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重生之小人物》》 · 灯火通明 · 2026-07-25
少女出了屋子之后,先是微微一礼,才说道:“马先生有礼了。马先生看上去就是饱学之士,乃是请都请不到的贵客,能到我们这荒僻之地,我等幸何如之,先生尽管住下就是。对了,先生远道而来,想必已经饿了,待晚辈奉饭。”
张云风也拱手说道:“多谢小姐了,在下却之不恭了。还没请教小姐贵姓,在下无意中闯入,如果还不知道主人家姓名,实在是失礼。”
少女为难地踌躇了一下,旁边的那个绿衣人急忙接口道:“还请贵客原谅,未得我家谷主允许,不便奉告。”
张云风飒然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多问了。只是我见此地清幽,想要多盘桓几日,再拜见一下谷主,不知可否?”
绿衣少女对这件事倒没有为难,说道:“先生既然喜欢此处,尽管多住些时日。如果想见我爹爹,明日小女子就带先生走一趟。我爹爹见到先生这样的饱学儒士,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张云风是只要能进谷就行,当下含笑答应。用过了绿衣人奉上的没有一点荤腥的素菜之后,在没有床榻的石屋里睡下了。虽然是只有草席,可张云风却安之若素,没有一句怨言,这让绿衣少女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公孙止
夜好睡,第二天一早,张云风走出石屋,细看周围的他到达这里时已经是黑夜,根本看不清这里的景色。如今放眼望去,发现这里竟是风景绝佳。信步而行,只见草木青翠,繁花似锦,仙鹤三二,白鹿成群,松鼠小兔见人不惊。张云风到此心情大畅,脸上也带出了笑容。
走不多远,就见昨天见过的那个绿衣少女正在路旁摘花,一见张云风来了,招呼道:“先生起的好早,请用早餐吧。”说着,递过两朵花来。
张云风愣了一愣,昨天吃的全是素菜倒也罢了,怎么早餐竟然是吃花?原著中有这一节吗?怎么不记得了?他心中嘀咕,手上还是将花接了过来。
绿衣少女见他迟疑,示范着将一朵花一瓣一瓣地摘下来送入口中。张云风见她都吃了,自己也只好学着她的样子,吃起了花瓣。没想到,那花瓣入口香甜,味道还不错。可又咀嚼了几下之后,发现又变的非常苦涩,别说是咽下去了,连含在口中都觉得是一种痛苦。张云风才不知道什么是客气,连忙吐了出来,说道:“这花怎么会这么苦?”
绿衣少女见张云风苦着脸的样子,不由掩嘴而笑,说道:“真的苦吗?您在吸口气试试。”
张云风依言又吸了口气,清凉的空气通过口腔之后,张云风发现口中又产生了一丝甜意,刺激的津液狂涌。这让张云风暗暗称奇,问道:“这是什么花?先甜后苦,之后又泛起甜意,怎么这么古怪?”
少女说道:“这叫‘情花’,听说世上并不多见。”
张云风真的有些诧异了,原来这就是“情花”,大名鼎鼎的“情花”!张云风放眼望去,只见这山谷之内有无数的情花树,绚烂的花朵也开的非常繁盛。他虽然早就知道情花的大名,可却没想到这些就是。看着这漫山的花海,张云风喃喃自语道:“原来这就是情花……”
少女听到张云风的自语,于是问道:“先生,您知道情花?”
张云风连忙掩饰道:“听说过,但是没见过。我曾在一本杂记中读到过,这情花是传自天竺国,当年曾毒死了无数人畜。天竺人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彻底铲除了它们。没想到,在天竺已经绝迹的情花,竟然在中土出现了。”
少女崇拜地看着张云风,说道:“先生知道的真多,我在这绝情谷中长大,都不知道这情花的来历呢!只知道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或许爹爹会知道吧。”
张云风知道了这就是情花,自然而然地就想到“断肠草”,所以眼睛不自觉地在花树下摸。少女见他到处乱找,奇怪地问道:“先生,您在找什么?”
张云风支吾道:“哦,我是在想,这里还有什么有毒的东西没有。我常在山野间行走,不怕路途艰险,也不怕毒蛇猛兽,但最怕遇到毒草。有的时候食物带的不够了,就要寻找些野菜充饥,万一误食了有毒的东西,在野外没有人帮忙,那就死了八、九成了。”
少女笑道:“先生不必多虑,我们这有毒的东西不多,最多的就是这情花,再就是树下这种小草,它叫‘断肠草’。这种草和情花不一样,有恶臭味儿,而且也不好吃,一般人是不会去碰它的。其他的就很罕见了,先生大可不必担心。”
张云风依着少女的指点看去,果见情花树下长着几丛深紫色的小草,很是不起眼的样子。但张云风还是多看了几眼,牢牢地记住它的模样,防备万一被情花刺着了,也好有解毒的能力。
两人又一起走一段路,绿衣少女给张云风指点谷中的景色,两人谈谈说说,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升起了老高。少女少见外人,更没见过张云风这样稳重大方,谈吐幽默,又博学多闻的人。张云风则是抱着三分喜欢,五分对这个名叫公孙绿萼的好姑娘的命运的同情,还有两分探听谷中情形的心思,不住地和她说话,所以两人相处的很是愉快。
直到有人在山巅大声呼叫他们,公孙绿萼这才醒悟,和张云风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脸上一红,说道:“先生,只怕是我爹爹要请您过去相见了,我们回去吧。”
张云风点头道:“正好,我也很想拜见谷主呢!我们走吧。”
可公孙绿萼却红着脸说道:“先生还是先走吧,若是被人看到我单独和先生在一起,回去禀告了爹爹,我就要受罚了。”
张云风没想到这个公孙止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规矩,于是只
答应,先走一步。当他回到山巅的石屋时,一个绿I里等他,见他回来,立即躬身行礼道:“马先生,我家谷主请先生相见。”
按规矩说,主人要见客人,为表示礼貌,都要出迎一段距离,而且视迎出距离的远近来表示对客人的尊重程度。可现在公孙止竟然只派了一个下人来带路,可谓无礼的很了。虽然张云风不太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可被人如此轻视,也还是忍不住心中圭怒。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所以只是淡淡地说道:“前面带路吧。”
这个下人带张云风去见公孙止,公孙绿萼也跟着回谷中去。想山后走出里许,迎面就见好大的一片竹林,过了竹林之后,又是一片水塘,塘中遍植水仙,清香的气息熏人欲醉。不管是竹子还是水仙,都是南方的植物,没想到这里居然也能种植,可见公孙止为这个绝情谷是花了不少心血的。
这个池塘中每隔四、五尺就有一根木桩,绿衣弟子从桩上纵跃前进。公孙绿萼本还担心张云风过不去,可没想到张云风走上去直如闲庭信步,比他们走的还轻松。这让公孙绿萼有些惊奇道:“原来马先生的武功不弱呢,倒让小女子白担心了。”
张云风见她真心为自己考虑,心中也是一热,笑道:“我行走山野间,常见毒蛇猛兽,如果没有点防身的本事,岂不早就葬身野兽腹中了?”
公孙绿萼也笑道:“我看先生的武功可不止防身这么简单,可比我们高多了。虽然过这池塘只是小事,可象先生这样如履平地的,还真没见过几个。”
张云风哈哈一笑,说道:“那是你没出去见过世面,这个世界上比我高明的人多得是,我只是一无名小卒罢了。对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见过的能如此轻松过塘的人都是谁?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公孙绿萼摇了摇头,没说话。张云风她如此,也不好追问,只能继续闷头赶路。过了池塘之后,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小路尽头,遥见一极大的石屋坐落在山阴处。来到石屋前,两个童子怀抱拂尘,当门而立。见他们来了,一个童子进去禀报,一个童子开门迎客。当张云风他们门前时,石屋中走出一个身高只有四尺,一副胡子却直垂至地的绿袍老头,见了张云风之后,深深一躬,说道:“贵客光临,幸何如之,请入内奉茶。”
张云风一见这个人奇怪的相貌就知道,必是公孙止的大弟子樊一翁了。于是也拱手一礼,随他进了屋中。樊一翁请他在西首处落座,然后朗声说道:“贵客已至,请谷主见客!”
这样的做派,让张云风又是一阵厌恶。这谷主不迎接一下也就算了,那里有让客人在这里等着,自己却后出来的道理?派头简直赶上皇帝了。
樊一翁一声朗喝之后,从屏风后走出十几个绿衫男女来,公孙绿萼也走了过去,和他们站在一起。接着,一个四十五、六岁的男子走了出来,面目英俊,举止潇洒,但却面皮蜡黄,容颜枯槁,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而且,这谷中的人大多穿绿色衣服,只有这个人穿了一身崭新的宝蓝缎子,在满是绿色的人中非常的显眼。张云风连想都不用想,此人必是公孙止了。他出来之后,只是随便地向张云风一拱手,就坐了下来。
张云风见他的样子就有气,所以见他出来,连理也没理,依旧坐在那里不言不动,好象根本就没看见他。张云风如此无礼相对,那公孙止脸色只是微微一变,却不动怒,吩咐道:“奉茶!”
两个童子分别给公孙止和张云风上了茶之后,公孙止先是抿了一口,才说道:“我听弟子回报说,先生姓马,乃是饱学之士,不知为何来到我这荒僻之地?”
张云风神情淡漠,混不在意地说道:“在下性喜山川景色,无意中见此地秀美迷人,想要多住些时日,还请谷主行个方便。”
看张云风的样子,这简直不象是求人,反而象是在讨债。这让公孙绿萼不禁有些紧张,不明白张云风为什么对公孙止的时候就变的这么冷淡了?刚才在路上和她聊天的时候,不还很温和吗?
果然,公孙止一点面子也不给地道:“马先生来的不巧,刚好谷中有贵客到访,来商议些大事,不太方便招待先生,还请先生见谅。”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杨康现身
云风见公孙止拒绝的痛快,也不以为意,哈哈一笑,谷主此举,可不是待客之道。”
公孙止冷笑一声,也回敬道:“主人出见,依旧巍然高坐,似乎也不是做客之道。”
张云风悠然道:“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谷主无礼在先,在下即使做个恶客又有何妨?我看这谷中方圆甚大,谷主即使不欢迎,我就自行在林间洞中住宿,又能如何?”
公孙止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了,说道:“马先生这是故意捣乱来了?可是以为我着深山野人好欺怎的?我公孙一脉自唐玄宗时就在此隐居,也不止一次有外人闯进谷来,其中心怀叵测之人也有不少。可我公孙氏依然流传至今,那些恶客却早已化为尘泥。我劝马先生不要轻捋虎须的好。”
张云风轻蔑地一笑,说道:“原来是公孙谷主,失敬失敬。在下相信谷中自有自保之道,可谷主可知何谓夜郎自大?可知何谓坐井观天?谷主揽镜自观可也。”
公孙止这下可再也忍不住了,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来,手指张云风,大声咆哮道:“狂徒,竟然如此目中无人!今日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公孙氏不是任人欺辱的!来人,布渔网阵!”
随着公孙止的咆哮,门外冲进十几个人来,每四个人张着一张渔网,渔网上又都带着利刃磁石等物。如果被这渔网裹住了,最少也是个全身窟窿的下场。
公孙绿萼见两人说了没几句话就谈崩了,急忙来到公孙止的身边,说道:“爹爹,马先生只是是有失礼之处,可也不用动这么大阵仗吧?再说,让马先生在这里住些时日又能如何?爹爹您何必这么不通情理?”
公孙止见公孙绿萼竟然为张云风说话,更是大怒,立即甩手就是一巴掌,骂道:“小贱人,我就知道你靠不住!和人家昨天才见面,今天就向着他说话了!”
公孙绿萼被这一巴掌打的倒在地上,自然是伤心不已,而张云风也是勃然大怒,心中暗骂:“这个公孙止果然无耻,对亲生女儿说打就打也就罢了,可骂的那几句话,竟然隐隐有怀疑她和我有私情。若我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也还好说,可我明明都能当这姑娘的父亲了,怎么会有那样的事?这是要毁了自己女儿的清白啊!”
怒火升腾的张云风也不打算和公孙止好言商量了,反正早晚是要翻脸的,不如就是现在吧!所以他哈哈大笑道:“公孙止,早就听说你是个小人,今日一见,果然不错!我不妨告诉你,我既然敢一个人来你绝情谷,自然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你所倚仗的,不就是谷中的情花,还有这渔网阵,再就是你的《阴阳双刃》功夫吗?我告诉你,这些都对我没有用!如果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你今天就不必再说大话了。”
张云风这么一说,可把公孙止吓坏了,他万万想不到,张云风竟然把他的底细摸的这么清楚。如今对方对他了解甚深,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这真是知己不知彼了,若是真打起来,还有胜算么?
还坐在地上的公孙绿萼也是大惊失色,她怎么也想不到,张云风心机竟然如此深沉,让她一直以为张云风就如他自己所说那样,是个喜欢寻幽览胜的博学之士。哪知道,他竟然是心怀鬼胎的!这让公孙绿萼很是伤心,颤声问道:“马先生,你是特意来对付我们的吗?我们公孙一族和你有什么仇?”
张云风摇头叹息一声,他对公孙绿萼还是很有好感的,所以对她说话时也温柔了许多,说道:“公孙姑娘,我来此地的目的,不是针对你们公孙家,而是在你们家里做客的人。那人是江湖大害,我找了他十几年了,好不容易才知道他在这里现身,这才匆匆赶来。他在你家里做客,你们家的情况我自然也要打听清楚。在下句句实言,绝无半点假话,还请公孙姑娘不要误会。”
张云风这么一说,公孙绿萼的心情马上就好了起来,站起身来说道:“原来马先生是为他们来的,这我就放心了。”
公孙绿萼的心情好了起来,可公孙止的心情依然恶劣,怒斥公孙绿萼道:“混帐东西!杨先生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而且他们现在在我们家里做客,有人要找他们麻烦,你不帮你未来的夫婿,反倒偏帮外人!你不要在这里现眼了,回你的房间去[奇·书·网-整.理'提.供],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被公孙止这么一说,张云风不禁愣了一下。杨先生看上了公孙绿萼?不会吧?难道手下人弄错人了?
己要找的那个杨开山的话,他最少也得有四十岁了。I才十六、七岁,应该不太可能。
公孙绿萼被公孙止责罚,脸色先是一变,可她在公孙止的淫威下日子久了,竟然不知道反抗,只是乖乖地答应了一声,回自己房间去了。张云风虽然见公孙绿萼的脸色不太对,可一想只是让她回房间,罚的也不算重,所以就没说什么,任她离去了。
等公孙绿萼离开之后,公孙止才又阴沉沉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跟杨先生又有什么仇恨?”
张云风悠然地翘起了二郎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说道:“你想要知道很简单,把你口中的那个杨先生请出来,一见便知。”
公孙止恶狠狠地看了张云风半天,想要动武又被他先前那几句话吓住了,考虑了半天才对旁边的绿衣弟子说道:“去把杨先生请到这里来。”
过不多时,门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张云风抬头望去,只见先进来的是四个彪形大汉,不但长的魁梧,而且看其步伐稳重,却又落地无声,可见内功已经到了相当的火候。其后才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清瘦俊雅,风度翩翩。虽然时隔十多年不见,可张云风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不是杨康是谁?
张云风一见是他,不由长出了一口气。张云风手下的苍澜山庄和四海货栈的主人争斗了多年,张云风自然也曾猜测过杨开山和杨康是否有关系,是不是根本就是一个人。今天终于证实了这一点之后,张云风还是感觉心里沉甸甸的。杨康的父亲和儿子都在襄阳,并且和张云风的关系都不错,可杨康却成了他不除不快之人,正是造化弄人啊!
杨康进门之后,却不象张云风那么惊讶,似乎早就知道是他在这里了,所以微笑着拱手道:“马兄,又或是张兄,十几年没见,一向可好?”
张云风也站了起来,说道:“杨兄,你可让我找的好苦。令尊和令郎如今都在襄阳,你不想去看看吗?对了,我还要通知你一声,令郎已经寻得如花美眷,就要在襄阳成亲了,你这个做父亲的,不想去看看吗?”
杨康不在意地一笑,说道:“张兄这是取笑小弟,如今的襄阳城,我哪里还敢进?只怕是我若是去了,连我那儿子都要喊打喊杀的。小弟胆子小,张兄就不必为难我了吧!”
张云风见杨康直承自己胆子小,这可让他有些意外。江湖人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佩服的就是那种钢刀架在脖子上也不眨眼的好汉。可杨康如今却反其道行之,先把姿态放的极低,却让张云风没话说了。
这时,跟在杨康身后的人也陆续进了屋子,后面除了又是八个长相奇异的汉子之外,最后还进来一个脏兮兮,傻乎乎的老头。这个老头一进门,就自顾自地跑到了墙角,也不管地上肮脏,躺下伸了个懒腰,就要睡一觉。
张云风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人,顿时又是一惊。那个看上去疯疯癫癫的老头,不是欧阳锋又是何人?这让张云风开始忐忑了起来,他万万没想到,欧阳锋消失了这么多年,竟然是被杨康收服了。现在有欧阳锋,公孙止,杨康三大高手在,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只怕自己还真就讨不着好去!杨康本就出身自全真派,这些年来又有欧阳锋在身旁教导,武功也肯定不会差了。
杨康虽然嘴上说的谦逊无比,可他看到张云风微露惊容之后,还是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说道:“马兄,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些都是小弟的朋友,这四位号称四狼,老大血狼,老二战狼,老三中山狼,老四色狼。在川陕一带横行无忌,全无敌手。这八位,号称八虎,是北疆最著名的马帮头领。至于最后那一位嘛,是小弟的师傅,马兄也是认识的,小弟就不多说。”
张云风见杨康那得意的样子,不由哑然失笑,说道:“杨兄果然好手段,竟然连夕日大名鼎鼎的西毒欧阳锋都被你收服了,当真让人佩服的紧。对了,我记得当年杨兄的双腿大筋都被全真派的丘处机真人挑断了,如今却行走自如,想必是已经治疗好了,小弟先在这里恭喜了。只是不知道丘真人知道之后,会做何感想?哦,你看我都糊涂了,杨兄如今有这么多的手下帮衬,自然不在乎以前的师门了。丘真人现在就是想清理门户,只怕都做不到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威凌群丑
过被提起他最丢人的一段往事,即使他的城府再深,脸上变色,刚才还笑眯眯的表情不见了,变的阴沉叵测,杀机外露。
张云风他这个样子,也微微地心惊了一下。这个杨康做了多年秘密组织的头目,果然培养出了不小的威势。可惜对张云风来说,只能让他更重视杨康而已,想吓住他,那是妄想。
杨康阴着脸盯着张云风看了半天,见他依然是神色自若,心中也是暗暗佩服,又重新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张兄果然好胆识,孤身一人在我们这么多高手的围困下,竟然还能神色不变,当真了得。不过,张兄既然来了,就请委屈多住几天。小弟和张兄多年不见,正想和兄长秉烛夜谈,叙叙旧情。四狼,将张兄带到我的卧房去,好生服侍,知道吗?”
四条大汉答应一声,立即擎出兵器,将张云风包围了起来。老大血狼舔了舔嘴唇,说道:“张大侠,我家主人有请,你一定会不给面子的,是吧?我在这里可是好久都没见过荤腥了,如果张大侠给我一个见荤腥的机会,那我可要多谢了!”
血狼如此赤裸裸地挑衅,让张云风不禁哑然失笑。这四匹狼的武功虽然不错,可要挑战张云风还差的远。虽然看上去他们四个人似乎练就了一种合击之法,可那也得张云风让他们施展出来才算数。
张云风施施然地站了起来,说道:“你叫血狼,是吗?顾名思义,你这个人残忍好杀,视人命如草芥,对不对?”
血狼傲然道:“不错,那又怎么样?你想替天行道吗?”
张云风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大侠,也不会替天行道。可是我讨厌你这种人,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你有什么资格剥夺别人生存的权利?”
血狼哈哈大笑道:“我有什么资格?就凭我武功比他们强,手段比他们狠,计谋比他们高……”
他的话还没等说完,突然就觉得脖子被一只大手抓住了,张云风的一双眼睛也来到了他的面前,眼神中有戏谑,有蔑视,有杀机。这让血狼大感骇然,急忙想要反击回去。可他的手刚一动,就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了,“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血狼本人不知道是怎么被抓住的,其他三条狼也都没看清楚。只觉得张云风忽然从原来的位置上消失了,接着就在血狼的面前出现,并且已经抓住了他的脖子。这期间,除了开始,就是结束,没有一点过程,他们就是想支援血狼都来不及。
他们几个没看清楚,可杨康却看清楚了。但正因为他看清楚了,却更加感到骇异难安。张云风出手这一招,不但快的难以想象,而且出手的角度,方位,力道,以及那只手笼罩的范围,无不恰倒好处。即使他的速度不那么慢,血狼也是绝对躲不过去的。杨康虽然这些年来武功大进,可自忖如果处在血狼的位置上,只怕也只有先行退避,然后在谋取反击一途。这也让杨康知道了,虽然自己已经不错了,可和张云风相比,还差得远呢!
还有一个勉强看清楚的人是公孙止,他早就被张云风的大话吓的够,可一见他的出手,竟然比自己估计的还要强不少,这让他非常的庆幸,多亏没冒然和张云风为敌,不然下场绝对很惨!
张云风一手执着血狼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血狼全无反抗之力,脸色涨的紫红,可想要动一下手指都不行。其他三狼投鼠忌器,也不敢对张云风出手,惟恐张云风手上一用力,他们的老大就完了。所以,屋子里突然变的静悄悄的,没有人敢妄动一下。门外的清风拂过树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若是在平时,是没有人去注意的。可在现在,却显得如雷鸣一般,听的人惊心动魄。
张云风站在屋子中间,手中象拈着根稻草一样持着一个人,显得无比高大。他傲然地扫了这些人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杨康他们人多又怎么样?只要合理地利用形势,这些人根本不足畏惧。
可就在杨康等人都心惊胆战的时候,墙角处突然传来一阵鼾声。原本屋子里的气氛是凝重的,肃杀的,而这鼾声却是惫懒的,轻松的。这个声音的突然出现,和这时的气氛格格不入,一下就打破了张云风营造出来的凝重气势。
杨康和公孙止都觉得浑身一松,仿佛是卸了千斤重担,呼吸都顺畅了许多。而那三狼八虎和樊一翁更是偷偷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悄悄
几步。公孙止手下的那些绿衣弟子是最不济的,随I起,他们简直都站不住了,得互相扶持着才没有当场倒下。
张云风苦心营造的气氛被这一连串的鼾声破了去,他只是皱了一下眉头,眼睛看向墙角的欧阳锋,琢磨着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若是无意还好说,只能说明欧阳锋是凭着武者的直觉做出的反应。可若是故意的,那可就麻烦了,这说明欧阳锋的疯病有可能好转了!一个神智正常的欧阳锋,那可是相当可怕的!
盯着蜷缩在墙角继续酣睡的欧阳锋,张云风心中的念头转了好几圈。最后却是飒然一笑,随手把血狼扔到了一边,自己向欧阳锋走去。
血狼险些活活被张云风掐死,好不容易张云风放过他了,其他三狼急忙抢过去将他扶了起来。血狼揉着脖子,浑身都在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张云风的眼神中,除了畏惧,还是畏惧了。他以前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听人在被杀之前,那痛苦恐惧的哀号声。如今他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彻底体验到了被杀是一种什么滋味。而对于随时能将他的性命取走的张云风,自然再也生不出反抗之心。
张云风向欧阳锋走去,就一定要经过八虎所站的位置。可张云风就象是没看到他们似的,直愣愣地撞了过去。这可让八虎为难了,是让开还是不让?让开的话,那他们八虎畏敌怯战的名声就算是坐定了,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走动?可如果不让的话,张云风的武功他们都见识过了,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强要和他作对,岂不是拿鸡蛋碰石头?
就在这个时候,杨康突然站了出来,走到八虎中间,沉声说道:“布九宫阵!”
八虎见杨康突然站出来带领他们,正六神无主的他们立即动了起来,按照九宫阵的法门各自站好位置。九个合在一起,终于让他们的心安定了一些。张云风就是再厉害,也敌不过九个人合力吧?
张云风见他们准备一拥而上,嘴角又泛起了冷笑。这九个人当中,只有杨康还能和他勉强过上几招,其他的八个如果一对一,没有人能走上三招以上。即使他们现在合起来,张云风也不他们放在眼里。脚下的步伐停都没停,依然直撞了过去。
杨康被张云风轻蔑的态度激怒了,眼睛中锋芒一闪,陡然大喝道:“动手!”
八虎听到命令,立即左右一分,将张云风兜进了阵中,将他团团包围。八虎中的老三最是性急,他早就被张云风弄的烦躁不安,所以首先大喝一声,一刀向他劈了过去。
张云风见这几人往来穿梭,对阵势的变化非常熟悉,知道如若让这些人打顺了手,自己的麻烦就大了。全真派的《天罡北斗阵》就是一个代表,如果找到阵法的弱点,即使你有再高的武功也要大费周章 。而张云风一旦被他们压制住一时片刻,对方的士气就会猛涨,再想以一个人对这么多人还在气势上占上风,那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张云风一出手就是绝顶武功《弹指神通》。
老三的刀劈过来,张云风身体奇异地一扭,那刀就贴着他的身体砍了下去,却连衣服没能划破。接着,张云风屈指一弹,正弹在了老三的刀尖上。只听“当”的一声脆响,老三那柄百炼钢刀的刀尖就被弹掉了三寸来长的一截。而这截刀尖脱离了刀身之后,如同一道闪电,直射阵法中央的杨康。
杨康看到张云风屈指欲弹的时候,就知道不好,脚下立即移形换位,恰好躲过了几乎无法躲避的这一击。那截刀尖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虽然没碰到他,可带起凛冽的锐风还是在他那俊俏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这可把杨康吓的不轻,急忙大叫道:“杀!给我杀!”
八虎见杨康险些被爆头,也吓了一跳。若是主子被杀了,他们锦衣玉食的日子也就到头了。听到杨康的命令,急忙也都挥刀冲了上来。
张云风为了在最短的时间里震慑他们,根本就不理会象雪片一样砍来的刀锋,直接一记“涛生云灭”打出,在手掌一抖的瞬间,就将三道掌劲叠加在一起,直击拦在他前面的几人。这几个人见张云风的掌劲猛恶非常,哪里还敢硬接?急忙侧身闪避。而张云风则趁着这个空隙,施展绝顶轻功,一闪身就脱出了阵外,来到欧阳锋的面前。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疯了的欧阳锋也不好对付
康和八虎呆呆地看着张云风的背影,好半天说不出话练的这个九宫阵,虽然不是什么很玄奥的阵法,可九个人布成方阵,防御力是非常出色的。这也是杨康为了自己的安全,特意选练的。而防御力出色的阵法,若是把敌人圈进了阵中,对方再想逃出去,也一样千难万难。但是今天在张云风的面前,竟然三招两式之间就被他突破了阵势,完全把他们视为无物。这对杨康等人心理上震撼,简直无法言喻。
他们却不知道,张云风在这短短三两招之中,用上了多少种威震武林的绝学。首先躲避老三的那一刀使用的身法,是从瑛姑《泥鳅功》中变化而来的。当初裘千在初次见到瑛姑时,都被逼的缩手缩脚,今天由功力更高瑛姑十倍的张云风使出来,自然更显威力。
接下来弹断刀尖使的是《弹指神通》,打乱对方阵势使用的《碧海潮音掌》,最后脱出阵法使用的轻功是这些年来张云风自创的《流光遁影》。这门轻功其他的都不出色,最出众的一点就是速度极快!在短距离内,甚至能让人产生幻影的错觉。这四大神功一起使出来,杨康他们吃憋也就很正常了。
张云风站在欧阳锋的跟前,尽量抑制住自己的喘息,装出依然淡定从容的样子。待呼吸稍稍平稳了一些,才蹲下身来,轻声叫道:“臭蛤蟆,臭蛤蟆!起床了,吃饭了!”
欧阳锋一听说吃饭了,立即坐了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道:“我饿了,我要吃饭!……饭在哪呢?你怎么骗我?”
欧阳锋起身之后,一见根本就没有饭食,顿时不高兴了,恶狠狠地看着张云风,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骗我?知道惹我生气会是什么下场吗?”
张云风做出很委屈的样子道:“这可不是我骗你,我也是受这里的主人所托,才来叫你吃饭的。可我哪知道他根本就没做饭,这分明是耍我们两个!”
欧阳锋被气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叫道:“这里的主人是谁?是哪个王八羔子?给我站出来!竟然敢耍老子,我今天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公孙止一见张云风三两句话的工夫就把野火引到了他的身上,吓的急忙澄清道:“在下可没有耍前辈的意思,是……是……是下人的手脚太慢了,这才耽误了饭食。我这就责骂他们!”说着,公孙止就要先逃出这间屋子。
公孙止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在这里是势力最弱的一方,虽然身为地主,可却被两条过江龙压的死死的,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杨康他们找上门的时候,公孙止也曾很不服气,可就是这个老疯子出手,几招之间就把他的刀剑都打飞了,他哪里还敢说个“不”字?现在他见到那个疯子就浑身哆嗦,还是先远远离开的好。
公孙止走不走,张云风不在乎,可杨康却不这么想。欧阳锋的武功虽然高,可却不能当作靠山。他自己能花言巧语地哄骗这个神智不清的疯子,张云风自然也能。杨康可不敢保证万一动手的时候,欧阳锋一定会帮他。所以他拉住了公孙止,不让他离开,说道:“公孙谷主,我们不能再和他这么纠缠下去了,必须马上动手!四狼八虎,结阵!”
四狼八虎听到命令,尽管有些不情愿,可还是迅速集结在了一起。四狼在内圈组成四象阵,八虎则在外圈结成了八卦阵,和里面的四象阵向相反的方向旋转。这十二个人一结成阵势,气势立即一变,张云风再也无法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压力了。
杨康见阵势已成,立即指着张云风又下令道:“将此人拿下,死活不论!”
四狼八虎同时一声沉喝,使气势更壮三分,阵势运转,向张云风包围了上来。杨康则拉着公孙止,站在一边看着。公孙止这时除了苦笑,就只剩下苦笑了。杨康这是强行把他拉上了战车,想退下来都不行。
张云风见这十二个人组成的阵法也很不简单,知道自己即使能取胜也要大费工夫,所以又挑拨欧阳锋道:“臭蛤蟆,你还记得你儿子欧阳克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四象八卦阵就已经围了上来。十二个人刀剑齐举,向张云风招呼过来。张云风此时也不能在那么轻松悠闲了,抽出腰间的铁萧,和十二个人斗了起来。
欧阳锋看了看搏斗中的张云风,指着杨康回答道:“当然记得,那不就是吗?”
张云风见欧阳锋竟然把杨康认做了儿子,知道这肯定是杨康能把欧阳锋留住的原因了,就又挑拨道:“他是杨康,不是你儿子欧阳克啊!你还记得临安的牛家村吗?你儿子欧阳克就是在那里被杀了!杀你儿子是这个杨康。他为了要拜你为师,就杀
子,难道你都忘了吗?”
欧阳锋被他这么一说,顿时迷茫了起来,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努力地回忆以前的一切。杨康见欧阳锋要被张云风说的反水了,急忙也说道:“爹,我就是您儿子啊!您怎么能不认我呢?我和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您怎么能连我都不认识了呢?那个人才是我们的仇人!他叫张云风,您还记得吗?是他把您逼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是他派人到处追杀您的!”
欧阳锋一听“张云风”这个名字,脸上立即浮现出狞厉之色,说道:“张云风!张云风在哪里?我要杀了你!”
张云风应付着十二个人的围攻,依然有时间注意着欧阳锋这边,这时又说道:“臭蛤蟆,我是天下第一高手欧阳锋,你忘了我了吗?当年华山论剑,我打败了南帝北丐东邪,最后还打败了你,才得到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号!你想起来没有?”
欧阳锋刚刚聚集起来的杀气,被张云风这么一说,又消散了不少,迟疑地道:“欧阳锋?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欧阳锋是天下第一高手吗?”
杨康在一旁也叫道:“爹爹,您才是欧阳锋,您才是天下第一高手!他是个骗子,他有什么资格做天下第一?他不是说他是天下第一吗?您去打败他,您就是天下第一了!”
欧阳锋听到这句话,终于跳了起来,叫道:“对!我才是天下第一高手!谁来和我比武?谁敢来和我比武!”
张云风则是大声讥笑道:“你是天下第一高手?那你的儿子呢?你的亲生儿子被人杀了,还被人骗去了一身的武功,你配称天下第一吗?”
让张云风失望的是,这句话起到了相反的效果,欧阳锋突然虎吼一声,向他扑了过来,大叫道:“我儿子说的话是不会错的!小子,你受死吧!”
张云风摇头叹息了一声,自己再怎么挑拨,也及不上杨康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建立起来的信任。事到如今,也只好见招拆招了。
欧阳锋猛扑了过来,但他却不屑和其他人一起围攻张云风。虽然他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可那份骨子里的骄傲却依然存在,所以他先是把四狼八虎暴打了一通。
四狼八虎布成的四象八卦阵虽然严密,可用来对付一个张云风就很勉强了,如今又被欧阳锋从外面夹击,顿时支撑不住了,狼狈地退了下来,在旁边看欧阳锋和张云风之间的战斗。
张云风再度对上了欧阳锋,那种熟悉的感觉虽然相隔了十六年,可还是一下就找回来了。欧阳锋的招数他非常的熟悉,虽然他逆练《九阴真经》之后,经常使出一些不合常理的招式,可根基还是在他的《蛤蟆功》和《九阴真经》上,所以张云风想要战胜虽然很不容易,可要自保还是很轻松的。而且,张云风又想起了在华山上的时候,自己捉弄他的那些手段,这时见还有杨康带着一群人在旁边虎视耽耽,就又用了出来,忽然说道:“哎呀,欧阳克,你的腿怎么断了?”
可让张云风没想到的是,这次欧阳锋竟然没有上当,头连回也不回,只是闷着头狠打。结果张云风不但没能赚到便宜,反而自己因为稍稍分了点神,险些被一掌打中。这就让张云风感到郁闷了,怎么这招不好使了?
正在他疑惑的时候,旁边的杨康为他揭开了谜底:“张兄,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义父这些年来没少出手,也有人想过用这一招。开始的时候确实好使,可吃亏吃多了,我义父自然就接受教训了。我劝你还是收起你的小聪明吧,不然吃了亏可别怪我没警告你。”
张云风心中懊恼,可又有些不甘心。他现在已经失去了主动权,欧阳锋的攻势一发不可收拾,自己被逼的只能连连退避,连想要逃跑都难了,这让他怎么甘心?于是又问道:“臭蛤蟆,你还没吃饭吧?饿不饿?”
这句话欧阳锋终于听进去了,回头叫道:“饭还没弄好吗?这里的主人是怎么回事?”
张云风趁他一回头的机会,身形闪电般地一窜,就从窗口跳了出去。欧阳锋实在是个难缠的对手,即使能打败他,也要费好大的力气。到时候,杨康只需再派人围攻,张云风还真就不好收场了。所以还是先逃了再说吧!
但是穿出了窗外,并不等于就没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外面的空地上,全都铺满了情花的枝叶。张云风这么一跳,正好掉在了里面,脚掌和小腿都被刺破了。可张云风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忙又是一跃,跳出了情花丛,消失在了山野间。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各怀鬼胎
康和公孙止见张云风被情花把小腿刺的鲜血淋漓,都望,抚掌大笑。公孙止得意说道:“任他奸似鬼,也要喝我的洗脚水!哈哈哈!这一下,我看他还不死?到我绝情谷来撒野,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杨康看他得意非凡的模样,心中暗暗鄙夷。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被吓的要找借口逃跑,现在却洋洋得意起来。不过现在他们是盟友的关系,杨康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时,樊一翁走了进来,请示道:“师傅,那个姓马的已经被情花刺中,估计逃不多远了,我们是不是要追下去?”
公孙止还没说话,樊一翁就被欧阳锋一把抓住领子提了起来,叫道:“你不是给我弄饭去了吗?饭在哪?我已经很饿了,你不知道吗?”
樊一翁虽然个子小,可也是天生神力,但被欧阳锋一把提了起来,竟然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吓的急忙说道:“饭已经好了,马上就来!来人,还不把点心送上来!”
这么短的时间,饭食是弄不出来的,但糕点什么的随时都有,樊一翁这也是糊弄傻子的招数。但欧阳锋也确实是傻子,只要有吃的,他才不管是糕点还是饭食,几个绿衣弟子端上来八样精致的点心,欧阳锋抓过来就吃,这才放过了樊一翁。
公孙止见樊一翁反应的够快,这才脱离了欧阳锋的掌握,怕他在这里待下去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所以急忙说道:“你带上一些人,去追那个姓马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记得要小心一些,免得被他临死反扑,就带上十个渔网阵去吧。”
樊一翁迟疑了一下,可还是说道:“师傅,渔网阵对那个来说,根本没什么用处。刚才他穿窗而去时,弟子已经在外面布下了渔网,可却被他举手投足间杀了八名弟子。”
公孙止闻言大惊,喃喃地道:“怪不得他如此狂妄,我们的渔网阵真的拿他没有办法!”接着又问樊一翁道:“他是怎么破了我们的渔网阵的?”
樊一翁低头说道:“是用暗器。”
公孙止惊怒道:“暗器?我们的渔网上不是有磁石吗?怎么还会被暗器伤到?”
樊一翁又道:“他使的暗器非是铁器,而是白瓷棋子,所以磁石并不管用。再加上姓马的指力强劲,弹出的棋子穿颅破脑,我们的人根本抵挡不住。”
公孙止听完之后,呆了半晌才说道:“你……下去吧。”
杨康在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当初他来绝情谷的时候,也同样遭遇了渔网阵的阻击。若不是他的手下够多,又有欧阳锋这样一个绝顶高手坐镇,情况还真不好说。如今张云风帮他发现了渔网阵如此致命的弱点,公孙止就更加没有可以倚仗的筹码了。可身为盟友,杨康还是假惺惺地安慰道:“公孙兄不必如此,那张云风已经中了你的情花毒,没有你的独门解药就死定了,你还担心什么呢?只需到了明日,派出手下大举搜山,将他的尸体抬回来就是了。”
公孙止又呆呆坐了半晌,才轻吁了一口气,忽然换了个话题道:“杨兄,他刚来的时候自称姓马名翔,你却叫他张云风,这是怎么回事?”
杨康轻笑道:“说起来,就是这个人的怪癣了。此人本名叫张云风,是桃花岛岛主黄老邪的关门弟子。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金国的北京,那个时候他才二十岁,武功就已经非常了得了。丘处机那个牛鼻子,在他手上都走不过三招。可是,他却一直不喜欢扬名立万,行走江湖时,总是戴着一张人皮面具,自称马腾空。所以,你若是在江湖上打听马腾空这个名字,远比知道张云风这个名字的人多得多。后来,此人创建了一个非常隐秘的门派,专门打听各种消息。不知怎么的,就把我盯上了。他盯上了我,我自然也要盯着他,这才知道原来张云风就是马腾空,马腾空就是张云风。今天我到你这里来,不知怎么让他知道了,所以才追了过来。可惜他太自信了,没想到我们的实力这么强,不然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公孙止这时又得意了起来,说道:“杨兄的义父果然不愧为五绝之一,那张云风如此嚣张的人,在他面前也没讨得好去。要不是他,张云风可不会自投罗网地跳到情花丛中,也就让他真的跑掉了。”
他这话的意思,表面上是在夸赞欧阳锋的武功,可实际上却是在说,欧阳锋的武功再高,也没
云风怎么样,反而是我绝情谷的情花之毒解决了他。*
杨康是七窍玲珑之人,当然听得出公孙止话语中隐含的意思,哈哈一笑,说道:“是啊,绝情谷的情花可是天下一绝,任你武功再高,只要是中了毒,也同样是束手无策。若不是如此,我怎么会主动要和公孙兄结盟呢?”
这几句话,杨康也说的隐含反击之意。你绝情谷的情花毒确实厉害,可你还不是被逼着要答应我结盟的请求?要不是你还掌握着情花解药的配方,我早就把你灭了,何必跟你玩儿什么联姻?那个叫公孙绿萼的小丫头,只配给我做丫鬟。
公孙止也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弱势的一方,即使杨康对他再无礼,他也不能说什么,只好干笑了两声,说道:“今天被这个张云风一搅和,大家都累了。杨兄,你的几个手下也都受了点小伤,还是先治疗一下的好。在下也不能多陪杨兄了,我得去看看丹药炼制的如何了。”
杨康也不多留,拱手道:“公孙兄自管忙去,我在这里就象在自己家一样,公孙兄不必多招呼了。”
公孙止也抱了抱拳,转身离去了。可刚一转过身,就禁不住开始咬牙切齿。这个时候他有些后悔,干嘛把和张云风的关系闹的那么僵?若是能联合张云风,说不定就能把杨康这头饿狼赶出去。
公孙止越想,这个念头就越强烈。所以他出了大厅之后,立即叫人把樊一翁找了过来,悄悄吩咐道:“你马上带人去找那个张云风,务必在他毒发身死之前找到,然后把他带来见我。这件事很重要,千万不能让那些人知道,明白吗?”
樊一翁先是疑惑地看了看公孙止,接着若有所悟地连连点头,立即转身去了。
公孙止等樊一翁去的远了,又做贼似的四处观察了一下,这才向公孙绿萼的房间走去。因为看上去公孙绿萼和张云风相处的还算愉快,要想和张云风结盟,公孙绿萼这个筹码自然不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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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风一路奔逃,很快就脱离了所有人的视线,在一个小山坳中停了下来。检查了一下小腿上的伤势,见只是皮肉伤,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他也开始检讨自己,这些年来顺风顺水的习惯了,自认以他现在的武功已经没几个人能伤到他了,所以从来也不带金疮药。结果,先是陆无双受伤没办法救治,接着自己也受了伤。虽然只是划破了点皮,可有金疮药在手,也能减少点痛苦不是?
再仔细看那伤口,张云风发现被情花花刺伤到的地方,并没有象中了其他毒物那样变成黑色或者变灰色,鲜血依然是鲜红的,伤口也隐隐做痛,没有麻木的感觉。这让张云风有些怀疑,自己真的中毒了吗?
想要验证是不是中了情花毒,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想念一下自己最爱的人,于是张云风开始集中精神想象着黄蓉的容貌。黄蓉的样子在他脑海中出现,她的身边站着张芙这个调皮丫头,亲密地揽着黄蓉的一只手,还好奇地去摸黄蓉的大肚子。而黄蓉的另一只手,则牵着才三岁的张无为。三个人站在一起,非常温馨地笑着。
张云风只是稍一凝神,脑海中就出现了这样的画面,这让他忍不住也微笑了起来。可是这画面出现的非常短暂,才刚一出现,他就觉得小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剧烈的简直就象是有人用大锤一点一点地敲碎他的骨头。以张云风的硬朗,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险些被痛晕过去。脑海中的画面,随之消散无踪。
等张云风运功压下这一阵痛楚之后,也忍不住感叹,这种毒实在是他妈的诡异。但最重要的是,这种毒会随着人的思想发作之外,还不被真气压制。张云风虽然已经是竭尽所能了,可还是感觉到情花毒素正沿着经脉蔓延到全身。无论张云风怎么抑制,都完全不管用。
这个时候,张云风也猜想到一点杨康为什么会来这里了。这种完全无法用别的方法排除的毒素,正是控制手下,逼迫对手,甚至大规模杀伤敌人的利器。以杨康的精明,自然看得到它的价值。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是不是就说明公孙止并不是和杨康同心同德的呢?如果他们之间有龌龊,想要歼灭杨康和他的手下,似乎也就不是难事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弟子公孙绿萼
毒素在身上,谁都会觉得很难受,即使暂时不发作,到自己随时会有生命的危险,只怕都浑身不得劲。张云风也不例外,所以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弄点断肠草吃。
绝情谷中到处都是情花,而有情花的地方,一般都有断肠草。所以张云风也没费多大工夫,就采了一大把回来。看着手中这紫色的小草,张云风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断肠草还真不招人待见,长的难看不说,而且还有股刺鼻的味道,闻起来有点象某种动物的粪便。这让张云风努力了半天,才捏着鼻子将一片叶子塞进了嘴里。
屏住呼吸,慢慢地咀嚼了两下之后,张云风又发现这断肠草的味道竟然奇苦无比。他就不明白了,这种草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优点,存在这世间还有什么意义?难道只是为了和情花做伴吗?
吃完之后,张云风开始默默地运功,将药性散发出来。可这断肠草的毒性也确实够烈,张云风只觉得先是腹中一阵绞痛,竟然不比情花毒来的差。等这一阵绞痛过后,张云风身上已经象被水洗过了一般,衣服都湿透了。再运功查看一下,发现情花毒虽然有所缓解,可要想完全解除,却还早的很呢!
又看了看手中的小草,张云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将它们扔到了一边。这草虽然和情花毒相克,可也同样的伤身体。想一次就把毒解去,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要想彻底恢复,只能慢慢来了。
知道暂时还摆脱不了情花毒之后,张云风立即起身去找公孙绿萼。要想知道公孙止和杨康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最好的渠道莫过于去找公孙绿萼问个清楚了。
悄悄地潜伏到那片石屋左近,张云风开始一间一间地寻找。很快,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公孙绿萼。他能这么容易找到地方,还要感谢公孙止。当张云风找到这里的时候,他正在公孙绿萼的房间里大声喝骂。
张云风轻轻靠近窗户,然后飞身上了屋子,却不在屋顶上停留,而是一翻身,来到了屋檐下,将身体挤在了屋檐和墙壁之间。在这个位置,只有在很小的一块地方抬起头来才能发现他,不然就是有人从不远处经过,也是发现不了他的。现在是大白天,这里是最好的隐藏位置了。前些天,张云风还在襄阳给张芙他们讲过这些江湖门道,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藏好之后,张云风才聚功于耳,偷听屋子里的谈话。就听公孙止说道:“绿萼,要爹怎么说你才明白?现在我们绝情谷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你就不能为我们公孙家族的未来做些牺牲?”
公孙绿萼的声音传了出来,语音很平静,却透出哀莫大于心死的悲伤:“爹,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我,虽然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不喜欢,但我从来没有埋怨过您。可是现在,我真的不敢相信,您真的是我爹吗?”
这话立即激怒了公孙止,只听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传来,公孙止怒吼道:“你说我不是你爹?那你是谁生的?我告诉你,就算你不是我亲生的,可我也养了你这么大,你就是我的女儿!你的婚事,就得由我来做主!你想嫁也得嫁,不想嫁也得嫁!”
屋檐下的张云风听到这里,不禁翻了个白眼。这个公孙止,还真是为了自己不惜牺牲任何人。他被裘千尺欺负的狠了,设计杀了她也还情有可原,但这样逼迫女儿就毫无道理了。不过这个世界上多得是逼迫女儿嫁人的,也不多公孙止一个。大不了,张云风把公孙绿萼拐带跑就是了。外面多的是好男儿,到时候让公孙绿萼自己找一个称心如意的。
可公孙绿萼接下来的话,却险些让张云风从屋檐下掉下来。只听她说道:“爹,你逼我嫁给那个杨康也就罢了,毕竟是他先提出来要迎娶我的。您被逼不过,才答应了他。可现在您竟然又让我去勾引马先生,您真以为我是天香国色,人见人爱吗?您当我是什么?妓女?还是工具?再说,马先生也不是您想象的那种人,即使女儿愿意,马先生也不会答应的,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张云风这时可真是惊呆了。他来这里的目的算是完全达到了,从公孙止父女的谈话中可以听出,公孙止果然和杨康是貌合神离的。可公孙止怎么会想到把公孙绿萼嫁给自己?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可是,张云风静下心来一想,就明白了公孙止的用意。杨康手下有四狼八虎,有欧阳锋,还有很多没显露出来的力量,公孙止就是在自大,也
不合作的话。如今,张云风突然出现在这里,并且I是和杨康敌对的,那么为了摆脱杨康的控制,倒向张云风这一方就是最明智的选择了。
可是张云风毕竟也是外来的,并且从见面开始,双方的关系就闹的很僵,要想建立彼此的信任,联姻就是一条捷径了。到时候,公孙止既掌握着解除张云风所中情花毒的解药,又有亲戚关系,张云风有什么需要,大可以商量着来,绝情谷被吞并的可能就大大降低了。
张云风这么一愣神的工夫,屋子里的公孙止父女后面的对话就没听清楚,不知怎么的,父女两个彻底谈崩了,公孙止被气的摔门而去,公孙绿萼则倒在床上嘤嘤哭泣。
公孙止已经走远了,张云风又在屋檐下考虑了老半天,这才飘身而下,来到窗边。可从窗户这么一看,张云风顿时又是怒从心头起。
公孙绿萼的房间,窗户狭小,而且离地面很高,但最重要的是,窗户上竟然还镶了铁条!从窗户看进去,只见屋子里也是同样的狭小,里面只摆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椅子。那桌子估计是刚才被公孙止打坏的,现在只剩了三条腿,在那里摇摇晃晃的。只这几件家具,就把屋子几乎塞满了。这样的房间哪里象是女孩的闺房?简直就是个关押犯人的小号,或者惩罚违反军纪军人的禁闭室。而公孙绿萼似乎也常被公孙止这样处罚,从始至终都没有多看这屋子一眼的兴趣,只是伏在床上痛哭。
张云风见公孙绿萼那个样子,心中也满是怜惜。这个女孩的命运在原著中就很苦,遇上了杨过这个滥情又专情的情场浪子,最终落得个葬身火海的下场。如今杨过没出现在她的面前,可还是一样被公孙止当作货物送来送去的。感慨了一番之后,张云风还是轻声叫道:“公孙姑娘!公孙姑娘!”
公孙绿萼听到叫声,回头一看,见是张云风在窗外叫她。再一想到刚才和公孙止的对话,公孙绿萼忍不住红晕上脸,急忙回过头去,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待情绪稳定了一些,才又回过头来,说道:“马先生,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张云风苦笑了一声,说道:“公孙姑娘,抱歉的很,我真名叫张云风,而不是什么马翔。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公孙绿萼听了之后,只是不在意地一笑,说道:“原来是张先生。张先生不必道歉,我虽是很少出谷,可也知道外面人心险恶,张先生行走江湖,自然要谨慎一些。先生能对我直言,小女子当感激不尽才是。”
张云风见她丝毫没有埋怨的意思,心中更是欣赏她了,又说道:“刚才你爹和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他的这句话,顿时让公孙绿萼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起来,羞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支支吾吾地说道:“张先生,我……我爹他……你……”
张云风见她受窘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爹被杨康胁迫,虽然不甘心,可又不敢反抗,所以才想和我结盟。可他又不放心我,所以就用你来拴住我。你放心吧,你不用担心嫁给我这个老头子,我家里的黄脸婆也绝不会答应我娶你这么个小姑娘的。我的目标只是杨康一人,你爹若是肯帮我,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公孙绿萼听他这么说,才放心下来,说道:“张先生,其实……其实我不是不愿意……你,我刚才不答应我爹,只是因为我知道先生不是那种人。既然先生肯帮我们把杨康赶出去,小女子愿……愿意给先生……当牛做马。”
这几句近乎表白的话,让公孙绿萼也是满头大汗,有几个词连张云风这么好的耳力都听不清楚。但这不耽误张云风理解她的意思,失笑道:“我要你当牛做马干什么?这样吧,你若是觉得过意不去,我就收你做个徒弟。这样一来,你爹也就该放心了。”
这话说的公孙绿萼脸上又是一红,他提出给张云风做奴婢,也是觉得张云风帮了公孙家这么大的忙,若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张云风未必会尽力。张云风说是让公孙止放心,何尝不是让她也放心?不过现在张云风提出的这个办法,显然是再好没有的办法了,所以公孙绿萼也毫不迟疑地立即跪在了地上,隔着窗户恭敬地磕了九个头,说道:“弟子公孙绿萼拜见师傅!”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谁胁迫谁
孙止的炼丹房中,张云风随意地翻看着这里珍藏的各典籍。这个公孙止虽然只是个阴险小人,可眼光还是不错的,这里所有的东西都难得一见的珍品,如果一把火把这里烧了,估计公孙止当时就得吐血。
正在张云风暗自算计公孙止的时候,就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听公孙绿萼说道:“爹爹,张先生就在里面等您。”
公孙止挥手让公孙绿萼先退下去,自己迈步进了房间。他的脸色阴沉的象是马上就要滴下水来一样。他有理由恼火,他本来以为自己主动和张云风结盟,就能占得先机。如果张云风毒发之后被樊一翁抬回来,那就更好了,公孙止救了他的命,那是对他的恩赐,再提出什么条件,张云风哪有回绝的余地?可现在倒好,自己的女儿和外人结盟,把自己的底细全都泄露了出去,反倒成了自己求人家帮忙,条件还怎么提?
公孙止站在门口处,张云风依然在兴致盎然地翻看着公孙止视如珍宝的秘籍,仿佛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个人。过了很久,公孙止终于沉不住气了,说道:“张先生,你这样闯进我的丹房,还随意地翻看我的炼丹心得,不嫌太无礼了吗?”
张云风头也不回,摆了摆手说道:“公孙谷主此言差矣。首先我不是随意闯进来的,而是不得不选在这里。谁让你这绝情谷只有这么一个安静之处,其他地方都在杨康的耳目之下呢?再者,你这些炼丹心得,在我看来都只是笑话而已,只有你还把它们当宝贝。难道公孙谷主没听说过,我师傅黄药师就是个炼丹大师吗?在我看来,你这些心得,实在是幼稚之极。”
公孙止的脸色,由阴郁变成了铁青,心中琢磨:“这个张云风怎么总有办法把自己惹的怒火难抑?说起话来尖酸刻薄,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可张云风还不算完,又说道:“公孙谷主,你要清楚一点,你在我面前没有什么秘密。比如,你这炼丹房的下面有一个陷阱,直通地底深处。当年,你就是用它,把你的妻子裘千尺处理掉的。还有,你这绝情谷终年茹素,并非象你自己所说的那样,行清心寡欲之修,而是你修炼的功法见不得荤腥,只要沾了一丁点,数十年寒暑之功就会尽数作废。还有其他的,还要我一件一件地都说一遍吗?”
张云风的神态是优雅的,语调是温柔的,可他那轻声慢语在公孙止的耳朵里却不啻于晴天霹雳!震得他手足冰凉,浑身大汗淋漓,站在哪里都有些摇摇晃晃了。张云风的态度即使再优雅,在此时的公孙止眼里,也比魔鬼还可怕!这些都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这个才到绝情谷不到两天的人,怎么会这么清楚?难道他真的会妖法?
张云风梦魇一般的声音又传进了公孙止的耳朵:“公孙谷主,你的一切我都清楚,可我没想着把这些事情都张扬出去,只要你不给我捣乱,你依然做你的谷主,和我没有关系。在你眼中,绝情谷就是你的一切,可我的眼里,绝情谷只不过是个芝麻,我都懒得弯腰去捡它。所以,你只要好好配合我,将杨康一党拿下,我自然会离开这里,你的一切也依然还是你的。你意如何?”
公孙止呆然木立,魂游天外,张云风叫了他好几声,他才猛然惊醒。刚一回神的工夫,就见张云风的脸距离他不过一尺远,吓的他惊叫一声,一蹦两丈,靠在墙上远远地躲开张云风,口中喃喃地道:“魔鬼,你这个魔鬼!你别过来!”
张云风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奇怪自己今天没戴面具啊!怎么把公孙止吓成这样了?难道被揭了隐私的人都这个反应?
这时,在丹房外面一直没走远的公孙绿萼听到公孙止的惊叫,急忙闯了进来,扶住公孙止,惶急地叫道:“爹,爹!您怎么了?”接着又用疑惑和敌意的眼神看着张云风,问道:“你把我爹怎么样了?”
张云风不满地道:“我可没把他怎么样,只是说了一些陈年往事而已。还有,你已经行过拜师礼了,你现在是我徒弟,有徒弟这么对师傅说话的吗?”
一句话把公孙绿萼问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妥,于是有些畏缩地缩了缩脖子,说道:“是徒儿的错,请师傅责罚。”
张云风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道:“算了,你毕竟才刚刚拜师,情急之下忘记师傅只顾着爹爹,也是可以原谅的。不过你爹的精神实在是太脆弱了,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他就成了这个样子。”
公孙绿萼哪想得到张云风竟然
告状,所以只能竭尽所能地安慰着公孙止。而公孙I来了之后,似乎也稍稍平静了一些,同时又觉得躲在自己女儿的背后似乎太丢人了一点,所以咳嗽了两声之后,说道:“绿萼,你先出去吧。”
公孙绿萼担忧地看了看公孙止,公孙止的脸色还是惨白色,可精神似乎好多了,这才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公孙止努力抑制住自己心中的胆怯,说道:“张先生,你到底要什么?”
张云风笑道:“看来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楚,那我就再说一遍。你的这点家业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我根本就不稀罕。你唯一的女儿现在已经是我的徒弟,我还能图谋她父亲的家业吗?你只需要帮我拿下杨康等人,以后你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没有人干涉你。”
公孙止的心神渐渐稳定下来,心思也又活泛起来。猛然想起张云风已经中了情花毒,性命还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于是自觉智珠在握,脸色也好看的多了,说道:“张先生,你的条件我基本可以接受,不过光凭你收我女儿为徒,就让我冒这么大的风险,我有些不划算啊。”
张云风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看他,说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公孙止被他看的浑身一激灵,可还是壮着胆子说道:“我知道你手下有一个很庞大的帮派,我要你帮我把绝情谷周围五百里之内的地下势力都交给我,而且还要支援我五十万两白银,让我建立一个不亚于丐帮的大势力。”
张云风听的哈哈大笑,说道:“公孙止,你还真是个小人,你这是患了痴心疯了吗?我随时都可以捏死你,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公孙止这时已经是破釜沉舟,反倒静下心来,说道:“凭什么?就凭你中了情花毒,只有我才有解药,你要想活命,就得来求着我!”
张云风现在还真的是有些怒不可遏了,慢慢逼近公孙止,和他鼻子对鼻子,说道:“公孙止,你以为区区情花毒能奈何得了我吗?我不用你的解药也一样能把毒解去。即使我解不去,也还另外有人握有解药,我去找她要也完全可以,根本用不到你。”
公孙止被张云风身上凛冽的杀气逼的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道:“你是想找绿萼吗?她手里根本就没有解药!解药所在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若是杀了我,你也别想活着!”
张云风哈哈大笑,说道:“公孙止,我本不想管你的家事的,这是你逼我的!”说着,突然大声叫道:“绿萼,你进来!”
公孙绿萼听到叫声,急忙走了进来,说道:“爹,师傅,叫我什么事?”
公孙止见张云风把公孙绿萼叫了进来,也猜到张云风要说什么了。可他现在为了自己的利益,已经顾不得女儿了。即使让公孙绿萼知道她母亲是被自己杀的,那又怎么样?难道她还会为他母亲报仇吗?公孙绿萼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她是绝对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所以,公孙止站在那里不言不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汤的样子。
可出乎公孙止预料的是,张云风没有直接说公孙止谋杀了公孙绿萼母亲的事,而是说道:“绿萼,你爹的这个丹房有一个秘密,只怕你还不知道吧?”
说着,张云风开始在屋子里转圈子,每一步都是重重地落下,发出“轰轰”的声音。当张云风走到靠窗的位置时,脚下的声音却变成了“空空”的声音。张云风找到了位置,运集丹田之气,猛然大喝一声,一掌拍了下去。
张云风的掌力之威猛,只怕是全天下第一了,连洪七公和郭靖都比不了。可是打在地下的石板上,却只让那石板裂开了几条缝隙。张云风刚才脚下试探的时候,就已经试出了石板的厚度,若不是他用力踩踏,只怕发出的声音和平地上没什么两样,可见这石板的厚度,一掌没能将石板击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又是连续两掌轰下,这才把石板击碎了,地面上露一个大洞来。
公孙止自然清楚这里的石板有多么结实,见张云风竟然三掌就把它打成了粉碎,心底的恐惧再度泛了起来。这要是被张云风一掌打在自己身上,估计和被万斤巨石砸中差不多了。可张云风的下一句话,却让公孙止感到比万斤巨石砸中还惨。
张云风平复了一下翻涌的内息,说道:“绿萼,这下面有一个人还没死,你去把她救上来!”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裘千尺
孙绿萼在腰间绑上绳子,带上火把,下到地下洞穴去听说裘千尺竟然没死,被吓的浑身筛糠,等公孙绿萼都下去了,才想起来阻止。他想把绳子弄断,把公孙绿萼母女都埋葬在下面。可有张云风在旁边看着,他怎么可能得逞?最后被张云风点了穴道,扔在了一边。
公孙止身体僵直,无法动弹,可神智还是清醒的。他呆呆地坐在角落里,恐惧地看着那个张开大口的地穴,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裘千尺为什么没死?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张云风从进谷以来,每一句话都点在了他的要害上,让公孙止不自觉地相信张云风的话就一定是对的。所以他现在只是在想,等裘千尺被救上来了,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公孙止越想越害怕,可越害怕就越忍不住去想。所以才不大一会儿工夫,他的屁股下面就积出了一片水渍。公孙止本就长的清瘦干枯,身体再这样大量出汗,就更加显得象枯死的朽木了。可张云风才不会好心地给他喂点水喝,若是能流汗流死他,由公孙绿萼执掌绝情谷,那就再好不过了。
过了两个多时辰,公孙绿萼始终没发信号上来。张云风等的有些焦急了,不知道这个本性柔弱的女孩是不是遇到危险了。而公孙止却恨不得她们都死在下面,见那根粗大的绳子始终如同死蛇一样,眼睛里的光芒渐渐恢复了过来,心中窃喜之情掩饰都掩饰不住。
突然,这一头在张云风手中的绳子动了!这是公孙绿萼和张云风约定好的信号,公孙绿萼在告诉张云风,人已经找到了,并且已经系好了绳索,要他向上拉。
这一下,张云风才算是放下心来。裘千尺能不能找到他不在乎,可若是公孙绿萼因此出了危险,张云风却会负疚在心,所以他的脸上露出了宽心的笑容。公孙止则正好和他相反,一见那绳子动了,知道裘千尺就要回来了。一想起裘千尺当年对他的欺压,公孙止就忍不住身体又如筛糠一般,脸色也再次变成了惨白。
张云风站在洞穴旁,双手不停地把绳子收起来。这个洞穴实在是太深,尽管张云风拉的够快了,可也花了半柱香的工夫,才把人拉上来。
公孙止坐在地上,恐惧地盯着几丈外的那个地穴。只见随着张云风拉绳子的手渐渐放慢,一颗光秃秃的脑袋首先露了出来。这颗脑袋上面满是灰尘和皱纹,刚一露出地面,就转动着四下看了看。她这么转头,一下就看见了满脑袋冷汗的公孙止。一见到他,就听这颗脑袋陡然变的无比凶恶,用如同九幽之中吹出的寒风一样的声音说道:“公孙止!”
虽然已经很多年不见了,裘千尺的模样也变的很厉害,可公孙止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秃头老妇正是他的发妻!而且从他的角度上,裘千尺的脑袋就好象是搁在地面上一样,再加上裘千尺那阴森之极的声音,让公孙止以为裘千尺是从地府中爬了回来,来向他索命了!本就胆寒的无法自制的公孙止,终于受不了那无边的恐惧,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其实公孙止这完全是在自己吓唬自己,裘千尺这个时候已经是全身瘫痪,完全是个废人,根本不能把他怎么样。只是裘千尺在公孙止心中实在是太恐怖,再加上连番被张云风打击,现在已经是信心全无,自然是惊恐之极了。
张云风将裘千尺拉上来之后,将她放到一边,然后又把绳子放下去接公孙绿萼上来。裘千尺见公孙止被吓昏了,忍不住桀桀怪笑,那样子如疯似颠,又如夜枭狼嚎,让人听了心中一阵阵地发紧,威力堪比少林绝技《狮子吼》,让张云风也忍不住封闭了耳朵的部分功能。
发泄了一通得出生天的喜悦之后,裘千尺又把目光盯在了张云风的身上,说道:“小子,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在下面还活着?”
张云风连看都懒得看她,说道:“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是我救了你一命,要记得报答!”
裘千尺又是一阵怪笑,说道:“小子,你不用在这里装神弄鬼,肯定是公孙止这个狗贼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经意间自己说了出来,又传到你的耳朵里,是不是?”
张云风不耐烦地道:“裘千尺,你少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你是什么身份?敢对我一口一个小子小子的乱叫?我救你上来,是看在绿萼的面子上,不然你就在下面等着把骨头都烂掉吧!还有,你怎么知道是公孙说漏了的?即使他说漏了,我
能那么肯定你还活着?所以,你别在我面前装出一副的模样。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裘千尺虽然对张云风的问题无法回答,可气势却一点都不衰,依然恶狠狠地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就应该知道我的身世。我的两个哥哥可都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你别以为你收了我女儿做徒弟就了不起,若是我早一步上来,绝不会同意她拜你这么个师傅!她的舅舅不比你这个小子强得多?”
张云风发现绳子又抖动了几下,知道公孙绿萼也把自己绑好了,于是又开始拉绳子,嘴上却对裘千尺说道:“你的两个哥哥?不就是裘千尺这个大骗子,和裘千仞那个卖国贼吗?别说他们都死了,就是没死,见到我他们也得绕着走!”
裘千尺别的都没注意,惟独听到裘千尺和裘千仞都死了这个消息,顿时眼睛都红了,叫道:“不可能!我两个哥哥怎么会死的?我大哥也就算了,我二哥可是和中原五绝并肩的人物,怎么会死了?谁能杀得了他?”
张云风不停地拉着绳子,嘴上说道:“你大哥裘千尺投靠了金国的王爷,帮他找岳飞留下的一本兵书。不知怎么的,被他查到原来那本兵书就在铁掌帮的禁地之中。他贪图功劳,偷偷地一个人进了禁地却被你二哥发现了,率人包围了铁掌峰。你大哥怕被帮规处置,冒险爬山崖逃跑,结果摔了下去,尸骨无存。你二哥则是去参加第二次华山论剑大会,碰上了已经疯了的欧阳锋,被他打下了山崖,也摔死了。说起来你们裘家人还真是和悬崖有缘,不过他们两个没有你幸运,三个人摔下去,只有活了下来。”
张云风说话连讽带嘲,可裘千尺却全都没听进去,只是口中念叨着:“欧阳锋!欧阳锋!欧阳锋!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见裘千尺这个样子,心中乐不可支。裘千仞明明是死在他的手里,现在却嫁祸给了欧阳锋,实在是再好不过。当年知道内情的人当中,大部分都是自己这一方的人。洪七公,黄老邪,一灯大师等人虽然可能因为骄傲的缘故,不会替自己隐瞒,可那也得裘千尺有机会向他们求证才行。再就是郭靖,黄蓉等人,他们都是唯自己马首是瞻,自己这么说了,他们就得跟着这么说,绝不会有泄露之嫌。而欧阳锋这个被栽赃的家伙,神智已经不清楚了,哪里还能替自己辩白?所以这个黑锅他是背定了!
可就在张云风正暗中偷笑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听杨康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公孙先生,公孙先生!你在丹房中躲着不见我,可不是待客之道吧?你已经答应把公孙小姐嫁给我,却又把她藏了起来,这让我很是怀疑你的诚意啊!”
张云风这时正在把公孙绿萼拉上来,听到杨康的声音,也忍不住心中叫苦。若是平时,杨康根本就不足惧。可他现在手里还抓着绳子,如果杨康闯进来,他该怎么办?
放弃公孙绿萼,松手把她扔下去?张云风真要这么做的话,跌落下去的巨大力道,足以让公孙绿萼腰上的绳子变成利刃,将她勒成两段,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公孙绿萼现在是他的徒弟,张云风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她?所以他只有什么话也不说,拼命地把绳子拉起来,心中祈祷杨康不要马上就进来。
可以杨康一向骄横的脾气,哪里会给公孙止面子?见问了几句之后,公孙止始终不回答,顿时心中着恼,一脚就把大门踹开了。
房门一开,屋内屋外的三个人,顿时都是大惊。张云风的反应最快,急忙身体一转,把绳子缠在了腰间,好腾出双手来迎敌。
而杨康的反应也不慢,一见就知那根绳子对张云风来说很重要,所以抖手就是三枚闪着乌光的暗器,其中两枚直射张云风的面门,而最后一枚却射向张云风身后的绳子。接着探手从腰间又抽出一柄软剑,跟在暗器后面冲了上来。
张云风见杨康来的猛恶,急施《流光遁影》的绝顶轻功,一闪身就来到了地穴的另一边。如此一来,杨康的三枚暗器和随后的攻击就都落了空。可这样的结果就是,那根绳子也就处在了张云风和杨康之间。
而杨康难得占了先机,岂肯就此罢休?软剑一转,如毒蛇般追袭了过来,使了一招“上下交征”,还是同时袭击张云风本人和绳子。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临阵倒戈
是没有腰间绳子的牵绊,张云风有几十种办法反击回康不受伤也得退几步。可是现在张云风行动不灵活,手上又没有武器,还要保护绳子,无奈之下只好使用最笨,最冒险的一种办法,双手猛地探进了杨康的剑光之中,要强行夺下他手中的剑。
可是以杨康的狡诈,自然明白双方的优势和劣势所在,根本就不给张云风丝毫的机会,虽然张云风的这种做法让杨康有机会伤到他,可杨康偏偏就忍住了马上建功的诱惑,急撤一步,先让开张云风的攻击,然后在继续纠缠上去。正所谓“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深得游击战的要旨。既让张云风没有时间去拉绳子,也保证自己稳立于不败之地。方法虽然很无赖,可张云风偏偏就拿他没有办法。
两人在丹房中翻翻滚滚地斗了数百招,始终是僵持的局面。这种局面正是杨康希望的,这对他大为有利。张云风是没有援兵的,杨康却有。如果四狼八虎他们久不见杨康,而找了过来,那么张云风败亡的时刻也就到来了。
杨康的打算,张云风自然也看的一清二楚,所以也极力地想要打破这个僵局。所以他这时也顾不得藏私了,所有火力全开,各种绝学连番出笼,不但把杨康打的叫苦不迭,把旁边的裘千尺也看的目不暇接。
裘千尺的武功虽然不算高,可有裘千仞这样一个哥哥,眼力自然是不差的。张云风使出的这些武功,不少都是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可无一不是江湖上罕见的绝顶武功。这时,她才知道张云风说裘千仞见到他都得绕着走,决不是虚话了。以张云风现在的武功,如果裘千仞还活着的话,只怕在他手下走不过三十招。
就在裘千尺震惊于张云风的武功,又暗恨自己帮不上忙的时候,场中对峙的僵局终于被张云风打破了。张云风的这一轮疯狂的急攻,让杨康不得不连连退避,这就给张云风了一个腾出手来的机会。一直猛攻不已的张云风突然疾退,拉开和杨康之间的距离的同时,手探进了怀中,抓了一把棋子出来。
杨康早就知道张云风的《弹指神通》威不可挡,所以才将他缠的这么死,如今稍稍一个疏忽,还是让张云风得逞了。他一见张云风手中已经握满了棋子,当机立断地放弃这个机会,立即抽身而走。张云风见杨康终于退了,也是松了一口气,急忙又开始收绳子,先将公孙绿萼拉上来再说。
可杨康岂能甘心失去这么好的机会?刚一跳出屋子就啜唇长啸,四狼八虎听到杨康的啸,立即赶了过来。杨康二话不说,一指丹房。四狼八虎就象是养熟了的狗一样,主人一指,他们就冲了进来。
张云风在屋子里听到杨康的啸声,知道今天的事没这么简单,于是急忙把棋子塞进裘千尺嘴里几个,说道:“绿萼能不能上来,就看我们合作的够不够默契了。”
裘千尺含着棋子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嗓子眼儿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表示一定配合张云风。
四狼八虎刚一冲进屋子,张云风一手抓着绳子,一手就弹出了棋子。冲在最前面的战狼就见一道白光直射自己,怪叫了一声,急忙将手中的大刀挡在了白光前。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那枚棋子砸在半寸厚的刀身上,顿时粉身碎骨。而战狼手中的刀也是一阵猛颤,撞的他立足不稳,后退了半步。同时那柄百炼精钢的大刀也被打的凹陷下去一块,围绕着那一点凹陷,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估计再挥动几下,这柄刀就要断了。
可是战狼已经没有机会再挥动这柄废刀了,就在他被一枚小小的棋子撞的后退半步时,又有一枚棋子带着厉啸声射了过来,直钻进了他的小腹中。这可把战狼伤的不轻,他大叫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战狼这一倒,可把后面的血狼和色狼吓坏了。四狼当中,单论武功的话,战狼是最高的。可他却在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了,这怎不让血狼和色狼惊惧?可他们不冲上去又不行,杨康就在后面督促着,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冲了。
血狼和色狼两人肩并肩地冲向了房门,同时舞刀护住了全身上下。张云风和裘千尺同时打出棋子,分袭两人。可这一次的效果却远不如对付战狼的时候,两枚棋子都被挡了下来。等张云风和裘千尺再发射第二枚的时候,两狼已经冲了进来,随后八虎中的两个也开始冲击房门。这让张云风忍不住心中叹息,火力还是不够猛。同时又埋
止,把丹房弄的这么大干什么?太不利于防守了。
张云风见再不把公孙绿萼拉上来,只怕就再没有机会了。于是也顾不得其他了,将绳子缠在腰间之后,身体猛地旋转了起来,把自己当作辘轳,好把公孙绿萼摇上来。在身体旋转的同时,张云风还没忘了连连发射棋子,阻止敌人接近。
终于,公孙绿萼被拉了上来。可因为张云风拉的太猛了,公孙绿萼被绳子拉的一下扑到了张云风的怀中,两个人贴在一起又转了几圈,这才停了下来。公孙绿萼什么时候和男人这么贴近过?顿时脸红的象朝霞一般,顾不得被转的头还晕晕的,就急忙退开几步。
公孙绿萼上来了,张云风才算是放下心来。随手一掌削断了绑着两人的绳子,彻底放开了手脚。如此一来,四狼八虎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盘菜!
