吉利的吗?”
那人不服道:“你倒是吉利,那为什么清风还不回来?”
枯叶有些心烦,也是暗骂,我怎么知道清风这刻还不回来,望了一眼大殿外的天色,阴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双煞门约到午时来见,估算时间也多半差不多了。
见到师父不答,残剑心中也有些忐忑,“师父,清风师弟为人沉稳,做事谨慎,我想不会误事的,你们几个也不要瞎猜疑了,说不定此刻神迹山的同道正在向这里赶来呢,就是怕。。。。。。”心中突然浮起了一个念头,心道,莫非神迹山的神族也和师父一样的明哲保身,这样可就有些糟糕了。
花燕不识趣的问道:“师兄,怕什么?”
残剑苦笑一声,望了一眼师父,“就怕神族的事情繁多,无暇到了这里。”
枯叶掌教心中也是一凛,摇头安慰着弟子,多半也安慰着自己,“不会的,别的峰我倒不清楚,但是坐望峰的绝对不会置之不理,你们不要忘记了,忘情,忘性两个都和我们有些渊源,有他们师兄弟在,坐望峰的首座绝对不会不管的。”
众人都纷纷道:“不错,忘情,忘性两位师兄自幼都是师父养大的,虽然大一些到了坐望峰修为,可是对于师父的养育之恩肯定不会忘记。”有的心中却在想道,也不然,说不定他们早已把师父忘在了脑后,不然怎么会起个忘情忘性的法号,心中虽然这样想,毕竟不想给众人泼瓢冷水。
有人又道:“是呀,其实就算坐望峰的忘我首座不出马,只要忘情,忘性两位师兄来此,双煞门也绝对讨不了好去。”
一人接道:“不错,前几年看到两位师兄的修为,那可比我们仙矗门高多了。”众人都看着这人,心道,你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话怎么能这么说,这让师父的一张老脸放到哪里去?好在枯叶掌教心中有事,也没有介意,实际上他倒是希望这刻的忘情,忘性修为越高越好了,阴阳双煞的修为不下于当年的日月双凶,寻常的修炼中人绝对无法和他们抗衡。
“师父,已过了午时了!”残剑突然道。
众人都是心中一凛,齐向外边望去,双煞门约到了午时,这么说敌人也快到了?枯叶掌教有些疑惑,缓缓道:“双煞门怎么也没有到?”众人都心中嘀咕,他们不到岂不是正好,难道你还希望他们如约赶到吗?
“双煞门虽然是魔道,可是言出必行,绝对不会中途放弃。”残剑缓缓道,“他们这个时候没有到,难道也是出了什么意外?”
“出了意外不是更好!”花燕大声道:“说不定他们碰到了什么血獠王,被血獠王杀了呢。”
没有想到她话一出口,大殿里面一片寂静,众人都是你望我,我望你的,眼中都有着说不出的惊惧。花燕不解道:“双煞门被血獠王灭了是好事,你们干什么,怎么和大难临头了一样!”
残剑苦笑道:“双煞门被血獠王灭了虽然是个好事,可是如果血獠王到了仙矗门,恐怕就是坐望峰的首座亲自到此也无济于事了。”他心中倒是有些自知之明,知道凭借双煞门的名头,坐望峰的首座忘我绝对不会亲自出马的,最多也就是让个长老过来,或者是他们得意的弟子,那些人抵挡双煞门的阴阳双煞还是有余,对付血獠王还是不足的,想起这一年多来血獠王的传说,残剑心中一阵悸动。
“血獠王和我们没有什么仇怨,师兄,你又怕什么!”花燕有些不满,心道,你可是怕昏了头,谁都不敢得罪,这个血獠王你提都不敢提,修道修到这个份上,不如回家种地去了。
残剑望了一眼师父的脸色,看到他也是有些惊惧的样子,苦笑道:“师妹,你不知道这个血獠王和个疯子一样,阴阳双煞杀人还讲个理由,你不招惹他们,他们倒也很少主动向仙道挑衅,可是血獠王就不一样了,听说他这一年多的光景,杀了仙魔两道不计其数了,可是那些人天南地北的,绝对没有任何牵连!就算阴犰派的白发魔君,日月双凶,红眼魔君等人都是先后死在了他的手上,这些人物哪个都不是我们仙矗门能够惹得起的,如果血獠王到了这里,我们是一线希望都没有了。”
花燕不服道:“你也不要涨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我就不信血獠王有多么的厉害,我们这么多人一拥而上,一人一拳都把他打成稀烂。”
众人都没有接口,心中都道,一人一拳?你以为这是捣蒜吗?恐怕到时候我们连人影都没有见到就已经一命归西了。大殿中一片寂静,静的就是心跳声都是隐约可闻。
枯叶掌教沉吟不语,良久才叹息道:“不错,残剑说的没错,对付阴阳双煞我们虽然胜算不过五成,可是对付血獠王我们可是一成都没有,不但魔道的高手被他杀了无数,就算逐鹤真人那样的,还是逃脱不了被杀的命运。”众弟子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彼此的惧意,天琉门也算是个大派了,逐鹤真人听说就是神迹山十八峰的首座对他都是恭敬有加,他都不是血獠王的对手,这个天下还有谁能够制住他?
“不过,我想多半不会是血獠王。”枯叶掌教又道。
众人都精神一振,不知道师父为何这样的说法。听到了血獠王,阴阳双煞好像也不那么可怕了,“听说血獠王的所作所为终于触了众怒,不但仙道的剑散人联络了几个仙道的掌教说要联合诛杀血獠王,就是当年的噬灵子也积极的鼓动魔道的高手,合力追杀血獠王,你们难道不知道,这半年来,血獠王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吗?我想多半已经是死了。”枯叶掌教缓缓道。
残剑有些不解问道:“可是也一直没有听到剑散人等人的消息。”
花燕冷笑道:“我想多半是他们同归于尽了吧,只是如果不是血獠王的原因,怎么双煞门还迟迟不到?”
一提及双煞门,众人这才想到目前还有这个燃眉之急的事情无法解决,不觉又向门外望去,只见外边还是阴沉沉的,让人心中升起了不祥之兆,陡然间有个眼尖的弟子叫道:“他们来了!”
众人都是一惊,纷纷拔剑出来,枯叶掌教却是沉声喝道:“慌什么,是残风!”残风就是仙矗门派出去留意双煞门是否前来的弟子,他这会回来,难道有什么消息不成?大伙都有些惭愧,仔细一看,果然是同门的残风,这几天都是草木皆兵,心惊胆跳。只是残风怎的走得那么沉稳,而且好像,还有些僵硬?
一个弟子已经迎了上去,如果是双煞门的来了,他当然是远远躲在了后面,自己的同门回来迎上去当然无所谓了,还能给师父一个积极的印象,那是何乐而不为呢。众人看到残风慢慢的走来,头也不抬,心中都是大骂,你这小子好大的架子,这个时候竟然还是这么悠闲,一会你要是没有什么消息,看我们不扁死你。
那个弟子已经走到了残风的身前,用力一拍残风的肩头,笑道:“残风,有什么双煞门的消。。。。。。”遽然间止住了声音,那个弟子突然停住了话语,众人都在他的后面,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看到他全身上下抖个不停,如同中风了一样,枯叶掌教突然大叫了一声,“小心!”
那个弟子这会退后了两步,伸手厉声指道:“你不是残。。。。。。”风字还没有出口,残风已经抬起了头来。众人心中一凛,他们刚才都看不到残风的脸色,这会见到一双灰色的眼睛,脸上灰白异常,如同死尸一般,最奇怪的却是嘴上竟然有着两颗长长的獠牙,锋利异常,上面闪动着让人悸动的寒光。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残风已经重重的一拳打在了那个弟子的身上。那个弟子惨叫了一声,倒飞了出去,空中一阵血雾洒落,等到落了下来的时候,四肢一阵抽搐,陡然间一直,再也不动了。
残风竟然一拳打死了残枝?众人心中都是大惊,他们身为同门,当然都知道残风的修为,仙矗门是仙道,依仗的都是法术,可是这种将人活生生的一拳打死的法术可是从来没有,几个弟子纷纷喝问道:“残风,你作什么?”,“你疯了吗?”
人影闪动,这些人已经冲了上去,想要制服残风,只不过出手都不算重,残风行止虽然诡异,毕竟还是他们的同门,没有想到众人一接触到了残风的身体,都是一愣,冰冷僵硬,这是他们不约而同的感觉。
还没有等几个人反应过来,残风突然一声低吼,有着说不出的阴森,他全力一挣,众人都觉得一股大力从他的身体里面传了出来,挣脱了自己的手掌。残风更一把抱住了身前的一人。那人大叫一声,旁人都喝道:“残生小心!”,“残风住手!”可是都已不及,残风双手一分,众人只觉得眼前红潮涌动,急忙纷纷退后,等到站稳了才发现,残风手中竟然各是一半尸体,肠子内脏流了一地。残风身上鲜血淋淋的,说不出的恐怖,他双眼望着前方,似乎望着枯叶掌教,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
残生竟然被他活生生的撕成了两半。
第三卷 灭世
第七十八章 来者不善
几个仙矗门的弟子差点骇倒在地,一旁的花燕已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她虽然从小骄横霸道,也杀了几个魔道的人物,也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只是人还有这么残忍的死法,实在让她想像不到了。
残剑大喝了一声,突然飞身上前,一把宝剑握在手中,只是锈迹斑斑的只有半截,远远的用剑一指,一道碗口粗细的光芒透出了锈迹斑斑的宝剑射了出去,发出了雾蒙蒙的光芒。
残风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好像有些茫然,并没有闪躲。众人一喜,知道残剑这一招,只要是个人就是不能用身体抵挡,残风必死无疑,残风无疑是变成了一个怪物,他死不足惜,但他如何变成了这幅模样却是个不解的疑问。
雾蒙蒙的光芒轰然击在了残风的胸口,竟然穿了过去,一个碗口大的窟窿出现在了残风的胸口,却没有鲜血涌出。
残风倒退了几步,低头看了一眼,身体有些摇晃,突然咧嘴一笑,晃晃悠悠的又向残剑走去,这下不但别的弟子骇然失色,就是空中的残剑都是有些惊栗,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一击的力量,何况自己的这般半截的锈剑看似不起眼,却是自己辛辛苦苦搜集到的法器,威力无穷,能够发挥修炼之人的全部潜能,自己那一剑实质上已经发挥了十成的威力,没有想到残风竟然还能走动。
胸口被穿了一个大窟窿,竟然还能活?残剑难以置信,是事实就在眼前,却又不由他不信。望着残风僵硬的表情,僵硬的动作,残剑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个残风造已经死了,眼前的残剑只是个活尸。
一声长啸,枯叶道长终于长身飞起,手中逸出了一柄三寸长短的小剑,晃眼的功夫已经暴涨成了五尺,上面有青幽幽的光芒透出。他手一挥,一道青色的光环团团旋转,从宝剑中飞出,直奔残风的脖颈。
一声轻响,残风的头颅已经高高的飞到了半空,尸体轰然倒地,一时竟然不死,抽搐个不停。众人全忘记了喝彩,望着残风的尸体,暗想他莫要再起来了。一个人抬头望向残风高高在上的头颅,突然大叫了一声,众人都望向那人,没有想到那个头颅竟然还能活动,大嘴一张,两颗獠牙已经咬住了一名弟子的脖子。
那名弟子一声惨叫,却僵立在那里,众人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头颅挂在了同门的脖子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两道鲜血顺两个獠牙进入了残风的头颅中,却从脖子的喉管的位置不断淌下,说不出的诡异,只是奇怪那名弟子为什么并不挣扎。
枯叶宝剑上又是一道光芒射出,轰然击在了残风剩下的那个头颅上,瞬时将残风的头颅击个粉碎,没有伤到那名弟子半分。众人都是又惊又喜,却见到那名弟子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的僵了。
“残草死了!”残剑惨然道。枯叶掌教冷哼了一声,心中暗想,残风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难道是?身边的花燕突然大叫了一声,“残风!”
枯叶心中一凛,慌忙转头望去,看到残风的尸体仍然还在那里,动也不动,怒声喝道:“什么事?”
花燕听到父亲训斥,脸色反倒好了一些,刚才的变化实在触目惊心,让她感觉如同在梦中一样。“师父,”残剑道,“残风的尸体刚才才不动了,那是师父在击碎了他的脑袋之后,那时还在蠕动,仿佛要站起来一样。”说到这里,残剑心有余悸,至于残草怎样,都不是他们关心的范围之内,眼前的景象太过怪异,却让他们忽略了倒地的残草的变化。
“残风怎么变成这样?残剑说的不错,他们的要害就是在头上,只是为什么他们好像竟然不怕击打,刚才的残剑全力一剑怎么杀不死残风?”枯叶掌教喃喃自语道,突然望向了残草,“残草怎么样了?”
众人这才想起了被咬的残草,心中惭愧。“残草师弟已经死了。”另外一名弟子俯身下去,伸手探了一下残草的鼻息,抬头沉痛道:“师父,残草师弟已经没气了。”突然发现众人望着他的眼神有点怪异,好像有些诧异,更多的却是惊怖莫名,“怎么了?”那个弟子不解问道。
突然觉得全身一紧,刚才被他认为没有气息的残草竟然一把抱住了他,死死的,有如铁箍一般,一张没有气息的脸庞凑了上来,然后他脖子一痛,觉得全身的血液如飞般的宣泄了出去。想起刚才残草的样子,那个弟子心中一寒,突然放声大叫道:“师父救我!”
众人反倒全退后了一步,他们亲眼看到那个师弟才回过头来,残草已经翻身坐起,竟然睁开了双眼,只是眼中不再是黑色,反倒透出灰蒙蒙的死意,嘴上迅速的长出了两颗獠牙,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残草已经是一把抓住了身前的同门,一口咬了上去。
枯叶掌教突然大喝了一声,宝剑连挥,两颗头颅已经飞到了半空。残剑也反应迅疾,手中的锈剑向空中只是一指,一道灰蒙蒙的光柱暴射而出,才到半空就已分成两道,分别击中了那两个头颅。
只闻一声爆响,那两个脑袋已经化成了灰烬,四散落下,众人惊骇厌恶,纷纷跳开。枯叶掌教冷哼了一声,长袖一拂,卷起了一阵劲风,将空中的头颅化成的粉尘卷到了门外。众人都脸色通红,被刚才的一幕吓的几乎忘记了自己也会法术了,难怪师父不悦。
“我明白了。”残剑走到了师父的身边,“师父,残风也多半是被这么咬上了,所以变成了这幅模样,只要再被他咬中的,多半也会变成残风,残草的这幅模样。”
花燕心有余悸道:“这是什么邪派的法术?”
残剑摇头,望向师父道:“师父,你老人家见多识广,知不知道这种诡异的法术?”
枯叶掌教沉声喝道:“旁门左道,何足一提。”残剑心中暗道,原来你老人家也是不知道的,只是心中这个想法,口中却道:“师父说的不错,中了这种邪术的就已经和死人无异了,怪不得不怕击打,不怕疼痛,不过弟子看到他们也有弱点了,那就是头部,只要打爆了他的脑袋,他就再也没有攻击的能力了。”
枯叶掌教缓缓点头道:“多半就是如此,你们以后小心了,碰到这种怪物,千万不要让他们靠上身来,不然要是被咬上了一口,师父也是救不了你们。”
众人想起刚才残风,残草的惨状,齐齐栗然点头。
“你现在也确实救不了谁。”一个声音突然冷冷的说道。
众人一惊,觉得声音就在身后,慌忙抽剑转身望去,却看到身后立在十几个人,都一样的面目僵硬,一身黑衣,高矮胖瘦的,不一而足,但眼中有黄有灰,最前面那个竟然是个女子,容颜比起花燕还要美上三分,却一脸的寒意漠然,让人见到了心中打起了冷颤,只想掉头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见。
那女子的眼珠不是灰,也不是黄,竟然是蓝色。
枯叶掌教毕竟是一派掌门,这会已经镇静了下来,抱拳施礼道:“姑娘何出此言?”他显然看出了她身后的几人和残风仿佛,这么说残风多半也是他们咬的了,这个时候双煞门的大敌未去,有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多的怪物,他实在不想此刻树敌,就算死了三个弟子,只要先送走这帮瘟神,也是无关紧要的了,残风被他们咬上一口都变的那般疯狂,这十几个如果出手不会差过了双煞门,这会枯叶掌教早已算明白了形势,不然怎么会如此的客气。只是心中还有一点奇怪,残风,残草都是失去了理智的乱咬,怎么眼前的这个女子看起来却是清醒的很,虽然很冷,没有一点疯狂的意思,而且她身后的怪物也是乖乖的站在了那里,哪里有残风的半点疯狂的样子。
“我的意思很简单,”那个女子冷冷道:“你们马上就要死了。”
枯叶心中一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难道这些人是双煞门请来的帮手,多半如此了,既然自己可以去找神族,双煞门不是傻子,自然也有可能找帮手,不过他们却是上哪里找到的这些怪物,“姑娘可是双煞门请来和我们仙矗门为敌的?”枯叶仍然不肯翻脸,虽然听到她的来意不善。
那个女子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站在那里冷冷的望着枯叶,似乎在看着一个死人。枯叶心中一寒,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姑娘,双煞门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只要你们说出来,我们仙矗门一定会给你们双倍的好处。”
除了花燕,没有哪个仙矗门的反对这个想法,这会的功夫,更加强烈的惧意涌上了心头,他们突然发现,宁可面对阴阳双煞,也比面对这十几个没有什么感情的怪物要好得多了,忘性忘情还是有感情去忘,他们却像生下来就已经没有了感情。
“我们求他们作什么。”花燕不满地大声道:“和他们客气什么,杀了他们就是。”
枯叶掌教双眉一竖,一个耳光已经重重的落在了花燕的脸上,“逆女,这里又怎么有你说话的份。”众弟子都低头不语,没有一人劝解。花燕难以置信的望着枯叶掌教,差点哭了出来,才待转身离去,却被残剑一把抓住,“师妹,师父也是为你好。”残剑低声道:“外边可能更危险。”
花燕挣扎了两下,也就作罢,怒视着那个女子,枯叶掌教又道:“这位姑娘,不知道如何称呼?”
“菲拉。”那女子缓缓道。
枯叶掌教心中一喜,总算碰到了一个神志清醒的了,“在我的印象中好像从未见过姑娘。却不知道姑娘今日所为何来,我们无冤无仇,也没有必要为了双煞门起了干戈。”仍然不放弃最后一丝努力,枯叶掌教又道。
菲拉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道:“双煞门多半已经不在人世了。”
众人都是一惊,转而大喜,这么说他们和双煞门没有什么关系了,“不知道姑娘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枯叶掌教也是脸露喜色,兴奋的问道。
“我不知道。”菲拉仍是那副样子,不冷不热。
枯叶掌教心中不悦,但强行压抑,他身为一派的掌教,还算是有些脑袋,知道双煞门不好惹,眼前这十几个瘟神也不见得好惹,这个什么菲拉虽然是个娇滴滴的女子,不知道她的修为高下,可是身后的那几个灰眼的怪物显然已经和残风一样了,想起了刚才残风的疯狂,饶是枯叶见多识广也为之心惊。
残剑不解道:“那菲拉姑娘怎么确认双煞门已经不在人世了?”花燕见到师兄好像对菲拉没有什么恶意,怫然不悦,才要出声,残剑慌忙握了握她的手掌,示意她这次千万不要闯祸。花燕心中一甜,竟然安静了下来,陡然间望见了菲拉望着他们的眼神中恨意大现,不由有些奇怪,却又有些不屑。
“双煞门是另外一组人去杀的。”菲拉缓缓道,似乎在述说着和她毫不相关的事情,“你们约定和双煞门午时见面,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午时,双煞门既然没有来,我想多半那组已经得手了。”
第三卷 灭世
第七十九章 诛邪阵法
枯叶掌教心中一凛,另一组去杀?一股不祥之兆涌上了心头,难道。。。。。。
果然,菲拉又道:“那组是去杀双煞门,我们这组却是专门来杀你们仙矗门。”
枯叶掌教心中一寒,还未答话,花燕已经按捺不住,大叫道:“我不信!”
菲拉望了她一眼,眼中光芒闪动,蓝幽幽的,花燕见了心寒,这个女子的眼睛怎么这么古怪?
“你说你们有一组去杀双煞门,一组来到我们仙矗门为敌,你们明明知道我们和双煞门的恩怨,为什么不等到我们和仙矗门打个你死我活的,才坐收渔翁之利!”花燕急声道,“我说你是在撒谎。”
她这么一说,就连枯叶掌教都觉得大有道理,没有想到菲拉嘴角一丝轻蔑的笑意,“信不信由得你们,只要你们知道自己要死了就行了,那种指望他人自相残杀,你们渔翁得利的是只有你们仙魔两道才是这种龌龊的想法,我们却不必如此。”顿了一下,菲拉傲然道:“我们要杀你们,不必使什么心机的,因为在我们主人的眼里,你们和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全身上下突然黑气腾腾,菲拉眼中蓝光更甚,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她身体中涌出。枯叶掌教心中一凛,她还有主人?“你的主人又是谁?我和你们有什么仇怨?”枯叶掌教急声问道。
身形一闪,一拳已经打中了一个仙矗门的弟子,菲拉冷冷道:“你不配知道!”就算以枯叶的眼力竟然也只能看到菲拉一个模糊的影子扑向了他的弟子,那个仙矗门的手下更是闪避的念头都没有,惨叫一声,电闪般的飞起,重重的撞在了一面墙上,落下来的时候,几乎和一滩肉酱仿佛。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了枯叶掌教,来不及多想,眼见菲拉竟然扑向了另外一个弟子,她身后的那些黑衣怪物已经蠢蠢欲动,枯叶掌教一声大叫,“布诛邪阵!”
众弟子这才回过神来,都是纷纷后退,抽出了宝剑,四散游走,眼看场上人影攒动,剑光霍霍,仙矗门的门人却并不急于出手,原来枯叶掌教早已料到双煞门会群起围攻,这几日都是训练这个诛邪阵,想要到时候抵抗,没有想到没有用到双煞门的日月双凶的身上,反倒遇到了菲拉一帮人。
枯叶掌教宝剑指天,冷然道:“菲拉,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他倒是一直没有放弃和解的念头,这也不是他一味的示弱,主要是先入为主的观点,这些人既然不把双煞门放在眼中,对付仙矗门必定也是有备而来了。
菲拉望着四周游走的仙矗门的弟子,眼中突然闪现出兴奋的光芒,突然仰天长啸了一声,两颗獠牙竟然迅速生了出来,双眼蓝光更深,脸上黑气纵横,竟然合成了两个奇怪的图案在两颊。
她身后的十几人听到菲拉长啸,也齐齐的仰头吼叫,两颗獠牙迅疾的长了出来,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枯叶掌教心中一凛,大叫一声,“小心。”
十几道黑影突然四射分开,向周围的仙矗门的弟子冲去。仙矗门的弟子早有准备,生死的关头自然发挥出了十成十的威力,齐声大喝,宝剑挥出,刹那间,场上光芒闪烁鼓舞,交错在半空,说不出的绚丽多姿,其中却夹杂着十数道的黑影窜来纵去,为这五彩的光芒中添了无数的诡异。
砰砰砰的几声大响,几个仙矗门的弟子已经倒飞了出来,又是重重的落在了墙上,鲜血狂喷,眼看是不能活了,几把宝剑却插在几个黑衣人的身上,对穿而过。枯叶掌教大声叫道:“退后。”
那些弟子们心中大凛,忙纷纷后退。枯叶掌教宝剑迅疾的挥动了几下,竟然射出了千万道耀眼的光芒,从场中的黑衣人身上不断的穿过,等到枯叶掌教停了下来,场上那些黑衣人仍是动也不动,众人心中都是忐忑,不知道掌门的剑气杀不杀得了这些怪物。
只听到“波波波”的几声爆响,那些黑衣人中有的全身泛起了白烟,越冒越浓,不到片刻的功夫,全身爆裂开来,化作了尘埃,有的却仍是没有丝毫动静,却见到身上的剑伤本有不少,却在快疾的恢复着。
众人又喜又惊,喜的是掌门毕竟对这些怪物有些办法,惊的却是这些办法不是面对所有,好像只有那些灰眼的怪物爆裂消失不见,场上剩下的还有黄眼和那个菲拉。
都以为枯叶掌教会再次出手,等了良久仍然没有动静,众弟子望向枯叶,大惊失色,却见枯叶掌教脸色煞白,头上已经滚滚的大汗流淌,显然刚才的一击,没少用了枯叶的灵气,他胸口有一个拳印,衣裳破损了一块,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是谁伤了师父,难道就是刚才那个娇滴滴的菲拉?
残剑一声大叫,“布阵,保护师父。”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知道谁死了都可以,师父却绝对不能死,师父死了他们可就没有了一丝生机,纷纷纵到了枯叶的周围,剑光霍霍的护住了枯叶。
残剑低声叫道:“护住师父,只守不攻!”众人同时点头,原来残剑已经看出这些怪物体质奇特,而且行动快捷异常,都是听菲拉一人的命令,自身却没有什么主见,若是师弟们主动攻击,说不定会引起他们更强烈的反噬,既然如此,不如防守好一些,一来可以等候师父恢复灵气,另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神迹山的同道说不定会来,这可是仙矗门目前唯一的指望了,诛邪阵可大可小,本来是神迹山的神族之人传下的,他们虽然死了几个,可是依然还能布成阵法。
菲拉望都不望那些死去了手下,冷冷的望着枯叶掌教,“枯叶,你不用挣扎了,迟早都是死,何必这么痛苦。”
枯叶掌教一声闷哼,一口鲜血终于吐了出来,他知道不好,是以刚才那一招出手就已经是仙矗门的绝学了,本来以为在那密集的光芒中飞鸟都飞不进来一个,没有想到菲拉竟然能冲了起来。
菲拉刚才趁机重重的打了枯叶掌教一拳,却觉得无数的光影穿过了身体,心中也是大惊,她化为僵尸不久,虽然是僵尸之王亲自咬中的,直接到了蓝眼僵尸的境界,毕竟本身的底子不过是个凡人,不要说比起剑散人,和噬灵子,就是比起梁战而言都是差了许多,梁战毕竟是身为妖族的长老,体质的强悍也是不言而喻,这次出动来灭仙矗门的时候,本来僵尸之王让她再带个助手,除了梁战和她,僵尸之王还有两个手下,四个人都是绝境中才被僵尸之王救出,对着僵尸之王有着无比的忠心。
菲拉却执意不肯,自从僵尸之王咬了她之后,她就对僵尸之王有着深深的依恋,更急于表现。她的这种依恋却是和剑散人等人不同,剑散人和噬灵子虽然化身成为僵尸,但骨子里面对僵尸之王却有一种反叛的心理,毕竟三人暗嚣窟之前一直都是敌对的关系,不过僵尸之王体内却有着膑尸族长老化成的血灵珠,只要是僵尸就没有不对他心存畏惧的。
菲拉则从来没有对僵尸之王产生过反叛,她对僵尸之王只有感激,她发现其实在他救下自己的那一刻,自己就再也离不开了他,无论他是什么。他说的话她从来没有任何疑虑,只有无条件的执行,她觉得僵尸之王就是自己的一切,自己的世界,虽然她知道僵尸之王想要灭世。
可是她不在乎,她本来就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她能够依恋的地方,灭不灭世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留在僵尸之王的身边,无论什么她都已不放在了心上。
刚才的冒险一击,虽然伤着了枯叶掌教,可是菲拉也觉得自己伤得不轻,周身被枯叶掌教的剑芒穿过,热辣辣的疼痛。僵尸能不老不死,但这只是说他们能够一直活下去而已,他们虽然有着强悍的身体,毕竟还是可以被摧毁的,肉身如果被摧毁,他们不但会死,而且永世不再存在,而且他们也知道疼痛,虽然身体受伤后恢复的速度也分外惊人。菲拉目前有一点担心,担心自己完不成僵尸之王下达的任务,她不怕僵尸之王的责罚,只怕他对自己失望,她绝对不能让僵尸之王失望。
又是一声长啸,菲拉已经发动了攻击的命令,死的只是些灰眼僵尸,那些黄眼的僵尸有的受伤了,有的却因为离得远,并没有伤到分毫。如果不是要急于杀了枯叶,菲拉也不会轻易受伤,这个时候她虽然攻击困难,可是知道她的手下不会让她失望了。
果不其然,黄眼的僵尸还有几个身形灵便的冲了上去,其余几个虽然伤的不轻,可是仍然晃晃悠悠的冲了过去。僵尸对于主人的命令只有服从,僵尸之王是菲拉的主人,但是菲拉却是这些黄眼僵尸的主人!
一道道的黑影冲了过去,扑向了残剑等人组成的诛邪阵,残剑等人奋力抵挡,剑光组成了一面幕墙挡在了前面,这个时候就算是花燕都不再任性,他们一定要齐心协力,一定要等着枯叶掌教恢复了功力,只有那样,大家才有活命的希望。
黄眼的僵尸不停的冲击着剑光组成的幕墙,不知疲倦一样,只是每一次都被远远的弹开。若是单打独斗,仙矗门的哪个弟子都不是黄眼僵尸的对手,不过二十几个仙矗门的弟子联手起来,威力还是远远的大过了黄眼僵尸,就算菲拉冲上去,都不见得能够闯过,更何况她的手下了。
每次被剑光组成的幕墙弹开的时候,黄眼僵尸们的身体都伤痕累累,远远的落了下来,但只休息了片刻,就已经再次站起,冲了上来。他们的恢复的速度实在惊人,这些剑光给他们的伤害只是皮肉,远远不能致命。残剑何尝不知道这样不是办法,若是集合全力杀死一两个黄眼的怪物也有这种可能,但那样一来,仙矗门的弟子肯定也会伤亡,更何况那个菲拉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弹,他以为菲拉是等待机会,却没有想到菲拉也是在恢复伤势,准备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
现在最要紧的是保护师父,残剑心中暗想,偷眼望了师父一眼,看到他脸色红晕上涌,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苍白如纸,头上更是白雾腾腾,显然是修为正在恢复之中,心中稍安,死命的抵挡在前面。
第三卷 灭世
第八十章 偷袭成功
众弟子却看到那些黄眼怪物们不断的冲来,好像永远打不死,手脚都有些发软,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人人都鼓足了勇气,心中更有着另外的一个指望,坐望峰的救援马上就能到了,神族绝对不会不管他们。
枯叶掌教已经睁开了双眼,眼中神光一现,显然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众人都是心中大喜,低声呼道:“师父。”
看到眼前的形势,枯叶掌教心中稍安,暗想残剑果然不负自己的厚望,没有他的布置,这个时候仙矗门已经不复存在了,低声吩咐众弟子道:“你们做的很好,维持阵形不变,当作我没有恢复,那个妖女如果敢上来偷袭,我就给她致命的一击,只要那个妖女一死,其余的怪物不足为虑。”既然已经成了势不两立的仇人,原先的姑娘在枯叶的嘴中自然就变成了妖女。
众人心中大定,都是低声称是,眼看菲拉神色微微变了一下,缓缓的向前走来,众人都是默然查着她的脚步,一步,两步。。。。。。
枯叶掌教虽然是微闭着双眼,却是透过了隙缝望着菲拉,全身更是凝神净气,只待她冲了过来,给她出乎不意的一击!
一步,两步。。。。。。枯叶掌教也在默数着,只要再走两步,就是到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菲拉呢,是不是也决定在那个时候出手?
蓦然间菲拉止住了脚步,竟然立在那里不动,似乎发现了什么,枯叶掌教心中叫苦,不知道她是发现了自己的想法还是怎地,大殿外突然一声长啸传来,一道光影电闪般的进来,直冲向残剑等人布下的光幕,势若雷霆一般。
残剑等人心中大惊,不知道这个菲拉竟然还有外援,齐声大喝,光芒暴涨。就是枯叶掌教都觉得那一击有着千钧之重,忍不住宝剑挥出,一道剑芒从众弟子剑光组成的光幕中透出,直击那道光影。
没有想到那道光影看似迅疾,离弦之箭一般不能回头,却陡然间冲到了天空,枯叶掌教的一击竟然落在了空处,重重的击在一个冲上来的黄眼僵尸身上,那个僵尸身上一声爆响,头颅被击个粉碎,尸身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动也不动了。
菲拉暗叫了一声侥幸,刚才自己的确想要硬攻出去,实在是因为她也不想等待,僵尸之王只交给了她这一个任务,她都无能完成,又怎么有脸回去。只是刚才若冲过去的是自己,自己完全没有把握躲过枯叶掌教的一击,抬眼望向那人,却见那人黄袍飘飘,仙风道骨,背后插着两把利剑,一红一篮的剑柄,剑穗激荡之中,鼓舞飞扬,衣袂更是猎猎飞舞,说不出的出尘之意。
眼中蓝光一现,菲拉挥出止住了还要向前攻击的黄眼僵尸,不发一言。
“剑散人?”残剑一声大叫,语气中惊喜万分。这在空中之人正是剑散人,两柄红蓝宝剑是他的标志,他是仙道灵剑派的掌门,此刻赶到固然是意外之事,可是如此一来,仙矗门有救了。
眼见众黄眼怪物不再攻击,众弟子们也停止了舞动剑阵,彼此望了一眼,都大汗淋漓,眼中却有着欣喜之意,刚才看剑散人的一击,比起枯叶掌教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既然是仙道,当然是来帮助仙矗门了,这些怪物虽然厉害,可是两大掌门联手却也不惧。
枯叶掌教却是又喜又疑,喜的当然是和众弟子一样的想法,坐望峰的忘情忘性虽然未到,可是剑散人比起他们当然更强,疑惑的却是,刚才他为什么向仙矗门的剑阵出手,而不是攻击那帮怪物?
只是这刻想不了许多,慌忙向空中拱手道,“原来是灵剑门的剑兄大驾光临,倒吓了贫道一跳。”
剑散人空中大笑,“我听古月道长说及仙矗门的诛邪阵威力丝毫不差于魔道的灭仙阵,心中还有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听到剑散人说及到古月,枯叶掌教心中稍定,又有了一丝恼怒,这个时候已是生死关头,难道还由得你好玩试试不成,只是这会也不敢表露出来,万一惹恼了剑散人,他只要拂袖离去,眼前的大难还是难以解决。
“剑兄说笑了,比起剑兄的修为,仙矗门的区区一个诛邪阵怎能奈何了堂堂灵剑门的掌门?”
剑散人又是一声大笑,眼中隐约蓝芒闪动,看了菲拉等人一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枯叶掌教见他终于扯上了正题,忙道:“不要说剑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实在不知,他们一上门来就杀了我们的几个弟子,更将几人变成了乱了人性的怪物,不知为何,偏偏身体僵硬无比,打死不易,剑兄到了这里正好见识一下。”
他内心只盼剑散人先去和菲拉打上一架,如果能吃些苦头当然更好,这样他才会帮仙矗门齐心协力抗拒菲拉等一帮怪人。他不经意的看到剑散人的目光中好似有些蓝芒,心中一凛,定睛望去,却又是黑漆漆的两点,心中苦笑,自己多半是看菲拉看花了眼睛,这才看谁的眼中都有蓝色闪动了。
剑散人似乎真的信了枯叶所说,缓了落了下来,“真有这种事情?难道仙矗门的掌教对他们也无能为力?那我倒要见识一下,枯叶道长不必惊慌,我先杀几个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枯叶听了心中大喜,也丝毫不以他的口气恼怒,“如此有劳剑兄了。”
花燕突然扯了扯残剑的衣袖,“师兄。”
残剑正紧张的注视着菲拉一帮人,防止他们暴起,只是奇怪为什么剑散人来了他们反倒静了下来,难道也是因剑散人刚才一击的威势所以不敢发难?听到师妹招呼,却不敢回头,低声道:“什么事?”
“师兄,你没有看到剑散人背后一个包袱吗?”花燕低声道。
残剑心中暗道,一个包袱有什么好看的,也就你才这么关心,还是忍不住向剑散人望去,见到他身后果然好像有个包袱,圆滚滚的,上面竟然有滴滴嗒嗒的鲜血流出,心中一凛,不知道那里是什么,转瞬想道,说不定剑散人诛杀了那个魔道,把他的脑袋带在了身上,可是哪个魔道的脑袋值得他这么郑重的带在身上?