杨康等人自然知道张云风毫无牵挂之后,武功是多么的惊人。所以一见没能缠住张云风,立即一声呼哨,纷纷转身逃跑。
别人跑了也就跑了,可杨康却不能就这么放过。所以张云风立即跃出了丹房,双手同使《弹指神通》,追袭杨康。杨康狼狈不堪地挥剑抵挡,可才挡了两枚棋子,手中的宝剑就被打断了,紧接着射来的第三枚棋子就打在了杨康的肩膀上。这一下,不但把他的骨头打的粉碎,而且棋子上蕴涵的内力也钻进了他的体内,让杨康的身体在倒飞的时候,就喷出了一口血来。
张云风对可能对自己造成危害的人,向来是斩尽杀绝的,尽管杨康已经没什么反击的能力了,可张云风还是把第四枚棋子射了出去。如果没有意外,杨康在落地之前,脑袋也会象烂西瓜一样,被打出一个窟窿来。
但事情往往不那么顺利,不知什么时候,欧阳锋竟然也赶到了这里,见杨康遇险,立即抢到了他的身边,左手接住杨康,右手则一把将那枚棋子抓在了手中。
张云风见欧阳锋也赶到了,神色也凝重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对公孙绿萼母女说道:“你们先走,我来挡住他。”
公孙绿萼很听话,急忙把裘千尺背了起来,就要先离开。可裘千尺看着欧阳锋疑惑地道:“他是谁?武功不在你之下啊!只怕比我大哥当年还要厉害。”
张云风冷笑道:“他就是欧阳锋,当然比你大哥的武功要强。”
裘千尺一听这个脏兮兮的老头就是欧阳锋,顿时眼珠子都红了,大叫道:“绿萼,放我下来!这个人就是杀你舅舅的大仇人,我们得为他报仇!”
张云风冷“哼”了一声,说道:“报仇?你凭什么报仇?我也不敢说稳胜他,你怎么可能杀得了他?我只能挡住一个欧阳锋,其他人我可没有办法了,你们留在这里,等着做俘虏吗?你做了刀下之鬼没什么,可你别连累你女儿。”
裘千尺此时怒发如狂,虽然明知道张云风的话是对的,可还是不肯就这么走了,于是她突然厉声尖啸起来。裘千尺在地穴里住了多年,身体不能动的情况下,除了诅咒公孙止之外,就只有练功打发时间了。所以她的内力也非同小可,这一声尖啸,震的公孙绿萼摇摇欲坠,险些把裘千尺扔在地上。
而这一声尖啸之后,大批的绿衣弟子从各个方向赶了过来。原来,这是绝情谷特有的示警信号,所有绝情谷弟子一听到这个信号,不管是在干什么,都要及时向发声处救援,若有怠慢者,杀无赦!
这些绿衣弟子在樊一翁的带领下,纷纷赶到这里之后,一见张云风在这里,以为是为了围剿他。刚想要动手,裘千尺说话了:“一翁,你看我是谁?”
樊一翁听她这一问,登时一愣,抬眼看去,却见公孙绿萼的背上背负着一个秃头老妇,虽然多年不见了,可还是隐约有以前的五、六分相貌,于是迟疑地道:“可是……可是夫人?”
裘千尺满意地道:“你还认得我,不错不错。既然你还认我这个夫人,就该听我的号令。这些人闯进谷来,还敢对我动手,那就是我们的敌人!你们速速将他们全都杀了!”
樊一翁为人忠义,又宁折不弯,早就对杨康等人不满了。只是公孙止为芶全性命甘愿低声下气,他才不得不听从。现在裘千尺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迟疑的?立即命令道:“布渔网阵,围住他们!”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急转直下
康这一方的人,先是战狼受伤,接着是杨康本人受伤常用的四象阵已经布不出来了,八虎的八卦阵也只能勉强保护着两个伤者,战斗力大减。只有一个欧阳锋依然在渔网间往来纵横。可张云风一出手,他也纵横不起来了。
双方在炼丹房前混战了起来,杨康等人渐渐抵挡不住了。八虎虽然早就知道可以用非铁器的暗器来破渔网阵,可非铁器的东西杀伤力都太小,他们又没有张云风那样变态的指力,用石头之类的东西打人,太小了最多只能把人打的鼻青脸肿,没有太大的杀伤效果,用大石头则很容易被渔网拦下来。所以他们只能步步后退,且战且走。
杨康伤了肩膀之后,一直昏昏沉沉的,当他醒来的时候,八虎等人的败势已成,再也无力回天了。无奈之下,他只好下令道:“撤!”
杨康他们渐渐向谷外退去,樊一翁等人在裘千尺的指挥下,根本就没怎么用心拦阻他们。裘千尺的心思全在欧阳锋身上了,只要把他抓住,别人跑了就跑了,她才不在乎。
可要想拿下欧阳锋,别人是帮不上忙的。他和张云风两人这一斗起来,飞砂走石,天昏地暗,根本就没有别人插手的余地。裘千尺是这些人当中功力最深的了,可她几次想要用吐棋子的办法来偷袭欧阳锋,可欧阳锋根本连理都不理她,棋子一进入两人大战的圈子就会被两人狂猛的掌风罡气吹飞,连衣角都沾不着。裘千尺都不行,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一靠近就会被震飞出来,轻则受伤,重则丧命。裘千尺无奈,只好等待他们两个打出个结果来再说。
张云风和欧阳锋在那里打的热烈,其他人却没什么事做了。他们这个层次的战斗,现场只有裘千尺勉强能看懂,其他人只看的眼花缭乱,根本借鉴不到什么。所以樊一翁先来拜见裘千尺这个主母,可一走进炼丹房,却见公孙止昏迷在那,于是又急忙先去救他。
裘千尺虽然知道眼前的这场大战是提升自己对武学理解的大好机会,可她的四肢经脉已经废了,招式再精妙也没有用处,所以心思也不全在场中。樊一翁一靠近公孙止,裘千尺就发觉了。所以她立即喝止道:“一翁,你先出去,不要动他。”
樊一翁听的愣了一下,不过既然是裘千尺这个主母说的话,他自然要听,所以只是躬身一礼,又走了出去。
裘千尺知道张云风和欧阳锋一时半会还分不出胜负,所以就把注意力转到了公孙止的身上。她对公孙止的恨意,在这十几年中已经积累的无比深厚,这时终于有机会报仇了,裘千尺又不知道该怎么报这个仇才好。直接用棋子杀了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总要让公孙止品尝过所有的刑罚之后才杀死他,那才解恨。但是无论多么残酷的杀人方法,最后总要错过其他的方法。这让裘千尺不知道怎么取舍才好,不把那些残酷的刑罚在公孙止身上一一施展一遍,裘千尺怎么能甘心?
公孙绿萼先是入神地看张云风和欧阳锋的战斗,可看了半天也一无所得,最后只能叹息一声,回头来和她母亲说话。可她叫了几声,发现裘千尺根本就不理她,仔细一看才发现,裘千尺正用恶毒的眼神看着公孙止。这可把公孙绿萼吓坏了,急忙说道:“娘,您这是怎么了?……我先把爹爹的穴道解开。”
公孙绿萼刚要过去,裘千尺就厉声喝道:“你给我站住!乖乖地在那里别动!”
公孙绿萼看着裘千尺那怨毒的眼神,心中越来越害怕,说道:“娘,我知道您恨爹爹把您关在地穴里关了十几年,可他毕竟是我爹啊!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仇恨是不能化解的?以后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和和美美的,不好吗?”
裘千尺听公孙绿萼这么说,又是一阵夜枭般的怪笑,说道:“我的傻女儿,我现在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相信他也是一样的恨我,不然也不会那样对我。你说,我们两个还能和和美美吗?而且,我现在是四肢皆废,失去了所有的武功,我不趁现在杀了他,等他醒过来了,我哪里还有抵抗的能力?现在我不杀他,等他来杀我吗?”
公孙绿萼连连摇头,眼中的泪水也象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说道:“娘,不会的,我会劝爹爹的,我不会让他杀了您的!娘,您离开我十多年了,我不想再失去您,也同样不想失去爹爹。娘,我求您了,您不要杀爹,好吗?”
裘千尺对公孙绿萼这个女儿还是很怜惜的,见她哭的凄切,心中也有些不忍。可再一看公孙止,心肠就再
起来。公孙止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公I自己活命,竟然能恨下心把他最爱的女人杀了。如果现在不杀他,难保他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为了消除隐患而杀了自己。公孙绿萼虽然是他的女儿,可也未必比他最爱的女人还重要,公孙绿萼能劝说得了他吗?再说,自己在地下苦熬了这么多年,所受的苦就这么算了吗?不把这笔帐讨回来,自己又怎么甘心?
想到这里,裘千尺冷冷地道:“绿萼,我和你爹,你只能选择一个。你选谁?”
公孙绿萼被她这一问,震惊地连眼泪都忘记流了,呆了半晌才说道:“娘,怎么会这样?我们一家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裘千尺却是毫不留情地继续追问道:“你必须选一个,你到底选谁?”
口中问着话,裘千尺的眼中也露出了杀机。她若是杀了公孙止之后,这个女儿也开始仇恨她,那就干脆把他们父女一起杀了算了。留这么一个祸害在身边,还不如杀了干净。
公孙绿萼被裘千尺逼问的几乎精神崩溃,捂着耳朵大叫道:“我……我不……”一边叫着,一边后退。等她撞在墙上的时候,才稍稍清醒了一些,于是转身逃出了门去,一转眼就消失不见。
在公孙绿萼转身逃走的时候,裘千尺本来有机会杀了她的。可棋子到了嘴边,心中又有些不忍,最终还是慢了一慢,结果让公孙绿萼跑掉了。裘千尺叹息了一声,闭目不语。
这时,外面正斗了激烈的两个人突然分开了,欧阳锋摸摸肚子道:“哎呀,我饿了!不跟你打了,我要吃东西!”说着,飞身而去。
张云风很想追下去,可他连续和杨康大战,和四狼大战,最后又和欧阳锋大战一场,已经是疲累之极。若是欧阳锋不走,只怕他就要先暂避其锋了。所以欧阳锋逃走了,他也实在无力再追。即使追上来,也奈何他不得。
看看周围被两个人的打斗蹂躏的凄惨不堪的草地,再看看旁边因为观看这场大战被吓的浑身颤抖的绿衣弟子,张云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实在是自信过头了,自以为武功已经修炼到大乘境界,天下没几个人能匹敌了,要捉一个杨康还不是手到擒来?可事实证明,他到绝情谷之后,什么事也没办成,什么目的也没达到。杨康又逃跑了,不知道他下次露面会在什么时候,也许经过这一次教训,他永远都要做个乌龟了。
回头再看炼丹房中,裘千尺依然在沉思,公孙止也依然昏迷着,这让张云风又头疼了起来。这两个人的仇恨是无法解开的,可偏偏又是公孙绿萼的父母。刚才公孙绿萼伤心地跑掉,虽然张云风还在战斗中,可也知道的很清楚。如何才能让这个徒弟不伤心?这个问题好象比抓到杨康还难解。
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又来了一大帮人,纵跃之间尽显高手本色。在最前面的,则是四个汉子抬着的一个软榻,榻上躺了一个人,正是刚才狼狈逃跑的杨康!他的肩膀已经包扎过了,手臂也吊在脖子上,脸色虽然还有些发白,可神情却很得意。
而软榻后面跟着的,则是因为肚子饿了逃跑的欧阳锋,这时他的手里正捧着一条猪腿,啃的津津有味。他的全副精神都放在了那条猪腿上,脚下却一步不落地跟着软榻,仿佛两条腿会自行认路一般。
绿衣弟子见杨康又回来了,立即呐喊一声,举起渔网就迎了上去。可惜杨康这次带来的人,不但个个武功高强,而且人数也是绿衣弟子的两倍,双方刚一交手,绿衣弟子就被杀了个落花流水。
樊一翁见弟子被杀,眼珠子也红了,怒吼一声,挥舞着钢杖迎了上去。同时还没忘了回头对张云风叫道:“张先生……”
他话还没说完就傻了眼,原来张云风已经不在那里了!他什么时候走掉的,樊一翁根本就不知道。这让他心中大恨,这个狗屁的张先生,刚才不还和夫人共同对敌来吗?怎转眼间就自己逃跑了?太不讲义气了!无奈之下,只好自己跑了回来,想要带公孙止夫妇两个逃跑。
但杨康带着大批人马杀回来,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要取得公孙止掌握的情花解药配方,怎么肯让他们跑了?所以他手一挥,命令手下务必抓住他们。
樊一翁也是烈性之人,眼见被包围了,又见炼丹房的地上有个大洞,索性抱着两人就跳了下去。就是死,樊一翁也不愿死在杨康的手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孝女绿萼
云风站在一处山坡上,默默地看着炼丹房被杨康的人整个炼丹房都被他们翻的乱七八糟,无数典籍药材都被糟蹋了,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杨康来绝情谷的目的是要得到情花毒和绝情丹的配方,有这两样东西,就能更好地控制手下。可是他不知道,公孙止祖上传下来的解药已经被裘千尺毁了大部分,留下的三两颗,根本顶不多少用。而配方更是早已失传,杨康就是逼死公孙止,他也拿不出来。如果杨康达不到目的,也许会恨下杀手,将公孙止和裘千尺都杀了。这样一来,公孙绿萼就会把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到杨康的身上。有一个仇恨的目标,总比让公孙止夫妇自相残杀,让公孙绿萼伤心又无法发泄的好。
只是,张云风本来有机会将公孙止和裘千尺都带出来的,现在却见死不救,将来若是被公孙绿萼知道了,可不太好解释。可如果所有的人都死了,张云风说什么就是什么,公孙绿萼只能相信他的话,事情也没那么糟糕。
张云风又等了一阵,见杨康他们始终在丹房中没出来,估计是在逼供了。公孙止如果还有一点头脑,就会尽量拖延时间,那么逼供的过程就会很漫长。张云风可不想在这里傻等了,还是先去找到公孙绿萼再说吧。这个丫头别伤心过头,做出什么傻事来。
绝情谷中的面积不小,张云风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在一处悬崖边找到了公孙绿萼。乍一见公孙绿萼站在悬崖上,倒把张云风吓了一跳,以为这个丫头一时想不开,想要跳下去。所以悄悄地接近,然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
公孙绿萼被拉的踉跄了几步,回头一看是张云风,凄然地笑了一下,说道:“师傅,你怕我自尽吗?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傻的。我活着,我爹和我娘还可能忍耐一下。如果我死了,他们就更要自相残杀了。所以我一定得活下去!”
张云风见自己表错情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说道:“你能这么想就最好,我也就放心了。你爹和你娘的仇恨结的太深了,恐怕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开的。尤其是他们两个还都是很执拗的脾气,只怕你花再大的力气也无济于事。”
公孙绿萼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说道:“即使无济于事,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实在劝解不了,就只好把他们分开,让他们谁也见不到谁。虽然不能一家团聚,可也比互相伤害的好。”
张云风苦笑了一下,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只是那样一来,就苦了你了。”
公孙绿萼似乎因为想到了办法而轻松了一些,说道:“谁让我是他们的女儿呢?这个时候也只有我多承担一些了。师傅,这事还得您帮忙,帮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把我娘安顿下来。”
张云风说道:“这个自然,徒弟求我的第一件事,我当然不能不答应。只是……”
公孙绿萼一听张云风的语气来了个转折,奇怪地问道:“只是什么?”
张云风现在有些犹豫了,公孙止和裘千尺被抓的事要不要告诉公孙绿萼。如果现在不说,只怕将来公孙绿萼知道了,师徒间将不可避免地产生裂缝,这可不是好事情。若告诉了她,她就必定会央求张云风去营救公孙止他们,到时候张云风又怎么能不答应?但是救出公孙止他们两个,又是张云风不愿意看到的。象公孙止和裘千尺这样的垃圾,祸害,最好还是早点死了的好,免得遗祸人间。
公孙绿萼见张云风不说话,就更加着急了,拉着张云风的袖子追问道:“只是什么?师傅,你快说啊!”
张云风见公孙绿萼欲泣的样子,心中还是有些不忍,最后还是让了一步,就按照公孙绿萼的办法解决吧。于是把杨康带领大批人马杀了回来,自己救援不及,只能单身逃跑的事说了一遍。
公孙绿萼倒是没怀疑张云风在撒谎,可一听父母都被杨康抓去了,急得转身就要去救人。张云风见她急糊涂了,连忙拉住她,说道:“绿萼,我知道你很担心你爹娘的安危,可你这么闯下山去,又能解决什么问题?除了你们一家三口都被抓之外,没有第二个可能。而且你若是被抓住了,杨康就又有了一个威胁你父母的筹码。你希望自己被别人当作筹码去威胁你爹娘吗?”
公孙绿萼见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急的又哭了起来。张云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你也别这么着急。师傅不还在这里吗?师傅会帮
.I了我就偷偷下山,只要不是欧阳锋那个疯子亲自看守着你爹娘,我就有机会把他们救出来。”
公孙绿萼听张云风这么说,这才放心了一些,可随即又央求道:“师傅,您还是现在就去吧!万一等到晚上,他们把我爹娘杀了,您再去就来不及了!”
张云风无奈地道:“傻丫头,你放心吧!杨康要逼问你爹绝情丹的配方,是不会那么容易杀他的。再说,白天太容易被人发现,他们的人又太多了,万一一次不成功,他们就会加强戒备,就再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所以,你还是耐心等等,天很快就要黑了。”
公孙绿萼听张云风说的有道理,只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下去了。可她的眼睛却一直望着石屋那边,似乎这么望着就能安心一些。
张云风见她魂不守舍的,只好自己去打了只野兔回来,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点起火堆,弄些东西吃。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发暗,只要把火光掩饰好,就不虞被杨康他们发现烟柱。
烤好了野兔,张云风撕下一条大腿递给公孙绿萼。结果,公孙绿萼却被吓了一条,连连摇头,表示不吃。一则她从小就是吃素长大的,所有的肉食在她的心目中都是不能吃的。二则,她现在担心公孙止和裘千尺的安全,根本就没心思吃东西。
张云风见她不吃,只好用一张大叶子将这条腿包起来,放在公孙绿萼的身边,等她饿了的时候自然就吃了。而那只兔子身上其余的部分,却是被张云风啃了个精光,只剩下一地骸骨。公孙绿萼见刚才还是活蹦乱跳的小兔子转眼间就成了骨头,就更加厌恶肉食了,张云风留给她的那条腿,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等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公孙绿萼就开始频频向张云风行注目礼。张云风被她看的没办法,只好站了起来,调侃道:“你这个丫头,还真是沉不住气。这个时候,杨康那些人肯定还都没睡呢,你要我现在就去救人,失败了你可别埋怨我。”
公孙绿萼先是脸上一红,接着就央求道:“师傅,我怕我爹娘被他们杀了,您就勉为其难,走一趟吧!”
张云风伸手刮了一下她的琼鼻,说道:“有进步,学会撒娇了。不过还不够,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等回到襄阳,你跟你师姐,也就是我的女儿再多学几招,不然在我手下可没好果子吃。不过,念在这是你第二次求为师我的份上,我就走上一趟吧。”
公孙绿萼吃惊地道:“师傅,您的女儿都比我大了?”
张云风说道:“我女儿叫张芙,今年十六岁了,应该比你大吧?比你小也没关系,你后进门的,我说你是师妹你就是师妹了!”
说着,张云风身形一动,几个纵跃间就不见了。公孙绿萼却愕然地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发呆,她和张云风接触以来,张云风给她的印象始终是风度翩翩,博学多闻,稳重而有担当,却没想到原来还有顽皮的一面。就因为一时口误,忘记了张芙和公孙绿萼两人的年龄,就强行把公孙绿萼降格成了师妹。公孙绿萼望着张云风消失的方向,一时间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公孙绿萼等了一会儿,见张云风还没回来,心中又有些焦急起来。既担心公孙止和裘千尺已经被杀了,又有些担心张云风这个便宜师傅出了什么意外。坐立不安地来回踩了几十遍杂草之后,她再也等不下去了,索性爬上附近的一个巨石,站在上面张望。可这里距离石屋还有很远,她再怎么张望,也只看到一片灯火而已。
过了才半个时辰,公孙绿萼就觉得好象过了几年的时间,急得她连连顿足。却在这个时候,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绿萼,你怎么在这里?让我好找。”
公孙绿萼先是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张云风回来了。这让她大喜过望,可再一看张云风的身后,却不见公孙止和裘千尺的踪影,于是又着急了起来,连忙问道:“师傅,我爹娘呢?您没把他们救出来?”
张云风摇头道:“我抓了一个活口问过了,杨康根本没抓住你爹娘。你的那个师兄樊一翁,抱着他们两个跳进丹房的那个地洞中去了,也不知是生是死。杨康派人下去搜查,可派下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形势再变
公孙绿萼听完张云风的讲述,呆了半晌才说道:“这么说,我爹娘还没死?……对了,我从那个洞口下去之后,发现下面是个大水潭,他们若是摔下去,很可能因为这个水潭的缘故摔不死,所以杨康的人下去之后才受到他们的袭击,才没有人能活着上来!您说我说的对不对,师傅?”
张云风点头道:“目前看来,情况就是如此了。尤其是你,他在下面生活了十几年,占了地利的优势,只要不是象老疯子那样的高手亲自下去,应该没有人能奈何他们。”
公孙绿萼这时才放心了一点,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说道:“不对,师傅,您分明是在安慰我。杨康的手下都是武功高强的人,如果只下去一个两个人,我爹娘还应付的过来,可下去的多了,他们还应付的过来吗?还有,我爹娘互相仇恨,他们能在这个时候同舟共济吗?万一他们之间忍不住动手,岂不就危险了?”
张云风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你爹娘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即使有再大的仇恨,也总要先顾及自己的性命吧?如果他们闹翻了,谁也挡不住杨康的手下。可如果合作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你娘对下面的情况最熟悉,你爹的武功又是他们三人中最高强的,正好互相弥补,互相帮助,杨康派下去再多的人,他们只要守出一处狭窄的地方,就能坚持很久。只有这样,他们才有重出生天的机会,他们不会不顾忌的。”
公孙绿萼听了张云风的话,这才放下心来。可她哪里知道,张云风说的这些话,根本就不是张云风真实的想法。公孙止和裘千尺是唇亡齿寒不假,可这两个被仇恨折磨的疯狂的两个人,谁能保证他们不会玩儿一招同归于尽?尤其是裘千尺,她四肢俱废,还能在地穴中坚持十多年没死,还不是有仇恨支持的缘故?仇恨虽然支持着她活了下来,可也在她的心底扎下了根,只有同归于尽的机会,她绝对不会放过的。
还有,裘千尺如今是个废人了,虽然她很熟悉地穴里的一切,可这并不足以依仗。等过些日子,公孙止和樊一翁也都熟悉了,自然可以抛开裘千尺,自行设法拒敌。到那个时候,裘千尺还有活命的机会吗?因此,这也逼着裘千尺必须在那样的情况发生之前杀了公孙止。结论就是,他们在地穴中是不可能和平相处的。
公孙绿萼没想到这些,所以她也放下了心来,只等着杨康的人撤走,或者张云风出谷去也招来帮手把杨康赶走,到时候就可以把公孙止和裘千尺接上来了,所以这一晚她睡的很香甜。
张云风看着睡梦中还泛起微笑的公孙绿萼,心中有些沉甸甸的。自己隐瞒了真相,是不是做的太卑鄙了?一想到“卑鄙”这个词,张云风不由得哑然失笑。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他已经有多久没想起过这个词了?这么多年来,卑鄙的事情他做的多了,却从来都没今天这么自责过。原因很简单,就是公孙绿萼这个女孩实在是太纯净了,纯净的让自认心黑如墨的张云风也不忍伤害她。
想到这里,张云风决定还是立即出谷去找帮手,尽快把杨康抓住或者赶走,不然后果堪虞。于是他在地上留下几行字,连夜动身了。
可张云风没想到的是,他想杀了杨康,杨康也很想杀了他。而这绝情谷又是只有一条通往外面的路,无论是谁想要出谷,都必须经过这里。为了防止张云风跑掉,杨康在这条路上布置了大批的人手,只要张云风进入那条狭窄的通道,就必然会遭到滚木擂石的攻击。即使张云风的武功再高一倍,在那样的地方也是挡不住的。张云风冲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无奈之下只好退了回来。
甩掉了追杀上来的人,张云风回到了公孙绿萼藏身的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把留下的那一行字抹去,免得等公孙绿萼醒来后看见了,自己又没冲出去,影响自己的威信。
时近子时,公孙绿萼睡的香甜,张云风却是愁眉不展。跟杨康这样的人做对手,还真是让人浑身不舒服,总让人有束手束脚,难以伸展的感觉。如今的形势下,想要扳回劣势,还真不太容易。
思来想去,张云风心下一狠,索性不玩什么花样了,直接来硬的!张云风这边虽然只有两个人,可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公孙绿萼的战斗力基本可以忽略
把她藏起来,这绝情谷可以藏人的地方多了,再撒进来想找一个蓄意躲藏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张云风就可以利用他武功高强,可进可退的优势,逐一刺杀一切可以刺杀的人。张云风就不相信了,有他这样一个大宗师级的此刻虎视耽耽地盯着杨康他们,他们还能在这里住多久?
想到了就干!张云风趁夜色正浓的时候,飞身下了悬崖,扑向了石屋区。而事情的进展也非常的顺利,在张云风的毒手下,才一个多时辰的工夫,就有三十多个高手死于非命。这些人任何一个拿到江湖上都是一方豪杰,可现在却在这绝情谷里无声无息地魂归地府。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了,最后一个家伙才在临死前来得及惨叫了一声,这才让其他人警觉到,他们受到袭击了!
在杨康带着一众高手赶来查看之前,张云风飘然而去,只留下遍地的尸体。杨康等人来了之后,看着那些被杀的人,不禁相顾骇然!他们这些人当中,除了杨康这个主子身边有众多的人手保护之外,其他人和这些被杀的人有什么不同?如果张云风把目标定在他们的身上,只怕没有人能逃过这一劫!所以惊恐忧惧之心在他们当中蔓延了开来,纷纷请求杨康赶紧退走吧!
其实杨康自己也是很害怕的,他很明白自己之所以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自己有人保护的缘故,不然张云风要杀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可如果让他就这么走了,他又实在是很不甘心。张云风想要杀他,他何尝不想杀了张云风?如今张云风单身陷在了绝情谷中,当真是内无粮草,外无援兵,除了他本身强横的武力之外,再没有可以依仗的东西。这么好的形势若是放弃了,只怕再没有杀他的机会了。何况,他对情花毒和绝情丹也是志在必得,没达到目的,他怎么肯放弃?
所以,杨康在沉思良久之后,最终还是决定不走!人手不够就再从谷外调,武功不及就用人多取胜。如果能把张云风杀掉,杨康别说是损失三十人,就是损失三百人都在所不惜!
杨康的决定一下,他的这些手下顿时都是一片寂静。他们都明白,杨康这是要拼到底了。可拼下去的代价,就是他们这些人的性命!所以他们怎么能不各自打自己的算盘?
可杨康才不管他们在想什么,拖着伤势未愈的身体开始安排警戒。每五个人为一组,无论吃饭睡觉还是上茅房,都必须一起行动。一遇袭击,就立即发出警报,其他人听到警报必须立即支援。另外,谷口处的水道再度加强戒备,原本就有二十个高手在那里埋伏,现在更是增加到了五十人,务必让张云风无路可逃。还有就是传令杨康手下的所有势力,凡是二流以上身手的人,不论职务,不论有什么任务,全都集中到绝情谷来。到时候张云风就是有通天之能,只怕也难逃杨康的手掌心!
杨康的这一番大动作,张云风自然是察觉到了,但他并不为此担心。杨康这是黔驴技穷,最后的疯狂了。等这些人到了绝情谷,杨康败亡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半个月之后,杨康的手下陆续到来,向来冷清的绝情谷中聚集了六百多人。这些人无一不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可如今聚集到这里之后,却只能充当哨兵或者杂役之类的角色。张云风在山坡上望着这些人,心中也是震惊于杨康的势力之庞大。如果不是这次事情的巧合,只怕张云风再怎么追查也难以查出所有的人来。这些人身处各行各业,遍布天下,若是陡然间一起发难,不论是谁恐怕都难以承受。
公孙绿萼来到了张云风的身后,说道:“师傅,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了,您却无法联系自己人,这样下去,我们都难逃杨康的毒手啊!”
张云风回头看了看公孙绿萼更加瘦弱的小脸,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能带你出去的。只是你爹娘,杨康连番派人下地穴去,只怕他们支撑不住。是我突然动手杀了他们的人,才惹的杨康狗急跳墙,你不怪师傅吧?”
一提起公孙止和裘千尺,公孙绿萼的眼泪就又要流下来了,但她还是强做坚强地说道:“师傅不必自责,我也不会怪师傅。我虽然笨,可也明白从杨康进谷那时起,我爹的命运就已经定下了。要么被杀,要么在被吞并之后再被杀,总之是逃不过一个死字。现在有师傅在,好歹我们一家还有一线希望。”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地洞惊魂
孙绿萼对张云风的理解和支持,张云风不知该感激还初他狂屠杨康手下三十人时,可没为公孙止和裘千尺考虑过一丁点。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张云风就是想救他们,也是有心无力了。所以他只能叹息一声,默然垂首。
公孙绿萼这时又问道:“师傅,我很是奇怪,您怎么知道绝情谷这么多事?好象我们在您面前没有一点秘密似的?您若说知道我爹的武功奥秘,还可以用长期观察或者逼问谷中弟子最后得出结论来解释,可您又怎么知道当年我爹谋害我娘的?那可都过去十多年了,而且谷中的弟子也全不知情,难道您在十多年前就在监视着我爹吗?还有,我娘在地穴里生活了十几年,连我爹都以为她早就死了,您怎么知道她还活着?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张云风再次遇到这种泄露天机被质问的滋味了,和他在一起时间长了的黄蓉等人早就知道他这种预知的能力,也知道问了也白问,所以早就见怪不怪了。可公孙绿萼才认识他半个月,半个月之前一直心绪烦乱,这时终于能静下心来了,自然要问个清楚。若是张云风派人监视绝情谷几十年了,那他就太可怕了!
张云风见公孙绿萼问到这里了,只好撒谎道:“这是为师天生的一种能力,我管它叫‘梦入神机’,就是我在睡觉地时候。经常会梦到一些奇怪的人或事,有时候是已经发生过的,有时候是即将发生的,所以我总能知道一些别人总以为没有别人知道的事情。这个秘密你可不要跟别人说,知道吗?”
公孙绿萼轻易地就相信了他的说辞,崇拜无比地仰望着张云风,说道:“师傅,你真太厉害了!不但武功高强。还有这样的神通!那师傅您赶快再睡一觉,看看我爹娘他们在地穴里可还好吗?”
张云风苦笑道:“这种事情可不是我能控制的,梦到梦不到,梦到什么,都是老天爷安排地,我说了不算。”
公孙绿萼依然不肯罢休。央求道:“师傅,您一定有办法的,您一定要帮我!”
张云风无奈地道:“好吧好吧,我答应了。让我想想,我记得有一处洞穴是竖直地通向地穴的,若是不小心摔下去,肯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而且上面开口很小,不注意的话不容易发觉。绿萼,你知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公孙绿萼连想都没想就说道:“不知道,我从小就被管束的很严。有很多地方都不能去。如果大师兄在这里,想必应该知道。”
张云风白了她一眼。说道:“废话!你大师兄在这里还用问你?……那你就想一想,这绝情谷中有哪些是你没去过地。有可能直通地下的地方。”
公孙绿萼苦着脸说道:“象您说的那样,洞口很小,不注意的话不容易发现,这样的地方太多了,您让我怎么想?”
张云风摊开手,说道:“那我就没办法了,我就知道有这么两个出入口,一个在你爹的丹房里。被杨康牢牢看守住了,另一个我们又找不到。看来。只有等把杨康干掉才能下去找你爹娘了。”
公孙绿萼被张云风说的眼圈又红了起来,坐在一边不说话了。张云风见她这个样子,也只能叹息一声,爱莫能助了。
这天晚上,张云风照例出去寻找猎物。杨康的手下多了,猎物也就多了。虽然他们已经非常的谨慎了,可张云风无孔不入的袭击,还是让他们损失惨重。尤其是张云风地《弹指神通》,更是让人防不胜防,除非全神戒备,不然除了欧阳锋之外,没有人能在被偷袭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完整。可谁又能整天整天地戒备着?那样地话不用张云风来杀,自己就先精神崩溃了。
除了偷袭之外,张云风还联络上了苍澜山庄的属下。这么多年来,苍澜山庄地人始终没有渗透到杨康手下的高层。可是这一次杨康狗急跳墙,把所有武功能上得了台面的人都召了过来,结果就给了张云风机会。
其实,杨康也不是不怀疑手下的这些人当中有奸细,所以他实施了非常严密的措施。依然是只许进不许出,依然是编组分队。这样一来,大家不但能互相支援,也能互相监督,这让张云风联系这个暗线也费了不少的工夫。虽然联系上这个人之后,依然无法向外求援,可张云风想要搞些小动作就有帮手了。
当天色渐亮之后,张云风结束了杀人之旅,回到了他和公孙绿萼这些日子以来的驻地。可奇怪的是,公孙绿萼竟然没象往常一样在这里等着他。张云风眉头一皱,就想到自己昨天说过地话了,莫非公孙绿萼去找那个不容易发现的山洞去了?天已经快要亮了,杨康地手下也即将大举搜山了,公孙绿萼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跑,危险性非常的高。这让张云风有些着急起来,顾不得休息,急忙去找公孙绿萼。
绝情谷的地形非常复杂,犄角旮旯非常的多。张云风想在这里找一个人,又要躲避杨康派出的搜山队,实在是太困难了。这个时候,他才体会到杨康的痛苦,即使有数百人供他驱策,在这里也是不够用的。
从天刚蒙蒙亮,一直找到了日上三竿,张云风找遍了无数歧路,终于循着若有若无的足迹来到一处山坡上。这里是搜山队重点搜索的地方,所以他非常的谨慎。
忽然,他听到远处有人在哈哈狂笑。这种狂笑非常有特点,让人一听就想到色狼见到毫无反抗能力的美女时发出的笑声。这让张云风马上想到公孙绿萼也是个美女,所以他一下就急了,身体如离弦之箭,猛地射了出去。
当张云风找到发出声音的地方时,也不仅傻了眼。公孙绿萼确实被搜山的人发现了,并且包围了起来。可包围她的人也太多了
五、六十个!这么多的人,张云风就是再自大,也不公孙绿萼救出来。这个臭丫头,太能惹祸了!回去非打她屁股不可!
公孙绿萼被这么多人团团包围,也被吓的浑身颤抖。尤其是这些人那穿透性的目光,好象把她扒光了一样,让她更是心惊胆战。而在她身后不远的地面上,就有一个大窟窿。公孙绿萼一点一点的挪动着,渐渐靠近那里。
张云风在包围圈外看的清楚,第一个念头就是公孙绿萼找到那个直通地穴的洞口了。第二个念头就是,公孙绿萼为了不被抓到,想要跳下去!这让张云风没时间想个稳妥的办法了,急忙冲了出来。
可不知怎么的,公孙绿萼看到张云风如狂风一般接近的时候,竟然再不犹豫,转身就跳下了地洞。这让张云风大吃一惊,速度再次加快,闪电般越过最后一段距离,也一头扎进了地洞里。
那些包围着公孙绿萼的人,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那个洞有多深,只以为那是个普通的陷阱之类的。等两条人影都投下去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这个洞竟然深不见底!
再说张云风,也跳下去之后,很快就追上了下落中的公孙绿萼。先是一把揽住了她的腰,然后从自己的腰间抽出很少用到的铁萧,以萧当剑,大喝一声刺向旁边的岩壁。这一刺。张云风用上了十成功力,铁萧地尖端虽然是钝的,可还是象刺进了豆腐一样刺进了岩壁半尺多深。
可是张云风和公孙绿萼下落的趋势并没有因为有了铁萧这么个支撑点而停止,岩壁被铁萧硬生生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出来,铁萧和岩石之间的摩擦,更是激起了一溜火星。下落了数丈之后,铁萧又支撑不住了,先是渐渐弯曲。最后干脆“啪”地一声折断了!本来张云风他们两个已经减缓的速度,再度加快了起来!
张云风急忙将半截铁萧扔了,再次大吼一声,使出《九阴白骨爪》的功夫,一爪抓在岩石的裂缝上。可他们下落地力道无比狂猛,连铁萧都折断了。张云风地手又怎么抓得住?在张云风一抓到岩石的刹那间,他的指甲全部崩飞,手掌更是被岩石刺的鲜血飞溅。
公孙绿萼见张云风受伤不轻,急忙叫道:“师傅,放开我!没有我拖累,你就能活下来!”
张云风恼火地吼道:“你少废话!给我安静点!”
一边说着,张云风受伤的那只手还在努力着,试图减缓下落的速度。后来见这只手实在是受伤太重了,于是半空中一转身,将公孙绿萼交到受伤地这只手的臂弯中。然后又用完好的那只手使出爪功来,去抓岩壁的缝隙。
这一抓。让张云风的指甲再度崩飞,同样的遭遇在这一只手上重现。可张云风此时已经没办法放弃。只能强忍着锥心的痛楚继续以牺牲血肉为代价,来争取活命的机会。
眼看就要到洞底了,张云风在黑暗中依然熠熠生光的双眼及时发现了这一点。可这个时候,他们下落的速度依然具有很大地伤害性,而且洞里的空间越来越大了,岩壁距离两个人也越来越远,即使张云风肯把这只手地骨头全都磨光了,也没有可以让他磨的地方了。
张云风见此情景。当机立断地把公孙绿萼向上抛了起来,让她下落了速度顿时一缓。可他自己却摔地更快了。眼见距离地面还有五、六丈的距离。张云风第三次大吼出声,《碧海潮音掌》中的绝招“涛生云灭”在这个时候全力出手,而且是张云风在对敌时从来没用过的十二道掌风叠加!
这一掌推出之后,只听“轰”的一声闷响,下面全是岩石的地面顿时下沉了两寸有余,坚固之极的花岗岩被张云风的掌风销蚀地成了灰尘,随着漫卷的狂风四处飞扬,把这个不大地空间弄的乌烟瘴气,伸手不见五指。而这股反震回来的力道,却让张云风下降的速度陡然一顿,然后才摔了下来。
张云风刚一落地,立即又一伸手,接住了后落下来的公孙绿萼,身体随即连转了几十圈,这才消去了公孙绿萼下坠的力道,让她没受一点伤,安全降落。可张云风自己,先是被自己的掌风反震,又承受了公孙绿萼下坠的力道,一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公孙绿萼惊魂未定,就又被张云风的这一口鲜血吓坏了,急忙将张云风扶了起来,哭泣道:“师傅,师傅!你不要有事啊!我就是怕连累你才跳了下来,你干嘛还要这么拼命地救我?师傅,你怎么样了?呜……”
张云风受的伤非常重,自己坐着都有些困难,只能斜着身子靠在公孙绿萼的身上,微笑了一下说道:“傻丫头,你既然是我的徒弟,有什么事情自然有师傅给你做主。天塌了都有师傅替你顶着,你怕什么?以后不准做这样的傻事了,知道吗?”
公孙绿萼哭的梨花带雨,泣不成声,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了,师傅!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呜……,师傅,你不能有事……”
张云风看她哭的伤心,于是抬起手来想给她擦擦泪水,可手一抬起来,张云风才发现自己手上的伤有多严重。不但十个指甲全都没了,而且指尖的皮肉也都已经被磨没了,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而原本应该是尖锐形状的尖端也被磨去了一小段。
公孙绿萼也发现张云风的手惨不忍睹,于是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衣服撕下一块来,要给张云风包扎上。等把他的两只手都包成了粽子,又抱着这两个大粽子哭了起来,说道:“师傅,你的手会不会废了?要是真的废了,我该怎么办?”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穴居生活
云风还没等仔细看自己的手,就被公孙绿萼三下两下个粽子,再听她这么问,只能苦笑一下,说道:“应该没事。我的手只是指尖受了伤,指甲掉了而已,很快就能再长出来的。”
公孙绿萼现在对张云风是百分之百地信任和崇拜,听他这么说,立即就相信了,说道:“那就好了,若是真的因为我把师傅的手废了,我会愧疚一辈子的。师傅,您的内伤也很严重,还是赶紧运功疗伤吧!”
张云风摇头道:“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疗伤。那些人看着我们两个掉下来,肯定会下来看一看的。若是我正在疗伤的时候被他们打扰了,那可真就死定了。还有,这地下溶洞之中,不知道有什么怪物没有,若是死在什么畜生的嘴下,我更是死不瞑目。所以我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公孙绿萼被他说的忍不住想笑,可又觉得这时笑出来很不合适,所以有些嗔怪地道:“师傅,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说笑?您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找看,等我找到了,马上就回来接你。”
张云风说道:“那你可快点,不要让我等到花儿也谢了。”
公孙绿萼刚想要走,听了张云风的这句话,又回过头来,哭笑不得地顿足娇嗔道:“师傅!”对于张云风这种险境中依然谈笑风声的气度,公孙绿萼真是又佩服,又无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了。
张云风见她走了,这才把手上的布条都拆了下来,看了看伤口,又活动了一下手指,发现问题不大,这才放下心来。
他刚才对公孙绿萼说的,指甲还能长出来的话确实不假。可前提是指尖的骨头没有受到损伤才行。张云风看过自己的指骨之后,发现被磨损的大多是指头内侧的部分,指甲重生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是被磨去的骨头即使长好之后,也没有原来的那么坚韧了,再使用点穴术的时候,恐怕也受到影响。不过也不算要紧,张云风本来就很少使用点穴手法,象《兰花拂穴手》之类的武功,在对敌的时候更是几乎不用。所以,手上的伤最严重的就是损失的皮肉了,在这种地方,万一感染了可不好办。
之后,张云风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内伤。内伤就不象外伤这么简单了,他先是被自己的掌力震了一下,接着又承受了公孙绿萼下坠的力道,五脏六腑都被震的移了位,经脉也受损严重。要想调养好,只怕最少得三两个月的时间。
一想到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穴中养两三个月的伤,张云风就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这他妈也太无聊了!而且这里还危机四伏,杨康是绝不会轻易罢手的,如果派人下来没见到两个血肉模糊的尸体,肯定还有大举搜索。这下可好,如果公孙止和裘千尺没死的话,就和他们凑成一窝了。
不管张云风心中怎么哀叹,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只能做接下来的打算。张云风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是地穴中唯一还有点光亮的地方。头上那狭小的洞口,就象是一个聚光灯,只照亮了附近两丈方圆的范围。而且这盏灯还有些晃动。
晃动?阳光怎么会晃动?一想到这一点,张云风急忙凝神向上看去。果然,那根本不是什么光在晃动,而是一个人沿着绳子顺了下来。随着他的动作,绳子摇摇晃晃的,不时地遮挡了阳光,这才让人产生阳光晃动的感觉。
这一下张云风可急了,他现在重伤在身,连坐起来都困难,更别说跟人动手了。随便下来一个人,就能让他束手就擒。所以他只能强忍着伤痛,慢慢地爬到角落的黑暗中去,拖延一时是一时。
可是等半天之后,张云风发现那个人并没有下来,而是又爬了上去。原来,那些人估计不足,绳子太短了,根本放不到底。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又回去取绳子了。
张云风见还能再拖延一段时间,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他非常盼望公孙绿萼早点回来,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在这个世界几十年来,除了年幼的那些年,现在是他最虚弱的时候。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让张云风也隐隐有些心慌不安。
“我不会死在这里吧?”虚弱让张云风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个念头一起,恐慌的感觉就更严重了,不由自主地想念起黄蓉来了。或许人在软弱的时候,最想念的就是自己
的人了。
还好,最终还是公孙绿萼先回来了一步。她一回到这里,先是发现张云风不在原来的地方的,惊慌地大叫了起来。被她这么一叫,张云风才意识到自己不但走神了,而且耳目也远不如平时敏锐了。苦笑了一下,才虚弱地说道:“绿萼,我在这里。”
公孙绿萼这才发现张云风躲藏在黑暗中,急忙跑过来将他扶了起来,问道:“师傅,您怎么到这里来了?您的伤很重,不能乱动的!”
张云风苦笑道:“你以为我想啊?刚才险些被杨康的人发现了。估计他们过一会儿还会下来,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的好。”
公孙绿萼连忙点头道:“我找到一个很隐蔽的地方,这就背师傅过去。”说着,把张云风扶到自己瘦弱的背上,一手扶着他,一手举着火折子向黑暗中走去。
走过一段甬道之后,公孙绿萼停了下来,先将张云风放在一边,自己纵身一跃,跳起丈许高,然后不知抓住了什么,翻身爬了上去。之后公孙绿萼解下自己的腰带垂了下来,说道:“师傅,您把自己绑住,我拉您上来。”
张云风用腰带把自己套住,然后让公孙绿萼把他徐徐地拉了上去。这个过程虽然短暂,可还是把张云风疼的出了一身透汗。躺在那里休息了半天,才喘匀了气息,开始打量这个地方。
这是悬在洞壁上的一个小洞口,空间不太大,但也足够让两个人在这里养伤休息了。但最重要的是,这个小洞口非常的隐蔽,隐藏在一个小平台的后面。从下面向上看,别说是在这样完全黑暗的洞穴中了,就是光天白日的也不容易发现,这让张云风很感兴趣,问公孙绿萼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真是难为你了。”
公孙绿萼被他这么一问,忸怩地道:“凑巧,凑巧而已。师傅你就别问了,您先好好养伤吧。”
听公孙绿萼的语气张云风就知道,她现在肯定又把自己的脸弄的红扑扑的了。也不知道她在发现这个地方时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张云风也就不多问了,随即换了个话题道:“你发现你爹娘的踪迹了吗?他们怎么样了?”
公孙绿萼说道:“没发现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师傅,您在这里疗伤,我去找找他们,顺便找些吃的回来。”
张云风见她又坐不住了,急忙说道:“绿萼,你暂时还是不要出去的好。那些下来找我们的人很快就会到了,你如果在外面到处乱闯,很容易被他们发现。到那个时候,我可再也救不了你了。”
公孙绿萼很想说她不怕危险,可一想到因为自己的任性连累的张云风伤重至此,话就说不出口了。这可让她为难了,如今下都下来了,她怎么能不去找公孙止他们呢?
张云风见她坐立不安的样子,又劝慰道:“绿萼,听话,现在就不要出去了。你爹娘若是还活着,再坚持一段时间就不成问题。如果已经被他们杀了,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公孙绿萼听张云风说的有理,这才不坚持了,默默地坐到一边不出声,让张云风安静地疗伤。张云风见她学乖了,这才放下心来,勉力支撑着坐了起来,双腿盘膝,五心朝天,开始运功。
过了没多久,张云风就隐隐约约地听见有人声涌动,似乎有不少人从不远处经过。可他运功正在关键时刻,外界的所有事情都全然不理,所以也就没多想。可又过了一会儿之后,这些人不知遇到了什么,慌慌张张地又从原路逃了回来,并且在粗重的呼吸声,杂乱声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当这些人过去之后,终于再没有声音了,张云风也进入了深层入定中,运功缓缓修复受损的经脉。
三十六个周天之后,张云风收功而起。虽然才第一次疗伤,但痛楚已经消散大半,已经能勉强站起来了。可张云风还没等高兴,就发现公孙绿萼又不见了!这下可把张云风气坏了,这个臭丫头,还真是不听话!他有心想去找,可又发现他现在只是勉强能行走,这个洞穴距离地面有一丈多高,对他来说几乎是天堑,根本就下不去。无奈之下,张云风只好在洞中来回跺步,焦急地等公孙绿萼自己回来。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神奇的黑枣
下洞穴中没有一丝光亮,张云风也没办法判断过了多于,一阵微弱的火光传来,随之又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张云风探头一看,正是公孙绿萼回来了。
见公孙绿萼回来了,张云风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可脸上还得装的很生气的样子,不等公孙绿萼站稳,就教训道:“你跑到哪去了?师傅的话你当作耳旁风是吧?”
被训斥的公孙绿萼,这一次却不象以往那样或是愧疚认错,或是眼泪涟涟,而是乖乖地站在那里,一边听着张云风的训斥,一边还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
张云风一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道:“找到你爹娘了?他们都还安好,是吧?”
公孙绿萼诧异地道:“你怎么知道的,师傅?”
张云风冷哼一声,说道:“我能不知道吗?你脸上就差笑开花了。”
公孙绿萼这时的心情无比愉快,来到张云风的身边撒娇道:“师傅,徒儿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以后,徒儿一定听师傅的话。”
张云风本就喜欢公孙绿萼纯良的天性,再加上她是担心父母的安危,也是情有可原,这时又被她软语相求,心中的怒火也就消散了大半,只是脸还得继续板着,说道:“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我现在就传你桃花岛入门的内功,到一边练功去。你若是能自保了,为师我也就不操心你了。”
公孙绿萼这下就更高兴了,说道:“谢谢师傅!对了,师傅,这是这洞中独有的野生黑枣,我娘就是吃这个才坚持了十几年。您也饿了吧,快吃一点。”
张云风接过那几十枚黑枣,看也不看地放在一边,表示自己还生着气呢。然后就开始传授功法,让公孙绿萼到墙角去修炼去。
公孙绿萼见张云风始终脸色阴沉,刚才的兴奋劲这才收了起来,乖乖地去练功了。张云风见她入定去了,才拈起一枚黑枣,仔细观察。
对于这种枣子,张云风也很感兴趣。这洞中暗无天日,根本就没办法进行光合作用,这枣是怎么生存下来的?这么一看才知道,原来这枣子的品种很奇怪,通体乌黑浑圆,外表光滑饱满,个头有指头肚大小,从外形上怎么看也不象是枣。可吃到嘴里之后才发现,还确实是枣的味道,却又比普通的大枣好吃得多。
吃了一个之后,张云风只觉得满口生津,萎缩的胃囊也被唤醒了。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估计现在最起码也又到傍晚了,肚子早就饿的很了。所以张云风也不客气,把几十枚黑枣一扫而光。可是这枣子实在是太小,几十个吃下肚去,才不过吃了个半饱。有心要叫公孙绿萼再去弄一些来,可一看她正在用功,张云风只好又把话咽回去了。
可没曾想,过了一会儿之后,张云风就觉得肚子里开始发热,一股暖流从胃部散发出来,渐渐流遍全身各处,让他感到浑身舒泰。但最重要的是,凡是暖流经过之处,所有的伤痛好象都消失了,张云风觉得自己现在全身都是力气,再和欧阳锋大战千合都不是问题!
吃惊之余,张云风仔细体会体内这股暖流的功效,发现它对于治疗内外伤都有极好的疗效。不过要说所有的伤势一下子都好了,那是不可能的。伤势虽然在持续好转之中,可要想完全恢复,还远得很。之所以感觉不到疼痛了,是因为这股暖流还有麻醉剂的效果。
发现暖流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之后,张云风再不迟疑,立即盘膝而坐,继续运功疗伤,以内力引导着这股暖流在伤缓处多做停留。这样一来,暖流的功效更是加强了十倍不止,等暖流完全消失之后,张云风惊喜地发觉,自己的伤已经大有起色。
一睁开眼睛,张云风就见公孙绿萼也早已收功起来了,正坐在他身边,无聊地数手指。一见张云风醒来,高兴道:“师傅,您终于醒了!您运功疗伤怎么要这么久啊?”
张云风听的一愣,说道:“我运功了多久?”
公孙绿萼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说道:“您在这坐了没有三天,也有两天半了!这么长时间一动不动,您不觉得累吗?”
张云风还真没觉得过了多长时间,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到修复身体中去了,时间的流逝自然就感觉不到了。一想起那中枣子的奇妙功效,就问公孙绿萼道:
,那种枣你吃了吗?有什么感觉没有?”
公孙绿萼点头道:“这里只有这一种能吃的东西,我自然也吃了。要说感觉嘛,就是挺好吃的,比普通的枣还要好吃。”
张云风又追问道:“其他的呢?就没有别的感觉了?”
公孙绿萼奇怪地道:“没有别的感觉啊!怎么了?师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张云风没理公孙绿萼的问题,而是自己陷入了沉思。怎么自己吃了就有疗伤的效果,公孙绿萼吃了就没有感觉呢?难道是只有身上有伤的人吃了才能感觉得到吗?还有,裘千尺当年从上面摔下来,之所以能活下来,只怕也是吃了这种枣子的缘故吧?只是她的伤要严重得多,所以才落了个残废的下场。
一想到自己的伤很快就能好起来,张云风的情绪也高涨了起来,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觉得伤势已经好了两三成了,这就更让他高兴了。照这个恢复速度,估计再有十天半月的时间,就能完全恢复了。到时候,再让杨康大吃一惊!
公孙绿萼见张云风随意地活动身体,怕他触动了伤处,加重病情,所以急忙扶住他,说道:“师傅,您还是多修养的好。我知道您着急,可养伤不是着急就能好得快的。您再这么乱动下去,伤势反而要加剧的。”
张云风哈哈一笑,说道:“你放心吧,我的伤已经好了三成了。没想到这里生长的枣子竟然还有疗伤的功效,如果继续这么吃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完全复原,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公孙绿萼惊喜地道:“真的?怪不得师傅问我吃了枣子有什么感觉呢!原来还有这种好处。师傅您在这等着,我马上再去摘些来,让您快点好起来。”
张云风见她转身就要走,急忙拉住她道:“不急不急,不差这么一点时间。我先问问你,这些天杨康可有派人下来?你爹娘那边情况怎么样?”
公孙绿萼说道:“杨康自然是不肯罢休的,不但派人下来,而且还长驻了下来。我爹娘找了一个只有一条狭窄通道的地方,而且还要越过一个大水潭,那水潭里有无数大鳄鱼,地形非常有利。所以杨康一时也没有办法,只能看守住通道的这一面。就因为他们守住了通道,我也不敢去看望爹娘了。还有,杨康他们也许是以为我们也和我爹娘在一起,也就没仔细搜查其他的地方,我们才能这么安稳地待在这里。”
张云风摇头道:“不对,杨康此人的脑子非常聪明,不应该被这么简单的事情难住。水潭中有鳄鱼很好解决,弄些剧毒之物撒进水中,那些鳄鱼再凶狠,也只有灭绝一途。你爹娘坚守的那条通道虽然地势很好,可只要出动老疯子,他们也绝对守不住。怎么会到现在还在对峙状态中?”
公孙绿萼本来对公孙止和裘千尺守住那个地方很有信心,可被张云风这么一说,无比坚固的关隘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让她顿时着急了,说道:“师傅,那我爹娘不是危险了?这可怎么办啊?师傅,您快想想办法!”
张云风笑道:“不用着急。我能想这样的办法,杨康自然不会想不到。但他不依然没有得手吗?想必你爹娘也早就有了应付之策,不然也坚持不到现在。”
公孙绿萼听他这么说,才放心了一点,可处于对父母的关心,还是问道:“师傅,那您再猜一猜,我爹娘他们是用什么办法坚持到现在的?还有没有漏洞?”
张云风摇头道:“你爹娘所用的手段,应该还是因地制宜想出的对策。我没看过那里的地形,实在是不好说。我们在这里凭空猜想,是帮不上他们的忙的,最好的办法,还是尽快养好伤,然后赶过去助他们一臂之力。你也要加紧练功,能提高一点是一点。”
公孙绿萼恭敬地道:“是,师傅!徒儿这就去练功。”
张云风说道:“内功你就先不要练了,即使你再用功,也难以在几天之内有什么大长进。我再教你一套《兰花拂穴手》,招式巧妙了,也能大大提升战力。”
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给公孙绿萼讲解这套《兰花拂穴手》,然后让她自行练习,张云风则又吃了几十个枣子,开始疗伤。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地下火海
功完毕,再给公孙绿萼讲解疑难,纠正谬误,然后再样过了十天左右,张云风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公孙绿萼的《兰花拂穴手》也学的有模有样。
张云风本想把伤彻底养好再说,可谁知道伤势渐渐好转,那黑枣的功效也渐渐微弱了下来,最后张云风吃的涨肚也疗效不大了。这让他无比郁闷,没办法,只好把黑枣当饭吃,疗伤的事还得靠自己。
但是杨康却等不了那么久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调集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依然达不到自己的目的,这让的自觉颜面尽丧,所以也发了狠,竟然弄了几大桶火油进来,想要用火烧死里面的人,连绝情丹的配方都不要了!
张云风和公孙绿萼躲在不过丈许高的小平台上,看着有五十多人从下面滚滚而过,心中焦急万分。公孙止手中的绝情丹配方,是他们还能活到现在最大的筹码。如今杨康下了狠心,这个筹码也就没什么份量了,张云风又该如何行动才能挽回败局呢?
等下面的人都过去了,公孙绿萼才敢小声地说道:“师傅,现在怎么办?他们要放火了,我爹娘一定挡不住的!师傅,快想办法救救他们吧!”
张云风看了看公孙绿萼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叹息一声。他收的这些弟子当中,公孙绿萼入门最晚。给他带来地麻烦却是最多。张云风一向是讨厌麻烦的,可一看到她那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神情,张云风就没办法袖手不顾。所以他只能说道:“我跟上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公孙绿萼不乐意地道:“师傅,我不是小孩子,我也练了十多年的武功了!”
张云风冷下脸来说道:“就你那点武功,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十招之内收拾了你。你就待在这里别动,免得让我担心。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先点了你的穴道!”
公孙绿萼被他吓的一缩,急忙点头应允。张云风见她听话了,这才放心地从小平台上一跃而下,悄悄地跟在那些人的后面。
在黑暗中走了半里多路,前面地人就停了下来。借着他们手中火把的光亮,张云风看到他们停在了一个面积不小的水潭前。而最让张云风高兴的是。这些人竟然是由杨康亲自带队来的。麻烦的是,杨康这个胆小鬼自从被张云风打伤以后,走到哪里都把四狼八虎,以及欧阳锋这个超级保镖带在身边。有欧阳锋在,张云风要想救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杨康肩膀上地伤依然没好,可他的精神还不错,当先站在水潭的这边大声叫道:“公孙谷主,我最后再说一遍。我要的只是一个配方而已,你祖传的这份基业,我丝毫不感兴趣。你只要把配方交出来。大家还是朋友。而且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在下一定鼎力相助。有我给你做靠山。你就能把这份家业振兴起来,在江湖上也能扬名立万。可是如果你不答应。我可就要下毒手了!我的事情很多,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和你慢慢磨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希望你好自为之。”
张云风在后面听的暗暗发笑。杨康逼迫公孙止交出绝情丹的配方,公孙止哪里交得出来?估计也正是因为这样,公孙止才一直坚持到现在不肯投降吧?不然以他那贪生怕死的本性早就缴械了。而且,公孙止还不敢说配方已经失传,这个消息若是被杨康知道了,他就更没有利用价值了。死地会更快了。
果然,水潭对面的黑暗中传来公孙止有些憔悴地声音道:“杨兄不必多言了。我的条件也早就说过了。你们让开一条路,让我们一家人出了绝情谷,等我们觉得安全了,自然会把配方交给你。这份家业我是不想了,更不用说什么发扬光大了。”
杨康冷笑道:“公孙谷主,你这是不相信我,你既然不相信我,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你们一家人到了安全地地方,随时都能逃之夭夭,我还到哪里去找你要配方?”
公孙止也是“嘿嘿”一阵冷笑,说道:“杨兄神通广大,手下高手如云,监视几个人还不容易吗?”
杨康沉思了半晌,觉得公孙止肯定另有打算。既然他知道自己的手下够多,对绝情丹的配方又是志在必得,公孙止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配方到了杨康的手里,是用来控制手下的,可如果公孙止逃掉了,为了出这口气,还不弄的解药满天飞,还控制个屁的手下?所以公孙止即使不杀,也必须控制在杨康地手里。这一点,公孙止不会不明白。
最后,杨康还是不打算冒险,他一直以为张云风和公孙止在一起,所以凡事都小心再小心。宁肯什么也得不到,也不能给自己留下后患!因此杨康说道:“公孙谷主,不是我不近人情,实在是我不想冒险。张云风是我必欲除之而后快的人,你们既然不肯把他地脑袋给我,我也只有舍弃绝情丹了。来人,把油桶送到对岸去!”
他这一声令下,手下人立即忙碌了起来。先是几个人用强弓把几支包裹着厚厚一层油布的箭射到了对岸,照亮了一小片地方。然后一个胡人模样的人,用套马的手法甩出一个绳套,越过十多丈的距离,套在对面的一根石笋上,再把这面也绑在石笋上,将这根绳子绷的笔直。绳子架好之后,立即有几个轻功高手踩着绳子当吊桥,上到了对面。
公孙止那面自然不能看着这些人轻易地过来,所以从暗影中也射出不少石子枣核什么的,试图阻止这些人。可沿着绳子过潭的这些人,武功都相当不错,手中又都装备了小圆盾,将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结果,只有一个人不小心被枣核打中的腿上的环跳穴,掉到了水潭中。可掉下去也没多大危险,这个家伙从水中冒出头来,骂骂咧咧了几句,攀着绳子也爬上了岸。而公孙止他们似乎也知道是阻止不了他们的,所以石子枣核什么的也是意思意思就完了,没多理会。些人到了对岸之
六个人排成两排,将小圆盾上下排列好,将甬道完全时当作掩体使用,其他人则接到对岸抛过来的绳子,做成了一个简单的拉索。杨康这边见都准备好了,立即把一个大油桶滚进了水潭中,然后在绳子上系好,通过拉动绳子,将油桶拖到对面,再搬到岸上。
杨康的手下在忙忙碌碌地运送油桶,公孙止等人却是悄无声息,好象根本不在意似的。这让杨康有些怀疑,公孙止他们是不是后面还有出路,已经逃跑了?所以他又大声说道:“公孙谷主,我在绝情谷住的这些日子,谷主殷勤招待,在下感激不尽。所以,我非常不想和你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如果谷主还是不放心在下的人品,那我就在这里发个毒誓,你看可好?”
这一次,公孙止没有说话,倒是裘千尺说话了:“杨康,你不必在这里假惺惺的,你是什么人,我们已经看透了。你即使发了誓也不会遵守的,你会把誓言当真吗?”
杨康见他们没走,这才放下心来,哈哈一笑,说道:“嫂夫人还真说对了,我们江湖中人,向来不信鬼神。发下了誓言,又说给谁听呢?既然如此,我们就说点实在的。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三大桶火油,只要一点起来,必然会把这里烧成一片火海。到时候,即使烧不死你们,用烟熏也熏死你们了。”
裘千尺阴森森地笑声在黑暗中回荡着:“杨康。你以为这样的雕虫小技就能难倒我们?不就是几桶火油吗?想烧死我们,你也得先把它们弄进来再说。这条甬道,你们过得来吗?”
杨康被她的笑声弄的寒毛直竖,可又不肯示弱,也是哈哈一阵大笑说道:“我本就没想把油桶弄进去,至于怎么点燃,我自有办法!兄弟们,给公孙夫人先示范一下!”
那几个已经在甬道口处的大汉答应一声。从背上解下几个大竹筒来。将油桶打开了两个,只余下一个还密封着。把绣筒的一端探了进去,然后抽动后面的一个把手,将火油吸到竹筒内。然后又将竹筒对准甬道,用力一推后面的把手,火油竹筒前地一个小孔射出了十多丈远。几个大竹筒轮番喷射。很快就把甬道用火油浇了个通透。
杨康这时又说道:“公孙夫人,如果我们再扔上一点火星,你们还有路可逃吗?如果你觉得火势还不够大,我们这边还可以继续往上浇。不知道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甬道里面沉默了半晌,公孙止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杨康,那就先让你看看我们的手段!”
说着,甬道里突然传出滚雷一般的声音。先是轻微的,遥远的,接着那雷声越来越近,而且响成了一片。震地整个甬道都瑟瑟颤抖,地面也开始摇晃起来。尤其是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声音反复回荡,把声音扩大了好几倍!直震的人双耳轰鸣。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甬道口的一个汉子坚持不住了,首先把手中的火把向甬道里扔了出去。火把一落地,立即点燃了火油,火势立即蔓延开来,将整个甬道照耀的纤毫毕现。这可把杨康气坏了,他还没下令呢,就有人点火了。这要是把公孙止烧死了,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可还不等杨康喝骂。甬道里出现的一个庞然大物就把他的话堵回了肚子里。只见甬道中滚出一个竖起来有一人多高的大磨盘来!这个磨盘打眼一看就有数万斤之重,沿着甬道滚动过来。把整个甬道都堵地严严实实,如果被它压到了,肯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声势骇人之极!所过之处,燃烧地火焰立即被压灭了,而磨盘的来势却是丝毫不见减缓。那轰隆隆地雷声,就是这个磨盘滚动时发出的。
甬道口处的几个大汉,突见这么个凶狠的大家伙,都是魂飞魄散!吓的大叫一声,扔了手中的东西,转身就向回跑。可跨越这个水潭的桥梁只是一根绳子而已,哪里能承受这么多人的重量?最先跳上绳子地人刚走出没几步,后面的人又跳了上来,绳子一阵抖动,谁也站不稳了,于是上面地人象下饺子一样都掉进了水中。后面的人见走绳桥已经来不及了,干脆纷纷跳下了水潭,拼命地向回游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巨大的磨盘也滚到了尽头,先是把绑着绳子的石笋一下撞断了,然后又把三个装火油的大桶撞飞了出去。两个已经开了封的油桶被撞散了架,火油也全部洒到了水潭中。只有那个没开封的油桶被撞得一弹,落在水潭中载沉载浮。
扫清了一切障碍之后,那个大磨盘也“扑通”一声掉进了水潭中,激起了大片的浪花之后,沉到了水底,消失不见了。
磨盘一沉底,那回荡在耳边的滚雷才算是消失了。可那无可阻挡的声势,却让杨康和一众手下都还呆若木鸡,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连那些跳进水潭的几个汉子,都忘记了爬上岸,只是张大了嘴,个个脸上都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张云风在后面看了半天了,这时终于找到了好机会,自然不肯放过!偷偷地给那个苍澜山庄的内应发了个信号,让他到后面来,然后两个人突然从后面发力,向前推了过去。
杨康等人还在愣神呢,后面的人突然站不住脚,一下子涌了过来。这让前面的人无处可去,只能又下了一锅饺子。除了欧阳锋之外,其他人全都掉到了水潭中。而最惨绝人寰的是,这些人当中有好几个是拿着火把的,火把一掉到水中,不但没有熄灭,反而“轰”地一声把水潭点燃了!
原来,那两大桶火油被撞到了水潭中,因为油比水轻,所以都浮在了水面上。火把这一掉下去,自然就把火油先点燃了!这一下可好,水潭中人满为患,水面上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把这些人烧的是鬼哭狼嚎,拼命地想要爬上岸去。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形势再变
海中的人想爬上岸,可岸上也不安全,张云风把人都去了,自己也暴露了。唯一没掉下去的欧阳锋一见是他,二话不说,出手就打!他们两个在这边一动手,掌风呼啸中,还有谁能爬得上来?而另一边的甬道,公孙止和樊一翁也不失时机地站了出来,有敢上来的,就一刀剁下去。敢伸手的就剁手,露出手指头的就剁手指头,更加没有人能上得来了!
火海熊熊燃烧,里面的人绝望地惨叫着。有少数比较机灵了,屏住了呼吸,潜到水下去躲避。可火海不是一时半会能消失的,实在憋不住了冒险把头探出来呼吸的人,不是被火烧伤,就是被灼热的空气烫伤气管,最后还是窒息而死。于是,火海中漂浮的尸体越来越多,皮肉燃烧发出“滋滋”的声音,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原来,是那桶没打开的油桶被点燃了,由于装油的桶密封的太好,火油桶竟然也爆炸了开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大爆炸,威力虽然不大,但是因为那只油桶靠近一处石壁,那石壁的后面就是个空洞,本就承受着水潭巨大的压力,再被这么一炸,再也支撑不住了,整面石壁都塌了下来!石壁一塌,水流立即向那个空洞一泻而下!所有在水潭中的人,一个也没跑了,全都被水流带的冲进了那个洞穴中。
而杨康也不愧为被欧阳锋调教了多年,最后关头及时地叫了一句:“义父救我!”
欧阳锋这时正把张云风打的节节败退,忽听杨康叫救命,回头一看,才发现杨康被浪头卷走了。于是急忙放弃了张云风,飞身跃入水中,去救杨康。可他的水性也不怎么样,虽然拉住了杨康,可却无法再回到岸上,结果连欧阳锋也被卷进了下去,消失不见。
张云风的伤势还没痊愈,和欧阳锋这一阵狠拼,让他也到了强弩之末。等欧阳锋一走,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刚一坐在地上,两条胳膊就被人抓住了。张云风回头一看,其中一个扶着他的是苍澜山庄的那个手下,而另一个,则是公孙绿萼。一见公孙绿萼来了,张云风就气恼地道:“我不是让你藏好吗?你怎么又出来了?看来你不听话的毛病是改不了了,真得打你屁股了!”
公孙绿萼却是眼含热泪,跪在张云风身边说道:“师傅,多谢您对我们公孙家伸出援手,不然我们就都完了。别说您要打屁股,您就是打死我,我也绝无怨言!”
张云风气的骂道:“放屁,放屁!我费了这么大工夫,就是为了要你被我打死也没有怨言吗?我要打死你,你就是有怨言又能怎么样?”
这时,已经干涸的水潭那头,公孙止夫妇和樊一翁都在那边拜谢道:“张大侠,多亏您仗义相助,我等才能得以活命。救命之恩不敢言谢,日后张大侠若是有什么吩咐,即使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张云风看公孙止夫妇和樊一翁并肩拜谢,心中古怪的感觉怎么也忍不下去。不过好在他的理智控制住了自己,脸上的表情虽然非常古怪,可终于没把“你们夫妻怎么没反目”的话问出口。默然了半晌之后,才说道:“算了,谁让我一时糊涂,收了你们的女儿做徒弟的。”
又聊了几句闲话之后,变故再生!从公孙止他们的背后,突然飞出几块大石头来!公孙止和樊一翁听到风声,急忙跃起身来躲避。可裘千尺身体无法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石头当头砸下。在一声惊恐的惨叫之后,裘千尺被砸的粉身碎骨,和那块大石头一起掉下了干涸的水潭。
公孙绿萼眼见自己的母亲被石头砸死,悲鸣一声扑到了潭边,向下一看,正好看到不太深的水潭中,裘千尺唯一还完整的脑袋正向上看着,一双眼睛还睁的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公孙绿萼叫了一声:“娘!”就软软地昏了过去。
张云风震惊地抬眼望去,就见公孙止他们身后的甬道中,走出六、七个人来,当先的一个,正是欧阳锋!随后的那些人当中,还有杨康这个祸害,以及几个武功最高的手下。
公孙止一见他们竟然没死,顿时大为骇然,惊恐之下,把心底的话问了出来:“你们……你们怎么会没死?”
杨康等人的形象狼狈之极,全身湿透就不说了,而且衣服多有破损,几乎所有人身上都有被灼烧的痕迹,好几个人还断手短脚,伤势都不轻。就连欧阳锋,嘴角
着血丝,显然也受了内伤。
公孙止这么一问,顿时惹的杨康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说道:“你们没想到吧?我们竟然还能活着!这个该死的地方还真复杂,那边的地洞竟然和这条甬道是相连的。我们被冲下去之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哈哈哈!……”
公孙止回头看看身后宽有十多丈,深也有七、八丈的沟壑,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这让他又胆怯了起来,勉强堆起笑脸,说道:“杨兄,刚才可不是我要杀你,都是那个张云风,都是他干的!和我没有关系!杨……杨兄,我愿意把绝情丹的配方交给你,我……我以后唯杨兄马首是从……”
旁边的樊一翁见公孙止如此窝囊,气的目眦欲裂,大叫道:“师傅!我们求他干什么?大不了一死!和他们拼……”
他的话还没说完,暴怒的欧阳锋就突然一掌向他推了过去。樊一翁急忙抬起铁杖抵挡,可那铁杖被欧阳锋一掌就打成了弓形,接着又撞在了樊一翁的胸口上,把他打的狂喷鲜血,身体如纸鹞一般摔到了沟壑中,一脑袋撞到了下面的那个大磨盘上,登时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欧阳锋连杀两人,凶性大发!回手又向公孙止击去。这可把公孙止吓坏了,不敢抵挡,连忙将刀剑都扔了,跪地磕头道:“饶命……”
可欧阳锋这个疯子哪里肯听他说什么,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只听一声脆响,公孙止七窍溢血,两个眼珠子从眼眶中蹦了出来,只有眼珠后面的一屡烂肉还连接着,软软地垂在颧骨上。
杨康也没想到欧阳锋出手这么快,刚想说话,公孙止就已经死在欧阳锋的手下了。这让杨康的手伸在半空,半晌收不回来。
而这面的公孙绿萼被张云风又掐又揉地刚刚唤醒,一睁眼,正好看到公孙止又被杀死了。而且欧阳锋一松手,公孙止的尸身倒在地上,那原本应该是圆形的脑袋,放在地上竟然成了扁形的!就象是一个没装满水的水囊放在那里,而且还不停地流出鲜血和脑浆的混合物。原来,公孙止的颅骨已经被欧阳锋完全拍碎了,脑袋里没有了支撑,自然就成了这个样子。这让公孙绿萼看得连声音都没出,眼睛一翻,又昏了过去。
公孙止的死,让杨康也是气急败坏。他费了这么大工夫,又死了这么多得力的手下,结果被欧阳锋一时激动,就全都给葬送了。这让杨康气极大叫:“义父,你……”
可他刚叫了这么一声,后半截话就又咽了回去。欧阳锋此时凶性正盛,回头用血红的眼睛看了杨康一眼,就把他吓的不敢多说了。这个疯老头万一狂性大发之下,六亲不认地乱杀一通,杨康自知是绝对抵挡不住的。所以他还是恭顺一点的好,免得象公孙止那样,死的惨不忍睹。
欧阳锋那双血红的眼睛,把杨康和一干手下都看的胆战心惊。好在欧阳锋还没完全丧失神智,最后还是把头转了过去,凶狠地盯向了张云风。这让杨康等人大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出了一身透汗,浑身都酸软的没有力气。欧阳锋的淫威实在难以抵挡!
张云风虽然也是体力消耗严重,可却丝毫不惧欧阳锋。别说欧阳锋已经受伤了,只是双方之间的这道沟壑,就是欧阳锋难以逾越的天堑!有张云风在这边守着,就是三、四个欧阳锋也别想攻过来。
欧阳锋虽然狂性大发,可依然知道审时度势,明白自己不可能闯过张云风这一关,所以只是用眼睛瞪着张云风,却不敢妄动。于是,两个人站在沟壑两边,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瞪视了良久,终于还是偃旗息鼓,各自休息了事。
张云风见杨康等人一时没有强攻过来的意思,也盘膝坐了下来,闭目沉思。公孙止夫妇的死,张云风根本不以为意。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借此机会杀掉杨康和欧阳锋。隔着一条宽阔的沟壑,欧阳锋攻不过来,张云风也同样攻不过去。公孙止夫妇能在那边坚守将近一个月,欧阳锋等人自然也能。而且,杨康的手下还有很多在外面没进来,如果他们久不见杨康回去,肯定要派人下来查看。到时候,张云风就是腹背受敌。如此一来,哪里还有机会杀掉杨康和欧阳锋?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张云风苦思了半晌,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机会还是有的!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杨康用智
把渐渐熄灭了,洞穴中再度恢复了黑暗。杨康那边I有,估计是在抓紧时间休息,好恢复体力。而张云风这边却一直没闲着,公孙绿萼一醒过来就哭,直到哭昏过去为止。等醒过来了,再接着哭。最后烦的张云风受不了,干脆一掌将她打昏了过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黑暗中的双方都不愿意发出声音。杨康几次用言语试探张云风还在不在,张云风都置若罔闻。可当杨康派人越过沟壑的时候,又总是遭到致命的打击。这让杨康一时间束手无策,只能耐心地等着其他手下下来查看,好两面夹击。
又过了几个时辰,杨康终于发现对面有火光闪映了。这可让他大喜过望,知道这一定是自己人来了!他们一到,张云风还能往哪里跑?
可让杨康失望的是,张云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后来的这些手下,只能扑了一个空!杨康在恨恨之余,只能先离开这里,再图他法。
回到地面上之后,杨康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情这才好了一些。他这次下地穴,经历了不少惊险场面,可以说是险死还生。所以杨康发誓,再也不轻易进入象地穴这样的地方了,实在是太危险!
回到石屋之后,杨康好好洗了个澡,换过一身干净的衣服,又给伤处重新换了药,然后才弄了吃食来,慢条斯理地填肚子。可他才吃了没几口,外面就有人慌慌张张地进来禀报道:“大掌柜,大事不好了!谷外的通道,不知怎么竟然被那个张云风给占了去。现在我们反被他困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杨康惊的把酒洒在了自己身上都不知道,呆呆地发了半天的愣,才猛地把桌子一掀,怒吼道:“是谁守的谷口?怎么这么轻易被人赶了下来?这不是把我们全都陷在这里了吗?混蛋,蠢货!我要杀了这几个家伙!”
这个时候,张云风却正在山梁上吃着公孙绿萼采回来的果子。公孙绿萼眼睛依然红肿着,不愿意说话,张云风也不打扰她,一边吃着一边回想着拿下谷地两侧山峰时的惊险。
杨康的手下在这山顶上已经守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早就懈怠的很了,虽然如此,张云风依然不敢大意,让苍澜山庄的那个卧底在正面和他们胡言乱语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自己从最不可能登上山顶的一处峭壁爬了上去。这个位置非常的险峻,只有有一个人发现了他,随便扔块石头下来,张云风就是不死也得重伤。幸好这些人当中没有警惕性那么高的,张云风到了他们的背后都没有发觉。结果被杀了个片甲不留,全部横尸当场。
突袭的成果是非常不错,可张云风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的指甲还没长出来,再攀爬如此陡峭的山崖,十根指头弄的全都血淋淋的,钻心地疼痛。要不是身在半山崖上,稍一放松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以张云风的意志力都有些坚持不下去了。好在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以后只有好好修养,手上的伤并无大碍。
这时,被派去联络郭靖等人的那个苍澜山庄属下回来了,禀报道:“庄主,属下已经联络上了还在附近的兄弟。据他们说,襄阳大战已经开始,蒙古人动用了数十万大军,将襄阳团团包围。所以,我们只能用信鸽联络城内,郭将军却无法出来。所以,这里的事情只能由我们自己解决了。”
张云风一听襄阳大战已经开始了,心中有些悬念城中黄蓉等人。黄蓉在襄阳军务上也占了一个重要角色,如今她身怀六甲,又遇上这么大规模的战争,她的身体能受得了吗?还有张芙这个丫头,遇到战事,肯定要请缨上阵。乱军之中,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张云风沉思良久,等回过神来,见那个属下还在旁边站着,于是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那属下说道:“外面的兄弟听说庄主需要人手帮忙,抽调了一部分武功不错的,已经在谷外等候了。庄主是不是让他们上来?”
张云风说道:“外面的人手还够吗?不要因为这里需要人手就把周围的情况放松监视。万一杨康还有援军赶到,我们却不知道,那可得不偿失了。”
那属下说道:“庄主放心,附近百里之内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一定是第一个知道。这些人手都是从别处调来的,就等着庄主一声令下就杀进谷来。”
张云风笑道:“他们是怕我失陷在谷里吧?对我这么没信心?好了,你也不用辩解了,我知道他们也是好意
上来吧,抓紧时间多备些滚木擂石。”
不大一会儿工夫,从谷外就来了二十多人。看这些人上山的步伐,显然功底都不错。他们先是拜见了张云风,然后各自忙碌了起来。
这两侧山峰上虽然已经有不少杨康手下准备的石头木头,可那是对付张云风一个人用的,数量不是很多。可现在张云风要用它们来对付杨康以及他的数百名手下,这点东西就不够用了。所以还是多准备些,以防不测。
张云风负手立在山峰最高处,一边看着手下人忙碌,一边看着谷内的情形,奇怪杨康怎么好象一点都不着急派人夺回谷口呢?绝情谷中面积虽然大,可毕竟难以自给自足,杨康和他手下我五百多人,若是想和我打持久战,他们是坚持不了多久的。为何不趁张云风立足未稳争夺谷口的控制权?
张云风正念叨着,谷中就来了一队约有百多人的人马,直冲谷口而来。张云风见状微微一笑,放下心来。杨康如果不来攻打,他还有些放心不下,现在既然来了,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带队来攻谷口的,是四狼中血狼和中山狼,另外两头狼却不见了。而来的这两头,攻打起来却是分外卖力,明知山势陡峭,却依然舍命狂攻。当然,舍的都是别人的命。最后伤亡了六、七个人之后,再没有人听他们的命令去送死了。两狼见没有人听命令了,也只能无奈地停下。可他们还是不肯罢休,在山脚处破口大骂。张云风听他们骂了一阵才明白,原来另外两头狼已经死在了地下洞穴中,所以他们才把张云风恨到了骨头里。
张云风本就不是宽宏大量的人,听这两头狼骂的实在难听,也是怒气勃发,厉啸一声从山上扑了下来,冲进人群中就是一阵狠打。张云风手上虽然有伤,可脚上的功夫也不是这些人能抵挡的。桃花岛绝技《扫叶腿法》使出来,血狼被他只用了三脚就踹的吐血飞退,中山狼一见张云风如此勇猛,吓得干脆转身钻进了人群中,在后面鼓动别人去送死,自己却坚决不肯在靠近张云风了。
这些人虽然武功都不错,可他们都是杨康临时征调来的,彼此间都不算熟悉,没有配合作战的经验,虽然人多,可还比不过四狼八虎布成四象八卦阵时战斗力高。结果,一百多人的队伍,被张云风杀了十多个,其他人见难以抵敌,立即一哄而散。
山峰上的苍澜山庄手下,见张云风以一敌百,杀的对方一败涂地,都是欢声雷动。张云风平时从来不显示武功,如今露了这么一手,怎不让他们信心大涨?
回到山上之后,立即就有人过来拍马屁,什么武功盖世,天下无敌,震古烁今,千秋万代什么的。张云风口中虽然连连说:“杨康的手下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胜之不武,不值一提。”可脸上的表情却是美滋滋,醺醺然。
等这些人都下去了,张云风却把这次带队的小头目叫了过来,低声吩咐道:“刚才拍马屁的那些人,把名字都记下来,这些人不能重用。”
那小头目先是一愕,接着恍然,会心一笑,答应了一声,退了下去。有只重才干不喜欢拍马的上司,下面的人干劲才足。张云风的表现让这个小头目心中更增敬佩之情。
接下来,杨康每天都派人过来骚扰,张云风带着人应付的轻松自如,好象做游戏一般。可是过了几天之后,张云风却有些不耐烦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把杨康困死?若是拖上一年半载的,他就不用做别的事情了。所以,他决定去把谷内的粮仓烧掉。没有吃的,看杨康还能坚持多久!
这天夜里,天上阴云密布,黑的身手不见五指。张云风趁夜下山,向谷内摸了过去。不过他没有先去烧粮仓,而是先摸到了杨康的住处,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刺杀他。
找到杨康的住处后,张云风发现他这么晚了也还没睡,正和几个心腹手下借正灯光,围在桌子旁商议着什么。而且杨康实在是太过谨慎,欧阳锋依然是时刻在他的身边,房屋周围也遍布明岗暗哨,以张云风的武功也难以接近。没办法,张云风只能在远出张望了一阵,转向粮仓的方向。
按照公孙绿萼提供的地图,张云风很快就找了地方。可没想到这杨康也早就料到张云风可能会来烧粮食,竟然也派了不少人在这里看守。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势穷来投
云风发现杨康竟然事事都想到了自己前面,心中有些且着粮仓被他们看守的没有一丝缝隙可以利用,让恼火起来的张云风索性硬来!从暗处突然冲了出来,借着黑暗的掩护,一阵猛杀乱砍,又杀了十多人,将这些看守粮仓的家伙打的胆寒而退,然后才打翻油灯,点燃了粮仓。然后趁欧阳锋赶到之前,迅速撤走。
躲在黑暗中的张云风,看着杨康带着欧阳锋急匆匆赶来,气的暴跳如雷,心中无比快意。心中琢磨:“你不是能事事想到前面吗?那我就就给你来硬的!看你把欧阳锋这个唯一能抵挡我的人放在哪里。”
杨康来了之后,将看守粮仓的人大骂了一通,赶着他们打水救火。杨康的手下够多,救起火来也迅速,没多久,火势就被救灭了。
可张云风岂肯如此罢休?杨康和欧阳锋刚离开,张云风就杀了个回马枪,再次把粮仓点燃了。这一次不但放了火,而且还拼着被情花刺伤,拖了不少的情花枝叶来,凌乱地撒在地上。杨康的手下忙于救火,都不太注意,结果被刺伤无数。他们救火的时候并没太在意脚下的刺痛,等到火被救灭了,情花毒也已经深入肺腑,没有解药是无法活命了。
这一下,对杨康手下人的士气打击极大。尤其是听说这情花之毒非常的歹毒,中毒之后人却并不立即死去,疼痛却每个时辰都加剧一分,要痛嚎六六三十六日之后才会被活活痛死。这样的剧毒怎不让人心惊胆裂?有几个意志不坚之辈,为了免受那三十六日的苦刑,当即就横刀自尽了。
杨康看着满地哀号的手下,还有几具已经咽气的尸体,心中的挫败感让他身心俱疲,呆呆地站在哪里不知说什么好。他费尽心思弥补自己的漏洞,可还是被张云风打的狼狈不堪。再这样下去,只怕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呆站了半天之后,张云风的声音突然响起:“杨康,知道什么叫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吗?看看你自己就知道了。还有你的这些手下,都是瞎眼之人,跟了你这么个头领,那不是找死是什么?还有你那个疯子义父,狂性一发就胡乱杀人。现在你知道把公孙止杀了,是什么后果了吧?没有公孙止,你们就没有解药。这些人,就在这里等死吧!哈哈哈!”
杨康一听是张云风的声音,霍地回过头来,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可不知张云风使了什么手法,声音滚滚而来,在天际回荡,只觉说话之人忽而在南,忽而在北,竟然怎么也找不到。更可怖的是,开始的几句声音还算醇和,可到最后笑那三声的时候,声音直如滚雷一般,震的杨康一众手下都是脸色发白,气血翻腾。
张云风这么一发威,却惹恼了欧阳锋。一向不服任何人的他,见张云风如此威势,当然不能示弱,于是也张口厉啸,声如金铁交鸣,向张云风反击了回去。
张云风的笑声就够这些人受的了,欧阳锋突然又来这么一手,对他们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而张云风却是求之不得,立即催动内力,和欧阳锋以声音比拼了起来。
这一下可好,除了杨康等寥寥几个内力比较深的人之外,其他人都被魔音灌脑,倒在地上哀号不绝。尤其是那些中了毒的人,更是坚持不住,没多久就开始七窍流血,心脉受损。
杨康一见欧阳锋又开始发疯,根本就不顾及自己人,也是恼火非常。可想劝也劝不了,只好自己也充做苦力,和几个勉强还能行动的,一个一个地把自己人拖到远处。要不然,等欧阳锋和张云风拼出个结果来,这些人也就都死的差不多了。
这一阵无形的交手,最终还是以张云风主动退让了结。张云风是不想和欧阳锋拼的两败俱伤,欧阳锋却以为张云风这是主动认输,所以很是得意。
他在那里得意洋洋,杨康的手下却是满腹怨言。被两人用音波震死的那些人,也都是有朋友,有同门,有兄弟的。他们死了,和他们亲近的人自然不肯甘休。他们不恨张云风,因为双方本来就是敌人,无论是你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你,都是很正常的。可象欧阳锋这样不论敌我乱杀一通,怎么能让他们不愤恨莫名?可这些人又都自知绝不是欧阳锋的敌手,所以就有人开始动了借刀杀人的念头。
张云风干了把痛快的,心情非常的好。回到谷口时,甚至还哼上了小曲。公孙绿萼见他回来了,先递上了用油纸包裹着的一只烧鸡,然后才问道:“师傅,您这一次杀了多少个?杀了我父母的那个疯子有没有杀
张云风被她问的一阵苦笑,说道:“那个疯子是那么好杀的吗?要是能杀了他,我也不会留他到现在了。你也别着急,他们的粮食被我烧了大半,很快就会饿肚子了。等他们都饿的走不动路了,你亲手给你父母报仇。你看可好?”
公孙绿萼纯净的脸蛋上也浮现出凌厉的杀机,说道:“好!不但是那个老疯子,还有杨康,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张云风看她杀气腾腾的样子,只是摇头叹息,这个纯净的女孩终于也被环境改变了。不过这样也好,太纯净了虽然招人喜欢,可却难以防范来自各个方向的明枪暗箭。早一点学会自保,也是生存之道。
这时,夜已过半。张云风两次焚烧粮仓,又和欧阳锋拼斗了一场,早就累了,也躺在草地上休息。忽然,一个苍澜山庄的属下来报,说是谷内有人来投靠。张云风听了之后,急忙爬了起来,亲自到山下去见这个人。
张云风下了山之后,就见一个长的圆滚滚的胖子正等在那里,一见张云风来了,急忙点头哈腰地行礼。张云风一见他那猥琐的样子就不喜欢,所以说话的语气也不那么客气,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在杨康的手下是什么职务?到这里来,又有什么目的?”
那胖子对张云风的冷淡态度丝毫不以为意,脸上依然堆满了笑容,说道:“我叫容宽,是四海货栈的总掌柜。这次来见张大侠,是诚心投奔的,请张大侠不要误会。”
张云风“哦”了一声,说道:“四海货栈的总掌柜?你的身份可不低呀!怎么会想到要投奔我了呢?你又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诚意呢?”
容宽做出一副苦脸说道:“张大侠明鉴,我这个总掌柜,只是被放在前面的挡箭牌罢了,那里有什么身份可言?那杨康在起事之初,对我们这些人还算客气。可等我们给他赚足了银两之后,他的羽翼也丰满了,就不把我们当回事了。我们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可他却把我们当可有可无的小卒。尤其是他的疯子义父,更是乱杀无辜,我等是敢怒不敢言啊!今晚张大侠您去烧粮草,最后那三声大笑,只是示威罢了。可那个疯子却不顾我们兄弟受伤中毒,非要和您比拼一下。结果,把我嫡亲的弟弟活活震死了,我是有冤没处申啊!张大侠,您说我能不恨他们吗?我还能继续跟着他混下去吗?”
张云风冷冷地乜视着他,说道:“原来,你是为了你弟弟被杀,所以想要报仇,是吗?杀你弟弟我也有一份,你难道不想找我报仇吗?”
容宽急忙摆手道:“不不不,张大侠误会了。我弟弟是被你们误伤的不假,可挑起事端的是那个疯子,和大侠您无关。小人要报仇,也要找那个疯子,绝不会找到张大侠您头上的。再说,报仇是一方面,在下也是想摆脱杨康的控制。这普天之下,除了您张大侠,还有谁能和杨康相抗?小人还得靠您庇护不是?”
张云风见他连“小人”这种称呼都出来了,嘴角上轻蔑的微笑再也忍不住了。不过,这个人既然来投,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先听听他说什么也好。于是张云风把轻蔑的笑意转化为温煦的笑容,说道:“既然如此,你且说说,你想怎么报仇?又有什么可以帮到我的?不然,我没理由帮你,你说是不是?”
容宽见张云风的口气终于松了下来,这才放松了下来,偷偷地抹了把冷汗,重新把谄媚的笑容挂在脸上,说道:“张大侠神功盖世,哪里用得着我帮什么忙?您只要守住谷口,我们这些人就都是瓮中之鳖,无路可逃了。小人也只是跟着杨康的时间长了,多少知道一点他的事情。等张大侠把杨康和那老疯子灭了之后,有小人在,接收他们的势力也容易一些。张大侠,您看小人可还有些用处?”
张云风说道:“你先说说,你都知道多少事情。”
容宽迟疑了一下,支吾道:“小人这些年来,已经被杨康疏远了不少,只是捕风捉影地得到一些消息,也不知道真假……”
张云风不耐烦地打断他道:“你是怕全说出来了,你对我就没有用处了,我会卸磨杀驴是吧?你放心,象你这样的小人物,我懒得理会。既然你不放心我,就先回去,帮我监视着杨康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异常,及时来报。等杨康授首之后,我也不稀罕你知道的东西了,你们尽管离开就是。”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返回襄阳
宽这个胖子走了没多久,襄阳就来了一封信,说是蒙困襄阳后,接连攻城失利,而且襄阳守军在郭靖的指挥下,连番出击,几次袭击蒙古大营得手,让蒙古人损失了不下五万的精兵。这让蒙古人大为恼火,再次使出了绝户计,从周边的郡县掳来了不下十万百姓,一部分给他们充当攻城的先锋,一部分和蒙古大军混杂在一起,防止郭靖冲营。这让郭靖束手无策,所以才来信请教张云风,该如何是好。
这个消息让张云风很是头疼,蒙古人一向残暴,用老百姓做挡箭牌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却始终没什么好办法应付。张云风现在远在绝情谷,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可他要回去的话,又放心不下这里。毕竟杨康和欧阳锋的组合,威力实在不小,他不亲自坐镇,只怕别人应付不来。
站在临时搭建的茅屋门前,张云风注视着门外淅沥沥的雨丝,陷入了两难之中。这时,公孙绿萼来到他身边,轻轻地说道:“师傅,如果……如果……”
张云风回过头来,奇怪地看着她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想说什么,没必要那么难为情。”
公孙绿萼最后还是鼓足勇气说道:“我是想说,如果襄阳那面实在需要师傅的话,师傅也不必为难,还是先回襄阳去吧。这里的地势对我们非常有利,有我们这些人在,杨康是跑不掉的。而且,事情也有大小轻重之分。襄阳那边关系到大宋和蒙古两国的国运,那是大事,杀掉杨康和欧阳锋只是我的私仇,只是小事。所以,师傅您不必为了我而因私废公。”
张云风微笑着看着公孙绿萼,直到把她看的面红耳赤之后,才说道:“我们的小绿萼长大了,明白什么是公,什么是私了。好,不错!”
公孙绿萼被张云风说的更加不好意思,娇嗔道:“师傅,我以前难道就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吗?再说,……我想亲自报仇,而不是完全依靠师傅您。”
说到后来,公孙绿萼刚才还红润的脸上,再度恢复了苍白。张云风见她这个样子,知道她始终难以忘怀父母惨死的景象。于是他伸手揉了揉公孙绿萼的脑袋,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罢,我就把这里的事全权交给你。你别的不用管,只要牢牢守住谷口,谅杨康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只是你要做好长期对峙的准备,杨康他们粮食吃完了可以吃枣,枣吃完了还可以吃情花,可能会坚持很长时间。”
公孙绿萼点头道:“师傅您放心,我绝不会让杨康踏出绝情谷一步!不管多长时间,我都会和他耗下去,直到饿死他为止!”
张云风见她杀气腾腾的样子,又有些担心起来,说道:“你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守住谷口吗?你不能下山主动攻击,因为我们的高手没有他们多。你不能放松,因为有那个疯子欧阳锋在,他随时可能在任何地方爬上山来。你还要学会怎么样指挥下属,这些苍澜山庄的手下虽然会因为你是我的徒弟而遵从你的命令,可要想他们丝毫不差地执行你的每一句话,你就要收服他们的心。还有……”
公孙绿萼很认真地听着张云风的唠叨,见他突然不说了,于是问道:“还有什么,师傅?您继续说呀!”
张云风心情复杂地道:“还有,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在这山顶上,只有这么几间临时搭建起来的小茅屋,吃的东西都靠从外面送上来,生活条件实在太差了。你要想长久地坚持下去,就要好好保重自己,别让自己的身体垮了。”
公孙绿萼感受到张云风对她的关心,心中也是一暖,恭声道:“师傅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等我杀了杨康和老疯子,就去襄阳找您。”
张云风摇了摇头,转身向窗外看去。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公孙绿萼已经和原来完全不一样了。这个过程太快,快的让张云风感到有些突兀,很不适应。
莫名其妙地感慨一番之后,张云风又说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动身了。那个叫容宽的家伙,你好好利用,别浪费了,也小心别被他骗了。”
说完这一句之后,张云风又回头看公孙绿萼一眼,然后转身出了茅屋,将几个小头目叫来,吩咐他们几句之后,就向谷外而去。
当他在谷外找到郭靖的小红马时,小红马兴奋地尥蹄欢嘶。它被放在这一个月了,好不容易才等到张云风回来,它怎么会不高兴?
张云风检查了一下已经破烂不堪的马鞍,再回想进谷时的情景,感觉好象不是过了一个月,而是过了一年!好在马鞍虽然残破,但还能用。重新紧了紧肚带马镫,张云风翻身上马,小红
叫了一声,象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直奔襄阳!
这一次回到襄阳,张云风不会再象以前一样,因为有蒙古大军将城池团团围住就进不去了。他回来之前,就先到了苍澜山庄的联络点,寄存了小红马,再用信鸽和城里的郭靖联系上。郭靖随即派了刘敢带着几个人,驾着滑翔伞越过蒙古大军的包围,和张云风在一个小山丘上汇合了。刘敢给张云风也带来了一个滑翔伞,趁蒙古人赶到之前,他们一起又飞回了城中,整个过程轻松愉快,让蒙古人只能徒呼奈何。
张云风一去月余,这一回来,众人欢聚不提。只说黄蓉,张云风一见面就发现她的肚子更显得大了,连走路都有些蹒跚了。郭靖等人担心她的身体,所以强令她放下所有的事情在家休息。张芙则带着一帮小姐妹,时刻围绕着她转,凡是她想做什么,都抢先做好。这可把黄蓉郁闷坏了,见张云风回来,这才高兴了一点。可张云风也没时间多陪她,只到家打了个转,就又去和郭靖他们商议军情了。
在襄阳北门的城楼上,郭靖召开军事会议。参加会议的有穆念慈,顾豫章等一干军中将领,也有英雄大会召集来的各路英豪的代表,也有黄老邪,杨铁心等老一辈的人。但最让张云风感到诧异的是,老顽童周伯通竟然也来了,开会的时候胡言乱语地乱出主意。直到瑛姑见他太丢人了,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揪回去,会议才能正常进行下去。
可惜,张云风即使回来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蒙古人把百姓混在军营间,让郭靖等人投鼠忌器,不但火箭不敢乱发了,连郭靖预先派出的一支专门截断蒙古人粮道的暗棋都没法用了。蒙古人已经残暴到了缺粮食就吃人肉的程度,如此一来,郭靖哪里还敢让他们缺粮?那样的话不是逼着蒙古人吃老百姓吗?
这样一来,不能大量消灭蒙古军的有生力量,他们就不会撤军。蒙古军一天不撤,就会有更多的百姓被他们抓来当炮灰。如此恶性循环下去,襄阳城只怕是难以保全了。
商量来,商量去,众人最后只商量出两个办法。一是不顾忌百姓的伤亡,用所有可以用上的手段打击蒙古人。这样一来,百姓虽然难免要伤亡一些,可长痛不如短痛,彻底赶走蒙古人,比让他们在襄阳城肆意杀戮来的好。
这个提议一出,立即遭到了郭靖的强烈反对。在他看来,只要是无辜的人,就不能随意滥杀,不然还要军队干什么?宁肯多伤亡些军人,也要保全老百姓。
第二个办法,就是故意示弱,引蒙古人来攻。蒙古人攻打城池,向来是用老百姓在前面开路,这样一来,就可以利用襄阳城中特殊的城门结构,将进到城中的老百姓和蒙古人都圈起来,然后宋军在四面的高墙上用弓箭逐一射杀蒙古人,然后救出百姓。
可这个办法也不是很稳妥,蒙古人也知道襄阳城门的特殊结构,必然会想办法破解。这一招用的多了,必然会给襄阳带来非常严重的威胁。一旦城门被占领,整个襄阳就都危险了。所以,这个办法属于下策。
可是最后,郭靖还是以他襄阳城主将的身份力排众议,拍板确定使这个下策。张云风见郭靖主意已定,也不好多劝,只能尽力安排的周详一些,力保城门不失。
第二天,襄阳守军开始实行示弱之策。蒙古人果然上当,驱赶着百姓攻城。郭靖下令四门大开,放百姓进城。等百姓和少量蒙古士卒进入瓮城之后,站在城墙上的宋军神射手立即箭如雨发,将蒙古士卒一一射死,将百姓解救了出来。
第三天,蒙古再度攻城,依然是驱赶百姓当先驱。郭靖照旧大开城门,放他们进入。只是这一次蒙古人也学乖了,竟然截留了一部分百姓在城门之外,大批的精锐士卒则抢先入城,和城头上的宋军对射。如此一来,蒙古军源源不绝,百姓没全部进来,城门也无法关闭。郭靖只好亲自带领一队弓箭手,在城楼上将蒙古的后军截断,这才保住了瓮城。
第四天,蒙古人让十数个精锐士卒化装成普通百姓,身上携带了火药,混在百姓群中一起进了城门,然后趁双方对射,没有人注意他们的时候,点燃火药,将不甚坚固的瓮城城墙炸开一个缺口。好在襄阳城中守军人数够多,及时堵住了缺口,才挫败了蒙古人的阴谋。
第五天,……
第六天,……
就这样,双方就在城门的方寸之地各展奇谋,往复争夺,战况一时胶着不下。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轰炸
过半个月的反复争夺,蒙古人没能拿下任何一座城门阳守军损失了不少人马,可以说双方都这样的结果都不是很满意。唯一让双方都满意的,就是有数万百姓进了襄阳,蒙古人给襄阳增添了人口上的压力,郭靖也自觉达到了救人的目的。
这个时候,蒙古军中的百姓已经不多了。听说蒙古军南下,襄阳周围的百姓早就被郭靖疏散一空。蒙古裹胁的这些,都是从很远的地方,或者是他们已经占领的地方带来的。再想多弄来一些,需要不少的时间。所以,宋军反击的机会已经来临了。
就在襄阳大战正急的时候,绝情谷的公孙绿萼用飞鸽送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被困在谷内的杨康,竟然不经过谷口就逃了出去!公孙绿萼谨记张云风的嘱咐,不敢带人追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远去却无可奈何。后来派人搜查谷内,才在容宽有意遗落的破布片上得知,杨康经过多日的探察,终于在绝情谷的地下洞穴中找到了一条通往外面的地下河。他们制作了一些简易的皮口袋当作气囊,从地下河中游了出去。
张云风得知这个消息,也只能废然而叹。谁想得到杨康竟然在如此险恶的形势下还能逃出出生天?其实这也怪绝情谷那实在太特殊的地形,复杂的连从小在那里长大的公孙绿萼都弄不明白,被杨康逃出去,也就不是什么希奇的事了。
郁闷了半天的张云风,好不容易才把杨康扔到一边,提笔给公孙绿萼写了回信,要她暂时跟苍澜山庄的人回去,等大战结束了之后再到襄阳来。随后,张云风就把这事放在了一边,去和郭靖他们准备出城袭营的事了。
为了不误伤蒙古大营中的百姓,所以郭靖决定,把袭营的时间反常地放在白天,并且出动襄阳所有的骑兵两万人。这其中有一万人是身穿特制软甲的黑甲铁骑,五千全身重铠,连马匹都披甲的重骑兵,还有五千则是擅长骑射,多带手雷的轻骑兵。这一天,蒙古人一顿猛攻没能取得进展,只能暂时后退时,襄阳城门大开,两万铁骑一拥而出,杀出城来!
五千重骑打头,以雷霆万钧之势摧枯拉朽一般破开蒙古大军的阵列,在蒙古军营中来回扫荡,搅的蒙古人一阵大乱。一万黑甲骑兵护在两翼,趁蒙古人被突破的机会,刀枪并举,大量杀伤敌军。五千轻骑居中,因为他们在其他骑兵的保护之下,所以有很充裕的时间开弓射箭,以远程打击扩大杀伤面。
这次冲阵,张云风和郭靖这两大高手一起出马,身穿黑甲顶在重骑兵的最前面。两人都是手持精钢打造的长枪,左刺右挑,成为重骑兵最锋锐的尖端。有他们两人在,无人能挡其锋,让两万骑兵冲的全无滞涩之感,畅快之极!
而襄阳城楼上,穆念慈手持令旗,往来挥动,给郭靖指示前进的方向。有她在高处指挥,张云风和郭靖带领的骑兵总能找到蒙古大军的空隙,让对方怎么也阻截不住。每次布置好坚壁铁阵,都被郭靖绕了过去,专门袭击他们的软肋处。
有铁骑搅动蒙古大军的整个阵势,在襄阳聚会的众多江湖豪杰也出动了。这些人三五成群,趁乱杀进蒙古大营,将被掳掠的百姓都解救出来,让他们向襄阳方向逃跑,他们则在后面掩护。那些百姓陡见生机,哪里还不飞奔逃命?个个都比兔子跑的还快。即使有跑不动的女人老人和孩子,那些江湖豪杰也会把他们架起来一起跑。
蒙古人一个措手不及,竟然被一群江湖人在他们的虎口里夺了食,顿时都是大怒,分出一队人马来追。城楼上早有准备,一见蒙古人追来,五百多架床弩在顾豫章的指挥下,发出摄人心魄的呼啸,五百多支粗大的长矛被发射了出去,划过一道弧线,落了下来。只听一阵“哚”的声响之后,五百多支长矛形成了一片森林,而这片森林又将无数的蒙古铁骑连人带马固定在了原地。这让正在冲锋的这一队蒙古人违反惯性定律地一下就顿住了,有些一时还没死的人或马,在那片血肉森林中挣扎哀号。
可如此的惨状并没有吓住向来猛悍的蒙古精锐,又有两队骑兵从两旁绕过这片森林向正在撤退的百姓杀了过来。蒙古人攻击的方向一分散,襄阳城墙上的床弩就显得有些不够用了。不过郭靖在襄阳经营十多年,岂止这点手段?顾豫章连下了几个指令之后,陡然一声大喝,就见城墙后面的空地上,突然飞起无数拳
铁疙瘩来。那是用小型投石车发射出来的手雷,每I一次发射数十枚。百余台投石车一起发射,顿时在襄阳城前下了一阵手雷雨。只听一连串的爆炸之后,两队追来的蒙古骑兵只有寥寥数骑逃得了性命,其他人都被炸的满身窟窿,倒在了城墙下。
城楼上,一帮小辈也都在观看,见蒙古人损失惨重,都是大声喝彩。郭破虏更是抓着身边的司马赋不放,兴奋地说道:“大师兄,你看见了吗?太过瘾了!这手雷就应该这么用,早这么干的话,蒙古人恐怕都不敢靠近襄阳城墙了!”
司马赋好不容易才挣脱他抓的死死的双手,苦笑道:“你只看到杀的痛快了,你可知道就这一次发射,我们花了多少钱吗?每颗手雷的造价是三两白银,一次发射了一千五百颗左右,你自己算算,我们花去了多少银子?”
郭破虏听的也是乍舌不已,乖乖地不敢说话了,继续看战场上的形势。这时,张云风和郭靖带领两万铁骑已经连续突破了七座营寨,杀敌逾万。而最前面的铁甲重骑此时也将要力尽,人马身上都披重甲,对马匹来说负担实在是太大了,再也没有了开始的冲击力。
郭靖眼见百姓已经全部救了下来,知道该是时候了,于是一声大喝,发出撤退的命令。那五千重骑听到命令,立即转向襄阳,向城内撤退。而五千轻骑也把身上携带的所有弓箭和手雷都丢了出去,阻止蒙古骑兵的接近,然后也向后撤退。只有那一万黑甲精骑落在最后面,缓缓退却,掩护所有人的后路。
蒙古人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自然是不肯罢休的,立即集结了三万多人马冲了过来,想要吃下这一万黑甲骑兵。可这一万精骑是襄阳骑兵中最精锐的部分,而且个个都有十年以上的外家功夫,彼此配合起来,战斗力比蒙古的三万骑兵还厉害。双方一时间斗了个难解难分,顺利地掩护其他人回到了城中。
黑甲精骑缓缓退却到城墙边,城墙上的投石车再度发威。这一次,它们发射的可不是手雷了,而且一个个人脑袋大的瓦罐,罐口处用泥封住,还留出一个燃烧着的小尾巴。这些瓦罐越过黑甲骑兵的头顶,落到了蒙古骑兵中间,只听一阵脆响过后,瓦罐被摔破了,里面流出汨汨的黑油。这些黑油被瓦罐上拖着小尾巴点燃,“轰”地一下变成燎原之火!那黑油的燃烧能力非常强,火势也一发不可收拾,顿时把这些蒙古骑兵笼罩在了火海之中。
那些蒙古铁骑被烧的鬼哭狼嚎,拼命地想要逃出这个火焰地狱。可那黑油居然还有极强的粘性,沾到什么东西上面就弄不掉,被烧着的骑兵即使逃出了火场,身上的火焰也无法熄灭,最后只能在同伴眼睁睁的注视下被烧成焦碳。
追杀黑甲骑兵的蒙古骑兵被这一场大火烧的丢盔弃甲,黑甲骑兵趁机反冲锋,立即把被隔在火海这边的部分蒙古骑兵消灭了,然后才施施然地迈着方步,回到了襄阳城中。[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他们这一趟冲杀,再加上床弩,手雷,燃烧弹所消灭的敌人,不下三万之数。即使不算救回百姓这个目的,成果也是很丰硕的。而他们自身的伤亡,连那些江湖豪杰都算上,还不过一千人。可以说是完胜一场!
可这样还不算完,不必顾忌百姓的性命了,襄阳城上的火箭就开始发威了。经过这么多年的改进,火箭的最大射程已经达到三十几里的距离。当然了,射程的增加,也是建立在牺牲威力的基础上的。可这也没办法,蒙古人早就学乖了,把营盘扎在十五里之外,只能牺牲一些威力了。
城上城下的床弩和投石机全都被撤了下去,换上了火箭发射架。穆念慈一声令下,上千道火焰冲天而起,如流星一般冲向蒙古大军。只听一阵滚雷声后,蒙古军营中一片人仰马翻,几乎被移为平地。可这一波轰炸才结束,经过训练的火箭兵就利索地换上下一个火箭发射巢,在穆念慈的指挥下,再次发射。
蒙古大军虽然精锐,人数也够多,可也经不住这么个炸法。粮草,帐篷被点燃,人员损失无数。最严重的是,蒙古军中有无数战马,也被这巨大的爆炸声吓的不听指挥了,纷纷冲出马厩,在营中胡乱践踏。马群这一惊,更加让蒙古人雪上加霜,伤亡进一步扩大。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内乱
古大军的统帅忽必烈痛心地看着自己手下的儿郎被屠办法,最后只能恶狠狠地下令:“撤退!”
襄阳城上的军民眼见蒙古大军被炸的狼狈不堪,都是欢声雷动。郭靖等人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击败了蒙古大军,一个个也都是喜气洋洋。郭靖奋然下令道:“追击!”
郭靖一声令下,襄阳城中的十万大军出动了七万人,山呼海啸着向蒙古人追了下去。其中刚刚回城的黑甲精骑跑在最前面,而郭靖又跑在黑甲精骑的最前面。而且,这一次可不止是郭靖出马了,连司马赋,郭破虏,杨过,张芙,陆无双,程英,郭襄等小辈都集体出动了,跟在郭靖的身后兴奋地杀了出去。
襄阳城中一下子出去了七万人,城墙上立即显得空空荡荡的。张云风和穆念慈两个人站在城楼上,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好。倒是朝廷派来的大将王坚,在大胜之余也没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大声地下着命令,指挥着剩下的两万人马进驻城墙的各个位置,防备出现意外。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被突然而来的大胜刺激的头脑发热了,连张云风都觉得王坚这时还布置防御,有些太谨小慎微了。可是随即发生的事情,让张云风知道再小心都没错!
就在所有人都欢呼胜利的时候,城里突然冒起了十几处火头,浓密的黑烟转眼间就扩大成了烟柱。接着,城中的百姓都骚动起来,大叫着:“着火了!救火呀!”
襄阳本地的百姓还好一些,这些年来在郭靖的调教下,都懂得一些军事上的管理。知道在这个时候,是万万乱不得的。所以很少有人急着逃命,或者去抢救自家的财物。而是纷纷在保长街老的组织下,开始打水灭火。
可是襄阳城中现在可不止是本地的百姓,还有数万从蒙古人手中营救出来的百姓。这些人一见着火了,顿时慌乱起来。再加上有人在人群中高呼:“着火了!大家快逃啊!不然就没命了!”
这些百姓在有心人的鼓动下,开始向城门方向移动,拥挤在城门前,要求守军把城门打开,放大家逃命。甚至有一些人,开始趁乱在城中的商铺中抢东西,而且还一边抢着一边鼓动旁人。
这时,城外果然有一股蒙古轻骑转了回来。为首的一人,正是蒙古大军的统帅忽必烈。他带领着所有还能收拢的兵力反扑了回来,并且以极高的速度直扑城门,似乎他们只要冲到城门下,城门就一定会打开一样。
张云风一见事情不好,立即命令全襄阳的守军注意,城门坚决不能打开,任何人冲击城门,杀无赦!
他的命令刚刚下达,聚集在城门前的百姓果然开始冲击守门的士卒。穆念慈此时已经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而襄阳守军在郭靖的调教下,也早就没有了肆意欺凌百姓的作风。此时虽然形势危急,可他们习惯性地不敢对百姓下手,万一郭靖回来了,以军法治他们的罪,只怕他们担待不起。
张云风见守军迟疑,心中也是焦急万分,万一城门真的打开了,蒙古人就回顺势冲进城来。哪个时候,虽然未必会被占领襄阳,可城中的损失可就大多了!所以他只能当机立断,操起一张强弓来,一箭射死一个在人群中鼓动不休的家伙,然后运起玄功,大声说道:“所有人听着,有蒙古奸细要鼓动百姓作乱,趁机攻取襄阳城!凡是攻击城门的,一律视为蒙古奸细,杀之有功无过!造谣放火者,杀!趁火打劫者,杀!乱我军心民心者,杀!!!”
他的这一番杀气腾腾的宣言,在整个襄阳城上回荡,这让整个城市都静了一下。可只是稍稍一顿之后,百姓又向城门涌来。郭靖这些年来的名声太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爱民的好官,所以没人相信郭靖手下的士兵会杀无辜百姓。而襄阳守军也确实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虽然张云风下了命令,可还是缩手缩脚的不敢乱杀。张云风见这些人根本没拿他的话当回事,顿时也是怒火勃发,自己抓过几个手雷点燃了,向百姓群中扔了下去。
几声爆炸过去之后,城门处的百姓倒下了数十人。所有守军见张云风亲自下手了,自然再没有了顾忌,凡是敢冲击城门的,一律杀死!一时间,百姓的哀号声响彻云天。
这时,
又有人呼叫道:“他们这是要杀光我们啊!城里不能活命的冲出去!”
他的话音未落,张云风射出的箭就到了,一箭从他的口中射了进去,从脑后穿出。之后,张云风又下令道:“各个城门,各自调派出三百神射手,将百姓包围住!发现有造谣生事,鼓惑人心者,一律射杀!”
襄阳的弓箭手大多是郭靖亲手教授出来的,射术都非常高明。听到张云风的命令后,立即挑选出射的最准的三百人,沿着瓮城的城墙跳到附近的房屋上,站在房顶上虎视耽耽地盯着下面的人群。只要有人鼓动,就立即有数支利箭射了过去。那些造谣者虽然也都有一些武功,可他们也都被挤人群中动弹不得,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于是这些人不是被射杀了,就是聪明地躲了起来,不再说话。
少了这些人的捣乱,城门处又狠下辣手的屠杀,百姓们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张云风见形势渐渐得到了控制,又大声说道:“父老乡亲们!我们也不想胡乱杀人,可你们现在确实不能打开城门,因为城外又来了一股蒙古人的残兵,只要打开城门,他们就会冲进来,到时候你[奇`书`网`整.理'提.供]们就更别想活着了!再说,城中确实起火了,可火势离你们还远着呢,根本就烧不到你们,你们怕什么?那些鼓动你们抢夺城门的,根本就是蒙古人的奸细,他们要用你们的性命给蒙古人开路呢!想想蒙古人的残暴,想想蒙古人是怎么对待你们的,你们想替蒙古人卖命吗?”
听了张云风的话,人群中一个有人愤然回应道:“将军说的对!我们就是宁肯被烧死,也不能帮蒙古人的忙!”
有一个人响应,其他的百姓也都没什么话说了。张云风趁机又说道:“那些蒙古人的奸细,那些卖祖求荣的败类,现在就藏在你们中间!我们无法把他们找出来,可是你们能!刚才他也许就在你身边大喊大叫来着,你们把他找出来!绝不能放过这样丧心病狂的禽兽!”
众多百姓刚才被杀了那么多人,心中要说一点怨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可襄阳守军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存在,所以即使有怨言也不敢说出来。现在张云风给他找了一个发泄的渠道,这些人就立即行动了起来,努力回忆刚才都有谁在胡喊乱叫的。
很快,就有几个倒霉的家伙被指认了出来,于是不用宋军动手,这几个家伙就被愤怒的人群包围了,这个一拳,那个一脚,一会儿的工夫就把这几个人打倒在地,然后被活生生踩成了肉酱。
还有几个人是没有被指认出来的,可他们做贼心虚,一见同伴落得那样的下场,自然也是惊惧难安,奋力拨开人群,想要逃走。他们这一动,立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本来没想起他们的人,这时也想了起来。结果,这些家伙一个也没跑掉,全都很憋屈地被老百姓打死了。这些人虽然都有一身的武功,可置身人群当中,根本就没有他们发挥的余地,而且因为他的身体比较健壮,反而多吃了不少的苦头,才用死亡的办法逃脱了这些可怕的老百姓。
内贼除掉了,城里的火势也渐渐被控制住了,襄阳城四门平安。这一下,城外的蒙古人可就倒霉了。城墙上的守军一致对外,将床弩,手雷,弓箭等武器一股脑地向外发射。蒙古军承受着巨大的伤亡,好不容易冲到城门前,可城门却没象他们预想的那样打开。几匹冲在最前面的骏马收势不及,甚至一头撞在了城门上,把自己的脖子都撞断了。后面的骑兵也都聚集到了一起,这就更方便了城墙上的宋军,不用瞄准就能杀伤大片的敌人。
忽必烈身为统帅,自然是不能冲在最前面的,而是在弓箭射程之外就停下了脚步。这时见情况有变,急忙命令所有人都回来,同时用汉语大声怒骂。
张云风的耳里超人,虽然和忽必烈相隔很远,而且又是在这嘈杂的战场上,可还是隐约听到了几个关键词,比如“杨康”,“被骗的好惨”。不用多想,张云风一听就明白了,襄阳城中的骚乱,肯定是杨康的手笔。而自己把骚乱平息了下去,忽必烈自然就以为是被杨康骗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麻烦大了
云风“嘿嘿”一阵冷笑,心中暗道:“杨康刚从绝情就给我找了这么大一个麻烦,报复心还真强啊!既然如此,我就再给你加点料,也算是礼尚往来!”
于是他又运丹田之气,扬声叫道:“忽必烈,你中计了!哈哈!兄弟们,用火箭招呼他们!那个忽必烈可是个大人物,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这句话刚说完,接着又小声地吩咐道:“把火箭打偏一点,放那个家伙回去!”
他的这两个命令下的自相矛盾,把下面的火箭兵弄的很不理解。而且,第一个命令是大声喊出来的,所有人都听得见。第二个命令是一级一级传达下去的,中间有个时间差。虽然这个时间不是很长,可也足够发射一轮火箭的了。所以,忽必烈被火箭砸的蒙头转向,要不是他身边的亲兵拼死用身体掩护他,只怕他就真的要把命留在这了。
忽必烈这一轮的冒险冲击,把蒙古大军最后一点可以集结起来的力量都打没了,结果也是灾难性的,数十万大军被打的狼奔豕突,再也难以形成反击的力量。在郭靖的指挥下,只要发现蒙古人有集结的迹象,就立即以排山倒海之势杀过去。如果他们不集结,就慢慢悠悠地在后面驱赶着。结果,蒙古大军只顾着逃命,一溃难收,襄阳以北三百里的地方都被郭靖收复了。
一下子收复了这么多领土,郭靖可就有得忙了。这三百里范围之内,有不少小城池还是有蒙古驻军的。追击溃军的时候,郭靖无暇理会他们。这时就得回过头来收拾他们了,不然放任他们在“后方”捣乱,将来可要出大麻烦的。
这个时候,郭靖既要巩固新占领的地盘,又要防备蒙古恼羞成怒,卷土重来,还要将新地盘上的钉子一个一个地拔掉,十万大军都有些不够用了。所以他只好再次在民间招募军队。好在襄阳附近武风极盛,这些年来又发展的非常繁荣,郭靖一声令下,就有无数人涌向了招募点,抢着要在郭靖麾下效力。
郭靖等人忙的连吃饭都顾不上了,张云风却是闲了下来。每天都陪在黄蓉的身边,说说闲话,看看风景,只等着黄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出生。
这天,公孙绿萼得知蒙古大军已经撤围了,也风尘仆仆地来到了襄阳。张芙现在是小一辈的大姐头,一见又来了一个姐妹,也是高兴的很,不等公孙绿萼拜见黄蓉这个师母,就被她拉去游玩了。
黄蓉看着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跑了出去,有些忧虑地道:“师兄,芙儿他们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们象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独自闯荡江湖了,你现在还把他们圈在家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张云风被她这么一提醒,才发觉自己儿女如今也长这么大了,是该出去历练的时候了。所以也点头道:“你说的对,是该把他们放出去的时候了。这次蒙古人的南侵被彻底打败,中原应该能平静一阵子,时机刚刚好。”
黄蓉又说道:“我也不期望芙儿能有多大的成就,只希望她能有一个真正爱护她的人,我这当娘的也就放心了。师兄,你说是赋儿合适,还是破虏合适?”
张云风笑道:“合适不合适,你我说的不算,得芙儿自己满意才算。何况,芙儿才十六岁,还早的很呢,过两年再谈她的婚事也不晚。”
黄蓉还是不放心,说道:“师兄,你还是多留心一些吧。过儿和龙姑娘结成了一对,这已经毋庸置疑了,其他的孩子却是女多男少。男孩只有赋儿和破虏两个,女孩却有芙儿,英儿,双儿,襄儿,现在你又带回了公孙绿萼来。将来若是弄的争风吃醋,闹的家宅不安,我看你怎么办。”
黄蓉的这几句话或许只是未雨绸缪,张云风却听的心惊肉跳。原来的情节中,武氏兄弟为了争一个郭芙弄的刀兵相见,郭芙也因爱成恨,削掉杨过的一只手。还有程英和陆无双姐妹,为了杨过竟然终身未嫁,连郭襄也出家当了尼姑。如果不重视的话,只怕还真的要弄出些事来。
张云风因此忧心忡忡,反把黄蓉吓了一跳,说道:“师兄,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我看这些孩子之间,大多是兄妹之情,不涉男女之私,你不用这个样子吧?”
张云风摇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情之一物,最是难解难测。蓉儿你还记得龙姑娘的师姐李莫愁吗?原本也是一个漂亮温柔的姑娘,就因为一个背信
陆展元,最后变的偏激嗜杀,成为江湖上有名的女魔见,一个‘情’字有多大的威力了。”
说起这个,黄蓉也沉默了。半晌之后才说道:“何止一个李莫愁,师兄你还记得爱丽丝姐姐,和余韵妹妹吗?她们两个为了你,甘愿青丝变白发,红颜伴孤灯。……师兄,看她们如此痴情,我也是感叹不已。你为何一定要辜负她们呢?我从来也没说过不愿意和她们共侍一夫,你又何必如此坚持?”
一提到爱丽丝和余韵两人,张云风也沉默了。看着窗外的一丛野菊出了半天的神,才悠悠地说道:“她们……,还好吗?”
黄蓉苦笑摇头:“不好。爱丽丝姐姐多少年都没出过桃花岛一步了,每日里就是操持岛上事情,闲暇时就种种花,养养鱼。我上次见到她时,发现她已经老了很多。余韵妹妹则一直在苍澜山庄,帮助调教燕堂弟子,自己也苦练武功当消遣。我听萧总管说,她的头发甚至全都白了。燕堂的弟子私下里给她取了个绰号,叫‘白发红颜’。她们……她们都活的很辛苦啊!”
张云风木然地道:“我知道她们活的辛苦,可我不能接纳她们。蓉儿,我知道你说愿意接纳她们的话,其实只是怜悯她们。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真的成了一家人,情况就不是现在这样了。你愿意把我对你的感情分成三份,和她们分享吗?即使你愿意,我还不愿意。人多了就有分配不公,有不公就会有纷争。我知道你想说,爱丽丝和余韵不是那样的人,可我不愿意冒那样的险。再说,……我从来没爱过她们,我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蓉儿,以后不要提这件事了,好吗?我们夫妻两个,就我们两个,一直相守到死的那一天。”
黄蓉说愿意接纳爱丽丝和余韵的话是真心的,可她听张云风这么说,还是感到一阵心醉,把头埋到张云风的怀中,享受着这一刻那温馨的感觉。他们夫妻十多年,至今情深义笃,和张云风的小心守护是分不开的。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张云风首先笑道:“你看看你,我们本来是在说芙儿他们的事,怎么扯到我们自己身上来了?你看这样好不好,等过些日子,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你把身体将养好,然后我们就去周游江湖,选一些年轻俊彦带回来,让这些小丫头挑花了眼,就不会起什么情场波澜了。你觉得怎么样?”
黄蓉被他说的“噗嗤”一笑,说道:“哪有你这么当父亲,当师傅的?你以为选夫婿象买菜一样?算了,这件事你别管了,还是我来做吧。反正我这些日子也闲着,我这个当娘的和女儿说这样的话也方便些。”
张云风说道:“你现在闲着,我现在不也闲着无聊吗?这样吧,你和女儿谈,我和赋儿和破虏谈,分工合作。”
夫妻俩说笑了一阵,就算是把事情分工好了,然后立即开始行动,找这些小辈谈心。可经过几天的走访调查之后,黄蓉发现事情果然严重了。再和张云风调查的结果一对比,事情就更复杂了!
张云风的调查结果是,司马赋比较喜欢程英的温柔细心。郭破虏则总喜欢往张芙身边靠。虽然郭破虏这个傻小子总被张芙欺负,可他却乐此不疲,甘心情愿地被张芙欺负。
黄蓉的调查结果就比较惊人了。张芙是属于比较没心没肺的那种,喜欢上谁了还说不上,只是对司马赋的好感要多一些。程英的心思比较细腻,见到杨过对小龙女的细心呵护,就对他有了好感。郭襄的性格和张芙差不多,可心思却比张芙重,也同样对杨过有点意思。可她们两个也知道,杨过的眼睛里除了小龙女谁也放不下,所以这份心思也只是淡淡的,而且隐藏在心底深处。
最麻烦的,是陆无双和公孙绿萼两个。这两个丫头,竟然对她们的师傅——张云风动了感情。当然了,她们自己也知道这是禁忌之恋。可有杨过和小龙女这对师徒之恋在前,她们也就没放弃希望。
这样的结果,让张云风不禁呻吟出声。这都是什么事啊?没有一对相互爱慕的也就罢了,怎么还会有喜欢他这个老头子的?这让他痛下决心,找个时间,一定要去江湖上转一转,拉他十几二十个年轻俊彦回来。不然,事情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可怎么得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洪七公归来
蓉终于要生产了!这天,他们两夫妻早晨刚刚起身,大叫肚子疼,接着临产时的状况接连出现。这让张云风连衣服都没穿好呢,就亲自动手做接生的准备,一边叫人来帮忙。可不等就住在厢房的接生婆过来,黄蓉就把孩子生了下来。等其他人来了,就只能做做善后的工作了。
丈夫给妻子接生,这在宋朝时是难以让人接受的事情。可张云风自己却不在乎,将洗干净的小婴儿抱在怀里,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可正当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的时候,黄蓉的肚子又疼了起来。这一次,接生婆可不肯让张云风抢了工作了,连推带撵地把他赶出了房间。过不多久,又是一声啼哭,黄蓉居然生了个双胞胎!
闻讯赶来的穆念慈,张芙,司马赋等人见黄蓉如此顺利地生下了两个孩子,都是喜气洋洋,纷纷抢着来看那两个婴儿。张云风自己也是喜不自禁,没想到黄蓉在这个时候还真的生了双胞胎,而且还真的是一男一女的龙凤胎!还有什么是比这还美的事情?
早上生了孩子,中午就摆开了宴席。虽说这时正是忙碌的时候,可总还是有闲人的。比如,还没离开的黄老邪,老顽童,瑛姑,以及一些和郭靖交情不错的江湖豪杰。另外还有一直住在襄阳的江南六怪,杨铁心夫妇。所以这宴席摆下来,也颇为热闹。
中午的宴席结束之后,晚上还得接着来。晚宴是纯粹的家宴,除了黄老邪,江南六怪等人,郭靖,顾豫章夫妇,铁牛,刘敢等人都扔下了公务,回来喝酒。
而所有人当中,最高兴的要数张无为了。他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平时总受张芙的欺负。这下好了,终于有比他还小的弟弟妹妹了,可以感觉一下当哥哥的滋味了。所以他把和一向形影不离的顾豫章的儿子甩到了一边,就守在两个婴儿旁,一步也不离开。
众人在前厅开怀畅饮,张云风却溜回了房间,和身体还没复原的黄蓉相拥在一起,低声哄着她喝那些苦苦的恢复身体的药。
吃完了药之后,两口子又开始商量给两个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儿子的名字好说,张云风张嘴就来:“就叫张无忌好了。”
当年给张无为起名字的时候,张云风是事后才发现和张无忌只差一个字,现在又有儿子了,自然不能让这个响亮的名字被别人占了。
黄蓉觉得这个名字很响亮,自然是没有意见,接着又问女儿叫什么名字。张无为和张无忌是兄弟,都用了一个“无”字,而张芙却没有这个待遇,所以这个小女儿也不能带“无”字。张云风想了半天,本想叫张蓉算了。可女儿和娘亲叫一个名字,显然不太妥当。想了半天,张云风才说道:“苏东坡云:溪边野芙蓉,花水相媚好。我们的女儿就叫张好,如何?”
黄蓉没什么意见,说道:“师兄你拿主意就是了。”
正当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张芙这个专门以搅和张云风好事为乐的女儿突然跑了进来,说道:“爹,娘,洪师公来了,外公让我来叫你们。”
张云风和黄蓉听了这话不禁一愣。张芙口中的洪师公,不就是洪七公吗?他自从参加完张云风和黄蓉的婚礼之后,就一直逍遥江湖,已经又十多年不见了,连张芙都没见过这个师公,简直比黄老邪还潇洒。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来到襄阳了?张云风不敢怠慢,急忙嘱咐张芙照顾好黄蓉,自己疾步来到外间,去拜见洪七公。
可当张云风来到外面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静悄悄的,大厅里几十个人,居然全都成了哑巴!分开众人之后,张云风才看见洪七公正一个人据案大嚼,吃的脸上身上都是油,全然没有一点形象。而他的一只手却放在黄老邪的膝头上,由黄老邪给他诊着脉,其他人的眼神则两个老人的脸上来回变换。
张云风一见众人的神情,就知道事情不好,也先去看黄老邪的脸色,发现他眉头紧皱,默然不语,就知道洪七公的只怕不妙!于是收起了高兴的神色,跪倒在地,说道:“弟子张云风,拜见师傅。一别十多年,师傅一向可好?”
洪七公见是张云风来了,先是哈哈一笑,用手里的鸡腿指着他说道:“你小子一向没大没小的,怎么今天这么乖巧?起来起来,你这一磕头,我倒觉得不得劲了。”
张云风起身之后,就见洪七公虽然满面油光,可油光下却透着灰白,一
也变的黯淡无神,抓着鸡腿的手,更是时不时地颤抖切迹象都表明,洪七公的身体已经伤损的极其严重了。
这时,黄老邪也已经诊断完毕,摇头一叹,对张云风说道:“云风,你也精通医道,也来看一看吧,想想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黄老邪这句话一出,郭靖顿时就红了眼圈,穆念慈更是眼泪都流下来了。洪七公一看他们这个样子,很不高兴地板起脸来教训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不就是我老叫花子快完蛋了吗?老叫花已经活了七十多年了,早就活够了,死就死了,有什么好哭的?”
张云风强笑道:“师傅,您本来活过百岁不成问题的,要是少活了三十年,岂不少吃了很多好东西?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老这一宝可是价值连城,您若总说死不死的,那我们不是损失惨重?所以,您还是让我给您把把脉,说不定我能想出岳父想不出的办法来。”
洪七公哈哈一笑,说道:“我就喜欢你小子的这个脾气,什么事都满不在乎。不过,你也不用给我把脉了。你的医道都学自你岳父,他都没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张云风不理他的抗议,强行把他的手抓过来,说道:“您没听说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句话吗?我就是那种让师傅您欣慰的天才。”
张云风一通胡说八道,让大厅里悲伤的气氛淡化了不少。洪七公挣脱不了张云风的手,也之后由得他了。可仔细地诊了脉之后,张云风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洪七公的情况坏的不能再坏了,他的身体本就已经老迈,这些年来又不经心保养身体,疲劳和伤病都沉积在体内深处。平时有深厚的内力压制,也还看不出什么来。可洪七公又不知跟谁大打了一场,不但功力耗尽,而且还受了内伤。结果,连伤带病都一起来,结果就是沉疴难起,回天乏力。如果只是如此,洪七公也还能再活百日左右,可受伤之后,他又强行把伤势压了下去。这样一来,虽然他暂时能够行动自如,可伤势也越发沉重了。看如今的情形,怕是能再活三天就不错了。
郭靖和穆念慈虽然早就知道洪七公命不久矣,可还是寄托了一丝希望在张云风的身上。可是等张云风把完脉之后,见他也是苦叹摇头,知道再没什么希望了,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黄老邪眼见老友即将逝世,叹息一声说道:“七兄,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洪七公“哼”了一声,说道:“普天之下,还有几个人能伤到我的?除了那个臭蛤蟆,还能是谁?不过,我伤的重,他也不好受,估计他比我多活不了几天了。”
张云风奇怪地问道:“师傅,您是在哪遇到他的?您怎么会和他拼的如此惨烈?”
洪七公说道:“我那日在西湖游荡,偶然间听说蒙古大军围了襄阳,你们几个小子举行了英雄大会,还把我老人家推举为武林盟主。我听说这个事的时候,大会已经开完了,可既然我是盟主了,总不能一点力气不出吧?所以我就向襄阳而来。可没想到,蒙古大军围城才不几天,就被你们打败了,我还是一点力气都没出。所以我就向北追,好歹也杀他几个蒙古高官。结果,在半路上遇见了杨康那个臭小子和臭蛤蟆在一起。我本不想理他们来着,可无意中听到他们议论,说是串通了一些江湖败类,和蒙古人里应外合打开城门,结果最后失败了。我听到这样的消息,自然就不能放过他们了,就和臭蛤蟆打了起来。”
听洪七公这么一说,郭靖更是惭愧无地,说道:“师傅,是弟子无能,连累了师傅。若不是弟子召开这个武林大会,把您推举为盟主……”
他还没说完,洪七公就怒骂道:“放屁放屁放屁!打蒙古人当然要有我一份!当年金国还在的时候,我老人家就和金国势不两立。如今蒙古人又来了,我照样打他个兔崽子!你要是把我撇在一边,我才会生气呢!”
郭靖被训斥的噤若寒蝉,急忙跪倒在地。洪七公看他那个样子,心中又一软,说道:“好了,你起来吧。当初传授你们武功的时候,你是我最不看好的一个。可没想到,你如今的成就是最大的一个。我这个师傅,当的不称职啊。”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过度(可以不看)
靖急忙说道:“不,师傅,您传授给我的《降龙十八子受用一生,怎么能说不称职?而且,我如今坐到这个位置上,全是师兄和两个师妹扶持的结果,不然弟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成就?”
洪七公哈哈一笑,说道:“你不必多说了,实情如何,我老叫花心里有数,你就不用给我脸上贴金了。倒是你这个师兄,除了脾气太古怪之外,其他都不错。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与其说是我造就的,不如说是你师兄造就的,老叫花不贪这个功劳。云风,以后,你这些师弟师妹的,就要靠你看顾了。你是老大,多担待一点。”
张云风听洪七公这话的意思象是说遗言,心中也是酸楚难言,急忙说道:“师傅,弟子知道该怎么做,您就不用多说了。您来的赶巧,蓉儿刚生下一对龙凤胎,我把孩子抱来给您看看?”
洪七公笑道:“那自然是要看一看的,快去抱来。”
张云风还不等站起来,陆无双就先跳了起来,说道:“我去!”然后又拉着郭襄,两人跑去抱孩子了。很快,两个孩子抱来了,一左一右放在洪七公的眼前。两个孩子才刚出生,小脸还皱巴巴的,可洪七公却是兴致很高,将孩子都抱在怀中,高兴的哈哈大笑。
看着洪七公丝毫不以生死为意的豪爽模样,众人都是又敬又悲。可事已至此,大家也只能尽量让洪七公在最后的几天里过的开心一些。
随后的几天,张云风专门陪在洪七公的身边,或是看看襄阳的名胜,或是一起指点一下司马赋等人的武功,或是去军营看看郭靖麾下的雄兵。张云风的安排,也确实让洪七公感到很是舒畅。若一大帮人围在他身边哭哭啼啼的,那才惹他不高兴呢。现在,张云风让他看到的都是未来无限的希望,即使他洪七公去世了,也已经后继有人,他也能走的安心了。
这一天,黄蓉身体刚刚恢复了一些,就强撑着身体给洪七公做了几道好菜。洪七公临死之前跑到襄阳来,就是为了再吃一顿黄蓉做的菜,所以非常的高兴,吩咐把桌子摆在庭院里,一边吃菜喝酒,一边看司马赋等人练功。
这些小辈当中,以司马赋的武功最高,也继承了洪七公,张云风一脉的刚猛路数,所以极得洪七公的喜爱。洪七公吃着喝着,又看着司马赋耍着《降龙十八掌》,心中的畅快自不待言。
张云风在旁陪着,看了几眼司马赋之后,转头又来看洪七公,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洪七公已经气绝身亡!他的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嘴里还吃着一口菜,手里的酒杯和筷子还握着,人却已经魂归极乐。
张云风回过头来继续看着司马赋练功,一只手还从桌上取过酒杯来,一口饮尽。当酒杯放回桌子上时,他的眼角却已经湿润了……
洪七公去世,是江湖上的大事。当日召开武林大会时,一众江湖人就曾评价过中原五绝。除了早就亡故的王重阳,就数洪七公的声望最高了。如今他去世了,自然是震动了整个江湖。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江湖豪杰,比当初召开英雄大会时还多。
忙碌了半个多月之后,襄阳的人流才算是渐渐少了。黄老邪不耐烦襄阳的人来人往,早就再度逍遥江湖去了。杨过和小龙女经过郭靖的同意后,也退隐终南山古墓。司马赋等小一辈的人,除了郭破虏是一定要跟随郭靖从军之外,其他人都被张云风放了出去,自行在江湖上历练。黄蓉这时也有些厌倦了一帮之主的位置,身体稍好一些之后,就开始将《打狗棒法》传授给鲁有脚,然后也和张云风去过一些逍遥快活的日子。
当张云风和黄蓉带着两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离开襄阳时,已经距离襄阳大战结束四个月了。此时,郭靖带领着军队已经打到了黄河边,黄河以南的地方已经全部收回,襄阳也由前线变成了大后方,所以他们这一路上走的颇为安稳。
这一天,两人到了嘉兴。这里本是江南六怪的老巢,可自从他们搬去了襄阳之后,张云风已经很久没来了。不过他们这次来,可不是凭吊往事的,而是来看望一个人。
在一个小村庄的村口,张云风和黄蓉并肩而立。黄蓉看
小村子一派安然恬淡的景象,心情也舒畅了不少,说兄,以后我们也找个这样的地方住下来,每日里男耕女织,你说好不好?”