这些都是枝末细节了,残剑无暇多想,也不言语。花燕见了不悦,却也没有再说。这会的功夫剑散人已经落了下来,拱手面向着枯叶掌教一帮人道:“枯叶道长,让你看看我的手段,和这些人比起来差也不差。”
众人见他面对着自己,拱手施礼,倒也算恭敬,枯叶掌教心中有些舒坦,暗想毕竟是一派掌门,礼数是不缺的,别人却想他背对着菲拉那些怪人有些危险,不过转念想道,到底是艺高人胆大,剑散人竟然敢背对一帮妖孽,自己可是不敢。
枯叶掌教含笑抱拳道,“那我就要看看剑兄的手段了。”
剑散人眼中蓝芒一现,森然笑道:“好!”
枯叶掌教这才确认自己不是眼花,剑散人的眼中的确有蓝芒闪现,竟然和菲拉一模一样,好像还要蓝过菲拉。
一丝惊惧油然而生,不待枯叶掌教转过第二个念头,剑散人已经出手!
不见剑散人拔剑,已见两道光芒交错斩出,电射雷鸣一般!
他一出手就杀了六人。
六个仙矗门的弟子。
残剑只看到一道红芒上热浪奔腾的袭向自己,多年的苦练毕竟没有白费,一个跟头倒飞了出去,只觉得肩头火辣辣的感觉,然后才觉得疼痛,鲜血喷涌而出,手臂上一道半尺长的剑痕,深可见骨。
花燕却是觉得一道蓝光闪过,寒气逼人,但她一直注意剑散人的举动,一看到他出手就觉得不妙,不过她虽然早早的退去,毕竟经验不足,仍是被剑散人蓝光在胸前划了一道,只觉得前面一凉,衣服已经变成了两截,隐隐有鲜血流出,只是这个时候羞反倒大于惊惧,百忙之中还不忘记一手护在胸前,一手握住宝剑。
堂堂灵剑门的掌门怎么会使出如此卑鄙的招式,花燕心中又惊又怒,还有着无边的恐惧,她虽然看似天不怕地不怕,可那也是在枯叶的庇荫下面,陡然间发现父亲枯叶这颗大树也不是那么可靠的时候,这才觉得以前幼稚的可笑。
枯叶掌教毕竟是一派掌门,虽然事发突然,就这刹那的功夫,他已经横剑胸前,一道薄薄的剑芒迅疾射出,刀锋一样,轰然击在了一篮一红的光芒之上。枯叶掌教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强压住了吐血的念头,后退了一步。剑散人却仍是原地动也不动,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残剑怒骂道:“剑散人,你好卑鄙。”他倒飞出去的光景,已经看到剑散人的两剑已经杀了六个同门,所有的僵尸这一刻都倏然发动,一个对付一个,一拳一个的打了起来,这刻的功夫,仙矗门损失惨重,除了枯叶掌教,和残剑,花燕三人,只有四五个同门还能站着,也是双腿哆哆嗦嗦的,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大好的形势怎么会突然逆转。
伸手一把拉住了残剑,枯叶掌教惨然道:“剑散人,你好狠!”
这刻仙矗门只剩下几个,想要布什么诛邪阵已是不能,更何况就算是布下了诛邪阵,对付剑散人和菲拉等人无疑是痴人说梦了。
剑散人淡淡一笑,“我本来就说让你看看我的手段,你也欣然同意,现在你看到了,怎么能说我心狠。”
枯叶掌教微微一想,就已经发觉他果真自始到终的从来没有说过帮过自己,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这么认为罢了,剑散人为什么要对仙矗门下这个毒手,他做梦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心中陡然一寒,想起了刚才剑散人眼中的蓝芒,枯叶掌教大叫道:“你也和这些怪物一伙的!”
众人都是一惊,只是这片刻的功夫,剩下的那四个弟子已经被那些黄眼僵尸杀得一干二净,枯叶掌教自身难保,又哪有什么功夫援救剩下的弟子,场上只剩下一帮僵尸,剑散人和枯叶掌教,以及残剑花燕三人。
剑散人一笑,“你到现在才看出来,真不知道你这个掌门怎么当上的。”扭头望向菲拉,脸上竟然有了谄媚的笑容,“菲拉,我这手做的不错吧?”原来他一开始就要出手攻破仙矗门的诛邪阵,只是看到众人的实力不弱,这才改了主意,要知道他身为灵剑门的掌门,身经百战,转机极快,要不怎么当初七派的掌门只剩下他和噬灵子二人。
“你好无耻。”菲拉冷冷的道,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
残剑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早已经认识,怪不得剑散人一来,僵尸竟然止住了举动,怪不得他敢背对着菲拉等人,有恃无恐,只因为他们的确是一伙。
剑散人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只是笑道:“主人知道你多半拿不下这仙矗门,这才让我赶来支援,菲拉,你可不要怨我不打招呼。”
菲拉神色一动,有些喜意道:“原来是主人让你来的。”这么说,主人还是关心自己的,菲拉心中暗喜,转念又想,莫非他知道自己没用?心中又是大怒,倒不是因为僵尸之王轻视自己,而是迁怒到了剑散人的身上,“你怎么知道我对他们无能无力,如果你不来,再过一会,他们也一定要死!”
剑散人暗自恼怒,他毕竟也是一派的掌门,很少有对别人这样低声下气的时候,要不是僵尸之王有命,他也不会赶到这里,菲拉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菲拉,梁战等人都是僵尸之王的嫡传手下,他救了菲拉仅是为了向僵尸之王示好,上次他和噬灵子撇下了天涯,只以为他会死在惊天的手上,没有想到他竟然能活着过来,而且变成了更为恐怖的僵尸。对于天涯的境界发展,剑散人只能用一个恐怖来形容,每天天涯的实力都在暴涨之中,原先剑散人还认为自己比起他还是差不了多远,现在可是深刻的知道自己一辈子也只能在他的手下了。
所以他借这个机会搞好和菲拉的关系,没有想到菲拉竟然对自己好像特别厌恶,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剑散人又道:“你也不用这样,怎么说我们也算同门,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枯叶掌教却惨然笑道:“不知什么时候,堂堂仙道灵剑门的掌门和这些怪物同门了,实在是个天大的笑话。”心中暗想,这个剑散人都畏惧的主人又是谁?只是这个时候知道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剑散人既然这么的心狠手辣,绝对不会再让他们活下去了,只是还有着一丝侥幸,神族的人会不会赶来呢?
“什么仙道,魔道,”剑散人冷然笑道:“以后天下只有一道,那就是僵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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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灭世
第八十一章 良心黑心
僵尸道?残剑等人有些茫然,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突然又是一笑,剑散人缓缓道:“你现在还不自己抹了脖子,想必还想等着坐望峰的忘情和忘性吧。”
枯叶掌教骇然道:“你又怎么知道,难道你杀了清风?”
缓缓摇摇头,剑散人摘下了身后的包袱,“我不认识清风,不过却知道忘情已经来了,你也不用等了。”手一抖,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已经落在地上,虽然血肉模糊,可还能依稀认清楚是个道人的人头,“忘情?”枯叶掌教一声大叫,“剑散人,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剑散人仍是那样的微笑,“当然知道了,我们要先杀了你们这些小门派,接着铲除那些所谓的三大魔门,神族的膀臂,然后再去消灭神迹山十八峰,白眉大仙,厉袍老祖,六大戾帝,八大尊者,除了一个人不能杀之外,其余不是僵尸道的通通格杀勿论!”说到了这里,剑散人望了一眼菲拉,菲拉脸色惨白,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剑散人顿了一下,又道:“等到这个世界再也不存在阻力的时候,最后。。。。。。最后的结果,”剑散人流露出向往的神色,“就是灭世!只有这样,才能消灭世间的一切丑陋!”
转首望向菲拉道:“你看主人的计划多么的宏伟,我当然要一步步帮主人达成这个心愿了。”
菲拉冷冷笑道:“你不是想帮助主人,主人实力强大得你不能够想像,他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你这样的作法,只不过是想主人灭世的时候留下你的一条狗命罢了。如果灭世能够消灭世间丑陋的话,你估计就是主人第一个要灭的人。”
剑散人一滞,尴尬的笑笑,“你对我成见太深了,终有一天,你会明白,其实我对主人也是很忠心的。”
“疯子,疯子,全都是疯子!”枯叶掌教大声叫道。
菲拉微微皱了下眉头,不耐烦道:“事情已到了了结的时候,是你出手,还是我出手?”
剑散人淡淡道:“如果菲拉你不怕我阻挡了你杀人的雅兴,我倒很愿意替你效劳。”
枯叶掌教一声大叫,剑光一闪,直冲向剑散人,这刻的功夫,他的身体仿佛也和宝剑融为了一体,全身竟然发出了淡黄色的光芒。
那道光芒才到了剑散人的面前,剑散人已经出手抓住,任由宝剑刺穿了自己的胸膛,接着双手一分,枯叶掌教一声惨叫,分成了两半,鲜血喷洒而出,溅了剑散人一头一脸,剑散人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长剑,哼了一声,宝剑暴射而出,射向了残剑。
残剑大叫了一声,没有想到他竟然说出手就出手,全然没有躲闪的余地,又是一声惨叫,原来这柄宝剑没有射向他的胸口,只是射向了他的大腿,竟然把他活生生的钉在了地上。剑散人望着自己胸口的伤痕,缓缓道:“要不是这样,杀了这个枯叶还是有些费力呢,菲拉,这下你终于相信了我了吧。”伤口没有鲜血流出,而且在飞快的愈合着,转瞬除了胸口衣服的那个窟窿,竟然再也没有了痕迹。
菲拉冷哼了一声,望向残剑道:“还有两人呢?”
剑散人淡淡道:“我这个人也不是那么的心狠,只是想表现对主人的忠心,才不能不如此,我现在想给他们二人一个机会,我想主人知道了也不会见怪的。”
“爹!”花燕惨叫了一声,奔到残剑的身旁,抱住他道:“师兄,你,我和你死在一起。”
残剑勉强抬起头来,咬着牙关,冷冷的望着剑散人道:“要杀就杀,你还要戏弄我们吗?你以为我会再信任你?”
剑散人嘴角一丝笑容,淡淡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不过这也是你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
“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残剑喃喃道,花燕却已大声道:“师兄,不要相信他们的诡计,他们杀了我们仙矗门的这么多人,我变成鬼也不会信任他们的。”
剑散人只是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二人只能活一个,要不就是你死。”伸手一指残剑,“要不就是你死!”淫淫的望着花燕的前胸,眼中蓝光闪动,“其实我真希望活下来的是你这个小妞,看样枯叶老道这一辈子修为虽然没有什么长进,可是最有用的地方就是生下了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
他肆无忌惮的望着花燕的胸口,眼中的含意不言而喻。花燕又羞又怒,紧紧的护住了胸前,仿佛守卫着最后的一点尊严,“你这个畜生不得好死。”剑散人却不恼怒,这个时候他有什么好恼怒的,对于要死的人,他从来都网开一面。
“师兄!”望着残剑的痛苦扭曲的脸庞,花燕决绝的说道:“我们不需要他们假惺惺的可怜,要死,我们一起死!”
残剑不知疼痛还是怎的,嘴角有些抽搐,低声道:“是的,师妹,我们一起死。”说罢一声大叫,已经拔起了插在腿上的宝剑,向自己脖子抹了过去。花燕嘴角露出一丝惨然的笑意,眼上模糊一片,泪水涌了上来,心道,师兄,好样的,一会我就接过师兄的宝剑自杀,剑散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蓦然间眼前光芒一现,只觉得喉咙一痛,花燕陡然增大了双眼,正看到残剑一张狰狞丑恶的脸,不停的抽搐,还有汗水混着流淌,嘴角哆哆嗦嗦,眼中有了一丝歉意,残剑低声道:“师妹,对不起。。。。。。”
花燕只觉得好像魂魄离开了自己身体,神志却是突然变得清醒异常,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她信赖的男人,想要与之同生共死的男人,杀了她!
为了,只是一个活命的机会。
花燕没有闭上眼睛,却终于停止了呼吸。
剑散人哈哈大笑,“这才是我想看到的结局,我想如果主人还在这里,一定会更加坚定了他灭世的决心,菲拉,你说是不是?”
菲拉没有理会剑散人,她知道这不是剑散人的错,剑散人只加速催化了这丑恶的事情发生,就算这丑恶并不发生,并不代表它没有存在,她只是痛恨,为什么人类这么经不起信任,为了自己的私欲,可以做出一切卑劣的事情。
双目蓝光闪动,一直很少有表情的脸上竟然也有了愤怒,菲拉死死的盯着残剑,“你杀了对你信任的师妹!”语气冰冷异常,没有一丝暖意,任凭谁都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杀气。
残剑也不是傻子,当然也知道眼前这个菲拉杀机大起,慌忙大叫道:“剑散人,你说话算不算数?”他不想放弃了最后一个活命的希望,亲手杀死了自己师妹,虽然知道这个时候活命的机会微薄,可毕竟不愿意放弃,有的时候,生对某些人而言实在太过重要,重要得可以放弃良心,尊严,甚至一切。
剑散人的脸上浮出了惯有的笑意,“当然,我说话从来都算数,我说过你们二人只能活一个,既然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师妹,我当然会放过你。”
残剑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放松了下来,这个杀人不眨眼,无恶不作的剑散人竟然说话算数,实在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可是我不会放过你!”一个冷冷的声音响在了残剑的耳边,残剑惶恐的望去,正看见菲拉一双喷火的眼睛,“可是,剑散人说了,放过我的。”残剑嗄声大叫道。
“他是他,我是我,他是剑散人,我是菲拉!”菲拉恢复了一贯的冷酷,“你一心想要逃命,难道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道理?”嘴角一丝轻蔑的笑意,“如果你放过了师妹,主动为师妹去死,说不定我反倒会放过了你,只是可惜,你没有任何机会了!”
“你们都是疯子,你们都是骗子!”残剑大叫着跳了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冲向剑散人,“我要杀死你这个恶魔。”
剑散人淡淡一笑,只是挥了一下手,残剑就已经飞了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等到落到了地上,已经分辨出来样子四肢。
“不是我要杀你。”剑散人冷冷的望着残剑的尸体,“而是你要找死,这可算不上我违背了诺言。”
望着残剑,菲拉喃喃道:“如果他救了他的师妹,我说不定真的会饶他一命,为什么?为什么又让我看到人性的卑劣?难道生存的价值对他们而言真的可以放弃一切?为什么就算禽兽都能做到救助的事情他们会做不到?”她的眼中满是不解,却又噙满了泪水,她又想到了浓云压顶的那夜,那些火光中想要把自己活活烧死的丑恶嘴脸,那一刻,她认为自己已经不会再相信人类的良知,只是心中还是存在了一丝侥幸,所以她希望能够看到让她回心转意的一幕,她没有阻止剑散人,她当然知道剑散人的用意,可是,她却又一次的失望了。
“或许,”菲拉望着花燕的尸体,还是没有闭上双眼,里面有些不信,还有仇恨,“主人的决定是正确的。”
“岂止是正确!”剑散人眼中也蓝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主人只是经历过一次相同的经历,只不过,这些都是相同的重演罢了。”
“我如果不在这里。”菲拉突然望向剑散人道:“你真的会放过杀了花燕的残剑?”
剑散人淡淡道:“当然会的,他这种人六亲不认,可以泯灭了自己的良心,不正是主人想要找到的帮手,我为什么要杀他?相反的,”望了一眼菲拉,突然笑道:“如果他救了花燕,宁可自己去死,你虽然能够放了他,但是我还要杀他!”
“为什么?”菲拉冷冷的问道,“难道是你怕你的良心受到谴责?”
剑散人望着菲拉,淡淡道:“我的良心,黑心,信心都是来自主人,主人什么想法我就是什么想法,我不知道主人会不会受到谴责,我也和残剑一样,觉得世界上最宝贵的当然是自己的性命罢了,为了别人出卖自己的性命无疑是件可耻的事情,做出这么可耻事情的人,我又怎么能留他活在这个世上。”
菲拉沉默不语,她实在搞不清这儿剑散人这些古怪的念头是怎么产生的,或许许多人都是这种想法,只是因为了某些虚伪的借口,不肯宣布在世上而已。
“所以这个游戏只有一种结局。”剑散人微微顿了一下,缓缓道:“结局就是他们一定要死,我们却能活着!菲拉,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菲拉摇摇头,“我想多半是因为你更加无耻,更加卑鄙,更加的没有良心,所以才能活着!”
剑散人一笑,“你不也是活着,难道和我一样?”
这下反倒是菲拉一怔了,“你说是为什么?”
剑散人淡淡道:“因为我们是命运的强者,也就可以改变命运,但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却是来自我们至高无上的主人,所以我们还活着,希望你能记住我说的话,也和我一样的能够把握这个宝贵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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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灭世
第八十二章 故布迷云
菲拉不再言语,缓缓的向门外走去,那些黄眼僵尸自始到终的不发一言,看到菲拉走了出去,自动的跟在她的后面,因为她是他们的主人,主人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要做什么,就算前面有个火坑,菲拉如果跳下,他们也会跳了下去。
剑散人突然问道:“你要去哪里?”
菲拉身形一凝,却没有回头,冷冷道:“我要去哪里似乎不用通知你。”
剑散人望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似乎觉得这个女人实在不是他的对手,“主人要我告诉你,此间事了,你我都要去留仙山的擎天峰去一趟!”
菲拉终于转过身形,冷冷的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你?”
剑散人淡淡道:“是不是因为我很卑鄙?”
菲拉冷笑道:“不是因为你卑鄙,而是因为你太过自以为是,你总以为自己是强者,你总以为自己能够主宰命运,其实你不过是一条卑贱的狗罢了,永远只能仰仗着主人的鼻息,你不敢离开主人太远,只是因为你生怕你的那些丑行说出去,天下没有一个地方能够容你!”
她这番话语本来甚是刻薄,本以为剑散人会勃然大怒,没有想到剑散人笑道:“你说得实在太对了,不过我觉得像狗一样的活着比他们像烂泥一样的躺在地上要好许多。”
菲拉霍然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剑散人却望着一处地方,那里黑暗异常,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喃喃道:“更何况,像狗一样的不止我一个,这里还有很多。”说罢一声冷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追赶菲拉去了。
×××良久,那处暗角突然走出了两人,一个须发皆白,慈眉善目,另外一个双眉半黑半白,一脸苦态,正是天涯的两个师叔古芒和古觉。
“你说他看到我们了?”古芒突然问道。
古觉仍是那副苦相,“他看到我们又有何妨,区区的一个剑散人就算变成了僵尸,我们也不见得怕他们。”
古芒摇头道:“我们二人联手固然不怕一个剑散人,但是那个菲拉比起剑散人虽然弱些,却也差不了哪里去,他们两个要对付我们,我们丝毫没有胜算,更何况还有七八个黄眼的僵尸。”
“那他为什么不揭穿我们的藏身之处?”古觉不解问道。
古芒若有所思,“或许他觉得揭穿了也没有什么意义,或者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好处。”
古觉嘿嘿冷笑,却不能不承认师兄说得大有道理,这个剑散人无疑是个十分卑鄙的小人,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是丝毫不会做的,只是他这么评价剑散人,却忘了自己比剑散人也强不到哪里,因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仙矗门灭门,却能忍住不出手,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神族的面子多半没有半分了。
“他们说的主人难道就是那小子?”古觉突然问道。
“多半是他!”古芒的眼中透出了一丝恨意,“没有想到七大掌门联手竟然杀不死一个伤重的血獠王!那个小子难道真的是我们神族的克星?如今妖后多半已经不在,这小子心中满是仇恨,更没有了什么顾忌,多半是在暗嚣窟因祸得福,如今的他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弱点了?”
古觉苦着脸道:“就算他没有什么弱点,也就只能嚣张这段时间了,等到创世神的后人出现,披上了创世神甲,他还会有什么咒念?就算他是个僵尸,也会把他打得永不超生。”
古芒微微点头,“不错,对付此人不用我们亲自动手的,自然有人出马,想必那些弟子也快赶来了吧。”
古觉缓缓道:“可笑忘情,忘性两个赶来送死,他们如果跟着无忧等人,还不会这么快送命。师兄,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古芒诡秘的笑道,“忘情,忘性死了更好,这样孤隼峰的几人必定痛不欲生,绝对不会不理,但现在最重要的却是要无忧出马,如果说那小子还有什么顾忌的话,无忧当然是其中的一个了。”
古觉也是一笑,苦脸如同烂柿子一样的丑陋,“但是无忧他们很可能找不到僵尸之王。”
“找不到?”古芒淡淡道,“我们倒可以让他们找到。”缓缓的蹲了下来,竟然向花燕的胸前沾了点血迹,不知道真的色既是空,还是怎的,古觉竟然也没有丝毫异议,古芒伸手在地上写下了‘擎天峰’三个字,缓缓站了起来,拍拍手掌,淡淡道:“现在他们可以找到了。”
古觉脸上也露出了喜色,“其他峰的首座一直是明哲保身,如今坐视僵尸之王强大,等到他们再杀了许多峰的弟子,我不信他们还是袖手。”
古芒也笑道:“不错,忘情不是是第一个,仙矗门也不是最后一个,等到擎天峰他们挑战僵尸之王的时候,定然有好戏观看,只可惜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处理,看不到这场好戏了。”
古觉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只见两道光影闪过,二人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古觉二人才消失了片刻,十数道人影已经扑入了仙矗门的门口,其中一人高声叫道:“枯叶掌教,神迹山的弟子天宇等人求见!”来人正是天宇无忧等人,天宇身为神迹山茶糜峰的大弟子,虽然情急,可是毕竟不能失了礼数。
无忧却眉头一皱,抽了抽鼻子,突然道:“我们多半是来晚了。”众人一惊,已经顾不得什么礼数,慌忙冲了进去,却已发现仙矗门已经一片狼藉,门下弟子的死尸倒在四处。
众人都心中骇然,双煞门已死,又会有谁有这个本事杀了这么多的仙矗门的弟子,而且每个人都死状极惨,更有的变成了堆肉酱。
饶是众人见惯了死人,这个时候也心中惊栗,“师妹,我想不会是剑散人做的,最起码不是剑散人一个能够做得到的。”
无忧微微点头,“师兄说的不错,的确不是剑散人一个所能够做到,仙矗门的枯叶掌教虽然比起剑散人差了一些,不过集合了仙矗门的弟子,剑散人也不见得有十成的把握,但是看这里的迹象,打斗得异常激烈,剑散人就算再厉害,也不能将仙矗门的弟子一网打尽,不留一个活口,一定有很多人。。。。。。”突然秋波一凝,已经望向地上的一人,那是个女人,还算保留着完整的尸体,但胸口的衣服已被划破,脖子上却殷红的一线。
天宇却不敢多看,慌忙扭过了头去,那个女子的胸部隐约的裸露了出来,虽然已经是个死人,身为神族的弟子也不敢多看上一眼,耳边突然传来无忧的呼喝声:“师兄,你看。”
天宇涨红了脸,喃喃道:“有什么好看的。”
无忧听了,反倒一愣,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师兄的异样,若是平日早就笑了起来,只是这里太过凄惨,道:“我是说地上有字。”
天宇又羞又愧,慌忙向地上望去,“擎天峰?”
莲花,孤独等人找寻了半天,除了满地的尸体,一个活人也没有见到。陡然间莲花一声大叫,踢到了一个脑袋,慌忙向后退了几步,花容失色。孤独却大叫:“是忘情师兄的头!”
众人都聚了过来,看到那颗头颅血肉模糊,但面目还是依稀可见,正是他们熟悉的忘情,都是不由大愤,“剑散人也太过狠毒,杀了忘情师兄,难道还把他的脑袋拿到这里示威?”
“难道这里的人都是剑散人所杀?”莲花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如果那样的话,这个剑散人实在是过于可怕了。
孤独摇头道:“我们都才来,也不清楚,不过眼前最要紧的是要知道剑散人的下落,其余的事情也好追查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天地之大,我们又去哪里找他?那面的无忧和天宇已经站了起来,“我想擎天峰多半有凶手的下落!”无忧缓缓道。
“无忧,你怎么知道的?”莲花不解问道。
无忧伸手一指地面的字迹,“你们看,这字迹多半是凶手留下的了。”众人都围了过来,望着地上用鲜血写成的字迹,虚竹不解问道:“无忧师妹怎么知道这是凶手写的?”说着一指花燕的尸体,“说不定是这女子所写。”
无忧缓缓摇头道:“肯定不是,地上的血迹一看就知道是用手指写出来的,这个女子全身是血,唯独手指上没有血迹。”
别人一看果真如此,都暗叫惭愧,心想无忧是个女子,年纪又不大,以前倒还不觉得,自从三年前的那场变故后,整个人仿佛都换了模样,虚竹不服气的问道,“那无忧师妹怎么认定是凶手留下的字迹呢?如果是凶手留下的字迹,那他用意何在?”
无忧望着那字迹沉思道:“我也只是猜测,也不敢肯定是否真是凶手所为,只是若不是凶手,怎么这时不见出来,他若不是凶手,这里的仙矗门满门被灭,他又怎能独活?何况我看凶手不止一人!你们看,这里的尸体分为两种,其中穿黑衣的都没有了脑袋。”
慧明突然打了个冷颤,“我知道凶手是哪些人了。”
众人齐声问道:“是什么人?”
慧明眼中露出了惧意,望了一眼无忧,半晌才道:“我也只是听说个传说,具体倒也不甚清楚,古老的膑尸族身体强硬无比,普通的刀剑利器都无可奈何,就是仙家的法术都是对他们没有太大的效果,不但如此,那些僵尸还有个诡秘的特性。”
他顿了一顿,别人都被这个膑尸族吸引,见他停了下来,忍不住问道:“还有什么诡秘的特性?”
慧明望着地上的几具没有头颅的尸身,半晌才道:“重生!”
众人倒有大半并不知道这个重生的含意,天宇讶然说道:“可是伤到哪里能够很快的恢复吗?就像蚯蚓和四脚蛇那样?”
慧明苦笑道:“不错,但是这些僵尸的重生能力可比蚯蚓和四脚蛇厉害得太多,而且听说越高等的僵尸恢复的速度越快。”
虚竹忍不住问道:“难道这些黑衣人就是僵尸?为什么会没有了脑袋?”
慧明缓缓道:“因为僵尸的弱点就是头颅,如果脑袋爆裂,就再也无法重生了,不过这僵尸的脑袋也坚硬无比,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毁灭的,我看这里的黑衣人个个都没有了脑袋,想必枯叶掌教也是发现了这个弱点,这才杀了几人。”他心中却暗喜,心道这下灭仙矗门的是僵尸,你们还不要跟着我一块去查询,看这僵尸也非无敌的,最少这里死了不少,茶糜峰的这么多高徒在此,还怕什么僵尸作怪。
众人望着地上黑衣人的尸体,嘴上不说,心中都有些惊惧,尤其是莲花这样的女子,更躲在一帮师兄们的后面。孤独大声道:“管他是僵尸还是什么,我们都一定要替仙矗门和忘情报仇雪恨,无忧,既然凶手留下了字迹,前面就是刀山我们也要闯一闯。”
虚竹却有些犹豫,“万一是陷阱呢?我们这些人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孤独放声长笑道:“神族这些高足在此,就算是陷阱还怕了他们不成?”
众人互望了一眼,也豪气大生,纷纷道:“不错,正该如此。”
“管他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要闯上一闯!”说到这里,众人再不犹豫,纷纷出门,辨别了一下方向,招出法器,直奔擎天峰的方向飞去。
第三卷 灭世
第八十三章 仙道围剿
远处出现一片密林,虽说已到深秋,但在四处群山的遮挡下,林中的树木还有些青绿,此刻天色见晚,夕阳辉映下树木的投影让密林有种幽暗的气息。
菲拉一行人正在向那密林走去,过了这片密林,就快到了擎天峰,菲拉不急不缓的走在前面,面色清冷孤傲,一言不发,身形虽显削瘦但却让人更感怜惜,一袭黑色的衣衫随着身体摆动着,从后面望去婀娜多姿。
“这女人还真是个美人,”剑散人跟在她的后面心里嘟囔着:“好好的一个美人却一点情趣也没有,老子要换作以前还不把你吃了。”眼看菲拉的身形越走越快,看着那曼妙的身影,剑散人心中暗道:“你以为老子真是怕了你吗?要不是顾忌你是僵尸之王的手下,老子又想利用你讨得僵尸之王的信任,老子一定要你好看,长得漂亮有什么用,没有脑袋还不是送死的份,再说冷冰冰的一块木头有什么味道。”目光中蓝芒闪烁,望着前面的菲拉,剑散人微微冷笑,蓦然间神情一凝,转瞬淡淡一笑,漫不经心的向后望了一眼。
一行人走入密林,不一会儿到了一片空地上,菲拉陡然止住了脚步,猛的回头向后望去,眼睛中的蓝光暴涨。剑散人早已停住了脚步,暗道她也还算机警,却见菲拉已经望着自己的身后冷冷的道:“既然跟了这么久了,到这里就休息一下吧。”
剑散人也缓缓转过身来,他奸狡异常,早已经发现了身后的异动,只是不以为异,管他身后是谁跟踪,只要不是厉袍老祖和白眉大仙以及他们的一般手下,也就是传说中的六大戾帝,八大尊者,别人僵尸之王绝对能够轻松剿灭,如果他们一直跟到擎天峰去,不用自己动手,那里的僵尸之王也不会留下他们的活口,没有想到菲拉也算聪明,想必也早已经发现,故意把他们引到这里了。
密林暗处一片寂静,仿佛没有什么动静,剑散人虽不急,菲拉已经不耐烦道:“你们莫非想要我去请你们出来不成?”
“妖孽,不要太过狂妄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林中的暗处响起,正是慧明的声音,又听到林中簌簌的响动,暗处走出了十数人。
飞快的布成个半圆将菲拉一行人围在中间,剑散人冷眼望去,左边的是一男一女,剑散人认得那女子是荼糜峰的无忧和天宇。他当然去过茶糜峰,上次去的原因还是联系仙道对付血獠王,不过他虽然狡猾,古月却更加老谋深算,只是推搪并不出手,却告诉了他们血獠王的下落,以及身受了重伤。他和月珞,风雷都是大喜,以为区区一个受伤的血獠王何足为惧,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几乎全部死在了那里。
如今只过了半年,他反倒帮助血獠王做事,开始也和血獠王一样打击仙魔两道,这世间的事情倒也难说得很,不过他也从来没有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对,他虽然是仙道中人,可也一直抱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想法,当然是选择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方向了,更何况他目前已经不能回头,因为当初在暗嚣窟的一事除了血獠王天涯知道,噬灵子也是其中的一个,自己想要再伪装成道貌岸然的样子,恐怕噬灵子第一个就会揭穿他的老底了。
剑散人心中这些念头飞快的转动,眼睛仍在继续打量着眼前的众人,暗想正好借这个机会再送僵尸之王一份大礼,锋头定然能够压过那个噬灵子了。中间站着五人分成两伙,另有三人站在右侧,看穿着都是神族的弟子,而且有男有女,虽然都十分的年青,剑散人看出他们的实力已不可小视。
面对剑散人的五人就是十八峰中莲花峰的弟子莲花,莲叶,莲根还有玉柱峰的虚竹,虚树,右边的是孤隼峰的弟子孤独,孤傲,孤单三人。
蓦然心中一动,剑散人暗道,刚才还有一个苍老的声音,绝对不应该是这几个年轻人发出来的,难道还有人隐身在暗处,既然如此,不可不防,不过听那人的声音,却不像自己认识的人了。
无忧也为菲拉有这样的警觉感到吃惊,本以为到了擎天峰才有收获,没有想到自己一行人出了仙矗门,向擎天峰的方向追了不久,就发现了菲拉等人的行踪,看到他们走的并不迅疾,方向也是擎天峰的方向,举止诡秘,更有几个黑衣人行动僵硬,知道多半是僵尸了,不想打草惊蛇,为了能够发现那幕后的主使,都是十分小心的跟在他们的后面,特意与她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想不到还是被她发现,听口气她早已经知道自己这些人在跟踪她们了。
“就是她,她就是在水渑小镇上被那青衣人咬过变成僵尸的坏女人菲拉!”此刻慧明道长也从树后走了出来,却远远的站在无忧她们的身后,看到菲拉一转身,他就认出这个女人就是在水渑小镇上被自己用符咒围困过的菲拉,连声说道:“就是她变成僵尸后和那个青衣人一起将水渑小镇上的无辜百姓都害死了。”
菲拉听到声音耳熟,向无忧身后望去,发现这个道人正是要烧死自己的慧明,心中的怒火一下升了起来,眼中的蓝光大盛,死死盯在慧明的身上。
“是你,你还没有死?”菲拉狠狠的说道。
“是我又怎样,小妖女,这回你可就死定了。”慧明有神迹山的弟子保护着,胆子自然也壮了起来。
“你来了就好,本来还以为你死了,既然你没死又到了这里,那我就成全你了。”菲拉冷冷的说道,眼中露出浓浓的怨毒之色。
看到菲拉眼中透出的恨意,慧明道长感觉有些害怕,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慧明,你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你不是要杀菲拉了?怎么反而退到后面去,是不是害怕了?”剑散人一直注视着这里的动静,看到慧明在菲拉的怒视下后退,忍不住讥讽他道。
“剑散人你不要放肆,贫道哪是怕她,只是有门下的弟子在这,还用不着贫道动手而已。”慧明被他一讽脸有些挂不住了,强挺着说道。
“用不着你动手?”剑散人一脸蔑视的看着慧明说道:“只怕你出手后,老命就会丧在这里,还是躲在后面的好些。”说完向菲拉看去,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
一帮仙道中人虽然早知道剑散人已经和那帮僵尸一道,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亲眼看到,还是忍不住吃惊,孤独更大声喝道:“剑散人,你身为仙道灵剑门的掌门,本应当惩尖除恶,怎么竟然和一帮僵尸们同流合污,难道真的不怕神迹山十八首座的重罚?”
剑散人望着孤独淡淡道:“血獠王横行一时,也没有看到十八峰的首座放个屁,却让我们几个打了头阵,害得老子差点死在血獠王手下,如今老子稍微做点恶事,难道十八峰的首座就看不过眼,要灭了老子不成?这般欺软怕硬的作风倒是深得魔道的精髓,实在是可喜可贺。”
孤独一怔,没有想到他竟然能说出这堆歪理,一时竟然感觉到难以辩驳。孤傲却沉声喝道:“剑散人,我不管你现在是仙道还是魔道,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
剑散人冷冷道:“忘情是我杀的,你也不用问了。”
孤独他们勃然大怒,“剑散人,你竟然敢做这种天人共愤的事情,难道不怕。。。。。。”剑散人冷冷的截断了他们的话语,“我既然杀了就不怕,如果怕了还杀他作甚,你们不要以为人多就敢在我面前这般放肆,恐怕就是十八峰的首座到了这里也要对我客客气气,他们像乌龟一样缩在家里,只有你们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弟子才强自出头了。”
这下不但孤隼峰的三人,就是莲花峰,玉柱峰的莲花,虚竹等人都变了脸色,这些十八峰的弟子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听到剑散人这般肆无忌惮的诋毁师门,焉能不怒,都要纷纷上前。无忧忙挥手拦住,盯着剑散人缓缓道:“这么说仙矗门灭门的事情也是阁下一手包办的了。”
剑散人才要回答,菲拉冷冷的接道:“不是他,是我。”
无忧心中一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眼前的这个女子和剑散人联手一起,自己这帮人也不能说是稳操胜券了。
菲拉不在理会无忧,更不看剑散人,只看着慧明冷冷说道:“你还是自己走出来的好些,要不然我不但拿你开刀,就连她们也都一股脑的杀了。虽然主人并没有让我杀了她们,但如果为了杀你顺带将她们杀了,我想主人也不会不同意。”灭了仙道是主人的吩咐,灭了慧明却是她自己的心思,当初慧明和水渑镇的族长沆瀣一气,不但要烧死自己,还用往生咒困住了自己,就算自己死了都不能超生,这种深仇大恨她又如何能够忘记。当初以为慧明死在了僵尸之王的手下,没有想到这个老道老奸巨猾的装死,眼睁睁的看着水渑镇的全镇被屠戮竟也忍得住,卑鄙无耻不下身旁的剑散人,如今看到他竟然那没死,菲拉反倒有了一丝喜意。
“主人?”无忧心里暗惊,看来果然像师叔所说,还有幕后人在暗处,而且看剑散人刚才对菲拉的态度,似乎剑散人也想投靠她的主人,但她说的这个主人是谁?血獠王?