张云风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而。我早就盼望着这样的生活,是谁一直不愿意来,非要扬名江湖,做个女中豪杰的?”
黄蓉嗔道:“那时我们不都还年轻吗?再说,我现在不也把丐帮帮主的位置传给鲁有脚了吗?现在,我也是无事一身轻,以后你到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你想要这样的生活,我就陪着你,你说好不好?”
张云风笑道:“那自然是好。不过,还得再等两年,等赋儿再成熟一点,我把苍澜山庄也交给他,我们就可以真正地逍遥了。”
黄蓉摇头道:“只怕是还太早了吧?赋儿虽然武功已经不错了,可还欠缺历练。而且还有杨康在旁边虎视耽耽,只怕赋儿斗不过他。”
张云风不在意地道:“斗得过如何,斗不过又如何?当年我们闯荡江湖的时候,遇到的危难险阻难道还少了?年轻人不经历些磨难,终是难成大器。就让他们折腾去吧,即使是输了,他们也还年轻,只要不丢了性命,从头再来也来得及。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带你到这里来,是看望一位故人的。”
黄蓉惊奇地道:“故人?这里有什么故人?”
张云风笑着一指前面,说道:“你看,那不是来了吗。”
黄蓉顺着张云风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走了过来。这个妇人长的颇为俊秀,虽然年纪已然不小,身上穿的也是粗布衣裳,可眉眼间依然风韵犹存。她一路走来,背上还背了一个沉重的背篓,可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个妇人没看到远处的张云风夫妇,直接向一个破败的小院落走去。来到门前时,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迎了出来,叫道:“娘,我来帮您!”
妇人笑着说道:“儿乖,娘不累,不用你帮了。”
这时,一群年纪不大的孩子从茅屋中跑了出来,围在妇人的身边吵吵嚷嚷地道:“师娘,师娘!”
在这些孩子的后面,又走出一个中年文士来,穿着也很是朴素,可生的却清俊高瘦,文质彬彬,也走过来说道:“娘子辛苦了。”说着,伸手去接她背上的背篓。
妇人不待他的手伸过来,就自行把背篓放了下来,说道:“我来就行了。”又问那些孩子道:“课业都做好了吗?今天都学了些什么?”
那些孩子叫嚷道:“先生今天教了我们《诗经》,我们都已经背熟了!”
妇人高兴地道:“是吗?快背给我听听!”
那妇人在孩子们的簇拥下,满面笑容,一脸的安详。这让远处的黄蓉看的目瞪口呆,迟疑地道:“师兄,那是……那不是……李莫愁吗?”
张云风笑道:“是啊,就是当年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杀人如麻的赤练仙子李莫愁。你想不到吧?”
黄蓉表情呆滞地道:“这也太难以想象了。……那个书生,是她什么人?还有那个女孩,竟然叫她‘娘’,李莫愁嫁人吗?”
张云风说道:“她不但嫁人了,而且还嫁了个如意郎君。两个人如今恩爱异常,想必李莫愁再也不会想起曾经有个陆展元了吧?”
黄蓉先是叹息一声,接着又微笑起来,说道:“看来,李莫愁过的还不错。如果你现在走过去,她应该会感谢你吧?”
张云风摇头道:“我们还是不要过去的好。如果我出现在他面前,她难免会想起以前的事情。既然她现在过的很好,那就让她把以前的事情都当作一场噩梦吧。”
黄蓉沉吟了一下,忽然又道:“师兄,你既然能让李莫愁这样的大魔头找到自己的幸福,为什么不给爱丽丝姐姐和余韵妹妹也安排一下?”
张云风苦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可她们的性子都执拗的很,我又不能象对待李莫愁那样强迫她们。我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是无可奈何。”
黄蓉黯然道:“她们……,唉!”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绑架
到桃花岛后,张云风和黄蓉真正过上了悠闲的生活。I庄的事也能完全放下,那就最完美了。可惜,事情往往不那么尽如人意,张云风和黄蓉才休息了没多久,就又接到一个坏消息,让张云风不得不再次踏足江湖。
事情出在襄阳,因为前些日子的襄阳大战,火器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可以说,蒙古的几十万大军,不是败在郭靖的英明指挥下,也不是败在襄阳军的勇猛善战上,而是败在了火器上。所以,蒙古人策划了一次盗取火器技术的行动。
襄阳工匠作坊区的戒备,秉承张云风的意旨,一向是戒备森严,其进出的人员都受到严格的控制,比临安的皇宫大内又过之而无不及。可是经过十多年的平静生活,驻守此处的人也难免会有有些松懈。而蒙古人又出动了他们可以调动的所有高手,甚至原谅了杨康的过错,两家联手做这单大买卖。结果,工匠区被焚毁大半,工匠也被杀数十人,绑架了十几人,关键性技术流落出去四项,分别是火药配方,手雷外壳的制作方式,火箭发射架的设计图,以及重甲骑兵的连身甲技术。
张云风得到这个消息,知道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所以只好匆匆结束了休假,留黄蓉一个人在桃花岛修养,自己赶回了襄阳。
当张云风回到襄阳时,发现这里只有郭靖和公孙绿萼在等着他,江南六怪,穆念慈,司马赋,郭破虏,张芙,陆无双,程英,全部先一步追了上去。郭靖是要留守襄阳的,所以张云风也不多说,立即和公孙绿萼一起出发。
等上路之后,张云风才发现公孙绿萼的背上多了一对宝剑。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对宝剑赫然是绝情谷的至宝君子淑女剑。公孙绿萼见张云风对她的宝剑很感兴趣,就将君子剑递了过来,说道:“师傅,这是我绝情谷的至宝之一,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我留下一柄雌剑,这柄雄剑就给师傅用吧。”
本来,张云风是很想见识一下这对宝剑的,可公孙绿萼这么一说,他反倒不敢接了。公孙绿萼的心思张云风早已清楚,而这对宝剑的名字又起的这么暧昧,公孙绿萼奉剑之举,难保没有深意。如果冒冒然地接过来,麻烦不小。所以张云风只能摇头道:“为师不擅长剑法,如此神兵落到我手中,那只能是让宝物蒙尘了。这剑你还是留着,等你有了意中人,你们一人一柄,共闯江湖,也是一段佳话。”
公孙绿萼本来没有用剑试探张云风心意的意思,可被他这么一说,倒弄得她不好意思了,只能姗姗地将剑收了回来,不再说话。
她沉默了下来,张云风也不想多说,两人骑了四匹马,一路疾赶,终于在两天之后,在即将出关的时候上追上了江南六怪等人。
见了面之后,张云风发现他们这些人竟然狼狈不堪,其中江南六怪中除了柯镇恶和韩小莹之外,其他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小一辈中,陆无双,程英和郭破虏也都受了伤。他们本来已经失去希望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等见到张云风来了,这才重新燃起了斗志。有张云风这个宗师级的高手在,再难的事情也未必做不成!
张云风知道事情紧急,顾不得说废话,先看了看几个伤者的伤势,重新给他们包扎了一下,然后就开始了解追击的情形。
经过张芙的汇报张云风才知道,蒙古和杨康两方面一共出动了三十余位高手,到了蒙古人控制的地面时,又增加了一千铁骑。这些人押解着十几个工匠,以及从襄阳工匠区抢到的图纸,马不停蹄地兼程北上。虽然江南六怪,穆念慈等人已经竭尽全力地阻截,可还是没能拦下对方,反倒己方伤了好几个。
张云风安慰道:“大家不要灰心,你们之所以没能成功地拦住他们,只是因为你们的思维还局限在平常的手段上。现在,事情已经到了非常危急的关头,所以我们不能再讲究什么侠义,什么光明正大了。只要是能把蒙古人手中的资料夺回来,使用什么手段都是正义的。以寡敌众,就要有以寡敌众的办法,硬来是行不通的。这件事就交给我,赋儿,芙儿你们两个留下来帮我,其他人都回去吧!”
一听张云风说要其他人回去,江南六怪首先不乐意了,柯镇恶说道:“怎么?张大侠可是看不起我们几个老家伙?既然如此,那就你干你的,我们干我们的,各不相干。我们几个老东西在襄阳住了这么久,一直
事,就是守护个工匠区,还被人来去自如,不把这件,我们几个老兄弟就都死在这草原上算了!”
穆念慈也说道:“大师兄,我看还是让受了伤的人先回去,其他人留下来帮你吧。对方的人太多,而且又都是高手,不要太轻敌了。”
张云风大家都反对,也只好同意穆念慈的折中的办法,说道:“这样也好,受伤的人先回去,其他人跟我一起追上去。柯前辈和韩前辈曾经在草原上生活了十多年,有你们在,我们在地利上就不输蒙古人多少了。”
受了伤的人都明白,他们跟去了也是累赘,所以也就没多说什么,互相搀扶着向南走了。剩下的人还有张云风,柯镇恶,韩小莹,穆念慈,司马赋,张芙,公孙绿萼。他们七个人,却有十四匹马,其中还包括郭靖的小红马。以他们的机动能力,追上蒙古人是不成问题的。可张云风现在是首领,他没有马上带人追上去,而是又开了个小会。
张云风说道:“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还没到蒙古人完全控制的地域,所以蒙古人的兵力还不是很多。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将人救出来,拖的时间越长,对我们就越不利。现在,这七个人要分成两拨,我,柯前辈,穆师妹是一组,我们负责去阻截蒙古人的归路,务必拖慢他们的脚步。韩前辈,等一下我会给你们一个配方,你带领其他人去附近的药店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去找一些草药回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弄到的越多越好,然后尽快来和我们汇合。”
柯镇恶首先鼓掌笑道:“好办法!云风,你是想用毒来对付他们吧?这一招不错,我们怎么就没想起来?还真是老了!”
穆念慈却不同意道:“大师兄,如果用毒的话,难免会误伤被掳去的那些工匠,他们可是我们自己人,这样做有些不妥吧?”
张云风摇头道:“用毒也不一定非要用致命的毒,用迷药一样可以达到目的。而且,即使那些工匠是我们自己人,可万一不能救出他们的话,我宁可杀了他们,也不能让他们落到蒙古人的手里。你们也看到他们制作出来的东西有多大的威力了,万一让蒙古人掌握了这样的技术,我们又要多死多少将士?所以,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也只能这狠下心肠。虽然有负小节,但却无亏大义!”
柯镇恶也点头道:“确实如此,万万不能让蒙古人把他们带回去。如果他们受不住威胁利诱,投降了蒙古人,我们也不必把他们当朋友。如果他们骨头够硬,坚持不肯投降,那他们就会被蒙古人折磨致死,那还不如我们送他们一个痛快。”
穆念慈还想说什么,可柯镇恶是郭靖最尊敬的大师傅,他也这么说了,穆念慈就不好再反对,只能叹息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分头行动吧。”
众人身边都没有纸笔,张云风就撕下衣服的下襟,咬破手指写下了一个药方。这些药材都是很普通的药材,可混合到一起之后,却会产生闻之欲呕,让人昏迷不醒的气体。这是苍澜山庄多年来的研究成果,是专门在战场上使用的化学武器,本来还想再保密一段时间的,如今被张云风首先用在了这里。
韩小莹接过这个药方,带着几个年轻人匆忙走了,张云风和柯镇恶,穆念慈也立即翻身上马,去追蒙古人的大队。
到了夜半时分,张云风他们终于追到了在一个小山谷中歇息的那一千蒙古铁骑。这些蒙古人不认为会遇到势均力敌,或者比他们的武力还强的敌人,所以走的不慌不忙。不过被柯镇恶他们偷袭了数次之后,戒备的却是非常严密。虽然只是临时的宿营,可营地里灯火通明,巡逻的队伍往来穿梭,不留一丝缝隙。
张云风三人伏在不远的小山丘上,观察了一阵之后,张云风说道:“看来,我们是没什么机会混进去了。既然如此,我们就让他们睡不好觉,赶不得路!柯前辈,穆师妹,你们两人一组,一个去偷袭,不管能不能得手,只要蒙古人来追,就立即撤退,然后另一个人接应。我自己一组,到营地的另一边去。”
柯镇恶点头道:“就这么办!我老瞎子先开开利市,念慈你接应我!”
穆念慈不敢违拗,只好点头道:“大师傅,您小心点。”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折磨战
镇恶这个瞎子有的时候比正常人的感觉还敏锐,只见杖大踏步地向蒙古大营走去,当将要走进军营中的灯火照耀范围时,突然停住了脚步,开始在周围逡巡,寻找机会偷袭。
这可让张云风大开眼界,不明白这个瞎子是怎么知道灯火照耀的范围的。不过柯镇恶既然有这样的本事,张云风也就不用替他担心了,也不看结果如何,自行绕了个圈子,到军营的另一面去给蒙古人找点事做。
当张云风来到军营的另一面时,柯镇恶那边已经发动,远远地就能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叫嚷声和马蹄声。结果如何,张云风没办法猜测,不过柯镇恶和穆念慈两个人在那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柯镇恶也还罢了,穆念慈装备上张云风发明的小型袖箭之后,战斗力直线提升,区区几十个蒙古骑兵是伤不到他们的。
柯镇恶那边刚刚安静了下来,张云风也发动了。他这次来,把当初给他铸造的大铁弓也带了来。这种弓的射程在千步左右,所以张云风也在千步开外,开始一箭一箭地拿放哨的蒙古士兵当靶子。这些年来,张云风没少练习箭术,虽然比郭靖从小练就的箭术还有差距,可一箭杀一人还是做得到的。
蒙古人被接连射杀在大营里,这可激怒了一向骄傲的蒙古勇士,立即派出了一个百人队,向张云风这边冲了过来。可是他们勇猛的冲锋却无法得到相应的成绩,不等他们跑过这千步的距离,就被张云风射杀了三分之一的人,这还是因为张云风的箭射光了,不然早就把他们杀光了。可冲过这段距离之后,他们也没能取得一点点象样的成果,被张云风赤手空拳地杀了个精光。
杀光了这一百蒙古精骑之后,张云风的箭支又充足了起来。蒙古士兵都擅长骑射,身上当然也都带着箭。结果,现在全都送到了张云风的手中。
张云风带着这些普通的箭支,向大营靠近了五百步。普通的箭支比较短小,用在张云风的大铁弓上,无法将弓拉满,所以他只能靠近一些。
蒙古人这时自然是无比愤怒的,自己的兄弟被人一个一个地狙杀,他们却毫无办法,这怎么能让他们还能心平气和?所以率领这一千骑兵的千夫长大声咆哮着,亲自带了五百人冲出了营帐,要把张云风这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卑鄙小人找出来。这个千夫长虽然愤怒,可还有些理智,知道先前派出的那一百人一点回声都没有地消失了,肯定凶多吉少,所以他一次就带了五百骑出来。
而张云风一见他们出动了这么多人,没有把握能杀光他们之后自己还能全身而退,所以也明智地选择了先行退避。
蒙古千夫长带着这五百铁骑在黑暗中来回搜索了好几遍,始终找不到张云风的人影,直气的破口大骂。可惜张云风根本就听不懂他说的蒙古话,即使听懂了他也不会在意,所以那个千夫长根本是白费口舌,根本不可能把张云风激出来。
无奈之下,蒙古人只好收兵回营。可他们才刚回到营地,有的甚至还没有下马,就又有几支利箭从黑暗中射了出来,几个下马下的慢了的家伙因为高踞马上,就成了张云风最先选择的目标。
那蒙古千夫长刚下了马,就见他的一个亲兵一头载了下来,背上插着的那支箭甚至还在颤动着。这让千夫长眼珠子都红了,大吼一声,带着还没解散的五百骑兵再次冲了出来。可这次的结果和上一次没什么区别,依然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捞到。
再次回到营中之后,蒙古人都谨慎了起来。下马的时候还东张西望的,惟恐再被射倒几个。好在这次张云风转了性子,没有趁这个机会再偷袭。那千夫长虽然怒发如狂,可脑袋并没有被完全冲昏了,一脚踢翻了一个火盆之后,猛然醒悟过来,立即大叫道:“把营地里的火都灭了!在营外三百步的地方点起火堆!”
他的一声令下,蒙古大营内很快就黯淡了下来,陷入一片漆黑之中。有了黑暗的掩护,蒙古士兵们终于感到安全了一点。他们埋伏在营地的黑暗中,注视着远处燃烧的火光,期待着张云风的出现。
可是他们等的眼皮都开始打架了,张云风始终没再出现。这让蒙古士兵们又是恼恨,又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张云风的箭术实在让他们这些从小玩儿弓箭的人都感到怵然,那已经不是弓箭了,简直是阎王帖子!出则必收人命,而且
,去无踪,让人防不胜防。
张云风没再来骚扰,天也已经亮了。蒙古人在那个千夫长的指挥下,立即拔营出发,并且一改往日的不紧不慢,开始全速赶路。昨天晚上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感到害怕,还是尽早汇合大部队的好。昨天半晚上的时间就损失了将近二百人,再这样下去,这一千来人可不够几个晚上折腾的。
白天赶路时,蒙古人的警惕性不算高。因为在张云风没来之前,柯镇恶他们根本没资格在白天和一千蒙古铁骑叫板,所以都是晚上去骚扰。可是张云风才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不折磨的这些蒙古士兵崩溃就不算完!
当这不到一千人的铁骑正全速赶路时,最前面的几骑突然踩到了路面上原本没有的小孔里。这些细小的坑洞只比马腿粗上那么一点,深却有二尺多。马匹在奔跑时一不小心陷进去,腿就会别在里面,再加上马匹本身的惯性,轻易地就把马腿别断了。
前面一匹马倒地,后面的骑士也立即收缰,或者掉转马头,免得把自己踩死了。就在这时,张云风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五百步之外,慢条斯理地取下背后的大弓,抽出一支箭来搭在弓弦上,然后瞄准,射击!再瞄准,再射击!
白天虽然视野良好,可张云风的箭依然从不落空,弓弦响处,必然有人中箭落马。那千夫长恨恨地下令道:“冲上去,杀了他!我看他现在还往哪里跑!”
五百铁骑听到命令,立即催马冲锋。可是他们还没冲出几步,就又有马匹陷进了很细小,却有二尺深的坑洞中。冲出不到一百步远,就有十七、八匹马被别断了腿。虽然这个数字在正在冲锋的五百铁骑中只是个小数字,可就是这无足轻重的十七、八匹马,就把整个骑兵队伍搅乱了。骑兵的威力就在高速运动中,结果被这么一搅和,哪里还能把速度提起来?趁这个机会,张云风又连发数十箭,射杀了数十人之后,才从容退去。而蒙古铁骑忌惮前面的路上可能还有的小坑洞,速度根本就无法提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草丛中,一点办法也没有。
昨晚就没有睡好的蒙古骑兵,今天这一路上又走的胆战心惊,等到中午时,已经是疲惫不堪。千夫长无奈,只好提前下令生火做饭。吃过饭没多久,突然又有二十几个士兵抱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才一会儿的工夫,这些士兵就全身发黑,毒发身死。等仔细一检查才发现,这二十几个士兵吃的饭当中有剧毒!
原来,这是柯镇恶见到有士兵去打水做饭,就远远地扔了一枚他的独门暗器毒菱到水桶里。柯镇恶的暗器手法也非常巧妙,那打水的士兵根本就没发现,等把水倒在锅里之后,才发现有这么个打造精巧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以为是从河水里打上来的,就偷偷地揣进了自己怀中。结果,他自己也在被毒死的行列中,倒让千夫长搅尽脑汁也想不出这毒是如何下在饭食中的。
饭后继续上路,路上也照样不太平。时不时地会有个陷阱,或者暗器什么的飞出来,夺走几个人的性命。这让蒙古士兵都是惶惶不安,紧张之极。虽然千夫长极力催促加快行军速度,可实际上还比不上以前安安稳稳地赶路时来的快了。
等到晚上宿营时,千夫长接受了教训,营地中一点火光也没有,反倒在营地周围三百步的地方,布置了十几个大火堆。昨天晚上这么布置之后,就再没有人来骚扰过,想来这个办法应该有效。
前半夜蒙古士兵们都睡的很安稳,可是后半夜时,张云风又来了。他远在五百步之外,三百步处的火堆根本就照不到他。而且蒙古士兵的弓箭最大射程才三百步,也无法还击。于是他们也就只能挨打不能还手了。
先是几支火箭划破夜空落在了帐篷上,把帐篷烧成了一个大火炬。这让营地重新见到了光明,张云风也有了目标。很快,他又把马匹集中的地方也点燃了。马匹吃的草料干爽易燃,很快就呈燎原之势,再也无法收拾。可光是烧了马料还不算完,近在咫尺的火光把马群烧惊了,数百匹骏马挣脱了缰绳的束缚,在营地中踩踏起来。有些睡的正香的蒙古士卒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踩成了肉泥,整个营地又是一阵大乱。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屠杀
古千夫长的脸上一片死灰,他的亲兵在他耳边叫了半回过神来,说道:“多派几个人,连夜去向最近的军队求援。你就说,他们如果不派援兵来,我们就都要死光了!”
十几个亲兵接令,趁着营中的混乱,同时向不同的方向冲了出去。等张云风发现这些人的意图时,这十几个人已经驰出了混乱的营地,即使是张云风,也只能杀掉向他这个方向跑过来的几个,而不可能隔着一个营地追上其他人了。
发现蒙古人派人出去求援了,张云风也着急了起来。如果蒙古人的援兵来了,再要做什么动作就更难了。所以张云风咬了咬牙,下了一个非常莽撞的决定,他要一个人钻进营地中去找找有没有机会。
事实证明,张云风的这个决定是完全错误的。蒙古人虽然接连两天没有睡好了,可对张云风的恐惧也非常深了。此时虽然混乱,放哨的哨兵也依然不敢放松。张云风才刚一钻进营地,就被一个哨兵发现了。张云风手疾眼快地一箭封了他的喉咙,可旁边的蒙古哨兵还是发出了警报。
蒙古士卒果然不愧是精锐,尽管营地中已经大乱,可当他们听到这声警报后,立即就做出了反应。一部分人去灭火和收拢马匹,一部分人集结起来,向发出警报的地方跑了过来。就在警报发出地的蒙古士卒,更是连衣甲都来不及穿,兵器都来不及拿,就悍不畏死地向张云风包围过来。
张云风眼见没机会突破进去了,立即杀开一条血路逃出了营地。那个千夫长好不容易见到张云风的人影了,自然不肯就这么罢休,立即带着人呐喊着追了下去。可惜他们的脚程怎么可能追得上张云风?他们稀稀落落地射了没几箭,才追到营地和营地外的火堆中间时,张云风就连影子都没有了。千夫长不甘心地又追到了火堆照耀的范围之外,更是不知道向哪个方向追了,无奈之下只好怏怏地收兵回营。
张云风一次没成功,依然不肯罢休。这一晚上始终绕着蒙古大营打转,吓的蒙古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等到天亮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士卒都在打瞌睡。千夫长见此情形,知道就是勉强起程,也必然会遭到袭击。于是他索性不走了,将所有士卒分成两拨,轮流放哨和休息。这样一来,张云风拿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天色大亮之后,连他的大铁弓都没什么大用了。毕竟距离千步之遥,箭矢的飞行轨迹会被轻易看破,杀伤力大大降低。
等到太阳西下,晚霞漫天时,蒙古人的援军终于到了。由于这次的事情很重要,去求援的亲兵又把事情说的很严重,所以这援军一派就是五千人。这五千人一到,张云风也不敢随便招惹了。
不过让张云风高兴的是,韩小莹他们也终于回来了,并且弄到了几大口袋的草药,顺便还带回了五口大铁锅。有了这些东西,张云风的信心也就回来了。兴奋地一挥手,带着几小辈钻进了树林砍柴去也。
蒙古人有五千六、七百人的大军,可谓人多势众,但张云风他们如果不想露面,蒙古人也找不到他们。和张云风交过手的那六、七百人,见自己这方来了这么多人,自以为有了靠山,所以都放心地呼呼大睡。不知道张云风手段的那五千人,警戒的时候也只是比平时稍严密一些。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几个江湖豪客能把五千多人的大军怎么样。
可是天才黑了没多久,放哨的士卒就发现随风飘来一阵烟雾,这烟雾不是平常的白色,而是带了一点淡黄,而且闻上去甜丝丝的。这些蒙古士卒那里知道这毒雾的厉害,觉得好闻还用力地多嗅了几口。随即他们就感到脑子里一阵发晕,连警报都来不及发出,就纷纷昏倒在地。
渐渐的,这阵浓雾飘弥漫了整个军营。原本此起彼伏的鼾声,很快就消失不见。军营里一片静悄悄,宛如鬼蜮一般。
张云风带着柯镇恶等人,也不掩饰行踪了,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军营。这时的军营中,已经躺了满地的人。柯镇恶疾恶如仇,毫不客气,只要是让他发现有人躺着,立即就是一铁杖过去,将人当场击毙。韩小莹和穆念慈的手也不软,她们虽是女流,可在襄阳多年,干的就是杀蒙古人的事,这个时候杀起来,也不比柯镇恶逊色多少。
但是司马赋和张芙等小辈看的却是有些不忍,他们的手上可没染过多少鲜血,如果是正面杀敌,他们也不会手软。可这样杀一些毫无反抗能力的
是犹豫难决。
张云风发现他们犹豫,顿时把脸板了起来,说道:“你们几个,不要总看着长辈动手。这里这么多蒙古人,你们不帮忙,什么时候杀得完?各自分头行动,把所有的蒙古人都杀光!有一个活口留下,我拿你们是问!”
司马赋等人听张云风下了这么一个命令,都是苦起了脸。柯镇恶是个老人精,不用眼睛看就知道这些小辈在想什么,呵呵一笑,说道:“你们几个小家伙,乖乖地听你们师傅的话,没有坏处的。你们以后行走江湖,就得跟你们的师傅学,千万别学你们郭师叔,整个一根木头。就知道仁侠仗义,却不知道人心险恶。心狠手辣一些,虽然名声上不好听,可却是保命之道。何况,这里有五千多蒙古靼子,一个一个地砍过去,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可经受不住,你们年轻人不多干点,反倒要劳动我们几个老的吗?”
司马赋和张芙跟随张云风时间长了,心肠也不是那么软的,只是觉得杀一些没有还手之力的人有些不舒服,这时听柯镇恶这么说了,自然也就再没什么顾虑,一个一个地杀了过去。可公孙绿萼却有些受不了了,本性善良的她,从来就没有杀过任何动物,就更别说是人了。这时置身修罗场中,已经让她胸中烦闷,想要呕吐了,现在还要她亲手杀人,这让她如何下得去手?
韩小莹是极喜欢这个小丫头的,这时见她有些受不了了,就悄悄地说道:“绿萼,你若是实在下不了手,就跟在我后面,我替你下手。”
公孙绿萼感激地点了点头,和韩小莹一起向别处走去,避开张云风的视线。她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哪知道张云风早就发现了她们的小动作。可张云风也不好强逼着公孙绿萼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如果真的逼她去做个屠夫,只怕没有好处,反倒会把她逼疯了。所以也只是摇了摇头,装做没看见。
张云风等人不紧不慢地杀人,营地的中心地带却是快要打起来了。这里就是关押那十几个工匠的地方,蒙古和杨康手下的高手也都守护在这里。张云风用毒烟制敌,虽然能将五千多蒙古士卒一网打尽,可对于这些老江湖来说,用处却不是很大。那毒烟弥漫的范围很大,可实在是太显眼了。稍有江湖经验的人,就能觉察得到。如果功力深厚,自然可以轻易地将毒素排出体外,即使功力不够的人,用一块湿布蒙住口鼻,也可以轻松过关。所以这些人几乎没受到什么伤害。
他们这些人也早就看到了张云风前几天的手段,知道如果硬碰硬的话,他们即使人多,也不敢说保证能赢,所以就想装做中毒,好来个突然袭击。可没想到的是,张云风他们竟然把昏倒的蒙古士卒挨着个地补上一下,迟迟不到这里来。这样一来,蒙古方面的高手就忍不住了。他们如果坐视五千多的精锐士卒被屠杀而无动于衷,即使顺利地将这些工匠押回蒙古,只怕也会被治罪,所以他们就要冲出去和张云风决战。
可杨康方面的高手,却觉得这是逃跑的好时机。趁张云风还没注意到他们,抢了马匹就跑,快马加鞭只要半日就能赶到蒙古军大营,有数万大军保护,这次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结果,持这两种意见的两拨人就争执了起来,如果不是有张云风他们在外面,只怕他们自己人之间早就打翻天了。
其实,这些人的反应早在张云风的预料之中。张云风配制的毒烟有多大的威力,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了。想要连那些江湖高手一网打尽,显然是不现实的。张云风带着人慢慢地杀过去,一来这蒙古人能多杀一些也是好的,二来也是给他们留出足够的时间争吵。即使他们两方的人最终很克制地没有动起手来,也会因为意见的分歧而无法互相配合支援,对张云风他们来说,怎么算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终于,在张云风他们杀了一千多人,砍脑袋砍的手都酸了的时候,那些蒙古高手再也忍不住了,叫嚷着从帐篷里杀了出来。而杨康的那些手下则将十几个工匠象货物一样抗了起来,转身就向军营外跑。看他们的意思,是想用一部分人来阻挡张云风他们的脚步,另外的人则将工匠带走。如此一来,既救下了众多的蒙古将士,也完成了押送工匠的任务。
可是,张云风能让他们如愿吗?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解救人质
古的这些高手中,有潇湘子,尹克西等人。他们晚I投靠蒙古,所以只能坐个客卿的位置,心中都很是不忿。在这次抢劫工匠的行动中,都憋了一股劲,想要好好表现一下。所以这一冲出来,都是杀气腾腾,气势汹汹。
可张云风却根本不理会他们,一声口哨招来了小红马,飞身一跃跳到了马背上,向逃跑的那些人追去,潇湘子等人都交给了柯镇恶他们应付。
潇湘子见柯镇恶他们只有六个人,心中更是放心了下来,一窝蜂地扑了上来。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六个人看上去老的老,小的小,可却凶悍的很。尤其是穆念慈,袖中的暗器在三十步之内犀利无比,双方还没接触上,她就先一袖箭射倒了一个。接着双方交起手来,近身搏击的时候,穆念慈的暗器就更加防不胜防,十招不到的工夫,就放倒了六、七个。
司马赋和张芙也是两头乳虎,修炼了多年的武功,这时也是放开手大杀,《碧海潮音掌》、《降龙十八掌》、《扫叶腿法》、《落英剑法》、《兰花拂穴手》等等绝学连番出笼,也打倒了一片。
只有柯镇恶,韩小莹,公孙绿萼三人的武功稍弱,聚集在一起互为依靠,虽然不能大杀四方,自保却也轻松。
过了几十招之后,蒙古人方面的高手就被打倒了一多半,只剩下潇湘子,尹克西,尼摩星,马光佐等五、六人,反被穆念慈等人包围了起来,只能苦苦支撑。
他们这边大占上风,张云风那边的情况也非常不错。杨康手下的十几个高手带着工匠们亡命奔逃,可他们跑的再快,又怎么可能快得过小红马?张云风轻易地追了上去,一箭一箭地戏弄着这些家伙。
这十几个人眼见同伴被一个接一个地射下马去,都是惶恐之极,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干脆也不跑了,还剩下的八个人聚集在一起,纷纷把刀架在了那些工匠的脖子上,要和张云风谈判。
张云风驱马来到距离他们十几丈的地方停了下来,冷酷地说道:“而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如果你们束手就缚,我还能饶你们一命。如果想要顽抗到底,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这八个人当中为首的是一个彪形大汉,眉眼间凶悍之气外露,虽然明知不是张云风的对手,也依然不肯投降,厉声说道:“张大侠,在下河北崔云山,久闻张大侠威名。我等原本是不敢冒犯虎威的,只是我们既然是受人所托,就不能不忠人之事。张大侠若是一味恃强威逼,我们也只有玉石俱焚一条路了!还望张大侠三思!”
张云风哈哈一阵冷笑,说道:“崔云山,你还好意思报出名号,还真是恬不知耻!你身为汉人,却帮助蒙古人屠戮自己的同胞,这叫什么你知道吗?这叫卖国求荣,数典忘祖!不知道你崔家的祖先知道出了你这么一个子孙,在九泉之下会有什么感想?你睡觉的时候,没有你的祖宗来找你吗?”
这几句话说的崔云山面红耳赤,其他几个人也都羞惭地低下了头。可崔云山干坏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把良心祖宗什么的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所以此时依然凶悍地道:“少他娘的跟我来这一套!我崔云山本就是个孤儿,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祖宗,我只知道金银财宝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狗屁!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你转头回去,我们各不相干,要么我们就先杀了这些人,然后再和你拼个死活!我知道你武功绝顶,可我们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就是搭上这条命,也要换你条胳膊什么的。要怎么选,你自己掂量吧!”
崔云山旁边一个瘦的象猴子一样的家伙也插嘴道:“张大侠,这些工匠为了襄阳出了不少力,如果因为我们被你逼迫的太紧了,失手杀了他们,于张大侠的威名也有损不是?这事若是被还在为襄阳效力的那些工匠知道了,只怕再也不会一心一意地为你们效力了吧?你我各走各的,张大侠回去之后就说没找到我们,既保住了你的威名,又让还在襄阳的工匠不起二心,何乐而不为?”
张云风哈哈一阵狂笑,说道:“你们打的倒是好算盘,可惜在我这里不管用!前些日子在襄阳时,我为了保住城门,下令屠杀了数百无辜的百姓,这事你们听说过吧?我可不是什么慈悲心肠的老好人,只要能达到我的目的,我也是不择手段的
也都清楚,我是万万不会让他们I中的。所以,不要妄想着我会放过你们了。我也给你们两条路,一条,你们放下这些人,举手投降,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另一条,你们把他们杀了,我再用最残酷的手法杀了你们给他们报仇。我给你们一盏茶的工夫考虑,尔等千万不要自误!”
张云风如此强硬的表态,一下子让这些家伙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崔云山最是凶悍,一把将自己马上横放的工匠抓了起来,用刀在他脖子上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说道:“张大侠,你既然不给我们活路,也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咻”地一声响,一支利箭如闪电般突然出现在崔云山的面前。崔云山没想到张云风会突然出手,他连张云风什么时候张弓搭箭都没看到。危急之下,他只来得及将手中的刀一立,挡在自己的面门前。
可张云风手中的弓是铁胎弓,力量大的不可思议,在区区十丈左右的距离内,更是威力无穷。虽然崔云山的反应已经很快了,可还是没管用,只听“当”的一声大响,那支箭竟然一下穿透了钢刀,然后又钻进了崔云山的眼睛里,从后脑处又突出一个血淋淋的箭尖来!而崔云山高大的身躯也被这一箭射的飞离了马背,远远地摔了出去。
张云风一箭毙敌,这可让其他几个家伙心神大震。而张云风一箭射出之后,紧接着又是一支箭被搭在了弓弦上,动作快的让人看不清楚,好象那支箭本来就在那等着了一样。
张云风的这支箭没有立即射出去,而是用冰冷的目光和同样冰冷的箭尖在这些人当中瞄来瞄去,说道:“一盏茶的时间快到了,还有谁是想和崔云山一个下场?”
崔云山的尸体躺在脚边,面门上还挂着一柄钢刀,死状凄惨无比。同时张云风的箭还瞄准着他们,这让谁能不害怕?虽然明知道他们若是同心协力,最少也能杀死几个工匠,张云风的箭就是再快,也不可能一箭把他们都杀了。可偏偏就没有人愿意做第一个下手的人,谁都想等别人先下手,先承受张云风的那一箭。结果,双方就僵持了起来,谁都不敢妄动。
张云风见这些人始终没有投降的意思,知道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把所有的工匠都救下来了。所以眼神也逾发的冰冷,说道:“一盏茶的时间已经到了,我最后再问一遍,有人愿意投降吗?如果没有,那么你们去地狱的时间也就到了!”
那个瘦的象猴子一样的家伙首先抗不住了,大叫一声:“我投降!我投降!”一边叫着,一边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跪伏在地。
旁边的一个人见这个瘦猴居然真的投降了,顿时大怒,手中的刀一扬,就要杀了这个临阵叛变的家伙。可他的刀才扬起来,张云风的箭就已经到了,同样是一箭穿脑。不过这一次因为没有钢刀的阻挡了,所以来了个爆头!嘴巴以上的部分被这支箭一下削掉了,鲜血脑浆喷洒的到处都是。
那瘦猴回头一看,更是心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向张云风跑去。现在,他只有托庇于张云风的保护,不然也同样没有活路了。
剩下的五个人见瘦猴投降,也都犹豫了起来。就在这时,旁边的树丛中突然射出三支箭来,接着又有三支箭紧跟其后,然后又是三支!一共九支利箭,分成前后三拨向张云风射了过来,把张云风和小红马一起,笼罩在箭幕之下。
陡见如此神箭,张云风也是吃了一惊。手中的铁弓立即一转,弓上搭着的那支箭就被射了出去,和那九支箭中的一支在半空中相撞,把它剖开之后,又钻进了草丛中。之后,张云风手持大铁弓上下挥舞,将其他几支箭也都一一打落,不但自己没受到丝毫伤害,连小红马也是安然无恙。
可这一拨的九支箭还没等跌落尘埃,又一拨还是九支箭射了过来。这让张云风也没有了取箭还击的机会,只能用铁弓上拨下撩,保护自己和小红马。
这个时候,那些被张云风逼住的人都是欢呼一声,调头就跑。连那个瘦猴眼见张云风只能自保,也偷偷摸摸地钻进了树林中,一去不回头。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连氏三兄弟
云风眼见那几个人掉头跑了,虽然心急如焚,却也无在树丛中射箭的人也不知道是谁,虽然功力不是很深厚,可准确度,互相之间的配合,以及时机的把握,都堪称绝佳,逼的张云风也是手忙脚乱。
那几个刚刚被救下来的工匠,都是不通武功之人,虽然也很想帮张云风一把,可惜却没有任何能力,只能把自己尽量躲藏好,不让张云风因为他们分心。
张云风抵挡了一百多箭之后,心中也焦躁起来。不由得奇怪这个人到底带了多少箭出来,怎么射起来没完了?张云风脚下的箭矢已经堆积了一层,就是用来烧火做饭都能做好几顿了。这么多的箭,他是怎么带出来的?
好不容易才等到对方的箭终于射完了,张云风也长出了一口气。这一阵箭雨让他也应付的颇为难受,不敢有一点疏忽。刚才要是眨了下眼睛,张云风现在就是变成刺猬的下场。这射箭之人的箭术,只怕还在郭靖之上。多亏了这个人的功力不够,箭矢的力道不强,不然张云风今天就要栽在这了。
箭雨一停,张云风憋了半天的火气也爆发了,脚下一蹬,将地面踩出一个大坑来,身体则比利箭还快地射了出去,直扑箭雨射来的方向。射箭的人必须要消灭掉,不然威胁太大了。如果今天被射这个人不是张云风,而是穆念慈,或者司马赋他们,只怕早就成了尸体了。这么危险的人物,自然不能让他继续逍遥!
可张云风扑入树丛之后,却发现这里早就没有人了。仔细查看了一下留下的痕迹,张云风发现有三个人的脚印。这让张云风放松了一点,他原本以为是一个人射出如此连绵的箭雨,既然是三个人,那就好办多了。不过张云风当然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这三个人在一起,比郭靖的箭法都高。所以立即展开身法,追了下去。
箭雨才刚刚停止,他们没道理这么快就跑的不见影子了。可是张云风追出了一里多路之后,跳到树梢上凭高远望,却怎么也没发现有人奔逃的迹象。
眼珠一转,张云风立即醒悟过来。要说这个世界上有人能跑的这么快,张云风是绝对不相信的。从轻功上来说,张云风自信他自创的《流光遁影》身法即使不是最快的,也不可能被人甩的连尾灯都看不到。所以,对方不见踪影的可能就只剩下了一个,就是他们根本就没跑,而是在原地藏了起来。想必是他们藏的太好,连张云风也忽略了过去。于是,张云风急忙调头又跑了回来。
回到路边之后,张云风一边慢慢地循着足迹追下去,一边运足了耳力仔细倾听。没多久,张云风就发现灌木丛中有三个可疑的小土丘。那小土丘看上去非常的不起眼,和附近泥土的颜色也非常协调,上面落叶枯枝遍布,甚至还有一些小虫子爬上爬下。如果不是张云风有了先入之见,只怕依然看不穿他们的伪装。可惜,张云风的耳力惊人,听到了土丘下传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张云风也不客气,在十几步之外张弓搭箭。他被这三个人压制了这么久,不把仇报回来他就不是张云风了!只是用射程千步的强弓在十几步的地方射击,实在是太那什么了一点。
铁弓的弦猛地一颤,发出“嗡”地一声响。而在这一声发出之前,弓上的那支箭已经刺入了土丘之中。可让张云风意外的是,这支箭竟然没有完全没进去,而是在外面留了一截箭尾。要知道,张云风手中的铁弓,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别说是一个土丘,就是一块岩石,那箭也能钻进去。如今还露出一截,怎不让张云风意外?
张云风手一动,又是一支箭搭在了弓弦上。可还没等张云风射出这一箭,就听那土丘下传出一个有些发闷的声音道:“别射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张云风诧异地抬眼看去,就见那土丘动了动,站起一个异常魁梧的大汉来,用现代的标准来说,至少有两米的高度,比张云风高了一个头还多。
他这一站起来张云风才看明白,原来这个人的身上穿着一件象乌龟壳一样的东西。当他伏在地上时,别人看上去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土丘了。而这个乌龟壳里面,还[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有一个精铁打造的盾牌似的东西,厚有半寸,坚固异常。有这么个东西在里面支撑着,即使有人站到他们身上,也发现不了这个土丘原来是另有玄机。也正因为有这个一个精铁的盾牌,张云风的那一箭才没要了他的命。
那大汉站起来之后,也是满脸的恐惧。他背上的那个乌
然保住了他的小命,可还是被射穿了铁壳的箭簇伤到上鲜血淋漓。要不是这个位置的肉够厚,只怕这个大汉已经重伤难起了,怪不得他被吓成这样。
张云风手中的弓箭依然没有放松,说道:“还有两个呢?怎么不起来?”
那大汉见张云风的眼中杀机隐现,慌忙说道:“我这就叫他们起来,我这就叫!有这个东西扣在身上,外面的声音听不见。”
张云风又是奇怪地看了看他们,没多说什么。这三个人的心跳和呼吸张云风在这么远的地方都听见了,他们在里面却听不见说话声。如果这个大汉没有撒谎,就是他们根本没练过内功,不然其他两人没道理听不见。
很快,另外两个人也站了起来,面对张云风的强弓,都是神色不安,不知道说什么好。张云风一见这三个人,却是忍不住微微一笑。原来这三个人长的一般的高大,穿的也都是一样,而且长的也非常相似,一看就知道这是三胞胎的兄弟。
张云风的神情放松了一些,可手中的弓却依然指着他们,说道:“把你们的武器都扔过来,一件也别留。”
三个大汉看似威猛,可胆子却不怎么大,听了张云风的话,乖乖地解除了自己的武装,不但把武器都交了出来,连背上的乌龟壳都卸下来扔到了张云风的脚下。
张云风见他们够乖巧,手中的铁弓也松了一些,说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哪里人,都给我说清楚。”
最先站起来的那个大汉连忙躬了躬身子,说道:“我们三兄弟都是河北沧州人,姓连,我叫连大,他们是连二和连三。我们都是猎户,因为有一手好箭法,所以被杨大官人看中了,收做护卫。我们都是良民,本来是不敢杀人的,可杨大官人给了我们很多银子,我们兄弟一时糊涂,才冒犯了大爷的虎威,还请大爷大人大量,饶过小的这一回吧!”
一边说着,这大汉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另外两个大汉见哥哥跪下了,也立即照做,三个大汉比赛似地磕头,直将地面砸的尘土飞扬。
张云风看他们的样子确实不象江湖中人,也就收起了取他们性命的打算,反而想收服他们。可是现在没时间和他们在这里多磨蹭,还是追那些逃跑的人要紧,所以他突然窜过来,手指连点,将他们的穴道都点住了。
这三个人的箭术真的是非常厉害,没练过任何武功,就能把张云风逼的手忙脚乱。而且力气也不小,背着精铁打造的乌龟壳依然行动如飞,若是收到军中,那可都是虎将!花上一点心思也是值得的。
将连家这三兄弟扔在这里,张云风又招来小红马,继续追那些逃跑的人。可连家三兄弟耽误了他不少时间,再追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一直追了一个多时辰,张云风才远远地看到那些人的背影。可这些背影出现的时候,远处的蒙古军营也显露了它庞大的身形。
这一处军营可是正规的军营,一眼望去,帐篷连成了海洋,大地简直都变成了一片雪白。营中的蒙古士兵进进出出,忙碌异常。看这个规模,兵力至少在七、八万以上。
军营出现在眼前,前面奔逃的那些人也看到了希望,鞭子也不停地抽在马屁股上,玩儿了命地跑。而张云风也不想让这些人逃进军营,所以也是连连催促小红马。同时,他又施展绝顶轻功,在马背上站了起来,抽出胡乱捡回来的一些利箭,大铁弓再次开张。
利箭划出的呼啸声中,跑在最后面的一个家伙被一箭穿心,跌落在地。被他带在马上的那个工匠也摔在了地上,闷哼一声,强忍着疼痛,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掉了。可他没跑出几步,又一个工匠也掉了下来,两个人搭上了伴,互相扶持着一起逃跑。
可其他几个工匠就没有他们的运气了,远处的蒙古大营中早有放哨的士兵发现了这边的异常,立即派出兵马来,支援这几个被追杀的家伙。
张云风眼见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也着急了起来,使出了很少用的一弓三箭之术。这一弓三箭的工夫,张云风一直也没能练纯熟,所以他也很少拿出来献丑。可这个时候由不得他藏拙了,只好硬着头皮试一试了。三支箭搭在弓上之后,张云风的心中还在祈祷,千万不要失手,不然麻烦就大了!之后,才一咬牙,手一送,三支箭飞射了出去!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螳臂当车
云风这一次的发挥还算正常,三支箭平行射出,有两目标,将两个拼命逃跑的家伙射落马下。而最后一支却偏了一点,只穿透了那人的肩膀,没能要了他的命。这个中箭的家伙惨叫一声,却坚持着没有落马,伏在马上继续逃命。
张云风早就有失手的准备,所以很快又搭箭开弓,又是一箭射去。这一次,那个家伙再也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被直接穿透了脖子,尸体坠落马下。
可就差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蒙古大营派出的援兵就已经到了近前,先是一阵箭雨,将那匹和张云风隔开了,然后在张云风冲破箭雨之前将那匹马上的工匠包围了起来,并且分出一部分人带着他向大营驰去,其他人则向张云风冲了过来。
张云风眼见再也救不回那个工匠了,只好狠了狠心,又是一箭射出,从蒙古人密集的缝隙中钻了过去,将那个工匠一箭钉在了马背上。
那匹马悲嘶一声,轰然倒地,这可惹恼了那些蒙古士卒。在他们的层层保护之下,张云风依然是想杀谁就杀谁,这是对他们尊严的严重挑衅!而且他们要保护人的人已经被杀了,也就没必要回营去了,所以都是大声咆哮着调转马头,向张云风冲了过来。
这时,张云风也已经接到了最后两个救下来的工匠,把他们扔到马背上,大叫道:“快跑!你们若是跑不掉,我就把你们也杀了!”
两个工匠虽然精神很是委靡,可见张云风已经杀了一个同伴了,知道他不是虚言恫吓,吓得不敢多说,尽管马术不精,可还是紧紧地抱着马脖子,转身飞逃。
张云风将他们打发走,自己却转身向蒙古铁骑迎了上去。他必须为那些逃跑的工匠争取时间,不然他们是不可能逃过骑术精湛的蒙古人之手的。
蒙古人派出的这股援军,大约有两千人左右。张云风要在这无遮无拦的空旷之地,以一人之力拦截这两千铁骑,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张云风只能尽量激怒他们,他们全都冲着自己来,让他们先来围杀自己,然后才想着去追那些工匠。
可他一个人对两千,即使他再狂妄,也不敢说必胜,甚至连全身而退都做不到。要想逃脱,小红马就是他唯一可以凭借的。所以,他先是一跃下马,让小红马先行离开,免得伤在蒙古人的刀枪之下,那可就连一丝生机都没有了。
小红马非常的聪明乖巧,听话地向来路奔回。张云风则在道路当中一站,身影虽然挺拔如山,可却非常象那不自量力,欲图以臂当车的螳螂。
蒙古铁骑轰然杀到,当先的一个百夫长速度不减,眼睛里射出森寒的杀机,纵马就撞,想要将张云风撞倒,好活活踩死这个狂妄的家伙。可是没等他的马踩到张云风,张云风就纵身一跃跳了起来,一脚踹向他的面门。
这个百夫长霍然一惊,急忙用手中的长矛刺向张云风,想要用长矛的长度先一步刺死对手。但是他这一矛刺出,就见张云风的身体突然变的宛如柔软之极的水流,柔柔地绕着长矛“流”了过来,那一脚依然踹在了他的胸口上。在这个百夫长惊诧莫名的眼神中,胸骨发出“咔嚓”的声音塌陷了下去,他本人就象是被流星砸中了一样,轻飘飘地飞了出去,跌落在后面的铁骑蹄下,很快就被踩的骨肉为泥,尸骨无存。
张云风一脚踢飞了这个百夫长,自己骑在了他的马上,还顺手夺了他的长矛,手腕一抖,长矛当棍使,如车轮一般转了起来,将附近的蒙古骑兵全都弹飞了出去。一时间,以张云风为中心的三丈方圆,无人可踏进一步。
两千蒙古铁骑的兵锋遇到张云风这么个小螳螂,顿时一挫,前面的铁骑被杀的尸横遍地,后面的人见张云风如此凶悍,不自觉地拨转了马头,从张云风两侧绕了过去。张云风这个人形绞肉机,即使是一向悍勇的蒙古人也忍不住先避其锋。
蒙古铁骑从两侧绕过之后,将张云风团团包围了起来,但却没有立即杀上来。张云风趁这个空隙,故意用轻蔑的眼神扫了这些铁骑一眼。用长矛将一具尸体的腹部划开,矛尖一挑,将一段花花绿绿的肠子挑了出来,挂在矛尖上来回摇晃,仿佛示威的旌旗一般。
张云风的这种行为,极大的刺激了蒙古人的神经。眼看着袍泽的尸体被张云风糟践,他们如何能不怒火万丈?为首的千夫长大吼一声:“给我杀了他!”
蒙古铁骑闻声响应,轰隆隆的马蹄声也再次响起,向张云风冲了
古骑兵的脸上,然后催马来了个反冲锋,一矛刺出,将那个被场子糊住眼睛的骑兵挑落马下,之后更是长矛如雷电一般往来穿梭,逆着蒙古铁骑的狂流冲了上去。
张云风冲出了十步,他的身后就留下了五、六十具尸体。冲出了二十步,他的长矛就已经不堪重负,断成了两截,让张云风只能赤手空拳地对敌。他刚刚又抢过一支长矛,他所骑的马匹就被刺倒了,张云风只能跳下马来,徒步前进。又前进了十步,张云风身上已经被纷至沓来的各种兵器在身上划出大大小小十来道伤口,血染征衣。可这个时候,蒙古的两千铁骑还有一千两三百人正等着冲上来。
张云风此时也有些气虚力竭了,知道再这么硬拼下去,迟早将自己葬送在这里。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那些工匠有没有逃脱了,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一些。所以他当机立断,方向一转,就向左侧杀了过去,想要突破重围,逃之夭夭。
张云风本来是和蒙古铁骑逆向而动的,受到的压力自然是大的无可想象。可他现在这么一转向,蒙古人自然再也拦不住他,被他连杀十数人,还抢了一匹马,破围而去。
指挥这两千铁骑的蒙古千夫长见张云风竟然逃了,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指挥着这些骑兵两侧包抄,同时命令所有人乱箭齐发,非要把张云风留下不可。
张云风刚刚甩开蒙古人不到三十步的距离,天上就下起了箭雨。张云风无奈,只好倒过来骑在马背上,将长矛舞的泼水不入,抵挡箭雨。
张云风逃跑的方向,是不远处的一个小树林。当张云风座下的骏马被射倒之前,他终于来到了树林边缘。他一头扎进了树林,躲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树后面暂避箭雨,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可随即他就笑不出来了,原来先前逃跑的那几个工匠根本就没跑远,正在几丈外的大树后,和张云风大眼瞪小眼。
张云风被气的大叫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我拼了命地给你们拖延时间,你们竟然还在这看热闹,不想活了是不是?”
一个工匠苦笑着道:“张大侠,能活下去谁想死啊?我们先是中了毒,后又被人横放在马背上跑了这么远,本就头昏脑涨的,再加上我们根本不会骑马,您让我们怎么逃得远?我们本想在这里躲藏一下,谁知道您又把蒙古人引到了这里,我们也没办法啊!”
张云风气极道:“这么说,还都是我的错了?是我连累你们了?”
那工匠急忙道:“张大侠别误会,您拼死相救,我们都看在了眼里,怎么会埋怨您?我们在襄阳生活的这些年,多亏您和郭将军的照料,才能让老婆孩子活下去,我们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我们自己也知道落在蒙古人手里绝没有好下场,所以也不指望能活着回去了。只希望张大侠脱困之后,能好好照料我们的家人,我们也就死的心安了。”
还不等张云风说什么,蒙古骑兵也不顾什么树林不树林了,骑着马就冲了进来。张云风也一跃而起,一矛将一个骑兵挑了下来,抽空还对那几个工匠说道:“要自杀的话就快点,不然想死都没机会了!”
那几个工匠虽然说的慷慨激昂,可真要他们自杀,又有些下不去手了。况且,他们手中也没有趁手的家伙,想要撞树而死,又不是那么容易。就在他们稍一迟疑的工夫,蒙古人就已经冲到了他们的跟前。有两个工匠见他们来了,急忙拿脑袋往树上撞。可人没撞死却撞晕了,其他几个没撞的只好劳动蒙古骑兵,用长矛敲他们的脑袋,全都打昏了过去抓了起来。
张云风见这些工匠又被抓了起来,也只能摇头苦笑。可他现在已经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去救他们或是杀了他们?现在他只能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了。
就在这时,树林中突然飘过一阵淡黄色的烟雾,飘到哪里,哪里的人就一头栽倒马下。如此诡异的景象,让非常迷信的蒙古人都是惊骇之极,以为是神灵发怒了,不少人拨马就逃,再也顾不得追杀张云风了。
张云风见了却是大喜,知道这一定是柯镇恶他们赶到了,于是振奋精神,一阵猛攻杀出了树林,一声口哨招来小红马,翻身上了马背,就去追那被抓去的几个工匠。至于是杀是救,看情况再说。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打赌
云风骑着小红马追出了树林,想要将那几个工匠救回镇恶他们释放的毒气却蔓延的太慢,前面的人被毒倒,后面的人掉头就跑,竟然被他们跑掉了大部分。结果,这些人就成了张云风的阻碍,即使小红马的速度再快,也不得不在这乱流之中将速度降下来。这样一来,张云风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工匠被带进了蒙古大军的营地,只能徒呼奈何。
既然救不了那几个工匠,张云风也只好仗着小红马的速度甩开追兵,在三十多里外的一个山坡上和柯镇恶他们汇合了。
大家见了面,张云风才知道了他走之后发生的事情。原来潇湘子那些人刚一和柯镇恶他们交手,就被穆念慈连施暗器放倒了好几个,又因为司马赋和张芙的超常发挥,把他们打的狼狈不堪。最后,只能抛下几具尸体,仓皇而逃。
柯镇恶见他们逃跑了,也没追赶,而是急忙向张云风这边追了下来,连那些乖乖等死的蒙古士兵都没来得及收拾。他们一路上收容张云风救下来的工匠,和连家兄弟这三个俘虏,顺便还干掉了一个正在抢劫杀人的匪徒。
张芙把那个匪徒的相貌一描述,张云风才发现原来就是唯一一个跪地投降的瘦猴,这个家伙既信不过张云风,又得罪了杨康,就想逃到别人找不到他的地方去。可他的运气实在是太背,正在抢盘缠的时候又被柯镇恶他们遇到了,结果把小命彻底丢了。
因为有这些事的牵绊,所以当他们追上张云风的时候,张云风已经陷入了困境。他们见情况危急,又知道他们几个人即使冲上来也无法挽回败局,只好一把火把那些草药都给烧了,用烧出来的毒烟却敌。
那草药原本是要用大锅来煮,用煮出的雾气来毒倒敌人的。用烧的办法虽然也一样有毒烟,可毒性会降低很多,而且很浪费。要不是蒙古人被吓到了,只怕那几大口袋的草药都烧完了,也没有多少毒烟,根本就无法毒倒所有的敌人。所以张云风即使没救出人来,也算是赚到了。
众人一边聊着天,公孙绿萼一边给张云风包扎伤口。刚才那一阵冲浪式的逆袭,可以说是张云风这辈子遇到的最吃力的事情之一,简直比当年在海潮中练功时还危险。所以他身上的伤口也着实不少,等包扎完之后,简直是又穿了一件衣服一样。
公孙绿萼一边给他包扎着,一边心疼地落泪。这让张云风心里很是不舒服,惟恐弄出点什么绯闻来,闹的不好收场,于是装做不在意地开玩笑道:“还是绿萼知道心疼师傅,你看看芙儿这个臭丫头,你爹受伤了都毫不在意,真是白养你了。”
张芙也不甘示弱,回嘴道:“这么点伤,有什么好心疼的?我还小的时候,你就逼我爬桃花岛的悬崖,我不小心摔了下来,划的浑身都是血,当时你说什么来着?你说:‘没关系,死不了!’你都不心疼我,我为什么要心疼你?”
张云风被张芙顶的一愣,气恼地道:“我那时爱之深,责之切!要不是我从小严格要求你,你今天能大发神威,把潇湘子他们打的落荒而逃吗?”
他们父女俩在那里吵了起来,其他人除了公孙绿萼之外,都是笑眯眯地在旁边看热闹,谁也没有参合进去的意思。这对父女吵起来是家常便饭,他们看的多了,自然不以为意。只有公孙绿萼,才刚到襄阳没多久,见他们父女两个吵的热闹非凡,又自以为自己是这场是非的导火索,所以很是惶恐地连连劝说。
韩小莹见公孙绿萼如此模样,笑了笑把她拉到了一边,说道:“你不用在意,你这个师傅,快比得上老顽童了,跟小辈之间从来没个正形。他们吵他们的,你不用管,等他们吵累了,自然就会不吵了。”
公孙绿萼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张云风父女,说道:“韩奶奶,我师傅他不会是真的恼了吧?毕竟师姐说的也有些过分了。”
韩小莹笑道:“没关系,你师傅就是真的恼了,最多也就是打芙儿几下屁股。”
她们这边话音未落,张云风那边就传来清脆的巴掌声,公孙绿萼回头一看,正看见张芙被张云风按倒在膝盖上,抡起巴掌打屁股。这个时候公孙绿萼突然感觉到,自己对师傅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等张云风父女闹够了,众人才开始正式议事。柯镇恶首先道:“被蒙古人抓去了四个工匠,我们这次也算是栽了
.I[才能让他们不为蒙古效劳吧。”
穆念慈说道:“被抓的这些人,在襄阳都有妻儿老小,为了他们的家人,未必会投靠蒙古人吧?要知道他们若是投降了蒙古人做了叛徒,还在襄阳的那些亲人一定会被砍头的,他们不会不考虑。”
柯镇恶摇头道:“念慈说的虽然有道理,可我们不能把宝压在这上面。万一他们当中有贪生怕死的,受不住严刑拷打的,为了自己能活命,把家人都抛在一边,我们的机密可就泄露了。所以,还是杀了他们比较保险。”
公孙绿萼见柯镇恶口口声声要杀自己人,心中也是不忍,怯生生地说道:“真的没有办法救他们了吗?我们能不能再用毒雾试一下?”
韩小莹搂着她的肩膀说道:“我们也是不得不如此。去收集药材时你也在场,我们几个人把附近稍大一点的城镇全都走遍了,药材也都搜刮光了,再想搜集这么一批,谈何容易?而且,就是有足够的药材,也没办法同时毒到七、八万人。只要有一、两千人没中毒,我们这几个人都会陷进去出不来。”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张云风突然一拍巴掌,说道:“也未必就救不出来!郭师弟的大军距离此处不远,如果有他们助阵,也许事情还真就能成!”
司马赋这时也插嘴道:“对啊!师傅说的有道理!郭师叔虽然现在兵力不足,只能采取守势,可派出几千人马还是很容易的。如果我们的毒雾放的够大,凭这几千人就能屠杀他们几万人不成问题。唯一的难处就在于我们到那里去找那么多的药材来,而且还得要快,不然即使救出人来,只怕也不完整了。”
张云风有意想考一考司马赋的能力,说道:“药材倒是可以让苍澜山庄在各地的手下采买,只是要在短时间内运到这里来,是个大难题。赋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全权负责这件事,所有人都听你的指挥。”
司马赋惊讶地“啊”了一声,有些不知所措。穆念慈却是知道张云风的心思的,张云风早就想把苍澜山庄这一块的事情交托出去,司马赋就是最好的人选。这次让司马赋单独运做这件事,一是对他的考验,二是让他积累一些威望,将来接管苍澜山庄的时候,下面的人也服他。所以也激将道:“赋儿,难道你自觉做不到?要不然,让芙儿去做?”
张芙也不甘寂寞,立即叫道:“好啊好啊!你们总说司马师兄比我强,我这次一定要做的漂漂亮亮的,让大家也刮目相看一回!”
司马赋被张芙这么一刺激,也升起了好胜之心,说道:“师妹既然有心想比试一下,愚兄自然奉陪。不如这样,我们就以襄阳为界,你负责襄阳以东,我负责襄阳以西,谁能做的更快更好,谁就算赢。”
张芙见司马赋应战,也兴奋起来,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既然是打赌,就要有赌注。我们就赌,谁输了就答应赢者一件事,无论什么事,都不得反悔!”
司马赋也说道:“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击掌为誓!”
两个人伸出手来,连击三掌,算是立下了誓言。张云风等人在旁边看着,都是笑眯眯地不说话。对两个人打赌的事,也都是当作小孩子过家家,没当一回事。却没想到,就因为这个誓言,这几个小辈之间还闹出一场风波来。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司马赋和张芙约定好之后,立即飞马而去,各自召集自己这方面的苍澜山庄手下,去采办药材了。这一下,张云风他们可轻松了起来,每日里就是监视着蒙古军营,别让他们偷偷把工匠转移了就行。
过了三天之后,郭靖亲自率领一万人马赶到了这里,立下营寨,和蒙古大军遥遥相望。同时,张芙的第一批药材也送到了这里。
这个张芙想出了一个歪点子,竟然向郭靖借了刘敢手下的飞天营,用滑翔伞来运送药材。虽然滑翔伞每次运送的东西都不多,可三千飞天军一起出动,运量也是很可观的。只是滑翔伞毕竟不是用来跑长途的,张芙负责的地区,有四川,云南等很偏僻的地方,要想收集足够的药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只能断断续续地运来,数目还差得远。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化学武器
靖带领的一万人马,依山傍水扎下的营盘。营地的I大的小山包,右侧则是一条不深的小河。这条河平时只有半人深,即使大大水,也不过刚能将人没顶。这样的一条水道,而且又是在不善舟楫的北方,是根本看不到船的。
可是就在这一天,司马赋竟然组织了二、三十条小渔船,在数百名纤夫和马匹的拖曳下,逆流而上,来到了营地附近。这些小船载重量都不大,可装上百十斤货物还是很轻松的。二、三十条小船,带来的药材就很可观了。
司马赋站在第一条船上,远远地看到迎出来的张云风等人,立即一跃而下,乐呵呵地叫道:“师傅,药材已经备齐了,一共是两千四百斤。这些东西,应该够蒙古人消受的了。”
张云风也是笑眯眯地说道:“好!做的不错。能在几天的时间里就把千里之外的药材运过来,着实不容易。尤其是用小渔船当作运输工具,将这么小的一条河流也利用上了,可以说是别出心裁。”
其他人见药材运到,也都很高兴。有了这些东西,对面的蒙古大军挥手之间就可以消灭掉,大伙怎么能不高兴?
当然了,张芙是绝对高兴不起来的。她负责的这个方向,大中城市比司马赋那方面少得多,可以说是占了一些便宜了,但只送到了一千三百多斤药材,其他的估计还在运送的途中,她输的一点都不冤枉。
张云风见药材已经送到,立即就和郭靖商量今晚就开始行动。郭靖当然是没有意见,他这一万人,在这些天里抵挡蒙古大军的冲击已经很吃力了,终于等到了翻盘的机会,当然不想再等下去。
当晚二更过后,张云风带领一千士卒绕到了蒙古军营的上风处,架起了上百口大锅,开始点火熬药。这百余口大锅同时烧起来,很快就人为地制造出漫天的大雾。雾气升起之后,又随风飘荡,渐渐向蒙古军营的方向蔓延。
可还没等雾气蔓延过去,蒙古军就发觉到不对劲了。要知道那百余口大锅同时烧起来,火光自然是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照的通亮,连星星都看不见了。如此大的火光,尽管张云风选的地方和蒙古军营隔着一个小山丘,也无法瞒过他们。所以,蒙古大营中很快就派出了五千铁骑,来查看情况。
张云风发现蒙古人派出军队前来查看,心中也是有些懊恼。以前在夜晚点火时,即使怕被发现,也只需找个背光的地方就行了。结果,今天就按照以往的经验处理,却忘了火光大小的不同,在怎么掩饰也没有用。如今事情依然这样了,再懊恼也没有用。于是张云风立即命令他手下这一千士卒,除了留下一百人继续看护这些大锅之外,其他人分成两队,保护这铁锅大阵的左右两翼。反正火堆已经燃烧起来了,柴火也堆的足够了,一个人照看一个大锅也不为难。
五千蒙古铁骑奔涌而来,远远地就借着火光看到宋军分列成两个五百人的方阵,中间却排了一溜大锅。领队的蒙古万夫长奇怪地看着这个阵势,不明白宋军这是搞什么鬼。不过,既然宋军要燃起大火,自己不让对方如意也就是了,正所谓敌人想要的,我们就坚决不允许,破坏掉准没错!
而且,宋军分成两个方阵,相隔的太远了一点,中间露出一个大大的破绽。虽然蒙古万夫长不明白宋军为什么会犯这么大的错误,可这并不耽误他的决断,大手一挥,命令三千铁骑冲中间穿插到两个方阵中间,彻底隔断两者之间的联系。另外两个千人队,则分别牵制两侧的方阵。如果穿插成功的话,那么这些宋军就再没有还手之力,只能等着被屠杀了。
蒙古铁骑遵令而动,呼啸着冲下了山丘。而那个万夫长却没有跟着冲下去,而是站在高处观察着。宋军只有一千人,而且还都是步兵,这让打惯了硬仗的他有些提不起兴趣。而且,看宋军的布阵方式就知道,对面领兵的人是个白痴。所以他才不想浪费力气呢。
可五千铁骑冲锋的结果,却让他的神情很快由漫不经心,转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难以置信,和无比的心痛。
向两侧进攻的那两千人还好一些,好歹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没接触到毒雾,冲到了两个步兵方阵前。而中间的那三千铁骑去破坏那些大锅,就必须要穿过浓密的雾气,结果全都无声无息地栽倒在地,生死不知!
个冲锋,宋军甚至没发一箭,五千人的铁骑就覆灭了
那个蒙古万夫长愣愣地看着剩下的那些蒙古健儿被宋军团团包围,他们虽然侥幸还能骑在马上,可同伴莫名其妙的损失大半,还是让他们惊慌难言。
站在高处的万夫长终于嘶吼了一声:“妖术!这一定是妖术!你们这些懦弱的汉人,竟然使用妖术!”
万夫长的叫声,代表了所有蒙古骑兵的心思。明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同伴却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除了妖术之外,还有什么解释?可他们越是这么想,心中的恐慌就越难以抑制。蒙古人是信奉长生天的,此时再以为宋军使用妖术,更是军心大乱。有的调头就逃,有的则被吓的呆若木鸡,还有的则跳下马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乞求着,乞求他们的长生天能保佑他们。
可无论他们怎么做,这五千铁骑都完蛋了。一千宋军用湿透的毛巾裹着口鼻,呐喊着杀了上来,轻易地将这些失魂落魄的蒙古精锐杀的片甲不留。
当第一个逃跑的蒙古骑兵经过万夫长身边时,他终于清醒了一些,也大叫道:“撤!撤退!”话音未落,他也转身逃回了军营。今天的事情给他的震撼太大了,除了逃跑,他的脑袋里根本就想不起别的念头。
张云风见蒙古人撤退了,立即大叫道:“所有人不得追赶!回来把这里昏倒的蒙古人都砍了脑袋。锅底的火也再烧的旺一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一千宋军如此轻易地就打了个漂亮仗,都是欢呼不已,听到张云风的命令,立即凛然遵从,无人敢违。
蒙古人认为毒雾是妖术,宋军又何尝不是把张云风视为神魔一般?这样杀敌的招数,实在是可畏可怖。敌人人数再多,训练再精良,在张云风的面前都不顶用,全都乖乖地躺倒,老老实实地等着挨刀。和这样的人作对,谁能不怕?
由于今晚的风不大,所以毒雾移动的也很慢。等那些逃跑的蒙古骑兵逃回军营后,毒雾才刚刚飘过小山丘,距离蒙古军营还远。
如果这个时候,蒙古军中有人能意识到毒雾的厉害,立即将所有人撤出大营,等毒雾散去之后再回来,张云风将一无所获。可这些蒙古人怎么也想不到,放毒能放的这么大手笔,更想不到逃回来的那些士兵口中的妖术是什么。所以,他们也就错过了逃跑的时机。
毒雾,终于蔓延了过来!
蒙古大营中连片昏倒的士卒,让整个大营中乱了起来。而且,雾气蔓延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寂静。这让蒙古人终于发现了雾气和妖术之间的联系,于是他们也更加的恐慌,呼号着转身逃跑。
郭靖的一万大军也适时出动,在脸上蒙了湿毛巾的他们,在毒雾中进出自如,肆意地砍杀着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蒙古精锐。还没被毒倒的蒙古人,透过雾气看到宋军来回收割着头颅,更是认定那就是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逃的更加快了。拥挤践踏中,把自己人反倒伤了不少。郭靖指挥大军趁机掩杀,把蒙古军杀的大败。
等天亮之后,雾气散去,宋军检点战果。发现这个大营中原有八万蒙古军队,经过这一晚的屠杀,只有不到一万逃走了,死伤一万多人,其余全部被俘。而那几个工匠在乱军中被踩死了一个,其他全部获救。宋军自身的伤亡却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
获得如此丰硕的战果,所有人都乐的合不上嘴了。忽必烈先是在襄阳城下损失了十多万人,这里又损失了七万人,可以说实力大减,再也没有能力对南宋发动大规模战役了。
张云风在欣喜之余,不由得想起历史将会发生的偏差来。忽必烈损兵折将,回去之后肯定是做不了大汗的位置了。如此一来,蒙古内部因为争夺汗位而发生的大战就不太可能发生了。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蒙古人这次损失了十几万人,反倒是件好事。
对蒙古来说是好事,对南宋来说就是坏事了。蒙古人的整体实力损失不大,那么他们一定会再起大军,来报复南宋。到那个时候,只怕又是一场苦战啊!