“是啊,就是杀了他们主人也不会不高兴,因为主人早晚要将他们都杀光了,不过好像还有一个人不能杀……”剑散人谄媚的笑着附和着,眼睛却看向无忧。
“是你带这他们来的?”菲拉冷冷的看向剑散人,眼中的蓝光流动着,在她的眼中没有谁不能杀,除了僵尸之王。
“怎么会是我,菲拉你不是开玩笑吧?”剑散人见菲拉这么问自己,不解的问道。
“不是你,那你为什么没有发觉他们一直跟踪在我们的背后?如果不是你留下了痕迹,他们怎么会跟来,他们既然跟来,以我的修为都能发现,你却没有发觉,难道说你是刻意让他们去见主人了。”菲拉冷冷的说道,“你对主人的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剑散人一时不能说话,正想着怎么措辞,心中早已咒骂个不停,心道你这个疯婆子蛮不讲理,你真以为老子怕你不成。
第三卷 灭世
第八十四章 不分青红
“不是你,为什么你会说有一个人不能杀?”菲拉目光冰冷的望着无忧说道,她觉察到剑散人所说不能杀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白衣女子,不明白剑散人为什么说不能杀她,实际上她不知道为什么僵尸之王特意强调了这点,这么说这个女子就是僵尸之王所说的无忧?
梁战等人不会问,僵尸之王说什么他们做什么,他让梁战等人去杀十八峰的首座,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如果让他们不动某人也是如此,可菲拉不明白,或许她心中更多的是妒意,她妒忌为什么那个女子在僵尸之王心中的分量重过了自己。
现在当她看到无忧的时候,她已经隐约的猜到了是什么原因。
无忧,也就是这个白衣女子一副寂寞的神态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已经很久了,她那清秀脱俗的外表和幽雅的气质竟让菲拉有种说不出的反感。
“这个……”剑散人听她这么问当然知道她的目的,他知道原因,却是不能说出来。
“别这个那个了,我来替你说吧,”菲拉冲着他嘲笑的说道:“你太过自以为是了,你总以为自己是强者,你总以为自己能够主宰命运,所以你不甘心被主人指使,你勾结神族的人跟踪我,是为了随我去主人所在的地方好谋害主人,我没有说错吧?”说完看着他冷冷的笑着。
“我没有!”剑散人听菲拉一句话就将弑主的罪名加到自己头上,心里惊惧,冷冷道:“我和神族早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不然我又怎能杀了坐望峰的忘情,又去帮你杀了仙矗门的众人。”
“帮我?”菲拉狠狠的看着剑散人。剑散人哪里知道她最恨的就是刚才剑散人出手相帮之事,她一心想要好好的完成主人交待下的任务,来换取主人哪怕是一点点的赞赏,可这一切却在剑散人的出手下毁于一旦。
“谁知你是不是为了获取我的信任才这么做,你刚才还对我说过,不择手段达到目的是你一贯的做法。”菲拉冷冷的说道。
“这?”剑散人现在开始后悔了,刚才自己一时得意忘形竟啰里罗嗦的说出那么多的心得,本是想在菲拉的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高明,没想到竟被她认为自己阴谋弑主,这可如何是好。
菲拉的脸上充满了愤怒,狠狠的望着剑散人。剑散人一时间有口难辩,只是不住的说着:“菲拉姑娘,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阴险,老夫一心想着帮主人完成他的宏伟计划,真是和神族仙道没有一丝的关系。”刚刚还在为自己的阴险感觉骄傲的他,这时却要否认自己的骄傲了。
没有想到菲拉竟然不听他的解释,突然长啸一声,一双原本洁白的玉手竟眨眼间变成黑色,十指张开指甲暴涨竟如同十支利剑,狠狠向剑散人抓来。
看见菲拉说翻脸就翻脸,剑散人又惊又怒,连忙一个转身飞退到一边,想要还手但手臂一抬,叹了口气又放了下来,虽然他不怕菲拉,但还是要顾忌到天涯,打赢菲拉不是问题,但万一天涯不高兴,自己以后的日子想必不会好过了。
剑散人虽然一力躲闪,但菲拉却毫不领情攻势更加凶狠,十指化成的利剑泛着黑气连环向他抓来,剑散人四处的空气似乎也被她撕裂了一般,带着哧哧的震动声。
“你的手下被那些神族人围住了。”剑散人虽被菲拉攻击着,但对场上的情况还是看在眼里,他发现神族的弟子正在形成合围之势,想要将场上的僵尸一网打尽。连忙提醒她道。
“用不着你惦记,你去死吧!”菲拉头也不回一下,只顾向剑散人不停的攻去。
“这女人疯了!”剑散人见菲拉不顾一切的向自己攻击,心里暗暗骂着,转眼间就将菲拉的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但骂归骂还是不敢向她出手,只能四处躲闪着,样子十分的狼狈。
菲拉的攻击越发的凶狠,剑散人的道袍有几处已经被她的指甲划成碎布,剑散人口中连连说着冤枉,但菲拉却理都不理,“老夫怕你了,你自己玩吧,要死也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可不能陪你一块送死。”剑散人见事不妙,又躲过菲拉的一轮攻击后撒腿就向林外跑去。
那些黄眼僵尸无动于衷的看着二人内讧,没有任何反应,神族中人却是暗自高兴,趁着这个机会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无忧低声说了几句,众人都是缓缓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宝剑。
无忧缓缓的抽出了宝剑,嘴唇微动,似乎念着咒语,天空中浓云迅速聚集,转瞬大雨将倾的样子。
慧明心中一惊,实在看不出这个小丫头弱不禁风的样子,竟然能够施展出神族的不传之秘,引雷诀!天宇,孤独等人都暗自惭愧,他们的法力虽然都是同门中的佼佼者,可是若像无忧这般快疾的施展引雷诀万万不能,这么说无忧已经强过了自己?
只是无忧毕竟年轻,如果面对强敌的话绝不敢冒然施展,众人都知道这个道理,这个时候顾不得嫉妒,菲拉虽然没有痛下杀手,但是表现的实力实在不俗,哪个单打独斗看来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她还有一帮手下,这时联手抗敌最为重要,都不约而同的护在无忧的身前,眼中一霎不霎的盯着菲拉等人的动静。
菲拉看到剑散人逃跑也不追赶,只是望着他的背影不住的冷笑,她哪里不知道剑散人的心意,就是主人杀他只怕他也不敢不服,怎能存在弑主的想法,只是看神族有人跟踪自己竟有些高兴,如果能杀了这些人,主人也会对自己的能力感到高兴,剑散人在身边只会坏了自己的大事,所以才硬将弑主的罪名加在他的头上,只想把他赶走罢了,她也更想和这个叫做无忧的女子较量个高下,她被这种念头充斥了脑海,竟然没有注意到神族的异动。
蓦然间一声大喝,十数道白光黄芒电闪般的射向了场中的菲拉等人,菲拉心中一惊,没有想到这帮人也是和剑散人一样的不择手段,不等回头,已经冲天而起。
菲拉看到无数的光芒堪勘的擦过了脚下,剩下的黄眼僵尸却没有闪避,反倒向神族中人冲了过去,他们没有菲拉的命令不会进攻,可是遇到了主动的进攻会引起他们的强悍反击,却没有想到这下无忧等人的出手早已蓄谋已久,目标当然只有一个,剪除了菲拉的手下,生擒菲拉逼问她主人的下落。
所有的攻击只是奔向那些僵尸,空中纵横交错的七彩的光芒,电闪般的穿过了那些黄眼僵尸的身体,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几个怒吼了一声,身形只是微顿,仍然凶悍的冲向众人。
天宇等人心中粟然,无忧宝剑陡然斜出,几道闪电半空直落而下,不偏不倚的轰在了那几个黄眼僵尸的身上,蓦然顿了一下,那些黄眼僵尸势如闪电般的身形竟然落了下来,突然几声爆响发出,转瞬四分五裂的四处射出,再也无法复活。
等到菲拉落下的时候,才发现手下的肉体已经全部变得粉碎,想再重生也不可能了。
她心中一凛,这才发现这些人怪不得有恃无恐的跟了上来,原来果真有些本事,心中有了一丝悔意,如果不是自己的任性,一心想要和无忧决个高下的话,形势也不会如此糟糕。
僵尸之王离这里不远,自己如果求救或逃走,这些人也奈何不了自己,一个念头闪过了菲拉的脑海,不行,这样僵尸之王岂不是太过失望,,她不怕僵尸之王的怪罪,只是怕他失望。
这一犹豫的功夫,神族弟子已经把她团团的围住,再也没有选择的余地,菲拉一咬牙,打定了主意,就算死也不能让僵尸之王失望。
“把她抓住,让她说出那个青衣人在哪里。”慧明一见剑散人被菲拉吓走,立刻来了精神,又大吼大叫着说道,僵尸虽然强悍,可是他们出手就杀了几个,让慧明感觉他们也不过如此了,信心又膨胀了起来菲拉冷冷的望着慧明,眼中的蓝光闪烁,显得更加的诡异,死死的盯着他,嘴角露出轻蔑的讥笑。
“你这坏女人,快说是谁让你去杀了仙矗门中的弟子的?”莲花愤怒的说道。
“快说,要不然你今天就得死在这里。”孤隼峰的弟子孤独更是悲愤忘情的身死,咬牙切齿的道。
在他们看来,菲拉虽然修为不差,可是堂堂十大神迹山的弟子在此,她已经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了。
一阵冷笑,菲拉望着围在自己四周的众人,缓缓说道:“想见我的主人,只怕你们还不配。”身上黑气上涌,蓦然一声长啸,脸上竟然也是黑气流动,形成两道纹印,两颗獠牙迅疾的长出,寒光闪现,眼中的蓝色光芒更是精光暴射,“你们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们,想见我的主人,先过了我这关!”
众人心中一惊,头一回见到这般僵尸的这般模样,“那你去死吧!”孤独却不管那些,被菲拉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宝剑一举,口中默念口诀,“杀”,一声暴喝,一道白芒自剑身飞出,带着炙热的气浪向菲拉冲去。
菲拉冷眼看着炙热的剑气射向自己,一声尖啸身体迎着孤独冲去,双掌展开伸出十指,从指端弹出锋利的指甲,左手五指并拢斩向那炙热的气浪,右手成爪虚抓而出,直奔孤独的喉咙,那剑气化成的气浪在菲拉锋利的一斩下,哧的一声化为乌有,黑影一闪,菲拉的指尖已经到了孤独的面前,指尖的蓝芒已到孤独的喉间。
“啊”一声惊呼,看到孤独面临险境,孤单忍不住惊叫起来,白光疾闪,宝剑凌空挥出,却已不及,菲拉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一道寒风袭来,寒风刺骨凌厉转瞬就来到身边,顾不得再去抓孤独的咽喉,身形一闪,间不容发的斜飞到一旁,人在空中一声尖啸,划了个圆弧又向身后偷袭自己的人抓去,十指间蓝芒闪动,显然是对偷袭她的人恨之入骨。
菲拉身后的白光发自玉柱峰的虚树,他的功力原是玉柱峰的弟子中最高的,看见孤独一招之下就被菲拉控制不禁震惊,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在菲拉身后无声无息的发出一道剑气,那剑气一出就化成月牙形的白色光芒向菲拉身后袭来,怎想到菲拉的反应超出他的意料,眼看菲拉躲开,自己发出的剑气就要伤了面前的孤独,想收手已经来不及,孤独的眼睛也是一闭,闭目等死了。
两声娇喝同时响起,两道黄色的光芒一前一后的罩在虚树的身上,先一道黄色光芒化成黄色的丝网,准确的迎住虚树发出的月牙形光芒,网身一弹,虚树也借着反弹之力,冲上天空,人影一闪无忧已经将孤独拉到了一旁,另一道黄光则化做一道黄色幕帐迎住菲拉的十指。
原来无忧和莲花见到情况危急连忙出手,无忧先一步看到虚树的剑气要误伤了孤独,出手挡住了虚树的攻击,而莲花却看到菲拉绕到虚树的身后发动了攻击,忙发出剑芒化做幕帐向菲拉的攻击迎了上去。
哧的一声刺耳尖啸,菲拉毫不费力的撕破了莲花发出的黄色剑气,身体斜飞,手腕一抖,蓝光暴涨着,攻势不减借力向莲花抓去。
莲花在阻拦她的同时,身体就立即后退,她也看出自己和菲拉之间的实力差距,菲拉的攻击还没有到莲花的面前,莲花峰的莲叶,莲根就已经同时出手,连同莲花的反击,三道黄色的光芒一起向菲拉迎来,黄色光芒和菲拉发出的蓝光在半空中相撞,发出轰然暴响,菲拉身形被这强大的撞击冲上天空,在空中划了个诡异的蓝色光带,双臂一展人已经落在林中的一颗大树上,虽然胸口起伏剧烈,但还是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莲花峰的三弟子倒是被这强烈的撞击,冲的倒飞出去,齐齐的撞在身后的树上,虽未骨断筋折,却也是痛澈心底。
第三卷 灭世
第八十五章 身不由己
这一瞬间菲拉就连袭三人而且招招致命,身受三人联手攻击还没有受到损伤,神族的弟子均十分的震惊,不禁站成了一排,全力戒备的看着树上的菲拉。
无忧暗中惊讶,一个菲拉就有这么高的实力,那师叔所说的青衣人岂不更可怕,但那青衣人会是谁呢,凭空出现,难道真的是他?怎么他会有这般的实力,比起当年的血獠王有过之而无不及,轻轻叹了口气,无忧不敢再想下去,只盼望那神秘的青衣人不要是他才好,可是她真是这般想法吗?
如果那个青衣人真的就是血獠王,她该怎么办?无忧不知道!
菲拉站在树上冷眼看着树下的这些人,心里也有些惊奇,自己自从跟随主人后还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大的对手,但菲拉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心里那跟随主人灭世的意念支撑着她面对一切困难。
“快点一起上,对付这个僵尸还顾忌什么规矩,不杀了她,那个青衣人怎么会出来。”后面的慧明道长看到菲拉的攻击凶狠,此刻也顾不上平日装出的正气凛然,悲天悯人的模样,嘶声叫喊道。
一声尖啸震得树影晃动,啸声中充满了悲愤,菲拉恨恨的望着慧明,眼中的蓝光如同一道寒流击在慧明身上。慧明道长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连忙止住叫喊,又躲在了树后。
无忧望着站在树上的菲拉,不知为什么对这个女人有了一丝的怜悯,望着她的眼睛,无忧竟从里面看出了一丝的凄苦和怨恨,菲拉的表情让她感觉有些熟悉,那生无可恋的恨世表情不也在天涯的身上出现过吗,是什么原因让眼前这个变成僵尸的女人,如此憎恨这个世间?
“师叔说得对,我们一起上,绝不能让这僵尸跑了。”孤独刚才在一招之下就险些丧命,心里大是后怕,听慧明一说连忙应道。
“结阵!”随着孤独的话音,神族的弟子瞬间将菲拉所处的大树围了起来,“道生两仪,两仪分五行,五行生万物。夫五行相生,宇宙之根本也……”孤独的口诀越念越快,树下十名神族的弟子的身形也是飞速的游动着,转眼间神族弟子带动的地面上的泥土沙石,化做一条土龙将神族的弟子包裹在其间,那土龙旋转升腾着向菲拉卷了上来。
菲拉身下的大树发出连串的破裂声,身体一轻,她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大树已经被神族弟子结成的土龙搅的碎裂了,仰天发出一声尖啸,菲拉的身上丝丝的蓝光发出,一个俯冲,整个身体化成一团巨大的蓝色光焰向那旋转升腾的土龙砸去。
上升的土龙却在她冲下的瞬间膨胀开了,白色,红色,黄色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夹杂着各种法宝,向菲拉的身上攻来。
“正反五行大阵!”树后的慧明道长,手捋下额的长髯发出了狞笑,只是上回的胡子烧了不少,这下捋起来颇为不爽,不过他这正反五行大阵本是神族的免亵渎大神创下的守山大阵,原需所习不同法力的五峰的弟子共同使用,但忘情被杀,少了金的属性,木属的弟子又不在这次下山人之列,所以虽是发动了大阵,威力也少了几分。
虽只是发出了正反五行大阵的六成功力,也足以让菲拉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声闷哼发自菲拉的口中,在这三色光芒结成的大阵中,她还是被击中了几下,血从伤口中飞溅而出,但她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眼中的蓝光诡异闪烁,十指攻势更加凶狠。
孤独,孤单,孤傲同时暴喊着,六手相连口诀急念,一道白光瞬间涨大,形成一条白色的光柱击向菲拉的身体,就在菲拉的身体一闪间,“杀,”的一声怒喝,一道灵符逸出了了天宇的衣袖,手指疾点放出一道咒语印在了上面,瞬间变成了一丈大小的火蛇,利剑般的扑向躲闪间的菲拉。
“哧”的一声嘶响,菲拉的左臂以被天宇发出的火蛇斩掉,还没等血流出,孤隼峰三弟子结成的光柱也“砰”的砸在她的后背上。
一口鲜血从菲拉的口中喷出,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扑通一声,菲拉摔倒在地上。僵尸的身体虽然强悍,可是连番受到重大的打击却也不易恢复,此刻的菲拉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不痛,却只是咬牙不肯示弱。
“好,好,真不愧是神迹山的好弟子。”看到菲拉受伤摔在地上,慧明道长的底气又上来了,从树后窜了上来,嘴里夸着众弟子,眼睛却看着地上流血不止的菲拉发出阵阵冷笑。
菲拉挣扎着要站起来,但身体上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让她使不出一丝的气力。
“快说,指使你杀害仙矗门众人的青衣人在哪里?”慧明道长狞笑的问着,此刻菲拉的受伤竟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得意。
“呸”一口血痰从菲拉的口中飞出,慧明道长得意间竟忘了躲闪,血痰正砸在他的鼻梁上。
“啪”的一响,慧明道长恼羞成怒,一个耳光打在菲拉的脸上骂道:“你这个妖女,老夫在水渑小镇上没能杀你,现在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被打后菲拉的头抬的更高了,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眼睛中尽是对慧明的轻蔑。
轻轻的叹了口气,无忧拉住了还要上去折磨菲拉的慧明,不理会慧明的诧异,看着地上的菲拉缓缓说道:“只要你说出幕后指使你的人是谁,我可以保证放了你。”
“放了她?”慧明在一旁吃惊的看着无忧问道。
“可她是僵尸啊,再说她还杀了仙矗门的同道。”莲花也不明白无忧为什么会这么说。
“是的,她是僵尸,不过师叔不是说过她是被青衣人咬过才会变成这样的吗,抓到那个青衣人,想必也能让她恢复成正常人,”无忧淡淡的说道:“至于杀害仙矗门的同道,她也一定是被人唆使的,迷失了神志,做出了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她肯说出那青衣人在哪里,放了她又有什么不可。”
菲拉有些惊奇的看着无忧,不知道这个神族的女弟子为什么会为自己说话,到现在菲拉才开始仔细查看眼前的无忧,无忧那透着忧伤的美丽面庞,让菲拉感觉纳闷,一个众人呵护的神族弟子,会有什么事情会让她感到伤心?
眼前的无忧那种寂寞的神情又让菲拉心中感觉有些心痛,这样的女子难道也会寂寞?只是一丝妒忌涌上了心头,僵尸之王眼中竟然也有着这种落寞,他总是独自一人孤独的站在那里,虽然有着说不出的威严,可是更有着永世的寂寞,难道他是思念这个不让别人伤害的女子?
“好,就依无忧说的,只要你说出背后主使之人,我们就放了你。”慧明道长听无忧这么说,心念一转暗想道,只要你说出那青衣人的下落,到时候你的死活不还是老夫说的算,无忧就算阻拦,贫道我用古月的帽子压过去,谅无忧也不敢不听。
“我没有迷失神志。”菲拉冷冷的望着无忧。
无忧有些错愕,这个女子仿佛竟然对她有着一股敌意,恍然又想到,自己这些人把她打成了重伤,她对自己这般态度也是在所难免了。“慧明师叔说的不错,”无忧道:“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青衣人的下落,我们决不食言!我想你变成这样,”微微顿了一下,“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菲拉突然放肆的大笑了起来,“身不由己?”喃喃自语了一句,她望向慧明,眼中几乎喷出了怒火,“我变成这样的确是身不由己,只不过却不是主人让我变成这样,就是他,”伸手一指慧明,厉声喝道:“他不但助纣为虐,合同那些臭男人来侮辱我,想要烧死我,更是动用了仙家的符咒,想要让我永世不能超生,身不由己,说得好!”只是长笑中有着说不出的愤恨,“要不是主人救了我,我早就灰飞烟灭,消失在了这个世间,你们以为我被迷失了心智?恰恰相反,我从来没有这般清醒过!”
众人都一惊,这段情节好像和慧明说的有些不一样,疑惑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望向了慧明,“你不说是不是?好,贫道就成全你,看你的嘴硬不硬过我的驱鬼术!”慧明道长脸色微变,没有想到菲拉竟然抖漏出自己的丑事,这个时候面子要紧顾不得再问青衣人的下落了,伸手从怀中取出一道灵符,口中念念有词。
菲拉认得他取出的就是在水渑小镇上囚禁过自己的符咒,冷冷的望着众人,面上没有一丝的惧怕,体内的伤势已经减轻了不少,虽然还是远远不及平日,可是最少还有同归于尽的力气,那些人只以为这么重伤之下的人不死就算不错,想要恢复那是千难万难,却没有想到她并非人类,而是僵尸,不老不死的的僵尸!
表面不动声色,菲拉默默的凝聚全身的力气,准备着最后的一击,就算死也一定要先杀了那个妖道,菲拉暗自想道。
冷笑了一声,慧明刚要将符咒抛到空中,几声尖啸响起,身体一轻,胸口如同大椎击中了一般,慧明发现自己腾云驾雾一样飘在空中,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身体下沉,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慧明感觉自己的肋骨已经折了六七根,嘴里也有血在流出来。
一脸茫然,慧明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向前望去才发现这里忽然多了三个黑衣人,菲拉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此刻正靠一个黑衣人的身上,被斩去的左臂也出人意料的冒出了一段东西,虽然细小,但是飞快的增长着,转瞬竟然又变成一只手臂,只是脸色有些苍白,颇为吃力的样子,嘴角却一丝冷笑的看着自己。
众神族的弟子早已退后了几步,一脸的骇然的望着菲拉的惊人恢复,原来刚才不止慧明受到了攻击,他们也觉得黑影冲向了自己,来不及多想,先顾着自己的要害,等到退后了几步才发现黑影仿佛是幻觉一样,菲拉已经和另外的三个黑衣人并肩站在了一起。
眼中都是蓝幽幽的光芒,脸上的煞气似乎比先前的菲拉还要重些。那三人的修为看来竟然不下于菲拉,难道这里就有那个青衣人?不过却又不像,没有谁穿着青衣。
偷眼望了慧明一眼,慧明知道众人的意思,连连摇头,众人心下稍安,转瞬又开始揪紧,一个菲拉都难以应付,这下又多了三个,看样有一场恶仗要打,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一起,手中的宝剑发着刺目的光芒,随时准备应付着这几人的攻击。
站在中间身材高大的黑衣人面无表情,看了一眼菲拉淡淡的问道:“你没事了吧?”
“没事!”菲拉重重的点了点头,眼光中没有一丝的感激,好像黑衣人出手救她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就好。”那个黑衣人又淡淡的说道:“刚才是谁伤了你?”
“这不用你管,我会自己处理的。”菲拉明白那黑衣人要为她报仇,冷然拒绝了他的好意。
“那好,你先出手,剩下的给我们。”那黑衣人像是知道她的脾气,缓缓的说道,身前的神族弟子在他眼里就如同鱼肉一般,任他随意宰割。
“杀了他们!”孤傲被黑衣人的神情激怒了,大吼一声手中的宝剑向前刺去,一道亮白色光剑自剑尖陡然飞出射向那高大的黑衣人。
仰天长啸一声,那黑衣人上唇迅速凸起,伸出两颗长长的锋利的獠牙,一头黑发蓦然暴起,脸上现出黑色的纹理,在双颊处形成一个三角模样的印记。看着孤独发出的光剑,他竟露出了不屑的神态,手臂微抬,就在光剑到达身前的时刻,一个黑色的拳影从他的手臂上迎着挥出,那光剑刺入他的拳影也随即没过他的身体,拳影飞散砰的砸在孤傲的脸上。
第三卷 灭世
第八十六章 一败涂地
孤傲的身体被这一拳打的向后飞了过去,重重的撞在身后的树上,一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却变成一个烂柿子,鼻涕和着鲜血布满在脸上,一双眼睛惊惧的望着前面,人已经停止了呼吸。
那黑衣人眼中蓝光闪耀着望着自己的手臂,那原本被光剑刺透的地方竟又快速的复原了。
“啊!”的一声低呼,慧明看到孤傲一下就被那黑衣人打死,顾不上身体的伤痛,站起来向树后躲去,仿佛躲在树后就能保证他不被黑衣人杀了。
“你们个个该死!”菲拉见黑衣人一出手就将孤傲杀了,心里更加感觉自己辜负了主人的托付,仰天发出一声尖啸,疯了一般冲向了孤隼峰的孤独和孤单。望着菲拉,那黑衣人发出了轻轻的叹息,也和另两人一起向神族的弟子杀去。
孤傲在一瞬间就被人杀了,神族的弟子都大感愤怒,只是四个僵尸分成四处向众人攻来,正反五行大阵也是无法发动了,虽是这样,但求生的欲望让神族的弟子也更加的坚强,一时间各种法器,符咒在场中翻飞舞动着,击向四个僵尸。
蓝光闪耀,菲拉的身体陡然发生了变化,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她的上唇中迅速生出,脸色更是布满黑气,双眼蓝光更深,低声吼了一声,整个人化成一个诡异的光球,飞速向孤独冲去。
孤独见事不妙,急念口诀,一道白光从宝剑中飞出,“破!”一声大吼,那白光随着口诀渐渐的涨大,扭曲旋转着变成一个漩涡向菲拉迎了上去。
哧哧的声响不断,那白光化成的漩涡竟抵不住菲拉发出的力量,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菲拉的身体在漩涡的带动下,竟也旋转着向孤独打来。
“杀”孤独身旁的孤单大喝一声,一道白芒从双手中发出,光芒化成利剑斜着刺向菲拉,躲也不躲,她仍然向孤单打去,哧的一响,白芒从菲拉的身上穿过,但菲拉的双拳还是重重的打在孤独的胸口,一口血箭喷出,孤独萎靡的倒在地上,虽没死去也是眼光迷离了。
“去死!”莲花一声娇喝,一道碗口粗细的光芒打从她的手中飞出,色呈淡金,直奔菲拉的胸前,此刻菲拉身体上的伤口正在愈合,这也是菲拉最虚弱的时刻,砰的一响,菲拉被这碗口粗的光芒打的飞了出去,喀啦一声撞倒身后的大树,一口鲜血也随即喷出。
一声低吼,那高大的黑衣人看到菲拉受伤,湛蓝色的眼中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凶光,双拳交错打出,一个个诡异的涡流在他的面前出现,发出尖啸声向身前的莲根莲叶卷去,瞬间将她两人逼退,身形一闪已到了菲拉的身边。
“快退!”无忧和天宇虽竭力抵挡身前的黑衣人,但也渐渐感觉吃力,看到情况不妙连忙疾呼道。
“快退啊!”慧明道长也害怕了,顾不上什么面子了,大声狂喊道。
“退?往哪里退?”一阵冷笑从慧明的身后传来。慧明的头皮不禁发麻,那冷笑声明明就是剑散人所发,只是剑散人不是刚刚被菲拉赶走了吗?回头一看果然是剑散人站在自己的后面一脸讥讽的看着自己,并排站着的还有噬灵子和几十个他两人门下的弟子。
“菲拉姑娘你怎么受伤了?”噬灵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话一出口,菲拉愤怒的目光狠狠的向他看来。
咳嗽了一声,剑散人明白菲拉的心思,连忙打断他的询问,“还不去杀了这帮神族的人,时间长了主人怪罪,你可担待不起。”
“滚,”菲拉冲着剑散人骂了一声道:“杀这些人的事情还用不着你们插手!”
“好,不用我出手我就不出手。”剑散人一脸媚笑嘴里说着,身形一晃已经将倒在地上的孤独拎在手里,“我不出手喝点血总可以吧?”说着眼睛中也闪出蓝光,只是蓝光更加浓重,双颊深陷两颗獠牙已经显出,哧的一声刺入孤独的喉咙,血瞬间从孤独的喉咙里流出进入他的口中。
“剑老儿你敢杀我师兄,去死吧!”一声怒喊,孤单双手一合,口诀急念,一道白芒从双手间飞出,笔直的向剑散人刺去。
“好,我不杀了,你来杀。”剑散人见孤单的白芒向自己刺来,冷笑一声随手将孤独的尸体向孤单甩了过去,人也闪身退到一旁。
眼见孤独的尸体被剑散人抛向自己发出的白芒,孤单心里一惊,口诀疾收,那道白芒瞬间转了个方向,只听一声暴响,剑散人身旁的一颗大树已经被白芒击得粉碎,孤单伸手接过孤独的尸体,抱着尸体哭了起来。
“快把他放开!”无忧脑中忽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大声对着孤单喊道,“他不是你的师兄孤独了,他是僵尸!”在剑散人咬到孤独的时候,无忧就发现不对,陡然想起慧明说过青衣人也是将菲拉咬过才变成僵尸的,又看到剑散人将咬过的孤独抛向孤单嘴里还发出冷笑,连忙向孤单发出提醒。
孤单听到无忧的提醒,心里一怔,就在这时原本靠在他身上的孤独陡然睁开了眼睛,此刻他的眼睛中灰蒙蒙的一片,望着搂着自己的孤单,孤独的眼中凶光一盛,低低的吼叫一声,双手一分之下孤单的左臂已被他扯了下来。
一声惨呼,孤单的右臂一推,将身上的孤独推倒一旁,眼前一黑已然痛的昏了过去。
孤独听到他的惨叫不由的一怔,转眼又向地上的孤单扑去。
“杀!”天宇看到孤单就要被孤独杀死,也顾不得孤独是不是自己神族的弟子了,口中怒喝着,一道灵符从手中发出,灵符在天宇的口诀催动下,瞬即化成一条火蛇噗的一声砸在孤独的身上,一道烈火从孤独的身体里燃起,孤独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号,转瞬化为灰烬。
就在天宇去救孤单的时候,无忧身前的黑衣僵尸发出一声尖啸,对着无忧发出凶猛的一击,黑衣僵尸的拳头瞬间暴涨数倍,空中尖啸声连绵不绝的响起,拳影连成一条光柱向无忧打去。
一道符咒从无忧的手中飞出,随着无忧的口诀,符咒在空中飞腾起来,化成一张淡金色的丝网瞬间兜住飞来的拳影,哧哧声不决于耳,黑衣僵尸的拳头被丝网围在中间,竟不能再进一分,但无忧的力气也急剧消耗着。
“住手!”天宇在一旁看到黑衣僵尸乘机向无忧攻击,口中怒喝着,一道淡黄色的符咒也发了出去,化做一条火蛇冲向黑衣僵尸。那黑衣僵尸的双手被无忧发出的丝网缠绕着正在挣脱,符咒化成的火蛇已经达到他的身上,哧的一声脆响,火蛇竟从他的身体上穿过,黑衣僵尸发出一声尖啸,双手用力已经挣脱丝网,手臂一挥一拳打向了奔上来的天宇。
菲拉的眼中突然闪现出兴奋的光芒,身上黑光大盛,一声尖啸,身随拳走,一道黑色的光球向无忧打了出去。
无忧百忙之中挥剑迎上,剑尖中发出一道黄色的光柱向菲拉的拳头挡去。
轰然一声巨响,无忧被她的全力一击震倒在地,菲拉也向后倒飞,随即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站在了无忧的面前。
菲拉一声冷笑向无忧走去,此刻的无忧已经是筋疲力尽,僵尸的攻击让她感到自己的力气都要使尽了,望着走来的菲拉,无忧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里死去。
看着无忧那寂寞的神态,菲拉更加感觉兴奋,一个神族的弟子就要死在自己的手里,不管她是否刚才救自己的话是真是假,菲拉都感觉气愤,自己是主人的属下,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不知为什么,看到无忧菲拉就觉得不舒服,这个女子似乎天生就是自己的对头,虽然她还出言相救过自己,而且以前并没有遇见过她。
“让我来。”一声呼喊出自菲拉的身后,还没回头,剑散人已经到了菲拉的前面,神态倒是有些焦急。
“你干什么?”菲拉冲着剑散人怒喝着,“我不出手,但喝血你不会反对吧?”剑散人咂咂了嘴巴,似乎刚才没有尽兴的样子。
“喝血?”菲拉眉头皱了一下,“为什么要喝她的?”
“她的血比较好些,老夫喝了那么多人的血,神族女弟子的血还没有喝过,菲拉姑娘让我尝个鲜如何?”剑散人淡淡道,眼中却是光芒闪动。
“是啊,剑散人你也给老子留一口。”噬灵子在一旁也说道,看到菲拉要杀无忧,他竟然也有些惊慌,见剑散人挡在菲拉的前面这么说,也随口附和道。
“好,就留给你。”菲拉冷冷的答应道。
“别伤了我无忧师姐!”两声娇喝同时响起,莲花峰的莲叶莲根同时出手,两道黄色的光环连在一起相互缠联着向菲拉身后撞去,菲拉身体疾转双拳发出带着层层的黑气向两人反击过去。
两声巨响,莲叶莲根抗不住菲拉的反击,一起被震得倒飞出去,正倒在高大黑衣人的身前,一声冷笑,高大的黑衣人拳头飞快的打出,砰,砰两声响过,莲叶莲根惨呼声都未发出,就已经香消玉损了。
“莲叶,莲根。”无忧看到两人为了救自己被僵尸打死,不禁心中一酸,大声呼喊道。
“你还不快走,老夫掩护你。”剑散人出奇的压低嗓音对无忧说道。
“什么?”无忧一惊,不知道剑散人为什么对自己说这话。
“什么什么的,走吧。”剑散人双手一抬,一道黑色的狂风卷起直奔无忧的身前,在这巨大的推力下无忧感觉身体一轻,人已经飘到远处的树上。
“你敢放她!”一声娇喝从菲拉的口中发出,看到剑散人竟将无忧放跑,菲拉感觉自己受到愚弄,咆哮着向剑散人打来。
一声长长的啸声从远处传来,响彻在众人的耳边,黑衣僵尸们不禁皆是一怔,立刻停止对神族弟子的攻击,转瞬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菲拉狠狠的望了一眼剑散人,还是有些犹豫,突然用力把脚一跺,转身如飞的跟去。
剑散人嘴角一丝微笑,喃喃道:“如今我又卖了个人情,只希望他能记住就好。”
噬灵子冷哼一声,不知道听没有听到他的话语,长袖摆动,人已升上了半空,“僵尸之王招呼,你还不去吗?”
“当然要去。”剑散人又望了无忧一眼,淡淡道:“我这就去见他。”升到了半空,人却离得噬灵子远远的,望了一眼前方,长啸了一声,已经和噬灵子消失不见。
刚才还是急风暴雨般的攻击,这一瞬间僵尸们就消失不见踪影,神族的弟子都感觉像是做了场噩梦,但眼前倒在地上的尸体清楚的告诉他们这不是噩梦,只是不明白僵尸们在优势明显的时候为什么会忽然离开。
无忧却望着僵尸们消失的身影,默默的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声呻吟从地上传来,慧明道长支撑着站了起来,刚才见状不好,早已躺在了地上装死,这下大敌已去,当然不能再装,只是看到神族的弟子在他的带领下非但没有消灭僵尸,反倒险些被僵尸们杀光了,不知道回去怎么向十八峰的首座们交待。
看到莲花,孤单眼含泪水看着死去的师兄弟,慧明道长更是追悔莫及,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师叔,我们也回山吧。”一旁的虚竹看到慧明道长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开口说道:“回山向师父们说了,也好再找僵尸们报仇。”虽然知道这些僵尸的主人就在不远,可是打死他们也不敢再去送死,几个僵尸之王的手下就让他们如此狼狈,恐怕也只有自己的师父们才能是他们的对手了。
“对,我们回山!”慧明道长听虚竹一说,像是注上了一支兴奋剂高声喊道,心中却想,此行倒也不虚,这下死伤的弟子不少,虽然回去不免受到师兄的责骂,但是他们却绝对不会不理此事了。
“无忧呢?”天宇突然一声大叫,刚才的无忧被远远的抛在了树那面,这个时候怎么不见?众人一阵慌乱,四处寻找,却影子都看不到一个,不由面面相觑,心中都浮起一个念头,难道无忧被他们抓去了?