想到这里,张云风本来轻松的心情全都没了,最后只能叹息一声,不彻底打败蒙古人,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小辈的情事
胜之后,当然少不了庆功宴。虽然郭靖他们来的匆I是在军营之中,酒菜都不算精致,可大伙还是都很开心,喝酒吃肉,放声高歌。
张云风和郭靖坐在一起,同样是一手拎着酒囊,一手持着小刀,一边聊一边吃着。相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的表情就要严肃多了。因为张云风正和郭靖讨论蒙古出兵报复的可能性。
郭靖从小在蒙古草原长大,自然最清楚蒙古人的习性。他认为蒙古人这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不肯善罢甘休,报复是一定会报复的。只是,蒙古人现在在东西两线作战,东面和南宋大战连场,西面也打到了欧洲。如果他们想要报复,就必须从欧洲战场上抽调兵力。他们会为了报这一箭之仇,而放弃欧洲的大好局面,立即抽调兵力回来吗?还是等欧洲的战事结束,再集中兵力南下侵宋?
两人讨论了很久,也没得出结论来。张云风只好建议郭靖,调集兵力,依托黄河,暂时先采取守势。等后方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再图谋进攻大草原。
正在他们两个低声私语时,就听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张云风抬头看去,只见那边人头涌动,喝彩声此起彼伏。再仔细倾听,却发现是张芙和司马赋在那里打了起来。张云风以为这兄妹两个是在比武,也就没在意,继续和郭靖说话。
可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之后,张芙突然厉声叫道:“你休想!我不会替你去说的!”
接着,就见张芙带着满脸的泪痕冲出了人群,跳上小红马,疾驰而去。司马赋在后面追赶,可他哪里追得上小红马?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芙消失在远方。
司马赋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不知怎么的就把张芙惹恼了。现在张芙跑了,他只能废然一叹,刚想回去继续喝酒,却猛然间发现张云风就站在他身后。这可把他吓了一跳,慌忙说道:“师傅,您怎么在这?”
张云风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想人少的地方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小子,你怎么惹的芙儿不痛快了?老实交代,为师或许可以从轻发落。”
司马赋挠着脑袋说道:“我没惹她呀……”
“没惹她?没惹她怎么就哭了?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又是师兄,可不能欺负师妹。”张云风的语气很温和,可手上的力道却是增加了不少,让司马赋感到胸腔都被压缩到了最小,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我真的没惹她!就是前几天我们两个打赌,她刚才问我要什么赌注。我就说……,她就恼了,然后就打我。她打我我自然要躲闪了,结果她就开始拳脚相加。我本不想还手的,可您也知道,芙师妹的武功比我差不多少,我一味的抵挡,哪里抵挡得住?所以就开始还手,最后把她摔了一跤,然后她就哭了,骑上马就跑了。师傅,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司马赋委屈的样子比窦娥还冤。
张云风瞪视着他,说道:“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说什么了?她之所以恼了,肯定和你的那个赌注有关。你给我一个字不许错地再说一遍。”
这可让司马赋涨红了脸,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张云风一见他这个样子,知道这个小子肯定有问题,继续追问道:“快说啊!你要是不说,我可没办法帮你,以后你就等着芙儿每天都找你麻烦吧!”
司马赋一想到以后都要被张芙这个女魔头暗地里窥探着,心头就一阵发冷,急忙说道:“我也没说什么,就是让她帮忙去打听打听程师妹的心意。”
张云风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司马赋喜欢程英的温柔,张芙却又喜欢司马赋。现在司马赋让张芙帮他打听别的女孩的心思,张芙不恼了才怪。
看看司马赋现在垂头丧气的样子,张云风就忍不住想笑,可一想到这些小辈之间复杂的感情关系,又头疼的想哭。这可当真是让张云风哭笑不得了。
司马赋见张云风的表情古怪之极,以为他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连忙说道:“师傅,我其实……那个……”
张云风摆摆手,说道:“你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你们这些小家伙啊,让我怎么说你们好。”
张云风想了想,突然又问道:“赋儿我问你,如果程英不喜欢你,你还一定非她不娶吗?天下间好女孩多得是,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不会非得在她这棵树上吊死吧?”
司马赋被他问的更是脸红的象关公,暗自埋怨张云风这个当师傅的说话太没个长辈的
:I成了:“师傅,我也没说非程师妹不娶!我……我对程师妹确实有好感,可是我几次讨好暗示,她都没有反应,所以我才出此下策,想让芙师妹帮我问问清楚。如果程师妹对我无意,我也不会强求。就象师傅您说的,天涯何处无芳草,她若是不愿意,强求也没什么意思。”
张云风听他这么说,才算是放心了。如果象金大大写的那样,爱上什么人就死心眼地一辈子,那他这个当师傅的可要郁闷死了。忠贞当然是一种美德,可要是忠贞的过头了,那可就是灾难了。
张云风又想是不是把张芙的心思告诉司马赋,可又一想,还是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处理去吧,自己只要监督着他们不要闹出大事来就好了。如果他这个做师傅的插手,恐怕这些弟子没人敢违抗他的命令,那就成了乱点鸳鸯谱了,事情会更加糟糕。所以,张云风只是拍了拍司马赋的肩膀,转身走了。
回到郭靖身边,张云风先灌了一皮囊酒进肚。郭靖见他这个样子,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追问道:“大师兄,出什么事了?很严重吗?”
张云风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孩子们都长大了,心思也都重了。这事我们这些长辈不好插手,顺其自然吧!”
郭靖不以为意地道:“原来你在感叹这个,要我说,根本就没什么必要。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丧嫁娶,本就应该由我们这些长辈给他们做主。大师兄你要是想把芙儿许配给赋儿,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张云风本想反驳他几句,可一想到郭靖这个家伙是受封建礼教毒害最深的那种人,如今又是按照长辈的意见娶了穆念慈为妻,根本就没有自由恋爱的机会,辩驳起来,话就多了。所以最后只说了一句:“不和你说这些了,根本是对牛弹琴。喝酒!”
第二天一早,张云风给郭靖等人留了张字条,就飘然而去。剩下的事情,他不擅长,也不耐烦理会,自然还是走了的好。另外,张芙和司马赋之间发生的事情,也给他提了个醒。小辈之间的感情问题还好解决,象陆无双和公孙绿萼暗恋师傅的问题可是个大问题。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要去找些年轻俊彦回来,好分散一下火力。
张云风的第一个目标,自然是老顽童唯一的弟子,耶律齐。只是老顽童早早地就被张云风送给了瑛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收下这个徒弟。不过,即使耶律齐不是老顽童的徒弟也不要紧,人才毕竟是人才,即使武功不行,其他方面也必定出色。
可还有一样让张云风为难的地方,就是耶律齐第一次出场,是在汴梁附近。可现在郭靖已经打到黄河了,汴梁自然也收复了,耶律齐又该在那里出现呢?
无奈之下,张云风只好再次动用苍澜山庄的眼线,吩咐他们寻找蒙古丞相耶律楚材的次子耶律齐。等苍澜山庄回报上来之后,张云风才发现原来这个耶律齐还真是和他有缘。
原来,耶律楚材现在已经得罪了蒙古皇后,被抄家灭族。长子耶律晋随父亲一起被杀,耶律齐则带着耶律燕逃亡在外。而凑巧的是,耶律齐和耶律燕就在距离张云风不到一百里的城镇,如今正被蒙古军兵追杀,向张云风这个方向来了。这个消息让张云风安下了心来,索性不走了,买了些酒菜,找了个地势比较高的地方,边喝边等。
百里之遥在江湖人的眼中并不算远,张云风从上午等到了下午申时中,就见远处驰来两匹骏马,马背上的两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看他们的样子很有些狼狈逃窜的意思,不但马匹被累的直吐白沫,连人也都是汗流浃背,把脸上的灰尘冲的一道一道的。
张云风一见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是耶律兄妹无疑了。等他们来到近前,偷偷地弹出一颗小石头,正打在马的前腿上。那匹马本就累的不行了,突然受到袭击,嘶鸣一声摔倒在地。多亏马背上的耶律齐身手不错,抢先一步从马上跳了下来,这才没有受伤。
耶律燕见耶律齐落马,急忙收住缰绳转了回来,说道:“二哥,你不要紧吧?”
耶律齐还没等说话,张云风就说道:“年轻人,哪有你们这么赶路的?这是存心想把马累死啊!可惜了两匹好马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诱拐耶律齐
云风这样的宗师级高手在暗中使坏,耶律齐哪里能发他正在逃亡的途中,对所有人都深具戒心,所以只是看了张云风一眼,也不答话,伸手去拉倒在地上挣扎难起的那匹马。
这时张云风又说道:“看你们狼狈的样子,是被人追杀吧?跟我说说,是什么人追杀你们?有没有赏钱?我最近缺钱花,把你们两个拿下来去领赏,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耶律燕一听就急了,立即抽刀出鞘,一指张云风,说道:“你是什么人?莫非你是皇后……”
她还没说完,耶律齐就急忙打断她道:“三妹,不可胡说!”接着向张云风抱拳道:“这位前辈,在下是全真派弟子,这是我三妹,冒犯前辈之处,还请见谅。”
耶律齐故意不说自己的身份来历,只说是全真弟子,显然也对张云风抱有很深的戒心。张云风见他在逃亡之中,依然沉稳冷静,心下也是暗暗点头,却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说道:“哦,你是全真派的弟子?那你说说,你师傅是谁?全真派的老道我认识很多,也许还有些渊源。”
张云风这么一问,倒让耶律齐为难了,只好说道:“在下的师傅曾有严令,不许向任何人说起他老人家。所以……”
张云风又是哈哈一笑,说道:“全真派什么时候有这么古怪的规矩了?肯定是你小子撒谎,借全真派的名头来吓唬人的。我说的没错吧?”
耶律齐说道:“在下确实是全真派的弟子,前辈既然不信,在下也没有办法。我们兄妹和前辈萍水相逢,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张云风却说道:“慢来慢来,你先不能走。你冒充全真弟子,这事我可不能不管。你若是做下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栽在全真派的头上,那我可不答应。我和全真派的老道还有那么点交情,日后若是被他们知道我袖手不顾,还不得落个埋怨?所以,你得说清楚了再走。”
耶律燕不耐烦地道:“二哥,我们何必和他罗嗦?我看他就是皇后的党羽,特意在这里等着我们的。看他说个没完的样子,肯定是没有把握拦住我们两人,我们不要和他废话,赶紧杀了他,逃命要紧!”
张云风笑道:“嚯,小姑娘好大的杀气!我正想试试你们的武功,看你们到底是不是全真派的。既然要杀我,那就上来吧!”
耶律齐却压低声音道:“三妹,我觉得还是不要多事的好。他一个人面对我们两个人还能如此轻松惬意,肯定不会是怕了我们。而且,万一他只是和我们偶遇,和皇后没什么关系,我们在这里和他纠缠不清,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等后面的追兵追上来了,我们又和他打的筋疲力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依我看,还是不要理会他。如果他纠缠不休,再动手不迟。”
耶律燕看了张云风一眼,说道:“好吧,我听你的。你的马不行了,我们两个骑一匹,坚持到下一个镇子就换马。”
耶律齐点头道:“好,我们这就走!”
他们两个在那里低声交谈,张云风都听的清清楚楚,见他们想要跑了,自然不能不管,说道:“你们两个想到哪里去呀?话没说清楚,谁也不准走!”
耶律齐见张云风把他们的打算都掀了出来,心中也是一惊,连忙抱拳道:“前辈,在下兄妹还有要事在身,这就告辞了!”
说着,脚下突然踢起大片的泥土,劈头盖脸地向张云风砸了过去,趁这个机会,耶律齐和耶律燕两人飞身上马,逃之夭夭。
张云风大袖一甩,立即生出一阵狂风,将那些泥砂全都荡飞了。这个时候,耶律齐兄妹已经跑出十几丈,没有看到张云风的这一手,不然肯定会大吃一惊。张云风荡开泥砂之后,以他的轻功要追上耶律齐他们也还是轻而易举的,可他却没有立即追下去,而是微笑了一下,说道:“手脚挺麻利,看样子经常撒石灰,打闷棍什么的。好,有前途!”
耶律齐和耶律燕兄妹两个一阵狂奔,在到达下一个镇子前,终于把这匹马也累死了。他们顾不得这匹马了,急匆匆进了镇子,又买了两匹马,继续赶路。等天黑的时候,才在一个很大的城镇停了下来,暂时休息一下。
随意找了一家比较高档的酒楼
将马匹交给店小二,上楼去吃些东西。可等他们随*将马匹交给店小二,上楼去吃些东西。可等他们随*将马匹交给店小二,上楼去吃些东西。可等他们随*将马匹交给店小二,上楼去吃些东西。可等他们随*将马匹交给店小二,上楼去吃些东西。可等他们随*将马匹交给店小二,上楼去吃些东西。可等他们随*楼之后,却发现了一个本不该在这里的熟悉的身影!张云风正独自坐在一张大桌子前,桌上摆满了酒菜。不过那酒菜似乎都没动过,好象在等什么人。
张云风一见他们来了,老远就招手道:“你们怎么才来?快过来快过来!你们再不来,酒菜就都要凉了。”
耶律齐兄妹发现是张云风,骇异地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这一路上,他们两个快马加鞭,一刻未停,怎么还会被张云风赶在了前面?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张云风怎么知道他们两个会在这里停下休息,又怎么知道他们两个会选这家酒楼?
耶律燕乍见张云风,不由得慌乱了起来,偷偷地扯了扯耶律齐的袖子,示意他赶紧逃跑吧!而耶律齐却觉得张云风似乎没有恶意,而且他们逃了这么久,早就疲惫不堪,再逃下去,也未必能摆脱张云风。所以,用眼神安慰了一下耶律燕,带着她来到桌边,先是行了一礼,说道:“在下来迟,劳前辈久候了。”
张云风哈哈一笑,说道:“来了就好,这一桌子好菜不要浪费了,快坐下。”
耶律齐和耶律燕坐在了张云风的下首,却不立即动筷子,耶律齐又问道:“前辈怎么会这么巧和我们同路?还叫好了酒菜在这里等我们?”
张云风理所当然地道:“我跟着你们来的,当然是同路了!”
耶律燕一听这话,吓的立即站了起来,拔刀在手,戒备地看着张云风。张云风却好象当她手里的刀是泥捏的,毫不在意地说道:“小姑娘的脾气怎么这么大?要打架也要添饱肚子之后再打,你们不吃我可要吃了。”
耶律齐轻拍了几下耶律燕的手腕,让她把刀放下,然后又说道:“前辈为何要跟着我们?又怎么会赶到我们前面,还知道我们要上这家酒楼?”
张云风先喝了一口酒,吧唧吧唧嘴,才说道:“我跟着你们,自然是因为你说你是全真弟子。我和那些老道有交情,所以不能不管,我得看着你,如果你要做什么坏事,我就得替他们清理门户。至于我怎么知道你要上这家酒楼,只要你答应这一顿你请客,我才能告诉你。”
耶律齐苦笑道:“能请前辈吃顿酒,是在下的荣幸。前辈放心,这一顿我请了。”
他们兄妹虽然是在逃亡途中,可身上带着的金子银子还是不少的,请这么一顿饭还是轻易的很。而张云风见他答应了,这才说道:“我之所以比你们先到,那是我有一匹好马,要赶到你们前面,自然是很轻松了。”
这话一出,耶律齐兄妹懊恼地又对视了一眼。这个问题很简单嘛!刚才他们只想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神秘莫测,却忘了只要有一匹好马,很容易就做到这一点。
耶律燕感觉自己被耍了,不服气地又问道:“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会上这一家酒楼的?别告诉我们你能掐会算,我可不信。”
张云风笑眯眯地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你们请客的原因了。能掐会算倒不至于,但是我也能猜得到,你们必定会在这里稍稍休息一下。所以,我在这个镇子上所有的酒楼都要了一桌菜,然后看你们上哪一家,我再抢先上来。怎么样?很简单吧!不过你们的荷包就要受苦了,这个镇子上的酒家不少,每家都有这么一桌,花费可不小哦!”
耶律燕惊讶地简直说不出话来,张云风先前营造出来的神秘面纱,在揭开了之后,却是这么的简单!张云风在他们兄妹的心目中,也立即由神秘的高人沦落为狡猾的骗子。
耶律燕自觉被戏耍了一通,心中气极,站起来就要动手。耶律齐却急忙伸手拦住了她,说道:“前辈,您费了这么多工夫,不会就是为了戏弄我们兄妹俩吧?您到底有什么目的,还请明示。”
张云风又吃了几口菜,才说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帮你们一把。耶律齐,耶律燕,我看你们都是人才,给你介绍个好去处,保证让你们不会再受到追杀,还有机会可能报仇。你们意下如何?”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乱点鸳鸯谱
云风一口叫出了他们兄妹俩的名字,甚至话里话外的他们的来历和处境都已经一清二楚。这让刚刚以为张云风是个骗子的兄妹俩再次大惊,不知道张云风到底是什么人,是骗子还是神通广大?
见耶律齐兄妹愣然不语,张云风又说道:“你们不必疑虑,我对你们没有恶意。你们两个人,在我的眼里和没有反抗能力的三岁孩童没有区别。我若是想对付你们,根本就用不着费这么大力气。”
耶律燕被张云风撩拨的再也沉不住气了,抽出刀来一刀砍了过去,叫道:“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把我和三岁孩子一样随便摆布!”
张云风坐在原位不动,只是用手中的一双筷子抵挡耶律燕的快刀,轻松地笑道:“我说你和三岁孩子一样你不信,那我说只用一招就能把你的兵器夺下来,你信吗?”
耶律燕挥刀狂砍,可不知怎么的,竟然始终无法奈何张云风手中那一双纤细的筷子。明明那筷子就是两根木头棍而已,怎么会挡得住锋利的钢刀呢?耶律燕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手上的力道再加三分,口中说道:“少在那里吹牛!你能一招夺下我的刀,我就任你处置!”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张云风话音未落,手中的筷子突然变的好象柔软了起来,从耶律燕密不透风的刀风中钻了过去,正敲在耶律燕的手背上。耶律燕只觉得持刀的右手一麻,顿时有些握不住刀柄了。接着,张云风的筷子迅疾地夹住了刀背,轻轻地一夺,就将耶律燕手中的柳叶刀夺了下来。
耶律燕刀子脱手,却不知道是怎么脱的手,呆呆地发起了愣。可旁边的耶律齐却看出了张云风的武功确实出神入化,知道张云风说的把他们两兄妹当作三岁孩子不是虚言。但是耶律齐不能看着耶律燕的刀被夺去,不然他们两兄妹可真就全无还手的余地了。所以他趁张云风夺下的刀子还没收回的机会,突然出手抓向了刀柄,想要再被刀夺回去。
张云风用一双筷子夹着一柄沉重的柳叶刀,看似连筷子都要坠断了。可不知怎么的,耶律齐一把抓过去,却一下抓了个空。耶律齐还想反手再抓时,张云风手中的筷子却突然弹射出来一根,正点在耶律齐手心的劳宫穴上,让耶律齐的这只手又痛又麻,急忙缩了回去。而那跟筷子在击中了耶律齐之后,神奇地弹了回去,正好落到了张云风的手中,依然夹着那柄柳叶刀,好象根本就没离开过一样。
其实,张云风的动作并不算快,每一个细节都让耶律齐兄妹看的清清楚楚。耶律燕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人过了一招,吃惊的语无伦次:“二哥,他……他刚才……用一根筷子夹着刀……怎么……怎么会不掉下来?简直是粘在了筷子上!”
耶律齐还不等说话,张云风就说道:“这还不容易?你们看着,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是有一个重心的。只有你把握住这个重心,就能保持物体的平衡。就象这柄刀,它的重心就在中间靠近刀柄一点的位置,只要把筷子担在这里,就能轻易地让它不掉下来。你们看,就象这样……”
张云风一边说着,一边给他们演示。道理虽然简单,可要做起来就难了。要在一伸手的工夫里就找到这柄柳叶刀的重心,不能偏差一点,不然刀身那光滑的表面就会把筷子滑开。这需要多么准确的眼力和技巧!有如此眼力和技巧的人,武功又会多么惊人?
耶律齐兄妹说不出话来了,张云风笑眯眯地问道:“耶律姑娘,你刚才说,若是我一招就夺下了你的刀,你就任我处置,这话可还算数?”
耶律燕被他逼到了墙角,只好咬牙道:“当然算数!我虽然是个女流,可也是一言九鼎!但是,我可以任凭你处置,你不能为难我哥哥。”
张云风有些阴险地道:“我不会用武力强迫他,这个你可以放心。不过你落在我手中了,你哥哥还跑得了吗?”
耶律燕气极而怒,叫道:“你不要欺人太甚!大不了我就食言一回!”
张云风坐在那里微笑着不说话,耶律齐也无奈地摇头。耶律燕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张云风的武功比他们兄妹高得多,在他面前说什么食言,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所以耶律燕只能无奈地坐了下来,可又
甘心,气冲冲地问道:“你对我们的底细了解的清清又是什么人?遮遮掩掩的可不是好汉!”
张云风笑道:“我可没遮掩什么,是你们没问过我。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叫张云风,是大宋襄阳守将郭靖的师兄。”
耶律兄妹一听,这才放松了下来,耶律齐失笑道:“原来是张大侠,您早说了您的身份,我们何必这么剑拔弩张的。”
张云风摇头道:“那不一样!我不抓住你们的把柄,怎么要你替我做事?没有把柄,那就成了我求着你了么?”
耶律齐立即抱拳说道:“张大侠有什么话尽管吩咐下来,晚辈岂敢不从,说什么求不求的。”
张云风说道:“这个嘛……,不着急,你们也饿了吧?先吃饭,吃饱了之后再说。”
耶律兄妹早就饿极了,这时放下心来,这才开怀大嚼。虽然菜已经有些凉了,可他们还是吃的狼吞虎咽。
等吃饱了之后,张云风才说道:“我记得你们说过,这顿饭是你们请客吧?”
耶律齐急忙道:“对对对,这顿饭我请了,晚辈这就去结帐。”
张云风一拍他的肩膀,说道:“结帐的事,让你妹妹去吧。记得把这个镇子上其他的酒楼也都要结了。你留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耶律燕一看就明白了,张云风是想和耶律齐单独说话。这让她有些不高兴,可耶律齐也这么催促她,她也只好接过钱袋,当回跑腿的了。
等耶律燕在镇子上转了一圈,把所有的帐都结了之后,回到酒楼时,正听见耶律齐很为难地说道:“这……这……不好吧?”
张云风说道:“这有什么不好的?送上门的便宜哪有向外推的道理?既不违背侠义,也跟良心无关,你还有什么好推辞的?别忘了,你妹妹可还欠着我一个人情!”
耶律燕见耶律齐为难,立即几步来到跟前,横眉立目地说道:“张前辈,你这样逼迫我哥哥替你做事,哪有一点前辈的样子?”接着又对耶律齐说道:“二哥,你不必为难。大不了,我把脑袋给他,还能怎么样?”
耶律齐见她误会了,急忙说道:“三妹,不是你想的那样。张前辈他是……是……”
耶律燕见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了,着急地追问道:“是什么啊?二哥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爽快了?”
耶律齐涨红了脸,说道:“三妹,你就不要问了。张前辈没有逼我,这事也不是坏事,你不要想的太多了。天色已晚,我们还是早些歇息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跟张前辈回襄阳呢!”
耶律燕被耶律齐硬拉着出了酒楼,张云风则好象没事人一样跟在后面,三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安排好房间之后,耶律燕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跑到耶律齐的房间里,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耶律齐被追问的急了,只好支支吾吾地道:“张前辈他……他给我……介绍了一门亲事。”
耶律燕听的把下巴摔在了地上,半晌才回过神来,大叫道:“给你介绍亲事?!”
耶律齐急忙捂住她的嘴,说道:“你叫什么叫?你想让全天下都知道啊?”
耶律燕又发了半天的呆,才说道:“介绍亲事?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也太儿戏了!”
耶律齐叹道:“我也不知道张前辈是怎么想的,他只是说,他的弟子当中,女的多,男的少,要我去挑一个满意的,平衡一下阴阳。而且,他还说,他的这些女弟子中,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不论是相貌还是性情,都是难得的良配。”
耶律燕没有话说了,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张前辈还真有意思,这都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不是耶律齐亲口说的,耶律燕简直以为这是在说笑话。
兄妹两个沉默了半晌,耶律齐终于道:“你放心吧,张前辈完全是好意。到了襄阳之后,即使我不在他的女弟子中选妻子,他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我师傅和襄阳郭将军是结拜兄弟,张前辈和我师傅也有不错的交情,他不会难为我们的。”
耶律燕哭笑不得地道:“这我相信,这个张前辈还真不愧为你师傅的好朋友。”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追兵
二天一早,三人束装上道。可是让耶律兄妹惊奇的I都有马匹,张云风口中的那匹好马却不见踪影,要赶路了,才现买了一匹。这让他们两个心中更是惊叹,张云风分明就是全凭两条腿追上的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宝马!
武林中人大多修习轻功,在短途冲刺上比马匹还快是很容易的,很多高手都能做到。可耶律兄妹骑着马奔驰了一下午的时间,路程不下二百里,却还是被张云风赶在了前面,这可就有些惊世骇俗了。尤其是张云风和他们见面的时候,依然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让耶律兄妹心中对张云风更加敬佩了。
出了镇子之后,向南走了没多远,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张云风他们回头一看,就见一百多骑追了上来,为首的人是两个身穿蒙古贵族服饰的大汉,带领的这一队骑士也个个身材魁梧,神情漠然,一看就是百战余生的精锐。
耶律燕一见追兵到了,顿时惊慌失措,第一个反应就是把刀抽了出来,六神无主地道:“二哥,现在可怎么办?”
耶律齐笑道:“你放心吧,有张前辈在,这些人根本不堪一击。”
张云风则悠闲地说道:“才派出一百多人追捕你们,那个什么皇后是不是太小瞧你们了?不用客气,你们赶紧把他们解决了,我们好赶路。”
耶律齐听的苦笑连连,说道:“张前辈,这一百多人可都是成吉思汗帐下最精锐的武士,称做金帐武士。无论是骑射还是角抵,都是万中选一的。最可怕的是,这些人厮杀起来根本不知道顾惜自己的性命。我们兄妹若是能杀了他们,何必逃的这么辛苦?”
张云风还真没听说过蒙古有这么一支队伍,感兴趣地道:“成吉思汗很有一套嘛!不过是一个金帐武士的名号,就能让这些人舍生忘死,了不起!既然他们是疯子,我们最好不要和他们硬拼,还是先逃跑吧!”
这句话一出,耶律燕险些从马背上掉下去。张云风一开始还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让耶律燕以为有这么一个靠山就没什么可害怕的了。可没想到,张云风只是听耶律齐简单的说了一下对方的来历,就吓的要逃跑。这还算什么江湖高人?
耶律兄妹认识张云风才两天而已,可就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张云风在耶律燕的心目中,一会儿是强横的江湖高人,一会儿是骗子。可当你认为他是骗子的时候,他有显露出让人吃惊的一面。一下高一下低的感觉,让耶律燕好象坐上了过山车,脑袋里有些晕忽忽的。
耶律齐的适应能力显然比他的妹妹强得多,张云风一说先逃跑,立即带马跟了上去。可跑了几步之后才发现,耶律燕没有跟上来。于是又转了回来,拉着耶律燕的马头赶紧一起跑。马匹一动,耶律燕这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也跟了上来。
耶律兄妹的马都经过了一夜的休息,张云风的马更是刚刚买的,体力都很充沛,这一跑起来,如风驰电掣一般。后面的蒙古武士却没有这么好的体力了,他们连夜赶路才追了上来,不论是人和是马,都已经疲惫不堪。这时再来个追逐赛,他们可就渐渐跟不上了。
跑了一上午之后,张云风他们回头看看,见追兵已经被甩的没影了,于是下马休息,在路旁的草地上开始野餐。他们上路的时候就买好了熟食和干粮,就着清澈的泉水,吃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可蒙古武士的坚韧和执拗实在是让人惊叹,张云风他们刚吃到一半,他们就追了上来。不过他们经过这一阵疾赶,也都是到了体力的极限,一百来人的队伍拉开了不小的距离,最前面的一个小集团才不过十几个人。
张云风见他们来的人不多,对耶律齐说道:“我还没吃完,你先去抵挡一阵,等我吃完了再上路。”
耶律齐二话没说,放下手中的干粮和熟肉就冲了出去,和这十几个金帐武士打了起来。耶律齐的武功在年轻一辈当中也算是不错的了,对付十几个人还能应付。双方打在一起,一时间难分胜负。
张云风一边吃着,一边象看戏一样地看着双方的打斗,还不时地叫道:“戳他眼睛!……踢他下阴!……哎呀,踩他的脚趾啊!”
耶律燕听着张云风不停地给耶律齐支一些损招,不禁更是对他
视。江湖高人的形象在她的心目中彻底崩塌,这让I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渐渐地,落在后面的金帐武士也追了上来,见前面的同伴正在动手,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纷纷跳下马来,将耶律齐包围了起来。还有一些插不上手的,向张云风这边扑了过来,想要先拿下耶律燕。
这时,张云风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说道:“我吃饱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耶律小子,该你吃饭了,我替你和他们玩一会儿!”
说着,张云风突然在原地消失,又在扑过来的那几个金帐武士面前出现,一把抓住他们的领子,随意地一甩,就把两个武士扔了出去。其他的武士大吃一惊,纷纷举刀砍了过来。这些武士本就是军中精锐,互相配合的技术娴熟之极,根本就不用互相沟通,只要一举刀,就都知道各自该怎么做。所以他们一起攻过来,刀光连成了一片,让人躲无可躲。
这一招在战阵上或许是无敌的,可用来对付张云风,显然还差得远。只见张云风的身体奇异地扭了几下,刀光便擦身而过,没伤到他一分一毫。而张云风却趁机出手,抓住一个就摔出去一个,一眨眼的工夫,就将扑过来的这些武士全都扔出了几丈远。
耶律燕看的目眩神迷,咬了一口馒头在嘴里却忘记了咀嚼,大张着嘴呆呆发愣,口水流出来了都不知道。张云风的武功在她的眼里已经不是武功了,而是魔术,或者说是法术!耶律燕也是跟这些金帐武士交过手的,深知这些人的厉害。可在张云风的面前,却全无还手之力,想怎么蹂躏怎么蹂躏。
这时,张云风已经钻进了包围圈中,将两柄砍向耶律齐刀挡开之后,对他说道:“我吃好了,该你了。慢慢吃,不要着急。”
接着,张云风一把抓住了耶律齐的肩膀,随手一扔,就将耶律齐抛出了圈子,飞过十多丈的距离,刚好落在耶律燕的身边。耶律齐身不由己地飞跃这么远的距离,落在地上时,却是稳稳地站住了,就好象被轻轻地放在那里一样。这让耶律齐也是一阵发呆,然后才醒悟过来,开始继续吃东西。
这里的路面很宽阔,金帐武士又有百多人,可在张云风的面前,竟然怎么也冲不过这一个人的防线。凡是冲到张云风面前的,都是一招就被扔出去,可摔的浑身疼痛之后,却发现根本就没受什么伤。蒙古人的秉性就是,只要还没死,战斗就没停止。所以他们爬起来之后,继续向前冲,直到再一次被扔出来。
就这样,张云风的身形往来如电,将金帐武士冲锋的浪潮死死地拦在了原地,怎么也冲不过来。直到耶律齐吃饱喝足了,整理好马匹,张云风这才回身上马,和耶律齐兄妹继续赶路。
这可把蒙古武士们气坏了,张云风分明是把他们当作猴子耍了!火冒三丈的蒙古人顾不得休息了,继续上马追击。不把耶律齐兄妹和张云风这个混帐的家伙杀了,他们就绝不罢休!
等到晚上休息的时候,张云风找了一个地势不错的山崖,他们在上面居高临下,只要一个人就能守住唯一的通道。于是,还和中午时一样,张云风和耶律齐轮流守卫这个通道,另一个则吃饭睡觉。
蒙古武士追上来之后,也发现这里易守难攻,所以只是用弓箭试探了一下,发现根本没有冲上去的机会,也就不攻打了。他们累了两天一夜了,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他们也需要休息。于是这一百多人在山脚下扎下了临时营地,堵住了唯一的通道之后,放心地睡觉去了。
第二天天边刚刚泛白的时候,蒙古人就起来了,草草吃过早饭之后,就开始用弓箭大规模地覆盖山崖上的那一小片空地。可是这些的地形实在是特殊,他们只能在一个方向上射箭,张云风他们只需在石头后面一躲,根本就不用担心被射到。而冲上去的武士,也只能并排上去两个,结果很轻易地被打了下来,始终奈何不了张云风三人。
等张云风他们也睡好吃饱之后,反倒杀下了山来。金帐武士虽然极力阻拦,可还是没能拦住。结果,接下来的节目和昨天一样,张云风继续引逗着金帐武士们向南而去。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完颜萍
张云风照旧不紧不慢地引逗着金帐武士跟在他们后面时,耶律燕终于忍不住了,一边策马奔驰着,一边开口问道:“张前辈,以您的武功,足以将这些人杀干净,为什么你不那么做,反倒不停地戏弄他们?”
张云风呵呵一笑,说道:“还不错,能忍到现在才问出来,你的耐性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至于为什么不杀他们,答案就在前面不远处,到了你就知道了。”
耶律燕疑惑地向前看去,却只见一片莽莽的森林,在轻风之下荡起阵阵林涛。什么也没看出来的耶律燕只好又去问耶律齐。耶律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沉声说道:“有杀气!前面的森林中有埋伏,而且这些人的实力非常强大!”
张云风诧异地回过头来看耶律齐,说道:“不错不错,你小子还真不错!是个做将军的材料。到了襄阳之后,我把你介绍给我那个郭师弟,他一定很喜欢你。”
可耶律燕继续盯着前面的森林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只好继续不耻下问:“张前辈,我怎么没看出来有杀气?不会是你们搞错了吧?”
张云风笑道:“所谓的杀气,其实就是人的一种直觉。如果你武功修炼的够高,或者感觉够敏锐,就能觉察得到。在江湖中,这样的直觉,没多大作用,因为大多数高手都会收敛杀气的法门,让你和他面对面也觉察不到。但是在战场上,有这种直觉的人就很占便宜了,因为士兵的杀气一般是通过杀了太多的人才养成的,而且不会收敛的法门,所以在设下埋伏时,往往会被事先察觉,这样一来,埋伏的功效就会大打折扣。比如现在,我们事先知道了有人在前面埋伏,他们还能伤得了我们吗?”
耶律燕着急地道:“既然你们都确定了前面有埋伏,那我们还跑的这么急干什么?还不快停下?”
张云风笑着说道:“不,我们冲过去!”
耶律燕听的险些又要栽下马去,刚想再说什么,却见张云风已经加快速度,而耶律齐似乎也变傻了,丝毫没有犹豫地跟上了张云风。耶律燕无奈,只好也急忙追了上去,心中嘀咕着:“你们既然都想死,我也只好陪着了。”
三个人沿着大路疾驰,很快就进入了两旁都是森林的地段。这个时候,张云风的马速反倒慢了下来,低声吩咐道:“我们靠拢一点,小心戒备。”
张云风向左,耶律齐向右,将耶律燕夹在了中间,隐隐形成保护的姿态。就在他们刚刚完成换位之后,就听林中传来一声呼哨,接着就见无数的雕翎箭从林中蜂拥而出,向三人笼罩了过来。
张云风和耶律齐早有准备,立即挥舞兵器将箭挡开,并且继续催马前奔,想要逃出箭雨笼罩的范围。
以张云风和耶律齐的武功,即使箭雨再密集,支撑个一时三刻也是很容易的。所以他们继续打马飞奔,速度丝毫不减。可是才跑出没多远,就见前面突然冒出数百全身披挂的铁骑来!
也许是看到襄阳铁骑的威力后,蒙古人也学着使用人和马都披铁甲的重骑兵。可他们显然还没学到精髓,人虽然是披着铁甲,但马匹却都还是皮甲,显然是马匹的全铁甲的技术还没能掌握。可即使如此,这些铁骑抵御箭矢的能力也加强了不少,尤其是数百人堆积在一起,把道路堵的严严实实,更让人看的头皮发麻,产生一种无力相抗的感觉。
这数百重甲骑兵轰隆隆地迎面冲了过来,把地面都震的有些颤抖。而树林中的箭雨依然没有停歇,显然是因为不怕伤到自己人的缘故。这样一来,张云风他们就有些难受了,左右前三个方向受到袭击,要想逃脱,似乎不太可能了。
张云风一见这个阵势,也是眉头一皱。他可不想再和骑兵对冲了,尤其是迎面而来的还是重骑兵。不过不和他们硬扛也还有别的办法能越过这道防线。就在双方即将撞到一起的时候,张云风突然探手抓住了耶律燕的腰带,另一只手则拉住耶律齐的手,脚尖在马背上一点,大喝一声:“起!”三个人就如大鸟一般凭空飞了起来!
蒙古铁骑在冲锋,张云风三人却施展轻功,把他们的脑袋当垫脚石,连续纵跃而过,只一眨眼的工夫,就将这数百重骑兵甩在了身后。他们的速度太快,不但层层叠叠的重骑兵没有反应过来,连林中的弓箭手都没来得及掉转方向,箭雨纷纷落空。
落地之后,耶律燕只觉得浑身颤抖,脚都是软的。刚才那一阵急速
让她到现在也还没回过味儿来,说不清楚是激动还是之身体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耶律齐本来也是没有这个本事的,全凭着张云风的扶持才能过来。所以他也同样有些身体颤抖的感觉,不过他纯粹是激动的。心中不断地念叨着:“这就是绝顶高手的感觉!太棒了!我一定要继续努力练功,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有这样的身手!”
张云风可没他们这么多感慨,脚刚一着地,就立即拉着两人飞奔了起来。现在没有马匹了,要想逃脱,就全靠他们的两条腿了。
张云风他们在拼命地跑,蒙古的重甲骑兵也在拼命地想要调过头来。张云风他们把三匹马都扔了,结果把蒙古重骑绊倒了十几骑。这可让本来以为有一场硬仗的他们措手不及,尤其是因为忌惮张云风的武功,特意排成了密集阵形,更让他们乱成了一团。想要追击张云风三人,看样子一时半会的是不可能了。
但是张云风他们也没跑多远,就见前面又出现了数百骑的重骑兵。这让张云风也暗暗叫苦,蒙古人什么时候也这么谨慎了?围杀区区三个人,就动用了这么多部队,不嫌小题大做吗?可不管张云风怎么抱怨,眼前的重骑兵都不会消失,他只好带着耶律齐兄妹立即转向,想钻进树林中。
可还没等他们接近树林,林中突然升起一道火墙,整座森林顿时都燃烧了起来。树林燃烧的这么快,显然是早就被洒上火油硫磺之类的东西了。张云风无奈之下,只好又回到大路上。他就是武功再高,也不敢闯进火海去,不然一样被烧成焦碳。
这个时候,两侧的树林已经被点燃,前后的道路上又堵着蒙古重骑兵,这可真让张云风他们有些走投无路了。就连张云风都有些后悔了,自己实在是太托大了!蒙古人设下的这个埋伏,实在是无懈可击,今天怕是要把这两个小辈扔在这里了。
正当三人陷入包围,无计可施的时候,前面的重骑兵突然乱了起来,似乎有人从后面袭击他们。三人一见蒙古人乱了,都是大喜过望,不管袭击蒙古人的是谁,总算是给他们制造出一线生机。所以三个人也不迟疑,立即向前冲了过去。前面这数百重骑兵虽然厉害,可他们身后有人在捣乱,威胁就大大降低了,张云风也有信心击溃他们了。
他们这一冲,立即对这数百蒙古铁骑形成了前后夹击。张云风以强横的武功当先开路,依然是先抢长矛,然后上挑人,下挑马,杀出一条血路来。耶律兄妹则保护着他的两侧,让他全无后顾之忧,一心向前突破。
终于,在后面的铁骑追上来之前,张云风他们杀透了重围。这时,他们才见到在蒙古人身后捣乱的人,耶律齐一见她就诧异地叫道:“完颜萍!你怎么在这里?”
张云风一听说眼前之人就是完颜萍,也多看了她一眼。就见这个完颜萍长的也很清秀,也够得上美女两个字。不过她为了救出包围圈中的三个人,舍生忘死地拼杀,自己却受了不轻的伤。尤其是大腿上,被蒙古铁骑的长矛穿透了,只能勉强站在原地,连走路都走不了了,更别说逃跑。
完颜萍见耶律齐他们冲了出来,脸上露出一个凄然决然的微笑,一边奋力抵挡着蒙古人的攻击,一边说道:“你们快走,我挡着他们!”
张云风懒得和她废话,左手一把将完颜萍抓了过来,右手的长矛一抖,一瞬间就接连挑断了三个蒙古骑兵的咽喉,然后大叫一声:“走!”率先跳上了一批马。耶律齐兄妹也立即跳上另外两匹马,三人快马加鞭,一路绝尘而去。
蒙古人见他们逃了,自然不肯罢休,催马就追了下来。而张云风他们竟然也不远走,逃了没多久,就把马匹又扔了,找了一个非常险峻的山峰爬了上去。
耶律燕爬到了山顶之后,气喘吁吁地问道:“张前辈,我们又要死守吗?这一次蒙古人太多了,我们再想突围可就难了。”
张云风也有些微微喘息,却笑着说道:“还逃什么逃?我把他们引来容易吗?你放心吧,我们只需在这里坚守一天,附近的宋军就会赶来,将这些成吉思汗的金帐武士全部歼灭!金帐武士是蒙古人最精锐的部队,是他们的精神象征,我们消灭了这些人,就会大大打击蒙古人的士气。没有了值得骄傲的东西,我看他们还嚣张什么?”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围歼金帐武士
天半夜,璀璨的星空下,碧草茵茵的山坡上,堆积着体,鲜血汨汨地流淌着,在清新的山野间增添了浓重的血腥味。张云风和耶律兄妹始终坚守着山顶,没让蒙古人前进一步。蒙古人也没有向上次一样只是围困,而是非常坚决地要攻陷这个山丘。因此,杀戮就不可避免了。
完颜萍身上受伤多处,上了山之后就没起到什么作用。耶律燕也差不多,她的武功本就最低,又是个女子,体力不足,没多久就也受了伤,只好和完颜萍做伴去了。耶律齐还算不错,和张云风分守两面,支撑了半夜之后,也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躺在那里呼呼直喘气。只有张云风,依然是云淡风清的样子,时而还说几句玩笑话。
蒙古人暂时退了下去,酝酿着下一次的进攻。张云风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掏出酒肉来大吃大喝。这让完颜萍和耶律燕两女都对他侧目而视,不知道他对着满地的鲜血脑浆,怎么还吃的下去?
完颜萍悄悄地问耶律燕道:“这个张前辈是什么人?他的武功这么厉害,我怎么没听说过他?”
耶律燕笑道:“你整天就想着找我们报仇了,哪里还听得进别的事?不过,这个张前辈以前还真不太有名,倒是他的师弟和妻子名气非常大。他的师弟是襄阳的大将郭靖,妻子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黄蓉。我没认识他之前,也只是听说黄蓉黄帮主嫁了一个武功低微的废物。谁知道他隐藏的这么深,武功竟然这么高!”
完颜萍叹息一声,说道:“江湖之大,无奇不有。象张前辈这样视名利如粪土的高人不知凡几,我们还真是坐井观天了。”
耶律燕突然说道:“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拼了性命地救我们,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你到底是来救我,还是救我二哥?反正不会是来救张前辈的,以前你都没见过他,我又跟你没什么交情,所以你肯定是来救我二哥的,对不对?”
完颜萍被她说的俏脸绯红,说道:“我就是来救你二哥的,又怎么样?你二哥几次三番地饶我性命,我总要报答他吧?如今你们落难了,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救你们一次也是应该的。”
耶律燕取笑道:“不要说的那么高尚,我就不信你只为了报恩就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你肯定是看上我二哥了,所以才肯冒这么大的险。”
完颜萍被她说的脸上热的都快熟了,伸手去瘙耶律燕的痒,说道:“我才没有呢!是这个小丫头思春了吧?还来说我!”
两女都是有伤在身,笑闹了一阵,就都牵动了伤势,痛的不敢再乱动了。过了一会儿,耶律燕又说道:“你要是真的没有那个心思,那就最好了。你还不知道,这个张前辈之所以伸手帮我们,就是因为看上了我二哥,要带回去介绍给他的女弟子呢!”
完颜萍一听这话,脸色立即变成了惨白,说道:“你二哥……答应了?”
耶律燕嘻嘻笑道:“还说不是看上我二哥了?这下我看你嘴还硬?”
完颜萍见她嬉笑,这才放松下来,羞恼地说道:“好啊,原来你是骗我的,看我还放不放过你!”
耶律燕连忙求饶道:“我没骗你,是真的!张前辈确实有那个意思,可他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所以他只是让我们去襄阳,和他的那些女弟子相处一段时间,合得来则聚,合不来也就算了。所以,这事还有转的余地,在到达襄阳之前的这段时间,你可就要抓紧了,不然我二哥说不定就看上别人了。”
听了耶律燕的话,完颜萍沉默了。忧心忡忡地望着远处靠在石头上休息,眼睛却依然盯着山下的耶律齐。耶律燕一见她的样子,终于确定了完颜萍的心意,碰了碰她的肩膀,说道:“你还等什么?看我二哥累的那样,还不给他送吃的去!”
完颜萍猛然醒悟过来,脸上又现出两团红晕,但却咬了咬嘴唇,拿起用油纸包裹的干粮和熟肉,艰难地向耶律齐走了过去。
耶律燕两女的谈话,虽然声音压的很低,张云风站的也很远,可还是听的清清楚楚。不过他却没有阻止,只能苦笑不已。谁想得到,原来耶律齐已经是名“草”有主了。这样一来,他费了这么大工夫救下耶律齐,不但没能找到分散火力的人,反倒还要多出一个耶律燕来!失败,寻找青年才俊的行动彻底失败!
这时,山下的蒙古金帐武士已经整理
列,再次杀上山来。他们这样日夜不休的猛攻,其I已。这里已经是郭靖手下的襄阳大军控制的范围了,如果不能尽快拿下山顶上的几个人,等郭靖得到消息赶来增援,只怕他们这一千来人全都得葬送在这里。所以,天亮之前他们必须成功,不然就只能撤退了。
蒙古人攻了上来,张云风正求之不得。他满肚子的郁闷,正好拿蒙古人发泄。山顶上的石头木头都已经扔光了,张云风就用《弹指神通》发射小石头。虽然只是单发的,但对于可进攻范围狭窄的蒙古人来说,依然是一场灾难。只要被张云风瞄准了,就绝对是爆头的下场,金帐武士的名头在这里没有一点作用。
终于,蒙古人依仗人多的优势,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渐渐接近了山顶。张云风不等他们冲上来,他却先冲了下去。双手各持一杆长矛,左劈右挑,杀的金帐武士尸横遍野。尤其是张云风不断地把杀死的尸体向下扔去,不少人被砸的站立不稳,顺着山坡滚了下去。这就更让蒙古的攻击有些连续不上,想要攻占山顶,就越发艰难了。
就在双方在山坡上相持不下的时候,远处突然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这阵马蹄声来的突兀,让所有的蒙古人都是脸色大变。这里已经不是他们的地盘了,如果有军队赶来,八成不会是他们的援兵。所以都是仔细倾听,想分辨出马蹄声是从哪里来的。当马蹄声渐渐接近,让人听的更清楚之后,蒙古人再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因为声音竟然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蒙古人本以为至少今天晚上是安全的,郭靖的军队反应再快,也不可能在明天之前到达。可怎么也没想到,这才过去半个夜晚,他们就已经被包围了!这个时候他们再想撤退,已经来不及了。所以,蒙古人也发狂了,金帐武士的统领亲自上阵,即使是全军覆没,也要先拿下山顶上的几个人。要不是他们,金帐武士怎么会落到如此窘境?
他们一发狂,张云风就难受了。他占据的这个小山峰,虽然地势极好,只有两个方向,不到十丈宽的地方可以攻上来,可他毕竟只有一个人。面对如狼似虎的金帐武士,他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张云风被众多的金帐武士一点一点地顶了回来,耶律齐见势不好,只好也挣扎着站了起来,拿起刀枪,为张云风分担一些。耶律燕和完颜萍虽然身上有伤,可也坐不住了,蹒跚着挪动到山边,用抢来的弓箭还击。她们的箭术虽然很烂,可下面的人太多了,箭术好坏已经不要紧了,只要把箭射出去,就肯定能射中人。
四个人倾尽全力地抵挡着金帐武士的狂攻,山下的宋军也赶到了这里,开始从后面攻击蒙古人。带领宋军来支援的人,正是司马赋和郭破虏,他们远远地看到山顶上的张云风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顿时也着急了起来,立即挥军猛杀。
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得到了详细的情报,知道这一次要对付的是蒙古人精锐中的精锐,所以在武器配备上非常的尽心。前面是宋军早就有的重步兵战铠——步人甲,对抵御骑兵的进攻非常有效。后面则是襄阳这些年来的最新成果,还原出来的诸葛亮发明的连环弩,一弩十箭,发射出来的箭雨铺天盖地。另外,司马赋他们带带来了已经所剩不多的手雷,站在队列之外,象不要钱似的往前面的人堆里扔,专门炸那些弓箭射不死的重甲骑兵。
另外,刘敢的飞天营也派出了一队由江湖人组成的高手,用滑翔伞降落到山顶上,加入了防守的阵营,替张云风分担了大部分压力。
如此有力的打击,让金帐武士也支撑不住了,人越死越多,只好步步后退。可他们越后退,人就挤的越密集,就越方便宋军的屠杀。于是,一千金帐武士渐渐地被堵在了山道中间,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只能等着被杀掉。
金帐武士也不愧为成吉思汗亲自建立的最精锐的部队,即使是在如此恶劣的形势下,依然没有一人投降,全都是战斗到最后一刻。他们的坚持,让这场歼灭战打的无比惨烈和悲壮。等到天亮的时候,金帐武士无一幸免,全部阵亡。而宋军在占据了绝对优势,又有杀伤力巨大的各种新式武器助阵,依然伤亡了五百多人。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被自己人算计了
灭了一千金帐武士,虽然看起来不过是个小胜仗,可响却是巨大的。当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南宋军民只是兴奋了一下就算了,可蒙古国内却刮起了一阵飓风!
就象张云风事先估计的那样,金帐武士是蒙古人最勇猛善战的代表,可就是这支队伍,出动了一千人也没能拿下张云风他们四个人,最后反倒被围歼了!这对骄傲的蒙古人绝对是个巨大的打击。
而最让蒙古人难以接受的是,宋军只出动了五千普通的士兵,伤亡人数还只有五百人,这就更加突出了宋军火器的威力。因为以前蒙古和宋军交战时,战损比例一般都是一个蒙古战士换两个到六个宋军战士。更何况蒙古的金帐武士,换的应该更多。可如今呢,宋军只是有了火器之利,就把这个比例完全倒转了过来。
因此,蒙古人对火器更加的渴望,也更加的惧怕了。蒙古军队中开始流传出如果他们不能掌握和宋军一样的火器,就不可能战胜宋军的传言。这在后来的战斗中,体现的非常明显,只要是宋军的火器一露面,蒙古军的士气就会大跌,再也不复往日之勇。
另外,因为这一千金帐武士是蒙古皇后派出来的,现在却全军覆没了,皇后就要承担很大的责任。这件事一发生,皇后的声望也直线下降,对于她是否有能力监国,很多人开始议论纷纷。
而且金帐武士是用来保护蒙古皇室的,少了这一千人,对蒙古皇室来说,也是损失不小。再想要补充足原来的数目,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在补充完成前的这段时间,就是蒙古皇室比较虚弱的时候。是否会有野心勃勃之辈趁这个机会打击皇后,或者干脆用暴力推翻她的统治,图谋不轨什么的,实在是不好说。
因此,蒙古人内部也开始紧张了起来,各个比较有实力的集团都行动了起来。有野心的厉兵秣马,没有野心的也收缩观望,至少保护自己的利益不受侵犯是绝对没错的。
这样一来,就给南宋腾出了宝贵的时间,趁双方没有战事的机会,郭靖一边巩固占领的地盘,一边大肆扩军,以利再战。
不过,这些和张云风都没多大的关系,虽然这次的歼灭战是他一手策划的,可他没有一点把功劳据为己有,或者趁机扬名的念头。他现在考虑的,全都是再到哪里去找合适的年轻人来?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怎么把小辈人的感情关系理顺了,万万不能出现因情生恨,反目成仇的事情。
回想原著中的人物,张云风发现几乎是能出现的人物都出现了,还没出现的,也都不是什么出色的人了。要想给这些女弟子找个好人家,似乎只有碰运气了。
正在张云风烦恼的时候,司马赋突然匆匆来报,说是杨康又有动作了。这让本就烦躁的张云风更加恼火,大骂杨康是祸害遗千年!
杨康自从在绝情谷败走之后,先是损失了不少的得力手下,后又没有了欧阳锋这个靠山,实力已经不能和苍澜山庄相比。张云风本以为他会紧紧地抱住蒙古人的大腿,却没想到司马赋跑来报告他说,杨康竟然去临安了!
这些年来,郭靖在襄阳混的风生水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张云风控制了朝廷,借用南宋小朝廷的力量,全力支持襄阳的发展,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局面。而张云风控制朝廷,是通过控制朝中重臣,让他们用一个声音说话。先是史弥远,史弥远死了之后,张云风又控制了丁大全。
杨康也许是看到了张云风控制朝廷的好处,在屡遭败绩之后,就也想着东施效颦一回。蒙古的朝廷不是他能控制的,所以就只好跟张云风抢南宋朝廷的位置了。而朝廷大臣已经被张云风经营的铁板一块,他根本就插不进手去,于是他就把脑筋动到了南宋皇帝的头上。他挑选出十几个相貌极其出众的美女送到了宫中,既得到了皇帝的信任,又在皇宫中安排下耳目,进而通过这些美女来影响皇帝的决定。
由于耶律齐将这件事进行的非常隐秘,以苍澜山庄强大的情报网络也没能及时察觉,直到杨康开始动用这方面的力量,对襄阳方面下手了,萧玉楼才顺藤摸瓜,费了九扭二虎之里,才找出了杨康这个罪魁祸首。好在事情还不严重,没有影响到襄阳的军政,不然萧玉楼就不只是给张云风送信了,而是把自己的脑袋送来了。
司马赋报告完
前因后果之后,请示张云风现在应该怎么做。张云I说道:“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回临安。我负责把杨康找出来,其余的事情都交给你。你是为师的首徒,本身的才干也不错,苍澜山庄早晚要交给你来继承。这件事,正好是锻炼你的机会,也好让你早些把山庄的事务接手过去。当然了,这件事你若是办的不好,你正式接手的时间也会相应延长,如果你办砸了,我也会另外考虑继承苍澜山庄的人选。你听明白了吗?”
司马赋其实对苍澜山庄并不感兴趣,他更想跟着郭靖冲锋陷阵。可是张云风既然这么说了,他这个做徒弟的自然不能不遵从,只好点头道:“明白了,师傅。弟子一定会尽力做好。”
师徒两人告别了其他人,起程南下,向临安而去。到了临安之后,自然是先回苍澜山庄。苍澜山庄手下的眼线早就发现了他们,也赶在他们之前把消息报告了山庄的大总管萧玉楼。所以等张云风和司马赋到了庄门前时,萧玉楼已经带着一帮人在门前等候多时了。
张云风这些年来已经很少回庄了,这里的事务大多是萧玉楼在处理。此次一回来,就见萧玉楼也已经满头白发,皱纹横生了。这让张云风有些愧疚,抢先拉住了欲行大礼的萧玉楼,说道:“萧先生免礼,这些年可辛苦你了!”
萧玉楼却是不甚在意,笑了笑说道:“庄主切莫这么说,老朽自从遇到庄主,才算是尽展所学,名利双收,此生已是无憾了。庄主乃是我的伯乐,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区区辛苦算得了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一起进庄。进了庄门,又穿过数重庭院之后,才来到山庄的核心处。张云风刚一踏进这个院子,就看见了一个美绝尘寰,又是他很不愿面对的脸孔。已经是中年人的余韵依然如明月般耀目闪亮,在众多的侍女中间,不用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就让人先看到她。其他的那些侍女虽然也都非常出色,可是有余韵在的时候,她们全都成了陪衬的绿叶。
她一见张云风来了,原本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现出一丝激动的红晕,虽然只是微微一笑,却让人感到犹如冰山解冻,刹那间的转变更是无比动人。尤其是余韵的眼神,欣喜中带着幽怨,明明喜难自禁,却又强行压抑,如此复杂的眼神,更让她显得娇柔妩媚。
余韵带着数十个美貌娇娆的侍女一起行礼,说道:“拜见庄主!”
张云风多年不见余韵了,以前来苍澜山庄,总是千方百计地躲着她。这个时候突然照了面,也忍不住打量了她几眼。就见余韵虽是依旧艳光逼人,可眼角已经有了鱼尾纹,如今已经是美人迟暮了。想到眼前这个艳绝天下的美女因为自己的关系始终小姑独处,这让张云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张云风不说话,其他人也都出奇地没有说话,连萧玉楼都没有替张云风解围的意思。场面突然静了下来,这让第一次来苍澜山庄的司马赋很感兴趣地看看余韵,再看看张云风,很有些看笑话的意思。张云风的反应也很快,发觉气氛不太对劲,急忙先大笑了几声,说道:“好,好!都起来起来,行这么大礼,弄的象是我有多么尊贵似的。大家随意一些就好。你们若是再这样,弄的我浑身不自在,明天我就走人!”
余韵率先站了起来,又看了张云风一眼,才说道:“庄主请!给您接风的酒席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先沐浴更衣,回头就可以开宴了。”
张云风连连点头道:“好,好,先沐浴。”
尽量掩饰自己的狼狈的张云风,先回头狠狠地瞪了萧玉楼一眼,才跟在一个小丫鬟后面去洗澡了。余韵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萧玉楼安排的。这个老家伙显然是早有预谋,今天的这个场面,把本来朦朦胧胧的事情全都挑明了。萧玉楼这是想逼着张云风不得不娶了余韵,不然众人都知道余韵是庄主的女人,张云风自己还不承认的话,只怕余韵不只是名誉受损的问题,而是在舆论的压力下,连活下去都难了。
张云风进了浴室,把服侍的小丫鬟都赶了出去,这才脱光了衣服,跳进浴桶。他一向没有在洗澡的时候让人伺候的习惯,而且一个人待着,也可以静静地想些事情。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入宫去见贵妃
云风一边往身上撩着水花,一边头疼着和余韵的关系萧玉楼这么一逼,确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不想个好说辞,余韵这个死脑筋的女人只怕真的会有轻生之念。
可还没等张云风想出办法来,就听浴室的门一响,门栓被人用内力震断了。张云风吃了一惊,不知道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这个时候硬闯进来。急忙回头一看,就见余韵风姿绰约地走了进来,手中还捧着一叠内衣外衣,显然是要给张云风准备的。
张云风吃惊地道:“你……你怎么硬闯进来?你……”
余韵却是早有准备,脸上虽然红晕满颊,神情却异常坚定,将衣服放在一边之后,就开始解自己的衣服,说道:“庄主,奴婢来给您擦擦背。”
张云风先是一愕,接着就明白了萧玉楼和余韵的算计。他们这是早就计划好了所有的步骤,先是在众人面前公布两个人的关系,然后余韵又用眼神表达出她这些年来的苦楚,之后让张云风去浴室,先单独待一会儿,短暂地思考一下,最后再出绝招,让余韵来服侍他洗澡。
这最后一招就是要逼张云风表态了,如果张云风不接受,那就是要逼死余韵,如果他稍稍一心软,就只能接受余韵。按照萧玉楼和余韵多年来对张云风的了解,他心软的概率有九成九,那么余韵的目的就达到了。即使出现了最不希望出现的状况,余韵自尽而死,也好过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所以说,无论怎么样,余韵都能达到目的。
可张云风也不简单,只是一转眼的工夫,就看透了所有的布局,而且立即想到了对策,装做勃然大怒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跟我来硬的吗?想必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我也无所谓了,大不了被人骂做薄情寡意。我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张云风的这番强硬宣言,让余韵脱衣服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见张云风依然不愿意接受她,心中的伤痛再难忍耐,眼泪也如断线的珍珠般滚滚而落。
可张云风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放缓语气说道:“余姑娘,你再等等,可以吗?”
张云风这句话一出,立即让余韵从地狱回到了天堂。听张云风的意思,不是他不能接受余韵,而是他有他的苦衷。如果余韵集训这样一味强逼,逼的张云风来了脾气,反倒会坏事。正象他自己说的那样,张云风一向是吃软不吃硬,来软的或许更有效。所以,余韵这才重新把衣服穿上,抹去了腮边的泪水,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张云风见她退出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暂时是应付过去了,可这事还没完。要想彻底解决余韵的问题,恐怕只有她和黄蓉两个人死掉一个。可这两个女人谁死了张云风都会心疼,看来注定是没有两全其美之道了。
张云风无精打采地撩拨着水花,一直洗了一个多时辰,才起身穿衣,去参加他的接风宴。而萧玉楼等人等了这么久,似乎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见张云风来了,都是好象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起身恭迎,然后大家入席就坐。
酒席过后,张云风什么也没说,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第二天一早,向萧玉楼询问了一下关于杨康的事情之后,就自己一个人进了临安城。萧玉楼竟然插手他的家事,这让张云风有些不满。可萧玉楼毕竟是苍澜山庄的老总管了,不好责罚他,只能晾一晾他,让他知道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
临安城这些年来变的更加的繁华了,有郭靖在襄阳抵挡住蒙古铁骑,这里自然也就歌舞升平。如今郭靖把疆域扩展到了黄河附近,这就更让朝中的大臣得意非凡了,社稷恢复有望,他们这些人也是有功劳的!
当然了,贪赃枉法的事就不能做的太过分了,有苍澜山庄的人上上下下地看着,做的太过火,不用皇上下圣旨处置你,自然有人半夜里闯进你家,把你满门灭绝,财产充公。所以临安的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多了,整个江南都开始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
张云风装做四处游玩的样子穿街过巷,一路上边走边看,有意无意间靠近了皇宫。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张云风躲过巡逻地皇宫侍卫,钻进了宫中。
临安皇宫张云风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此时故地重游,颇有些熟门熟路的感觉。因为萧玉楼事先都把皇宫侍卫的
线时间都摸清楚了,再加上张云风的绝顶武功,一路闲庭信步。来到一处小花园中时,张云风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此处环境清幽,花草繁盛,张云风虽然是一个人独处,却也丝毫不觉寂寞。
在这里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才有一个小太监偷偷摸摸地来到小花园。他见四处无人,这才轻轻地叫道:“有人吗?……有人在吗?”
张云风从角落中走了出来,说道:“来者可是喜公公?”
小太监回头一见张云风,先是大吃了一惊,后退了两步才说道:“你是谁?我怎么没在皇宫里见过你?”
其实不用他说,张云风自然不可能是皇宫里的人。即使是再没眼色的人,看到张云风一身普通的儒衫也知道他是个闯入者。所以张云风一听他的口气,就知道他这其实只是试探,这个人就是自己等的人了,所以只是微笑道:“喜公公不必害怕,以前和你联络的童兄弟给了我这个,他说你一见就知道了。”
说着,张云风递过一个苍澜山庄内部用来证明身份的小铜牌。这个小东西虽然不起眼,可造价却相当高,上面应用了不少苍澜山庄独有的铸造技术用来辨明真伪。所以喜公公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真的,这才放下心来。
喜公公又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这才拉着张云风躲到花丛后面,说道:“这次又有什么事情?你可别给我捅出大篓子来!”
张云风笑道:“喜公公尽管放心,我这次来,只是想认识一个人,找她说几句话。”
喜公公吃惊地道:“这皇宫里有什么人让你这么想认识?难道你想见皇上?”
张云风摇头道:“皇上有什么好见的?我对老头子可没有兴趣,我想见的是最近被册封的懿贵妃。”
喜公公听的一愣,说道:“你见一个贵妃干什么?莫非,你听说这个懿贵妃倾国倾城,想要一亲芳泽不成?我说你的胆子可够大的,连皇上你都敢给他戴绿帽子!这事太大了,我可帮不了你。若是真出的麻烦,我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张云风从怀里摸出一个纯净透明的玻璃挂坠来,塞到喜公公的手里,说道:“还请喜公公多多帮忙,在下感激不尽。再说,就是出了什么事,也连累不到公公你身上。皇宫里遭了贼,那是侍卫们防卫不力,贵妃红杏出墙,也是她自己品行不端,怎么着也和你扯不上关系,你怕什么呢?”
玻璃挂坠在张云风的眼里一钱不值,可在别人的眼里,那就是价值连城。喜公公一见这个挂坠如此纯净透明,知道是上品中的上品,在市面上最少能卖到百两黄金,顿时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不过这个家伙的脑袋依然没有糊涂,说道:“那你要我做什么?你先说来听听。”
张云风说道:“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我不认识这个贵妃娘娘,你只要找个借口,去拜见一下,让我知道她住在哪,再给我指认一下,其他的就没你的事了。”
喜公公为难地道:“这可不太好办,我怎么才能带着你这个生面孔去拜见贵妃娘娘?要是出了事情,谁都知道这事和我有关系了,我还逃得掉吗?”
张云风轻轻一笑,说道:“这有何难?你只管去拜见她就是,我怎么跟上你,你就不用操心了,保证不会连累你。事成之后,在下另有重谢,一定不让公公你吃亏就是。”
喜公公攥着手里的挂坠,就已经价值不菲了,张云风竟然说还有重谢。这让喜公公眼睛里冒出了金光,考虑了半天,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就相信你一回!”
喜公公在前面心惊胆战地走着,不时地回头看看张云风在什么地方。可无论他怎么看,都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这让他不禁有些怀疑,张云风是不是早就离开了,自己还傻傻地往前走?
正当他犹豫着是不是调头回去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蚊般的声音说道:“东张西望什么?还不快走?前面人就多了,你再这个样子就要惹人怀疑了。到时候你被侍卫拿下了,可别怪我连累你。”
喜公公听到这个声音吓了一跳,感觉就象是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一样。可再回头看去,却还是不见张云风的影子。这一下他可知道张云风的厉害了,再不敢三心二意了,大步向后宫走去。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传说中的采花大盗
公公来到懿贵妃的寝宫,求见贵妃娘娘。喜公公在I不低,他随便地一说,就有小太监匆忙前去禀报,不多时就又跑了出来,恭敬地道:“娘娘有请,喜公公请进。”
这个时候,喜公公又忍不住想回头看看。眼下就要进入贵妃的寝宫了,神出鬼没的张云风还能跟上来吗?可随即一想,跟不跟得上都不关他的事,他只要见到贵妃娘娘,随便说上几句话,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张云风能不能跟进去,和他和没有关系。想通了这一点,他的神态也从容了许多,笑眯眯地向那个小太监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那个小太监只是个杂役,喜公公对他这么一笑,让他简直受宠若惊,等喜公公的身影消失在宫门了,才喜滋滋地对同伴说道:“喜公公是这皇宫里最好的人了,别看地位高,可对谁都和颜悦色的。你再看看别人,稍稍有了点权势,就把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象我们俩这样的,除了喜公公,有谁正眼瞧过我们?”
另一个小太监也连连点头,说道:“是啊是啊,要是我们能到喜公公手下当差,可比在别处强多了。我昨天挨的打,现在还疼呢!”
喜公公虽然没有听完他们的谈话,可还是有那么只言片语钻进了耳朵里。这让他更加得意非凡,心中叨咕着:“这就是民心啊!俗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我是个太监,就不奢望得什么天下了,得个什么权势总可以吧?将来,一定要让这皇宫里除了主子们之外,所有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
进了寝殿,喜公公就见懿贵妃正在对镜梳妆。懿贵妃今年才不过十六岁,但已经长艳丽无双,尤其是她本身带的那股娇媚,更是让男人见了她,骨头就先软了三分。喜公公虽然是个太监,可也有爱美之心,这时也不敢多看,免得露出丑态,所以急忙跪倒磕头,说道:“奴才田喜,拜见懿贵妃。”
懿贵妃虽然入宫没多久,可派头却已然不小,头也不回地道:“起来吧。你今天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喜公公答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南洋最近上贡的珍珠刚刚入库,奴才听说娘娘要用珍珠粉做胭脂,所以特意来问一声,娘娘需要多少,奴才也好分派。”
懿贵妃“哦”了一声,说道:“你有心了。不过,我听说南洋珍珠个个粒大饱满,乃是珍珠中的极品,给我磨碎了做胭脂,不嫌浪费吗?”
喜公公回道:“南洋珍珠确实是极品,可越是成色好的珍珠,想来功效也就越好。即使是再珍贵,以皇上对娘娘的宠爱,也一定会舍得。再说,这些东西不过是死物,如果它们也有灵性,知道是给娘娘增添一丝丽色,即使是粉身碎骨,想必也会感到荣幸。”
懿贵妃“咯咯”一阵娇笑,说道:“你这个奴才倒还真会说话。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你就给我拿十斛来吧!”
这话可让喜公公为难了,可怜兮兮地说道:“回禀娘娘,不是奴才不愿给,实在是没有这么多啊!今年刚运来的和去年剩下的,一共才不过三,娘娘就不要为难奴才了!”
懿贵妃听的一愣,沉吟了一下才说道:“既然只有三斛,那就三斛吧。我叫王德跟你去取,都给我拿到这里来。”
喜公公暗中撇了一下嘴,这懿贵妃说的倒轻松,一张嘴就把所有的南珠弄到她这里来了,别的贵妃一粒都捞不到,行事也太霸道了。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连声应是,躬身退了出来。
懿贵妃本是个贫家女,十二岁的时候被杨康找到,见她长的出色,就强行买了过来,和其他女孩子一起教授琴棋书画等技能,同时还要跟随资深的妓女老鸨学习各种媚惑男人的本事。可不管怎么学习,小户人家出身的她都改变不了与身俱来的那种小家子气。如今飞上枝头成了凤凰,立即变的飞扬跋扈,咄咄逼人,一副爆发户的嘴脸。可她自己还洋洋自得,感觉良好。她一句话就把南珠全都抢了过来,得罪了整个后宫,却兀自不觉。
得意了一阵之后,懿贵妃感觉又没趣起来。妆已经画好了,可皇上却还没有来。这让她等的有些心焦,吩咐一个宫女道:“你去打探一下,皇上怎么还没来?朝中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那宫女答应一声,转身去了。过了半晌,那宫女回来了,可却不敢靠近懿贵妃,战战兢兢地在寝殿门口就跪下了,说道:“回禀娘娘,皇上……
晚不来了……”
懿贵妃一听皇上竟然不来了,大怒道:“怎么回事?皇上为什么不来了?”
宫女见她发怒,更加害怕,又悄悄地向后挪动了一下才说道:“皇上……皇上今晚……去琳贵妃那了。”
懿贵妃听后更是怒不可遏,随手就把手中的铜镜扔了出去,正砸在那个宫女的脑袋上。那个宫女被好几斤重的铜镜砸中,顿时头破血流,昏迷过去。可懿贵妃依然不解气,大叫道:“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杖毙!废物,都是些废物!”
两个小太监进来后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将那个宫女拖了出去,很快外面就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不多久,惨叫声就消失了,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道:“娘娘,绿荷已经被杖毙了,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懿贵妃没好气地道:“把绿荷那个贱人拖出去喂狗!你们都滚出去,不要来烦我!”
在寝宫中侍立了宫人听她这么说,都松了一口气,尽量不发出任何声息地退了出去。发怒中的懿贵妃就是一个人形猛兽,躲得远远的是最好的办法。
没有人在身边了,懿贵妃更加没有了顾忌,漂亮的脸孔都扭曲了,恶狠狠地撕扯着窗帘,口中还恶毒字诅咒着:“李琳,你这个贱人!竟敢和我争宠,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虽然主人有严令,我不能亲手杀了你,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死的不明不白!你给我等着!”
她的话音未落,就有一个男人的声音道:“原来,琳贵妃也是你们的人,看来你的主人还真是下了不少工夫,皇上怎么跳,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儿啊!”
懿贵妃一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大惊,猛然回头道:“谁?竟然胆敢夜闯我的寝宫!”
张云风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随便拱了拱手,说道:“草民见过懿贵妃。草民江湖匪号遍施雨露,久闻懿贵妃乃是当今天下第一美人儿,所以特来拜访。如今一见,果然有倾国倾城之貌,让在下深感不虚此行!而且,还能在无意中得知,如此尊贵的懿贵妃,竟然还有主人,这可是天大的密闻啊!”
懿贵妃脸色数变,但她毕竟不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大家闺秀,终于还是镇定了下来,媚笑道:“先生说笑了,如今的皇宫之中,皇后娘娘不得皇上的欢心,我这个懿贵妃就是后宫之主。再过些时日,皇上就会把皇后废了,立我为后。到那个时候,我就是母仪天下,谁还能比我尊贵?还有谁配做我的主人?那不是笑话吗?”
张云风连连鼓掌道:“懿贵妃果然了得,最起码这镇静的功夫就不是一般人能学来的,怪不得能入宫没多久就得到皇上的宠爱。只是我这个人没有别的长处,就是轻功比一般人好上一些。轻功好,耳力就好,所以我非常相信我的这双耳朵。贵妃娘娘刚才说的话若是传了出去,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置你呢?”
懿贵妃听了这番话,眼底射出森寒的杀机,可她却用一阵娇笑掩饰了过去,说道:“先生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才不在乎呢。你就是说出去了,又有多少人会信呢?倒是先生你,冒了这么大的险闯进皇宫,又是为什么?”
其实,张云风报出“遍施雨露”这个绰号时,跟江湖人学过几年武功的懿贵妃就已经猜出是什么意思了,而且张云风又说了那么多仰慕的话,懿贵妃如果还听不出来,那就真是白痴了,眼前之人无非是个采花大盗而已。所以,懿贵妃说到后来,就就已经是媚态毕露,想要引诱这个色中饿鬼,然后趁机下手。
懿贵妃毕竟经验还是太浅,张云风虽然话说的色咪咪的,可眼神始终清澈明朗,哪有色令智昏的样子?可张云风还是装出一副受不了诱惑的样子,一步一步逼近了过来,说道:“草民是因为仰慕娘娘的美艳之名而来,您说是为了什么呢?想想我这个草民能一亲当今国母的芳泽,在下就忍不住了……”
一边说着,张云风的大手就已经抓到了懿贵妃的肩膀上。懿贵妃假做惊呼,故做笨拙地想要躲避,实际上却把自己的胸脯送到了张云风的手中。可就当懿贵妃以为张云风会被她这一手逗弄的更加疯狂时,却突然觉得从张云风的大手上传来一阵电流,通过她的胸脯流遍了全身,一下就让她所有的力气都消失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来。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追索
贵妃软倒在地上,心中的惊骇难以言表。她的武功I样,可见识却不错。象张云风这样只是随便碰触了一下她的胸部,就封闭了她全身的穴道,这需要极强的内力,整个天下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可眼前这个自称是采花贼的人,却是随手而为,丝毫不见吃力,可见他的武功有多强。这样的人,会是个下流的采花贼吗?
张云风蹲下身来,轻轻地抚摩了一下懿贵妃那温润滑嫩的脸蛋,说道:“贵妃娘娘,我这个人虽然好色,但是我更加贪财。你说,我用你向你的主人换几十万两黄金白银,是不是更加划算?”
懿贵妃虽然惊慌,可脸上却丝毫没有现露出来,冷笑道:“你别做梦了!我承认,我身后是有个主人,他也拿得出几十万两黄金白银。可是你想用我来换,那是不可能的。别说我一个小女子不值那个价钱,就是值这个价,被你发现了我的身份,我的主人也只好把我舍弃了。还有你这个发现了我身份的人,我的主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被我主人追杀吧!我保证,等到你被杀死的时候,你会发现原来死亡对你来说原来是件好事。”
张云风被她说的微笑了一下,说道:“你的威胁很有力度,如果我害怕了,接下来你就会说,只有投靠你,做你的手下,才能免去杀身之祸,是吧?可惜,我就是个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人,你的这一套对我没有用。我要知道在这皇宫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多少人和你一样,是你那个主人派来的。如果我能把你们这些人都挖出来,价钱就更高了!还有,我劝你不要想着嚼舌自杀或者什么的,我也向你保证,在我面前,没经过我的允许,没有人可以自杀!如果你有一点让我误会的动作,别怪我把你满嘴的牙都打掉。那样的话,你可就再没有现在这么漂亮了!”
懿贵妃威胁张云风不成,反倒让张云风威胁了一通,尤其是张云风说要打掉她满口牙,更让她闻之心惊。他也许不在乎富贵,也许不在乎地位,甚至不在乎性命,但最让她为之骄傲的容貌却是她无法放弃的。一想到满口的牙都掉光了,嘴里瘪瘪的,就象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懿贵妃真的感到害怕了。
张云风一见她的样子,就知道用毁容来威胁她,比什么酷刑都好使,笑容也就更加亲切了,说道:“贵妃娘娘,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在这皇宫之中,你的同伙都有谁?你是怎么和你的主人联络的?我如果想和他谈价钱,又该怎么通知他?”
懿贵妃看着张云风的笑容,感觉自己就象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犹豫了一下,终于老老实实地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可惜,懿贵妃也只是个棋子而已,知道的事情并不多。她们一起被送进皇宫的十几个人她是认识的,其他人根本一无所知。如果杨康对她有什么指示,就会在她寝宫的窗台上留下一张纸条,她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请示汇报,也写成纸条放在窗台上。至于是谁来送纸条和取纸条,懿贵妃从来就没有发现过。
张云风怕她说谎话,又反复询问了一些细节,最后确定无误,这才放下心来。他本来也没指望从懿贵妃这里得到太多的东西,所以也不觉得失望,考虑了一下之后,说道:“你现在就给你的主人写信,要他准备十万两黄金,不然我就把你刚才说的那些人全都揪出来交给皇上。如果皇上知道他被人戏弄于股掌之间,一定会勃然大怒,不但你们这些人活不了,连你们身后的那个主人只怕也不好过。所以,你要他慎重考虑一下,千万不要自误!”
懿贵妃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她背后的杨康能出来救她。所以,张云风的要求她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张云风解开她的穴道,懿贵妃立即提笔写了一封信,让张云风过目之后,放在了窗台上。
处理好这一切,张云风开始露出色咪咪的样子,说道:“贵妃娘娘,在下奔波半宿,已经又累又饿了,娘娘不招待我一顿酒饭么?”
懿贵妃见张云风不再喊打喊杀的了,这才放下心来。虽然她认为眼前的这个人是个色鬼,可她并不怕。她学的就是媚惑男人的伎俩,怎么会怕好色的人?至于贞操什么的,在她的眼里根本就是扯淡,只要不让别人知道,暗地里无论怎么男盗女娼都没关系。如果张云风肯和她上床,她也就更觉得安全了。所以很积极地吩咐下
酒席,要陪张云风好好的喝一顿。
此时虽然已经是半夜,可懿贵妃既然吩咐下来了,下面的人自然不敢怠慢,急忙派人通知御膳房。御膳房的皇家大厨们虽然被人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拉出来很不高兴,可一听说是懿贵妃要吃喝,顿时不敢再说,急忙打点精神整治了一桌好菜,送到了懿贵妃的寝宫。
酒菜摆好之后,懿贵妃将所有的下人都打发了出去,张云风才从暗影里走了出来,一把揽住懿贵妃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边吃着酒菜,一边还在她的身上乱摸,十足的色中饿鬼模样。懿贵妃表面上娇嗔不依,可实际上却是欲拒还迎。于是,这一对奸夫淫妇假戏真做地温存了起来。
张云风前世就是风月场中的高手,虽然久不弹此调了,但这种事情就象是印在了骨子里似的,手刚一接触到懿贵妃的肌肤,本能地就知道下面该怎么做了。而且对懿贵妃这个高贵的妓女,张云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玩过之后直接可以扔到垃圾堆里的货色,歉疚或者不安的情绪用在她身上根本就是浪费。
懿贵妃虽然是经过训练的高级妓女,可实际上接触过的男人并不多。象张云风这样有如此风流手段的,更是从来没有过。结果,这一顿酒直喝到天色将明。懿贵妃也感觉到和张云风在一起的感觉实在不坏,甚至生出了干脆把杨康扔到一边,跟着这个人得了的念头!
懿贵妃突然抬头,才发现天都快亮了,可见她和张云风在一起,是如何的乐而忘返,连时间的流逝都没感觉到。张云风见她有些困倦了,笑着说道:“你累了,我也有些累了,娘娘,我们歇息了吧!”
懿贵妃的俏脸早就因为喝多了酒而变个绯红粉嫩,笑嘻嘻地道:“好啊!伺候娘娘我就寝吧!”
张云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说道:“微臣遵旨!”一边说着,两人嘻嘻哈哈地滚到了床榻上,衣服也不脱地纠缠在了一起。
就在他们将要真刀实枪地上阵时,张云风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在悄悄接近。这让他猛然警觉,握着懿贵妃胸前两块软肉的大手突然发力,将懿贵妃震晕了过去,然后如影子一般飘到窗口,躲在阴影里监视着这个人。
外面来的这个人,轻功非常的不错,若非是张云风,换个人还真就发现不了。这个人显然对附近的地形非常熟悉,很快就接近了窗口,突然一伸手,就把那封信拿在了手中。速度之快,让张云风也感到乍舌不已,自叹不如。
如此一来,张云风的态度就郑重了许多。取信之人如此高明,张云风如果再不小心,只怕要在阴沟里翻船。所以当那人转身离开的时候,张云风先等他走出一段距离了,才起身跟上。
跟在这个人的身后,张云风越来越感到骇然。就见这个瘦小的身影一路停也不停,穿房越脊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对沿途的道路,巡逻的皇宫侍卫,甚至是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张云风在后面看着都觉得象是在看戏,这个人和侍卫们就象互相演练了多次一样,每一步都踏的天衣无缝。
等出了皇宫之后,这个人就更加没有了顾忌,一路穿街绕巷,过宅越墙,转了几十道弯之后,才来到一个破败的小院落中。这可把张云风折腾的够戗,如此严密的防跟踪手段,饶是他武功出神入化,也是跟的狼狈不已,险些就跟丢了。
平息了一下胸中因为一阵疾奔而有些翻滚的气息之后,张云风拿出了全副功力,尽量轻巧缓慢地进了院落,接近了唯一的一间房屋。他知道屋中有高手,所以不敢接近窗户,只是悄悄地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偷听里面的谈话。
这一听不要紧,张云风险些被气的跳起来。原来,这个取信的人还是张云风的熟人,正是多年不见的秦玉飞!这个秦玉飞当年就曾经对青龙帮的高度酒作坊下过手,张云风看在他叔叔秦百手和曲灵风的交情上放了他一马,如今他竟然还在为杨康卖命!这让张云风如何不怒?
就在张云风打算冲进屋去把这个家伙抓起来的时候,小屋的窗户忽然打开了,三只信鸽扑扇着翅膀飞了出来。张云风的眼力极好,一眼就看到信鸽的脚上绑着东西。他顾不得再抓秦玉飞了,急忙跳起来就去追信鸽。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恶霸哪都有
云风用轻功追信鸽,这事听上去就让人觉得愚不可及风的轻功再好,和天上的飞禽相比,也还差的远的。这么个追法,简直比得上移山的愚公了。可实际上,张云风也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赌一把,赌这三只信鸽飞不了多远,接信的人就在临安附近!
杨康几次三番地损兵折将,如果再不能扳回一城,只怕就要彻底的失败了。他收拢的那些手下,几乎没有几个是因为志同道合而走在一起的,多是用金钱收买,或者以性命威胁才聚拢起来的。现在他屡战屡败,若是这些人还忠心耿耿地跟着他,连杨康自己都不相信。所以,控制南宋皇帝这件事,杨康应该是志在必得。既然如此,把这事交给手下去办,他肯定不放心,一定会亲自出马。而要即使处理这些纷繁芜杂的事情,距离皇宫太远了肯定不方便。因此,张云风才使了这么个笨办法。
果然,信鸽飞了没多远,也就三百多里就找到了它们的家。这个距离对信鸽来说虽然不远,但对张云风来说,就有点远了。若是在平时也还没什么,以张云风的功力跑个来回都没问题。可现在他既要注意信鸽的飞行方向,又要拿出最快的速度来,当真是让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肺子都要跑炸了。等见到信鸽落在了一个异常清幽的别院时,张云风才长出了一口气,这番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张云风没有立即闯进这个别院,而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先调息了一下。这个时候可是大白天,张云风可没有把握在江湖人把守的地方出入自如。所以他只能先理顺了自己的内息,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花了一柱香的工夫,张云风就恢复了全部精神。可这个别院的地形很复杂,可以用来布置暗哨的地方太多,他观察了半天,也没找到可以利用的缝隙。一直等到中午,张云风感到自己已经是饥肠碌碌了,只好先退了回来,找地方先把肚子填饱了。
距离临安三百里,已经到宣城附近。宣城也是个大城,虽然还比不上临安,可也不比嘉兴差了。这里人烟稠密,遍地良田,张云风走不多远,就找到了一家小酒铺。他这个时候已经没心情挑拣酒铺的好坏了,径直走了进去,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进了门:“小二儿,赶紧上酒上菜,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大爷我饿坏了!”
可是这样的乡村小店,那里有店小二?听到张云风的声音,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脆生生地答应了一声,就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一些熟肉馒头之类不用等的食物,送到了张云风的桌子上。
张云风现在眼睛里只有食物了,那个声音很好听的村姑长的什么样子,他根本就没留意,伸手就抓起一个大馒头,就着切成薄片的酱牛肉大吃起来。
正当张云风消灭了一个馒头,伸手去摸第二个馒头时,门外又进来三个人,非常嚣张地把挡在路上的人都拨到一边,大摇大摆地来到柜台前。领头的瘦子大咧咧地说道:“老头,我家少爷问你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告诉你,少爷他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你要是再支支吾吾的,可别怪我们就要动手抢了!”
这酒铺的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可长年的辛劳让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也满是皱纹,看上去老了二十岁不止。这时一见这个瘦子,连忙堆起笑容,打拱作揖地道:“原来是左爷来了,小老儿有失远迎,失礼失礼!你家少爷看上我家闺女,那是我们的福气,我们爷俩儿哪里敢不答应?只是小女从小就许配给邻村的刘家了,刘家的那个小子又离家多年,想找都找不到他。没有退亲之前,小老儿实在是不敢一女多嫁啊!左爷您明鉴,如果我闺女没有退亲就和你家少爷成了亲,对你家少爷的名声也不好不是?”
那姓左的瘦子却不吃他这一套,一拍桌子叫道:“老头儿,你少给我胡搅蛮缠!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把闺女送到我家门口去,不然你这个老东西就提前给自己准备棺材吧!”
酒铺老板听他这么说,苦着脸还想继续哀求,那个充当店小二的姑娘自己站了出来,指着姓左的瘦子骂道:“回去告诉你家那头肥猪,姑娘我就是嫁给猪狗,也不会嫁给他!如果你们再逼我,姑奶奶我也不是好惹的,奇-书-qinkan.net大不了我跟他一命换一命!”
这姑娘声音清脆婉转,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掷地有声,当时就有正在吃饭喝酒的客人大声叫好。张云风这时也看了那姑娘一眼,见这个姑娘果然长的不错,虽然是在生气,可依然让
她妩媚清秀。人长的漂亮,人缘自然就好,这里的I助威也就不奇怪了。
姓左的瘦子一见这么多人起哄,顿时大怒,指着这些人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吗?我家少爷可是半晴别院的主人!你们这些人最好识相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瘦子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嚯!好大的威风!连强抢民女这种事都做的理直气壮,还真是不要脸的人常见,这么不要脸的却是第一次!”
在这狭小的酒铺里,客人又不算多,瘦子睁大了眼睛看了半天,却始终没发现说话的人是谁。所有的人都闭着嘴,这声音是从那里来的?瘦子只好回头问自己的两个同伴道:“刚才是谁在说话,你们看到了吗?”
这两个人也和瘦子一样,根本就没发现是谁在说话,只好摇了摇头。其中的一个胆子比较小,有些战栗地道:“左管家,不会是……闹鬼吧?”
瘦子气的给了他一巴掌,骂道:“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鬼?再胡说八道,明天赶你回田里干活去,别跟着我了!”
被骂的家伙缩了缩脑袋,不敢出声了。可看他那畏缩的样子,就知道还认为是闹鬼。
张云风在一旁看着热闹,心中却是暗暗称奇。别人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他岂会不知?只是说话的人用了一种江湖上非常罕见的邪门功夫,不用张嘴,用肚子说话。这种功夫在对敌时没什么用处,就只能用来吓唬吓唬人而已,也不值得惊奇。
只是让张云风感到意外的是,这个用肚子说话的人,竟然是一个长相平凡,看上去就象个农夫的年轻人。要知道用肚子说话也需要相当深厚的内力,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才十八、九岁的样子,能有如此功力,也算是难得了。
瘦子管家又叫嚣了一阵,见始终没有人承认,反而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又说了几句话,让他听的也心里直发毛,只好色厉内荏地扔下几句场面话,逃也似的跑掉了。
他们一走,有和酒铺老板相熟的客人就开始劝他,还是赶紧逃跑吧!半晴别院的人可不好惹,别为了舍不得这个小酒铺弄的家破人亡。
酒铺老板连连致谢,可依然没有露出逃走的意思,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倚仗。众人见他不听劝,也就不费那个力气了,吃完了酒饭就都匆匆而去,免得别院的人找上门来,他们遭了鱼池之殃。
其他的客人陆续地走了,张云风却没走。他要等到天黑才能去探探那个庄园,在这小酒铺里等,可比在荒郊野外等好多了。可让他奇怪的是,那个会用肚子说话的年轻人也没走,装做喝醉了酒,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客人不走,老板自然不好赶客人走,所以那父女俩只是各自做着自己的活计,任由两人赖在那里。
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酒铺里的客人又开始多了起来。正当大伙酒酣耳热,大声喧闹的时候,酒铺门上的布帘突然被人撕了下来。布帘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顿时让酒铺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众人回头一看,就见从外面又走进几个人来,当先个一个,正是那个瘦子管家。他进来之后,立即回身相迎,迎进一个圆滚滚的胖子来。
这个胖子长的一脸赘肉,把五官都挤的几乎看不见,就剩下两个大脸了。还有他的肚子,仿佛是十月怀胎的孕妇,站在那里的时候,身体得尽量向后仰着,不然整个人都会被他的肚子坠的向前跌倒。尤其让人难受的是,这个臃肿不堪,满身俗气的胖子,竟然还穿了一身儒衫,手里还拿了柄象牙折扇。一头猪冒充儒雅,还自我感觉良好,实在是让人看的倒胃口。
这个胖子进来之后,他身后又走进一个人。这个人长的不高也不壮,但却让人一看就有一种彪悍敏捷的感觉,而且他的眼神中也总是透漏出一丝野蛮血腥的神采,就象一头山林里的猎豹跑了出来,站在了众人面前。
那个瘦子管家忽略,就那胖子和他身后的人,两人在门前那么一站,整个小酒铺里立即变的鸦雀无声。那个豹子似的男人就不必说了,满身的杀气哪里是这些普通人能承受的?但更让这些酒客们害怕的,却是前面这个平平无奇的胖子。只要是附近的人,谁不知道肥屠左连城?那可是方圆五百里之内最大的祸害!惹到他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隐身市井
子左连城“桀桀”怪笑了两声,然后才说道:“老头生意不错啊!生意这么好,也不顾几个帮工,还让我的小媳妇在前面操持,你也太不厚道了。不过,既然我你就要当我的岳父了,我左连城也不能亏待你。等我和你闺女成婚之后,你也不用整天累死累活的开这个小酒铺了,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你就享福去吧!哈哈哈!”
酒铺老板见左连城亲自出面了,连忙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堆笑打拱道:“原来是左少爷亲自来了,有失远迎了!还要劳动左少爷贵足履贱地,老朽真是罪过。”
左连城皮笑肉不笑地道:“你是有罪过,本少爷看上你家闺女,是你的福气,没想到你这个老东西竟然不识趣,还推三阻四的,你当我姓左的好糊弄是吧?”
老头还没说话,那姑娘又站了出来,厉声说道:“左连城,少在这里大放厥词!方圆五百里的乡亲,谁不知道你?你说你娶了多少个老婆了?最后他们都去哪了?还都被你活活折磨死了?甚至死了都找不到尸首!谁要嫁给你,早晚都是死路一条,我还不如现在就跟你拼了,省得被你侮辱!”
这时,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又说话了:“原来,左少爷还是个多情之人啊!把人弄死了还不见尸首,那肯定是被他吃到肚子里去了。这还真是夫妻恩爱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界了!佩服,佩服!”
夫妻恩爱这个词被解释成这样,顿时让众人都是毛骨悚然。连那个刚才还强硬之极的小村姑都害怕的哆嗦了一下,藏到了她爹的身后,好象左连城真是个吃人恶魔一般。
左连城早就听管家说过,有人在这里捣乱。可任凭他睁大了眼睛,也没找到说话之人。站在他身后那个汉子也用一双如炬般的眼睛在人群里扫视,可也同样没找出这个人来。这让左连城大为恼怒,冷哼一声,说道:“是谁在这里大放厥词?是好汉的给我站出来!躲人群后面偷偷摸摸的,还算什么男人?”
可惜,这个人的耐性极好,任凭左连城怎么骂,他就是不出头,反唇相讥道:“我是不是男人且不说,左少爷可是个真正的汉子!娶了那么多老婆回家,却不知道该怎么用,索性吃到肚子里去了。回去让你老爹教教你,女人不是这么吃的!”
这话说的尖酸之极,让一众酒客都忍俊不禁。但左连城本人却被气的七窍生烟,大叫道:“来人!把这些人都给我抓起来!不把这个家伙找出来,今后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再让这里所有的人都给他陪葬!”
他这一声喊,酒铺外呼隆隆跑进了十几个人来,二话不说就出手抓人。这可让这些本来不想惹事的酒客们炸了窝,求饶的,反抗的,逃跑的,什么样的都有,小小的酒铺中顿时桌倒椅翻,乱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站在左连城身后的那个汉子突然动了,一迈步就挡在了左连城身前,同时将腰间的两支判官笔擎在了手中,舞成了一团虚影。就在这团虚影中,不断地发出轻微的金铁交鸣之声。等虚影消散之后,就见这个汉子的一双笔上沾满了细小的暗器。原来,他的这双笔竟然是磁铁打造的,所以铁制的暗器在他面前全不管用。
这个汉子挡下了所有的暗器之后,立即叱喝一声,身形跃起,直扑人群中的那个农夫青年。那个年轻的农夫见已经暴露,立即飞身而退,趁着左连城手下的家丁都在抓人的机会,左一转,右一弯,如泥鳅一般钻出了人群,就要逃到屋外去。
那个汉子眼见对方要逃,当然不肯罢休,立即一脚踹在墙壁上,借着这一脚之力,身形如箭一般直射出去,同时双笔一抖,竟然把笔上沾着的暗器全都抖落下来,象疾雨一般罩了过去。不但那个农夫被笼罩在其中,甚至旁边不少无辜之人都要遭殃。
农夫显然是个暗器高手,虽然向他打来的暗器很多,可他身体左摇右摆,同时双手如千手观音一般绽开,暗器虽多,却无一能伤得了他。可是那些普通人就没这样的功夫了,顿时把打的一阵惨叫。
农夫的暗器上有不少是有毒的,此时见伤了无辜,顿时着急了起来,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那些受伤的人,说道:“中毒的人每人一粒,快吃下去!”
在他刚把暗器接下来的时候,那彪悍的汉子就已经扑到了他身前,一双判官笔连撅带挑,专找农夫身上的诸处穴道。农夫是在连连闪避中掏药救人,倒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堪。可
的这番好意没取得什么好效果,那些中毒的人见解药,都象疯了似的扑上来抢夺。本来他们每人一粒解药,大家都有的吃,可生死关头,谁都怕吃晚了或者吃不到,根本就不管那么多了。结果,一个小玉瓶被争来抢去,反而谁也吃不到嘴里,最后等到毒发了,全都倒在了地上。如果他们因此而死,不知他们到了九泉之下是否后悔?
张云风见这个农夫虽然说话刻薄,但心地还算善良,心中对他的好感多了不少。正想出手帮帮忙,却见酒铺老板他们父女俩突然从柜台下面掏出两柄剑来。这让张云风小吃了一惊,他在这里坐了这么久,竟然没看出来这对父女竟然也身怀武功。
这对父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狠招,那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被他们连连砍翻,个个带血。这可把那些根本不会武功,只是依仗身强力壮欺人的家丁们吓着了,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酒铺,连他们的少爷也不顾了。
可出人意料的是,那个蠢笨如猪的左连城竟然不慌不忙,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大手,毫不畏惧地迎上了那对父女的双剑。
张云风惊奇地看着左连城这面的战局,心中不由感慨。市井之中当真是藏龙卧虎,不说那父女两人合使的《两仪剑法》,就说这左连城的掌上功夫,也可以说是一门绝学了。张云风的几个弟子当中,除了司马赋和张芙能稳胜这个胖子一筹之外,其他的弟子如果和这个胖子对上,都要大费工夫。
这个时候,酒铺里的人已经跑的差不多了,除了正在打斗的五个人之外,就只剩下张云风,以及另外那几个中毒倒地的倒霉鬼。眼见那几个人再不服用解药就真的要挂了,张云风只好站起身来,捡起小玉瓶,给那些中毒的人每人喂下一粒。
农夫本来还在忧心那些中毒之人,可他已经被那豹子似的汉子缠住了,就是想救人也是有心无力。而且他心有挂碍,打起架来也心神不属,所以被逼的连连后退。这时见张云风帮他救了中毒之人,这才安下心来和那豹子开始你来我往,虽然还是落在下风,可自保已经无虞了。
而酒铺老板父女那边,却是开始渐渐危险了。左连城这个貌不惊人的胖子,手上的功夫实在了得,招数诡异难测,功力也深厚之极。更可怕的是,他的手掌在运功之后,竟然变成了血红色,挥舞起来腥风四溢,中人欲呕,显然是一门非常歹毒的掌法。那对父女的《两仪剑法》虽然厉害,可惜他们都没能练到高深境界,功力也远远不及,再这样下去,只怕十招之后,两人就要伤在胖子的掌下了。
张云风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此时见那两父女已经岌岌可危,自然不能袖手不管,给中毒的人喂完解药,又一个一个拖出了酒铺之后,这才迈着四方步,来到那个胖子的身后。胖子虽然正在打斗中,可身后有人接近还是能发觉的。他也不管来者是谁,突然一个肘击反撞张云风的胸口,想要一举击毙张云风。
可惜他的那点武功,在张云风的眼里和蝼蚁无异,随意地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肘,轻轻一捏,就把他的骨头捏碎了。这可把胖子疼坏了,大叫一声,抱着自己的胳膊开始乱跳,那形象就象是一个硕大的蛤蟆正在发疯。
那边正在和农夫打的热闹的豹子见他的主子被张云风打伤了,立即红了眼珠子,舍了农夫,凶猛地向张云风扑了过来。一双判官笔洒出一片星光,同时袭击张云风周身奇经八脉,想要一举废了他。
豹子突出绝招,让农夫和老板父女都看的失声惊呼。如果他们骤然遇到这一招,只怕不死也得重伤,所以都为张云风担心了起来。可张云风却是毫不在意,手指连弹,只听一阵如琵琶中轮指的技巧一般,丁冬之声连成了一串!等声响结束之后,那个彪悍的豹子已经被点住了穴道,如泥胎木偶一般站在那里不会动了。
见张云风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两个人,农夫和老板父女都是喝了一声彩。酒铺老板首先拜谢道:“多亏大侠及时援手,不然我父女今天就要死于非命了,在下感激不尽。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日后也好回报!”
张云风摆手道:“举手之劳而已,老哥不必在意。倒是这个后生,和你们素不相识,却能仗义执言,又出手相助,实在难得。你要感谢,就去感谢他吧。”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老调重弹,下毒
铺老板正要说什么,左连城却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手花来,一拉顶端的拉索,那烟花“嗵”地一声穿破了屋顶,在空中绽放出一个耀眼的花朵!
酒铺老板一见左连城放出烟花,顿时大惊失色,说道:“你们快走!姓左的要招援兵来了!二位与在下素不相识,仗义援手救了我们父女一次,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万万不能连累你们再冒风险了!”
那农夫却是毫不在意,说道:“老丈也忒小心了吧?这个胖子不过是一个学过几天功夫的富家子弟,就是招来援兵又能如何?顶多再有两三个象他这样身手的人就不错了,我们四个人,怕他怎地?”
酒铺老板惶急地说道:“这位小哥有所不知,这个左连城确实没什么大本事,平时也就是欺压些无拳无勇的平头百姓。可是半年前,他不知怎的搭上了一个大靠山,这伙人个个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左连城为了巴结这些人,甚至把他家祖传的庄园都送给那些人住。要不是有这些人给他撑腰,这个左连城轻易也不敢招惹我们父女。毕竟我父女是华山派弟子,他一个乡间恶霸怎敢轻捋虎须?但现在不一样了,别说是我们才四个人,就是我华山派的人全都来了,也只能徒呼奈何啊!”
张云风听他这么说,顿时心中一动,说道:“这个左连城的半晴别院,可是北去十里,依山傍水的那个院落?”
酒铺老板点头道:“就是那里。那半晴别院景色宜人,建造的异常华美精巧,可惜现在却被一伙强人占据了。”
张云风点头道:“即使如此,我们且避上一避吧。老哥你熟悉道路,带我们找一处不要太远的地方,暂时躲上一阵。”
酒铺老板见张云风答应,立即说道:“好,好!请跟我来。”
张云风转身要走,想了想之后又转了回来,一掌震死了那个象豹子一样彪悍的汉子,然后又把左连城抓了过来,带上他一起走。酒铺老板和那年轻的农夫见张云风把左连城也带来了,都有些奇怪。不过他们除了对张云风一只手就轻轻松松地把胖子提在手中的样子有些侧目外,都没多说什么。
四个人外加一个俘虏,刚刚离开小酒铺,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四个身穿黑色锦衣的大汉飞马赶到。可惜他们把小酒铺翻了个底朝天,连老鼠洞都看过了,也没发现胖子的踪影。他们找不到胖子,也没心情太费力气到处去找,反正双方只是盟友的关系,没必要太担心他的性命。所以干脆地骑上马走了,让左家的人找到线索之后再说吧!
酒铺老板带张云风他们去的地方很近,钻进山里走了不过五里来路,就到了一个猎户打猎时暂住的草屋。这个时候,几个人之间才正式互相通名报姓。
酒铺的老板姓胡,大号叫胡立庸,他的女儿叫胡菁菁。他们父女两个都是华山派弟子,不过只是华山派外围的弟子,根本没学到多少真功夫,胡菁菁跟着这么个父亲,自然也学不到多少武功了。要不然,以华山派的底蕴,哪里是左连城这个乡间恶霸能匹敌的?
年轻的农夫叫金明川,武功全都来自家传。虽然他练功非常勤奋,可惜家传的武功并不高明,所以到现在也只是二流的水准。
互相通过名姓之后,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亲近了一层。尤其是金明川,他出外游历就是想找一个名师,学到更高明的武功。如今张云风这个高手就在眼前,他自然不肯放过,不停地缠在张云风的身边,虽然不敢直说拜师之意,可求张云风指点一下总不会有错。
张云风其实也很看好这个金明川,内力够深厚,只要在招式上再磨练一下,将来的成就会相当不错。尤其是他的暗器功夫自成一家,只要经过张云风指点个三年两载,对上陆无双等人都不会逊色。最重要的是,这个金明川不就是他要找的青年才俊吗?尤其是他自己还很自愿地贴上来,张云风岂有拒绝的道理?答应以后把他带在身边之后,才算是让他安静下来,张云风才是有时间审问一下胖子左连城。
胖子虽然对别人凶狠,可轮他自己成了板上的鱼肉时,表现的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不等张云风动手用刑,就被吓的浑身筛糠,屎尿齐流。张云风一问他话,立即竹筒倒豆子,全都交代了。
和张云风猜想的一样,借住半晴别院的人,正是杨康一行。而且,杨康还带
批的手下,将占地上百亩的半晴别院住的满满的,至七百人。不过杨康带着的这些手下很少出外活动,连杨康本人住进来之后,也是深居简出,左连城虽然是地主,也没见过杨康几次。除了前一阵子外出了一趟之外,连附近的宣城都没去过。
胖子的话,让张云风有些担心起来。他找到这个别院之后,就发出了召集狼堂弟子的讯息。可狼堂弟子一共才有三百多人,万一真要攻打半晴别院,三百狼堂弟子够用吗?
张云风思虑良久,只好再用下毒的办法了。于是又向胖子询问他们平时是如何供应别院里的食物的,别院中的防卫情况又是如何,等等等等。
了解了详情之后,张云风心中有了一个计划。半晴别院中的食物配给非常严密,不但每一批送进去的食材都要经过检查,而且不同批次的人吃的东西也总是不一样。这样一来,即使左连城真的在食物中下毒,也最多只能毒倒三分之一的人。
可是他们也有一个弱点,就是从来不会检查水源。因为别院中本来就有水井,是不用从外面送水的,所以他们防范的并不严密。如果别人想在水源中下毒,那是难上加难。可张云风就不一样了,他深知水源相通的道理,半晴别院紧邻河道,只要从河底挖出一条接近院内水井的通道来,下毒就非常有可能成功。
胡立庸见张云风决心要和杨康作对,有些担忧地道:“张大侠,您要对付半晴别院的那些人我没意见,可他们的人太多了,而且又都是高手,您真的有把握吗?”
张云风微笑道:“我和那个杨康争斗多年了,彼此都非常了解。要说把握,我确实没有太大的把握。可即使失败了又如何?大不了被他逃了,下次再找到他就是了。”
听张云风这么说,胡家父女不由得面面相觑。这个张云风还真是大言不惭,按照他的说法,没抓住杨康就是失败,难道他就没想过会反过来被杨康追杀吗?他们虽然顾虑重重,可这话实在不好当面说,所以也只好按耐下来。
一夜无话,等到天亮的时候,狼堂的三百弟子赶到了这里。张云风立即命令他们以各种身份散布在半晴别院的周围,监视住里面人的一举一动。同时,又调派人手收集大量的巴豆。
要想一举毒到别院中数百人,需要的毒药会非常多。寻常的毒药很容易会被看破,高级的毒药不但造价太高,而且也没办法一下就弄到这么多。所以,张云风只能用巴豆来代替。巴豆这种东西很廉价,很常见,而且混在水中不容易被发现。虽然只能让人腹泻不止,但是时间紧急,也只能用它了。
张云风不敢在城里大量地买巴豆,怕被杨康发觉,只好又等了三天,才从别的地方调集了足够的巴豆来。而这三天里,各地的情报也不断的汇集上来,交到张云风的手中。
懿贵妃那天被张云风轻薄了一番之后也没敢声张,而且她以为自己已经通知了杨康,责任已经尽到了,所以也没再做什么动作。秦百手则又消失了,他非常的警觉,知道自己彻底得罪了张云风,所以很明智地脱离了杨康的组织,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杨康在临安城中的手下,除了秦百手之外,只有三五个人,已经全部被萧玉楼擒获。可这些人的嘴很严,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最后,就是杨康发觉皇宫中的阴谋败露,从各种动向上来看,他准备要逃离这里了。半晴别院中也已经不象往常那样平静,不时地有人进出别院。不过他很可能还不知道张云风已经找到了他的老巢,所以撤离的动作做的有条不紊。张云风要想一举干掉他,还有机会。
当第三天傍晚时,从河道下面直通别院水井的地道挖通了。由于这个地道先是从水中向下挖进,然后又调头向上,最后始终保持着地道有一半浸泡在水里。所以,别院中的水井不会出现水源干涸的现象。这样一来,别院中的人就不会发觉到水井有什么异常。
张云风听说地道已经挖好了,也非常的高兴,立即下令趁着天色将黑的时候,将大量的巴豆被投放到别院中的三口水井中。如此一来,只等着明天早晨的早餐时,杨康的手下就会把巴豆吃下去。其他的事情,就好解决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功亏一篑
豆已经下到了井水中,三百狼堂弟子也已经布置好了饭过后,杨康的手下都吃的跑肚拉稀,然后杀进半晴别院。可就在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的时候,负责监视别院的狼堂弟子匆忙来报,别院里的人,竟然开始撤退了!
这个消息,让张云风大吃了一惊,难道是杨康发现被包围了?于是他急忙又问那个来报信的弟子道:“他们是怎么撤退的?是一拨一拨地撤退,还是一窝蜂地逃跑?又是向那个方向走的?杨康在不在这些人中间?”
狼堂弟子答道:“他们撤退的很隐蔽,都是趁着夜色分批悄悄走的。撤走的方向也非常杂乱,东南西北哪个方向都有。杨康在哪拨人当中,我们没找到,天实在太黑了。”
张云风摸着下巴想了想,认为杨康是真的撤退,而不是图谋反击。他撤退的原因,应该是知道皇宫中的事情被发觉,为了以防万一,才想换一个地方。而不是发现别院外已经布置好了埋伏。不然的话,他就应该集中力量突围,而不是这样尽量不惊动任何人地悄悄撤退。
既然杨康要跑了,张云风先前制定的那些计划就全都用不上了。费了那么大工夫,最后却因为一个巧合而全都泡汤了。懊恼的张云风自然不能让杨康就这么轻松地走了,立即下令道:“你立刻回去,告诉所有狼堂弟子,各自以小队为单位,在保存自己的前提下,尽量多杀伤敌人。另外,通知丐帮,青龙帮,归云庄,以及我们苍澜山庄,所有在附近的人手都调动起来,密切注意所有江湖人的动向,务必找到杨康逃向哪里!”
杨康跑了,狼堂弟子也动了起来。就在天明前的这一刻,宣城看似平静的夜幕下,开始暗流涌动。狼堂弟子修习的就是暗杀之术,杀人的时候都是突然袭击,杀得了就杀,杀不了就立即退走。所以除了惨叫声之外,很少有兵刃交鸣之声。可实际上,死的人却不少,很多人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横尸荒野。
张云风负着手站在一处山坡上,焦急地等待着消息。金明川和胡立庸父女都站在他的身后,陪他一起等待着。
金明川和胡立庸父女虽然站在这里,可心里却是胡里胡涂的。不就是个乡间恶霸抢夺民女的老戏码吗?怎么就变成江湖大战了?看这架势,规模还不小,难道他们这几个小人物无意中成了双方大战的导火索?这让他们有些诚惶诚恐,更加的不敢乱说话了。
当天边微微泛白的时候,一个狼堂弟子跑来报告,发现杨康的去向了。张云风闻言大喜,问清楚方位之后,立即施展轻功追了下去,把其他人都扔到了一边。
那个来报信的狼堂弟子见张云风走了,也刚想转身回去继续杀敌,却被金明川叫住了,说道:“这位兄台,半晴别院的这伙歹徒人人得而诛之,在下也想尽一份力,不知可否带我一起去?”
这个要求让那个狼堂弟子为难了,狼堂讲究的是彼此的配合,同一个小队的人需要在一起生活很长时间,才能彼此熟悉,配合的才能默契。金明川这个外人突然要求加入,把他安排到哪里好?这个弟子本想拒绝,可又见金明川一直站在张云风的身后,以为他和张云风的关系非常深厚,所以实在不好开这个口。无奈之下,只好勉强点头道:“那你跟我来吧。不过事先声明,你一定得听我的指挥,不然你就不要去了。”
金明川只要有仗打,自然是无不同意,兴高采烈地跟着去了。这让胡菁菁看的有些眼馋,怂恿她爹胡立庸道:“爹,我们也跟着去吧!和左连城勾结在一起的人,肯定不是好人,张前辈要剿灭他们,我们也应该出一份力才是!”
胡立庸武功不高,但混了大半辈子的江湖,眼力却是不差,说道:“我们就不要去参合了,别帮不上忙,反倒给人家捣乱。你没看出来吗?张大侠的这些手下,都擅长合击战阵之道,我们两个上去了,根本就帮上不上他们的忙。”
胡菁菁听胡立庸说的有理,可心中还有些不愿意,说道:“我们上去不行,那金明川去了不也是捣乱吗?刚才您为什么不阻止?”
胡立庸呵呵笑道:“这你就不懂了,金明川擅长的暗器功夫,最适合在远处袭击敌人。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参与到其他人的战阵中去,自然就不会给其他人造成麻烦,反倒会互为补充。”
胡菁菁被说服了,只好不说话了,无聊地望东方。实在无事可做的她只好看看日出,总算没有白来一趟。
金明川加入之后,果然如胡立庸所说的那
这个小组配合的非常好。暗器之所以叫暗器,就是I合偷袭暗杀。如今金明川和狼堂弟子混在了一起,更是把暗器发挥出十二成的威力。他和这个小组,一共十一个人,一路势如破竹,所过之处留下了遍地尸体。
相对于金明川等人,张云风的进展可就不太好了。他追出了十几里路,才追到了一直跟着杨康的狼堂弟子。可这些狼堂弟子追的也很辛苦,不管他们怎么努力,也只能勉强跟上杨康而已,连稍稍羁绊一下他们的脚步都做不到。
张云风心中着急,吩咐这几个狼堂弟子尽快赶上来之后,就自己一个人先追了下去。可等他看到杨康一帮人的影子时,他才知道狼堂弟子为什么追的那么辛苦了。
杨康这些年来收拢的人才真不少,就是那些鸡鸣狗盗之辈,如果用对了地方,也能发挥出非常大的作用。就象杨康现在,他先让轻功卓绝的几梁上君子在前面开路,不管什么地方,[奇/书\/网-整.理'-提=.供]先爬到制高点观察道路,然后用烟花信号给后面的人指示前进的方向。这样一来,张云风即使动用了三大帮派的人层层拦截,也难免有空隙可钻。
另外,杨康还招收了不少武功不强,但非常擅长追踪的猎人。这些猎人落在最后面,负责打扫前面人留下的痕迹,同时布置一些假的痕迹,将追兵引到歧路上去。虽然这样一来要耽误些时间,可却给狼堂弟子制造了不少麻烦,追起来自然就分外吃力。
除此之外,杨康身边还有不少金国遗民的后裔,这些人擅长箭术,眼神非常的犀利。只要有人靠近,立即就会遭到他们的乱箭袭击。
这些各具本领的人,再加上一些武功高强的江湖人,组合成一个攻守兼备,无懈可击的小集团,不但让狼堂弟子一时拿他们没办法,就是张云风追上来了,也不敢冒然靠近。
观察了一下杨康等人的行进方式,张云风微微一笑。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完美的东西,杨康的办法虽然稳妥,但也未必就全无破绽。正是有矛就有盾,有题就一定有解!
张云风依仗自己的轻功比这些人快得多,先一步抢到了前面,开始整合各路帮派的人马,要给杨康布置下一个大圈套。
首先,让接近这里的人调整位置,然后故意留出空隙来。当然,这个空隙不是为了放走杨康,而是要他按照张云风的意思走。杨康派出来的那些探路尖兵,充其量也就是轻功好,那里见识过真正的兵法?他们只知道见到前面有人堵截,就通知后面的人绕道。如此一来,杨康他们就要多走很多冤枉路,也就给张云风腾出了足够的时间。
接着,张云风选定了一个方圆很广的大峡谷,在这个峡谷的前后布置下重兵。等一切都布置好之后,就把杨康引到这里来。因为这个峡谷非常宽广,所以他们的尖兵未必能发现这里的布置。即使发现了也不要紧,有张云风这个超级高手在,到时候伏击一下探路的这个倒霉鬼,然后用他的烟花给杨康指示方向。这一路上已经习惯了由烟花指路的杨康,必然不会怀疑。
在张云风的统筹指挥下,这个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三大帮派的人马精诚合作,很快就把杨康他们耍的团团转,拼命地想要逃跑,最后还是来到了包围圈前。
张云风先一步来到了峡谷口的高地上,果然等到了那个指路的轻功高手。张云风这个宗师级高手一点也没有宗师的风范,即使比对方的武功高几倍,可还是用偷袭的手段一举击毙了他,然后从尸体上搜出烟花信号来,冲峡谷的方向放了一发。
杨康等一群人渐渐解接近了峡谷,张云风甚至都能看到杨康那强做镇定的脸了。只要他们再前进二、三十丈的距离,张云风就可以下令封锁谷口了。到那个时候,杨康就真的是插翅难飞了!这让和杨康斗了多年的张云风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可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突然从草丛中钻出一个人来,一边跑一边大叫:“王爷快调头!这里有埋伏!”
杨康一见这个人,二话不说,带着人掉头就走。这可让张云风恨的牙根痒痒,一掌拍断了身边的一株碗口粗的大树。可不管他怎么生气,事情都无可挽回了。那个通风报信的人张云风刚才还见过,正是青龙帮的一个中层头目,没想到竟然会是杨康派来的卧底!这可真是张云风布置下了张良计,结果被杨康找到了过墙梯。天不灭杨啊!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胡家遭祸
费了好些天工夫的张云风,尽管心中愤恨难平,可还放弃这次击杀杨康的机会。杨康身边的那些人实力非常强,如果强行攻击的话,除了损兵折将之外,没有别的结果。张云风可不想把自己辛苦训练出来的狼堂弟子就这么断送了,所以他只能放弃。
望着杨康等人远去的背影,张云风非常懊悔为什么不把自己的那张大铁弓随身带来,如果他现在有铁弓在手,起码能杀伤杨康身边一半的人。如果运气好,把杨康也一起解决了都不是不可能。可惜,这个时候再懊恼也没用了。
无精打采的张云风再次见到金明川和胡立庸父女时,看到这三个人竟然有三中表情,金明川随着狼堂弟子打了一次异常过瘾,又安全舒适的仗,兴奋的无以复加。他觉得狼堂的战斗方式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一见到张云风,就强烈要求加入狼堂。
而胡菁菁则是因为没赶上这场热闹,有些不高兴。尤其是看到金明川的样子,心中本来只有三分的不高兴顿时成了十分,所以对金明川没有一点好脸色,连带的张云风回来了也没看到她的笑脸。
只有胡立庸这个老狐狸,既不见他高兴,也没见他沮丧,只是对张云风的态度有了一些变化。也许是他看到张云风竟然有这么大的势力,所以产生了些想法,和张云风说话的时候,多了一些谄媚和疏离,明显是想和张云风保持距离。
胡立庸的态度,张云风并不在意,胡菁菁那个小丫头就更没放在他的眼里,他只对金明川感兴趣。这时见金明川如此热情,自然无不应允。不过苍澜山庄的规矩不能因为他破坏掉,所以张云风先声明道:“明川,象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自然是非常欢迎的。可是你来了之后,我不能因为欣赏你就一下子把你提到很高的位置上。你必须从最底层做起,等积累了功劳之后,我才能提拔你。你可想好,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勉强。”
金明川从来没有过要掌握权利的想法,这时自然没有异议,当下立即行了一个单膝跪礼,说道:“属下拜见庄主!庄里的规矩我听说了一些,正因为庄主的公正严明,属下才下决心加入的。我相信凭我的能力,一定会有出头的一天,如果庄主太照顾我,倒让属下感到为难呢!以后兄弟们若是在背后说我是靠拍您的马屁上位的,我可无颜见人了!”
张云风哈哈笑道:“好!你能这么想,我也就没看走眼。”
收了金明川这么个手下,张云风一肚子的恼火顿时消散了不少。又对胡立庸说道:“胡老哥,你将来有什么打算?是想继续开你的小酒铺,还是想更进一步?不如你们父女都跟我回去吧,你们父女的生活也太清苦些了。”
胡立庸谦恭地一笑,说道:“多谢张大侠的好意,我们父女已经这么过了十多年了,也没觉得清苦,更不想离开家乡。所以,只能辜负张大侠了。”
张云风早就猜到这个隐居在市井间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招抚,而且他也不是张云风的主要目标,所以也没多劝,说道:“人各有志,既然胡老哥不愿意来,我也不勉强。不过我们相见就是有缘,好歹也算是朋友了。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
胡立庸见张云风并不强求,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张大侠愿意跟我这样的小人物做朋友,实在是太高看我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矫情了。在下没有别的手艺,单单对酿酒一道还有些心得,就请张大侠到我的小酒铺去,我们一醉方休,如何?”
张云风哈哈笑道:“这可巧了,我也是靠酿酒发的财,今天遇到同行了!既然你敢说自己的酒好,那我就一定得尝一尝了。走,我们一起去!”
回到胡立庸的小酒铺,四个人一起动手,把被打翻的桌椅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之后胡菁菁去厨房弄些下酒菜,三个男人则坐在了一起,谈笑聊天。
不大一会儿,胡菁菁就弄好几个小菜,几个人这才开怀畅饮。不过张云风一吃胡菁菁弄的这几个小菜,不禁叫了一声好。虽然这几个菜式都很简单,可色香味都非常好。连张云风吃惯了黄蓉的手艺的人,都忍不住赞叹不绝。
金明川虽然机灵,可显然在吃食上和郭靖划等号,纯粹是牛嚼牡丹,菜好不好吃,好在哪里,他完全品不出来。见张云风如此夸奖胡菁菁,有些不屑地道:“饭菜做的再好吃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厨子?”
这话可惹的胡菁菁不乐意了,叉着腰叫道:“厨子怎么了?厨子也是靠自己的力气吃饭,你又有什么本事养活自己?你除了打打杀杀,还会什么?我怀疑你行走江湖的银子,只怕都是借口劫富济贫
吧?劫了有钱人,济了你这个贫,没错吧?”
不知怎么的,胡菁菁和金明川就是有些不对盘,小姑娘就喜欢和他作对。金明川被胡菁菁说的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去喝酒。
胡立庸见金明川尴尬,连忙拉住胡菁菁,说道:“菁儿不得无礼!金世兄对我们父女有恩,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张云风却笑道:“胡老哥这话我可不赞同。行走江湖,为的就是行侠仗义,如果见到不平之事还袖手旁观,那还走什么江湖,干脆上山当强盗去算了。你们受了恩惠,自然该谨记再心,可要是一定要涌泉相报,却也大可不必。我们都是江湖人,将来说不定有一天他就会因为今天的善举而被你们救下一命。所以说,大家结下这个缘,彼此待之以诚也就是了。年轻人之间说说闹闹,就不要扯上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了。还有,我也不赞同明川的话,厨子有的时候也很了不起!我的妻子的厨艺就非常好,当年就因为她的这手厨艺,我才得以拜在我师傅门下,才学得了这一身的武功。”
胡菁菁见张云风支持她,就更加得意了,催促张云风道:“张前辈,您给我们讲讲,当年你们是怎么拜你师傅为师的?”
张云风回想起当年的往事,兴致也高涨起来,于是改头换面,再添油加醋地把拜师时的前后经过讲述了一遍。用几十道好菜,就换了两套绝世武功,这样的好买卖,听的胡菁菁两眼发光,憧憬着自己哪一天能碰到这么好的运气。
可惜,她的梦还没做完,就被胡立庸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说道:“菁儿,你还太年轻,不知道江湖险恶。我教你武功,是为了让你能有一点防身之力,可不是要你去闯荡的江湖的。所以,你就不要做那样的梦了!”
胡菁菁拉着胡立庸的袖子撒娇道:“爹!闯荡江湖有什么不好?看看那些大侠,单人独剑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慷慨高歌,走遍大江南北,黄河上下,那有多好啊!”
胡立庸突然发怒道:“菁儿,我说不许去就是不许去!这个问题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再怎么央求也没有用。如果你执意不听爹的话,那你就不要认我这个爹了!”
胡菁菁见胡立庸发怒,顿时不敢再说,委屈地退到一旁。张云风见胡立庸这个样子,知道他已经有自己的隐衷,所以急忙说道:“菁菁姑娘也是年轻,向往江湖也是有的。不过江湖确实就象你爹爹说的那样,险恶之处吃人都不吐骨头。象你这样的姑娘家,还是不要趟这混水的好。找个如意郎君嫁了,那才是你的归宿。”
经张云风这么一说,气氛才算是缓解了一些,可也再没有先前那么轻松愉快了。张云风和金明川两个喝酒喝的都没什么味道,又坐了一会儿之后,就起身告辞了。
张云风带着金明川回到了苍澜山庄,把他交给狼堂的堂主去训练,自己则窝到了书房不出来。杨康控制皇帝的计划虽然失败了,可张云风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要把皇宫内外也都纳入苍澜山庄控制的体系中去,收服或者清除皇宫中象懿贵妃这样的间谍,加强皇宫的保卫工作,等等等等。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张云风惟恐出去走走的工夫,萧玉楼再制造个和余韵的偶遇什么的,实在是让他有些尴尬。
可就在他回到苍澜山庄才没几天就有手下来报,说胡立庸的小酒铺突然失火,火场中找到两具被烧焦的尸体。经过检验之后可以确定,这两具尸体是先被杀死,然后被焚尸灭迹。不过那两具尸体是不是胡立庸父女却无法确定,尸体被烧的实在是太严重了。
这个消息,让张云风呆楞了老半天。他才和胡立庸父女分手,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有些意外。好半天才说道:“继续追查,酒铺是怎么失火的,死者是不是胡立庸父女,都给我查清楚。”
那个报信的手下答应一声下去了,张云风坐在那里继续发愣。胡立庸心甘情愿地隐居乡野,而且极力反对女儿踏足江湖,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一点张云风早就猜到了,所以才在喝酒的时候暗示胡立庸,需要帮忙的时候尽管说话。以胡立庸的江湖阅历,他应该听的明白,可为什么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呢?是胡立庸的仇家来的太突然,让他措手不及,还是胡立庸根本就没想过求助于张云风?他的仇家又是什么人,值得做出焚尸灭迹的事情来?
想了半天不得要领的张云风,只好叹息一声,先把这件事放到一边。他自己的事情也很忙,只能等调查结果出来,再做出决定了。
正文 第三百章 麻烦不断
碌了几天之后,张云风把苍澜山庄的事情大体规划好准备回桃花岛了。身为领导,自然不能事必躬亲,具体的事情自然有萧玉楼这个大总管去办。
听说张云风要走,萧玉楼迟疑着,露出一副有话想说,却又不敢说的样子。张云风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是又想替余韵求情。所以张云风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说道:“皇宫里的那些贵妃娘娘们,我们一定要控制好,万万不能出现差错。我觉得这个事就交给余韵去办吧!她心思细腻,办事稳妥,武功也足以应付大部分情况,而且还是女人,进出皇宫不会造成太大的麻烦。”
萧玉楼见张云风这么说了,显然是不想带余韵回桃花岛,他这个属下实在不好多说,也只能叹息一声,答应了下来。
张云风没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个人去了苍澜山庄专用的码头,扬帆出海。可他的船还没驶出多远,就听有人在叫他。回头一看,只见一艘小船如飞而来,船头上站着一个人,正向这边大喊。
无奈之下,张云风只好将船停了下来,等待后面的人。不大一会儿,小船就追了上来,上面有八个大汉一起划桨,全都累的满身大汗。船头上站的人却是司马赋,不等小船靠上张云风的船,就一跃跳了过来,焦急地道:“师傅,出大事了!华山,崆峒,河北阎王斋,神刀门,江西排教,还有苗疆罗家寨,一共六个大派突然一起向丐帮,青龙帮和归云庄下了战书,约我们在今年的八月十五,在洞庭湖中的君山岛相会。”
张云风听的一愣,说道:“这六大帮派怎么会凑到一起?又怎么会向我们下站书?”
司马赋苦笑道:“弟子也不明白,所以才急忙来追您,请您拿个主意。”
张云风疑惑地道:“华山,崆峒,峨嵋,神刀门,江西排教,还有苗疆罗家寨,这六大帮派有正有邪,而且还天南地北,各不相关,他们怎么会一起向我们发难?我们明面上的这三大势力,好象都没跟他们结下冤仇吧?”
司马赋茫然摇头,说道:“这事连萧总管也很纳闷,也许是误会吧?师傅,这事必须得您来处理了,以我的年纪和在江湖上的名号,还不够分量。”
张云风嗤笑道:“难道我就有分量?既然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有分量的人来处理,你师娘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我这就要回桃花岛接你师娘,你若是没事,也一起来吧。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不用动手就让他们忌惮三分。”
司马赋知道张云风的脾气,也不多说话,只是笑了笑,回头让那条小船自己回去,他自己则和张云风一起回桃花岛。
回到岛上之后,黄蓉听说张云风回来,带着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一起出来迎接。张无为还好,已经自己能跑能跳了,张无忌和张好还在襁褓中,只能由黄蓉和爱丽丝抱出来。
张云风远远地看到黄蓉等人一起迎上来,心中温馨的感觉填满了心房,也疾步迎了上去。先抱了抱张无为,又逗弄了一下张无忌和张好,然后才仔细端详黄蓉。这一端详,张云风惊奇的发现,这些天不见,黄蓉竟然出奇的胖了一点。黄蓉的身材本是比较娇小的,一向给人以瘦弱的感觉。现在胖了一点,原本瘦削的脸颊也丰腴了起来,显得富态了不少,皮肤也柔嫩了不少。
张云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黄蓉的脸颊,黄蓉也惬意地用自己的脸挨擦着张云风的大手,两人都是一副情深缱绻的样子,把司马赋和爱丽丝晾在一边不管了。
司马赋是晚辈,自然不好说什么,只能转过头去,装做没看见。爱丽丝和他们两人相处几十年了,自然没那么多顾忌,重重地咳嗽一声,说道:“你们两个要温存也回房间去温存,在这里表演给我们看么?”
黄蓉被她说的一阵脸红,说道:“爱丽丝姐姐你是嫉妒了吧?来,我把位置让给你,让你也试一下。”说着,黄蓉突然一手拉住爱丽丝的手腕,将他拉了过来。
爱丽丝常年在桃花岛上不出去,武功已经是可有可无的,所以修炼的也不勤奋,黄蓉这么随手一拉,她就身不由己地跌了过来。而爱丽丝的怀里好抱着小张好,张云风怕她跌倒,只好伸手扶住了她。
爱丽丝怀中抱着孩子,自己又被张云风半抱住,脸上顿时升起两团红霞。不过她却没有挣扎,只是低下了头。张云风的手抓着她
,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眼睛也刚好看到她也同样红颈,心中也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张云风非常清楚黄蓉这么做的原因,可他不能因为自己和黄蓉的意见不同就把爱丽丝扔出去。所以他扶住爱丽丝之后,先让她站稳,手却没有立即放开,而是不着痕迹地把目光转移到张好的小脸上,装做探看有没有吓着孩子,然后才放开了爱丽丝。
爱丽丝这时已经是心乱如麻,根本没发现张云风的意图,只是红着脸退开了几步。可黄蓉在旁边看的清楚,先是横了张云风一眼,接着又为他的体贴和决心而感动。
张云风说道:“好了,大家不要站在这里了,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还得赶回去。赋儿,别在那里装着看风景了,耳朵竖的那么高,以为我不知道吗?”
被他这么一招呼,大伙这才向岛内走去。黄蓉则对张云风明天还要走的的事感到奇怪,一边走着一边问了出来。张云风简单地给她解释了一下,说道:“这事还得你这个大帮主出面,不然我这个小角色可压不住场面。”
黄蓉笑道:“我这个大人物还是你这个小角色竖起来的,现在却让我当这个出头鸟。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过问帮中的事务了,我看我也把帮主的位置交卸出去算了。师兄,你觉得丐帮之中,谁继承帮主的位置比较合适?”
张云风说道:“要说继承帮主这个位置,当然是鲁有脚长老最合适。不过你就是要把帮主的位置让出去,现在也来不及了,最少你也得应付过这次的九帮大会之后才行。”
几个人谈谈说说,一路回了岛上。休息了一夜之后,黄蓉将孩子都交给了爱丽丝,她自己则和张云风一起,带着司马赋乘船回到苍澜山庄。
几个人一进庄,萧玉楼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说道:“庄主,夫人,你们回来的正好。庄里出事了,余韵姑娘突然不见了!”
张云风和黄蓉都是吃了一惊,张云风急忙问道:“是怎么不见的?是她自己走的,还是被别人绑架了的?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萧玉楼的神情中满是沮丧,说道:“如果是余韵姑娘自己离开的,她一定会留下封信说明情况。可我们已经把她的房间都找遍了,经常去的地方也都搜过了,没发现只言片语。可要说她是被人绑架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们苍澜山庄中这么多高手,防卫的如此森严,余韵姑娘本身的武功就不弱,更不可能一点反抗都没有,谁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绑架她?她到底是怎么不见的,谁也不知道,这也正是让我焦头烂额的地方!”
黄蓉安慰他道:“萧总管,不要着急,先冷静下来才能找出问题的关键。我们还是到书房去慢慢商议吧!”
在书房中坐下之后,萧玉楼讲述了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事无巨细,全都详细地说了一遍。听完了萧玉楼的话之后,张云风和黄蓉也是面面相觑。萧玉楼把该想到的细节都想到了,该调查的地方也都调查了,可能的猜想也都想办法去证实了,但却始终没有结果,这让张云风和黄蓉这两个聪明人也一时没有了好办法。
张云风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司马赋身上,说道:“赋儿,说说你的看法。有什么就说什么,错了也不要紧。”
司马赋也不客气,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弟子以为,余姑姑失踪最大的可能,还是被人引出了房间,到了人少的地方才突下杀手,或者聚众埋伏,一举擒下。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余姑姑为什么不留只言片语。”
萧玉楼反对道:“这个可能我们已经想到了,也分析过了,这根本就不可能。不说引她出去的人要先穿过我们的重重警戒,就是余韵姑娘发现有人侵入,为什么不先示警,而是跟着他出去呢?”
司马赋说道:“余姑姑没有示警就跟着这个人走了,而且还穿过我们的警戒没惊动任何人,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人是余姑姑的熟人,而且熟悉我们所有的明岗暗哨!”
他的话一出,顿时让萧玉楼大惊失色,说道:“你是说……你怀疑……”
张云风接口道:“没错,庄子里出了内奸!”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战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萧玉楼象是屁股底下装了炸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愤怒地大叫着。
可他随即醒悟到说这话的是张云风,急忙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努力地平息了一下情绪,才又说道:“庄主,我敢保证,我们这里不会有奸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经过严格的身世审查,之后还要经过很长时间的观察。并且在确定加入本庄之后,他们的家人也会被妥善地安置,生活和安全方面都没有问题。而且,我们苍澜山庄对属下的待遇非常好,他们没道理做这种吃里爬外的事情!”
张云风摇头道:“萧总管,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以前你相信人可以在天上飞吗?现在我做出了滑翔伞。以前你相信一个普通人能将一个绝顶高手一击致命吗?现在我们有了火箭。所以,我们的审查再严密,对属下再好,也不能保证就一定没有人背叛。人的贪欲是无限的,只要发现有更好的生活可以选择,不要良心的人有的是。”
萧玉楼知道张云风说的话有理,他打理苍澜山庄这么多年,这里的每一个人他都熟悉,这里的每一个年轻人都被他视做自己的孩子。如果这些人中间出了叛徒,他当然会异常痛心。所以他呆呆地坐回椅子上,嘴里依然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张云风见他这个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于是换了个话题道:“那六个帮派向我们挑战是什么原因查清楚了吗?”
萧玉楼意气消沉,有气无力地答道:“由于时间太短,所以没有太多的消息。只是在追查胡家父女失踪案的时候,有一条开始时我们没注意的情报,说是胡立庸把什么东西交给了您。现在我们猜想,是不是这个东西很重要,这才引的众多江湖门派不惜大动干戈。不巧的是,不知他们为什么会认为东西交到您的手里了,所以才有了这次的九帮大会。”
张云风皱了皱眉头,说道:“胡立庸这个老狐狸非常狡猾,从一开始接触,他就对我和金明川保持着戒备的心态。如果那个值得六个完全没有瓜葛的帮派一起出动的东西确实在他手中,他也不可能交给我。不过这么说来,胡立庸父女很可能没死。不管是他不想交出这个东西,还是他确实没有,把祸水引到我们身上来,都是他唯一活命的希望。现在唯一的疑点,就是这六个帮派为什么会统一行动?难道他们之间就没有争斗?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清楚的。”
半天都没说话的黄蓉这时说道:“有什么问题现在都不重要了,六大帮派既然已经联合了起来,我们也不得不迎战。我们手中的三个帮派,是号称江湖上最大的三个帮派,人数上绝对比他们多。即使是论高手的数量,我们也足以压死他们。洞庭湖距离襄阳不远,到时候我们把郭师兄他们都召来,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张云风摇头道:“我们当然不怕他们来硬的,可是不能不提防他们来阴的。万一,在他们背后穿针引线的人是杨康,事情只怕就没那么好办了。”
司马赋疑惑地道:“杨康?不会吧?他才被我们打的狼奔豕突,不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马上就出来搅风搅雨,不怕再被师傅您盯上吗?他不可能每次都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的。”
张云风严肃地道:“赋儿,你这样的态度可要不得!不管敌手是什么样的人,你都要全力以赴,狮子搏兔的道理不用我再多说了吧?而且,杨康这个敌手可不同于一般人,他的武功虽然不算高,可非常的聪明,手段也够狠毒。和这样的对手交锋,稍有不慎就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司马赋被张云风教训了一顿,丝毫不敢回嘴,只能老老实实地受教。张云风见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也就不多说了。所谓响鼓不用重锤,只要司马赋接受教训了,就不能说的太多。若是揪住这个问题喋喋不休地说起来没完,只怕本来接受教训了的人,也会起逆反心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张云风又思量了一下,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有备才能无患。萧总管,君山大会的事就交给你了。现在就派人上岛去监视着,不要让六大帮派的人在上面耍花招。另外,我们派些人上岛去做些布置,埋些手雷火箭什么的,万一我们失败了,也能掩护我们全身而退。还有,在岛上找个隐秘的地方布置下船只,预先准备好退路。即使我们失败了,
安全撤退的办法。洞庭湖上的所有船只也都要控制I不要被别人发现,一切以隐秘为先。对六大帮派的调查也要加快,最起码他们都有哪些高手,这些高手擅长什么,有什么爱好,都要调查清楚。”
萧玉楼认真地记下张云风吩咐的话,连连点头答应。黄蓉这时也说道:“这些布置都是为了以防万一,未必能用得上。真正的武林聚会,很可能要用比武来决定话语权。我们这边虽然有师兄你和郭师兄两人坐镇,可就怕他们要比试好几场,最后以胜的场数多的一方为胜。所以,我们得多找些高手帮忙。”
张云风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多找些高手来,也算是有备无患。可是八月十五近在眼前,要找帮手也有些来不及了。不过,有我们四个人,再叫上顾豫章,估计足够应付他们的了。”
司马赋急忙请缨道:“师傅,也带上我们吧!到时候我们这些小辈也好替你们处理一些小角色,免得被一些没多大威胁却很讨厌的苍蝇搅了兴致。”
张云风摇头道:“这次你不能去,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这句话说的司马赋先是一愣,接着就明白了过来,偷眼去看旁边的萧玉楼。萧玉楼也明白张云风是要司马赋调查奸细的事情,虽然他心里很不高兴,可既然是张云风做出的决定,他也无法反对,只能沉默不言。
张云风见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又说道:“大家还有问题吗?没有问题的话,各自做事去吧!蓉儿,我们也马上动身到襄阳去!”