慧明也是不知所以,无奈道:“想必无忧也没有逃脱这样大难,只是我们现在对他们无能为力,既然如此,不如早些回山禀明十八峰的首座再做打算了。”
天宇虽然有些不甘,却也没有胆子去追,无奈点头,众神族的弟子脸有愧色,相互搀扶着向树林外走去,渐渐消失不见,却没有哪个发现无忧早已如飞般向僵尸们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第三卷 灭世
第八十七章 创世神甲
留仙山绵延数百里,深处却有一峰挺立,终日白云缭绕,又名擎天峰,始终孤单单的立在了那里,漠视着天下苍生的百态。
站在山顶,只觉得大地尽在脚下,身边朵朵的白云飘过,实在有些怀疑到了深夜会不会抬手可以摘到星辰,只是山峰高耸,顶上荒芜一片,常年寒风阵阵,猎猎吹舞,平日甚少有人到此,就算是仙矗门的弟子也不会到这个飞鸟都懒得上来的山峰。
这时的擎天峰顶,却站着一人,面对悬崖,似乎是在远望,又似在沉思着什么,阵阵的寒风不断的袭来,卷起漫天的风沙,却也只能吹起那人身上青衣的一角,那人如亘古岩石一般,并不稍动。
也不知站了多久,蓦然间叹息了一声,他缓缓的转过了身来,本是俊郎的面容上多了几许沧桑,嘴角棱线如同刀刻一样分明,没有半丝笑意,一双眸子本来漆黑如墨,不知怎地,又时不时的闪动着绿色的光芒,如同深潭的死水一般,浓浓的心伤尽数刻画在里面,绿色的光芒中还有着点点的红光闪动,那是愤怒的火焰。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半年前离开了暗嚣窟的血獠王,也是神迹山茶糜峰的弟子天涯。只不过这时候他已不是血獠王,他也不是以前那个懵懂无知的神族弟子,他是统领着天下僵尸的王者,僵尸之王。
膑尸族的长老们如果地下有知,肯定会欣慰异常,因为紧紧半年的功夫,僵尸道在这个世上已经是声名鹊起,威震三界!
只是这个僵尸之王却是他用着无数的仇恨和痛苦换回的,“妩媚,你不用再等太久,这个世界也不会存在太久了。”天涯喃喃自语道,一颗珍珠大小的红色珠子正漂浮在他前方,光芒微闪,似乎也在叙说着自己无穷的思念。
有人的时候,天涯就是僵尸之王,有着无上的权威和尊严,只是空寂一人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这个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
长生不死,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也是无数仙道追求的终极目标,天涯却做到了,因为他是僵尸之王,只是这个长生不死却不能换回心爱的女人一天,半天,甚至是一刻的时间。
既然如此,这个长生不死还有什么意义?
长生不死对天涯而言,只是一个负担,一个让他永世都承受着思念之苦,铭心之痛的负担,他觉得很累,可是他不能停下来,因为他为了实现对妩媚的一个诺言,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一件事情。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当年密林中的一幕,“这只是与生俱来的宿命罢了,谁也无法逃避的。”天涯喃喃道,记得那个时候妩媚还说过,“我只希望能够打破这个宿命,虽然知道是绝无可能的事情,要想破除了这个世界,我想除了这个世界毁灭!”妩媚咯咯的一笑,“不过这更不可能了,天涯,我们走吧。”
天涯望着那颗仍在闪动着光芒的珠子,喃喃道:“的确,除了灭世,宿命无法打破,不过妩媚,你放心好了,你的愿望我会替你达到!”
远处的山脚下人影攒动,天涯收回了妩媚精血化成的珠子,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傲,他知道剑散人他们已经快到了,没有哪个僵尸敢违背他的命令,剑散人和噬灵子也不能。
对于剑散人和噬灵子,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排斥,这对以前的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经历了这些波折,他发现他们的确可以为自己做很多事情,对自己的忠心虽然不如梁战,菲拉,可是毕竟比古月,古芒对自己好多了。
古月只会利用自己,可是剑散人,噬灵子呢?他们是有求自己。
没有人能再利用僵尸之王,只有他去命令别人的份!
那些黑影快如闪电一般,并没有借助任何的法术,转瞬已经到了山腰,天涯暗自道,原来这世上除了仙魔,还有很多种迥异的力量可以和他们抗衡,比如说夜叉和僵尸,但是世界之大,多半还有其他力量,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自从暗嚣窟得到霸蚬龙兽的血液的帮助,天涯合同体内的洗心神水,血灵珠产生力量智慧,再加上无上的意志,膑尸族炼制僵尸的密法,以及无数的幽灵和僵尸的辅助,终于创出了超出三界之外的僵尸道!
只是他还有一些疑惑,虽然当时他无论意识还是身体都是处在天翻地覆的变化之中,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进入了自己的体内,那股力量绝对不是善意,而是想把他活生生的撕成了碎片,他一直不明白那股力量是从哪里发出的,为什么对他有着那么强烈的敌意。
好在暗嚣窟的膑尸族的血液,还有无数的幽灵和僵尸助他一臂之力,不然他不要说僵尸之王,恐怕这个时候他早已经不在尘世了,但他还是清晰的感觉到那股力量没有被消灭,只是被压制了下去,藏在了他身体某个不知道的角落中,终究有一天会再度爆发出来和他一拼,等到看到暗嚣窟中紫色的墙壁上的夜叉已经不见,天涯才有些恍然,多半是当年夜叉在这个暗嚣窟中留下了克制僵尸的气息或力量,看到自己身上浓厚的僵尸气息,这才想把自己撕成碎片,因为在远古的时候,僵尸和夜叉是势不两立的。
他内心有些忐忑,不知道夜叉的力量什么时候再发动,不过很快他就把这种担心置之脑后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力量增长的速度就是自己都是难以置信。
天涯初时的时候就是黄眼僵尸,他也知道僵尸中灰眼的是最低级的僵尸,没有什么意识存在,完全听命于把他变成僵尸的主人的命令。僵尸真正有意识的是从天涯开始,膑尸族的僵尸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灰眼僵尸,只是就算还有更高一等的僵尸,也被夜叉杀的杀,囚禁的囚禁,活下来的一个都没有,暗嚣窟的血池剩下的全部都是没有意识,可是天涯一开始就是有着自己意识的黄眼僵尸。
有一点很让天涯困惑和不解,僵尸运用力量和仙道截然不同,他以前的那些法术虽然还能运用,可是威力竟然差了许多,成为僵尸后的天涯,肉身虽然强悍,实力还不如以前的血獠王,更不要说比起吞服血灵珠后的血獠王。
不过经过了半年多的苦练探索,天涯终于发现了僵尸几乎拥有无限进化和提升的能力。他从黄眼僵尸变成蓝眼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可是变成蓝眼后发现他的能力几乎呈十数倍的增长。
从黄眼变成了蓝眼僵尸只用了天涯两个月的时间,但是从蓝眼变成了绿眼却用了天涯的四个多月的时间,他从膑尸族长老那里得知,僵尸以眼睛的颜色划分等级,红,紫,绿,蓝,黄,灰,他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就已经跳到了第四级,可是说是前无古人了,但是红眼的僵尸那也只是古老的传说了,具体如何实现就算是膑尸族的长老也无从得知。
每升了一级,他就发现自己的肉身更加强悍,力量也是更加充沛,随意的一拳都可以有让天地变色的力量,比起当年的血獠王而言,如今变成绿眼僵尸的天涯可以说胜了太多,更何况上面还有紫,红两个级别,这也似乎让他看到了灭世的希望。
他在修炼的途中收了几个手下,梁战,菲拉,都是他无意中救下的,他见到他们的时候已经发现,光凭自己一人想要灭世无疑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何况他要面对的将要都是仙魔两道的顶尖高手。这段时间他也听闻仙道的八大尊者,魔道的六大戾帝也蠢蠢欲动,为僵尸的出现而震惊,当然这些也有剑散人和噬灵子的一部分功劳。
剑散人和噬灵子并没有天涯那么低调,他们肆无忌惮的扩充着势力,更毫无顾忌的以僵尸的名义去作恶,但是却把一切的事情都推在了天涯的头上,他们都说是僵尸之王让他们这么做的,不过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僵尸之王,就是当年那个一事无成,懒散懈怠的茶糜峰的一个普通弟子了。
他们二人即奸诈,又狡猾,变成了僵尸之后更是有了令仙魔两道震惊的重生的力量,仙魔两道虽对二人恨之入骨,却也奈何不了二人,也就是仙矗门的枯叶掌教不出山太久了,出山的两个弟子只顾着惹是生非,竟然不知道剑散人竟然已经变成了人见人畏的僵尸,看到他来的时候还是救星来了,那是取死也不可惜了。
天涯并不介意所有的恶名推到了自己的头上,他没有恶名的时候也不见得好过到哪里去了,有了恶名之后反倒没有人敢来招惹他这个僵尸之王。
几道黑影闪动,剑散人,噬灵子,菲拉等人已经立在了天涯的身前,一副恭敬的样子,天涯望了众人一眼,目光却落在了剑散人和噬灵子的身上。
剑散人脸上仍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噬灵子也是那副死了亲爹的模样,看到天涯望了过来,都挤出了点笑容,“主人。”剑散人还好些,噬灵子看起来实在比哭还要难看。
天涯淡淡道:“你们很好。”
剑散人慌忙道:“属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人的大计,就算有什么舛错也是无心之过,还望主人见谅。”
菲拉嘴角一丝不屑,不过在天涯的面前却不敢有丝毫的异言,就算剑散人和噬灵子这等桀骜不驯的人物见了天涯都是心存畏惧,何况其他的僵尸。
如今的天涯并不依靠血獠王的青面獠牙来帮衬,只周身发出的强大恐怖力量便让旁人惊惧不已,只是淡淡道:“你做的很好,没有什么过错。”望了一眼菲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伤的如何?”
菲拉这一刻似乎觉得所有的吃苦都有了回报,却只是低声道:“不重!”
天涯目光又落在了那三个黑衣人的身上,“你们的事情办的如何?”
为首的一人是梁战,恭敬的说道:“主人,双煞门已经被我杀的一干二净,没有一个活口,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古戌和莫成二人,他们做的事情也是出奇的顺利,正巧主人让噬灵子传话,我们就一起向擎天峰赶来,没有想到又碰到了剑散人,他告诉我们菲拉受到仙道的攻击,我们这才赶了去,又杀了几个仙道,本来想要斩尽杀绝的,不过听到主人的招呼,不敢有什么耽搁,马上赶了过来。”
其余的两个黑衣人连连点头,显然和梁战说的一致,一个长脸细眼,叫做古戌,另外一个却是方脸大眼,叫做莫成,也和梁战一样,是被天涯这半年来救下来收为了手下。
“主人,我有事情不明白。”菲拉突然低声问道。
天涯头也不转,只是道:“嗯?”
“本来我们已经要杀了仙道的一帮人等,只要杀了那些人,神迹山的十八峰肯定元气大伤,不知道主人何故急于把我们召到这里。”
剑散人和噬灵子互相望了一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于忍住,他们当然知道天涯为什么招他们回来,不然当初剑散人也不会借机明斗无忧,暗自却放她走了,菲拉他当然不愿意得罪,无忧却是绝对不能得罪,也不能有任何闪失的,不然十个剑散人也变成肉泥了。梁战低声道:“菲拉,不得无礼,主人这么做一定有主人的道理,我们只是听命去做就是了。”
天涯淡淡道:“梁战说的不错。”话题一转,“散人。”
剑散人上前一步,恭敬道:“主人,请吩咐。”
天涯这下倒仔细的看了他两眼,三年多的光阴的确让人改变了许多,他在三年前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心想要自己性命的正邪两派掌门会做了自己的手下,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容纳了两人,心中虽然感慨,却只是道:“你现在做事很让我放心,这几件事情处理得很好。”剑散人高兴异常,嘴都几乎裂到了后脑勺,得意的望了噬灵子一眼,再恭敬地道:“属下对主人一片忠心,天地可表,只是菲拉对我有了些许的误会,还望菲拉姑娘看在主人的面上不要和我计较。”
菲拉望着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厌恶,但天涯既然看重剑散人,她又怎敢有什么异议,冷哼了一声,悻悻道:“我又怎有那么大的胆子怪你。”
噬灵子眼中光芒闪动,突然道:“可惜散人只顾得溜须拍马,只是能做些小事罢了。”
剑散人勃然大怒,喝道:“你说什么!”转念一想,却又笑容满面道:“的确如此,却不知道噬灵子掌门有什么大事宣布?”
梁战等人对剑散人并不畏惧,对他和噬灵子向来都是直呼其名,剑散人却绝对是个老奸巨猾之辈,仍以当初的称谓,他向来不肯轻易得罪一人,如果他要是得罪的那人,心中就已经抱着杀了那人全家的念头,这个噬灵子虽然是孤家寡人一个,可是剑散人自负还是奈何不了他了,是以又换上笑容满面,其实内心却把噬灵子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个不停了。
噬灵子冷冷道:“大事倒是不敢说,只是却与主人的灭世计划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下就连天涯都提起了兴趣,他知道若轮奸诈狡猾,噬灵子和剑散人实在不相伯仲,不过这二人倒也见多识广,寻常的事情早已不放在眼中,如果能让他这般郑重其事的绝非等闲的事情了。
望到众人的目光都投在了自己的身上,噬灵子心中也有些得意,只是不再卖关子,僵尸之王在此,一个发怒,不要说是讨好,说不定还有苦头吃,见天涯眼中有了询问之意,不急不缓道:“主人的灭世想法由来已久了。”
梁战等人心道,你这又是废话,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人说话总是要来段开场白的,却也见怪不怪了,知道僵尸之王在此,不用吩咐,该说的他还是会说的。果然,噬灵子又道:“本来主人的计划是先消灭些仙魔两道的小门派,然后囤积力量,争取再从神迹山和三大魔门入手,如今三大魔门虽然少了个魔宫,惊天也死在了主人的手上。。。。。。”
不待他说完,天涯已经冷冷的截断道:“当初的我打不过惊天,他也不是死在我的手上,他是为我而死的,我有今日的成就也多亏了惊天,魔宫虽然没有了惊天,大不如以前,我却让你们谁都不能动他们。”
噬灵子本想拍拍天涯的马屁,没有想到拍到了马蹄子上,不由暗自沮丧,慌忙道:“不错,主人一直吩咐了我们,魔道不能动魔宫,仙道不能动。。。。。。动。。。。。。”望着天涯森然的眼睛,噬灵子下面的话又活生生的咽了回去,暗怪自己多嘴,仙道的无忧不但是不能动,就是提起来都会让僵尸之王大怒,偏偏自己急于改正错误,却又犯了另外一个错误。
剑散人暗自高兴,菲拉却道:“魔宫的惊天对主人有个恩惠,我们不能动他们还有情可原,可是无忧我们为什么不能动?”她刚才对无忧已经出手,内心却是有了种叛逆的心理,倒不是她对天涯有什么叛逆,只是不满无忧在主人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够动摇。
天涯冷冷的望着她,双眼中竟然现出了杀气。
菲拉心中一凛,却大声道:“主人你可知道,魔宫虽然不和我们为难,可是无忧却带着一帮神迹山的弟子下来和我们为难,迟早有一日她会杀到了主人的头上。。。。。。”不等再说,天涯已经上前了一步,浑身庞大的气势发出,竟然将菲拉锁住,一动不动,就算是喘息都有些困难。
梁战等人大惊,但都噤若寒蝉一般,他们全是僵尸之王的手下,内心深处对于天涯都有着难以名状的恐惧。天涯这股气势虽然是对菲拉发出,他们竟然也一样的惧怕,菲拉心中的悲伤竟然超越了惧怕,大声道:“主人,你可以杀了菲拉,可是却不能有什么妇人之仁,不然终究有一日你会后悔!”
全身震了一下,那股骇人的杀气突然消失不见,天涯冷冷的望着菲拉,“刚才你想要伤害无忧我可以不予理会,你的无心之过我也不想追究,只是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我可以赋予你们力量,也可以重新收回。”转首望向噬灵子,仿佛恢复了平静,淡淡道:“你刚才要说什么?”
众人都为菲拉捏了一把冷汗,菲拉却是不服,还要再说什么,梁战慌忙上前了一步,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说道:“先听听噬灵子说些什么,不要耽误了主人的大事。”古戌和莫成也走到了她的身边,示意她不可再惹起天涯的怒气,他们四人虽然来是天南地北,一样有着心死的伤痛,虽然平日漠不关心的样子,彼此之间还算有些感情,自然不肯看到菲拉死在主人的手上,更何况他们都知道菲拉的心意,只是却都无能为力。
菲拉缓缓点头,目光投向远处,那里是无忧她们的方向,暗自道,终有一天,我要打败这个叫做无忧的女人!
噬灵子也心惊胆颤,缓缓道:“主人虽然想灭世,但是大家都知道创世之人不是主人,而是传说中的盘古。”
天涯缓缓点头道:“是有这个说法,不过无论是谁创下的这个丑陋的世界,都会在我手中终结了。”他语气平平缓缓,却有着说不出的坚定之意,在场的众人竟然没有一人怀疑他的说法,他们都是清楚天涯的实力,而且天涯的修为更是每日都在以惊人的速度长进,如果短时间内没有人能够阻止的话,等到天涯变成了红眼僵尸,恐怕就真的只有创世神能够与之一战了。
只是,创世神是否还在这个世间也是个疑问,噬灵子心道,僵尸那是不老不死的,和天地同寿,就算灭世重生,僵尸仍然会存活在这个世上,只是少了仙魔,凡人,这个世上光剩下僵尸又有什么味道?当然想是归想,说还是不敢说出来的,“虽然不知道创世神到底还在不在这个世上,目前仙魔两道却流传了一个说法,那就是,”微微顿了一下,望着天涯缓缓道:“创世神的创世神甲就要再现人间!”
“你说什么?”剑散人大惊失色道:“盘古当年开天辟地的所穿的创世神甲?”
噬灵子肯定的点点头道:“不错,就是那件神甲,听说盘古本身虽然可以开天辟地,可是依仗的创世神甲功不可没,都说谁如果穿上了创世神盘古创世时所穿的神甲,都一样可以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主人虽然现在已经达到了绿眼僵尸的境界,就算三大魔门都不放在眼中,可是要说对抗创世神甲,我想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天涯微微点头,他虽然想灭世,却还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可以和创世神一样,如果创世神甲真有传说中的力量,他不能不防。
“你可知道创世神甲在什么地方?”天涯缓缓问道,心中暗想,自己就算得不到,也一定要毁了它,不然对自己灭世绝对是个不小的阻碍。
这下噬灵子倒有些犹豫,“都说创世神甲就藏匿在虚空数万年的须明神山上!”
别人还不知道,剑散人却冷笑道:“须明神山数万年没有出现,怎么会迟不出早不出,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噬灵子缓缓道:“其实我也不信,只不过我杀了十数人个个都如此说法,更有的说魔道的厉袍老祖和仙道的白眉大仙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本已隐匿多年不现尘世,为了这神甲都蠢蠢欲动,这种消息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我想主人早做准备,总没有什么坏处。”
旁人听他说为了一个消息的准确连杀十数人,心中暗凛,这个噬灵子阴险异常,自己以后和他处事定当小心。天涯却丝毫不以为异,这个噬灵子如果有了什么好处,就是亲爹都能出卖,杀个十数人对他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不过从此也可看出此事非同小可,沉思片刻道:“我本想突破僵尸第五层的境界后才去找神迹山算账,不过眼下既然有了变化,我们却不能不防,噬灵子,你可以继续打探这个消息,如果有什么变化,马上通知我。”
噬灵子点头称是,洋洋得意的望着剑散人。剑散人只作未见,微微一笑,天涯望向梁战等人,“你等的计划不变,仍然按照我们之前定下来的行事。”
梁战等人齐声应允,天涯缓缓道:“传世神甲事关重大,我不亲自打探一下也放不下心来,既然如此,我要去凡间一趟,看看仙魔两道的举动再做定夺了。”
剑散人等人一想也只能如此,谁知道那个须明神山什么时候出现,如果再要等个万年,他们也不用灭世,原先的那些人也死个精光了。只有僵尸才能不老不死,仙道中人却没有僵尸那个本领,如今只能仍照原计划见机行事,眼看天涯不欲多谈,众人互望了一眼,都是向天涯施礼后转身离去,天涯眼见众人走远,反倒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其实要说灭世他也是茫然没有头绪,不知从哪里下手,就算杀光了仙魔两道所有的人后,就算灭世吗?好像也算不上灭世,只是自己虽然实力强悍,可是要说杀尽仙魔两道也不现实,如今只是为了恪守对妩媚的一个诺言,却也不知道妩媚如果有知,会不会喜欢。
他最近虽然感觉实力远胜从前,可是若说像盘古那样毁天灭地的还是根本不能,若创世神甲出现后,事情似乎有了转机,谁又没有规定僵尸不能穿上创世神甲,如果创世神甲真有传说中的力量,自己身为僵尸之王,再穿上创世神甲,说不定就有了盘古那种让天地重生的力量,既然如此,这个创世神甲自己势在必得了,可是须明神山又在哪里?藏匿了数万年后,又会在哪里出现?天涯苦笑摇头,突然间心中警觉升起,霍然转身,望着前方十数丈的一颗大树道:“滚出来!”
第三卷 灭世
第八十八章 情浓情痛[1/2页]
杀机陡现,天涯握紧了拳头,他没有直接一拳挥了出去,只是有些好奇,又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过来窥探他,僵尸之王!
那是一棵几人合拢都抱不过来的大树,绿荫如盖,后面就是藏个几人也不容易发觉,天涯感觉树后只有一人。
没有任何动静,山风仍然怒啸,吹的树枝簌簌响动,也就是这树枝的响动这才遮掩了那人掩来的声音,天涯等人又震撼于噬灵子的话语,竟然没有留意。
眼中现出了怒意,天涯身形一闪,已经到了树前,他已不想再看树后是谁,他已经没有了心情,树后是谁结果都只有一个,死!
轰然一声大响,那颗几人抱不拢的大树竟然从中央断为两截,上端如盖的部分斜飞而出,向着山下落去,剩下的一半自然不能再遮盖住那人的身形,只见白影飘飘,那人闷不做声,突然竟向天涯冲去。
依稀能够见到他身后的宝剑,他竟然不抽出宝剑御敌,莫非想用身体和僵尸之王抗衡?他难道疯了,竟然这般不顾自己的死活,还是自大的厉害,自以为自己身体强悍的可以和僵尸媲美?
天涯冷哼了一声,握紧了拳头,就要击出,光闪电射的功夫,他只看到白影闪动,那人的的面容被一块白巾盖住,似乎并不想让天涯看到了本来的面目。
心中一动,蓄势的一拳已经击了出去,只是拳头没有到了那人的近前,拳风直比山风还要狂猛,吹起了那人脸上罩着的白巾。
浑身陡然一怔,天涯突然大喝了一声,击出的拳头展开一抓,竟然把全部的力道收了回来,只是劲风却已不能收回,卷起那人向山崖下落去。目光一凝,天涯已经到了半空,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轻轻的一送,已经把那人送回了原处,多久没有这么轻柔的举动,三年?
他此刻不像是要灭世,而是想要保护一个心爱的花瓶一般,他一直充满了仇恨,一直想要去毁灭,没有人能再让他起了保护之心,除了无忧。
那个和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无忧。
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脸上遮盖的白巾已经吹落下了山崖,现出了清秀脱俗的面容,只是脸上不再是无忧无虑,多了一丝憔悴,更多的却是浓浓的哀愁,无忧已经变了许多。
沉默了片刻,无忧轻轻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天涯不语,也在望着那方落下山崖的白巾,终于消失在视线之内,心中叹息了一声,叹息是因为失落的东西,就很难再找回。
“天涯!”无忧轻呼了一声,突然上前了一步。天涯浑身一震,反倒退后了一步,冷冷道:“我不是天涯!”
无忧一怔,终于止住了脚步,呆呆的站立在哪里,眼中泪光闪动,却强抑住泪水,缓缓道:“那我叫你什么?血獠王,或是僵尸之王?”
天涯语气中没有半分的波折,淡淡道:“血獠王也好,僵尸之王也罢,都和当年的天涯完全两样,今天你不该来的。”
“不该来吗?”无忧喃喃道,“其实,”她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泪光,“我真希望你刚才一拳能够把我打死。”
天涯不语,只是平日稳如泰山的身躯竟然有些颤抖,对于无忧,他更多的还是内疚。但是若说没有爱意,那也是欺骗自己,但他心中总有一个淡淡消散的人影,如一座大山般的阻隔在二人的中间。
“如果打死了我,你能够回头,我宁可被你打死。”无忧终于落下了眼泪,她看起来虽然娇弱,内心却坚强无比,她很少为人流泪,只是为什么每次见了天涯都难以抑制。
天涯心中突然涌起了一阵冲动,想要上前抱住那个一直只能藏在心底的女子,放弃灭世,放弃仇恨,放弃一切一切,眼前却又浮现那个永远无法忘怀的面容,淡淡的离去的身影。“天涯,三天真的太短,我觉得远远不够,哪怕再有一天也好!”那是妩媚对他说过的话。
蓦然间握紧了双拳,天涯又退后了一步,离无忧虽然只是多出了一步,却如同隔了一道天堑,此生难以跨越。
妩媚奢求的一天他都无法实现,他又怎能奢求着放弃。
“你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天涯终于说道,很冷,一种让人刺痛的冷,“我没有必要回头,也不需要回头,你的死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望着天涯退后了一步,无忧的内心如同沉入了深渊,她聪明如斯,怎么会不知道天涯的抉择,只是她不能放弃。
缓缓上前一步,“你真的不把我的死活放在心上吗?”无忧嘴角一丝凄然的笑意,“那你刚才为什么在我的生死关头反倒把你的一帮手下招了回去?”
天涯冷冷道:“我招呼他们有事,你以为是因为你的缘因?”
“那么刚才从悬崖边上把我救回呢?却是因为什么?”无忧不想放弃任何一丝努力,在她眼中,眼前的不是什么血獠王,不是什么僵尸之王,只是那个和她从小自大,爱着自己的那个天涯师哥。
天涯沉默不语,面上并无表情,心中却如惊涛骇浪一般。
良久,或许只是刹那,天涯终于移动了脚步,冷冷道:“我可以救你一次,救不了你千次万次,你如果想要留住了性命,最好以后不要过来找我,我现在不想杀你,不代表我以后不会杀你!”内心却一声长叹,知道这种说辞自己也不会相信,难道以后他就能忍心伤害无忧?天涯永远不会,僵尸之王也不会!
无忧呆呆的立在哪里,喃喃道:“要想留住了性命,最好不要找你?天涯,”她望定了那双熟悉异常,却又显得陌生的眼眸,“你可知道,若没有了你在身边,我留住了性命又有何用?”
天涯浑身一震,几乎难以自己,抬头望天,半晌不语。
无忧凄然道:“我虽然很惋惜妩媚姐姐的死,可是我倒有些羡慕她,宁可当初死的是我,因为我知道最少在你的心中,她始终是。。。。。。”
天涯突然一声大喝道:“住口!”
无忧一怔,望着天涯,如玉般的脸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泪水。
天涯伸手一招,一颗血红色的珠子从他手中逸出,眼中却是喷着熊熊的怒火,上前走了一步,一股凌厉的气势蓬勃而出,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能阻挡一样。
无忧娇弱的身躯微微颤动,却动也不动的望着天涯。天涯停下了脚步,望着那颗发着淡淡光辉的珠子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无忧缓缓摇头。
天涯突然仰天狂笑了起来,良久不绝,山岳仿佛为之颤抖,就是凛冽的寒风都是无法遏制,无忧虽然修为早非当初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可是竟觉得耳边如同雷鸣轰隆,狂风大作一般,终于忍不住掩住了双耳,大声叫道:“师兄,求求你,不要笑了。”
只是她的这般声音在天涯的笑声中弱不可闻,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舟一般,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的跳个不停,仿佛随时都有裂开的可能。无忧终于忍不住花容失色,骇然之余,更是凛然,师哥的修为比起当年的血獠王而言实在高出太多,这对仙道而言绝对是个灭顶之灾。
突然斜睨到无忧苍白的脸色,天涯心中一怔,终于缓缓的止住了笑声,盯着那颗珠子道:“这是妩媚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我当年千辛万苦的挽留,只能留下这件东西。”
望着那颗血红色的珠子,无忧心中不解,对于当初的事情她也是一知半解,不过却知道古月可以算是处心积虑了,望着天涯怆然的样子,无忧心中更为伤心,知道当年必定发生一件让他伤透了心之事,不然平日懒散懈怠的师兄,怎么会如此疯狂,竟然发疯一样寻找仙魔两道报复,“这是妩媚姐姐留给你的珠子?”无忧小心翼翼道。
天涯终于不在疯狂,望着那颗血红色的珠子一字字道:“这是妩媚的一滴精血,她舍却了性命,用仙魔两道为之疯狂的洗心神水救了我的性命。”
无忧心中一凛,知道洗心神水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妩媚的血液!
“她耗尽了全身的血液,只是为了救我一命,”天涯缓缓道,语气越来越平静,无忧却越来越心惊,他疯狂的时候还可以说理智失去,可是看师哥的这种态度,只能用心灰若死来形容了,她敏感的知道,师哥的决心已经无可动摇,再没有回头的余地,却不知道如何安慰。
“你知道是谁将我打死的?”望了一眼无忧,天涯淡淡道,彻底的恢复了平静,仿佛述说着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无忧心中一寒,隐约知道什么,却只是问道,“谁?”
“就是我们视为亲生父亲一样的茶糜峰的首座,也就是我们的师父,古月道长。”天涯望着无忧,一霎不霎。
无忧沉默半晌,终于道:“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妩媚姐姐人死不能复生,师兄,你难道不能放弃。。。。。。”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放弃?天涯怎么可能放弃,如今看来,他这三年来每做的一件事情都是针对仙魔两道有备而来,怎能是自己一句说放弃就放弃的。脸上红晕上涌,无忧低声道:“师哥,如果你放弃了这段恩怨,我愿意和你永远在一起,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永远一起,妩媚姐姐如果在世的话,想必也不会赞同你今日的所为。”
天涯望着远方,良久才道:“你这句话当初妩媚对我说过,我也答应过妩媚。”无忧心中一酸,却只静静的听着。天涯望着无忧,缓缓道:“无忧,这个世上若说我还愧疚谁,也就只有你一人了。”
鼻子一酸,本来已经收住了泪水又流淌了出来,无忧泪眼迷离,上前一步,已经扑到了师兄的怀中,轻轻唤了一声,“师兄。。。。。。”如同当年一样。
天涯没有拒绝,只是用手扶住了妩媚的肩头,盯着她的眼眸,一字字道:“当年如若我没有下山,我那时已经决定和你一起,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无忧泪水不绝,只是望着师兄,低声道:“师兄,如今我也一样。”
“如今不行!”天涯的眼中突然绿芒一现,深幽有如死水,无忧心中一凛,“为什么?”
天涯望定了无忧,一字字道:“因为我亏欠妩媚的实在更多!”
虽然仍在天涯的怀中,无忧却感觉如同抱着千年的寒冰一样,一颗心更仿佛冰冷得不再跳动,却仍然抱着一丝幻想,“师哥,我。。。。。。”
缓缓的推开了无忧,天涯脸上再没有一丝表情,“今日是你和天涯的最后一次相见,再一次相见的时候,你要记得。。。。。。”天涯一字字道:“那不是天涯,而是为妩媚想要灭世的僵尸之王!”
无忧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师兄,蓦然发现眼前黑影一闪,天涯已经踪影不见,她伸出的手掌无力的落了下来。无忧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她已经流了太多太多的泪水,也竭力想要挽留,只是这一切,都变得绝无可能!
×××茶糜峰,大殿中,孤零零的坐着一个道人,白发白须,一脸正气,正在凝神的望着眼前的一面镜子。那里,一个少女孤单单的伫立在山顶,望着远方,良久没有动上一丝一毫,眼中是无尽的失望和无奈,仿佛已经化成一块石头。
这个坐着的道人正在望着那面镜子,又惊又怒。
“师兄,”随着一声呼唤,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前面那个须发皆白,慈眉善目,后面那人双眉半黑半白,一脸苦态,正是古芒,古觉二人。
那个被称作师兄的那人,不问可知,就是神迹山茶糜峰的首座古月了。
缓缓的坐正身体,古月的目光终于离开了那面镜子,投在了古芒古觉的身上。古芒却望了一眼那面镜子,突然问道:“是他?”
古月眼中愤意上涌,“不错,就是那个小畜生!”
古芒缓缓道:“这次倒也不能算是一无收获,虽然死了不少神族的弟子,可是总算知道血獠王还有那个什么僵尸之王就是天涯那个畜生了。”他口气中深恶痛绝,仍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只可惜这时没有哪个观众在此,不免少了几分效果。
长袖一拂,空中那块人体大小的镜子已经变成了一道银光,倏然转入了古月的长袖之中,“不错,没有想到他没有死,而且还变成了僵尸之王。”
“定然是那个小狐狸精用洗心神水救了他的性命!”古芒恨恨道,他和古月三人处心积虑的这久,无非也是为了洗心神水,没有想到反倒便宜了天涯那小子,怎么能让他不发怒欲狂。
古月眼中却有些疑惑,“看他目前表现的实力而言,绝对不止洗心神水这么简单,而且没有听说过洗心神水能将人变成一个僵尸,而且还是僵尸之王。”
说到僵尸之王四个字,大殿一下寂静了下来,三人眼中都有了疑惑惊惧,良久古觉才道:“师兄说的不错,如果洗心神水真能把别人变成了僵尸之王,那么当年的妩媚也是僵尸了,她若是僵尸,当初在陷空沼泽也不会那么容易受伤了。”
古月缓缓点头,古芒望了二人一眼,“这么说一定是暗嚣窟中这个畜生得到的奇遇了。”
“多半如此,”古觉一拍大腿,“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解释了,师兄,当初天涯那个畜生,也就是什么血獠王和逐鹤真人拼了个两败俱伤,我们为什么不趁机出手解决了这个逆徒,如果当初我们出手,绝容不得他到了暗嚣窟,后面也不会生出了许多事端。”
古月叹息一声道:“他毕竟是我茶糜峰的弟子,我们教他十数年,恩情还在,你若让我下手除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古觉一怔,嘟囔了一声,古月却没有听清。原来古觉心中不屑,如果在外人面前,你这般说法还有情可原,这里只有我们三人,你在我们面前,你还装什么假仁假义,如果你不忍除他,当初为什么打了他一掌,那掌力道之足,几乎打的他不得超生,现在倒念起师徒的恩情了。
古芒缓缓道:“师兄不亲手除了天涯这个逆徒,原因很多,当然不忍也是其一之了。”
古月微微捋须点头,古觉问道:“难道还有其他的目的不成?”他终日和古芒在一起,对古芒的畏惧远过于古月,对于古月虽然有了些许不满,对于这个终日一起的师兄还是言听计从的。
古芒望了一眼古月,缓缓道:“首先,这个洗心神水经过了第二人的身体,再服用下来效果大为减弱,不然我们当初为了妖后身上的洗心神水,设计布局,为什么到了天涯的身上反倒并不着急了。”
古觉恍然道:“原来如此,这么说当日在大殿师兄故意对剑散人说什么血獠王的身上就有妖后的洗心神水,也是骗局了。”
古月微觉尴尬,暗道你要不是我的师弟,看在你这么多年为茶糜峰竭心尽力的样子,光凭这一句我就要和你翻脸了。
古芒微笑道:“骗局到也说不上,你以为当初剑散人和月珞,风雷等人都是好心除魔吗?他们为的当然也就是洗心神水了,不然何以听到师兄提及到血獠王受了重伤,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当初师兄也劝他们从长计议,他们只是当作耳边风罢了。”
古月沉声道:“的确如此,他们也是图谋洗心神水的下落,我本待力约十八峰的首座共同商议,没有想到他们不听我言,匆忙离去,这才落个如此下场,却促成了天涯这个逆徒的修为。不过我也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受了伤的血獠王竟然也能杀了几大掌门,而且还把剑散人收在了手下。剑散人也是太过没用,实在辜负了我们对他的期望。”他本来以为剑散人最不济也能和血獠王打个两败俱伤,却做梦也没有想到是这种结果。
古芒缓缓道:“不止我们仙道的三派掌门,我这半年来查得最少有四派魔道的掌门也是不知下落,不知所终,其中就包括那个噬鬼门的噬灵子,看来这个逆徒心机之深,绝对不在你我之下。”
古觉心中嘀咕,我们也是机心,他也是机心,我们看来和他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心中嘀咕,却没有当着两位师兄的面说了出来。古芒又道:“本来师兄也说了,就算天涯那个畜生过了剑散人那关,也绝对不能从暗嚣窟活着出来,因为暗嚣窟里面机关凶险,实在非常人能够想像。”
古月叹息一声,捋须不语,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古芒恨恨道:“没有想到我们千算万算,再无纰漏,这个天涯却不但出了暗嚣窟,还得到一身更高的修为,这可真是老天不长眼睛了。”
他暗恨老天不长眼睛,却不知道天涯也在一直骂着老天,看来老天实在难做,很难顺了每个人的心愿。
“两位师兄,如今我们怎么办?”古觉忍不住问道,有古月古芒在这里,他知道一切都会安排的妥妥当当,也就不用自己动脑了。
古芒这时也望向古月,“如今天涯变成了僵尸之王,实力已在你我之上,这事情就绝非你我能够解决了,更何况这个僵尸道有一种古怪的法门,如果咬上谁,立马变成了僵尸之王的手下,而且被咬那人威力大增,浑身更坚硬如铁,刀枪不入,实在让人头痛。”古觉点头,眼中竟然也有一丝惊惧,他和古芒在仙矗门看了许久,却能忍住并不出手,实在是对那些僵尸心存畏惧,并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天涯的一个手下况且如此,他本人的实力更是不言而喻了。
古月冷笑道:“这次我特意装作不知,让孤隼峰,玉柱峰,莲花峰,还有坐望峰,以及无忧天宇下山,就是算准了他们必然拿僵尸不下,如果有了损伤,十八峰的四峰折损了弟子,必然不会再不闻不管,趁乱之下,我们才好实施我们的计划。”
古芒微笑道:“不错,这下不光是我们茶糜峰的事情了,十八峰的首座长老必定坐不安稳,我想就是免亵渎大神也不会稳如泰山了。”
古月微微一笑,突然挥手止住了古芒的话头,抬头望向大殿的入口,一人匆匆忙忙的走来,看其装束,却是茶糜峰的弟子,“天青,什么事这么匆忙?”
天青脸上有了诧异之色,急声道:“师父,免亵渎大神命座下弟子前来,请师父到祭神峰一叙。”
古月,古芒等人互望了一眼,会心的一笑,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神迹山向东八十里处坐落着一个小镇,小镇的年代久远,谁也说不清它是什么时候建立,名字倒和神迹山有些关联叫做盘古集,大概是说盘古也曾在这儿休息过吧,不过究竟盘古在不在这里过就不得而知了。
这里的民风到是淳朴质厚,也都乐得安逸,加之离神迹山较近,无论是魔道妖族从来也没有侵扰过这里。
盘古集的东门有一家茶楼,茶楼的年代似乎也和小镇一样的古老,竹子搭建的两层小楼已经是处处斑剥,虽然历次修茸,还是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茶楼无名,只有楼外的竹杆上挂着一张布幔,上写一个茶字。
那块布幔上面也是灰蒙蒙的不见颜色,让人以为是不是盘古开天以来就从没有洗过,不过正如有些东西,年代越是久远,越是有人喜爱,这个茶楼正是因为这样,反倒让盘古集的居民分外满意,工作一天,休闲时落脚多是选在了这里。
此时楼下大厅中已经坐满了客人,都是粗布衣衫口里说着粗话的苦力们,大口喝着粗碗中的茶汤,人多嘴杂,纷纷谈论着各种离奇的古怪趣事。二楼倒是肃静,七八张桌子还算干净,只有三两伙人坐在那里。天涯一个人独自坐在临窗的一张桌旁,怔怔的望向窗外,剩余两桌人各有四五人在那里窃窃私语着。
从窗口望去,远处就是高耸的神迹山。天涯望着神迹山,心中默念,神迹山上的茶糜花,你可曾又已盛开?座上的清茶早已凉透,黯然的望着神迹山,天涯坐在窗口已经很久。
每年的这个时候茶糜花开,都是他和无忧最为开心的时候,徜徉在花海,漫步在花丛之中,伊人如花烂漫的般的笑容仿佛仍在昨天,只是却只能永久的留在记忆里。
轻轻摆弄着手中的茶杯,天涯摇摇脑袋,似乎想将过去通通的遗忘,只是很多事情已经深入脑海,又怎么能轻易忘记。
天涯知道创世神甲要出现的事情,也想见识一下这仙道上传得神乎其神的盘古战甲是什么模样,但到哪里去找创世神甲的下落天涯也不清楚,不过既然是神族放出的消息,还是先到神迹山附近看看再说。
想到是神族传出创世神甲要出现的消息,天涯不禁想起当初在陷空沼泽时,妩媚不也是因神族放出自己被困的消息,才落入神族设下的圈套,这回传出创世神甲的消息是否也是个圈套?就算仍然是阴谋,天涯也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因为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天涯。
店伙计冷冷的看着天涯,一脸的不高兴,这个客人穿着倒是体面,可是一坐就半天,茶也不喝一口又不见要什么吃食,难道是没有地方去要在这住下不成。
“小二哥!”一声呼叫从茶楼门外传来,粗旷的声音从楼下纷纷嚷嚷的谈话中透出,直传到楼上。坐在窗口的天涯也被呼喊唤醒了思绪,不由得向楼下望去,看到楼下门外站着一个精壮的汉子,皮肤黝黑浓眉大眼,厚厚的嘴唇透出一副憨厚,一身粗布衣服,肩上背着一捆干柴,却是一个樵夫。
店伙计本来看着天涯一脸的不高兴,见到下面的汉子脸上才露出了点笑容,急急的赶了下去。
“小二哥”那樵夫见店伙计下楼,忙放低了声音道:“柴送来了,你看放在哪里好?”
“原来张剀大哥送柴来了,就放在楼下的角落吧。”店伙计像是和他颇熟,从他身上接下担子,要帮他送去。
“你忙你的,我自己来就可以。”樵夫止住店伙计的帮忙,大步走向角落处将柴放下码好,转身看着小二,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情吗?”店伙计看到他的样子问道。
“是,是这样。”张剀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道:“今天已是月末,不知掌柜的能不能把柴钱结了。”仿佛是他欠了人家的钱,一脸的不好意思。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店伙计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不过张剀大哥,掌柜今天一早就外出办事,大概还要等上个把时辰才能回来,要不你明天来再把钱给你?”
“掌柜的出门了?”张剀一脸的失望,“我还说好今天取了柴钱给母亲抓药呢。”
“是这样?”店伙计听他这么说也是一脸的同情,“张大婶的病好些了吗?”
“唉,还是老样子不能动弹,这不刚刚开了张方子要去给她抓药。”
店伙计也一声叹息,“家里有个病人真是难为你了,你先在这儿等一下,掌柜的也快回来了。”
抬头一看四处已经座满了客人,店伙计说道:“你就去楼上等一下吧。”
“那怎么行”张剀忙说道:“楼上哪是我这样的人呆的地方,还是在门外站着等掌柜的好了。”
“站着等?”店伙计笑道:“你还是上楼上坐着吧,你是有事找掌柜的,不收你钱的,再说你站在外头像讨债一样,掌柜的回来不会高兴的!”店伙计连劝带哄的带着张剀走上了二层。
张剀随同店伙计走到楼上,几桌的茶客也听到他俩的谈话,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他。张剀察觉到茶客们看他竟有些害臊,一时间手脚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张剀大哥!”店伙计没有看到他的神情只顾招呼道:“你就坐临窗的那桌好了。”
空闲的桌子有好几张,他偏偏要张剀坐到天涯的桌上,也是有意赶天涯走,希望天涯厌恶张剀是个粗人早些走人才好,毕竟一壶茶也喝不完只是干坐的客人是不受店家欢迎的。
出乎他的意料天涯非但没有不高兴,反倒热情的向张凯打了个招呼:“这位大哥要是不介意,就到小弟这儿坐下好了。”
“乡下人介意什么,这位公子要是不嫌弃我一身灰土,那我就坐下了。”张剀看到天涯一脸的热情大为感动,这么干净的公子不嫌弃和自己一个乡下人坐在一起,张剀非但没见过,更是没听说过。
“伙计!”天涯冲一脸错愕的店伙计说道:“再给我换壶茶来,对了还需要几碟干果点心。”
“啊!”店伙计一愣神瞬间反应过来,“好了公子稍等。”转身下楼张罗去了。
“这位大哥是叫张剀吗?”天涯看到店伙计下去了向张剀问道,他刚才听店伙计这么叫他。
“是啊,我叫张剀,是镇东十里张庄人靠砍柴为生。”张剀不但说出名姓,还将自己是哪里的人干什么的都说了出来,天涯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感觉这个人真是实在。
这时店伙计已经将四色干果点心端了上来,茶盘上更放着一壶热茶,放好后店伙计刚要说话,天涯已经将一锭银子放在他的面前,“小哥辛苦了,这些银子作茶钱多余的就当作我赏你的了。”
“谢谢公子,谢谢您了。”店伙计脸上笑开花了连声的谢过,这锭银子足有二两,现今米贱银贵,二两银子足够五口之家一月的用度,折去茶果钱还能剩下一两多,这怎能不让店伙计欢喜。
“这位公子”张剀看到天涯出手这么大方也感到意外,但他却不吃惊更没有为伙计得到银子而羡慕,问道:“还没有请教你的姓名呢?”
天涯笑了笑说道:“看我糊涂的,只顾和大哥说话却忘记告诉你我叫什么了,你叫我天涯好了。”
“天涯”张剀口里念着说道:“这位公子……对了,天涯老弟,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是路过这里本来想休息一下就走,没想到却遇上了大哥看来你我是有缘分了。”天涯笑着说道,侧身向另外两桌人看去,那两桌人还在低头品茶神色却有些不正常,天涯也不理会,仍和张剀开心的聊着。
天涯和张剀聊了一会儿,张剀也被天涯的亲切所感,神色恢复原样显出山里人豪爽的性格,两人聊着山中趣事,天涯当初在神迹山也是四处游荡,对神迹山的事物十分熟悉,不时插上两句,张剀觉得面前的这个兄弟不简单,竟如同在山里长住过一样。
“天涯兄弟”张剀笑问道:“莫不成你也在山里住过?”
“呵呵,”天涯一笑,但心里却是微微一酸,“是啊小时候在山里的亲戚家住了几年,但那是很早是事情了。”
“怪不得你对山里的事情这么熟悉!”张剀一脸释然的说道。
“对了张剀大哥!”天涯有意差开话题,装做刚刚想起的样子,“刚才听你在楼下说你母亲患病,不知道多久了?”
“唉!”张剀长长叹了口气说道:“老母患病如今已经快三年了。”
“那为什么不请郎中医治呢?”天涯不解的问道。
“请了几个郎中,只是治了和没治一样,钱花了不少却没有作用。”张剀叹息着说道。
“那你怎么不去请神迹山的道长们来为你母亲医治?”天涯心里惊奇,这里靠近神迹山,而且神迹山中的神族弟子一向是以活菩萨自称,山下的百姓有不少人是被他们医治得好的。
“别提神迹山的道长们了。”张剀眼望四处见另两桌人还在那里品茶闲聊,似乎没有注意自己和天涯聊些什么,小声说道:“听说出现个什么血獠王,现在神族都忙于戒备,哪里还会有人下山来帮助我们这些小小的百姓啊。”
天涯心中暗自一惊,没想到自己的灭世计划竟会连累了普通的善良百姓,更为血獠王的名字能让一个普通百姓知道而奇怪,照说神族中人是不会将他们担忧血獠王的事情说出去的,可这次是为什么?
“张大哥。”天涯看着他觉得自己应该帮他一下“伯母既然有病,我还是略懂些医术的,你要是信得着我,我去给伯母看看如何?”
“那太好了。”张剀一听高兴的站了起来,拉着天涯向外就走,嘴里不住的说着:“有什么信着信不着的,你要是医好我娘的病,就是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张剀大哥,”这时店伙计也走到楼上手里拎着一串制钱,“你到哪里去,难道柴钱都不要了?”
“呵呵,”张剀憨厚的笑了笑从伙计手里取过柴钱,带着天涯向镇东走去,天涯跟在他的身后不禁也为他的孝心感动,想到自己还未到尽孝的年龄双亲就死于战祸,心里也有些心酸。他这次一反常态是因为从张剀身上又见到了久违的人性,这些年来伴随着他的只有阴谋和算计。天涯自小救心地善良,只是因妩媚的死变得偏激,不可理喻,张剀的出现却又勾起了他的本性复苏,就连自己也没察觉出来。
心里高兴,张剀走得也快,沿着崎岖的山路大步前行,他这一辈子都是在这里走来走去,,天涯自然更是不在话下了。
突然看到远处有炊烟升起,狗吠隐约传来,天涯问道:“张大哥,快到了吧。”
张剀憨厚的笑着,搓搓手掌,“是呀,快到了,有炊烟的地方就是我家,这里人迹稀少,通常都是几里外才有一户人家,听到狗叫没有?”
天涯微微点头,张剀乐呵呵的笑道:“那是我家的黄狗,叫做大黄,你别说,大黄还是很有灵性的,每次远远的就能知道我的动静,早早的叫了起来,家里这个时候想必也知道我要回家了。”
天涯心中竟然也有了一丝温馨,更多的却是酸楚,回家?不错,回家的感觉自然是十分美妙,只是自己已经没有了什么家,“那如果来了陌生人呢?大黄也会叫唤,你家里又怎么知道来的一定是你。”
张剀却没有注意到天涯的脸色,又道:“大黄见到亲人的时候叫声和遇到陌生人叫声是不一样的。”说着模仿了几声狗叫,呵呵笑道:“它遇到陌生人就是这样叫。”
天涯脸上露出了笑容,心道张剀大哥虽然憨直,没有想到却也这么细心。
再过了片刻已经到了张剀家的门口,天涯看到眼前的两间草房已经很旧了,一道柴门斜斜的倚在矮杂树围成的院落前面,院内很干净,几小块菜地连结处还加杂种了些不知名的花草。
没等二人踏入了庭院,一条大黄狗兴奋的跑了过来,不住的伸舌舔着他,发觉张剀身后的天涯,那狗儿放下张剀竟扑到天涯身上摇头摆尾极是亲热。张剀笑道:“大黄看到生人都是大吼大叫的,没想到看到兄弟你竟然变得这么听话,看来已经把你当作一家人了。”
天涯不由的对这黄狗也喜欢起来,暗想道,这世间的人恐怕大多想杀了我,没想到这黄狗竟会和我这么亲热,或许只有动物才不像人类那样的深藏机心了,只是,这世间不也有像张剀这样的人物?
房门‘吱’的一响,从里面走出一个姑娘,天涯抬头看去见她虽是一身粗布衣衫,却干净利落,脸庞清秀文静。
“张剀哥。”姑娘看到有人跟随张剀到家不禁一怔:“你买回药来了吗?”
“药不急着买了,我先带回一个郎中。”张剀笑着说道。
“郎中?”那姑娘看了一眼天涯,脸上露出疑惑,“郎中在哪里?”
“呵呵,”张剀笑道:“这不就是吗。”说着把天涯要给他母亲看病的事说给姑娘听了。
“哦,对不起,”姑娘听完看着天涯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快请这位大哥进屋吧。”
“别大哥,大哥的。”张剀在一旁笑着说道:“叫他天涯好了,是我遇到的好兄弟”转身对天涯说道:“天涯兄弟,这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叫兰草,我不在家都是靠她照顾老母的。”
天涯冲她点头笑了一笑,兰草却是羞红了脸白了张剀一眼,转身回到里屋去了。
回到家中的张剀没有了在镇上时的拘谨,笑着拉着天涯向屋中走去。
屋内的光线有些阴暗,一张木床上躺着一个老妇人,兰草正给她喂水,看到天涯进来忙起身退到一旁,老妇人想是听兰草说了给她看病的事,挣扎着要坐起来。
天涯忙到她的床前扶她躺下,低声说道:“老人家你还是躺在这里吧,我来看看你的症状。”
张母吃力的点头同意,一旁的兰草看到天涯给老人看病,转身拉了一下张剀两人走出屋外,在屋外嘀咕了几句,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天涯也不介意,这世上若还有哪个不用防备,也就是眼前的这个张剀了,对于仙道,魔道他却是没有一个信任的。
把脉后天涯发觉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年老体虚加上受了风寒,又问了一下原来的郎中开了什么药,原来先前遇到的郎中不是内行,竟将药用错了反倒延误了病情。
天涯看到张剀两人出去正好称意,对于郎中来讲,医治老人的风寒当然是需要药材什么的,对于僵尸之王这又有什么难事,只是用手握住老人的手腕,一股灵力已经顺着老人的掌心传遍了老人的全身,不到片刻的功夫已经调理好了老人的经脉,驱走了老人体内的风寒。老人脸上露出了很久未有的舒坦表情,望着天涯的眼神中很是感激,可能以为天涯就是神族的神仙了,只是一股困意传来,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觉得老人的脉象已经平和,天涯知道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碍,这一场调理对于天涯而言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张母最少可以多活十年以上了,微微一笑,起身向屋外走去。
第三卷 灭世
第八十九章 祸从天降
走出门口,天涯微微一怔,看到一地的鸡毛,张剀手中拿了把菜刀正在杀鸡,兰草也在厨房里忙着。见天涯出来张剀笑着问道:“家中没有什么好的东西招待兄弟,这不兰草要我杀鸡自己又准备了青菜对付着招待你。”
天涯望着那柄菜刀,上面已经豁了几个口子,刀把用两片木头夹着,一看就是张剀自己造的,不从别的,就从这柄菜刀就可以看出张剀的家境,院子里面的那只母鸡本来是用来下蛋的,没有想到为了自己,张剀竟然毫不犹豫的给杀了,心里感动,张剀的家境本来贫寒,自己不过就是举手之劳难得他这么对待自己,刚要伸手帮忙,张剀却连声制止,“你先歇会儿,这活不是你干的。”
兰草听到院里两人说话,也走出厨房望着天涯说道:“兄弟,大婶的病……”
看她不好意思问自己医治的怎样,天涯一笑轻声说道:“老人的病情不太要紧,现在已经好些了。”
“是吗?”张剀和兰草齐声惊喜的说道,看天涯微微点头,兰草忙向屋内跑去。
“真是谢谢兄弟了。”张剀欢喜的不知道怎么表示才好,搓着一双大手不停的谢着天涯。
“不用客气,”天涯笑着说道:“难得大哥这么孝顺老人,小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剀哥快来。”一声欢呼从屋内传来,是兰草的声音,张剀看了天涯一眼忙向屋内跑去,随即听他兴奋的叫道:“娘,你能站起来了!”
这小院因张母的痊愈变得欢乐起来,坐在院中天涯和张剀开心的聊着,天涯感到有些兴奋,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在神迹山,没有和世间的人们交往过更没有什么朋友,今天巧逢张剀看到他竟是这么无欲无求的生活,而且对自己更向对家人一样亲切,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兄弟情义的温暖,不禁让他又对世间产生了一丝的希望,这不是他所要追求灭世带来的效果吗?
有聚就有散,看到张剀一家快乐的样子,天涯也想到自己该走了,虽说张剀一家极力挽留,天涯还是告别了这善良的一家人,因为他的心里还有未了的心事。
不论天涯怎么推辞,张剀也是一定要送天涯一程,心里也想和这个朋友多聊一会儿,天涯也就同意了。
送出了很远,张剀还没有回头的意思,天涯倒有些过意不去,知道农家平日杂活也多,终于忍不住道:“张大哥,你也该回去看看伯母了,伯母病情才有好转,还需要你们的多多照顾了。”
张剀其实心中也是颇为点击,爽朗的笑道:“不错,兄弟既然都这么说了,大哥我也不多送了,记得下次再来的时候一定要上我这里做客了,可千万别嫌为兄家里简陋不来了。”
天涯微笑点头,“如果我还能路过这里,就一定会来的,只是下次你给我准备点青菜就行了,千万不要再杀什么正在下蛋的母鸡了。”
二人都是大笑,天涯终于道别离去。
张剀送走天涯后,心情颇为高兴,他一生都是卑贱的活着,虽然对别人一片坦诚,别人却是多半瞧他不起,只是把他当作骡子一样的看待,难得天涯对他称兄道弟的,没有芥蒂,怎么能让他不高兴,不过他更高兴的却是母亲的病已经被天涯兄弟治愈了,自己更是没了心事,只是记挂着天涯虽说天涯并没有说他要去哪里,但张剀还是在他的眼中看出他此去一定是有难办之事,自己帮不了天涯只能心里盼他平安了。
向家中走去的路上,张剀忽然感觉一丝不安,那种不安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而且离家越近不安越强,突然觉得不对,每次自己快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大黄都是会招呼几声的,这次怎么全然没有动静,心里慌乱异常,不再大步,而是急急的向家里跑去。
才跨进了庭院,张剀骇然的愣在了那里,他惊恐的看到大黄一身是血的躺在门口早已死去,草屋的门外倒着两个人,一声狂嚎,张剀疯了一般向倒在地上的人扑去,那两个人竟是他的母亲和兰草!
张母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尸体冰凉,兰草更是浑身赤裸着,没有气息,只是身体上还有一些温度,想必死了没有多久,睁着恐惧的双眼,下体一片血污,死状极惨。
张剀感觉到天昏地暗,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忘记了哭喊,只是呆呆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几声奸笑从他的身后传来,张剀像是失去了知觉头也不回一下。
“这小子难道吓傻了,没用的东西。”身后一人不屑的说道。
“不是傻了,像是死了。”旁边一人接口说道,声音尖刻充满了嘲笑。
张剀身体一颤像是忽然醒悟过来,转身向后看去,看到六七个青衣人站在自己身后,望着自己不住的奸笑着,这些人的衣襟上沾满了血迹,张剀心里一怔,这些人不是在茶楼时见到的那些人吗,难道这一切难道是他们干的?
“这是你们干的?”张剀两眼通红目光中充满了仇恨,死死的看着这些人。
“是又怎么样?”领头的一个青衣人嘲笑着看着他说道:“老子还要连你一起杀了呢。”
“畜生!”张剀大声的骂道:“为什么连老人,女人你们都不放过?”
“谁让你那老娘死活不愿意让我们带这小娘们走?老子们对老太太不感兴趣,只好杀了她了。”青衣人淫笑着说道“老子们来这儿只是奉了主人天涯的命令带这小娘们上山的,没想到她却给脸不要脸,惹的老子们性起只好先奸后杀了,啧啧”青衣人连连吞着口水淫笑道:“没想到这小娘们还是个雏,倒是让老子们开了苞了。”淫笑声响成一片,几个青衣人还向兰草的尸身看了看。
“你们这群畜生,去死吧!”张剀听到这里大骂着不顾一切的冲向青衣人,恨不得将他们活活的撕碎。
张剀刚冲到青衣人的面前,青衣人发出一声冷笑,单手伸出一把抓在他的脖子上,张剀的身体也算强壮,但在青衣人的手里竟如同一个婴儿,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青衣人手臂一甩已经将他狠狠的摔在地上。
张剀感觉自己的骨头似乎都要被摔断了,挣扎着站了起来,目光喷火又向青衣人扑来,青衣人冷笑着屈指成拳,砰的一声正打在他的脸上,张剀身体被打的倒飞出去重重的又摔在地上,鼻子里面鲜血长流。
“还他妈的想杀老子,现在你小子就是想死只怕都不那么容易了。”青衣人嘲笑对他说道,眼神却四处望去,像是在等什么人,“我们主人天涯就要来了,一会儿看老子不把你的皮剥下来。”
“天涯?”张剀听到青衣人这么一说吃惊的叫道,刚才好像就听他们说到天涯,难道这些畜生的主人和天涯兄弟重名?
“怎么不相信?”青衣人冷笑道:“实话告诉你,老子们的主人就是你刚刚送走的天涯,也就是你刚刚交到的好兄弟啊。”一阵讥笑声出自四周,这些青衣人看着张剀就如同在看一个傻子。
张剀根本不相信大声喊道:“不可能,你们这帮畜生,我天涯兄弟怎么会像你们这样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哈哈……”张剀身前的青衣人狂笑起来,“有什么不可能的?就是天涯见到这小娘们长的还算漂亮,所以才会叫老子们到这儿来的,你们前脚出门,随后他就叫我们到了这里,只不过这小娘们太不听话,要不老子们也不会舍得把她杀了。”
“天涯你这个畜生!”张剀现在完全相信了,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平静的生活着,谁也不会理会自己这么个小人物,要不是天涯指使,这些青衣人怎么会闯到自己家里做出这禽兽不如的事情。
心里更是痛恨不已,恨自己身为男人却没有能力保护家人,更恨自己引狼入室被天涯的外表蒙蔽了眼睛,想到天涯这么险恶,他暗暗发誓要和天涯势不两立,但是自己连对付这些青衣人的能力都没有,还谈什么找天涯报仇呢?
脸上充满了悲愤,张剀现在的心都在流血,可是这时候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还跟他罗嗦什么,杀了他算了。”一个青衣人不耐烦的说道。
“对,杀了他,将他和这小娘们一起抛到山上喂狼。”另一个青衣人叫道,可是只是说着,慢腾腾的不见动手。
“我来!”一个青衣人走到张剀的身边狞笑着看着他,伸手向他抓来,张剀闭目等死,一阵悲伤涌了上来,心想只有变成厉鬼找天涯索命了。
天空中陡然划过几道人影,瞬间落到张剀的身前,只听一声嚎叫,张剀睁开眼睛看到要杀自己的青衣人已经趴在了很远的一处角落,死了一般一动不动,自己身前却多了几个道人。
“你们这些妖人,在神迹山附近还敢作恶,要是不杀了你们不知还有不少善良的百姓要被你们害了。”一个道人恨恨的说道。
“什么神迹山,只能吓唬小孩子罢了,老子们就不信你们会有多大的本事,只怕你们这些牛鼻子只会大吹法螺吧!”领头的青衣人讥笑着说道,斜睨了自己的那个倒地的手下一眼,漠不关心的样子。
“是啊,这些牛鼻子就会吹法螺,看这儿有死人忙着来超度,不过好像不巧,这儿的主人也快死了,只怕拿不出钱来给你们了。”其余的青衣人也跟着狂笑着附和道。
“妖人,”张剀身前的一个长须道人对着那些青衣人说道:“天涯为什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一声狂笑领头的青衣人说道:“就你们几个神迹山的老道还用主人动手,老子们就可以超度你们了。”
“天涯,真是天涯那个畜生干的。”张剀在地上听到他们的对话,更加相信这一切就是天涯指使的了,牙根咬的出血,只盼这些道人能够为自己报仇。
“既然天涯没来,”长须道人冷冷的说道:“杀了你们也是为百姓除了一害。”
“杀了我们?”领头的青衣人装做一副害怕的样子,随后狂笑起来:“还是让老子们先来超度你们吧!”说完双手一合一道紫气从双手间飞出急速膨胀,呼啸着向那道人奔去,果然是妖人,张剀心中一凛,寻常的百姓只能用拳脚,这人一看就是有法术的样子,怪不得刚才自己全无还手之力,对付一个这样人,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可是又怎能对付他们所说的主人,也就是天涯那个畜生,张剀心中滴血一样。
“妖人找死!”长须道人大喝一声,一道灵符从衣袖中飞出,化成一道红色的幕帐迎向半空中的紫气,轰的一声巨响,青衣人被气浪撞出数丈,摔在地上口中喷出血来,睁着双眼一脸不解的看着那道人,头一垂,已经死在那里。
“你们?”其余的青衣人都是感到吃惊,没想到一招间领头的青衣人就被打死,刚说出你们两字,那几个道人已经大喊着冲了上来,叫喊声竟将青衣人发出的声音淹没,红黄两色的光芒交织在场中,化成一个巨大的光团发出哧哧的响声,伴着几声惨叫转眼间余下的几个青衣人都被杀死,只是他们死时都是一脸的错愕,仿佛不相信自己竟会被神迹山的弟子杀死。
看到杀害自己亲人的青衣人都被神迹山的道人们杀了,张剀爬到母亲和兰草的尸体前面,解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兰草的身上,忍不住痛哭起来,几个神迹山的道人默默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哭了一会儿,张剀挣扎着爬起跪在长须道人的面前说道:“感谢道长们替我杀了这些畜生,张剀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道长们的大恩大德。”嘴里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施主不必多礼,”长须道人扶起他,淡淡的说道:“除魔卫道本就是我们出家人的责任,只是没有避免妖人杀了你的亲人,贫道们也是心里不安。只是你亲人既然死了,也就该入土为安,你最好隐匿起来,我想他们,”伸手一指地上青衣人的尸体,嘴角一丝冷笑,“他们既然死了,他们的主子天涯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想你最好换个地方了。”
换个地方?张剀惨然想到,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又该换到了那里,母亲和兰草都死了,自己就算狗一样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突然一咬牙,下定了决心的样子,张剀身体下坠,又跪在地上神色悲苦的看着长须道人却不说话,长须道人一怔看着他问道:“施主还有什么要求吗?”
“请道长收我为徒吧。”张剀哀求的说道。
“收下你?”长须道人面色一变,转瞬恢复了正常,淡淡的说道:“你为什么要让我们收下你?”
“道长,”张剀恨恨的说道:“这些人只是天涯派来的,杀了他们我的仇也只是报了一半,我现在没有能力去找天涯报仇,只愿道长们收下我,等我学成法术也好自己给母亲和兰草报仇。”
“报仇?”长须道人冷冷的看着他,沉声说道:“你知道你说的天涯是谁吗?”
张剀一怔,天涯是谁?难道这个天涯还有别的名字。
看他一脸的不解,长须道人恨恨的说道:“他就是血獠王!”
“血獠王?”张剀吃惊的重复着,他是知道血獠王这个名字的,更是知道神族弟子现在时刻防备的就是他,但这个天涯又怎么会是血獠王呢?听说这个血獠王就是神族都是畏惧三分的,难道这个仇真是无法报了吗?只是看着刚才这些道人杀了那几个败类的高强的法术,张剀突然又觉得有了信心,人家也是炼出来的,自己为什么不行!
“这个天涯就是血獠王,也是我们神迹山出来的败类。”长须道人恨恨的说道:“原本看他幼时可怜,古月首座才将他收留在神迹山上,谁想到这个败类居然为了一个妖女背叛神族,所以从那以后神迹山不收来历不明的人做弟子,也就是说我们不会收你的。”
“道长你是知道的,我和天涯有着深仇大恨的啊,神族既然救了我,我怎么会去背叛神族,就请你收下我吧,”张剀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着。
长须道长脸上似乎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一闪即逝,仍然摇头不答应。
“我对天发誓!”张剀看到道人还不同意大声说道:“如果道长们肯收下我做弟子,学成法术后,为神族的声誉我一定杀了血獠王,如有违背天地不容。”
长须道人听他这样说,微微一笑看着张剀缓缓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做主收下你,不过你要记住你自己立下的誓言。”
“谢谢师父,张剀一定时刻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不然天打雷劈。”张剀信誓旦旦的说道,听他说完,长须道人缓缓点头,转过身去,脸上露出一丝诡笑,吩咐其余的几个道人道:“你们先帮张剀把他亲人的尸体掩埋了,然后带他上山。这些妖人真是造孽,我要再去查查血獠王的行踪了。”说罢白光一道,已经消失不见。
张剀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个道人不见,心中暗想,这位道长法术这般高强,还敢去找血獠王的行踪,这么说他是绝对不怕血獠王了,这么说只要只要能让这位道长收为弟子,自己就有希望打败天涯,为亲人报仇了。
默默的掩埋了亲人的尸体,张剀终于向一个道人问道:“这位道长不知道怎么称呼?”
那道人竟然也和那个长须道人一样的表情,双目微合,只是一张开的时候精光四射,有着说不出的威严,只是脸上有些漠然的样子,只是迸出了两个字,“忘心。”
“那刚才的那位道长呢?”张剀忍不住问道,他丝毫没有对那个道人的态度有什么不满,反倒认为神族的人多半都是如此的,人家可是神人,哪里会像凡人那样把自己的感情都放在了脸上。
“他叫忘我。”忘心缓缓道。
“忘我?”张剀喃喃的念了几遍,他当然不会有什么印象,只是他若是仙魔两道稍微有些常识的人都会知道,忘我不是旁人,正是堂堂神迹山十八峰中坐望峰的首座,那个忘心也是鼎鼎大名坐望峰的长老,只是坐望峰的首座长老向来不理世事的,这下竟然亲自出马解救了张剀,这事情就绝非张剀想像的那么简单了。
掩埋了母亲和兰草的尸体,张剀无语的看着那几个道人,不知道今后的日子如何渡过,忘心淡淡道:“走吧。”说着长袖一拂,一道烈火喷出,竟然把场上那些青衣人的尸体化成了灰烬。
张剀又是钦佩,又是解恨,就是把这些人挫骨扬灰都是难解他的心头之恨了,不知怎地,张剀觉得体内的那股郁闷仇恨竟然憋在了胸口,仿佛凝聚成了一股力量,只是想要宣泄而出,满脸通红的强自忍住,忘心望了一眼他的脸色,神色动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长袖再次拂出,已经把张剀卷到了半空,祭出了宝剑,光芒一道,风驰电掣般的向向神迹山的方向飞去,转瞬不见了踪影。
这里只留下来孤零零的一堆孤坟,还剩下的就是大黄的尸体,只是伤心亲人的惨死,张剀早已忘记了平日对他们颇为忠心的大黄,大黄身上的鲜血已经凝结,一双眼睛却也是张着的,似乎里面也有着说不尽的委屈,张剀家的院落里一片死寂,不时一阵旋风刮过带起孤坟边上的黄土,突然间狂风卷起,烟雾弥漫,等到烟尘散尽的时候,一人已经立在了那座孤坟的前面,斜睨了大黄的尸体一眼,手掌竟然是微微的颤抖,眼中更是有着说不出的愤怒,“这帮畜生,竟然连普通的百姓也不放过!”那人眼中竟然现出了绿幽幽的光芒,正是离去的天涯。
天涯从告别张剀后,原本要上神迹山查看神族的动向,不知什么原因总是感觉心神不定,陡然想起在小镇茶楼上的那两桌茶客,天涯心里一惊,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自己虽然不在乎什么,可是别牵连了张剀,张剀虽然是个百姓,可是只要和血獠王有过干系的,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了,自己在茶楼中用的可是真名,万一有人认识自己,又如何是好?总是有些放心不下,急急的返回,却看到张剀一家的惨况,他心里感到难过,这一切分明是自己给张剀一家带来的。
忽然间神色一动,天涯扑向了一处角落,那里竟然还有一个青衣人的尸体,原来忘心当初烧毁了场上的所有青衣人的尸体,竟然忘记最先那个被他们打到了角落的青衣人,缓缓伸出了手指探了一下那人的鼻息,心中一喜,那人竟然还有微弱的呼吸,只是距离死也是差不了多远!
突然仰天长啸了一声,等到再低下头来,天涯嘴上已经现出了两颗长长的獠牙,低下头去,对准了那个青衣人的脖颈,天涯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
青衣人慢慢的醒来,睁眼时眼中闪出蓝色的光芒,看着天涯露出畏惧的神色,天涯哪里理会他的表情急忙问道:“快说这是谁做的?张剀呢?”
青衣人眼中竟然蓝光流动,看了一眼天涯恨恨的说道:“是神迹山的贼老道,他奶奶的这帮小人,骗我们出手杀了张剀一家,自己却假充好人,哄张剀到神迹山,还说要学成法术找你报仇。”
“找我报仇?为什么?”天涯一怔连忙问道。
“操他奶奶的”“青衣人恨恨的骂道:“神迹山天豁峰的弟子找到我们说是要找这个张剀,还说这个张剀可以帮我们杀了你,所以必须将他带到神迹山天豁峰.”