张云风和黄蓉两人,一路马不停蹄来到了襄阳。他们到达襄阳的时候,郭靖和穆念慈都不在这里。现在,南宋的疆域已经扩展到了黄河,襄阳也已经不是前线了,郭靖身为对抗蒙古的一杆大旗,自然是要坐镇前方的。不过张云风已经吩咐人给他们飞鸽传书了,估计很快就能回来了。
而襄阳城里这时却有四个让张云风感到意外的人,就是一灯大师的弟子武三通一家四口。在上次的英雄大会时,郭靖就曾发出邀请函请他们来参加大会,可一灯大师的弟子因为都有要事在身,所以都没有来。这次武三通一家料理完了自己的事情之后,特意来到襄阳为没能参加大会的事情致歉。
武三通一家已经在襄阳住了有些日子了,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俩也很喜欢这里,还嚷着要参军,到郭靖的手下做个驰骋疆场的将军。但最让张云风意外的是,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俩竟然不知怎么的,和同样来了不久的完颜萍和耶律燕对上了眼。而耶律齐则早就明确地拒绝了完颜萍,反而猛烈地追求张芙。
这样的结果,让张云风只能感叹这是上天或者金大大安排的了。完颜萍和耶律燕也都很出色,武家兄弟看上他们不奇怪。耶律齐看上了张芙,这就只能说明他有被虐的爱好了。不管是原著中的郭芙,还是现在的张芙,都是一样的刁蛮任性,都不是一般人能伺候得了的。不同的是,郭芙是惹人讨厌的大小姐脾气,张芙则整个儿是一小太妹。幸好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耶律齐,幸好。
张云风和黄蓉到了这里,自然也免不了说起君山九帮大会的事。一听说有这么大的热闹,张芙第一个吵着要去。她这一带头,其他人自然也不甘落后。张云风考虑了一下,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这些小辈当中,除了武家兄弟,完颜萍,耶律燕之外,其他人的武功都过得去,带上他们也能增加不少战力,所以张云风也就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另外,武三通夫妇既然赶上了这场热闹,自然不肯袖手旁观,也要跟着去。还有不甘寂寞的江南六怪,顾豫章夫妇等人,这些人集合起来,数目也不算少。
过了几日,郭靖和穆念慈匆匆赶了回来,人都到了齐了,大家这才一起出发,组成了一个小型旅游团,来到洞庭湖边的岳阳。
岳阳楼乃是天下第一名楼,没来过这里的几个小辈都非常的兴奋,到了这里之后,首先就奔着这座楼来了。萧玉楼早一步赶到了这里,也准备好了一切,张云风等人一到,就有人迎接他们上了楼。这里已经被萧玉楼全都包了下来,所以以往人来人往的岳阳楼难得地安静了下来,让张芙他们能安安静静地看风景。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见面
云风他们到达岳阳的时候是八月十三,距离约定好的两天了。可奇怪的是,发出挑战书的六个大门派,竟然只派出了小猫三两只在附近游弋。萧玉楼早就发现了情况的异常,也下了大力气去查,可洞庭湖周围都找遍了,也没发现对方的人影。
这样的情况让张云风几乎确定了,那六个帮派肯定要耍阴谋诡计。可他们要玩儿什么花招呢?张云风和黄蓉这两个聪明人只是一转念间,就想出了不少的可能性。可到底对方会从什么地方下手,谁也无法预料。想要一一防范的话,他们的力量又必然会被分散,这就让张云风他们面对了两难的选择。
无奈之下,张云风只好召集所有人开会,讨论接下来的应对办法。张云风首先把他们猜想到的可能说了一下:“现在,发出战书的六大门派至今没有现身,这有两个可能。一是他们想让我们疑神疑鬼,怀疑他们另有诡计,不得不分散力量,这样一来,君山大会上他们就能占据上风。二是他们确实想玩阴的,趁着我们的人都集中在这里的机会,突袭我们其他的要害。如果是第一种可能,我们最多面临的形势要严峻一些,可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只怕我们的损失会很大。关键是他们将要在哪里方向上动手脚,我们无法猜估。比如,郭师弟身在洞庭湖,万一蒙古人在这个时候发起反击,前线没有统帅,只怕我们就要吃上大亏。再者,襄阳城中现在也非常空虚,工匠区已经发生过一次的掳掠事件如果再来一次……”
郭靖听了之后,却是摇头道:“大师兄,我觉得你的担心有些多余。我身为一军之主,当然知道擅离职守是什么后果。如果没有这个把握,我哪里敢离开?我已经把军营里都安排好了,蒙古人内部也正乱成一团,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在这个时候发动大战,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事发生。还有襄阳,自从上一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就又加强了对工匠区的保护,虽然现在的襄阳没有高手坐镇,可再厉害的高手也比不过千军万马,襄阳城里的军队足以让任何人无法为所欲为。所以,我们大可不必担心。”
张云风却摇头道:“郭师弟你虽然说的有理,可我们不能不防备万一。尤其是我怀疑这次的事情是杨康在背后捣鬼,你以为凭那些普通的士卒能挡得住他吗?这件事也是我太欠考虑了,一开始就不应该把大家都叫来。我坚持认为还是尽量谨慎一些的好,需要保护的地方必须派人回去。”
张云风既然这么说了,习惯了听从他的命令的其他人自然也就放弃了自己的意见。郭靖回前线的军中,顾豫章夫妇和江南六怪则回襄阳去。另外,扬州的青龙帮,太湖的归云庄,临安的苍澜山庄,都用信鸽发去了严密警戒的命令。
这些人一走,这里就只剩下了张云风,黄蓉,穆念慈,武三通夫妇,和一群小辈了。但是就这些人,实力也非常强了,那六大门派如果来硬的,只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八月十四这天晚上,张云风等人先一步来到了君山岛上。萧玉楼和鲁有脚早就先到了,已经带领着三大帮派和苍澜山庄的一些弟子把整个君山岛都监控了起来。见张云风等人来到岛上,于是匆忙来迎。
张云风等人来到了岛上,直接上了君山,来到轩辕台附近。这个时候,那六大帮派的人依然没见踪影。张云风他们也不着急,找了块草地席地而坐,静静地等到八月十五的到来。
渐渐地,月亮升到了头顶,子夜就要来临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只信鸽扑闪着翅膀飞了过来,落在一个苍澜山庄属下的肩膀上。这个专门负责驯养鸽子的属下不敢怠慢,急忙从鸽子的脚上解下一个筷子粗的绣筒来,恭敬地递给了萧玉楼。萧玉楼打开一看,脸色立即一变,急忙又呈递给张云风。张云风看过之后,却是微微一笑,说道:“他们来了!些须伤亡不要太在意,他们这样的态度,正好让我们看清楚了他们的态度。既然他们对我们的人下了毒手,我们也不必客气,等一下不必留情!”
张云风带着黄蓉等人站到了君山的最高处,向洞庭湖北方望去。不久,就见六条大船从长江上驶来,在夜风的鼓荡下,冲波破浪,冲向了君山岛。这六条船形式各不相同,但有一点相同的是,六条船的帆上都被涂上了各个门派的标记,每个门派一艘,一字排开一
来,还当真有点无坚不摧的气势。
可惜,张云风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笑着说道:“大半夜的把船开这么快,也不怕触礁吗?”
萧玉楼在旁边笑道:“快了,他们来的这个方向,刚好有我们布置的木桩。”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其中一艘船猛地一顿,突然停了下来。虽然这艘船的速度不是非常快,可还是让上面的人一阵踉跄。接着,这艘船就开始下沉了,吓的船上的人纷纷跳水逃生。其他的几艘船见同伴成了落水狗,也不敢再冒失地向前闯了,急忙将耀武扬威的船帆降了下来,一边忙着救助同伴,一边想办法。
这时,几个丐帮弟子驾着三条小船靠近了他们,说了几句话之后,让他们跟在小船的后面,进入了安全水道。这样一来,还剩下的五条船只能排成一串,乖乖地听从丐帮弟子的指挥。
等五条船都顺利地靠在岸边之后,从上面呼呼啦啦下来了将近一千人。其中六个形象各异的江湖人排在最前面,一行人向山顶而来。
张云风等人已经占据了山顶靠东的一面,六大门派的人上来之后,只能占据西面的半边场地。而且他们的一千多人实在是太多了,半边场地根本就放不下他们,所以只能有三百多人来到了山顶,其他人都只能在山坡上等待着。
黄蓉的身份是张云风这边最高的了,所以她首先出场,向西边的众人一抱拳,说道:“小妹黄蓉,添为丐帮帮主,请各位不吝赐教。”
对面的那些人显然也早就商量好了,六个领头的人一起走了出来,一个身穿文士衫的中年人首先说道:“在下于墨龙,华山派掌门。”
又一个身穿道袍,相貌清奇的老者揖手道:“贫道青云,崆峒派掌门。”
第三个是一个异常粗壮的大汉,大咧咧地站了出来,也不施礼,直接说道:“大爷路砍刀,是神刀门的掌门。小娘们儿,我劝你乖乖投降的好,不然路爷我的砍刀可不会怜香惜玉!”说着,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几句话,让不少不服气的人也都跟着大笑。这可把几个小辈气坏了,张芙当时就要冲出去教训教训这个路砍刀。可黄蓉却是丝毫不动声色,一伸手把张芙拦了下来,脸上还带着微笑地轻声说道:“少安毋躁,等一会儿看妈妈我打掉他满嘴的牙,让他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六大门派那边也有人不满路砍刀的狂妄,一个胖胖如富家翁的老者站了出来,说道:“在下是阎王寨大寨主何不流,见过黄帮主。黄帮主虽然身为女流,可一直以来都是反抗蒙古的急先锋,在下佩服之至,今日得见,幸何如哉!”
何不流这明显是示好的举动,让他的同伴都是一阵不满。可何不流却是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目光。路砍刀首先怒道:“何寨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丐帮的势力大,想要投奔过去?”
何不流对路砍刀这个莽汉向来没有好感,看都不看他一眼,说道:“我们阎王寨地处河北,一向以来都是和外族人打交道。蒙古人的残暴我们阎王寨的兄弟都看得多了,对黄帮主这样把蒙古人打的屁滚尿流的英雄,自然要恭恭敬敬的。怎么,你有意见?”
路砍刀被问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神刀门的山门在两淮一带,在襄阳大军没有反攻回去之前,一直是南宋和蒙古交战的战场,神刀门弟子也一直是抗击蒙古的先锋。这次和丐帮作对,已经让门中的一些弟子很不满了,如果他再说抗击蒙古的英雄不值得恭敬,他这个掌门只怕都要坐不稳了。
路砍刀说不出话来,旁边的一个瘦的象骨头架子的老者开始介绍自己,给他解了围。老者说道:“在下江西排教教主申屠,拜见黄帮主。”
申屠的话非常少,但却非常低沉有力,和他的骨头架子形象正好相反。黄蓉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这个人的内力极深,恐怕是这六大门派的掌门人之间武功最厉害的一个。而且,这个申屠身后的几个弟子的衣服还都是湿的,刚才那艘触礁的船应该就是他们了。排教的弟子在众人面前丢了这么大面子,可申屠却还是一副没事人儿的样子,显然城府也是极深。这让黄蓉对他注意了起来,心中暗自警惕。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惊闻《七伤拳》
大门派中最后一个介绍自己的,是一个身穿少数民族妇。这个少妇长的极美,虽然看上去已经有二十八、九的年纪了,可一举一动都是风情万种。也许是她是习惯成自然,即使是和黄蓉这样一个女人说话,也忍不住先妩媚地笑了一下,才用甜腻的嗓音说道:“小妹蓝若兮,是苗疆罗家寨的寨主。黄姐姐可真是个美人,这么美的人又是天下第一帮的帮主,小妹可真是佩服之至。以后我们可要多亲近亲近!”
黄蓉对她的好意只是微微一笑,点头回礼,却没有多说什么。对于这样烟视媚行的女人,黄蓉一向没有好感。所以即使蓝若兮主动示好,她也只是淡淡微笑而已。
六个帮派的首脑都介绍过了,黄蓉这才又说道:“各位都是江湖上名声显著的一派之尊,身上也都肩负着门派的重任,不知道这一次为什么合六派之力,一起向我们发出挑战呢?小妹对此一直大惑不解,还请诸位不吝赐教。”
黄蓉的话虽然说的客气,可强硬的态度已经显而易见。挑起事端的六大门派虽然结盟了,可显然并不能同心同德。他们无缘无故挑战丐帮等三大帮会,肯定会被记恨。即使这次大会被他们占了便宜,以后的日子里他们该怎么应对来自俨如一体的三大帮会的报复?黄蓉提醒他们肩负着门派重任,显然是要他们为自己的门派考虑考虑,不要做出太冲动的事来。
六大门派的掌门人自然都不是草包,对黄蓉的意思理解的非常透彻,所以都显得有些不自在。如果没有必要,他们自然不愿意招惹丐帮,但这次的事情实在太重要,如果能够得手,好处实在太大了,所以他们才要破釜沉舟地赌上这一把!r.恭地说道:“黄帮主,非是我等无理取闹,实在是有一件东西被贵派得了去,我们必须要拿回来。如有得罪之处,还请黄帮主海涵一二。”
黄蓉惊奇地道:“哦?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值得你们六派联手?还有,我这个帮主从来就没听说我们得到了什么贵重的东西,也许是我疏漏了。还请各位明言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真的是贵派之物,我们自然没有贪墨的道理,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会归还。”
黄蓉很大方的一番话,倒让青云有些迟疑了,征询地看看其他五位掌门人。看上去就很阴森的申屠附在青云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其他人也都点了点头,青云这才说道:“既然黄帮主如此坦诚,我们也就实话实说了。确切地说,那是一本秘籍,一本记载了绝世武功的秘籍。当然了,在我们看来,这本秘籍价值连城,在黄帮主的眼里,也许就不值一提了。”
黄蓉好笑地说道:“武功秘籍?这从何说起?我从来就没见过什么秘籍,你们又是从哪里得知秘籍落到了我的手里?”
青云脸色一沉,说道:“黄帮主,你这么说,就是不承认了?胡立庸已经招供,他把密集交给了黄帮主的丈夫,以此换得丐帮的保护。我们找到胡立庸的时候,也确实受到了你们的人的阻挠,这不会是假的吧?”
黄蓉轻松地一笑,说道:“我丈夫在名义上是丐帮的长老,可他从来不管帮中的事务。而且,我才是丐帮之主,丐帮的任何大事都要经过我的同意。我怎么不知道胡立庸要求我们的保护?前几天,我丈夫倒是说起过,他新认识了一个朋友叫胡立庸,但他只说胡立庸酿的酒非同一般,可没提过秘籍的事情。现在,他就在这里,你们不妨也把那个胡立庸叫来,我们当面对质!”
路砍刀这时在旁边叫嚷道:“你的丈夫是哪个?叫他出来说话!躲在娘们身后还算什么爷们儿?难道是个兔儿爷吗?”
张云风虽然希望低调,可并不代表他喜欢被人侮辱。路砍刀的这几句话,让他大为恼火,上前几步和黄蓉并肩而立,说道:“在下张云风,见过各位掌门人。诸位既然是来讨要东西的,就该好生说话,如此无礼咆哮,可是求人的态度?别说我们没见过什么秘籍,就是在我们的手里,你们又凭什么说那是你们的?若是好言好语,我们还可以商量。如果再有胡说八道的,尔等可是以为我们是好欺的吗?”
路砍刀轻蔑地看了张云风两眼,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青云伸手拦住,说道:“张兄不要着恼,路兄他是个直爽人,说话欠考量,张兄万毋介怀,于某代他赔礼了。”
张云风见青云语气诚恳,也
说什么了,只是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黄蓉也不;_If真正闹到剑拔弩张的地步,所以也插话道:“我们还是说秘籍的事吧。不知道这本秘籍记载的是什么武功?又是出自哪位前贤之手?最初又应该是谁的?总不会是你们六大门派共有的吧?”
青云先是苦笑了一下,这才说道:“这本秘籍本是我崆峒一派的宝物,出处已经无从考究。后来,守护此物的弟子不小心,被宵小偷盗了去。几经争夺之后,在其他五个门派的弟子手中辗转了一圈,最后被华山派弟子胡立庸得到。可胡立庸为了一己私利,竟然不顾师门的教导养育之恩,私自带着这本秘籍躲藏了起来,这才引出了我们六大门派联手追缉。”
黄蓉惊奇地“哦”了一声,说道:“听你说来,这本秘籍当真非同小可。当年的《九阴真经》也同样在江湖上引发了一场风波,还因此有了华山论剑的盛会。难道你们找的这本秘籍,可以比拟《九阴真经》了吗?”
青云又是一阵苦笑,说道:“华山论剑的盛会,在下也听说过。可是我等惭愧啊!在下身为崆峒派一派掌门,却始终无缘此会,未能拜见诸位高贤,实在是遗憾之至。我们所说的这本秘籍,比起《九阴真经》来,自然是远远不及。可在我们的眼里,也已经是无价之宝了,所以我们也是志在必得!我也听说过,《九阴真经》就在黄帮主的手里,黄帮主既然已经有了《九阴真经》,何必还贪恋这一本?还请高抬贵手,归还于我。”
黄蓉听青云说来说去,就是认定这本秘籍在她的手里了,自己解释了半天,人家根本就不信,于是心中也恼火起来,说话的语气也不象刚才那么客气了:“青云道长说了半天,也没说这本秘籍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们根本就没在意,扔给孩子们玩耍去了。你且说来听听,我们回去给你找找看。”
听黄蓉把这本秘籍说的如此不堪,路砍刀又要发作。蓝若兮早就注意到他了,还没等他开口,就一脚踹在他的腿肚子上。路砍刀回头一看是蓝若兮,乖乖地不敢做声了。别看蓝若兮是个美的冒泡的女人,武功也不怎么样,可她一身都是毒,惹到她,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所以路砍刀这个莽汉对她甚是畏惧,赶紧挪开了两步,尽量离她远一点。
青云干咳了一声,说道:“这本秘籍叫做《七伤拳谱》……”
“《七伤拳》?!”听到这个名字,张云风也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
黄蓉见张云风那惊讶的样子,知道他肯定知道这本秘籍的情况,于是问道:“师兄,你听说过这本拳谱?《七伤拳》很厉害吗?”
张云风点头道:“我确实听说过这种拳法,可以说非常厉害。虽然我没见过,但在传闻中,《七伤拳》却是可以比拟《降龙十八掌》的绝顶武功,修炼到最高境界,打遍天下无敌手也不是不可能。”
黄蓉听他说的这么厉害,也是吃惊不小,说道:“这么厉害的武功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是哪位高人创出来的?”
张云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对面的青云等人看到张云风惊讶加郑重的表情,心中也不禁动摇了。从张云风的反应来看,他确实不清楚《七伤拳谱》的事情。可如果拳谱不在丐帮的手中,又会在哪里呢?胡立庸的家已经被搜了个底朝天,所有胡立庸接触过的,可能藏东西的地方也都搜过了,都没能找到。胡立庸更是被打的半死不活,最后还是用胡菁菁的清白和性命相要挟才让胡立庸松了口,难道会是假的吗?
思量了半天,青云最终还是认为胡立庸的口供是真的,张云风的表情则都是装出来的。如果拳谱真的在张云风他们的手中,必然早就知道六大门派下战书是为了什么了。他们想要贪墨这本拳谱的话,自然也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步骤。所以,张云风和黄蓉说什么话都不值得信任。
自认为看破了虚实的青云又说道:“黄帮主,我听说令尊是天下五绝之一的黄药师,家传武功已经是惊世骇俗。后来又拜北丐洪七公为师,学得丐帮的镇帮之宝《打狗棒法》,接着又得到了《九阴真经》,武功可谓一日千里,天下已经少有敌手。既然如此,何必还跟我们这些蝇营狗芶之辈计较一本《七伤拳谱》?所以,万望黄帮主将拳谱赐还,我等不胜感激!”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比武第一场
蓉脸色一整,郑重地说道:“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过什么《七伤拳谱》,又怎么还给你们?你们也都是一派之尊,那个胡立庸随便一句谎言就让你们深信不疑吗?就象你们说的那样,我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北丐洪七公的弟子,手里还《九阴真经》这样的奇书,这么多的神功绝技足够我修炼的了,岂会贪图区区一本《七伤拳谱》?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们如果相信,我们这次君山之会就当是交了个朋友。如果你们不相信,那就划出道来,我们接着就是!”
路砍刀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大叫道:“黄帮主既然这么说了,我们还客气什么?就照江湖规矩来,比武定输赢!谁赢了就听谁的,干脆痛快!”
这一次路砍刀的叫嚷没有被人责难,青云等人都点头同意。六大门派的人都认为拳谱在丐帮的手中,黄蓉却极力否认,不诉诸武力是没办法解决了。
青云说道:“这样也好,听说当年华山论剑就是通过比武来决定《九阴真经》的归属,今天的情况也是一样,我们哪一方赢了,拳谱自然就归哪一方。不过,我们这边是六大帮派,黄帮主也代表了三大帮派,我们这个武要怎么比呢?”
这样把主动全抓在手里的机会,张云风当然是不会放过的,插嘴道:“既然是比武,那就要体现公平的原则。我提议,由我们其中的一方提出比试的方式和项目,另一方则在明了了规则之后提出人选。比如,你们提出要比试轻功,我们可以就轻功这一项上挑选合适的人和你们比试,反之亦然。至于比试的场数,你们六大门派的六位掌门共可以比试六场,如果双方打平了,就由胜利者当中再各出一人加赛一场。你们以为如何?”
青云等六个人商量了一下,点头同意了。路砍刀最耐不住性子,第一个站了出来,说道:“我来第一场!我们就比试一下刀法,如果你们当中有人能用刀胜了我,就是把拳谱留下,我也无话可说了!”
这个莽夫突然来了这么一手,还真把张云风等人难住了。张云风、黄蓉、穆念慈都是师出一门,武功路数都差不多。虽然学过黄老邪的武功,学过洪七公的武功,也学过《九阴真经》中的武功,可偏偏这么多武功当中,就没有一门刀法。路砍刀提出要比试刀法,谁去和他比?
张云风忍不住多看了路砍刀两眼,这个家伙到底是真莽撞,还是装出来的?这一招如果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张云风也还不担心。如果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就说明这个莽汉的脑袋绝对不简单,这么快就根据张云风提出的方法想到了他们这一方弱点。所以,张云风对这个路砍刀开始注意起来。
这时,武三通站了出来,说道:“我来试一试吧!”
黄蓉见武三通主动要出手,心中有些担心,说道:“武师兄,你也不擅长刀法,你怎么和他比?”
武三通笑道:“我虽然不擅长刀法,可我那几是个师兄弟当中,有使双铁浆的,有使斧头的,他们的招数我都了解,用到刀法上,似乎也无不可。何况,这是第一场,我若是败了也不要紧,你们还有机会想办法。”
黄蓉听他说的轻松,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武师兄既然这么说了,那就由您去试一试吧!输赢都不要紧,千万不要伤了自己。”
武三通哈哈一笑,说道:“你们放心就是。”
说着,他大步走了出来,在路砍刀面前一站,说道:“在下武三通,本来是来游山玩水的,我嫌那四十斤的铁刀带着太累赘就放在家里了,没想到遇到今天这个事。在场的哪位朋友把刀子借我使使,在下感激不尽!”
君山之巅聚集了敌我双方将近两千人,其中自然不乏使刀的好手。尤其是路砍刀门下的弟子,更是个个都使刀。武三通这么一说,立即就有人把随身的配刀递了上来。
武三通用眼睛瞄了一圈,说道:“不行不行,你们的刀都太轻了,拿在手里象稻草似的,使不出我全部的武功来,怎么和路门主较量?有没有再重一点的?”
路砍刀见武三通狂的简直把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气的眼睛瞪的溜圆,回头对身后的一个壮汉叫道:“二牛,把你的刀借给他使使!”
二牛长的比平常人高一头,粗一倍。这样一个壮汉,使用的刀自然也大的出奇。他听到路砍刀的吩咐,憨憨地答应了一声,从背上解下一
的门板来。这扇门板有一人来宽,一寸多厚,别说I最少得有二百斤!这么大的家伙,也就二牛这样的怪物能使得动。
路砍刀看着这柄门板大刀嘿嘿一笑,说道:“武兄既然要重一点的家伙,你看这个怎么样?要是嫌太重了,咱们再换!”
武三通一见这柄刀,也是吃了一惊。要知道一般人使用的兵器有三、四斤重就很了不起了,他能把四十斤重的兵器舞起来,就已经有千斤神力。这柄刀这么大,那个二牛得有多大的力气?只怕万斤神力都不止吧?
武三通虽然自知绝对舞不动这么大的刀,可被路砍刀用戏谑的眼神盯着,哪里还能示弱?当即说道:“好,好刀!这柄最合我的心意,就用它了!”
二牛把刀递过来,武三通也运足了气,一把抓住刀柄,拎了过来。好在武三通早有准备,将刀抓在手中才没有露怯。可这柄刀实在是太重了,武三通即使能拿在手中也挥舞不起来,还怎么和路砍刀比武?
路砍刀嘿嘿一阵狞笑,说道:“武兄,既然选好了兵器,那我们就开始吧!”
武三通自知这一场是输定了,可明知不可为他也不能退缩,脸色顿时一肃,说道:“那就开始吧!武某在这里就领教一下神刀门的刀法!”
张云风在后面见武三通弄了这么一柄大刀,就知道要坏事。武三通虽然也是神力惊人,可这柄刀的重量还是超出他的能力了。眼珠一转,忽然扬声说道:“武师兄,小弟上次去见一灯大师的时候,不小心把渔隐师兄的铁浆‘扳’弯了,他没有怪小弟我吧?”
张云风上次见点苍渔隐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前了,也从来没有扳弯过铁浆。而且,张云风特意重读了“扳”这个字。可惜,武三通的脑袋不是那么灵光,一时没能领会张云风的意思,一边要和路砍刀动手了,脑袋里还在琢磨着张云风的话到底隐含着什么。
路砍刀却不肯给他时间考虑了,道了一声“请!”手中长刀一摆,当头一刀就劈了过来。武三通急忙一闪身,藏到了门板大刀的后面,他这不是把门板刀当刀使,而是当盾使了。这么一动手,武三通更加没时间仔细思考张云风的话了,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了。
路砍刀身为神刀门门主,刀法自然非同小可。四尺多长的钢刀在他的手里简直如雷霆一般,一刀接一刀地劈过来,让武三通应付的极为狼狈。多亏他手中的那柄刀实在够大,随便一横就能挡住一大面,让他才能勉强支撑。
张云风在后面看的直着急,武三通这个榆木脑袋怎么就不开窍?刚才都提醒他了,怎么还想不到应对的办法?可惜他再着急也没办法,他如果在这个时候插嘴,那就是两个打人家一个了,那可就太丢面子了!
武三通自己也很着急,路砍刀下手极狠,每一招都是向要害的位置下刀,只要武三通一个疏忽,就可能命丧当场。可这柄大刀实在是太重了,他根本就舞不起来,还怎么打?这让武三通极其后悔,上场的时候耍什么大牌嘛?结果闹的自己下不来台。
被压着打了半天的武三通越来越危险,再这样下去,只怕用不上十招,他就再也撑不住了。急红了眼的武三通也来了脾气,既然输定了,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就是死他也要让路砍刀挂点彩!所以武三通的招数突然一变,对路砍刀劈过来的一刀视而不见,双手持着刀,猛地从下向上反撩了起来。如果被他撩中了,路砍刀肯定是被从胯下到头顶分成两片。
路砍刀被武三通这不要命的打法吓了一跳,顾不得马上就要得手的一刀,急忙侧身闪避。同时,他还没忘了反手扫出一刀,干扰一下武三通。
武三通发了狂性,顺手又是一刀扫出,这一招用的就是点苍渔隐的铁浆招数。点苍渔隐使的是双铁浆,重量不比这柄门板大刀差。可点苍渔隐的力气也不比武三通的大,而是在招式上另有巧妙,多数时候是用身体为杠杆,扳动着铁浆横扫竖砸。武三通偶然来了这么一招,猛然醒悟张云风那句话的含义了。这柄门板大刀,不正适合这样的招数吗?
想通了这一点的武三通,顿时精神抖擞,大刀立即飞舞了起来,渐渐扳回了劣势,和路砍刀拉成了平手。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棋局
三通的大刀终于舞起来了,可他先前就已经受了些轻上用的武器不趁手,即使靠着拼命的勇气一时挣回了平手的局面,可也维持不了长久。而且路砍刀的刀法也确实不同凡响,终于在连续数十声金铁交鸣之声后,武三通的大刀被荡到了一边,接着,路砍刀手中的长刀如同一道匹练,直扫武三通的脖颈!
武三通眼见这一刀再也避不开了,不由得一闭眼睛,暗道:“我命休矣!”
就在这个时候,一枚围棋棋子突然带着一声尖啸射了过来,直奔路砍刀的眼睛。路砍刀被这突然而来的袭击打的措手不及,顾不得武三通了,急忙收刀自保,将刀身横在了自己眼前。
可没想到的是,这枚棋子在到达路砍刀的面前时,突然力道全失,在路砍刀的刀前一下停住,掉落在地上根本就没碰到路砍刀分毫。
如此巧妙的暗器手法,让路砍刀看的目瞪口呆,如果发出暗器的人真的想伤他,只怕他现在早就躺在地上了。这让他心有余悸,愣愣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武三通逃过一劫,也是心神俱疲,将刀扔还给二牛,说道:“这一场是我输了,路门主的刀法确实厉害,在下佩服。”
路砍刀这个时候也不敢再乱叫嚣了,那枚棋子把他的脾气彻底打没了,所以也拱了拱手,勉强说了句:“承让!”
路砍刀赢下了第一场,这让六大门派的人士气大振。虽然他们主动挑起了这次的事件,可面对威名赫赫的丐帮,他们也还是有些忐忑的。现在路砍刀开了个好头,他们自然是兴奋不已。
接着,青云老道站了出来,说道:“这第二场,就由我来领教贵派的高招。张大侠,刚才看到阁下的暗器手法惊人,用的又是棋子,所以在下想和阁下手谈一局,不知张大侠意下如何?”
青云直接向张云风挑战,有些违背张云风提出的规矩。可青云既然提出来了,张云风若是退缩,显然是弱了士气。本来武三通就输了一场了,他再这么示弱,下面的几场还比不比了?所以张云风微笑道:“青云道长看得起在下,实在是让鄙人受宠若惊。只是青云道长说要比下棋,却不知道怎么个比法?”
青云拈着胡须说道:“我的办法很简单,中间放一棋盘,你我二人各自退后二十丈,然后把棋子用暗器手法扔到棋盘上去。最终的结果,以棋盘上的胜负论输赢。”
他提出的这个办法,确实有些难度。围棋落子的时候非常讲究,往往一步之差,就会满盘皆输。而在二十丈外落子,对暗器手法的要求更是非常苛刻,差了那么一星半点,就是棋艺再高,只怕也难以取胜。青云也是看了张云风的暗器手法之后,才提出这么个建议,倒也没有特意为难张云风的意思。
张云风考虑了一下,欣然同意,说道:“道长的这个玩法果然新奇,在下自不量力,就领教一下道长的棋艺了!”
青云见张云风同意了,向身手一招手。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眉清目秀的小道童,立即上来摆放好棋盘。张云风一看这架势,好象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这让他心中一突,暗中瞄了青云两眼。虽然青云刚才的话说的漂亮,事做的也不张扬,可怎么看都象是事先有所准备了。如果他刚才没露那一手暗器,青云肯定也会提出这么个赌局的,只不过他看张云风的暗器功夫好,知道即使提出这么一局,也一定是张云风应战,这才说漂亮话的吧?
可是不管青云是怎么想的,这一局都势在必行,所以张云风也抛开了心中的顾虑,在距离棋盘二十丈的位置站好,等待开局。
两个道童摆放好了棋盘,又捧出两个上等青瓷的棋罐。青云大方地道:“还是请张大侠先行吧!”
捧着黑棋子的那个童子见青云这么说了,立即把黑棋捧到了张云风的面前。张云风在暗器功夫上自然不惧青云,可棋艺就不敢恭维了,所以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棋罐,顺口问了那个童子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小道童看上去只有七、八岁,见张云风问话,丝毫不怯场,恭敬地施了一礼,回答道:“小道木灵子,拜见张大侠。”
张云风听了他的道号,心中又是一突,这个木灵子不就是后来以《
》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人吗?不过如今张云风参与进来子是否还能得到《七伤拳谱》还真不好说。于是冲这个孩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木灵子虽然看上去很稳健,可心中也难免惶恐。这时见张云风对他很温和,顿时感到和张云风亲近了起来,又施了一礼,才回到青云身边。回去之后,眼睛还一直盯在张云风的身上,热切之情溢于言表。
张云风执黑先行,他已经把棋子拿在手中,也就不多客气了,伸手拈出一枚棋子来,随手一抛,那棋子划出一道弧线,越过二十丈的距离,稳稳地落在棋盘的右下角。按说棋子飞过这么远的距离落在坚硬的棋盘上,应该弹跳几下才对。可张云风扔出的这枚棋子却象是铁子落在了磁石上,落的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跳起来的意思。
这一手让青云看的也是心中一凛,他提出这么一个比试方法,自然是浸淫此道多年,对于如何落子也早就想过了很多方法。象张云风的这种方法,是其中最难掌握的一种。棋子落在棋盘上纹丝不动,这还可以说是张云风的内力别具一格,可弧线抛掷的棋子想要准确地落在想要的位置上,实在是难上加难。围棋棋盘上的格子非常小,如此准确的手法,青云自认还做不到。所以,他也就更加郑重,也拈起一枚棋子,老老实实地按照正常的手法打了出去。这枚棋子带了破风之声,“笃”地一声嵌进了棋盘中。棋子入木三分,占据了另一个角。
张云风见青云也下了一手,立即又扔出一枚黑子,又占据了一角。手法和上次一样,依然准确稳当。青云这时也不管张云风的手法了,也是一子落下。
两人你一子我一子,轮番下了十几手之后,落子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张云风的棋力明显稍逊一筹,棋盘上的局面开始紧张了起来。张云风眉头微皱,全神思考下一步该落在哪里。
青云见张云风局面落后,心中不禁得意了起来。他在崆峒山上没事的时候就好下棋,自然要比张云风下的好多了。而事先就已经讲好了,最后的胜负是以棋面上的胜负为准。这样一来,这一局青云的赢面就很大了。
接着,双方又下了几十手,棋盘上渐渐没有多少空隙了。而张云风的形势也逾发危急,几条大龙都被围住,眼看着不是要负多少目的问题了,而是就要全军覆没了!其中一条大龙甚至只差一口气就要被围死,这条大龙一死,这棋就根本不用下了,神仙也救不回恶劣的局面了。
张云风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手里拈着一枚棋子苦思对策。忽然,他把手中的棋子抛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棋盘上。他的这一手,依然是要挣脱白子的包围。可惜青云只需再下一子,就能彻底屠杀掉这条大龙,根本就没有他挣扎的余地。所以青云毫不犹豫,立即也是一子射出,就要彻底围死张云风。
可是,就在青云的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时候,那枚棋子突然一跳,不但没能落在相应的位置上,反而撞到了自己的另外一枚棋子,两个棋子这么一撞,顿时双双落到了棋盘之外。这一下,棋盘上的形势顿时大变!原本将要被围死的白棋,不但逃出了生天,甚至被撞飞的那枚棋子一去,反倒给自己造成了莫大的危险。只要张云风再下一子,就可以提去四枚白子,就可以把两条大龙连接在一起,局面顿时改观!
这样的结果,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尤其是青云自己,更是惊愕莫名。刚才的那一子他下的虽然匆忙,可他自信没有理由会失手。除非……
青云用阴郁的眼神看了看张云风,这里没有人能在棋盘上做手脚,除了张云风!他下的那枚棋子就在张云风先下的那枚棋子的旁边,两枚棋子挨的这么近,自然有作弊的可能。只是张云风能把内力储存在棋子中,脱手之后还能继续存在,继而还让自己的棋子撞到了另外一枚,这样的手法实在是匪夷所思。
张云风才不管青云怎么想,立即哈哈一笑,又落一子,将青云的白棋提掉。现在,棋盘上又恢复到势均力敌的局面,谁胜谁负,现在还不好说!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不算耍赖
云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他只是一个疏忽,就让张云风,这让他极为恼火。可规则是他定的,这是比武,不是下棋,张云风的手段虽然有些阴险,可在着比武场上,他的这一手只会博得喝彩声,而不会受到指责。
抬头又看了看张云风,青云缓缓地将拈在两指之间的棋子放在自己的眉心处,运上了五成的功力,才将这枚棋子射向棋盘。为了防范张云风故计重施,青云不得不全力以赴。结果,这一子落在棋盘上,顿时深深地嵌了进去,几乎把棋盘都穿透了。
张云风看青云那紧张的样子,心中暗暗发笑。轻松地也是一子落下,先巩固好自己的地盘再说。他的两条大龙已经连接在一起,再也不怕被围杀了。
青云依然不敢怠慢,还是以五成功力射出棋子,张云风则依然那么轻松。两人一凝重,一轻松,相较之下,明显是青云落了下乘。
又落了十几子之后,青云依仗超出张云风很多的棋力再次占了上风。见形势已经稳住了,青云露出了一丝微笑,同时举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每次都要五成的功力射出棋子,即使以青云的功力也微微有些吃力了。不过只要能赢下这一场,就是虚脱了也是值得的。
而张云风的眉头却是又皱了起来,他的围棋水平确实比青云差不少,要想取胜,还得另想办法!抬眼看了看青云,见他额头已经见汗,心中顿时又生一计。手中拈着棋子微微运力,出奇地没有继续用抛掷的手法,而是用上了蛮劲,将棋子一弹,直落棋盘。
青云见张云风紧皱的眉头放开了,心中立即一紧。张云风的手段层出不穷,让他实在是有些忐忑。果然,他一见这一子落下的位置,心中就是一突。接着只听“啪”地一声脆响,张云风的黑子正落在一个白子上,那枚白子被这一下打的立即粉身碎骨,白色的粉末四溢飞散,消失在如茵的草地中。而那枚黑子却是完好无损,而且棋盘也同样没有受到波及,就好象那枚白子本就不存在一般!
青云见张云风又玩赖,气的脑门上青筋直蹦,可他又实在是无话可说。用棋子击碎棋子并不为难,可要自己本身丝毫无损,还不伤害到棋盘,这可就是极为巧妙的运力法门了。青云现在可再也不敢小看这个据说是靠老婆养的男人了,如果有可能,青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张云风玩了这一手之后,棋盘的局面又是一变,青云的棋面登时危机四伏,稍出错失,就会把原本应该赢的棋葬送掉。青云忿忿地又瞪了张云风一眼,拈起一枚棋子,也学着张云风那样砸向了一枚黑子。
青云的手法比张云风还是要差一点,白子虽然也砸碎了黑子,可棋盘却被砸出一个凹痕来。而且,青云这一手消耗的内力比前十几手都要多,连喘气都有些粗了。
可张云风却并不就此罢休,又是一枚棋子射来,又砸碎了一枚白子。这可把青云气的气的直咬牙,针锋相对地也砸碎了一枚黑子。于是,两个人就象是孩子斗气一般,你砸碎我一个棋子,我就砸碎你一个。如此反复争夺下来,两人手里的棋子也越来越少。
渐渐的,张云风感觉到瓷罐里的棋子已经不多了,抬眼又看看青云,发现他虽然被累的满头大汗,却依然咬牙坚持着,知道无法等到青云靠的油尽灯枯,局面改观的时候了。于是,他只好又出一计,手指一弹,又一枚棋子飞出。
这一次张云风射出的棋子没有在砸碎白子,而是正撞在一枚白子的边缘上。这枚白子的后面还有一大串白子,第一个白子被撞的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撞上了第二颗棋子,接着第二颗又装到第三颗。如此一路撞下去,竟然移动了整整一排棋子,最后将白棋的一口活气给堵住了。这口气一绝,青云的这条大龙就异常危险了,不但优势尽失,甚至有被全歼的可能。
青云眼睁睁看着张云风来了一手让人难以想象的绝活儿,险些被气的晕过去,虽然张云风这一次的“薪火相传”手法比上一次还精彩,可他那里还有欣赏的心情?好好棋局被搅了个一塌糊涂,偏偏青云没有那样高超的手法,无法和张云风针锋相对,这让他还如何扳回局面?
不肯就这么认输的青云殚精竭虑,努力想要思考着如何挽回败局。终于,棋力相当高的青云终于找到了一丝破绽,还是用白子砸碎了一
。他的暗器手法虽然不算精彩,可选的这个位置非I果张云风继续和他争夺这个位置的占有权,等到双方的棋子都消耗干净了,只怕白子会以微弱的数目获胜。
出了这一子之后,青云才放松了下来,这才感到自己的背心都被汗水湿透了。下棋下的如此辛苦,可以说是青云这六十多年的岁月中头一次!
但是张云风很快就再一次把他打入了地狱,只见一枚黑子又砸到了这个白子上,可却没有象以前一样把它砸碎,而是把白子砸的飞起来之后,黑子占据了那个位置。可最重要的是,那个飞起来的白子没有飞出去多远,而是又落在棋盘上。而它落的那个位置,正是一个活眼的所在。这枚白子落在这里,顿时把自己的活路全都堵死了,张云风只需再落一子,就能把整条大龙全部提去。这样一来,青云败局已定,再也没有任何办法可想!
这一下,青云再也支持不住了,眼前一黑,身体向后倒了下来。他身后的两个小道童见他昏倒,急忙伸手来扶,口中惶急地连声叫着:“师傅!师傅!……”
青云其实只是在精力耗损过大的情况下又气急攻心,所以才有非常短暂的昏迷。身体还没等倒下,就已经又清醒了过来。他自己站稳了身子,又抹了一把汗水,叹息了一声,才说道:“张大侠的暗器功夫惊世骇俗,贫道甘拜下风。这一场,我认输!”
他一句不提棋局,只称赞张云风的暗器功夫,其实还是有些不服。可这一局棋本就是借着棋盘考较武功,张云风胜的毫无悬念,谁也说不出什么来。所以,张云风丝毫不在意青云话中的含义,微笑道:“青云道长的棋力在下也是佩服的很,改日再向道长讨教。”
青云没再说话,默默地退了回去。其他五派掌门虽然见青云败了,可也都没什么怨言。刚才那样的情形,让他们任何一个人上去都讨不了好,自然也就说不出什么埋怨的话来。
第二场结束,紧接着就又有一人走了出来。这个人正是排教的教主,整个人如同从九幽回来的申屠。他的话非常简练,只是冷冷地说道:“谁来和我打?”
黄蓉见他没有下文了,奇怪地问道:“申教主没有什么规则要说么?不说明白些,我们可不好派遣人手啊?”
申屠依然板着一张死人脸,说道:“没有规则。如果非要说有规则,就是谁不能继续打下去了就算输,生死毋论!”
他用阴森森地语气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顿时让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六大门派的人虽然很想得到《七伤拳谱》,可大多数人还是不想和丐帮闹的太僵,不然丐帮十万弟子涌上来,谁能挡得住?所以申屠说出一句“生死毋论”,让在场之人的脸色都变了。
黄蓉也用眼睛死死地盯着申屠看了半天,似乎是想看穿他内心中的想法。申屠这一场给她出了个大难题,这个家伙说出这种话来,派谁上去都不合适了,惟有她自己出面。
可就在黄蓉刚想迈步的时候,穆念慈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说道:“师妹,这一局让我来!”
黄蓉闻言一惊,急忙说道:“穆师姐,这怎么行?你现在是十多万大军的副帅,怎么能轻易冒险?如果是平常的比试,你去也没什么,可这一场不同,万一有个闪失,我怎么向郭师兄交代?怎么向十万将士交代?”
穆念慈笑了笑,说道:“师妹你放心就是,我心中有数。这些年来,我可始终没间断了练功,可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了。我们姐妹多年来没比试过,只怕你都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呢!”
黄蓉才不管穆念慈说什么,就是坚持不许。穆念慈无奈,只好说道:“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话,就去问大师兄。前些日子我跟着他一起去营救那些工匠,我的武功如何大师兄很清楚,他的话你总该相信了吧?”
黄蓉回头去看张云风,不是想向张云风求证,而是想让张云风来帮着劝说几句。可没想到,穆念慈趁她回头的工夫,突然出手疾点,封住了黄蓉乳下的期门穴。这个穴道被点中,黄蓉只觉得半边身体都麻了。穆念慈一击得手,立即纵身一跃,跳到了场中,对申屠说道:“小妹穆念慈,前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两败俱伤
蓉一时不防,被穆念慈点住了穴道,结果没能拦住她直要跳脚。可穆念慈已经站到了场中,黄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张云风走了过来,伸手给她解开了穴道。可张云风好心没好报,被黄蓉一把抓住,发怒道:“师兄,刚才你怎么不拦下她?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张云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吧,穆师妹的武功确实在你之上了。如果她打不过申屠,你上去就更不行了。再说,不是还有我在吗,如果出了危险了,我就是拼着当那个天下第一,也要把穆师妹救下来。”
黄蓉听他这么说,才稍稍放下心来,可眼睛还是盯着场中,惟恐出了意外。张云风也从怀中掏出几粒棋子来在手中把玩,如果真的出现意外,张云风就会立即出手。和穆念慈的性命比起来,什么比武的输赢,什么会不会名扬天下,都不重要了。
申屠和穆念慈面对面一站,两人的眼神立即交错在一起。两个人的武功都不错,在江湖上也都打滚几十年了,绝不会犯下临阵退缩的错误。这个时候,谁胆怯谁就先死。所以两人的气势都很足,连空气都似乎被他们的杀气凝固住了。
两人这一对峙,就是一柱香的时间。他们的耐性都极好,没有一点放松,也没有一点不耐烦。眼神依然象开始的时候那么锐利,气势也越来越高涨。不过稍有不同的是,穆念慈久在军中,气势直如泰山压顶,一个人站在那里就好象身后还有千军万马。而申屠则是江湖老混混,平常的时候就象是僵尸,看上去只是有些阴森,可这个时候却象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无坚不催!
就在两人相持不下的时候,一只懵懵懂懂的鸟儿在距离天亮还有很久的时候就起来捉虫吃了,也许是没看到这两个危险的生物,直愣愣地闯进了两人之间。
被这个意外的因素一打扰,两个对峙了半天的人突然一起动了。申屠突然一拳击出,拳头上还戴着一个满是尖刺的拳套。这种兵器是最短小的一种,也是最阴险的一种,万一被打中一拳,最少也要被撕下一块肉去。同时,穆念慈的手中也亮起一道毫光,一柄襄阳工匠打造的锋锐长剑猛然出鞘,如同一道匹练拦腰横扫!
申屠既然使的拳套这种武器,武功路数自然走的也是险恶搏命的套路。眼见剑光扫来,竟然不闪不避,等剑光即将临身了,才突然将身体蜷缩了起来。申屠本就长的干瘦,这么一蜷缩,身体似乎一下子小了很多,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剑。接着,申屠的身体暴展,由蜷缩的球形变成了横躺在半空中,同时他的拳头也递到了穆念慈的面前。
穆念慈临危不乱,手中的长剑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刹那间就转了回来,直刺申屠的咽喉。穆念慈的手臂再加上剑的长度,完全可以在申屠的拳头打中她之前刺穿申屠的咽喉。
这样的情况下,一般人最直接的反应应该是先行退避,然后在另寻它法。可申屠却不一样,他竟然完全无视即将刺穿自己的长剑,继续冲了过来,然后拳头突然一转,由刚才的拳心向下变成了拳心向上。随着他的这个动作,拳套上镶嵌的那些尖刺突然崩射出来,直袭穆念慈的胸腹。
这一招用的极险,不但拳套上的的机关令人防不胜防,申屠的出招方式也非常出人意料。如果这些暗器能先一步打倒穆念慈,那么他就安全了。可如果穆念慈犹有余力,那么他自己就是横尸当场的结局。这样的打法根本就不是比武,而是在拼命!
申屠的这一招,确实把自己送到了悬崖边缘,可穆念慈比他更加危险。申屠还有一线生机,穆念慈则是无论能不能杀死申屠,都会被利刺穿身。如此阴险的暗器,在近在咫尺的位置发出来,就是张云风来了也躲不过去。面对这样的局面,穆念慈也只能运起全身的功力护住胸腹,硬接这一下了。
场面安静了下来,申屠呆呆地站在那里,他的咽喉被一支长剑指着。而长剑的剑柄在穆念慈的手中,她自己的身上则插满了尖刺,汨汨的鲜血流淌出来。
两个人其实从动手到现在,总共才过了不到三招,说来话长,其实在电光火石间就分出了胜负。速度快的连张云风都来不及救援,只能眼睁睁看着双方差一点就同归于尽。
穆念慈的剑虽然已经点在了申屠的咽喉上,可在最后关头还是停了下来,不是她不忍心杀了申屠,而是
心中存着万一的幻想,只要双方不闹出人命来,终归可能。丐帮等三大帮派虽然人多势众,但能不树敌还是不要树敌的好。现在正是反击蒙古的大好机会,万一后院起火,那可不是穆念慈想看到的,所以她宁肯自己受伤,也没有杀掉申屠。
而且,申屠拳套上的暗器虽然阴险,可实在是没多大威力,小小的拳套上设置不了太复杂的机关,弹射力根本不足以突破穆念慈的内力。所以,穆念慈虽然看上去形象比较惨烈,可实际上受伤并不算重。
穆念慈缓缓退后了几步,说道:“承让了!”接着,她就软软地倒了下来。原来,申屠拳套上的机关没多大威力申屠自己也很清楚,所以在尖刺上涂抹了剧毒。穆念慈中了十几枚尖刺,中毒非常的深,又见自己已经胜了,自然也就坚持不住了。
穆念慈这一倒地,黄蓉立即惊呼了一声,就要扑过来,可申屠的一句话又让她愣了一下。只听这个依然没有丝毫表情的家伙说道:“是我赢了!现在倒在地上不能动的是她,按照事先说好的,这一场没有规则,谁最后还站着,谁就是胜利者!所以,赢的人是我!”
申屠的这几句话说的理直气壮,似乎本就该如此。穆念慈放了他一马的恩情,在他看来完全是她自己愚蠢,他才不会有丝毫的感激。这让黄蓉恨的牙根痒痒,大骂道:“无耻!”
申屠对黄蓉的怒骂也一样没什么反应,好象骂的不是他一样。只是又说道:“你们认输吗?如果认输,我就给她解药,不然就等着她毒发身死吧。”
黄蓉这个时候自然要以保住穆念慈性命为第一考虑,立即说道:“我们认……”
可她最后一个字还没等说出口,事情又发生了变化。躺在地上了穆念慈正极力用内力抵制毒气攻心,一听申屠竟然宣布是他胜利了,也是愤恨难平,也顾不得此时不能乱动了,微微抬起手臂,手腕轻轻一勾,一支小巧的弩箭就射了出来。申屠也是太大意了,没想到穆念慈这个时候还有反击的手段,竟然丝毫没有防备,被这支弩箭一下射穿了咽喉。这个死人脸连吭都没吭一声,一头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魂归地府了。
黄蓉和张云风这时再也忍不住了,急忙来到穆念慈的身边。张云风把手掌按在穆念慈的背心上,用内力帮她抵制毒气,同时对黄蓉叫道:“快搜一下申屠的身上,看能不能找到解药!”
黄蓉刚想去申屠的怀里摸,排教的人不干了,几十号人呼啦啦冲了上来,乱纷纷地大叫着:“他们杀了教主,给教主报仇!”,“不能让他们侮辱教主的尸体,快抢回来!”,“兄弟们,我们排教不是任人欺凌的孬种,杀了他们!”……
这些人一冲上来,场中的局面顿时大乱。张云风一见不好,急忙抱起穆念慈,向后飞退。黄蓉也见机极快,也拖着申屠的尸体向后退。张芙等人来的也很快,抢在排教的人赶到之前拦住了他们,双方乒乒乓乓乱战了起来。
黄蓉现在顾不得其他了,手忙脚乱地在申屠的怀中乱摸一气,找出了四个小瓶子来。这四个小瓶子里装的东西都不一样,有丸有散,有黏糊糊的液体,也有象沙子一样的固体。这可把黄蓉难住了,分不清哪个是解药。胡乱给穆念慈吃的话,万一吃下去的是毒药,穆念慈的命可就真的交代了。
张云风见掏出四个小瓶子来,立即说道:“蓉儿,你来护住她的心脉!”
黄蓉答应了一声,接手了张云风的工作,让他腾出手来去辨认解药。张云风对医道虽然有些研究,可要想在短时间内就辨认出来哪一瓶是真正的解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他采用了最危险的一种方法,将穆念慈身上流出来的毒血蘸了一点用舌头舔了舔,然后又分别把四中药剂舔了一点。哪一种能中和毒血,哪一种就是解药了。
黄蓉在旁边看的直揪心,可她明白现在不是说儿女私情的时候,只能别过脸去不看张云风,免得自己担心。
很快,张云风就找到了解药,就是那份粒状的药丸。倒出一粒药丸来给穆念慈服下去,张云风又捏着她的脉门仔细体会解毒的情况。发现药效不够,就又喂下去一粒,这才稳住了穆念慈的伤势。这个时候,张云风和黄蓉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当面下毒
念慈的毒伤稳住了,可场中的局面却越发火暴了。I实不愧是申屠带出来的,打起架来个个都不要命。双方刚一交手,措手不及的武修文就被对方以命搏命地砍了一刀。武修文受伤,武敦儒当然也恼了,撇下自己的对手,一剑把砍伤他弟弟的那个家伙捅了个对穿。
这一下出了人命,事情就更大发了,所有人都完全抛弃了留三分余地的念头,大砍大杀起来。就在张云风给穆念慈治疗的短暂时间里,场中已经倒下去五、六个。
张云风环目一扫,见倒下去的这五、六个人当中,自己这一方的只有武修文,胸前被开出一条两尺多长的口子,看上去血淋淋的,其实并不算严重。其他倒下的都是排教的,所以张云风也并不急于制止这场混战。
六大门派那边,除了排教,其他的五大门派都没有动手。这就让张云风更加放心了,那五大门派不动手,就说明他们认可了这一场的比武结果。申屠被杀,那也是他自己求仁得仁,怪不得穆念慈。排教手下的这些人冲上去拼命,完全是无理取闹,所以他们才不参合呢!
排教的人其实也不傻,他们虽然很想把局面搅乱了,把大伙都拖到混战中来。可没想到五大门派竟然真的不顾结盟之情,在旁边袖手旁观。排教单独对抗丐帮,那不是找死么?所以很快他们就退了下去,排教的副教主厉声质问其他五大门派的掌门道:“你们在干什么?我们不是结盟了吗?我们教主被杀了,你们怎么能无动于衷?”
蓝若兮眼睛都不瞄他一下,说道:“我们当然无动于衷,你们的教主是在比武中被杀的,而且规矩也是他自己定下的,生死毋论。现在他自己被杀了,我们难道要违背他的意愿?”
路砍刀在旁边也说道:“没错!刚才人家明明能杀你们教主却没杀,给他留了一条命,可他却厚颜无耻地说他赢了,现在被杀了也是活该!要是我是他的对手,早把他砍成十七、八块了!你们有什么理由找人家报仇?排教的作风,还真让人不敢恭维!”
这两个人的性子太直,看不惯申屠的作风,就一唱一和连挖苦带讽刺。其他人城府却深一些,站在旁边默然不语。可他们默然不语就已经很说明他们的态度了,就是申屠的死是咎由自取,他们是绝不会为了给申屠报仇而把自己拖进这个泥潭的。
这些人如此态度,把排教的副教主气的脑门上青筋乱跳,用手指着六大门派掌门的鼻子,一个一个地指过去,用从牙根底下发出的声音说道:“你们……好……好!”
这个副教主知道这个仇今天是报不了了,当即大喝一声道:“兄弟们,不要打了!今天不是报仇的时候,我们先撤!早晚有一天,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排教不是好欺负的!走!”
副教主带头下山而去,连申屠的尸体都不要了。其他的排教弟子也都跟在副教主的身后下山去了。不过他们临走时眼睛里射出的怨毒,让所有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五大门派的掌门见他们如此记仇,知道今天的事已经无法善了了,互相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都点了点头,然后各自回头吩咐手下的人几句。那些听到吩咐的人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尽量隐蔽地脱身而去,消失在人丛里。
张云风把对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知道排教算是彻底完蛋了。那个副教主临走的时候如此叫嚣,再加上排教不择手段的行事方法,若让他们走了,其他人的麻烦不就大了吗?为了自己以后能睡个安稳觉,杀人灭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谁让他们不识时务呢!
不过,张云风很赞赏他们的做法,因为排教的人恨的可不止是五大门派,最恨的人还是亲手杀了申屠的穆念慈。有这么一群人在暗地里窥视着,对穆念慈来说威胁太大了。所以,他们还是死了的好。尤其是还不用自己动手,张云风当真是求之不得。
排教的人走了,具体会死在哪里没有人知道。这时,青云恍若无事地说道:“黄帮主,张大侠,我们的比武还是继续吧!”
黄蓉把穆念慈交给了其他人照顾,这时又走到了前面来,说道:“当然,我也不希望因为一个疯子搅乱了既定的安排。不过,上一场的结果我们要分说一下。申屠死了,我师姐还活着,这一场是我们胜了,你们没意见吧?”
青云回头看了看其他人,说道:“好吧,这一场是你们
赢了两场,我们赢一场。我们还是接着比*
黄蓉说道:“好,这一场你们谁出手?”
蓝若兮走出来说道:“这一场还是我来吧。小妹出身边荒之地,论武功比不上各位。不过我们苗疆也有苗疆的绝活,那就是用毒!这一场我们就比试一下用毒的功夫。我调配一杯毒酒,请你们的人喝下去,你们的人也拿出一种毒物来用在我身上。谁先倒下去,谁就算输。这个规则可还公平?”
说实话,蓝若兮的这个提议很公平,可问题是张云风他们没有善于用毒的高手。本来,蓝若兮最后说的那句,谁先倒下谁就输是个可以利用的大漏洞,只要功力够高,就可以用内力暂时裹住毒质,事后再吐出来。可张云风这边要说有把握百度不侵的,也就只有张云风一个人。不巧的是,他已经出过一次场了,再出来一次,对方未必会答应。
黄蓉和张云风低声商量了一下。黄蓉认为还是认输算了,等下一场再找回来。可张云风不同意,谁敢保证下一场就一定能赢?万一再输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黄蓉拗不过他,只好和对方商量道:“青云道长,你们有六个人轮番上阵,我们这边却只有我们四个长辈,所以我们只能由我们夫妻俩多接两场了,不知可否?”
青云这次不用和别人商议就说道:“这只怕不妥吧?我们虽然有六个人,你们的人也不少。你觉得小辈们的功力还没到火候,不让他们上场,这我理解,可要说你们只有四个长辈,我看不止吧?那两位不也是长辈吗,为什么不能上场?”
青云指的是跟在后面的萧玉楼和鲁有脚,可他们两个人,萧玉楼的武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鲁有脚的武功也只是二流,他们上场,那还不跟送菜似的?所以黄蓉坚决反击了回去道:“青云道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他们两人怎么能和你们这些一派至尊相比?你们如果这么说,那我们就直接认输好了,还比什么呢?”
青云见黄蓉有翻脸的架势,就有些犹豫了起来。万一把丐帮逼得狠了,对方来个一拍两散,他们还怎么得到《七伤拳谱》?论实力,他们六大门派加起来也未必比丐帮的人多,怎么跟人家斗?所以,青云也只能回头和其他人商议起来。
商量了半天,六派的人终于答应让步,还是青云说道:“黄帮主,既然你们坚持只有四个人上场,我们也只有答应。不过,你们每个人最多只能比两场,而且万一我们打成了平局,输掉任何一场的人都不能再上场了。也就是说,如果最后需要加赛的时候,你们没有人可以上场了,也同样是你们输了。这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们就只能一拍两散!”
黄蓉考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张云风才迈着方步走了出来,拱拱手道:“在下不才,武功上难和高手较量,就只能在别的本事上下点工夫了。蓝寨主,张云风在此候教!”
蓝若兮咯咯一阵娇笑,说道:“你来和我比试,小妹正求之不得呢!想黄帮主是何等人物?那可是江湖上第一的女中豪杰,没有本事的男人,她会看得上眼么?我也正想和张大侠亲近一下,见识见识张大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们的黄帮主始终和你不离不弃!”
她这话说的非常暧昧,又轻轻地讽刺了黄蓉一下,这让张云风和黄蓉都有些不自在。张云风脸色一冷,说道:“蓝寨主的话可让我受宠若惊了。在下也没什么本事,只不过和我妻子青梅竹马而已,蓉儿太念旧情,所以才能不离不弃。不过,在下虽然没多少本事,可用毒这等小道,在下还不在乎。你尽管放马过来!”
蓝若兮听张云风把用毒说成是“小道”,顿时脸色也沉了下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我的解药先放在这里,一会儿你支撑不住了,可以自行取用。”
张云风微微一笑,说道:“既然蓝寨主这么自信,在下也就不客气了。请蓝寨主先出手配药,让在下先欣赏一下蓝寨主的手艺。”
蓝若兮也不客气,叫道:“拿酒来!”
她身后的一个苗族汉子立即送上一坛酒,还有一个少女送上一个酒杯,又在酒杯中倒上了半杯酒之后,轻轻地退了下去。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毒”酒
若兮探手入怀摸了半天,才从怀中摸出个东西来。I看,也不禁头皮发麻。原来蓝若兮竟然从怀中摸出一只将近一尺长,浑身金光灿灿的大蜈蚣来!而且,那蜈蚣还是活着的,在蓝若兮的手上爬来爬去,不时地还亮一亮它的两颗毒牙,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张云风没想到蓝若兮竟然把蜈蚣藏在怀中,一想到蓝若兮满身都爬满虫子的形象,他又打了个寒战。这个看上去极美的女人,实在是有些变态,和她亲近?只怕是一靠近就会被毒虫咬死!实在是太危险了!
蓝若兮将这只蜈蚣在手中把玩了一阵,见张云风一副不敢领教的样子,更是洋洋得意,媚笑道:“张大侠,你看我的小金多乖啊!这可是我花了无数的心血才培养出来的金头蜈蚣王,毒性之烈,只怕是连钢铁都承受不住。张大侠你可要小心了哦!”
张云风不敢领教的是蓝若兮这个人,对毒虫他是不怕的,微笑着说道:“这么厉害?既然连钢铁都承受不住,那我把毒酒往嘴里这么一倒,岂不是立刻完蛋大吉?”
蓝若兮飞他一个媚眼,说道:“若真是如此,小妹怎么舍得?金头蜈蚣的毒虽然厉害,可溶在酒里之后,发作的就会慢很多。如果是普通人,估计会在三步之内毙命。不过张大侠既然也是用毒的高手,应该能多坚持一会儿。至于能多坚持多久,我也不清楚了。不过还请张大侠记住,如果觉得坚持不住了,千万要再倒下去之前把解药服下,不然连我也救不了你了。”
张云风扬了扬眉,依然丝毫不见惊慌,微笑着说道:“蓝寨主,请!”
蓝若兮见张云风始终不肯服输,也只好无奈地叹息一声,将那只蜈蚣的嘴对准酒杯,轻轻地捏了一下蜈蚣的肚子。那只金色的蜈蚣被她这么一捏,立即从嘴里吐出一滴金色的液体来。这滴金色的液体滴落在酒中之后,立即和半杯美酒混合在了一起,毒液不见了,那酒却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晕,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分外迷人。
蓝若兮做好这一切之后,说道:“我的毒酒已经弄好了,张大侠,该你了。我很好奇,你的毒物会是什么呢?不知道我见没见过?”
在后面观战的黄蓉很清楚,张云风的身上根本就没带毒药,这个时候要和对方比试了,他又该怎么办?
正当黄蓉猜测张云风会怎么对付时,就听张云风说道:“不好意思,我的毒药需要很多的酒来配合才能发挥效力,到时候蓝寨主可要受罪了。”
蓝若兮疑惑地看着张云风,问道:“要很多酒?到底需要多少?”
张云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大约需要……一坛!”
蓝若兮吃惊地看着张云风,大声叫道:“一坛?那你就不用下毒了,这一坛酒喝下去,醉也醉倒我了。”
张云风摊开手,无奈地道:“没办法,我这次来的匆忙,身上根本就没带毒药,只能就地取材了。这君山岛上的毒物不多,我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蓝寨主,你若是喝不下去这么多酒,那你就只有认输了。”
蓝若兮没想到张云风会来这么一招,气得她瞪圆了美目,恶狠狠地看着他。可惜,大美女在这个时候就要吃些亏了,不管她如何凶狠,都无法让人害怕,反而是这样的神态显出一种别样的风情来,让黄蓉都在怀疑,这个蓝若兮到底是在发狠,还是在勾引张云风?
所谓输人不输气,蓝若兮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退缩的,最后还是狠狠地一跺脚,说道:“好!我喝!我今天就是醉死了,也不能让你轻易赢了这场!”
张云风鼓掌道:“好!爽快!蓝寨主既然没有意见,那我就开始了。把酒坛拿过来,我这就开始配药。”
蓝若兮身后那个汉子看了看蓝若兮,蓝若兮冲他一点头,那汉子这才把酒坛递给张云风。张云风先是把鼻子凑到酒坛上嗅了一下,赞道:“好酒!我几乎喝遍了天下间所有的好酒,可却没见过这种酒,这应该是你们自己酿的吧?蓝寨主也忒小气,才给我倒了半杯酒,[奇`书`网`整.理'提.供]如何能品出味道?”
蓝若兮气鼓鼓地道:“只要你能赢了我,这种酒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喝死你!”
黄蓉在后面越看越觉得两人像是在打情骂俏,于是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听到黄蓉的咳嗽声,突然“噗哧”一笑,又靠近了张,用甜的腻死人的声音说道:“张大侠~~~,你再想想办法嘛!这么多的酒喝下去,人家会醉得不醒人事的。要是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你能保护我吗?”
这一次,连张云风都忍不住要咳嗽了,退后几步说道:“啊……那个……我这就去配药,你稍等,马上就好!”说着,张云风用逃跑一样的速度窜了出去。这让蓝若兮又是一阵娇笑,稍稍解了点心中的怒气。
张云风抱着酒坛子在周围装模作样地转了一圈,手中抓了一把碧绿的,不知名的青草,将草中的汁液挤出来,滴在酒坛中,就算是弄好了。他将酒坛子递给蓝若兮,自己则接过那半杯酒,说道:“准备好了吗?我们一起开始。”
蓝若兮皱着好看的眉头,看来半天张云风手中的草,也没看出这草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可怎么也没看出这酒中到底有没有下毒,最后只能无奈地放弃,苦着脸接过酒坛子,说道:“好了,可以开始了。”
两人一举杯,一捧坛相互一照,然后一起将酒倒进嘴里。张云风只有半杯酒,一口就喝干了,蓝若兮就要多费些功夫,“咕咚,咕咚”地喝了半天,才算是把酒喝干了。
蓝若兮的酒量看来真的是不怎么样,酒坛刚放下,脸上就呈现出一抹红晕。不过她现在还很清醒,一边体会着体内的感觉,一边思考着要用什么药物解毒。可是张云风下在酒中的根本就不是毒药,蓝若兮再怎么体会,也没能发现毒素的反应。才过了没一会儿,酒劲就涌了上来,蓝若兮开始有些站不稳了,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指着张云风说道:“你……你耍诈……”
张云风依然带着让人讨厌的笑容,说道:“倒也,倒也!”
随着张云风的念叨,蓝若兮渐渐支持不住了,晃了几晃,“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张云风哈哈一笑,将蓝若兮放在一边的解药扔进了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道:“这一场我们又赢了,各位没什么异议吧?……唔,这药好苦!”
其实,张云风用酒吧蓝若兮灌倒了,这谁都看得出来。但蓝若兮实现说好的规则就是,谁先支持不住了,谁就输了,可没规定喝什么。现在蓝若兮先倒下了,这自然应该算是张云风赢了。
虽说如此,可青云等人却很是不服气。这个张云风,总是玩儿一些鬼门道,虽然不违反规则,却总是让人不痛快。而且,这一场认输了,比分可就是三比一了,如果再被丐帮赢一场,《七伤拳谱》就彻底没戏了。所以华山派掌门于墨龙强辩道:“张大侠,我们事先说好是比试用毒的本事,可你却用酒把蓝寨主灌醉了,这似乎不合规矩吧?”
张云风一瞪眼睛,说道:“谁说酒就不是毒药了?酒毒酒毒,你没听说过吗?你见没见过那些嗜酒如命的人?你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疾病,其实这就是酒毒的作用。甚至有些人因为喝的太多而猝死,这都不是稀奇的事情,难道你敢说酒不是毒?再者,我在酒中滴的这些汁液并非没有用处,而是将酒毒加速催发了出来,不然蓝寨主怎么会这么快就醉到了?”
张云风这才是彻底的强辩,但他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于墨龙等人又都不太懂毒药,都不知该怎么辩才好。无奈之下,只能默认了这次的结果。
黄蓉也被张云风出的怪招笑的够呛,可这个时候又不能真的笑出来,所以她只能强忍着。但那些小辈就没有这么好的耐性了,都把肚子笑疼了。黄蓉这个时候还得摆出长辈的威严来,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这才让这些小辈们知趣地闭上了嘴。
现在,张云风他们推举出来参加比武的四个人当中,穆念慈重伤未醒,武三通也受伤不轻,张云风又已经比过两场了,所以剩下的两场就只有让黄蓉出马了。
黄蓉手持竹棒走了出来,说道:“天已经快亮了,比武也已经剩下了最后两场。我们也快一些比完,也许还能赶得上岳阳楼的早点。诸位当中也只有于掌门和何寨主没有出过手了,不知二位想比试什么?”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关键的一场,谁上?
墨龙看了看何不流,说道:“何兄,你的武功小弟一的紧,这一场又很关键,万一输了,我们就彻底完了。所以请何兄挡这一阵,如何?”
何不流哈哈一笑,说道:“于兄太客气了,华山剑法天下知名,何某人何德何能,敢当于兄如此盛赞?实在是惭愧啊!再说,剩下的两场任何一场输了,我们都完蛋,先上后上有什么区别?”
于墨龙趁机说道:“既然何兄这么认为,那就勉为其难吧!小弟在此给何兄压阵,预祝何兄马到功成。”
于墨龙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同样老奸巨猾的何不流怎么会不明白?眼见这一阵就要对上黄蓉这个丐帮帮主了,谁敢说一定能赢?且不说丐帮有多大的势力,就说驰名江湖的《打狗棒法》,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了。和她对阵,万一把这最关键的一场输掉了,那还不得被所有人埋怨?所以于墨龙才极力把何不流推到前面去。只要何不流输了,那么他最后的这一场打不打都无所谓了,自然没有他的责任。
但明白归明白,何不流却不推辞。一来,他虽然是个强盗,可性格上却很是刚强,缩头缩脑的事他才不干,丢不起那人!二来,何不流对自己的武功非常有信心,自认是河北第一人,早就想会一会黄蓉这样天下知名的人物了。所以,他哈哈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小弟就不客气了!”
说着,何不流一招手,他身后的一个手下立即送上一根长柄金锤来!这柄金锤大如西瓜,后面的长柄也有小孩手臂那么粗,看上去就沉重无比。那个负责给何不流抗兵器的汉子长得也算高大魁梧了,可依然是很吃力的样子。
何不流这个看上去庸俗市侩的胖子,提起这柄大锤来却是轻松自如,就象是拈起一根稻草。而且气质也随之一变,市侩之气全消,变得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何不流大步走上场来,每一步似乎都重逾千斤,让人感觉就像是一座大山压了过来。
何不流在黄蓉面前一站,金锤一横,朗声说道:“黄帮主,河北阎王寨大寨主何不流前来领教,请黄帮主不吝赐教?”
黄蓉见他气势惊人,很不想和他现在就交手,所以尽量拖延道:“何寨主的大名小妹早已久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只是何寨主还没有说出规则,我们该怎么比呢?”
何不流哈哈一笑,说道:“我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比武就是比武,要那么多规矩干什么?不过,我也不是申屠那种疯子,玩儿什么不死不休。我们就按照江湖规矩,点到为止,黄帮主,你看如何?”
何不流在还没有比武的时候就对丐帮和黄蓉表现的很友好,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来,黄蓉对他的印象自然极好。而且,何不流和于墨龙之间的暗流黄蓉也看得很清楚,所以她眼珠一转,突生一计。说道:“何寨主果然是个豪杰,小妹佩服。对何寨主这样的人,小妹正想倾心结交。所以,这一场小妹认输了,就当卖何寨主一个面子。”
黄蓉这话一出,登时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还没打就认输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尤其是六大门派的人,更是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何不流,怀疑他是不是早就被黄蓉收买了。
何不流自己也是这么怀疑,他以为黄蓉此举就是为了分化瓦解六派联盟。所以他把金锤一顿,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砸的四分五裂,愤怒地叫道:“黄帮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还是在陷害我?还没比过,如何就认输了?在下一向敬佩丐帮保家卫国的豪气,对黄帮主也礼敬有加,黄帮主如此回报于我,是不是太不道义了?”
黄蓉连忙抱拳道歉道:“何寨主误会了,小妹绝无此意!小妹主动认输,一则是因为小妹确实敬佩何寨主的为人,同是抗击蒙古人的同道,小妹怎么能不礼让三分?二则,何寨主的兵器太过沉重,小妹手中却不过是一根竹棒,相差悬殊,实在没有取胜的把握。三则,小妹也是看不惯某些所谓的正人君子,到关键时刻就把别人推出来,自己却缩在后面当乌龟。我若和何寨主狠拼一场,如果胜利还好,如果输了,岂不是让他占了便宜?所以,不如我现在就认输,留着力气教训他!”