“要张剀杀我?”天涯心中不解,一个平常的樵夫为什么让神族如此看重,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青衣人缓了口气说道:“可是要让他杀你就必须有个理由才好,所以让我们来此冒充你的手下杀了他一家,再由神迹山的人出手假装将我们打走,救出张剀,谁想到这群贼老道骗了我们,竟要将我们也杀了灭口。”说完看了一眼天涯,见他眼中绿光流动,畏惧的低下头去。
天涯听他说完更感无比的愤怒,想不道神族众人为了杀自己竟会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真想一拳打死面前这个青衣人,但转念一想还是先救出张剀要紧,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下怒火沉声说道:“跟我去天豁峰找到张剀,告诉他这一切!”
“是,主人!”青衣人低下头不敢再看天涯,那种身体中种下的畏惧让他不知不觉的把天涯当成自己的主人。
“神迹山、天豁峰,看来我不把你铲平了,你也不会记住教训。”天涯眼中绿光暴闪恨恨的说道,青衣人看到他的眼神感觉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神迹山的十八峰各有不同,但是号称与天齐高的却只有祭神峰,祭神峰为十八峰之首,在这茫茫无际的神迹山中已傲然耸立了无数个春秋。
神峰直入苍穹,只与白云为伴,天下间再无他山能与之比肩。峰上四季冰雪覆盖,却又因灵气庇护,冰雪上盛开着一种七彩荼靡花,如梦似幻,常年不败,比起其他众峰怒放的茶糜花而言,这里的茶糜花仿佛更加绚烂多姿!
神族一脉在祭神峰的峰顶上以万年寒玉修建了座长宽均有数十丈的祭神台,台上再用玄石雕刻了一尊十余丈高的创世神石像。每年最后一日,各峰首座均要率领门下精英弟子前往拜祭,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得私自上峰。
既然十八峰中祭神峰为首,那么掌管祭神峰的自然就是十八峰的首座之首,神族首领了,祭神峰的首座又称作免亵渎大神,向来在神族中德高望重,更是在仙魔两道有着极高的威望,如果他站着的话,没有人敢坐着,他就算打个喷嚏的话,仙魔两道也要考虑其中是否有什么玄机。
只是万事都有例外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免亵渎大神就在站在,却有一个人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免亵渎大神却没有一丝不满的样子,反倒脸上堆满了笑容,此刻的他好像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做威严,只是因为眼前的那个人更有威严的样子,躺在床上的不是旁人,正是仙道中真正意义上的首领,白眉大仙!
第三卷 灭世
第九十章 白眉大仙
免亵渎大神只是仙道名义上的首领,白眉大仙才是真正的幕后人物。
躺在床上那人眼睛半开半合,别的地方倒和常人也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一对眉毛出奇的长,几乎能够搭到了肩头,他的前面却是一面几人大小的镜子,周边发着淡淡的光芒,镜子里面人影攒动,里面赫然有着张剀和忘心二人,张剀一脸的痛恨愤怒的表情,却还有着几分的惶恐,似乎对突然能在空中飞驰还是很不习惯的样子,忘心仍然是一脸的冷漠,只是埋头赶路的样子。
这座大殿座落在祭神峰的半山腰中,祭神台就算是免亵渎大神也不会轻易前去的,所有祭神峰的建筑都是建在祭神峰的半山腰上,饶是如此,这里的建筑也是如在云端一样,山上终年都是白雪皑皑的样子,别人都以为这山上是人迹稀少,野兽都无的,却没有人想到这大殿里面春意浓浓的,竟然好像盛春的样子,大殿的周围更是有着几个绝色的少女,身批轻纱,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更为大殿添了几分春色。
正中一个大鼎,足有方圆三丈的样子,大鼎的样式古朴,上面刻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养天”,里面正在冒着徐徐的白雾,缓缓的升腾的起来,白雾中却有着一股十分好闻的香气,让人闻了精神为之一振,不言而喻,这大鼎中燃烧的东西定能助长仙人的修为了。
大殿既然是春意浓浓,所有穿的衣服也不用太多,那几个绝色少女身上的衣服除了轻纱,好像也没有了什么,若是这种装束下得了凡间,管保会引起凡间的骚乱,双峰都是高高的耸起,脸上却如圣女一般。凛然不可轻犯。
只是是男人就不可能抗拒了她们的诱惑,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不看上她们几眼的,因为这种美女不要说凡间,就算是仙境都是少之又少的。
大殿里面除了这几个身着轻纱的绝色少女外,剩下的都是男人,只是这些男人都是望着白眉大仙前面的那面镜子,似乎里面的男人更让他们感兴趣一些。
他们当然都是不折不扣的男人,只不过他们也是神人,神迹山茶糜峰的首座古月赫然就在免亵渎大神的身后,免亵渎大神对白眉大仙毕恭毕敬的,古月何尝不是对免亵渎大神毕恭毕敬,茶糜峰虽然名头不小,古月也是身为首座,可是比起白眉大仙和免亵渎大神而言,他还是只能排在后面。
除了他们三个男人,旁边还站着一个长须道髻的道人,正是那个说要去找血獠王踪迹的忘我,也就是坐望峰的首座!
他不是去找血獠王的下落,怎么会先跑到了祭神峰,难道血獠王竟然敢在祭神峰出现?
只是此刻的忘我不敢忘记了哪个,坐望峰比起茶糜峰还是有些不如的,所以这里他只是算作是老四了。
白眉大仙,免亵渎大神,古月,忘我,这四人哪个都是神族响当当的人物,他们聚在一起却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看这面镜子?
免亵渎大神虽然也是注意到那面镜子,可是目光却是时不时的望了望床上的白眉,眼神中隐隐有的一丝光芒,脸上的神情却是更加恭敬的样子,古月却是不时的把余光放在了免亵渎大神的脸上,嘴角上却有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只是忘我好像什么也忘记不了,目光紧紧的望着那面镜子,时不时的望一眼白眉大仙的脸色,却看他始终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眼中的余光却是望向了大殿周围的几个绝色的少女,心中忐忑不安,因为这件事是他的师弟忘心和他一手做的,万一有个闪失的话,他这坐望峰的位置都有可能不保的。
十八峰中的虽然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可是争权的激烈一点也不少于凡间的,忘我当然不可能做到无我的境界,一峰的首座却也让他心满意足了,他的野心不大,从来也没有想过要统领什么十八峰的,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免亵渎大神的实力,他就算再修炼个百年,也绝对不是免亵渎大神的对手,他只希望白眉大仙和免亵渎大神认为他还是个可用之人就行了,所以这次出手他为求稳妥,亲自和师弟忘心带着几个忠心的弟子去办,务求万无一失。
“忘我做的不错。”躺在床上的白眉大仙终于把目光从那几个绝色少女的身上收了回来,淡淡的说道。
忘我几乎幸福的哭了起来,能够得到白眉大仙的首肯,也不枉他抹杀了良心做事,当然了,既然叫做忘我,良心良知什么的也早就忘记了,抹杀良心的说法也不能算是准确了。
“大仙。”忘我毕恭毕敬的说道,“为了大仙,弟子当然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斜睨了一眼免亵渎大神,发觉他的脸色有些不对,慌忙又道:“当然,如果没有免亵渎大神的精心安排,事情也不能办的如此顺利了。”
免亵渎大神心中冷冷哼了一声,暗道,你只顾去拍老鬼的马屁,莫要忘了我才是神迹山十八峰的首领,只是白眉大仙在此,他也不敢把不满发泄了出来,脸上也是堆着恭敬的笑容,“我只是按照大仙的指示做事了,所有的一切都是逃脱不了大仙的神机妙算了。”
白眉大仙微微闭上了双眼,嘴角一丝微笑,显然是有些得意的样子,当然不但是凡人,就是神仙对马屁拍来也是并不抗拒的。
古月却是一声不吭,似乎是在想着什么,白眉大仙突然睁开了双眼,目光投向了古月道:“古月,听说那个什么僵尸之王以前曾经是你的门下?”
古月心中一凛,缓缓道:“大仙,正是如此,弟子已经查的明白,僵尸之王也就是血獠王,也正是茶糜峰弟子逆徒天涯了。古月我教徒不严,致使茶糜峰出了这个叛逆,还请大仙严惩。”他们十八峰的首座虽然号令一方,可是对于这个仙界的首脑人物还是自称弟子,代表对于白眉大仙的尊敬了。
白眉大仙叹息口气道:“此事也不能完全怪你,只能算是天意了。”
“天意?”免亵渎大神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眼中都是有了不解。古月脸上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样子,却是心思飞转,有些得意,琢磨着白眉大仙的意思。
他也见过白眉大仙几次,以他的机心早已对白眉大仙的性格了解的八九不离十了,白眉大仙固然是仙道中的首领,修为更是高过了神迹山十八峰的免亵渎大神,只是这些年来一切过的颇为安逸,懒于进取,更是养成了狂妄自大的性格,对于手下喜怒无常,更是不喜欢手下推卸责任。
古月听到免亵渎大神召唤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却没有想到白眉大仙竟然也在这里,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心中暗自咒骂免亵渎的深沉,脸上却仍是恭敬的样子,只是知道这个免亵渎大神已经是一切安排妥当了,不过看到除了自己再无第三人,古月心中也是暗暗窃喜,知道十八峰中能被免亵渎看重的也就只有他古月一人了,对于这几年发生的事情,他却早有准备说辞,一听到白眉大仙垂询,马山把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果不其然,白眉大仙竟然没有责怪,反倒不再追究。
听到三人的询问,白眉大仙微微闭上了眼睛,一声不吭的竟然养起了神来,三人却仍是一动不动的望着白眉大仙,静等他的回答,丝毫没有什么不耐的神色。
过了半晌,白眉大仙才睁开眼睛,叹了口气,不过对众人的表现似乎颇为满意,“这么忖度天意的法术特别耗费法力,就算是我,解读天地玄机的时候也是需要恢复一段时间了,不过这次是查看忘心和张剀等人的下落动向,倒还好些了。”
众人都是脸中有了感动之色,免亵渎大神更是连声说道:“大仙为我们仙道鞠躬尽瘁,为了仙道的存亡尽心尽力的,我们仙道中人也是铭感在心的。”只是低下的脸上有着一丝的诡异之色,似乎在想着什么,古月却是一直观察这免亵渎的脸色,嘴角上又是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却也是接道:“不错,虽然平日大仙甚少动作,都是有免亵渎大神一肩承担,但是关键时候,大仙仍是我们的定海神针,擎天之柱了。”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免亵渎大神见古月总是不望提及自己的功劳,忍不住又是望了他一眼,嘴角一丝微笑,心道,若轮做事而言,古月无疑胜过忘我那样不长脑袋了,只不过他白眉大仙大仙也是大笑,似乎对古月的形容颇为满意,忍不住又是望了大殿中的众绝色美女一眼,看到那几个美女仍是站在那里,婀娜多姿,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咳嗽了一声。
免亵渎大神看到眼中,却是不动声色,白眉大仙终于又道:“其实早在几年前我就窥探了一次天机,那次却是显示仙魔两道势微,妖道就要兴起,不由让我大为错愕。”
众人有些面面相觑,不过都知道白眉大仙绝对不会扯谎了,免亵渎大神望了一眼古月,也是咳嗽了一声道:“大仙可是指几年前妖后为乱的事情?”
古月却是神色坦然,并没有见到丝毫慌乱,白眉大仙缓缓道:“不错,正是指的妖后。”
忘我却是望了一眼古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白眉大仙暼到了他的脸色,缓缓道:“忘我,你可是有些什么不明白?”
忘我终于鼓起了胆子,问道:“三年前妖后作乱,其实十八峰都是有心和她一战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免亵渎大神只是让茶糜峰的古月首座出马?”对于这件事他其实也是耿耿于心的,要知道洗心神水毕竟威力无穷,也是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当初十八峰的其余众人不可能没有所闻,这倒不是他们不想出马,而是免亵渎大神那个时候竟然只让茶糜峰出马,实在让忘我有些不解。
免亵渎大神脸上一丝怒色,不过转瞬隐去,暗道,你这可是怀疑我的安排,口中只是道:“忘我首座可是质疑我处事不公吗?”
忘我骇了一跳,不过看了一眼白眉,心中稍定,慌忙道:“并非如此,只是忘我心有疑惑罢了,若不是茶糜峰出马,说不定也不会出现了后来的血獠王和僵尸之王作乱的事情。”
这下就是连古月都是微微变了脸色,这个忘我仗着白眉在此,虽然没有明说,却是暗指他和免亵渎大神办事不利的,免亵渎大神淡淡一笑:“我这一切的口令也是传达大仙的口谕而已,对于十八峰我是不分彼此,只是大仙点名要让茶糜峰出马,就算其他峰有心效劳只怕坏了事情。”
忘我一怔,难以置信的望着白眉大仙,白眉大仙双目微合,缓缓点头,显然是肯定了免亵渎大神的说法,忘我这些肠子几乎悔青了,自己既然无心争夺十八峰的权利,为何得罪了免亵渎大神,这下竟然连大仙都质疑上了,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心中后悔,颤声说道:“大仙做事出人意料,想必其中暗含天机了,请恕弟子愚昧,竟不能解。”
白眉大仙倒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多,缓缓道:“其实不能怨你,事后我也觉得冒然让茶糜峰出马有些唐突了,我虽然能够测得天机,毕竟还是不能通神,比起当年的创世神更是差了许多,我只是算出了破解妖族的危急就在茶糜峰身上,这才让免亵渎大神下令,只让古月茶糜峰一脉出马了。”
免亵渎大神缓缓道:“其实大仙推测的丝毫不错,实质上茶糜峰的古月首座果然不负众望,铲除了妖后,为我仙道换的了几年的安宁。”
忘我心中却是嘀咕,几年的安宁?现在茶糜峰出来了个僵尸之王,恐怕如果不灭,以后的日子不用好过了,只是刚才鲁莽,接连得罪了三人,这种话语那是打死也不肯说出了,只是想到,闷声发大财就好,反正只要坐望峰的首座仍是我忘我,我也就乐得自由自在的不理万事了。
第三卷 灭世
第九十一章 用心险恶
白眉大仙沉吟片刻才道:“虽然说的不错,当初我窥视天机之时,对于为什么消除了妖族的危难,仙魔两道反倒动乱起来有些不解,如今看来这个劫数却是应在了僵尸之王的身上,看来天意难测果然不错,我也并非能百分之百的算出后事了。”
免亵渎大神微笑道:“就算是这样,大仙你对仙界的功劳也是功不可没了。以后发生何事,如何去做,我们还要静待大仙你的指示了。”
忘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想要说话,却又不敢,白眉大仙那面已经淡淡道:“忘我,你有什么疑虑尽管说出,我是绝对不会怪罪的。”
“大仙。”忘我终于再次鼓起了勇气,“当初血獠王虽然强悍,可是毕竟实力远远不及今日的僵尸之王,我不明白为什么当年我们十八峰仍是按兵不动,却是坐由血獠王势大,转而变成了僵尸之王,难道,难道这也是大仙的意思吗?”
偷偷望了一眼免亵渎大神,忘我觉得自己像骑在了老虎背上,想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白眉大仙一笑道:“不错,正是如此?”
忘我一怔,“为什么?”
“只是因为一切有因有果的,”白眉大仙缓缓道:“你难道不奇怪,为什么血獠王横行一年有余,屠戮的仙魔两道无数,我们仙道的神迹山十八峰的神族按兵不动是因为有的命令,魔道呢?为什么也是任由血獠王作乱,厉袍老祖呢?他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忘我一怔,喃喃道:“的确如此,三大魔门虽然和神迹山的十八峰一样,贵为魔道的统帅,可是魔道真正的幕后主持却是在于厉袍老祖,就像我们仙道虽然尊免亵渎大神为首,可是对于大仙你还是恭敬十分的。”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讨好般的望向了白眉大仙和免亵渎大神。
没有想到一张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白眉大仙和免亵渎大神都是不动声色,吭都不吭一声,尴尬的咳嗽一声才道:“难道。。。。。。难道魔道的三大魔门也是得到了厉袍老祖的命令,让他们不可轻易插手吗?”
白眉大仙缓缓点头道:“我虽然不知道厉袍老祖倒地是如何的想法,不过也认为和你猜测的相差不远!”
免亵渎大神和古月似乎都知道这些事情,只有忘我对于这些事情蒙在鼓里,其实不止忘我对此事一无所知,十八峰中除了免亵渎大神和古月参与了此事,其他各峰也是不知了。
“为什么厉袍老祖也是坐视血獠王作乱?”忘我又问道。
白眉大仙缓缓道:“因为他的想法和我一样,都是希望借助血獠王一事争取仙魔两道的统治了。”
忘我恍然大悟道:“难道他和大仙你一样,都是希望血獠王对对方制造些致命的打击不成?可是。。。。。。可是这个血獠王如同疯子一样,见人就杀了,而不论你是仙道还是魔道。”
白眉大仙缓缓道:“所以我一直让十八峰的首座约束自己的门下,不可擅动,仙道的根基就在于神族的力量,只要是神迹山的十八峰不倒,神族的力量仍是不肯轻辱的,至于那些仙道的小门派嘛,为了这次牺牲捐躯,也是在所难免的了。仙长魔消,仙消魔长总是不断轮回,我们眼前最重要的却是蓄积力量,血獠王不足为惧,如果能够借助血獠王之手,重重的打击魔道的厉袍老祖,进而取得仙道的绝对优势,才是我们目前最为迫切需要做到的。”
忘我心中一寒,却有庆幸不已,暗道好在我也是十八峰中人,不然也要沦为大仙的牺牲品了。
白眉大仙脸上有了得意的笑容,“仙道虽然损失了一些小门派,可是三大魔门的魔宫已经土崩瓦解,这对于厉袍老祖而言无疑是个致命的一击,我倒一直小瞧血獠王这个角色了,没有想到他竟然强悍如此,竟然以血獠王的身份就杀了惊天。”
忘我心头狂震,“怎么没有听到魔道传出这个消息?”
白眉大仙缓缓道:“想必是厉袍老祖严禁消息外传了,只是他瞒得了一时,又怎能瞒得一世了。没过多久,免亵渎已经告诉我这个消息。”
免亵渎大神脸有得意之色,却仍是毕恭毕敬道:“大仙过奖了,这一切其实都已在大仙的谋算之中了。”
白眉大仙一笑,脸上也现出自傲之色,缓缓道:“不错,若说这个世上能和我抗衡的也就只有厉袍老祖一人了,只是他要是不死,我就不会先他而去的。”
古月缓缓道:“大仙修为通神,怎么会轻易言死了。”
白眉大仙脸上突然有了一丝奇怪之色,缓缓道:“我这段日子不知道怎地,心绪不宁的样子,似乎有什么祸事临头,自己推算了半晌却是始终不得要领。”
免亵渎大神神色一动,缓缓道:“我想是大仙你这些日子太过操劳了,才会有这种心绪,大仙你每次动用了天机镜的时候,都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行,这次虽然是小耗,一会可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才行。”
白眉大仙望了一眼大殿旁边站着的绝色女子,缓缓道:“不错,等到此间事了,我也该好好休息一段时日了。”
免亵渎大神望见了他的眼色,微微一笑,伸手一挥,那大殿旁边站着的绝色女子已经走过来一个,盈盈拜倒在免亵渎大神的脚下,娇声说道:“不知道免亵渎大神有什么指示。”
她这一跪倒,胸前的双峰突兀而出,几乎有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忘我的眼珠子几乎掉了出来,面红耳赤,慌忙的四下看了一眼,却见古月也是盯着那个女子,一霎不霎的,心中暗自好受了一些,暗自嘀咕道,这个古月看来和贫道我差不多,几十年不近女色了,红颜祸水,那可是万万沾不得的,自己坐望峰上的弟子不是忘情,就是忘情,女弟子是一个没有的,忘我一直认为那时有碍修行的,只是眼下却有点羡慕起免亵渎大神了,只是人家是十八峰的首座,做事还是轮不到别人操心了。
免亵渎大神望了白眉大仙一眼,看他眼中精光大作,看到自己望了过来,这才合上了双眼,微微一笑,暗道,你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老鬼的心意,口中缓缓道:“璧月,去洗尘泉做好准备,一会你和,”望了一眼旁边的那些女子,“一会你就和羞花二人好好的服饰大仙,定要想尽方法让大仙恢复疲劳了,如果大仙若是有什么不满,我就拿你是问。”
他这个恢复疲劳四个字特意加重了语气,忘我几乎听的吐血,望了一眼璧月的丰胸翘臀,几十年的修为都有些把持不住,慌忙移开了目光,却看到古月仍是看着璧月,两只眼睛几乎长在了上面,心中不由有些喜意,暗道,我还以为茶糜峰的古月比我高上一点,如今看来,他的定力还是略逊一筹了,想必他也是机缘巧合,这才得于参与此事了,如今我既然能得到了大仙的信任,就算免亵渎大神的位置不敢想,想要超过这个古月谅想不时难事了。
璧月仍是跪倒在地,恭声应道:“是,婢子一定竭尽全力的让大仙恢复疲劳,我这就和羞花妹妹去准备了。”
免亵渎大神点头不语,一挥手,璧月已经和另外一个绝色的女子盈盈退下,床上的白眉大仙仍是闭目,只是嘴角却是一丝微笑,显然对免亵渎大神的安排颇为满意了。
大殿里面瞬时间安静了不少,每个人似乎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白眉大仙突然道:“忘我,我想你多半还有什么不解的事情,不如你一块问了,我也替你一块解决了。”忘我心中嘀咕道,你恐怕不是急于替我解决问题,而是想解决了那两个闭月羞花的女子吧,心中这么想,当然嘴上却是不能这么说了,不过他的确心中还有疑团要问的,“大仙,可是如今的血獠王已经变成了僵尸之王,如果不是大仙亲自出手,我想。。。。。。我想就是我也不见得能够制服僵尸之王了”他本来想说免亵渎大神也不见得是僵尸之王的对手,只是这么说未免太过不敬,只要把打不过僵尸之王的人说成是自己了。
实际上他也是不知道僵尸之王倒地有什么实力,只是暗想惊天都死在了僵尸之王的手上,三大魔门既然能和神迹山十八峰抗衡,这么说明僵尸之王就绝对不会弱过自己了。
白眉大仙淡淡道:“此事就由免亵渎大神和你说吧,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免亵渎大神望着忘我,眼中光芒闪动,忘我却似乎心惊胆颤,知道自己这次无意中得罪了免亵渎大神,以后的日子不见得好过了,只是转念一想,十八峰本为仙道的根基,十八峰的首座更是重中之重了,有白眉大仙在一天,谅你也不敢胡来的,“原来免亵渎大神和大仙一样,早已知道了其中的玄机,”忘我缓缓道:“却把我瞒的好苦了。”
免亵渎大神淡淡一笑,眼中的光芒变的和缓起来,“其实忘我首座在这十八峰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角色了,我也一直想要你参与此事,这才向大仙极力推荐,不然今日忘我首座也不会再次了。”
忘我望了一眼白眉大仙,看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想必正在养精蓄锐,准备着如何从璧月,羞花二人身上恢复疲劳呢,也无暇理会自己,但是他既然并不说话,想必真有此事了,不由有些受宠若惊道:“原来如此,我倒是一直错怪了首座了。”
免亵渎大神缓缓道:“其实忘我首座只要想想今日的事情,就知道白眉大仙的用意了。”
忘我打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今天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他只是奉命将张剀带到了坐望峰,难道?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心中惊惧无比,“大仙,难道是想拿张剀做引子,吸引僵尸之王前来?”他说到这里声音都是几乎打颤了,暗想僵尸之王可不是什么好惹的鸟,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还在这里安稳的说话,坐望峰恐怕都被僵尸之王削平了,只是此事大有可能,不然为什么免亵渎大神不让自己把张剀带到了祭神峰,而是去了坐望峰,难道免亵渎大神对自己心存不满,想要借机把异己铲除不成?
他这刻功夫想得比自己一辈子想的还要多,心中发苦,额头已经见了冷汗,可怜巴巴的望着免亵渎大神,心中还是存在一丝侥幸,只是想着白眉大仙既然牺牲几个仙道的门派都是眼睛不眨一下,那么牺牲坐望峰也是大有可能了,只是刚才他还说十八峰是仙道的根基,这又该做如何解释?
冷冷的望了忘我半晌,看到他额头上冷汗冒出,免亵渎大神眼中光芒一动,终于笑道:“并非如此。”
忘我喜从天降,如同死囚碰到了免死金牌一样,急声问道:“那张剀和僵尸之王有什么干系,为什么要我和忘心不择手段的让人杀了他的家人,嫁祸给了僵尸之王?”
“因为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得来了。”免亵渎大神淡淡道:“坐望峰向来不把这些世俗的看法放在了眼中,只要是大仙吩咐的事情向来是不遗余力的,其他各峰上的同脉虽然也能做成此事,但是效果也不会如此之好了。”
忘我心中苦笑,不知道这个免亵渎大神是夸他还是损他,不过的确如此,白眉大仙只是说让他找人杀了张剀的家人,逼得张剀痛恨僵尸之王,然后把张剀带到坐望峰,这一切事先都是安排好了,忘我当时假意推托也是做作了,他也知道张剀绝对不会错过拜师报仇的机会,让他自己求着上山,比自己主动要求他上山自然好了许多。
只是张剀不过是个小人物,怎么用得着自己这般的大动作,不过既然是大仙吩咐下来的,他做事也就是务求尽善尽美了,这才找了几个不入流的仙道人物,吩咐他们趁张剀出门,杀了他全家。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那几个不入流的仙道做事也和他一样,为了讨好上面不择手段,不但杀了张剀的老母,还对张剀的妻子先奸后杀,手段残忍,恐怕就是魔道也不过如此了,他本意是想驱走这几个人也就算了,没有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生怕大仙和免亵渎大神怪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几个人也是一杀了事,就算事后追究起来,自己也可以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死人的身上,张剀若是知道了这些事情,恐怕就不是想拜他为师,而是想杀他满门了,只是张剀在忘我眼中无疑和蝼蚁一样,无足轻重的,忘我却是一直想不明白大仙和免亵渎大神为什么对一个凡人这般的看中!
疑惑的眼神望向了免亵渎大神,忘我终于问道:“难道张剀也是干系到仙魔两道权益的重要人物?”他打死也不相信,那么无用的张剀对僵尸之王有什么影响。
没有想到免亵渎大神说了一句差点打死忘我的话,“不错,张剀正是克制僵尸之王的关键人物!”
×××神迹山,坐望峰!
神迹山十八峰个个高耸入云,其中祭神峰号称与天同齐,坐望峰可以说是勘比祭神峰的高度,人在峰顶,油然而成一种傲视天下的感觉。只觉得白云仿佛浮动在了身旁,心中自然生出了一种出尘之意。
坐望峰却和祭神峰不同,祭神峰终日白雪皑皑,冰彻寒冷,坐望峰却是四季如春,鲜花怒放,不由不让人感叹造物主的神奇和伟大。
坐望峰里的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寻常百姓不要说峰顶,就是半山腰都是无法到达的,只是张剀却是个例外了,他是个寻常的百姓,却能呆在坐望峰,这可以说是一个异数了,不过张剀丝毫没有什么兴奋之意,他望着不远处仿佛触手可及的白云,没有什么出尘之意,反倒只想跳下山崖,一了百了了。
整整的来了三天了,他来到这里已经三天了,可是报仇仍是是茫然没有什么指望,他到了山上才知道忘我竟然是坐望峰的首座,那可是神迹山的数一数二的人物呀,忘心竟然是坐望峰的长老,也是在百姓心目中神仙一样的人物。
张剀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能碰到血獠王,也做梦也没有想到血獠王对他居心不轨,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天还能碰到两个只能在传说中听到的神迹山的神人,可是他不是做梦,亲人是他亲手埋的,再也活不过来的。
张剀心中痛恨无比,一心以为上了神迹山坐望峰后,就能拜得忘我的座下,成为神族的一员,修炼好法术,杀了血獠王。
他还只是认为天涯是血獠王,而不知都他现在是仙魔两道闻风丧胆的僵尸之王,可是他就算知道了天涯是僵尸之王他也不怕,他只想和僵尸之王拼命,就算死了也不怕,胜过成天在这里的郁闷。
可是他现在连找僵尸之王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上得坐望峰以后,忘心只是安排他做的事情后就再也不见了踪影,不但忘心不见了踪影,就是忘我也是再也没有露面,他想拜师,可是师父不在,他想下山,可是却无能下去。
他虽然走惯了山路,可是这个坐望峰的峰顶既然寻常百姓不能到达,这就说明险恶无比,上山容易下山难,他简直不知道下山的路在哪里,又该如何下山?只是觉得胸口的那股郁闷愤怒之意越来越浓,几乎要爆炸了一般。
坐了大半天终于还是叹口气,站了起来,向住的地方走去,他当然不能跳下山崖去,因为他还要报仇,找天涯那个衣冠禽兽报仇,只是,这一天什么时候能到?除了住的地方,每天一天有两顿饭菜摆在张剀居住的地方的桌子上,只是些白饭青菜之类的,张剀本是穷困之人出身,倒也没有什么,何况这个时候就算山珍海味摆在他的面前他也没有心情品尝了,只是今天有点例外,桌面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张剀回到房间愣了一下,以为坐望峰的道士忘了给自己送饭,他在悬崖边上坐了一天没有吃任何东西,晚上也没有晚饭,肚子里面实在有些饿了,只是却是不好意思去找道士们去要,自己无名无份的,也不算是神族的弟子,人家也没有义务天天给自己送饭了,想到这里,张剀有些释然,又有些愧意,肚子里面虽然很恶,可是却也没有什么吃饭的心情,倒头就睡,一觉竟然睡到了第二天的晌午。
等到醒来的时候,又有些发呆,桌面上仍然是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这个时候本来是上午一顿饭早该送来了,难道是坐望峰的弟子忘记了,张剀暗自寻思,饥饿加心伤交织在一起,只是脸皮有些薄,仍然不好意思去催,暗自想到,多半是他们事多,到了晚上,晚上多半会送饭来了。
只是这个时候已经一天多没有吃任何东西,实在有些饿的够呛,饿的伤心都是几乎忘记了,饿的浑身有些打起了哆嗦,一咬牙,蒙上被子倒头就睡,希望到了晚上能有饭吃,一觉睡醒后外边的天色已经黑蒙蒙的一片,张剀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想念死去的亲人了,而是向桌面上望去,两只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仍然是什么也没有!
张剀翻身坐起,心中有些恼怒,暗自想到,忘我,忘心难道真的是把自己忘记了,还是坐望峰的仙人们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想赶自己走,索性用上了这招?
冲到门口,一把把门推开,张剀就想冲下山去,只是外边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一点灯光都没有,心中有些惧怕,大白天的都找不到下山的路径,这种黑夜去下山无疑是去送死。
胸中的愤怒熊熊燃烧了起来,只觉得一股力量无处宣泄,只想找人打上一架,等了良久,张剀终于叹息了一声,跨出去的脚步又缩了回来,自己不能死,自己还要找天涯报仇的。
颓然的坐回到了床上,缓缓的盖上了被子,等明天吧,明天如果没有饭菜送来,就要去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嫌弃自己,为什么不送自己下山,难道想活活的饿死自己吗?脑袋里面胡思乱想的,终于再次的沉沉睡去。
只是这一次,睡梦中去梦见了母亲和兰草,做了一桌子喷香的饭菜等着自己卖柴回来,可是怎么吃也是不能吃饱,急得母亲眼噙泪水,兰草也是抽泣了起来,蓦然间母亲突然变了,浑身是血,只是望着他,却是一句话不能说出,兰草更是全身赤裸的站在他的面前,皮肤上伤痕凛凛,凄然望着张剀,“凯哥,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吗?”
张剀大声叫道:“没有忘,没有忘。”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们报仇?”兰草冷冷道:“你若是不给我们报仇,我们就是做鬼也不安宁!”陡然间双目喷出了鲜血,溅到了张剀的身上,张剀大惊之下,翻然坐起,却发现额头都是汗水,外边天光大亮,原来只是南柯一梦!
只是耳边仍然响着兰草的声音,“给我报仇,给我报仇。。。。。。”双拳紧紧的握着,掌心指甲深陷,几乎攥出了血来,张剀一声大叫,冲出了大门,冲入了一间道观,那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人站在了那里,张剀认识那人叫做忘险,是坐望峰忘我首座的弟子,自己来到这里的一切也是他负责安排的。
“我要见忘我首座!”张剀大声叫道。
“忘我首座不在。”忘险语气平平淡淡的道,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仿佛眼前的张剀没有存在一样。
“那。。。。。。那忘心长老呢?”张剀看到了忘险,不知怎地,怒火愤慨已经消失了大半,又恢复了以前的性格,有些懦弱的道。
“不在?”仍是冷冰冰的两个字,忘险似乎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的样子。
“他们。。。。。。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张剀火气没有地方发泄,坐望峰毕竟救过自己一命,就算他们态度冷淡,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把火发在了救命恩人的身上。
“不知道。”忘险仍是那副不死不活的口气。
张剀沉默了良久,也知道眼前的忘险对自己并非十分欢迎,不过自己也的确没有让别人欢迎了地方,“那我。。。。。。我想下山。”张剀突然下定了决心,既然等不到忘我回来,自己去找血獠王拼命,就算死在他手上也算是一了百了了。
没有回答,忘险似乎睡着了一般,张剀心中终于有了一丝火气,大声道:“我想下山!”
忘险终于睁开了眼睛,冷冷的望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腿?”
张剀一怔,“你说什么?”
“你既然有腿,如果想要下山的话,难道还要被人背你们下去,你难道一辈子都是这样没用吗?”忘险的眼神中明显的是不屑。
张剀勃然大怒,“是你们带我上来的,这山如此陡峭,我独自下去不是送死吗?”他绝对不能死,就算死也不能死在这里了。
“师尊让你留在这里,没有师尊的命令,没有哪个敢送你下山的。”忘险淡淡道,“所以要不你自己下去,我们可以当作不知道,要不你留在这里,等着忘我师尊回来。”
张剀有些心寒,等忘我回来?他这般的饿法不用再过几天就要饿死,“你们既然让我等忘我首座回来,为什么不给我送饭吃。”张剀大声吼叫了起来,“你们难道要把我活生生的饿死不成?”
忘险波澜不惊的道:“这里不是慈善堂。”
张剀突然沉默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坐望峰的确不是慈善堂,自己也不是神族的弟子,怎么有权利要求别人天天免费给自己送饭。
“你已经白吃了三天了,”忘险冷冷道:“你还想吃到什么时候?三个月,还是三年?”
张剀额头大汗不断流了下来,不错,自己不但是白吃,而且是白痴,自己没名没分的,难道真的让坐望峰养上一辈子,这个念头张剀一想到就觉得可耻,忘险说的不错,自己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自己养活自己,可是这山峰这么高,一个活物都没有,想养活自己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张剀苦涩道:“用来换取每天的饭钱。”
忘险嘴角头一回出现了笑容,“听说你以前是砍柴为生的。”
张剀缓缓点头,眼前一亮,“坐望峰需要我砍柴吗?”
“坐望峰什么都不需要,不过更不需要不知道自食其力的人。”忘险淡淡道:“不过你既然只能砍柴,你就每天砍十担柴堆在那面的跨院。”伸手向远方一指,张剀随着他的手指望过去,看到那个跨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难道就是准备给自己放柴火的?只能砍柴?望着自己的双手,张剀再一次的感觉到自己的无用,是的,自己只有一身蛮力气,也只能砍柴,自己以前一直挺知足的,没有想到到了这里竟然是被人施舍才能换得饭钱。
“就从今天算起了。”忘险淡淡道:“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些今天的饭菜,吃完了再去?”
张剀一咬牙,扭头大踏步走了出去,“不用,等我砍柴回来,再换饭菜了。”他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却没有望见忘险眼中一丝复杂的光芒,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突然眼前光影一闪,砰的一声,一个东西立在了张剀的面前。
第三卷 灭世
第九十二章 创世神甲
张剀吓了一跳,退后了几步,这才发现只是一把斧头,“蠢货,斧头都没有,你用手去砍吗?”身后传来了忘险嘲讽冰冷的声音。
蠢货?张剀心中怒气上涌,就想反身回来和他大打出手,只是自己真的是蠢货吗?一个声音在心中响起,我不是蠢货,我要报仇,伸手去拔插在地上的斧头,竟然纹丝不动,坐望峰的顶端都是岩石陡峭,地面虽然不都是岩石,可是也是颇为结实,忘险掷出的这把斧头已经深入了地面,明显是想给张剀一个难题了。
拔了半天,只觉得浑身一点点力气散发了出去,可是那斧头仍是不动半分,别人欺负我,连你这把破斧头都来欺负我,张剀心中愤怒的想到,胸口的那股郁闷愤怒的气息突然穿遍了全身,突然间一声大喝,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只见寒光一现,张剀已经把斧头拔在了手上,杀气腾腾的站在了忘险的面前。
忘险心中一凛,冷冷道:“你要做什么?”
张剀似乎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有了一股那么大的力气,手中持着斧头,惘然道:“我要砍柴。”
忘险骂了一声,你砍柴还不快去,站在这里做什么?张剀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向峰顶的一处密林走去,忘险的眼中一丝错愕,刚才他觉得张剀身上的杀气实在是强悍无比,他虽然是个神族的弟子,可是面对张剀竟然兴起了惊惧之意,那是什么力量?
蓦然间人影一晃到了他的面前,忘险心中一凛,大喝了一声,“哪个?”突然呆立在那里,拱手施礼道:“师父。”
忘我仍是白须道髻,仙风道骨的样子,只是眼中也有一丝不解,半晌不语,忘险见状有些忐忑,慌忙道:“弟子一切都是按照师父说的那样做的,请师父不要见怪,我对张剀可是刻薄了一些?”
张剀毕竟是师叔忘心亲自带上来的,他也不知道师父他们让张剀留在山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望见了师父的脸上有着少有的阴霾,忘险竟然有些惧怕。
忘我却在沉思,原来当初他在祭神峰除了知道张剀是对付僵尸之王的重要人物外,其余的也是一无所知,免亵渎大神只是交待了他以后怎么对待张剀,忘险虽然是按照他的意思做的,他其实却是在传达着免亵渎大神的意图了。
心中暗自埋怨,明显的是免亵渎大神和古月都知道其中的玄机,只有自己亲身参加的反倒不知道,当日看到白眉大仙猴急的样子,急于去解决问题,他也不敢撞到枪口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从刚才张剀的表现来看,这个寻常的樵夫真的好像有些力量蕴育在了体内,难道免亵渎大神让自己做的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正在沉思间,忘险又唤了一声师父,声音不再是那么的漠不关心,反倒有些不安。
忘我回过神来,淡淡道:“你做的不错,一切都是很好,就照我吩咐你去做就行了。”
忘险忍不住问道:“师父,我们刻意的去激怒张剀是为了什么?”
忘我缓缓道:“你不必多问,日后自然知道了。”其实心中却在嘀咕,到底是为了什么,我都不知道,又该如何告诉你呢,不想多说,人影一晃,又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目瞪口呆,莫名其妙的忘险站在了那里。
默然肩头被拍了一下,忘险大喜道:“师。。。。。。”突然止住了脱口而出的师父二字,换了一副脸色:“张剀,你做。。。。。。”默然间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几乎难以合拢,“你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面前的张剀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身后的柴木高高的堆起,足有十担的样子,忘险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跳柴还有这种方式,这么大的一堆柴摞在一起,恐怕不下千斤吧?忘险吃惊的想到,就算是自己动用法力,能不能移动这些木柴也是未知之数,这个张剀前段时间看着还是一副窝囊废的模样,今天怎么和霸王一样。
“十担木柴,只多不少的。”张剀脸上变得红润起来,全然没有像没有吃饭的模样,更是有种兴奋的表情,刚才他突然有一股力道走遍了全身,虽然缓慢,可是竟然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力量,就是饥饿都不是那么重要了,十担柴他平日的时候也要砍上几个时辰的,没有想到这回斧头在手,砍树竟然变成轻而易举的事情,没有多久,就足足砍了十担以上的木柴,浑身的精力更是旺盛,索性将十担柴一股脑的背了回来。
“没有想到你不但人没用,竟然连数都不会数。”忘险又恢复了那张不死不活的脸孔。
张剀眼中怒气闪现,“我没用我承认,我怎么数都不会数了?”
忘险冷冷道:“你挑的分量虽然足,可是只能算是一担了,还差九担。”口气生硬,没有丝毫转折的余地,张剀脸上涨的通红,拳头握的咯咯响动,“怎么?不服吗?是不是要打我一顿?”忘险不知道怎地,心中有些惧怕,按住腰中宝剑的剑柄,心下稍安,暗想这张剀力气再大,不过是一个凡人吧了,自己堂堂一个坐望峰的神族弟子,如果一个凡人都打不过,说出去,拿快豆腐装死算了。
良久,张剀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向旁边的庭院走去,卸下了木材,拿着斧头再次向密林走去,忘险一声冷笑,松开了握住宝剑的手掌,只是觉得湿漉漉的,望下一看,全是冷汗!
张剀很快又砍回了一担木柴,只不过这回可是标标准准的一担,没有多,也没有少,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已经聚集了十担,一声不吭的走回了房间,却看到桌面上有了一晚米饭,两碟菜蔬,张剀怒气又消了大半,暗想自己鲁莽,但是神族的人到底说话算数,干活就会给饭吃的,只是端起了饭碗,不知怎地,竟然不饿,感觉那股力量仍在缓慢的流动,虽然很慢,但是竟然没有止歇的味道。
张剀有些惊恐,又有些惶恐,不知道自己身体为什么会发生了这种变化,难道是中邪了不成,管他呢,死就死了,张剀放下了心事,大口的扒起饭来,却没有注意到,窗外,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样子。
转眼又过去了两天,砍十担柴如今对张剀而言,已经变成了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成天枯燥的砍柴吃饭的日子实在是生不如死了,这一天张剀已经把当天的任务完成,没有事情,胸口的那口郁闷之气虽然松动了许多,不过这两天又有凝结的现象,有些担心的四下走动,突然看到前面两个人影,似乎在说着什么,张剀心中一动,鬼使神差的悄悄走了过去。
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坐望峰的忘我一定就在坐望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种感觉,只是非常强烈,特别的想见忘我一面,就算不收自己做徒弟,也要让他把自己送下山去了,神迹山十八峰,总有一个能够收自己为徒吧,就算神族不收自己,张剀就不信自己找不到仙人。
轻手轻脚的走到那两个人影的身后,张剀发现有一个竟然是忘险,不由的更加小心,几乎把自己埋到了一个角落,耳边却听到忘险说道:“你说什么?师父发现了血獠王的踪迹?”
张剀心中一凛,不由有些羞愧,原来忘我真的下山去找血獠王的下落,自己怎么会疑心忘我首座呢,实在是用心卑鄙。
那个道人张剀好像没有见过,只是看到了一个背影,模模糊糊的,“是呀,血獠王杀了张剀的全家,师父实在气愤不过,这才全力追查了几天几夜,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师父找到了那个恶魔的踪迹,这才让我回来请山上的众弟子一块前去,这下为了张剀,我们就算豁出去全山人的性命,也要铲除了这个恶魔。”
张剀只是感觉到一颗心仿佛要爆裂了一般,心中一个声音大声叫道:“我也要去。”霍然站了起来,“道长,带我去。”
忘险好像吃了一惊,低声喝道:“是谁?哦,原来是你。”脸上又是恢复了那种神态,“你去哪里?”张剀这个时候心中却是充满了感激,认为神族的人为了自己竭心尽力的,自己一直怀疑他们,真是可鄙,看到忘险仍然不让自己知道,张剀大声道:“我都听见了,既然找到了血獠王,我也要去,求道长你行行好,就带我一块去找血獠王报仇了。”
“你去?”忘险口中满是不屑,“你去有什么用?还不是给我们添麻烦的。”
张剀一滞,脖子上的青筋跳起了老高,“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就算血獠王杀了我,我也不用你们帮我。”
另外一个道人也是轻蔑笑道:“不要说是血獠王,就算是我们任何一个你都打不过,还提什么找血獠王报仇,我劝你还是乖乖的留在这里,天天砍柴吧,自然有人会替你解决了血獠王。”
“不行,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张剀嘶声喊道,双拳握的紧紧的。
“不行,你不能去。”忘险冷冷道:“我不能让你去送死,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了。”
“什么机会?”张剀升起了一线希望。
“打败我,”忘险冷笑道:“然后你才能去,你如果连我都不能打败,下山都是不行的,还谈什么面对血獠王。”
张剀愣在了那里,忘险可是神族中人呀,自己一个凡人怎么能打败他,“你连我都没有信心打过,”忘险叹息了一声,缓缓道:“张剀,不是我不帮你,是你实在太过没用了。”
张剀的心中仿佛是怒火在熊熊的燃烧,我没用?不是,我要报仇,突然眼前的忘险好像变成了天涯的模样,正在望着他冷笑不已,你是个没有用的人,我杀你的老母,奸了你的未过门的媳妇,你能把我怎么样!
胸口的那股气息陡然又是游走遍了全身,张剀只觉得自己要涨成了两个,突然大喝了一声,竟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了过去,一拳打向忘险的胸口。
忘险倒是一惊,只是他毕竟是神族的弟子,也不是徒有虚名的,也是一声大喝,却是用宝剑虚空划了两道,中间凭空出现一道光幕拦在了自己的身前。
砰的一声大响,忘险觉得手臂发麻,宝剑几乎掉在了地上,不由有些骇然,张剀却是腾腾腾的退后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虽然觉得自己这刻有满身的力道,可是觉得没有宣泄的口子,发不出来,刚才的一拳力道虽然不小,可是对于他而言,感觉还没有发挥百分之一,翻身才待坐起,另外一个道人却是上前了一步,一脚把他踹倒在了地上,用鞋底蔡住了张剀的半边脸面,大声喝道:“你疯了吗?竟然向我们出手!”
忘险脸色微变,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还未等上前,地上的张剀突然狂吼了一声,一道极亮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四散射出,那个道人一声惊叫,突然断线风筝一样向后飞去,砰的一声大响,落在了地上,腿脚抽搐了两下,竟然不再动弹了。
张剀一脸茫然的站了起来,忘险也是惊怒交集,望见张剀周身仿佛一团黄色的光芒笼罩,表情竟然好像变化了很多,有着说不出的威严,只是眼中也是有些无尽的霸气,心中大凛,一声大喝,宝剑脱手而出,才到半空的时候,突然飞舞变化成了一条青龙,咆哮向张剀奔去,在他的眼中,张剀无疑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怎么会有杀死神族中人的力量!
那条青龙瞬间已经到了张剀的胸口,张剀却是茫然不觉,没有闪躲,忘险心中大喜,这时也顾不得师父吩咐的不能伤害张剀性命的命令,无论什么时候,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到时候和师父提及,就说张剀变成了一个怪物也就是了。
轰然一声巨响,那条青龙撞到了张剀的胸前,陡然折回,反倒以更快十倍的速度射向了忘险,忘险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法器竟然会反噬,大叫了一声,其中有着说不出的惶恐和惊惧,青龙电闪般的击穿了他的胸口,又是一闪,已经没入了黑暗之中,一个碗大的窟窿出现在了忘险的胸口,除了僵尸,没有哪个胸口一个大洞还能不死了,忘险不是僵尸,目光中满是不解和不信,轰然倒在了地上,死了。
张剀身上的光芒慢慢变的微弱了起来,张剀仍然是茫然的望着前方,陡然间一道黑影冲了出来,伸章一掌拍向他的后心,他本来就是神志有些不轻,又怎么能避过那道偷袭,身形一僵,光芒已经消失不见,陡然间神志清醒了过来,望着不远前的忘险的尸体,大叫了一声,扭头就要逃跑,却和一个人差点撞了个正着。
骇然止住了脚步,抬头望去,不由一怔,“忘我道长,是你?”张剀的心中却有些迷惑,忘我不是找到了血獠王的下落了吗?此刻他应该在血獠王的附近,怎么又会出现在了坐望峰?刚才自己好像看到了血獠王,也就是天涯,难道他到了这里?
“冤孽呀。”忘我道长叹息了一声,满目的悲痛,缓缓的走到了忘险的面前,“我只是来迟了一步,没有想到你竟然杀了两人。”
张剀吓了一跳,大叫道:“不是我杀的人!我没有杀人!我怎么能杀了神族的人?!”
忘我缓缓的转过身来,“不过此事也不能怨你了,最终的罪魁祸首还是血獠王了。”
“血獠王?”张剀有些迷惑,这事情和血獠王有什么关系?
忘我叹息口气道:“其实当初我把你留在了山上,就已经发觉你的气色有些不对,出去寻找血獠王下落的时候突然醒觉,不是你的气色不对,而是血獠王在你身上下了恶毒的手段!”
“下了恶毒的手段?”张剀喃喃自语,有些迷惑道:“难道是我胸口中一直有的郁闷的气息?这几天我突然变的力大无穷也是因为这样吗?”
忘我眼中光芒一现,沉重的点头道:“不错,多半如此,我想到这点,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想要解决你身上的危急,没有想到,唉,还是来迟了一步。”忘我长吁短叹个不停,“没有想到血獠王这般心狠,我对他当初放过你就有了怀疑,原来他早在你身上下了恶毒的手段了。你身上的症状越来越重,迟早有一天会狂性大发,变成一个见人就咬的疯子了。”
张剀咬牙切齿道:“血獠王,你好狠,我不会放过你的。”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我刚才为什么会清醒了过来?”
忘我眼中光芒闪动,缓缓道:“刚才我在你背后拍你一掌,抑制了你的伤势,你的狂性这才减弱,只是,唉,总有一天还会再次发作了,我虽然能够短暂的抑制,却是不能永久的根除了。”
张剀心中一寒,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忘我的脚下,“道长,我求求你,求求你杀了我。”
忘我反倒一怔,“为什么?”
“我这种狂性只是发作了一次,就害死了两人了,如果下次发作,说不定还会犯下什么难以控制的罪孽,既然如此,求求你杀了我,以免我去为害别人。”抬头望着忘我,眼中有了一丝恳求,“只是求道长为我杀了血獠王,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忘我沉吟半晌,“你先起来,”伸手扶起了一脸茫然悲痛的张剀,忘我又叹息了一声,“我说过此事不能怪你了,只能说是血獠王阴险狡诈了,我不能解决你被血獠王下的禁锢,可是不代表没有人能够解开,我这就带你去找一人,他不但能够解除你身上的禁锢,而且还能让你拥有杀死血獠王的力量。”
张剀大喜过望,“道长,那人是谁?”
望定了张剀,忘我一字字道:“白眉大仙!”
×××神迹山,祭神峰!
仍是白雪皑皑,大殿内仍是暖暖的春意,只是大殿里面只有了白眉大仙,免亵渎大神和古月三人,那些绝色的美女已经不知去向,那口养天大鼎仍然坐落在大殿的中央,里面不时的有丝丝的白雾散出,飘荡在大殿之中,显得大殿内如梦如幻!
白眉大仙没有和上次一样躺在了床上,而是坐在了一张雕花的椅子上面,神色肃然的样子,不过免亵渎大神和古月却是分在两旁垂手肃立,他们虽然也是仙道呼风唤雨的人物,可是到了白眉大仙的面前,仍是只有毕恭毕敬的份了。
白眉大仙脸色红润,似乎经过了几天的恢复疲劳,恢复的着实不错,望向免亵渎大神的眼光也多了一分赞赏,显然认为免亵渎大神不枉他在幕后培植了多年。
张剀走进来的时候不由有些吃惊,他实在也想不到外边看似冰天雪地,这里却有着皇宫一样的金碧辉煌,比起这里而言,坐望峰的大殿用狗窝来形容也是不为过了。
最上面坐着一个两道眉毛特别长的人,一脸的威严,蓦然心中一动,上前了几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同捣蒜一样,白眉大仙淡淡一笑,脸上慈祥和蔼,只是一挥手,张剀就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自己托起,心中又是惊讶,又是钦佩,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念头,“白眉大仙,求求你帮我杀了血獠王!”
白眉大仙望着张剀,又望了望他身后的忘我,缓缓道:“孺子可教也。”
张剀又要翻身跪倒,白眉挥手止住,,“到了这里,众生平等,到了这里,不分神人凡人的,张剀,你不必多理。”
“求大仙为我主持公道!”张剀想起死去的亲人,眼圈有些发红,声音更是哽咽。
白眉大仙淡淡道:“其实公道就在你自己的手上,只是你不知道把握罢了。”
张剀有些发怔,“大仙,你说什么?我。。。。。。我不懂。”
白眉大仙淡淡一笑,“无论你懂不懂,不过我想你看完一个故事多半就会懂了。”
张剀心中更是迷惑,故事不是用来听的吗?怎么白眉大仙说让自己看,这个时候他们不去铲除血獠王,而要让自己看什么故事,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只是这个时候是自己有求于人,让自己看也就只能看了,但是故事却又是怎么个看法?
白眉大仙只是手臂一挥,前方三丈外的空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个黑洞,那个黑洞慢慢的透出了金色的光芒,只是转眼的功夫竟然化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只是镜子中并没有现出大殿中众人的身影,反倒出现了朦胧的一片混沌的迹象。
张剀茫然不知所以,免亵渎大神和古月对望了一眼,都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复杂神色,只是一闪即过,转瞬又都是望向了那面空中虚幻的镜子,忘我却是有些兴奋,知道终于到了揭开自己心中谜底的时候。
“这就是我们世上最初的状态!”白眉大仙的声音有些低沉,也有些庄重,“浑沌一片。”
张剀心中茫然不解,却是不敢打断,就连坐望峰的首座到了这里都要毕恭毕敬的站着,侧耳倾听,他实在没有资格发表什么看法的,只是希望这个讲故事的白眉大仙快点讲完自己的故事,然后帮助自己去对付血獠王了。
“那时候,没有人类,也没有世间万物,”白眉大仙继续说道:“不过这个时候创世神盘古来到了这里世上。”镜子中光芒一闪,一个顶天立地般的大汉出现在了镜子的中央,手持一柄长达丈余的石斧,双眼圆睁,说不出的威风凛凛,身上穿着一套金灿灿的盔甲,肩头的两端呈弧形翘起,尖端放着耀目的光芒,盔甲的上面雕刻着精细的花纹和许多稀奇古怪的图案,那个大汉本来就是威武异常,穿上了这身盔甲更加显得万夫莫敌,就说他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没人会不信。
张剀也被镜子中的大汉深深的吸引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那个大汉竟然有种亲切的感觉,似乎和他的老母和兰草一样,让他感觉到内心在流淌着什么力量,可是他却有些迷惑,他肯定没有见过这个大汉,但是为什么感觉会是那么的强烈?
“他就是盘古吗?”张剀忍不住问道。
忘我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暗想这个张剀不知道天高地厚,擅自打断了白眉大仙讲故事的雅兴,实在是大为不敬了,没有想到白眉大仙丝毫没有不满的表情,嘴角浮出了一丝微笑,缓缓道:“不错,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开创者,盘古!”
就是免亵渎大神和古月都是有些震惊,虽然这个大汉极其类似祭神台上的那个盘古石像,可是这种活生生的人物出现了,还是让他们感觉有些怪异,古月的眼睛却是盯在了盘古身上的金光闪闪的盔甲之上,“大仙,盘古穿的可就是创世神甲?”
白眉大仙缓缓点头,“不错,那就是创世神甲。”
众人互望了一眼,除了张剀,都是知道彼此眼中的意思,张剀却是茫然无知的问道:“什么是创世神甲?”
白眉大仙望着张剀,缓缓道:“传说中盘古有两件神物,一件就是他手中的开天神斧,另外一个就是他身上穿的创世神甲了,开天神斧和创世神甲都是威力无穷,拥有之人既又开天辟地的力量,也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微微顿了一下,看着张剀仍是一脸的茫然,白眉大仙一笑,又道:“传说创世神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力竭而亡,死后身躯化为日月星辰,山川河岳。这上接天宇,下通九幽的神迹山便是盘古大神的头颅所变。而祭神峰更是得天眷顾,灵气充盈整座山峰,乃是神族一脉的无上圣地。”
这段典故显然这里只有张剀不知道,倒是听的津津有味,白眉大仙又道:“其实这段传说并不确切。”
张剀一怔,不解问道,“为什么?”就是免亵渎大神和古月都是不知道白眉大仙的意思,也是齐声问道:“哪里不确切?”
白眉大仙微微一笑:“都说盘古是累死的,可是他手上拥有开天神斧以及创世神甲,又怎么会累死?如果这样,他一死来换取开天辟地不是脑袋有些毛病。”
众人听他这么说盘古大神,都是有些好笑,可是又觉得并非没有道理,一个人若是知道做一件事情后必死的话,又有谁会去做?盘古虽然是个神,不过他也没有必要知道会累死而开辟这样的一个世界了。
“如果传说的不是真的,”张剀突然问道:“那盘古后来哪里去了,怎么任由世间有血獠王这样的人物存在?”
“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没有死,”白眉缓缓道:“但是不代表他后来没有死,或许更准确的一些是他已经心死。”
“他有着开天辟地的能力,又有谁能够杀了他?”张剀喃喃自语道:“再说他有开天辟地的能力,又有什么事情无法做到,怎么又会心死?”心中暗道,自己这种窝囊废一样的人物,才有可能心死的,如果自己就算有盘古十分之一的能力也不会让血獠王活在这个世上,胸口的那股气息又是缓慢的流动了起来,张剀脸色有些发白,突然道:“血獠王在我身上下的禁锢又发作了。”
白眉大仙一怔,望了一眼忘我,有些恍然,突然凌空拍出了一掌,张剀觉得胸口狂震,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只是随着鲜血吐出了以后,胸口反倒舒畅了许多,不由又惊又喜道:“大仙,你难道化解我被血獠王下的禁锢?”
白眉大仙眼中一丝诡秘的神色,点头道:“不错,我不但化解了血獠王在你身上的禁锢,还把毕生的灵力输入到你的体内一部分,你试试看,是不是感觉浑身有股力道在流动?”
张剀一愣,真的觉得体内好像一股充沛的力道在体内流转,和以前的力道有些相似,却又有些不同,不由又惊又喜,再次跪倒:“大仙对我有着再造之恩,张剀以后就是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
第三卷 灭世
第九十三章 盘古女娲
白眉大仙得意的一笑,缓缓道:“做牛做马大可不必,只要你记得今天你说过的话也就行了。”
“可是血獠王?”身上的禁锢虽然去除,可是想起是血獠王种下的,张剀仍是愤怒不已,这个仇一定要报,眼前不就是个大好的机会,只要能让白眉大仙出马,还怕什么血獠王?
“血獠王的事情暂且不急。”白眉大仙挥手止住了张剀解的话头,“你且听完我的这个故事,那时候你就会发现杀死血獠王实在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张剀心中迷惑,既然杀死血獠王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什么你们还是任由他活在了世上?只是这时候不敢多说,生怕得罪了白眉大仙,那个时候不要说报仇,恐怕就是机会都没有了。
“女娲这个名字你们想必都是知道的。”白眉大仙又道。
众人都是点头,这个世上不知道女娲的和不知道盘古的一样少,盘古开天辟地,女娲创建了人类,这个世界才开始繁衍生殖的,“只是你们却很少有人知道盘古和女娲是对恋人了。”白眉大仙这一句话可以算是石破惊天了,就是免亵渎大神都是忍不住问道:“大仙。。。。。。原来是这样。”他本来想问白眉大仙说的可是真的,可是转念一想,这样的问法无疑是在怀疑白眉的权威,是以改口不提。
白眉缓缓点头道:“这一切绝非传说,女娲造人之时,女的是依照她本身的形态,但是男的,你们可知道是哪个?”
张剀脱口而出道:“盘古。”
白眉大仙微笑点头,“孺子可教。”
“既然女娲依照盘古和自己的形态创造出世间男女,那么后来怎么样了呢?”张剀突然发现自己对这段往事十分的感兴趣,或许这里是因为有一个盘古让他感觉到十分亲切了,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念头荒谬可笑,多半是盘古是人类的鼻祖,所以自己才有这种感觉了。
“他们既然是恋人,自然是亲密异常,”白眉大仙淡淡道:“只是和世间所有的男女一样,神仙,仙人也是有着七情六欲的,感情这东西很难持久的。”
张剀有些错愕,“他们分手了吗?”
白眉大仙缓缓道:“不错,他们后来分手了,原因却是很可笑,盘古喜欢上女娲创造出来的人类,也就是一个女子。”
众人这下都是愕然,暗想这事情也是太过荒唐,有着万物之母的女娲不去喜欢,却去喜欢女娲造出的人类,“那么女娲想必是十分痛恨造出人类了?”张剀突然问道,只是心中却想,盘古和女娲都是神人,都有着改天造地的力量,不过却都太过强悍了,不知怎地,在他心中反倒认为盘古喜欢上别人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不错。”白眉大仙叹息道:“女娲不但痛恨起盘古深爱的那个女子,还连带痛恨起自己亲手创造出的人类,她几次恳求盘古回到自己的身边,盘古却是执意不肯。”
“那后来呢?”就连忘我首座都是忍不住问道。
“后来他们就大打了一架。”白眉大仙淡淡道:“寻常恋人就算分手打架对旁人的影响也不会很大,只是盘古身为创世之神,女娲身为万物之母,他们二人每个都有毁天灭地的能力,他们那场架可以说是惊天骇地,鬼哭神泣了。”
旁人都是听的心惊,果如白眉所言,这二人如果真的发起了真火,这个世界毁灭都是大有可能了,只是为什么这个世界还存在了世上?似乎看出了众人的想法,白眉大仙淡淡一笑,“这个世界没有毁灭,你们肯定认为我说的不是实话了,因为他们两个每人都有毁灭天地的力量,如果他们打了起来,这个世界毁灭几次都是不在话下。”
众人摇头不是,点头不妥,都是望着白眉大仙不语,等着他的解答,“实际上,这场几乎让天地重生的旷世之战只是开了个头,就因为有人退出而不能开打了。”
“哪个退出?”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盘古!”白眉大仙一字字道,“盘古开天辟地,而且对人类产生了感情,自然不肯让亲手创建的家园毁于一旦了,只是大战虽然是个开始,却几乎毁灭掉世间的一半生灵了,那次后,人类元气大伤,始终不能成为万物之主,过了万年后才再次复苏,繁衍到如今的地步。”
“那盘古最后怎么了?”有点佩服盘古的伟大,张剀却是念念不望盘古的下落。白眉大仙颇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缓缓道:“为了不让女娲灭世,盘古答应了女娲,离开自己心爱的女人,甘心把自己封闭在自己布下的结界中,从此神游宇宙,再也不知所踪,只是却留下了创世神甲,他是怕万一后世有哪个妖孽横行人间,世人无法克服,这才留下创世神甲克制妖孽所用。”
“那。。。。。。女娲呢?”张剀又问道。
白眉大仙淡淡道:“女娲见到心爱之人宁可离开自己,也不愿和自己在一起,也心灰若死,伤心异常,她留下的却是一颗眼泪,从此不知所终。”
“一颗眼泪?”张剀喃喃自语道:“一颗眼泪又有什么作用?”
白眉大仙却是望了一眼免亵渎大神道:“你莫要小瞧了这滴眼泪,女娲既然能和盘古齐名,她留下的眼泪岂是等闲之物,最少她的这颗眼泪的威力就绝对不会差于了创世神甲,只是创世神甲男女皆宜,但是女涡之泪却一定要是纯阴之体才能运用了,如若不是纯阴之体,得到女娲之泪只会受到它的反噬。”
免亵渎大神脸色微微一变,古月却眼中透出了喜意,只是转瞬低下头来,不欲让旁人见到。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纯阴之体,可是张剀也知道自己问了不妥,脑袋里面更是乱做了一团,“大仙,你说过我听完这个故事后就懂一些事情,可我现在还是一无所知,这个,这个和血獠王有什么关系?”
白眉大仙淡淡道:“怎么没有关系,你难道还不知道,只要得到了创世神甲之人,不要说区区一个血獠王不在话下,就算是灭世重生都是大有可能。”
张剀眼色一亮,转瞬黯淡,“创世神甲是远古的神物,不说真的有没有,就算有的话,也不是我这等凡夫俗子能够得到的了。”
白眉大仙淡淡道:“你并非凡夫俗子!”
张剀苦笑道:“我这一辈子都是樵夫,难道还不是凡夫俗子吗?”
白眉大仙淡淡一笑,“创世神甲的所在其实很多人都是知道的,盘古就放到了须明神上之上!”
“须明神山?”张剀皱起了眉头,他这一带倒是颇为熟悉,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须明神山。望了一眼张剀,白眉大仙淡淡道:“须明神山并非是在世间存在,而是宇宙中的一个浮体,只是某个特定的时间才会出现,如今须明神山已经藏匿了万年,我算定就会在近日出现!”
张剀望了一眼免亵渎大神等人,“那就要神族的神人们亲自去取,如果得到了传世战甲,杀了血獠王也就天下太平了。”
白眉大仙摇摇头,缓缓道:“你可知道须明神山出现了不下十次,可是得到它的却一个都没有。”
张剀暗自嘀咕,你这不是玩我吗,既然数万年都没有谁能得到传世神甲,这么说取得创世神甲的难度比直接要去消灭血獠王要困难的多,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直接去杀血獠王来的痛快,还在这里听什么你讲的鬼故事,心中嘀咕归嘀咕,对于白眉大仙却不敢有一丝不敬,人家忘我首座和白眉大仙都救过自己的性命,不要说玩自己,就算是取自己性命都是应该的了。
“他们取不到神甲不是因为什么修为不够,”白眉大仙望定了张剀,缓缓道:“只是因为要穿上这个创世神甲之人还有符合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张剀道,问问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自己没有指望。
白眉老仙咳嗽了一声:盯着张剀,一字字道:“穿上创世神甲之人虽然男女不限,可是这人必须要是创世神的后代!”
“创世神还有后代?”张剀吃惊的问道,难道是和女娲,不太可能,如果盘古和女娲有了后代,他们多半不会打架的,如果他们真有了什么后代,那个后代无疑是个惊天骇地的人物,怎么会没有听说过,“难道是盘古和那个凡间女子的结晶?”张剀突然灵机一动,急声问道。
“不错,正是如此。”白眉大仙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其实,张剀,你一点都不笨的,只是缺乏了一个环境而已。”
“不笨?不笨又有什么用。”张剀沮丧的说道:“我还不是被人欺负,更有着血獠王这个大仇不能报。”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白眉大仙盯着张剀,“机会公道都把握在你的手上,只是你不知道把握罢了,要杀血獠王,别人或许不易,但是对于你而言,实在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轻而易举?”张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仙,你是说除非我穿上了创世神甲才有这种可能了。”
大殿中突然寂静一片,张剀发现每个人都以古怪的眼神望着他,就算是忘我望他的眼神都是震惊不已。脑海突然嗡的响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望着白眉大仙,张剀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一颗心几乎要爆炸开来,“你不会说我就是创世神的后代吧?”
嘴角一丝笑意,脸上更是和蔼可亲,白眉大仙望着张剀,柔声道:“不错,你就是创世神,盘古的后裔!也就是即将出现的创世神甲的主人!”
差点坐了下来,张剀觉得天昏地转一般,很难接受这个现实,不过白眉大仙没有必要对他说谎,以他的神通,他已经不需要向任何人说谎了,“难道真的是这样?”张剀喃喃自语道,怪不得自己对于盘古有着难以名状的亲切,怪不得自己一听盘古就激动异常,怪不得自己这么关心盘古的下落,原来冥冥之中,有着一根叫做天意的绳子在操纵了。
忘我脸色变了数次,心中的震惊实在不下于张剀了,原来自己的身边一直都是一个创世神一般的人物,所以他杀了自己的两个弟子那么轻易,偷眼看了免亵渎大神和古月的脸色,一切如常,心中暗骂,原来除了张剀,也就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了,他们或许不知道全部,但是肯定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事情。
想起忘险的死状之惨,忘我突然心中一寒,免亵渎大神让自己不断的激怒张剀,难道是想激发这个创世神后人的潜力,如果当初激怒张剀的不是忘险而是自己,那自己会怎样?心中恨的流血,只是脸上却是堆出了一副动人的笑容,“原来张老弟竟然是创世神的后人,实在是可喜可贺了。”他本来一直不冷不热,叫声张剀的名字都及其难得,这下竟然变成了张老弟,实在是这个创世神三个字起了作用。
张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抬头问道:“大仙,请问你是如何知道的?”免亵渎大神咳嗽了一声,沉声道:“几日前,有感世间魔长仙消,白眉大仙不惜耗用自己的修为,想要找出扭转这个局面之人,算到你正是这个关键人物,只是。。。。。。”望了一眼张剀的脸色,免亵渎大神缓缓道:“当日白眉大仙又算到你有一个大劫,而且迫在眉睫,这才让忘我首座前去救你,却没有想到,唉,实在可叹。”
张剀咬牙切齿道:“血獠王这个小人,我不会放过他的。”突然响起了什么,“大仙,难道我真有能力杀了血獠王?”
白眉大仙肯定的点头道:“绝无妄言!”
张剀有些疑惑道:“血獠王本来和我素不相识,怎么会来暗算我,再说如果真的能有杀他的力量,以他的能耐为什么不当场杀了我?”
白眉老仙叹息一声,目光却投在了免亵渎大神的身上,免亵渎大神缓缓道:“你虽然能有克制杀死血獠王的力量,但也是在你穿上创世神甲之后,你莫要小瞧了血獠王这个人物,他不但奸险狡诈,而且说不定也算出了你的真实身份这才提前下手,至于他不当场杀了嘛,你以为他是有好心吗!”免亵渎大神冷笑道,“他是另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张剀忍不住问道。
“你可知道现在的血獠王的称好早已不如他的另外一个名号有名了。”免亵渎大神缓缓道:“他还有个外号叫做僵尸之王!”
“僵尸之王?”张剀茫然不解,“僵尸,什么是僵尸?”
“僵尸是在世上算是一种另类,”免亵渎大神缓缓道:“化成僵尸之人不老不死,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简直可以可天地共寿,而且本身的躯体坚硬如铁,常人难以伤害。”
张剀吃了一惊,“那他不是没有什么对手了?”
免亵渎大神摇头道:“你如果穿上创世神甲,就有了开天辟地的力量,僵尸之王虽然坚硬逾铁,也绝对不会是你的对手,不过我要向你说的不是僵尸的厉害,而是他既然被称为僵尸之王,就是说他是一切僵尸的始祖,可以把任何一个人类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僵尸!僵尸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没有自己的意识,一切都是按照僵尸之王的指令做事的,你说他邪恶不邪恶?”
张剀脸色如土,突然想起了什么,“忘我首座说我被僵尸之王下了禁锢,难道就是这点?”
白眉大仙睁开了眼睛,望了忘我一眼,缓缓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僵尸之王不杀你,却是想把你变成没有意识的僵尸,也就是他的手下,然后再以你创世神后人的身份去夺取创世神甲,进而达到称霸三界的目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却没有想到我们竟然也算出了这点,把你救了回来,为了防止僵尸之王找到你,我这才让忘我将你送到坐望峰的顶峰,而让他去和僵尸之王周旋,他不让你下山也是为了你的安危,却没有想到你的僵尸之毒发作的如此厉害,又是如此猛烈,竟然连杀了两命,如果我刚才不化解开你的僵尸之毒,多半你已经变成见人就咬的疯子了。”
张剀听白眉大仙说的忘我全无两样,再也没有什么怀疑,突然上前了几步,跪在了地上,“求大仙给张剀指点明路,取得创世神甲,杀了僵尸之王这个禽兽。”
白眉大仙缓缓点头道:“你的性命关系到天下的苍生,我当然要是慎之又慎了,不过要取得创世神甲还要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张剀急声道。
“那就是首先要激发你身上的力量,”白眉大仙缓缓道:“要知道创世神甲本是神物,你虽然是创世神的后人,只不过现在和凡人没有什么两样,如果以你现在的状态前去,就算见到了创世神甲,也没有能力穿起。”
张剀并不起身,期盼的目光望着白眉大仙,“求大仙教我。”
“免亵渎大神,”白眉大仙缓缓道。
“弟子在。”免亵渎大神上前了一步,恭敬道。
“八大尊者已经沉睡许久了,也该苏醒过来了,”白眉大仙缓缓道:“你带着张剀以及神物带着天昊镜前往碧冰潭去唤醒他们八人,借助他们的力量激活张剀的神力,然后静等须明神山的来临,不得懈怠!”
免亵渎大神望了一眼张剀,沉声道:“弟子定然不会辜负大仙的信任。”
“张剀,”白眉大仙也是望了一眼张剀,缓缓道。
“大仙,你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张剀听说免亵渎大神要去请什么八大尊者激活自己的神力,又惊又喜,如果自己真的能够拥有创世神一样的力量,一定要把血獠王打的永世不能超生的。
“张剀,”白眉大仙目光闪烁,脸色郑重道:“此去碧冰潭,你一切都要听从免亵渎大神的吩咐,他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竭尽心力的激发你的神力,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太过仁厚,僵尸之王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这路上多半他会拦截,你千万要小心这个僵尸之王,他不但心狠手辣,而且心机颇深,能言巧辩,你千万不要被他蛊惑了心神,再做下错事可就不能原谅了。”
张剀目光中射出仇恨的光芒,“他要我信他,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天涯,你这个畜生,终有一天我要让你血债血还的。”
×××天涯此刻不知道张剀已经对他恨之入骨,他心中充满了焦急,正站在一处山坡上望着不远处的祭神峰,他不知道张剀此刻到底在不在这里,本来那个青衣人既然已经变成了僵尸,对他的问话绝对是知无不言的,他也深信张剀就在天豁峰,却没有想到涯潜入了天豁峰,抓来几个天豁峰的弟子,但无论怎么盘问那些弟子都说不知道有张剀此人,天涯手段用极,那些道士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一个叫张剀的樵夫,无奈之下天涯只好下山,他知道这些道人并非嘴硬,而是真的不知道了,心中却已经隐约觉得落入了一个圈套!
刚到天豁峰山脚下的时候,青衣人却看到了忘心正在急冲冲的赶路,,连忙告诉天涯,忘心天涯是认得的,只是他不是坐望峰的长老吗?
这么说是坐望峰的人做的却嫁祸给了天豁峰?那个青衣人本来不信,一口咬定当初找他的神迹山的人就是说是天豁峰的,不过天涯却是丝毫没有奇怪,他自己的师父师叔都对徒弟们藏有心机,坐望峰的陷害天豁峰又是何足为奇,在这方面仙道已经丝毫不逊与魔道了。
挡下天涯拦下了忘心,看到天涯拦在自己跟前,忘心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忘心虽是坐望峰的长老但一直心高气傲,别人害怕血獠王他却恨不得血獠王出现才好,正好杀了血獠王扬名,天涯一问之下忘心竟全部认了,更是说张剀已经上了祭神峰,并且还要天涯过来受死,天涯大怒,爆起杀了忘心,忘心死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骄傲竟让天涯知道了张剀的去向。
只是这已经是数天之后的事情了,天涯实在不知道张剀到底在不在这里,正在犹豫间,身后的那个青衣人突然道:“主人,有人下山来了,是张剀!”
×××免亵渎大神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张剀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有些惊讶,免亵渎大神现在的样子和在白眉老仙面前时完全像是两个人,袍袖摆动间,似乎他才是神迹山的主人。像是察觉到他的想法,免亵渎大神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张剀心里畏惧不敢多想,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这个免亵渎大神对自己并非和白眉那样的和善,只是这个时候的他只能低着头,默默的跟在免亵渎大神的身后,向山下走去。
碧冰潭在那里他是不知道的,不过免亵渎大神既然不说,他也没有问,只是觉得,自己一定要激活了神力,这样才不能总是有求于人。
正在沉思间,一道青色的身影站在了两人的前面。
“天涯!”张剀愤怒的对着那青色的身影叫喊着,那青色的身影竟然是他日思夜想要找他报仇的天涯,“你这个畜生,还敢来见我吗?你杀了我的全家,现在难道是想赶尽杀绝吗?”不知道怎地,他本来对天涯恨之入骨,只是这个时候想起了他的手段,又有些心惊胆颤,不由自主的缩回到了免亵渎大神的身后。
免亵渎大神纹丝不动,天神一般,张剀心中稍定,知道他若非没有几分把握恐怕不会这么镇静了。
“张剀大哥。”天涯看到张剀这付神情知道他已经相信神族的谎话,沉声说道:“你不要相信他们的谎话,我根本不是杀你一家的凶手。”
“你这畜生。”张剀此刻失去理智大声的骂道:“我亲眼看到就是你的手下杀了我娘,还侮辱了兰草,枉我们一家人还把你当成好人,没想到你却是个禽兽,我今天要是不杀你就誓不为人。”终有鼓起了勇气,骂着就要冲上来,只是免亵渎大神只是一伸手,张剀竟然如同被钉在地上一样,一分都是无法动弹。
“张剀大哥,你上当了。”天涯没想到自己一时疏忽,竟让神族钻了空子,“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就找出证人给你说说。”
“证人?”张剀嘶声喊道:“就是神仙来了,我也不会相信我娘和兰草不是你杀的。”
天涯轻叹了口气抬手一挥,那跟随他来的青衣人从暗处走了出来,看到青衣人时免亵渎大神发出一声轻咦,神色微微一变似乎思索什么。
张剀却没有留意到他的表情,看到青衣人走出来,更是大声骂道:“这就是你说的证人,就是他们在你的指使下杀了我娘和兰草,你既然带他来,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他不是我的手下,他是仙道中人,更是神族的同道。”天涯说道。
“胡说,”一旁的免亵渎大神沉声打断了天涯的解释:“仙道中哪会有这种卑鄙之人?”
“哈哈,我卑鄙?”那青衣人听到他说自己卑鄙,惨笑道:“我若算得上卑鄙,那你们神族简直就是禽兽了。”转身向张剀看去:“你这蠢人竟相信这些神族中人,就是他们让我带人杀你全家的。”
“放屁!”张剀大骂道:“你明明说过是天涯派你干的,如今又诬陷神族,你们这些禽兽,我要杀了你们。”骂着还就向天涯冲去,只是就算拼命挣扎,又是如何能在免亵渎大神的手上冲出去。
免亵渎大神发出一声冷哼,斜眼向张剀看去,怒气上脸紫气凝结,手掌上更是布满了一层紫气,口中却是淡淡道:“僵尸之王,他是你派去杀了张剀的一家,如今你带他来作证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第三卷 灭世
第九十四章 无心大错
天涯缓缓道:“张大哥,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人真的是神族派来的,他并不是我的手下。”饶是他心思飞转,只是看到张剀的这幅模样,也知道他对自己成见已深,不易解释。
免亵渎大神看着天涯冷冷的说道:“你这个神迹山的叛徒,我早就想将你除去,今天遇上正好,倒免得我去找你。”说着手向空中一指,一道惊雷从天际而至化成一个光球击向天涯。天涯心中一凛,对方毕竟是十八峰的首领,他又如何敢有丝毫大意,凝力全身,刚要还手,那惊雷却是一转,击中他身后的青衣人,一声惨呼,青衣人已被击倒在地。
“张大哥,他们是在杀人灭口!”天涯瞬间明白了免亵渎大神的意思,怒声喝道。
“你们这种妖魔只恨杀的少了,哪里还说得上什么灭口。”免亵渎大神一脸正气的说道,斜睨了一眼张剀,见他脸上竟然现出一丝犹豫,淡淡道:“张剀,你莫非忘了白眉大仙对你苦口婆心的教诲不成?”
张剀心中一凛,想起白眉大仙所说的,心中一凛,这个天涯果然是狡诈异常,自己差点中了他的诡计,冷冷的望着天涯,紧咬着双唇,双目几乎喷出火来。
天涯看到免亵渎大神做出这种龌龊之事还能露出一脸的正气模样,心中更加气愤,眼中绿光流动,拳头紧握冷冷的看着免亵渎大神就要出手。
看到青衣人被免亵渎大神打死,张剀心里反倒高兴异常,暗想自己要是真如白眉老仙说的那样被八大尊者激发出潜力,杀天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正想着陡然发现原本已经死去的青衣人又慢慢的站了起来,眼中的蓝光更加诡异,张剀感觉奇怪不解,不由望向免亵渎大神。
免亵渎大神并没有理会他,只是望着天涯,脸上露出一丝的诡笑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天涯有些不解,但看了一眼站起来的青衣人,心中恍然,不禁有些焦急,自己只想到将青衣人救活,好来指证神族的谎言,竟没有想到这样一来青衣人变成僵尸,自己就是说他不是自己的手下,张剀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相信了。
“这个人明明就是个僵尸,而你又号称僵尸之王,他若不是你的手下还能是什么?”免亵渎大神冷笑道,笑容里竟有些得意,看到青衣人时,他就对青衣人眼中露出的蓝光感到怀疑,只一转念间他就已猜到青衣人已经被天涯变成僵尸,迟迟不说破,只是希望用自己的一击证明天涯和青衣人是一伙的罢了。
张剀听免亵渎大神这么一说,果然大怒,破口大骂道:“天涯你个畜生,到这时你还抵赖,你真是禽兽不如。”愤怒到极点,眼角竟裂出血来。
天涯暗恨免亵渎大神的阴险,心想只有将免亵渎大神击败救得张剀后,再慢慢的向他说明这一切了,眼中绿光暴涨,大喝一声就要出手。
“逆徒,你竟敢到神迹山来撒野。”一声大叫,远处飞出几道人影,一闪间已经落在天涯的面前,当头的正是古觉,古芒。天涯目光一寒,发觉孤隼峰的首座孤寂和天豁峰的皓月首座也在这些人中,身后的几个并不认识,只是看他们的打扮多半是神族的弟子了,天涯不由心中凛然,这难道又是一个圈套,引诱自己上钩的圈套,当年在陷空沼泽自己是诱饵,只是这个时候却是换做了张剀。
天涯恨恨的望着古芒古觉二人,冷然不语,当初妩媚就是因此死在他们的手上,自己绝不会重蹈覆辙。
天涯却不知道这次倒非圈套,只是巧合罢了,孤隼峰的孤寂倒真是为他而来,三个得意弟子两死一伤怎能不让孤寂道人不痛恨他,所以急匆匆的赶来想找天涯的消息,古月道人告诉他天涯在这里,孤寂也不细想古月为什么会知道天涯在此,正巧又遇到天豁峰的皓月首座,二人一拍即合,孤隼峰死了几个弟子,天豁峰也是差点被天涯檤个底朝天,二人都对血獠王深恶痛绝,也顾不得等别人出手,就一同联袂而来,却在路上又碰到了古芒古觉二人。
看到天涯果真在此,孤寂道人眼睛都红了,要是不顾及身份早就冲上去找天涯一决高下了,天涯却没有看他们,只是轻叹一声眼望远处,因为他看到无忧竟也跟随古觉等人来到这里。
远远的望着天涯,并不上前,无忧的眼中晶莹欲滴,心中满是酸楚,贝齿轻咬红唇,极力控制自己的眼泪不再流出,心中只是想着,到了此刻师兄和神迹山的关系看来真的无法挽回了,如果师叔真的要和师兄动手,自己却该如何抉择?
免亵渎大神冷笑着看着天涯,神色中竟满是嘲笑,轻哼一声,带着张剀就要离去,张剀回头恨恨的看了天涯一眼,那团愤怒之火像是要将天涯烧为灰烬。
天涯感到无比的愤怒,更痛恨免亵渎大神的阴险狡猾,仰天长啸一声,一拳发出,带着道道黑芒极快的向免亵渎大神打去。
“大胆!”几声暴喝一同响起,看到天涯竟向免亵渎大神出手,古觉古芒连忙向天涯迎了上去,两道黄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向天涯的拳头挡来,没有一丝响声,天涯的拳头竟轻易的穿过黄色的光芒笔直的打了过来,古觉身形暴退,古芒却感觉自己的耳旁向有人猛的敲打一个铜盆,脑袋一热,倒飞出去,砰然摔在地上,原本一张慈眉善目的脸此刻竟然被打的五官挤成一团,鼻涕血水混合到一起显出一种说不出的滑稽,想要站起,腿一软又摔倒在地上。
天涯出手决不留情,他当初没有上茶糜峰寻找杀害妩媚的罪魁祸首,只是想留到最后罢了,但是这个古芒,古觉送上门来,他又如何能够错过。
就在天涯打倒古芒的时候,一道红色的光芒化成月牙利刃悄然无息的刺向他的后背,等到他发觉时,那月牙光芒已经进入他的体内。一声长啸,天涯的身体向上飞起,一个旋转过后又站在地上,那已经被月牙光芒刺穿的身体竟愈合的毫无破损。
冷笑着看着孤寂道人说道:“想不道孤隼峰的首座竟也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孤寂道人听他这么说,老脸一红不知说什么好,在神迹山十八峰首座里,孤寂倒是性情最直的,原本不想偷袭天涯,怎奈天涯的攻击太快,看到古芒危险只好暗里出手了,这和他平日里的处事方式完全不同,所以难免脸红。
“什么见不得人,你这叛徒,只要能除去你,就是神迹山的弟子都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随着话音,古觉又冲了上来,不过他倒是狡猾,手中一道灵符飞出化做一条三丈长的火龙向天涯飞去,没等天涯还手他身形一转,已经到了天豁峰的皓月首座的身边,这样一来自然和皓月道人形成一同对付天涯的态势。
天涯看到那飞舞咆哮而来的火龙发出一声冷笑,左手一拳打去,正击在那咆哮着的火龙身上,砰然一响那火龙化成漫天的火花四散飞腾,借势一起天涯已经到了古觉的身旁,右手带起一团黑色的浓雾向古觉打来。
“叛徒放肆!”一声怒喝,皓月道人见天涯来势凶猛,没等他的拳头发出已经出手,身前白芒暴涨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盾挡在天涯的拳头前,轰然一声巨响,天涯感觉血气飞腾,皓月道人却被这相撞的反弹之力冲到一旁,飞退十几步才站稳身形,一口血也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杀!”一声暴喝,孤寂道人见天涯出手连伤两个神迹山的高手,也是十分的震惊,不在忌讳什么联不联手偷不偷袭,大喝一声手中宝剑一举一道赤炎从中飞出,飞舞旋转膨胀着向天涯冲来,天涯双拳暴涨,一个转身直奔孤寂道人打来,赤炎飞腾尖啸着向天涯的拳头冲去,哧的一声赤炎冲进天涯的身体余势不减竟然透体而出!
孤寂道人一阵欢喜,但眼前随即一黑,天涯的拳头已经冲破赤炎向他打来。到底是孤隼峰的首座,孤寂转眼间手中的宝剑倒竖起来,在间不容发的一刻挡住了那凌厉凶猛的一拳。一声脆响,孤寂道人的宝剑已经碎成漫天的星点,一道血箭喷出,人也倒飞出去靠在了一颗大树上,天涯眼中绿光暴涨,已经焦黑的身体却在瞬间愈合。
惊讶的看着天涯,孤寂道人想不道自己必杀的一击竟对天涯起不了作用,反倒被他所伤。一阵惊呼响过,神族弟子也震惊天涯的实力,不进反退。
古觉冷哼了一声,倒不是他对自己的弟子表现出的惧怕不满意,只是不满意孤寂和皓月首座在大敌当前还要隐藏实力,表面看来是竭尽全力实际上哪能这么容易就让天涯击退,还不是不想受伤怕失去首座的位子。
就在天涯击退孤寂后,却发现张剀和免亵渎大神已经又转过一道山梁消失不见了,心中焦急,在神迹山两个首座和一个长老的联手下,天涯虽然强悍也感觉吃力,心里越急攻击越是频频受阻。
一声惨呼响起天涯略一分神,发觉自己带来的青衣人已经被神迹山的几个弟子所杀,竟是肢体被四散分割再也活不了了。
天空中一道亮影闪过,一道惊雷呼啸着从天而降击向天涯的头顶,古觉面色狰狞,趁天涯分心的刹那发动了引雷诀,天空像是被撕裂一般,无数云团纠集在一起化成道道电光,一时间电闪雷鸣,蔚为壮观。
惊雷直奔天涯的头顶劈来,,天涯的面部扭曲,脸色更加的青白。他眼中绿光游动,仰天一声尖啸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口中长出,黑气凝聚在他的身上,愤然发出一拳,拳身暴涨竟大如铁锤向惊雷迎去。
两相撞击下发出轰然暴响,一时间天地变色,无数的气流飞散带动山石卷着杂草乱飞。几个神迹山的弟子竟受不了这巨大的响声,双手掩耳趴在了地上。
响声过后天涯冷冷的站在哪里,如同一尊石像巍然屹立。
“两位首座,”古觉一脸苦态的说道:“看来这叛徒是铁了心和神迹山作对了,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心慈手软了是不是?”
孤寂道人脸色一红,知道古觉发觉自己隐藏实力,向皓月道人望去,看他也望向自己,两人虽恨古觉心思狡猾,但眼前的状况却也只有全力出手才能将天涯打败,向古觉看了一眼,古觉的苦脸上竟露出讨好的笑意,两人心里舒服,暗想这古觉还是对我不敢不敬,那知道古觉是故意装出这付样子好让他两人全力出手,自己却还有暗招在后。
几道灵符从古觉手中飞出,灵符飞在半空交织在一起变成一张黄色的丝网向天涯罩去,两道白色光芒也交替着向天涯飞来,一时间三人联手发动攻击威力更加惊人。
灵符化成的黄色丝网带着强大的吸力罩住天涯的身体,那孤寂皓月发出的两道白芒更是化成万道冷箭刺向丝网中的天涯。
一声长啸响起,天涯眼中绿光波动涨开,身体陡然暴涨双手一分那黄色的丝网竟被他扯成两节,任随那两道白芒化成的冷箭刺入身体,一声暴喝,他身下黑气旋转瞬间聚成一团,双拳暴涨夹着黑气转眼间打倒皓月首座的脸上。
“砰”的一声暴响,皓月的头颅竟被天涯的全力一击下碎成无数块,身体前倾闷声摔倒在地上。
“师兄不要!”一声惊呼无忧已经向天涯飞来,手中的长剑竟一下刺到他的身上,穿透了过去。
无忧这一剑本是想要阻止天涯的再次伤人,也用了十成的力气,不过她也知道就算自己的修为再高强一倍,也伤害不了僵尸之王,怎么料到竟然一剑将天涯刺穿。她大叫了一声,慌忙拔剑出来,剑尖上殷红一点,剑上的寒光却把天涯扭曲的脸映照的恐怖异常!
上面有着无尽的伤心和失望!
第三卷 灭世
第九十五章 八大尊者
天涯不是躲不开无忧发来的剑势,只是没有想到无忧竟会向自己出手,茫然的望着无忧,一时间天涯竟感觉时间已经凝固。
“嘡”的一响,无忧手指一松,剑已经掉到地上。望着天涯惊讶的表情,无忧竟有要哭的感觉,自己只是心急天涯出手杀了皓月首座,下意识的将剑刺出,那会想到天涯竟没有躲闪任自己将剑刺入他的身上。
“师兄我……”无忧惊慌的说道,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天涯的表情像是呆了一样,仍是站在那里看着无忧,嘴角一阵抽搐,这一剑的外伤又怎及心伤。
无数的拳头大小的黑影雨点般在这一刻向天涯飞来,一道黑色人影闪过,无忧已经被他拉到远处,雨点般的黑影在天涯身上连声的炸开,刹那间到处烟雾弥漫,巨响不断,响彻九天。
“裂炀雷!是裂炀雷!”孤寂首座惊呼道,没想到竟会有人使出裂炀雷来,侧目向黑影看去,却看到古月道人站在那里望着在爆炸中挣扎的天涯,古月道人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意,他一直就埋伏在山梁的暗处,等天涯这一分神的时机已经很久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是牺牲皓月首座他也在所不惜。
一声悲愤的尖啸从口中响起,随着爆炸声消散天涯的身躯竟依然站在那里,只是身上的肌肤有的地方竟然露出了白骨,毕竟裂炀雷的威力连神仙也抗不起,他还是受了伤,而且很重,要不是靠顽强的意志撑着他,只怕他早已倒在了地上。但更重的是心伤,天涯眼中绿光流转,没有一丝表情,最后看了无忧一眼,突然仰天长啸了一声,身形倒转跃下山梁,转瞬消失不见。
“师兄……”无忧缓过神来,悲声喊道,四处回荡着凄婉的呼声。
“快追,别让他跑了!”众人看到天涯逃窜,发出一连声的叫喊,可却不见有人追出,神族的弟子想追但又不敢,孤寂道人更不想像皓月道人一样搞得身首异处,他已经被天涯的实力吓破了胆,再说有古月道人在这儿,他还出什么头啊。
脸上阴沉一片,看到天涯在裂炀雷的攻击下竟还能逃走,古月道人暗恨不已,原以为自己这致命的一击能够将天涯除去,但还是让他逃了,自己隐藏许久的实力也早早的被孤寂道人看到,虽然一个孤寂道人不足为虑,但过早的显出自己的实力还是让他心有防备了。
挥手止住了弟子们的叫喊,古月道人看了看无忧,却见无忧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望着天涯消失的树丛一动不动。
“无忧,你没受伤吧?”古月道人沉声问道,声音冰冷。
“师父,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师兄?”无忧慢慢的转过身悲伤的说道。
“什么师兄!他哪里还是荼糜峰的弟子,”古月面色冰冷愤然说道:“这个为了个妖女不惜背叛师门的恶贼,你还认他是师兄!”
“可是师父,”无忧哀求的说道:“毕竟师兄自小跟随你,你如果劝他回头,想必师兄是会听的。”
“他会听我的劝说?”古月道人冷冷的说道:“要是他还当我作师父,有怎会对你的师叔痛下毒手,只怕他为了那妖女,连我都要除去。”
“不会的,师父,”无忧悲伤的说道:“你如果好好劝他他一定会听的。”
“不要再说了!”古月道人厉声说道:“你竟敢一再为这个恶贼求情,快给我回山好好的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离开荼糜峰半步!”
“师父,”无忧还要说什么,一旁的天宇连忙拉住她低声说道:“无忧你还是听师父的话回山吧,师父也是一时气愤,一切等回山后再说好不好?”
无忧看了一眼古月道人,眼泪已从从眼角滑落,向天涯消失的地方无奈的再望了一眼,转身默默的离去,微风带起她的裙角,更显出她背影的寂落。
看着无忧离去的背影,古月道人的脸上有如凝霜一般,重重的哼了一声,心想道,看来那恶贼经过这一次打击,以后不见得再相信无忧了,就是不去伤害无忧,也必会远远的躲开,只是这次计谋了很久,仍然让他逃走实在是后患无穷,自己还需回去再作打算,目前看来无忧这个棋子也没什么作用了,不过回山后还是要好好的拉拢她,古月道人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女娲之泪,他暗暗的念道。
“师兄,”古觉苦着一张脸走到古月道人的身前,“我们下步该怎么办?”
“怎么办?”古月道人看了一眼靠在不远处树下默默沉思的孤寂道人,诡异的笑着对古觉说道:“还是回祭神峰禀明老仙,再由他老人家定了。”转身向树下的孤寂道人呼道:“孤寂师兄,你是否有意和我同去呢?”
×××神迹山的深处,大山绵绵到了这里却陡然失去了雄伟,如同一条苍龙盘下休息,在这四处高山中形成一个漩涡,而这漩涡的中心处白茫茫的一片,层层的白雾从那里散出,旋绕在上空,下面就是仙道禁地碧冰潭了。
此刻的碧冰潭上层层的冷雾环绕凝结,潭面上早已结下厚厚的一层坚冰,冰成碧绿不断的泛着刺骨的寒气,免亵渎大神默默的站在潭边望着碧冰潭不知想什么,张剀一脸茫然的站在他的身后,也是望着潭面发呆。
看着潭面的坚冰张剀感觉胸口的那股气息陡然又是游走遍了全身,而且似乎比以往感加的强烈,胸口的那股气息仿佛和碧冰潭有着强烈的抵触,张剀竟有种身体要爆裂的感觉。
免亵渎大神转身看了看张剀,见他面目扭曲的站在那里一副痛苦的神情,冷哼了一声,抬手轻拂,一股紫色的气流如同一层薄薄的绢丝将张剀围在其间,气流入体张剀胸中的那股气息像是得到了遏制,身体一轻张剀感到刚刚的那种烦闷竟消失不见了,感激的看了一眼免亵渎大神。
“你要小心了。”免亵渎大神缓缓的对他说道:“一会儿不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
张剀小心的点了点头,对这个免亵渎大神张剀感觉有种畏惧,不敢看他,又向碧冰潭看去。
光影闪动,免亵渎大神已将一面银光闪闪的镜子抛在了半空,正是白眉大仙给他的天昊镜,天昊镜在空中急速涨开,万道七色光芒从中射出发出刺眼的强光照向碧冰潭的表面,张剀被这强光刺的睁不开眼睛,两手掩在面上从指缝中向潭面看去。
“喀啦……”声不绝于耳,在天昊镜的照射下,光芒照在潭面如同烈日狂烤一般,碧冰潭表面的坚冰纷纷炸开,原本平滑如碧玉的潭面急速的龟裂着,裂孔不断增加,冰底的潭水不时的顺着冰缝泛出。
就在坚冰不断破裂的同时,免亵渎大神也屏住呼吸神色凝重的看着冰面,像是等待什么事情的到来。
一道漩涡陡然从碧冰潭的表面生成,飞速旋转着将潭面的碧绿的碎冰拢在中心,天昊镜的七色光芒落在那漩涡中心被那碎冰倒映着,光芒飞散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晕罩住了整个潭面,漩涡转动间忽然急速下沉,带着无形的吸力将潭面所有的碎冰一起带到碧冰潭底,潭面忽然一静只眨眼间又强烈的震荡起来了。
天崩地裂的暴响从潭底冲出,潭水在这响声的冲击下急速飞涨,陡然间水面竟在这暴响过后升高十余丈,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拢住,高涨的碧绿潭水竟不外泄分毫,如同一根玉柱向天空中的天昊镜冲去,天昊镜在这一瞬间却忽然收缩成原来的样子,七色光芒随即消失,在空中不住旋转。
“啊!”张剀看到天昊镜在潭水化成的玉柱攻击下竟恢复的原样,不禁心中焦急失声叫了出来,耳边传来免亵渎大神的一声冷哼,张剀一惊不敢再发出声音。
张剀的叫声未落,那天昊镜中陡然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金色的光芒从镜中射出化成一面金色的盾牌正挡在冲来的玉柱顶部,巨大的撞击声在半空中响起,撕天裂地般远远散去,张剀被震得趴在地上,双手捂住两耳,胸口中那股气息又不断的奔腾起来。
玉柱在金色盾牌的阻挡下四处爆裂但不飞散,像是中间有条绳索连着般,陀螺一样的围着金盾旋转,一声尖啸从玉柱中空处响起,一道白色的电光转瞬飞出刺向金色的盾牌,哧的一声锐响,金色盾牌在这一刺之下应声破裂出一个孔洞,余势不减那道白色电光穿过金盾后又向天昊镜冲去。
一道灵符从免亵渎大神的手中飞出,在空中变成一条紫色的绳索转瞬缠在那白色电光之上,一拉间电光去势一缓,天昊镜却在这一刻突然翻转露出背面的符咒,符咒在镜身中活了一般,急速缠合发出道道的风雷击向白色的电光,空中风雷暴响白色的电光在两种符咒的夹击下发出一声闷响,化为一道轻烟立时消散,潭水形成的玉柱随着电光的消散也轰然倒塌,潭水四散竟将地上的张剀冲出数丈之远。
张剀浑身是水的爬了起来,看到免亵渎大神正站在空中望着碧冰潭水神色凝重的念着什么。
“还是有法术才好,”张剀心里嘟馕着:“要是有了法术也不至于搞的这么狼狈。”还没等他嘟馕完,胸口中的气息竟又翻滚起来,张剀感觉自己那气息像是感应到什么,四处撞击着他的身体,连声呼痛,张剀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冷汗粼粼,想要向免亵渎大神求救,但张开嘴却发不出声来。
免亵渎大神像是没有发觉张剀此刻的情况,望着碧冰潭水口诀越念越快,随着一声暴喝,一道紫色的灵符从衣袖中飞出砸向碧绿的潭水,一声闷响过后,满潭的潭水在这一砸之下,全部飞到空中化为碧绿色的薄雾四处散去。
随着潭水的消散,潭底的地面露了出来,那潭底中竟没有一丝的污泥,只有八具石像里在那里,仿佛以在那里几千年了。
空中的天昊镜又发出七色的光芒,光芒照在潭底投在了八具石像的身上,那些石像在七色光芒的照耀下竟同时动了一下,瞬间碧冰潭发生了异变,深深的潭底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八具石像也一起跃到了空中,一时间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惊雷夹着闪电,烈火伴着冷光在空中飞舞嘶鸣着,如同世间末日的到来万般恐怖。
免亵渎大神着看着空中的景象,竟也仰天长啸,虽然空中嘶鸣声音不绝于耳,天崩地裂一般,竟也不能压制他的啸声,随着免亵渎大神的狂啸,空中的恐怖景象陡然消失,天昊镜也恢复原样飞落到他的怀中,天空骤然晴朗,八个人齐齐的站在免亵渎大神的面前。
这八个人高矮不一,更是模样迥异,但都是一样的面目凶狠带着无比的煞气,这八个人就是白眉老仙一直记挂的仙道八尊者水,火,风,雷,日,月,金刚,伏魔,这八大尊者原是仙道的护法,但因杀孽深重才自愿被封禁在碧冰潭下,刚才那白色的光芒就是仙道的封禁“困神咒”。
看到免亵渎大神八大尊者也都纷纷施礼,无论他们的资历有多老,但那都有规矩,免亵渎大神毕竟还是名义上的领袖,地位比他们还是要高的。
“不知道免亵渎大神唤醒我们有何指示?”水尊者问道,突然瞥见了免亵渎大神手中的天昊镜,微微变了下脸色,“难道是大仙有事召见?”其余的脸上却有了喜色,他们都是因为杀孽深重这才被封在碧冰潭,没有白眉大仙的吩咐是绝对不能复出,这个昊天镜固然可以解除了他们的禁锢,可是却是白眉大仙所用的神物,故以水尊者有此一问。
“水尊者说的不错,白眉大仙需要你们做些事情了!”免亵渎大神微笑的说道,对八大尊者表现出来的恭敬他还是十分满意的,这八人原先都是桀骜不驯的人物,如今冰封了许久,性格倒还收敛了许多。
“难道是魔道向我们仙道宣战了?”水尊者听他这么说,心里一惊连忙问道。
“魔道?”免亵渎大神微微冷笑道:“只怕他们也是自身难保,还无暇挑衅我们。”
“那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出手?”水尊者不解的说道,在他心里仙道唯一的威胁就是魔道,既然魔道没有动静,还会有什么事情,仙道中的神族摆不平呢?
“你不要问了,待此间事了,回到祭神峰白眉老仙会告诉你们的!”免亵渎大神缓缓的说道,转身向地上翻滚着的张剀看去。
“这小子是谁?”八大尊者随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了地上翻滚着的张剀,水尊者怀疑的问道。
“他是创世神盘古的后人。”免亵渎大神缓缓的说道,声音里竟有一丝的不屑。
“盘古后人?”水尊者一怔,但看免亵渎大神神色冷淡,却也没有多问什么。
“老仙让你我几人激发他的潜力,所以我才到这里破了碧冰潭的禁制。”免亵渎大神将张剀的来历向他们说了一遍,八大尊者也暗暗震惊,但即是白眉老仙的命令他们也就只有服从了。
免亵渎大神看着张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但转瞬即逝,任张剀不住的翻滚却不理会,火尊者突然道:“时候差不多了。”
众人都是点头,原来免亵渎大神也并非故意折磨张剀,只是让他体内郁结的气息散发出来罢了,如果冒然替他压制了体内的气息,再要激活无疑更要耗费气力。
免亵渎大神连同八大尊者环成一个圆圈,中间是不住翻滚的张剀,九人手中掐了个奇怪的符咒,“九转通神!”免亵渎大神沉声喝了一声,九人的手上发出了九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一起击向张剀的身体,光芒在张剀的身上交织着不断的狠狠撞击,像是要把他撕裂一般。
“啊……”外来的冲击让张剀不停的发出声声的惨叫,皮肉像是被千万把刀子划割着,带来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胸口中的那股气息在这一刻竟不再四处游动,反而全部凝聚成一团在他的胸口中撞击,张剀恨不得此刻昏了过去,那样也好暂时忘记这种难以忍受的酷刑,但偏偏他的意识却又出奇的清醒,竟连自己骨头的碎裂声都能听清。
悲号声从张剀的口中不停发出,音如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免亵渎大神心里竟也是一颤,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八大尊者也额头见汗,加速催动各自的灵力。
他们九人的力道虽然是控制发出,可是合在一起就算是白眉大仙在此都是不敢轻视,没有想到输入到了张剀体内竟然遭到那股气息的不断反击。
张剀胸中的气息在那九道外力的攻击下急速的膨胀起来,越发的暴戾,张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同气球一样涨开着,偏偏在那九道外力的制约下无法宣泄,他一张脸急剧的膨胀变形,两眼爆裂般向外鼓出,血水从眼眶中流出,眼睛外翻看到自己的皮肉也逐渐的变得透明。
一声惨嚎从张剀的口中发出,直冲云宵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的胸口发出,那胸口中的气息竟真的破体而出,分成九道金光向免亵渎大神等人冲去,金光和免亵渎大神等人发出的光芒相撞,发出连声巨响,数声闷哼响起免亵渎大神已经跃到半空,八大尊者中的金刚,伏魔竟被这撞击的反冲力撞倒在地上。
那九道金光在撞击后,却又重新折回张剀的体内,只是不再盘集在胸口,却是流入四肢蛰伏不动,一道金光从张剀的身上发出,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晕将他包裹在里面,张剀感觉浑身无比的舒适,道道的暖流游动在身体中,只感觉自己的力量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八大尊者不禁发出惊呼声,此刻的张剀没有了一丝的懦弱面上露出自信的神色,身上金光若隐若现天神一般。
免亵渎大神看着张剀,莫名的有一丝嫉意,随即笑容又挂在他的脸上:“恭喜张剀兄弟终于大功告成了。”对于张剀他隐约感觉是对自己权利的一种威胁,白眉大仙一个就已多了,他可不想再出来第二个白眉大仙,只是此事已经由不得他本人。
张剀此刻已经从惊喜中醒了过来,看到免亵渎大神对自己说话,连忙上前说道:“张剀能有今天,还多亏了免亵渎大神您的帮助。”
“呵呵,你记得就好,”免亵渎大神心里满意,暗道此人虽是创世神的后代,不过卑微惯了,要控制他却也不难,微笑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回祭神峰见过老仙报喜去吧。”说完转身向祭神峰飞去。
张剀却愣在地上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虽然体内的潜力无穷无尽,也被释放了出来,可是这般的凌空飞翔却不会了,蓦然间看到八大尊者木然的眼神,像是瞧不起自己的样子,又想到亲人的惨死,一咬牙,用力一跺,倏然的射向了半空,只是这种情形从未经历过,大叫了一声,又如秤砣般的从半空掉了下来,体内的灵气到处乱窜,不知道如何控制才好,正想着掉下去会不会摔成一个肉饼,一只手伸了过来,拽住了他下落的身形。
抬头一眼,免亵渎大神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沉思片刻,告诉了几句控制身形的咒语,张剀用心记下,照法施为,竟然毫无凝滞,不大会的功夫虽然不能说是青出于蓝,可是毕竟飞行不在话下了,心中暗自感激,看来这个免亵渎大神看似心硬,对自己还是照顾有加的。
八大尊者面无表情,也腾空而起,跟在免亵渎大神和张剀的后面,向祭神峰的方向飞去。
×××神迹山,祭神峰。
仍是白雪皑皑,大殿内仍是暖暖的春意,大殿里面白眉大仙坐在了一张雕花的椅子上面,那口养天大鼎仍然坐落在大殿的中央,里面不时的有丝丝的白雾散出,飘荡在大殿之中,显得大殿内如梦如幻!
张剀站在他的对面,看着张剀,白眉老仙红润的脸上更是布满了笑容,回头向站在一旁垂手肃立的免亵渎大神说道:“你看这张剀可行?”说着竟发出一阵的朗笑。
“老仙英明。”免亵渎大神一付毕恭毕敬的神色:“一切都在老仙的预料之内,弟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呵呵,”白眉老仙得意的笑道:“那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可都办妥了?”
“一切照您的安排,十八峰的弟子加上仙道的门派共是一千三百人,此刻都在殿外等候着。”
白眉老仙眼睛微合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好。”回头看了看张剀说道:“你既然已经被激发了潜力,就要去须明神山走一趟了,无论为自己还是为了天下的苍生,僵尸之王必定会想方设法阻止你取到创世神甲,我让八大尊者助你一臂之力了,不过你既然已经被激发了神力,我会让八大尊者悉心对你进行调教,据我推算,须明神山出现还要有些时日,你有着深厚的底子,这些天足够你修炼成应付僵尸之王的法术,只要你得到创世神甲,不要说僵尸之王,世上再没有任何人是你的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