这几句话虽然没把于墨龙的名字说出来,可也和指名道姓差不多了。这让身为华山派掌门的于墨龙又羞又恼,恨不得把黄蓉扒皮拆骨。不过其他人可没有这样的感受,都是幸灾乐祸地在一边看热
何不流回头看看于墨龙,胖脸上也微微露出笑意。他这个时候也明白了,也许黄蓉真的是没有把握胜过自己,毕竟用小竹棒对大金锤实在是太悬殊了一点,所以才趁机卖好。这样一来,不但黄蓉能全力以赴地对付更有把握拿下来的于墨龙,还把六大门派能不能把比武拖到加赛阶段的压力就全都压在了于墨龙山身上。心理压力太大的于墨龙,能发挥出八成的武功就不错了,黄蓉胜利的把握也就更大一些。
不过,何不流这个时候却不能答应黄蓉的要求。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不说别的,起码黄蓉离间六大门派的目的就达到了。尤其是于墨龙,肯定会怨恨何不流,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就不好说了。所以,何不流摇头道:“黄帮主,多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不能接受。我何不流也是个堂堂正正的汉子,你若不是一帮之主,我和你动手都是胜之不武。如果你再这么一招没出就主动认输,我何某人的面子又往哪搁?黄帮主若是真的看得起我,那就真真正正地和我较量一场。”
可黄蓉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微笑道:“何寨主这是为难小妹了,明明有一个可以轻松战胜的对手不打,却偏偏要在你这样强硬的对手身上浪费力气,那可不是智者所为。所以,这一场我一定会认输。如果因此得罪了何寨主,小妹愿意事后摆酒赔罪,还请多多见谅。”
黄蓉摆明了无论你怎么说我就是要认输,这就让何不流没辙了。人家就站在那里不还手,你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趁机杀掉黄蓉吧?那他的阎王寨还要不要了?一家老小的性命还要不要了?
何不流回头看看其他人,除了于墨龙一脸的气愤之外,别人都是一脸的无奈。黄蓉虽然是一帮之主,可毕竟还是个女人。她要不讲理,谁能把她怎么样?
打女人不是何不流的习惯,打一个不还手的女人,他就更下不去手了。无奈之下,他只有叹息一声,转身走了回去。
他这一回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华山派掌门于墨龙的身上。这个时候,于墨龙无法逃避,只好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黄蓉算漏了一点,就是最后一场的压力确实都压在了于墨龙的身上,可因为她把于墨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形容成卑鄙小人,大大地落了于墨龙的面子,让他心中的愤恨达到了顶点。愤怒有的时候也是一种力量,最起码在这个时候,于墨龙心中想的都是怎么把黄蓉扒皮抽筋,而没有想过万一输了会怎么样。
后面观战的张芙等人,见黄蓉略施小计就让对方心虚大乱,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有张云风在那里摇头苦笑。张芙见张云风如此模样,奇怪地问道:“爹,您这是怎么了?我娘她几句话就把那个华山派掌门气的方寸大乱,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您怎么不高兴?”
张云风说道:“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当年你娘有个绰号,叫做女中诸葛,可见你娘有多聪明了,当真是诡计多端啊。”
张芙撇撇嘴,说道:“别骗人了,您那个样子也叫高兴?快说说,您到底为什么笑得比黄连还苦?”
张云风摇头道:“你娘不但把于墨龙算计进去了,也把你爹我算计进去了,我能不笑的比黄连还苦吗?”
张芙听的愣住了,说道:“娘怎么会把您也算计进去?这和您有什么关系?”
张云风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看你平时也挺聪明的,怎么到了要用的时候,就变得这么笨了呢?你想啊,华山派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门派,华山剑法也是江湖一绝,他们的掌门会是好对付的吗?你娘连生了你们四个兄弟姐妹,功力受损严重,哪里有把握一定能取胜?她万一这一场打输了,就要再比一场。到时候,按照刚才定下的规矩,我们这边就只有我能出场了。你娘这是把宝都压在我身上了。”
张芙这才恍然大悟,嘻嘻笑道:“爹,娘这是对您有信心,是把您当作靠山的意思。我也对您有信心,只要爹你出马,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爹,好好干,我看好您!”
最后这一句,是张云风经常用来鼓励手下的话,这时被张芙拿过来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这让张云风又好气,又好笑,又是一指头弹在张芙的额头上,笑骂道:“滚一边去,跟你爹没大没小的。”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赢了
墨龙虽然被气的怒发冲冠,可他毕竟是一派掌门,在候也还没完全糊涂,既然规矩可以由他来定,自然要顶的对自己有利才行。所以,他提出比剑!华山剑法天下驰名,于墨龙提出比剑,自然就免去了和《打狗棒法》交锋,这样一来,于墨龙自然要占很大的便宜。
但黄蓉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毫不迟疑地点头答应。桃花岛的《落英剑法》未必就比华山剑法差,当然用不着怕他。
两人手持宝剑相对而立,天边的朝阳也终于露出一丝白边。正在对峙中的两个人,在太阳跳出水面的那一刹那,黄蓉动了。
他们两个人,黄蓉在东,于墨龙在西。这样的位置本就是张云风他们事先选好的,就是为了在这一刻可能占据一点地利。现在终于用上了,于墨龙被初生的朝阳耀的眼睛一花,立即被黄蓉抓住了机会。
可于墨龙也是久经战阵,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做,长剑舞成一团,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将黄蓉的攻势全都挡在了剑圈之外。可如此一来,于墨龙也就丧失了先机,被黄蓉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黄蓉手中的宝剑洒出漫天的寒光,紧紧地将于墨龙裹在中间,就象是春蚕在不停地吐出一条条丝线,又象是蜘蛛在捕捉猎物,将于墨龙越缠越紧。所谓久守必失,如果于墨龙没有绝招反击的话,只怕败亡就在眼前了。
这个时候,于墨龙先前被挑逗起来的怒火也终于发挥作用了。本就心中愤恨的于墨龙,又在他最得意的剑法上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用理智勉强压下去的怒火自然也就喷发了出来。只听他突然怒吼一声,突然放弃了防御,一招“太岳三青峰”,连续三剑笼罩住了黄蓉上盘,竟然要以命博命。
黄蓉见于墨龙要拼命了,依然是丝毫不惧,见这三剑来的凶猛,仗着轻功比对方好,急退三步,让过这三剑。于墨龙一朝得势,立即得理不让人,一支长剑使开,立即光华大盛,反将黄蓉压的步步后退。
旁边观战的众人,六派的人都是喜上眉梢,张芙等人则是紧张地攥紧了拳头。看于墨龙的样子,只要黄蓉稍有疏忽,只怕就是横尸当场的结局。可惟独张云风丝毫没有慌张,反而露出喜色,连连点头。
张芙见张云风还笑咪咪的,知道他肯定是看出了什么,所以急忙问道:“爹,娘现在这么危险,你怎么还笑的出来?到底怎么样了,您快告诉我!”
张云风笑着解说道:“你娘现在虽然看起来是落到了下风,可实际上,这是她故意为之。以你娘的武功,绝不会因为于墨龙一拼命就没有了还手之力,这一切都是在把对手引到圈套里。你看她每次出剑都会因为于墨龙的拼死相搏而不得不退,这就是给对方制造一个假象,让他以为只要敢拼命,你娘就拿他没办法。接下来,他就会在脑袋里形成惯性,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于墨龙已经是怒火攻心,再这么错下去,早晚会露出致命的破绽。你娘就是在等待这个机会,到时只需一招,就能彻底打败对方。”
而张云风的话音还没落,就听一阵金铁交鸣之声,一支长剑冲天而起,一条人影也飞退出圈外,场中只剩下了黄蓉一个人,依然摆着《落英剑法》中最后一招“落英缤纷”的姿势,手中的长剑斜指着天空,身形婀娜而又刚健,在初升朝阳下更显得风姿飒爽,宛如神人!
于墨龙宝剑脱手,肩膀上也被刺中一剑。这也还是黄蓉手下留情的结果,不然伤口就是在他的脖子上,而不是肩膀上了。于墨龙败了,败的彻彻底底,无可置疑。这让于墨龙脑袋里成了一团乱麻,盯视着黄蓉的目光也异常复杂,其中有愤恨,有不甘,还有难以置信。
于墨龙是华山派的掌门,而华山派通常又被叫做华山剑派,可见剑法是华山派最引以为傲的武功。可是就在今天,他这个代表着华山派的掌门,却被一个并不以剑法出名的人打败了,而且失败的如此彻底,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当这个掌门?
张芙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只看到了张云风的话实现了,黄蓉也赢下来这一场,所以她欢呼着跑到黄蓉的身边,大叫道:“娘,你真棒!”
黄蓉其实也累得不轻,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别在这里胡闹。去,帮娘把于掌门的剑拣回来。
张芙答应一声,雀跃着将于墨龙的剑拣了回来,递给黄蓉,说道:“娘,这是您的战利品,以后摆在房间里做个纪念吧!”
黄蓉接过宝剑,脸色一肃,说道:“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张芙正高兴的时候,却被黄蓉训斥了一顿,这让她感到很委屈,眼圈红红地退到了一边。张云风来到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这个傻丫头,还真是大嘴巴。活该被你娘骂。”
张芙委屈地道:“我又说错什么了?娘为什么骂我?”
张云风摇头道:“说你是傻丫头,你还真就笨起来没完了。你不要问我,自己看!”
张芙疑惑地抬头看去,就见黄蓉双手捧着长剑来到于墨龙的面前,恭敬的道:“于掌门,适才小妹无礼了,还请见谅。其实,于掌门的剑法确实在我之上,我之所以能够打败你,只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故意撩拨你生气,这才侥幸得胜。刚才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让你生气而已,并不是我真正的想法,小妹在这里给于掌门赔罪了。”
黄蓉的这一手,不但让于墨龙呆了呆,连其他人都同样大惑不解。可是黄蓉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赔罪了,于墨龙也不好就是不领这个情,不然就显得太小气了。所以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将黄蓉双手奉上的宝剑接过,口中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黄蓉见于墨龙接过了长剑,这才露出了笑容,说道:“多谢于掌门的宽宏大量,小妹感激不尽。”
接着,黄蓉又对六大门派的掌门说道:“诸位掌门,现在我们已经赢了四场,也赢得了你们口中的《七伤拳谱》,大家没有意见吧?那么我现在要说一句,这本拳谱真的不在我们的手里。我不清楚你们为什么一口咬定就是我们拿到了,又为什么本来都在寻找这本拳谱的六大门派突然尽释前嫌,联手向我们下战书,我想这里面一定另有原因,诸位可否给我一个解释?”
六大门派的掌门见黄蓉到了这个时候依然不承认拳谱在丐帮的手中,这才开始有些相信黄蓉的话了。又听黄蓉问起六派为何如此确信这个消息,以及为何联合起来,这让他们的脸上都有些发烧。
其实,他们确信拳谱在丐帮的手中,一是因为胡立庸的口供,二是因为六派因为争夺胡立庸这个唯一的线索即将大打出手的时候出现的一个神秘人。就是这个神秘的家伙,用他那无法辩驳的口才劝说大伙没有真正打起来。现在想想,似乎六大门派从一开始就被这个人引导着思考的方向,最终才导致现在的局面。
不过,六大门派的人现在即使醒悟过来,也不可能把原委告诉黄蓉。依然是派掌门青云代表大家说话:“黄帮主,既然已经分出了胜负,不管拳谱是不是在你们丐帮的手中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们这六大门派都已经失去了争夺拳谱的资格。至于黄帮主的问题,我一时还没办法回答,我们还需要回去调查一下,然后才能给黄帮主一个交代。所以,还请宽限些时日,等我们有了结果,再向黄帮主禀报。”
黄蓉急忙谦让道:“青云道长太客气了,说什么禀报的话,我可承受不起。既然道长这么说了,我们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不过我以为,如果真的是有些人挑拨你们来寻我们三大帮派的晦气,只怕是居心险恶。蒙古大军被打的狼狈而逃,我们三大帮派出力不少。如果这个人是蒙古人那边的,诸位岂不成了别人手中的刀?小妹对各位掌门一向是久仰了的,很不想和各位为敌,还请大家千万要以社稷百姓为念,不要自己人杀自己人,让亲者痛,仇者快。”
黄蓉的话,让六大帮派的掌门都是悚然动容。如果真的是蒙古人挑拨他们和三大帮派的关系,那他们岂不成了蒙古人的帮凶?这让他们如何能忍?尤其是何不流和路砍刀,当即破口大骂,就要马上回去,派人寻找这个人,把他大卸八块。其他几个比较冷静的人,也都觉得被人利用的太没面子,不想再面对黄蓉等人,于是纷纷告辞。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一波又起
云风见他们要走,急忙说道:“诸位掌门,在下有个,还望诸位俯允。就是那胡家父女,还请把他们交给我。不管怎么说,他也和我相交一场,我不能眼看着他们父女死于非命。再者,我还想知道,他为什么说他把《七伤拳谱》给了我,结果给我惹出这么多的事端来,他是把握当作朋友,还是想祸水东引?”
胡立庸是华山派弟子,所以张云风这么一说,众人都看向于墨龙。于墨龙沉思了一下,说道:“既然是张大侠这么说了,我自然没意见。不过,他们背叛师门的大罪,我虽然是掌门人,也无权赦免他。所以,他们一定会被逐出师门,武功也必须废掉,这一点没的商量。”
张云风又说道:“于掌门的要求合情合理,不过在下还是想向于掌门讨个人情。胡立庸背叛师门,这是他咎由自取,被逐出师门废掉武功也不值得可怜。可是他的女儿还在襁褓之中时,就已经随着胡立庸颠沛流离了,背叛师门一说,似乎不能用到她的身上。所以,我想请于掌门允许胡菁菁继续留在华山派,即使要惩罚,也罚些别的,不然岂不毁了那个小姑娘?”
于墨龙听张云风这么一说,暗自沉思了起来。按理说,放过胡菁菁也无不可,这个胡菁菁于墨龙其实也很欣赏,不但性情讨喜,而且资质上佳,华山派正缺少这样的优秀弟子,若能精心调教几年,必定能大放异彩。可既然张云风开口求情,这个竹杠不可不敲,所以于墨龙琢磨着怎么才能从这件事当中取得最大的好处。
思量了半天,于墨龙才说道:“张大侠开口求情,于某本不应推脱。可是胡立庸和她相依为命多年,如今她爹被废了,将来她会不会仇恨我们华山派?如果给我们华山派的后人留下一个祸患,这可就是我的责任了。”
张云风见他没有把话一口说死,就知道于墨龙打的什么主意了。轻轻一笑,说道:“于掌门这么说,可是有什么条件?只要是在下能办到的,一定不会推辞,还请于掌门尽管直言。”
于墨龙说道:“我对张大侠没有要求,只是我想既然张大侠替他们父女求情,想必被废了武功的胡立庸也将由张大侠照顾了。那么,胡菁菁也麻烦张大侠一起调教些时日。不然直接把她带到华山派,只怕对她对华山派都没有好处。所以……”
张云风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这个于墨龙还真会异想天开。张云风今天在比武的时候虽然没有显露出太高强的武功,可技巧上却让所有人都为之赞叹。现在他把胡菁菁塞到张云风的手下,让张云风帮他调教些时日,那么张云风的一些手法技巧自然要传授给胡菁菁一些。而胡菁菁又是华山派弟子,最终还是华山派赚了便宜。
不过张云风才不在乎这些呢,而且胡菁菁即使是华山派弟子,心里也未必向着华山派,其他华山派弟子能不能学到张云风的本事,还要看胡菁菁高兴不高兴。所以,张云风毫不迟疑地道:“没问题,胡菁菁的资质不错,是值得好好调教。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好为人师。于掌门放心,我不会浪费了这么好的人才的。”
于墨龙见张云风这么说,就知道自己的用心被看穿了,脸上也一阵火热。急忙拱手告辞,和其他人一起下山去了。
张云风和黄蓉对视了一眼,都是松了一口气。这次的事情总算没有酿成大祸,不然这六大帮派和丐帮等三大帮派内斗起来,局面必然乱成一团,襄阳大军也就危险了。值得庆幸的是,六大门派当中,也不乏阎王寨,神刀门这样坚决抵抗蒙古的门派,知道不能和抵抗蒙古的主力——丐帮交恶,双方都极力隐忍,这才顺利地解决了这次的事件。
太阳已经升起很高了,湖面上碧波荡漾,反射着太阳的光芒,让人满眼都是波光粼粼。如此美景之下,又是刚刚取得一场大胜之后,众人都是静默不语,静静地体会着这难得的清晨。好半晌,张云风才说道:“哎呀,肚子饿了,该吃早饭了!”
这句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实在是太破坏气氛,连黄蓉都忍不住捶了他一下,外加一个大白眼。小辈中的张芙等人早就习惯了张云风的不正经,也都哈哈大笑。大家这才吵吵嚷嚷地下山上船,回岳阳楼去吃早饭。
可是众人刚在岳阳楼坐定,早饭还
来,就有一个苍澜山庄的属下送来一份飞鸽传书。I指宽的纸条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黄蓉见一向镇定的张云风都如此变色,心中也是一紧,急忙将纸条拿过来。纸条上的字非常少,黄蓉一眼就扫完了,可看完这几个字之后,她的脸色也不比张云风好多少。
其他人见他们两个如此模样,也都安静了下来,心神不宁地看着他们,等他们宣布这个消息。可是张云风却把纸条从黄蓉的手中拿了回来,在手中一搓就搓成了细碎的粉末,然后说道:“大家吃饭,有什么事都吃完了再说。”
小辈们不敢去问张云风,都低头吃饭去了。不过比武大胜的高兴劲却是消失不见了,纷纷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和张云风他们平辈的只有武三通和穆念慈,穆念慈受伤太重,已经被抬到客栈去了,这里只有一个武三通了。所以这些小辈猜不出到底出了什么事,张芙就撺掇武三通去打听打听。
武三通其实也好奇的很,再被张芙一撺掇,也就勉为其难地来到张云风他们这一桌,说道:“张师弟,黄师妹,可是有什么难解之事?如果有我能出上力的地方,请尽管直言。”
黄蓉见武三通主动请缨,苦笑了一下说道:“武师兄,这一次我们用不到太多的人手,而且您又受了伤,就不劳动您了。如果您愿意的话,带着大武小武到襄阳多住些日子,帮江南六怪几位前辈守护好襄阳,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了。”
武三通见黄蓉一杆子把他支到襄阳去了,知道自己在这两个人面前耍心眼根本就是自找没趣,所以干脆直说了:“刚才的飞鸽传书,到底是什么消息?我看你们的脸色都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张云风无奈地说道:“事情倒不算大,可却有些让人难以接受。我们有一个姐妹,我和蓉儿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没想到她却投靠了杨康,反过来带了人袭击我们的苍澜山庄。”
武三通一听这话,气的一拍桌子,大叫道:“竟然还有这种狼心狗肺的婊子,那还等什么?一定要把她抓回来,千刀万剐了!”
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张芙等人隐隐约约听到张云风和武三通的对话,都惊诧地回过头来,看着他们这一桌。张云风这时去冲着他们发怒道:“看什么看?都乖乖地吃饭,吃完了饭就上路。”
张芙等人见张云风一张脸阴沉得像是要下雨,都不敢再胡乱做小动作了。黄蓉也对武三通说道:“武师兄,这件事现在还不宜泄露出去,所以您最好就当不知道。”
武三通不明白这事有什么好保密的,可黄蓉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所以武三通也不多问了,回头对小二叫道:“伙计,拿酒来!老子今天不痛快,先来一坛烧刀子!”
张云风和黄蓉劝说了几句,见劝不住武三通,也就罢了。于是岳阳楼上一阵寂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当他们快要吃完的时候,于墨龙派人来了,将浑身血迹的胡立庸和哭泣不止的胡菁菁交给了张云风。可张云风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他们父女身上了,什么话都没问,只是简单地安慰了几句,就把他们交给张芙照顾。
吃过了早饭之后,一帮人兵分两路,张云风和黄蓉先行快马加鞭回苍澜山庄,其他人则在武三通的带领下回襄阳。
张云风和黄蓉一走,武三通那里压得住这些小辈?立即议论了起来。他们虽然无法从武三通嘴里打听到真相,可张云风对武三通说话的时候,虽然声音很低,可大家都在一个酒楼里,距离都不远,也听到了只言片语。根据这些线索,他们很快就把真相猜了出来。
余韵虽然这些年一直都在苍澜山庄,可张芙,陆无双,程英等人都对她不陌生,对这个异常漂亮的大姐姐也都很有好感。现在发现竟然是她背叛了,让这些还不懂得人心鬼域的小辈们都很丧气,一路上也都不多话了。
可另一条路上,黄蓉和张云风之间的谈话却正好相反。黄蓉首先问道:“师兄,你相信韵妹会叛变吗?”
张云风叹息一声,说道:“我当然不信,可我倒宁愿她真的叛变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舍身一搏
云风和黄蓉都是聪慧过人,又都非常的了解余韵这个都不相信她会叛变投敌。可既然她不可能叛变,那么余韵为什么又会到杨康的阵营中去呢?在张云风想来,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余韵已经心生死志。
杨康是张云风一直以来的大敌,如果能解决掉杨康,张云风可以说再无可虑之人。而余韵长久的等待也没能等到张云风的答复,突然收到杨康的威胁利诱,很可能生出与杨康同归于尽之心。如此一来,张云风的大敌没有了,自己这个给他添麻烦的女人也没有了,正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可这样的结局可不是张云风想看到的,即使和杨康一直斗到死的那天,张云风也不想牺牲余韵。所以他才说出宁肯余韵是真的背叛了的话。
黄蓉自然也了解张云风的想法,心中既有对余韵的敬佩之情,又对张云风明显舍不得余韵的想法有些酸溜溜的。所以她干脆什么也不说了,闷着头加紧赶路。
两人风尘仆仆地赶到临安,回到苍澜山庄。山庄里这个时候还是由司马赋做主,萧玉楼的年纪大了,经不得长途奔波,所以还在后面慢慢走呢。司马赋听说张云风夫妇一起回来了,急忙出来迎接。
张云风顾不得其他,一见面就问道:“赋儿,具体情况是怎样的,你仔细说说。”
司马赋见张云风竟然还站在大门口就问出这样的话来,很是吃了一惊,他可从来没见过张云风如此焦虑过。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能把余韵叛变的事情说出来?那样的话对其他人的士气打击可就太大了,所以他急忙说道:“师傅,师母,你们长途跋涉太辛苦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再说吧!”
张云风这时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和黄蓉先去休息了。
张云风和黄蓉一路上马不停蹄,身上早已尘土满身,所以先去洗个澡。可张云风泡在澡桶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来上次来苍澜山庄时的情景。余韵不请自来,要给他搓背。张云风还清楚地记得,余韵当时就站在门口的位置,说要服伺他沐浴的时候,脸上红的象火烧,可语气却异常坚定。但是如今呢,伊人现在何方?
张云风在浴桶里呆呆发愣,好半晌也没出来。黄蓉洗完之后,见张云风始终没有动静,就亲自来到张云风的浴室,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敲了敲门,不等张云风回答,黄蓉就走了进来。他们是多年的夫妻,自然没有那么多顾忌。可黄蓉的这个动作,又让张云风想起来余韵那天进来时的情景,也是这样没经过他同意就硬闯进来的。当他看清是黄蓉的时候,这才回过神来,低下头去擦洗身体,不敢和黄蓉的眼神相对。
黄蓉的心思是何等的玲珑,张云风眼神中先是期盼,见到是她之后又变得失望,虽然只是很小的细节,也还是被黄蓉捕捉到了。这让黄蓉心里的醋劲更加翻滚了起来,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了。
两人沉默了半晌,张云风才打破了寂静的气氛说道:“蓉儿,我要食言了。如果余韵能够回来的话,我……我准备娶她……”
张云风的这几句话说的异常艰难,吐出最后一个字之后,似乎把他全身的力气都耗尽了似的,瘫软在了浴桶里。
张云风的决定,其实早在黄蓉的预料之中。可是当她亲耳听到张云风说出来之后,黄蓉还是感到异常委屈。虽然黄蓉曾经也说过要张云风娶了余韵的话,可真的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下来,在黄蓉那小巧精致的下巴上聚集成一个小小的珍珠。黄蓉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很没出息,急忙将泪水擦掉,勉强平静了一下,说道:“好啊,其实你早该把余妹妹娶过来了。”
黄蓉虽然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可声音中的哽咽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她发觉自己实在是无法平静地面对这一切,只好又说道:“你快些洗,赋儿他们还等着给我们接风呢!我先出去等你。”
说着,黄蓉有些狼狈地转身要走。可就在她出门前的一刻,就听见浴桶中传出“哗啦”一声大响,接着黄蓉就感觉到自己被紧紧地抱住了。张云风的脸贴上了黄蓉的脸,并且轻声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蓉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了,转过身来也紧紧地抱住了失声痛哭。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拥抱着,直到黄蓉哭累了,哭不出声音了,也依然不肯分开。
过来好半晌,黄蓉才真正恢复过来,推开张云风,笑着说道:“师兄,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要不是余韵妹妹如此拼命,你是绝对不会娶她的。你不用觉得委屈了我,如果你不娶她,才是委屈了余妹妹,委屈了你自己。再说,余妹妹一直对我很尊敬,相信等她嫁过来之后,我们也会相处得很好。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只有师兄你,这些年来一直顾及我的感受,才一直苦了余妹妹。现在好了,你终于可以下决心了,我也不用再对余妹妹负疚于心了。对了,爱丽丝姐姐你又打算怎么办呢?干脆一起娶过来算……”
还没等她说完,张云风就一口吻在了黄蓉的嘴唇上,把她后面的话都堵了回去。张云风本来只是想让黄蓉住口,可黄蓉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了,但保养的依然如少女一般,嘴唇更是柔软甜美,张云风一口吻上去就舍不得放开了,于是两人这一吻,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了才结束。
张云风舔了舔嘴唇,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再来一次。黄蓉可不能这么和他胡闹下去了,赶忙推开他说道:“别闹了,赋儿还在等着我们呢!你……赶快穿衣服,这么赤身裸体的,象什么样子?”
张云风的心情也好多了,笑了笑说道:“我马上就好,你也赶紧回去换一身衣服吧,这一身都皱了。”
黄蓉低头一看,就见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湿了一大片。原来是张云风从浴桶里跳出来,也没擦身体就抱住了黄蓉,身上的水都蹭在黄蓉的衣服上了。这让黄蓉脸上一红,瞪了张云风一眼,回房换衣去了。
司马赋给张云风夫妇准备的接风宴非常简单,不过是七、八个小菜,外加一壶好酒。桌上的人也同样简单,除了张云风夫妇,就只有司马赋一个。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司马赋这才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把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张云风他们走后,司马赋就开始清查内部的奸细。由于害怕人心浮动,所以司马赋用的是暗中查访的办法。这样查起来,速度就要慢很多。好在苍澜山庄组织严密,所以情况很快就汇总了上来,奸细也终于露出了马脚。这么一查,确实查出了三个奸细,而这三个奸细当中,没有一个是和余韵的事有关系的,那个把余韵引出山庄的人,早就逃跑了。这样一来,就让调查陷入了困境,余韵的下落也再没有了线索。
但是几天之后,余韵却自己出面了。她没有回苍澜山庄,而是带着一帮人袭击了几处苍澜山庄的秘密联络点,杀了十几个人。这还是这些联络点的人警觉的早,不然损伤会更重。
这个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司马赋还有些不相信,经过反复核对,以及逃回来的人的证明,这才敢相信,于是急忙给张云风发了飞鸽传书。
听完了司马赋的讲述,张云风和黄蓉也是面面相觑。余韵带着人杀了联络点的自己人,估计是用来做投名状了。她能下如此狠手,只有两个解释。一是余韵真的投靠杨康了,这个可能张云风和黄蓉都不相信。那么就只有第二个可能了,就是余韵认为只要杀了这些人,就能得到杨康的信任,就有机会接近杨康,进而除掉他。
张云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余韵既然已经杀了十多人,那么她是否接近杨康了?如果已经接近了杨康,她现在有没有动手?杨康一向是非常谨慎的,只要余韵动手,不管成不成功,她都没有机会活着回来了。这怎么不让张云风着急?
黄蓉见张云风焦虑不安,从桌子底下伸过手去抓住了他的手,用无声的语言安慰着他。而司马赋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以为张云风是在为余韵的背叛而伤心,刚想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报告。司马赋只好先放下要说的话,让外面的人进来。
可这个属下一说话,就让张云风三人再次大惊失色。就听这个手下说道:“启禀庄主,夫人,副总管,码头传来消息,杨康带领大队人马,乘船去桃花岛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桃花岛上再相逢
说杨康竟然去攻打桃花岛,这可让张云风和黄蓉都是。如今的桃花岛上,只有爱丽丝和一群哑仆在照顾三个孩子,唯一可以倚仗的,就是有岛上的无数阵法。可那些阵法都是用树木栽种出来的,只要人手够多,强行把树木都伐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张云风和黄蓉才一听杨康大举进犯桃花岛都是大惊。
张云风也顾不得这时已经天黑了,立即说道:“马上命令码头上备船,我要立即赶回桃花岛!”
司马赋急忙答应一声,立即派人到码头上准备去了。张云风和黄蓉也立即动身前往码头,乘上一艘快船,连夜出发。
这艘快船是苍澜山庄多年研究的精华所在,体型细长,船体也非常轻,除了船帆之外,还有三十六个身强力壮的水手轮流划桨。比平常的船只要快上三到五倍。入暮时分从临安出发,半夜丑时就已经到了桃花岛。
距离桃花岛还有很远的时候,站在船头上的张云风就听到岛上传来伐木声。看来杨康也急迫的很,竟然连夜砍伐树木,要修出一条直通岛内的通道来。
张云风的眼中杀机毕现,缓缓地掏出很久没戴的面具戴在了脸上。黄蓉知道张云风的习惯,往往这个面具被张云风戴在了脸上,就说明他要大开杀戒了。不过黄蓉才不会阻止他,她自己也是满腔怒火,正需要杀人来发泄发泄呢!
快船距离岸边还有十多丈远的时候,张云风就按耐不住了。脚下一蹬就飞身而起,向岸边扑了过去。这可把黄蓉吓了一跳,这么远的距离,张云风没可能跳过去的,即使他的武功已经天下第一。
可张云风在这个时候又露了一手,就在即将跌落到水里的时候,突然一声厉喝,双掌突然猛地下压,两道刚猛之极的掌风“轰”地一声砸在了海面上,海水被这两道掌力打的如同流星坠海,激起了数丈高的浪花。而张云风就借着海水反震的力道,身体再次飞起,越过剩下的距离,落在了岸边。他的这一手虽然弄的自己浑身湿透,可毕竟是越过了十多丈的距离,堪称惊世骇俗了。
脚踏实地的张云风也不等黄蓉了,回头说道:“蓉儿,你去把所有能漂浮的东西都毁了,绝不能让任何人离岛。我先去进去看看,你忙完之后再过来!”说完,也不等黄蓉答话,身形就如一道利箭,射入了桃林之中。
杨康本来在码头上也安排了人手的,可是此时夜深人静,几个放哨的江湖老油条早就躲起来睡觉去了。不过他们错有错着,如果这几个人还坚守岗位,也一样拦不住张云风,反而会搭上自己的性命。可是他们的性命保住了,其他人就倒霉了。放哨的人睡觉去了,张云风悄无声息地潜进到伐树那些人的身后,开始了血腥大屠杀。
这些被派来伐树的人,本就是杨康手下地位最低的一群人,武功还能好到哪去?张云风又是不顾身份地暗中偷袭,更让这些人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五十多个正在伐树的人,被杀了一大半了,才有人惊觉不对劲。可这个时候即使发觉了也为时已晚。张云风近的用掌力,远的用暗器,杀得这些人全部尸横就地,无一漏网。
这些被杀之人的惨叫,终于惊动了其他正在休息的人,一大帮人提刀抡剑地从帐篷里跑了出来。可惜,他们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张云风就从天而降,身形如鬼魅一般,瞻之在前,呼焉在后,瞻之在左,呼焉在右。竟然一个人就把这些高手包围了,打得他们狼奔豕突,死伤遍野。
就在一片混乱之中,一个异常甜美,张云风也非常熟悉的声音叫道:“大家不要乱,都向我这里集中!我们背靠背站在一起,敌人就没有机会了!”
乱局之中有人登高一呼,正六神无主的这些人本能地向声音发出来的地方涌去。很快,一百多人聚集在了一起,互相保护着同伴的后背,所有的兵刃都指向外面,形成一个圆阵自保。
这些人一集中起来,张云风再想砍瓜切菜一样地杀人就不那么容易了。本来,他是有机会抢在其他人之前就用《弹指神通》击杀那个指挥者的,可他一听声音就知道,那人正是多日不见的余韵!既然知道是她,张云风又怎么下的去手?结果,奇-书-qinkan.net他只是稍一迟疑,这些人就已经结成了像刺
的阵势,再难攻破了。
张云风才不想和这么多人硬拼,所以见已经无机可乘,立即躲进了树丛中,在暗处窥视着。他努力地想从人群中把余韵找出来,可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又是在暗无星光的夜里,哪里是那么容易的?看了半天也都是些男人的脑袋,最后只好作罢。
杨康的这些手下惶惶不安地戒备着,可张云风却突然没了声息。黑夜之中,只有偶尔的几声鸟叫蝉鸣,再无其他声音。这种静寂的环境,更加让人感到那种无形的压力,惶恐之情也更加深入心底了。
过来半晌,他们见张云风始终没有动静,最中间的余韵再次说道:“大家不必这么紧张,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准备,敌人的武功再高也不敢和我们硬拼。大家稍稍散开一些,退到码头上去。在空旷的地方,他就奈何不得我们了。”
有人出来做主,这些人的心才安定了一点,阵形稍稍散开了一些,慢慢地向码头移动。虽然这样一来缓慢的象蜗牛一样,可安全系数要大得多了。
可是等他们来到码头上一看,却全都绝望了。码头上本来停了七、八艘船,有他们驾来的,也有桃花岛原来有的。可现在,却全都沉到了水里,无一幸免。
船都没了,这些人的退路也就没了,身处绝境之中,人们拼命的勇气也被迫了出来。在余韵的带领下,这些人再次向桃花岛的东端移去。
张云风一直在监视着这些人的动向,见他们向东而去,只是稍一沉思,就想到了他们想要干什么。用桃树构建的阵法,最简单的破解方式就是放火!一把火烧过去,什么都烧没了,再精妙的阵法也全是白扯。
可这个岛是黄老邪经营多年的老巢,岂是那么容易就被破掉的?桃林怕火,这么简单的道理黄老邪岂能不明白?早有应对之策。既然如此,张云风还有什么好怕的?随便他们折腾去吧!
现在让张云风头疼的是,看余韵的模样,分明是在尽心尽力地帮助杨康。不论是乱军中集结固守,还是移动到桃花岛东端放火,都是下定决心和张云风为敌的样子。难道张云风认为余韵是在侍机刺杀杨康的判断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张云风心中感到一阵刺痛,这让张云风自己也不由得苦笑连连。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没爱过余韵,但余韵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来,他的心里又不好受了。如果背叛的是别人,张云风估计只有痛恨,而不会心痛。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心意的张云风,怎么能不苦笑?
可再仔细一想,张云风还是不相信余韵会真心帮助杨康。从前世到今生,张云风对看人一向都很有一套,他自信绝不会看错人。余韵即使做出这么多危害他的事,他也依然对余韵有信心。别人说他是公私不分也好,说他是被迷昏了头也好,他还是决定再给余韵一个机会。
余韵带着一帮失魂落魄的江湖豪客来到岛东端,在一个视野开阔的沙滩上停留下来。几个已经全无主意的头目聚集到她的身边,请示道:“夫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余韵那娇媚无双的俏脸上这时一点表情也没有,吐出了非常简单的两个字:“放火!”
其中一个手下疑惑地道:“夫人,先前我们就提出过放火烧林的建议,结果被您否决了,为何这时又要放火了呢?”
余韵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可这几个人又是杨康的心腹手下,不好太得罪,只好解释道:“我们这里一放火,百里之外就能看见。先前我们是偷偷来的,目的是为了抓住张云风的三个孩子,一放火岂能不被发现?可现在张云风既然已经来了,就无所谓惊动不惊动了。相反,我们这里火势一起,就会被我们自己人发现。到时,即使我们无奈张云风何,也可以乘船离开。”
这个手下这才恍然大悟,拱手道:“夫人神机妙算,在下佩服。我等这就听从夫人号令,放火烧林!”
余韵一声令下,黄老邪辛苦经营的桃林就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此时正是起东风的时候,火势借助风力,凶猛地蔓延开来。余韵等人站在距离桃林几十丈外的地方,依然被烤的大汗淋漓。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千回百转
桃花岛东端起火的时候,张云风和黄蓉都已经回到了到了爱丽丝和三个孩子。爱丽丝正因为身负三个孩子的安全问题提心吊胆时,见他们两口子回来了,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张云风夫妇见所有人都没事,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张云风甚至还有兴致抱着张无为观看火势,权当是观看过年时放的烟花了。
果然,桃林的火势看似凶猛,可没烧多久,桃林中就突然起来大雾。这阵雾气来的奇怪,此时已经不是季节交替的时候了,怎么还会起雾?不但如此,这雾气来的非常浓密,如果身处雾中,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桃林的枝叶上也很快就挂上了露珠。
如此浓密的雾气,不但给桃林增加了水分,而且还隔绝了其他空气,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火,被这阵雾气一罩,立即就小了下来,渐渐地还有要熄灭的趋势。
这样的变故,让余韵等人都是目瞪口呆。有心想把火重新点起来,可雾气还没散去,无论他们怎么点都点不着了。如此神迹一般的现象,顿时把这些人都镇住了。江湖上传言,黄老邪有鬼神莫测之机,如今看来,传言未必就都是夸大其词。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这火是烧不起来了。余韵此时也没有办法,只好将所有人分成三拨,轮流监视着四周的情况。在他们看来,只要能等到杨康带人来援,性命就算是保住了。
这一夜,这些人过的是凄凄惶惶。张云风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和这样的人交手,他们的勇气呈负值。要不是现在是在没地方可逃,只怕这些人早就成鸟兽散了。
终于,天亮了,紧张了一夜的人们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张云风没有趁夜来袭击他们,这是他们最感到庆幸的。现在天亮了,张云风再想来偷袭,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只要再制成一段时间,等杨康带人来了,他们就能撤走了。
可是,他们胆敢偷袭桃花岛,张云风岂能这么容易放过他们?早饭时间一过,张云风就如同御风而行一般,从桃树的枝叶上飘了过来。虽然附近的桃树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可站在焦炭一般的树枝上,依然不影响张云风天外飞来一般的神威。
这些人一见张云风又来了,立即一阵大乱。余韵看着神威凛凛的张云风,心中也是柔情百转。可这只是她心中一转的念头,很快就被她压制了下去。如今她已经没有了回头的可能,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所以余韵立即连声喝令,将乱纷纷的人手组织起来,再次缩成刺猬状,以不变应万变。
这一次,张云风终于看见了余韵。在这里看到她,本来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是让张云风惊怒不已的是,余韵竟然梳起了已婚妇人的发式!梳起这样的发式,就说明余韵已经嫁人了!但是这怎么可能?她才离开没多久,怎么就会嫁人了?这让张云风惊怒交加,险些从树枝上掉落下来,心中千回百转,万般滋味一起涌上心头。
呆呆地站了半晌,张云风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都抛出脑外。既然余韵已经嫁人了,并且看上去是完全自愿的,她的背叛还有什么可以质疑的?张云风如果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可就是自取灭亡了。既然已经是敌人,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他从背后取下一张五石的硬弓,张弓搭箭,瞄准了人群中的余韵!
余韵的眼睛也一直盯在张云风的身上,这时见张云风用箭指住了她,她不但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一直都冷若冰霜的脸庞上还露出了一丝笑容。死在张云风的手里,也许是她最好的归宿吧?好像,她非常喜欢这样的结局呢!
张云风的弓拉开了,只要他一松手,这支箭就会射穿余韵的胸膛。但张云风发现自己却怎么也放不开手,即使确定了余韵是真的背叛了他,他也无法亲手杀了她。
僵持了半晌之后,张云风手中的箭终于射了出去。这支箭如闪电一般越过二百多步的距离,象一条嗜血的毒蛇,扑向了人群。余韵把眼睛一闭,静静地等待着身体被贯穿的那一刻。
可是余韵没感觉到疼痛,反而是身边的一个人虎吼了一声,举起兵器来抵挡。这个人的武功不错,及时地用手中的钢刀挡住了这支箭。可是半寸厚的刀身却无法阻止那支箭,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那柄钢刀就被射穿了,而那支箭余势不
射穿了他的咽喉,将钢刀和人串在了一起。这个倒I了眼睛,眼神中依然留存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身体却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个被射死的家伙就站在余韵的身边,飞溅的鲜血迸射到了她的脸上,又缓缓地流了下来,宛如血泪。可余韵好像根本没感觉到一样,连头都没回一下,只是又睁开了眼睛,有些诧异地看着远处的张云风。
“他为什么不杀我?难道他心里真的有我的位置?”余韵心情极其复杂地望着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欲哭无泪。即使她现在明白了张云风的心意,那又能怎么样呢?一切都晚了!什么都来不及了!余韵的脸上露出一个凄然的微笑,泪水终于从眼角流下,和那几滴鲜血混在了一起,让人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张云风一箭既出,再不犹豫,第二支箭在弓弦还在狂颤的时候又搭了上来,弓如满月,又发出一道闪电。这一次,张云风瞄准的是余韵另一边的一个家伙。这个家伙比前一个要差多了,虽然已经受到一次袭击了,可还是没能挡住这一箭。他手中的兵器才抬起一半,咽喉上就已经被穿出来一个窟窿。可他自己倒霉还不算,他身后的人因为被挡住了视线,也一起遭了殃。那支箭穿透了前一个人的喉咙,接着又刺进了他的胸膛,将两个人穿成了一串。
接下来,张云风的箭越发越快,每一箭射出,都要带走一两人的性命。这让他们的刺猬阵完全失去了效用,只能挨打,不能还手。这样的情况可让这些人无法再保持镇定了,发一声喊,各自四散逃命去了,圆阵不攻自破。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谁是豪杰,谁是狗熊了。一些悍勇之辈见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拼死向张云风这边杀了过来,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更多的人则是希望上去拼命的人能给他们争取时间,他们好逃的更远一些。有向两边逃跑的,还有干脆跳海的。惟独余韵,依然站在那里无动于衷,清清冷冷地,好似身边的任何事情都和她无关一样。
那些悍勇之人冲到了张云风的身边,刀枪齐举,一起杀了过来。张云风丝毫不惧,将弓箭挂回背上,空着双手迎了上去。他的一双手就是武器,在刀剑之中穿梭往来,如入无人之境。这些人虽然不缺拼命的勇气,可他们的实力差得太远了,没有人能在张云风的手上走过三招。不大一会儿,这些人就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死的死了,逃的逃了,这片沙滩上就剩下了张云风和余韵两个人。张云风丢下身后的一片死尸,带着满身的杀气,看向余韵。
余韵这个时候依然波澜不惊,淡淡地看着张云风。这让张云风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两人就这样相距百步,默默地对视着。
忽然,海上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张云风抬头一看,就见一艘大船迎风破浪而来,船头上站着一人,正是张云风的死敌——杨康!
杨康也同样看到了张云风,两人的眼神立即在半空中相撞,激烈的好像能碰撞出火花来。可张云风却不知道,当他的眼神从余韵身上移开之后,余韵看着他的眼神立即变得深情,哀怨,恋恋不舍,伤心欲绝……
大船上的杨康武功毕竟远不及张云风,眼神的交锋也渐渐不敌,所以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张兄,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张云风冷冷地道:“好!当然好!只是还有一丝遗憾,如果能用你的脑袋当溺器,这个世界就完美无缺了。”
杨康也不生气,又是“哈哈”一笑,说道:“张兄的这个愿望,只怕是再也无法实现了。今天,我给张兄带来一些小礼物,还请张兄笑纳。来人,准备!”
杨康一声令下,大船上的人立即搬出十几架小型投石车来。调试了一下之后,将一些陶罐代替石头,放在了网兜里,准备发射。
张云风一看就知道,陶罐里装的肯定是火油之类的东西。于是他冷冷一笑,说道:“杨康,你就打算用这些东西来对付我吗?你说我应该认为是你愚蠢呢,还是认为你太瞧不起我?”
杨康阴狠地说道:“张兄少安毋躁,我既不愚蠢,也没有小看张兄,这件礼物,一定会让你满意!来人,——发射!”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烈火熊熊
杨康一声令下,大船上数十台小型投石机一起发射,数十个陶罐越过海滩,将张云风周围数十丈方圆全部笼罩在内。
张云风怡然不惧,抬头看着即将落下来的陶罐,手上暗运刚极柔生之力。他修炼的内功虽然是纯刚猛的内力,但刚猛的内力练到极处自会生出阴柔来。现在,张云风就打算用阴柔的内力将陶罐返抛出去,如此一来,陶罐摔不破,里面的油脂溅不出来,还能有什么危害?
可是就在张云风准备出手的时候,还在半空中得陶罐突然有一个爆炸了开来!虽然爆炸的威力不算大,但这次小小的爆炸却让陶罐里黑糊糊的油脂飞溅的到处都是,而且这些油脂还都被爆炸的火药点燃了,形成一大片火网,向张云风迎头罩了下来。
这样的变化,可让张云风大吃了一惊。这种武器,襄阳的工匠们也早就想到过,但是因为爆炸威力小,又减少了燃烧力,属于鸡肋式的武器,所以最终舍弃了。可如今看来,这种武器用在战阵之上固然是没多大用处,但是用来对付江湖人,却可以说是神兵利器。即使是以张云风的武功,此刻也狼狈不堪。趁着还只有一个陶罐爆炸,他脱下身上的外衣,猛地一抖,将火网都挡在外面。软绵绵的布料被灌注了内力之后堪比盾牌,张云风这才逃过一劫。
张云风手中挥舞着燃烧起来的衣服,脚下也不停歇,《流光遁影》的身法施展出来,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向陶罐笼罩范围之外逃去。这个时候其他的陶罐也开始纷纷爆炸,将张云风的身前身后全都布下了火网。而张云风的衣服也经不住烈火的焚烧,很快就化为灰烬。这让张云风的处境更加危急,一个处理不慎,轻者被烧伤毁容,重者命丧当场!
眼见身法再快也来不及逃出火海了,张云风当机立断,扔掉手中已经只剩下一个衣领的外衣,拼着身上被溅上几滴火雨身体猛然旋转了起来,整个人像锥子一样,将脚下的沙滩钻出个窟窿来,把自己埋了进去。这样一来,上面的火烧的再旺,也伤不到张云风一分一毫了,连他身上已经燃烧起来的地方,也因为埋在沙子里而熄灭了。
余韵站在距离张云风有一百多步的地方,火海从天而降的景象,她看得清清楚楚。这让她骇然欲呼,却又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的心在抽搐着,可她相信,张云风一定能够逃过这一劫!
火光熊熊而起,将大片的沙滩变成了地狱。黑糊糊的油脂燃烧的非常旺盛,火苗窜起三丈来高,将余韵的视线完全挡住了。张云风到底有没有逃出去,她根本就看不到。可不管怎么往好处想,张云风似乎都没有生还的可能。这让余韵得眼睛里含上了泪水,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船上的杨康站的更高,看的也更仔细,发现张云风确实是没有逃出来,立即发出疯狂的大笑,笑得他前仰后合,站都站不稳了。最后甚至笑得躺在了甲板上,用指甲把甲板挠的“咔咔”直响。杨康的那些手下见他这个样子,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互相交流了一下。一向冷静残狠的主上,怎么会如此失态?不就是杀了个人吗,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和杨康正好相反的是,余韵这个时候却非常冷静。尽管她的心中也同样是波涛汹涌,脸上泪如雨下,可从背面看,却是依然如平时一样,冰山般高傲而清冷。等火焰渐渐要熄灭了,她才勉强控制了情绪,不着痕迹地把泪水擦掉,恢复了一贯地冰冷表情,转身向岸边走来。大船在这里是无法靠岸的,所以船上的人放下舢板,过来迎接余韵。
当余韵上了舢板,刚刚离开岸边的时候,黄蓉和爱丽丝匆匆赶到了。她们在岛内看到这里烟雾冲天,这才急忙过来看看,却不想在这里见到了余韵,而张云风却不知去向。
杨康见黄蓉也来了,好不容易才止住大笑,说道:“投石机准备,再来一次。黄大帮主来了,我们也不能失礼,就送她去和她的丈夫见面吧!”
黄蓉来到这里之后,却没有感觉到自身的危险,她只是发现张云风竟然不在这里,余韵轻松地乘船离去。这让她有很不好的预感,张云风怎么可能让余韵再离开?一定是张云风出事了!所以她大声叫道:“余妹妹,我师兄呢?”
余韵心中也是一片凄然,指了指还未燃尽的火场,说道:“他在那!”
黄蓉不敢相信地看向火场,呆愣了半晌才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虽然黄蓉口中说着不可能,但心中已经相信了。眼泪顿时如泉涌一般溜了出来,就要扑进火场之中寻找张云风。多亏爱丽丝发现不对劲,急忙一把拉住了她,不然黄蓉真的要给张云风殉葬了。
杨康站在船头上,又是一阵大笑,说道:“黄帮主,请节哀顺变,不要太悲伤了。你也不要着急,在下这就送你去和张云风团聚,你们夫妻两个结伴而行,黄泉路上想必不会太寂寞。投石机,发射!”
大船上的投石机再次扔出来十几个陶罐来,向黄蓉砸了过来去。不知道陶罐秘密的黄蓉,和张云风一样也小看了这些东西,认为根本就伤不到自己,所以连躲都懒的躲。余韵看到这样的情景,险些叫出声来,好警告黄蓉。
但就在余韵失声惊呼之前,那边已经快要熄灭的火场中,突然象是地底发生爆炸一般,尘土飞扬之中,一条人影从火场的地下窜了出来,闪电般来到黄蓉和爱丽丝的身边,一手抱住一个,带着他们撒腿就跑。
从地下窜出来的人,正是钻到地底下躲藏的张云风。他虽然藏在沙子里,可外面的事情他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本想找机会给杨康来一个出其不意,但是眼见黄蓉和爱丽丝也将步自己的后尘,他当然是藏不住了,先挑出来救人再说。
可惜,他跑的再快也没可能完全逃出陶罐笼罩的范围,一连串的大爆炸再次撒下大片的火网,张云风在最后关头,还是被油脂溅到了一点。张云风当然不能让黄蓉她们受伤,只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几点火星。
这黑糊糊的油脂非常有黏性,虽然只是有几滴粘在了张云风的身上,却怎么也甩不掉。灼热的火焰在他的背上熊熊燃烧,疼的他急忙将黄蓉和爱丽丝扔到一边,自己又拱进了沙滩里,用沙子将自己半埋起来。这样一来,才没有被烧伤的太严重。
黄蓉和爱丽丝这个时候才发现是张云风,急忙把他从沙子里拉出来。黄蓉顾不得张云风身上又脏又乱,抱着他的粗腰就哭了起来。刚才她真的是害怕了,只觉得失去了张云风,自己的天都要塌了。她刚才要自己跳到火场里去,其实并不是完全丧失了理智,而是真的想要追随张云风于地下。如今张云风死而复生,黄蓉焉能不激动的喜极而泣?
张云风和黄蓉相拥而泣,看着他们的两个女人则又是一番心情。爱丽丝还好一些,心中虽然有些羡慕,有些伤感,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自然不会再像小姑娘一样了。
但余韵就有些不同了,她见张云风真的在烈火之下逃出生天,先是一喜,接着又是一痛。张云风现在就是马上要和她拜堂,余韵也已经无法答应了。她的心中已经满是绝望,再也不存什么幻想。远远地看着两个恨不得合成一体的两个人,最后只能轻轻一叹,默默地祝福他们了。
突然,余韵听到近在咫尺的一个声音疯狂地叫道:“发射!继续发射!每个投石机上都装两个陶罐,我就不信,他是杀不死的!”
余韵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乘坐的小舢板已经来到了大船的旁边,大声叫喊的,正是强夺了她身体的杨康!余韵不敢多看他,唯恐自己忍不住心中的恨意,万一被杨康发觉了,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大船上的人被杨康催的团团乱转,一个投石机上装两个陶罐,一个不小心,不但发射不出去,反而会把自己烧了。所以这些人纷纷找出绳子来,将两个陶罐绑在一起。
他们忙得手足无措,杨康却还是不满意,连声催促。一回头的功夫,发现余韵已经回来了。杨康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念头,立即叫道:“韵儿,你过来!”
余韵尽量在脸上堆起笑容,娇声道:“妾身拜见夫君。”
不等余韵说完,杨康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拉了过来,同时向岸上的张云风叫道:“张兄,你的武功小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可是这做人嘛,可就差得多了。连你的女人都守不住,你还算什么男人?这个女人不是爱你爱的发狂吗?可现在又怎么样?还不是在我的胯下承欢?你能把握怎么样,来杀我呀!哈哈哈哈!”
余韵木然地站在杨康的身边,任凭他如何叫嚣,依然不言不动,仿佛失去了灵魂。而岸上的张云风和黄蓉也分开了,瞪着嚣张之极的杨康,都被气得浑身发抖。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天堂到地狱之间
杨康见张云风他们生气,更加得意非凡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吻住了余韵的小嘴,然后是眼睛,耳朵,脖子,把口水弄得余韵满脸都是。而且,一只脏手还抓住了她的胸口,用力地揉搓着。余韵则象是一个木头人,任凭杨康怎么弄,她就是没反应
张云风和黄蓉见他如此羞辱余韵,气的连声叫骂,可他们越骂,杨康就越得意,甚至一把将余韵胸前的衣服撕破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肌来。连两座高耸的乳峰都暴露在空气中,张云风甚至将那两点嫣红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云风和黄蓉被气的怒发冲冠,可偏偏余韵本人却像是毫无知觉,随便杨康怎么摆弄也不反抗。连她的一只乳房被杨康捏的乌黑青紫,似乎都没有感觉。如此活死人般的模样,就更加让张云风心痛了。
张云风在心痛,杨康却很不满意。余韵的毫无反应,让他感觉少了很多趣味。所以,杨康开始轻柔地抚摸余韵身上敏感的地方,想要激起余韵的反应。在张云风的面前让余韵主动向自己求欢,那该有多爽!
余韵没有抗拒在她身上肆意游动的脏手,但也依然没反应,就好像被摸得人根本不是她一样。这让费了半天功夫的杨康很是恼火,低声在她的耳边说道:“贱人,想和我作对是吧?你不是说你恨张云风入骨吗?那你就表现得Y·D一点,如果能把张云风气的吐血,那就再好不过了。难道你不想吗?还是你跟我说过那些话都是假的?”
余韵听杨康这么说,这才装做情动的模样,主动在杨康身上挨挨擦擦,作出种种不堪入目的举动。杨康见余韵如此顺从,这才放声大笑,双手一边在余韵身上乱摸,口中还连声骂着:“你这个小骚货,在这么多人面前,是不是很兴奋啊……”
这个时候,张云风反倒冷静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黄蓉和爱丽丝,低声说道:“你们两个配合我一下,不给杨康一点厉害看看,他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这时,那些忙着将陶罐两两绑在一起的手下也弄好了,就等杨康一声令下。不过这些家伙的眼睛都忍不住向余韵的身上流连,可又不敢真的去看,唯恐惹恼了杨康。
杨康本就是把余韵当作玩物,发现手下的那些家伙眼神乱飘也不恼怒,立即发令道:“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还等什么?给我打!给我烧死他们!”
船上的小投石机再度发威了,数十个陶罐腾空而起。可就在这些陶罐飞起来的同时,张云风那边也发动了。张云风跳起来一个人高,双脚同时向黄蓉和爱丽丝踹去。而黄蓉和爱丽丝也一起出掌,和张云风的双脚相撞。三人的掌脚相击,黄蓉和爱丽丝借力飞退,一下推出了十多丈远,脱离了陶罐笼罩的范围。而张云风则如一只大鸟,腾空而起。
张云风猛地前扑了十多丈远,身体来到高空之中,正好和迎面飞来的陶罐相遇。张云风眼疾手快,一伸手就接住了一个陶罐,大吼一声,把它向来路扔了回去v。
杨康见张云风突然来了这么一手,不由得暗暗发笑,却丝毫都不担心。大船距离岸边还有三百多步,除非借助机械的力量,不然别想把陶罐扔过去。这么远的距离上,即使是张云风,也不可能反扔回来,这根本就是在浪费精神。所以他满不在乎地依然将双手放在余韵的身上,完全无视张云风德挣扎。
但是张云风又岂会做些无用功?那个陶罐带着一股劲风飞回来的时候,张云风伸手从背后将五石硬弓抽了出来,同时搭上了三支箭。张弓搭箭这一连串的动作被他做的如同魔术一般,就好像刚把陶罐扔出来,弓箭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事实上,尽管张云风的功力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天下无敌,可要想和投石机比试谁投的远,也依然不是对手。陶罐飞过了大半距离,最后还是差了几丈远,没能飞到船上。只要这个陶罐一落水,引信就会被水浸湿,也就不会爆炸了。即使引信没有熄灭,陶罐在水下爆炸,也根本燃烧不起来,也同样不会有什么威胁了。
但事情总会有例外,张云风三支箭搭在弓上,可不是摆着好看的。就在陶罐即将落下去的时候,三支箭一支结一支地射在了陶罐的底部,接连三声脆响,陶罐被射的翻滚着又向前飞了起来。那三支箭不担托住了陶罐下落的趋势,还把速度也提上来了!
杨康发现陶罐真的要落在大船上了,顿时也是大惊。可他毕竟不凡,紧急关头并不慌乱,脑袋里极速旋转着,想着解决的办法。
最简单的一招,就是飞身跳起来将陶罐打落。可这样也同样危险,陶罐来回飞了两趟,估计已经快要爆炸了。如果他自己迎上去,万一在这个时候爆炸,自己岂不危险了?他才不干呢!
另一个办法就是,用别的东西撞上去,让陶罐转向。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杨康哪里还来得及去找东西?唯一在他手边的,就是余韵了。在余韵的美色和自己的性命之间,杨康以最快的速度作出了选择,毫不犹豫地将余韵抛了出去,让她和这个陶罐同归于尽。
余韵虽然不及杨康反应的快,可她也不是笨蛋。在身边被抛出去的那一瞬间,立即明白了杨康的想法。明白了这一点,余韵也马上调整了一下身体在半空中的姿势,在和陶罐相遇的一刹那,身体如柔软的柳枝般弯曲了下来,刚好让过陶罐。两厢交错而过之后,余韵又伸出一只手,在陶罐的后面一推,让陶罐的速度更快了,落点也变成了船帆。
陶罐落在船上其他地方,都有可能被人打落海中,落在船帆上就没这个可能了。只要船帆被烧,大船就无法开动,杨康也就无法离开桃花岛,看他还怎么抵挡张云风这个绝世高手!
杨康见到余韵在半空中的动作时,脸色顿时变得死灰。他万万没有想到余韵竟然反应会这么快!这一下,他可再没有办法挽回了。无奈之下,只好翻身一跃,跳下了海。
而就在杨康跳海的一刻,这个承载了双方命运的陶罐终于爆炸了。一蓬火雨四散开来,将整条船都笼罩在其中。连杨康都没能跑掉,身上也溅上来几滴黑油。好在他马上就落到了海水里,油脂无法在水中燃烧,很快就熄灭了,烫伤的微乎其微。
火雨落了下来,木质的大船立即被点燃了。船上的人陡然间受到这样的袭击,大多数人和杨康是一样的反应,立即跳下海去,没有人想这要去救火。且不说能不能救得下来,单单是那些还堆积在甲板上的陶罐就让所有人打消了念头。万一这些陶罐被点燃了,处于方圆二十丈之内的所有物体,都不可能完整地保留下来。到那个时候,即使你马上跳到水里,也得被剥去一层皮。所以,没人在这个时候犯傻,先逃了在说!
杨康从水下冒出头来,心中一片灰暗。船是注定保不住了,他该如何逃过张云风的追杀?事情变化的太快了,刚才他还在天堂,眨眼间就落入了地狱。杨康的神经要是再脆弱一些,估计这个时候就已经发疯了!
终于,船上的陶罐爆炸了,“轰轰”的声音连成了一片,整个大船都变成了一个大火炬,漂浮在海面上熊熊燃烧。而四处飞溅的火雨也更加密集了,燃烧力非常强的黑油漂浮在海面上,依然顽强地冒着火苗。杨康不得不连连拨动着水流,让这些火苗尽量远离自己,不小心粘到身上可不是好玩的。
突然,杨康看到了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余韵正在挣扎着。原来,余韵根本不会游泳,掉到海里之后,已经喝了一肚子的海水。如果没有人救她的话,估计很快就要成为鱼儿们的美食了。
看到余韵将要被活活淹死,杨康心中有说不出的快意。这个贱人把他拖到了这样的绝境,淹死她算是便宜了。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杨康慧一刀一刀慢慢割碎了她,让她知道背叛自己的下场!
心中发狠的杨康却从来没有想过,是他先把余韵扔出去给自己挡灾,是他先对不起余韵的。杨康的处世哲学应了曹操的那句话,“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正当杨康满怀恨意地欣赏着余韵溺水身亡的过程是,眼角突然看到一条水线向自己游来。仔细一看,却原来是同样落在水中的张云风,象一条凶猛的鲨鱼,传波破浪向自己扑了过来。这可把杨康吓的魂飞魄散,才知道原来在水里的时候,张云风更加的可怕!
惊恐的杨康急忙反身向余韵游了过去。这个时候还不能让余韵淹死,她是杨康可以用来威胁张云风的唯一的筹码了。虽然余韵已经背叛了张云风,张云风未必会在乎她的性命,但杨康也已经别无选择,只能试一试了。
张云风距离这里太远,即使他游的再快,也毫无办法。杨康只是蹬了蹬腿,就抓住了已经半昏迷的余韵,一手勒住她的脖子,一手按在她的头顶上,只要他内里一吐,余韵就会香消玉殒。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救命
还没等张云风说话,余韵突然温柔地说道:“你想的美!(看不清楚)我陪你一起去见阎王!”
说着,她突然发疯似的反手抱住了杨康,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胳膊上,顿时将他咬的鲜血直流!杨康没有想到余韵竟然会突然发疯,慌乱之中立即用力一挣。可余韵的这一口咬的非常狠,他这一用力,竟然被撕下一大块肉来。
张云风见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急忙抬手就是一记《弹指神通》。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以他的功力,根本用不着棋子什么的,单单是指风的威力就足够了。杨康持着匕首的右手,立即爆起一团血雾,手心都被射穿了。而那柄匕首,更是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但杨康的反应也非常快,脑袋一缩,整个人就躲到了余韵的身后,左手手指连点,将余韵全身上下的诸处大穴尽数封住,然后一掌贴在她的背心上,叫道:“别动!不然我就震断她的心脉!”
张云风虽然距离他们只有五步远,可这是在水中,即使张云风的动作再快,也不可能阻止杨康了。所以他只能无奈地停了下来,厉声说道:“我说过放你走,就绝不会食言。但是你别伤害她,不然我会让你活到一百岁!”
张云风说的活到一百岁,自然不是好吃好喝地养着杨康,而是要让他求死不能。杨康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也没有做出其他的动作,只是牢牢地掌握住余韵,说道:“少废话!你再磨蹭一会儿,光是流血就流死我了。当我觉得支持不住的时候,可别怪我不顾后果了!”
余韵不管他们两个在商量什么,连对于自己被封住穴道似乎并不在意。即使全身都不能动了,可她的嘴还能动,用力地咀嚼着从杨康身上撕下来的那块肉,好像是在吃什么绝世美味一般。这让张云风和杨康两个人都感到身上一阵发冷,如此生吃人肉,只怕余韵真的是到了疯狂的边缘。
“咕噜”一声将那块肉吞下肚去,余韵满足地叹息了一声,才说道:“杨康,我说过要和你同归于尽,你怎么就不相信呢?看看你被我咬伤的胳膊吧,只怕现在已经开始发黑腐烂了吧?我在牙齿中藏了一颗毒药,就是准备在这个时候使用的。这次看你还不死?哈哈哈……”
听余韵这么一说,杨康立即大吃一惊,急忙低头去看自己按住余韵背心的那条手臂,发现真的象余韵说的那样,伤口已经开始发黑腐烂,流出的鲜血也都是乌黑的,甚至整条手臂都已经变成了黑色,毒素已经沿着血脉上升到了肩部,只差一点就要到心脏了。
这一下杨康可傻了,这种毒居然发作的这么快,而且自己还感觉不到,现在发现也已经晚了,即使舍弃这条手臂都没有用了。杨康感到死神的阴影已经笼罩住了他,再也没有幸免的可能!
临死之前,杨康彻底爆发了!既然已经无法避免,那么他也不能让别人好过!眼神中利芒一闪,就要把余韵一掌震死。可惜,杨康用的是中毒的这只手,内力运行的稍稍慢了一步。张云风早就注意他了,知道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趁杨康心神不属之际,抢先全力射出一记指风。《弹指神通》的功夫已经让张云风使得登峰造极,这一记指风凌厉的恍若实质,在近距离之内,一下就射穿了杨康的眼睛,并且从他的后脑穿了出来,把杨康打的登时脑浆迸裂,死在当场!
解决了数十年来的大敌杨康,张云风并没有感觉到多么快意,他急忙来到余韵的身边,一掌按在她的胸口上,输入内力来帮她抵御毒素的入侵,一边掏出怀中的“九花玉露丸”一股脑地倒进她的嘴里,大叫道:“韵儿,你醒醒!你不能死!我们还没拜堂呢,我们还要生一堆小娃娃呢!”
余韵的毒是吞下去的,发作的更快。现在除了她的心脉还没被侵入之外,身体的其他部分全都发黑了,听到张云风的叫声,缓缓的睁开眼睛,微笑了一下说道:“你终于肯娶我了么?可惜,我不能嫁给你了。我已经嫁给了杨康,并且亲手杀了他,像我这种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再嫁给你?连给你做丫鬟都不配了……”
张云风叫道:“谁说的不配?我说配你就配!我一定要娶你,谁也别想拦我!你坚持住,我一定要救活你,我一定要娶你!”
一只手抱着余韵,一只手拼命地划着水,张云风向岸边游过来。这个时候,杨康的那些手下已经被黄蓉和爱丽丝杀得差不多了,最后的几个人也即将被消灭。张云风游到岸上之后,根本顾不得他们,大叫道:“我带她去求医,其他的事你们处理!”
黄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她从来没有见过张云风如此着急,所以也顾不得杀掉最后这几个人来,拉着爱丽丝就向张云风追了下来,想要弄明白发生什么了。可张云风根本没时间理会她们,只顾抱着余韵飞奔,很快就把黄蓉她们甩的不见人影了。
张云风从岛的东端直接跑到了码头,这个时候的码头上,只有他们来的时候乘坐的那艘快船,船上的三十六个税收也都在这里,随时待命。张云风一跃上船,立即命令道:“开船,马上开船!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水手们见张云风如此急不可耐,也不敢怠慢,急忙扬帆出浆,小船象鱼儿一般轻快地划过水面,向大陆方向疾驰而去。等黄蓉和爱丽丝追到这里的时候,那艘船已经蹿出去很远了。
爱丽丝看着越来越小的船影,疑惑地道:“蓉儿,他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黄蓉脸色阴郁地道:“肯定是余韵妹妹出事了。只是我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师兄他如此急迫?要说受重伤了,那也应该静养才对,这么急吼吼地跑出去,对伤势可没有好处。”
爱丽丝摇头道:“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用说了。别想了,知道了我们也帮不上他了,还是先清理掉岛上的那些祸害吧!留着他们在岛上,没准什么时候就会再出问题。”
爱丽丝在说什么,黄蓉根本就没听见,而是继续在想余韵到底怎么了。她突然想到了,一拍巴掌叫道:“余韵妹妹肯定是中毒了!师兄这么急急忙忙地跑出去,肯定是去找一灯大师去了!一灯大师的师弟是天竺高僧,最擅长解毒,只有他才救得了余韵妹妹!”
不等爱丽丝说什么,黄蓉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就往岛内跑去,一边跑一边说道:“我们赶紧给苍澜山庄发飞鸽传书,让他们准备好马匹备用。师兄他如此着急,余韵妹妹肯定中的毒非常深,得尽快治疗,我们也要帮他一把!”
爱丽丝还懵懵懂懂的,听黄蓉说了一大通还是有些不太明白,脚下更是跟不上黄蓉的速度,整个人象木偶一样,只能被动地跟着跑。
张云风抱着余韵坐在船头,一只手始终不敢离开她的背心,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余韵的体内,牢牢地护住她的心脉。只要心脉没有被毒素侵蚀,余韵就还可能有救。同时,张云风还不停地催促着那些水手们,加快,再快!他现在恨不得这艘船飞起来才好。
这艘船将张云飞他们送到桃花岛上时,只花了多半夜的时间,回程的时候被张云风连连催促,速度更快了。还不到半天,就已经看见陆地了。等船快要靠岸的时候,就见司马斌正站在码头上,牵着几匹马等在那里。一见张云风来了,立即叫道:“师傅,快上马!”
张云风也没心情去问司马斌是怎么知道事先准备马匹的,抱着余韵一跃上马,立即快马加鞭,将码头上的人赶的鸡飞狗跳,冲了出去。司马斌见张云风如此慌张,只好也跳上了一匹马,又牵着另外的几匹,追着张云风去了。一匹马才能跑多远?没有多余的马匹轮换,是赶不了长途的。这个时候,司马斌这个做弟子的,自然也要出一份力。
张云风和司马斌一路上换马不换人,三天三夜不曾合眼,直至桃源县境内。张云风替一灯解决了瑛姑这个死对头,一灯也就没有换地方隐居,要不,还真就不好找他。
张云风来到谷口,甩镫跳下马来。落地的时候,不仅踉跄了几步。三日三夜没有合眼倒也罢了,但是这三日三夜不中断地用内力护住余韵的心脉,对张云风的耗损却是不轻。此时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如果不是坚韧的精神还在强撑,只怕站都站不稳了。
司马斌也同样疲累之极,但还是说道:“师傅,您不能停止给余姑娘输送真气,就由我背着你们上山吧!”
张云风摇头道:“你也支撑不住了就别逞能了。你扶我一下吧,最后这几步路了,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天意
师徒两人相互扶持着,蹒跚地踏上山路。张云风一边***一边祈祷:“那个天竺神僧一定要在这里啊!不然就真的没希望了!”
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余韵,发现她的皮肤不但发黑,而且开始有溃烂的迹象,这让张云风更加心急如焚,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当他们赶到那处激流的时候,渔夫依然守在这里。和十多年前相比,他已经老多了,不过肌肉依然结实,神态也依然威猛。他一见张云风匆匆而来,急忙迎了上来。张云风还不等走近,就大声问道:“令师叔天竺神僧可在?”
渔夫本以为张云风又是抱这人来疗伤,没想到一开口竟然是要找天竺神僧,楞了一下之后,说道:“张师弟要找我师叔?可我师叔经常云游四海,回天竺已经很长时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张云风听了他的话,顿时感到如天塌了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塌直接跑到这里来求医,本来是算好了,这个时候天竺神僧应该正好在这里。按照原著中的情节,恰好遇到杨过中了情花之毒,天竺神僧自告奋勇,要去给他配制解药,谁知遇到了李莫愁,被一枚冰魄银针送了性命。现在怎么会不在这里呢?难道他是计算错了?
呆坐在那里的张云风用无神的双眼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余韵,心中苦涩难言。这个苦命的女孩啊!为什么这么死心眼地爱上自己?十七年的时间始终不改初衷,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呢?
一滴温热的液体从张云风的眼角滑落,流到他的嘴里。味道咸咸的,苦苦的,那是泪水。张云风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流泪了,原本他以为再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流泪了,可是今天,他真的好像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司马赋和渔夫两个人见张云风如此模样,都是默然不语。尤其是司马赋,他自幼跟随张云风,何曾见过一向诙谐,玩世不恭的师傅有过这样的神情?都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可那时只缘未到伤心处!
张云风的泪水由开始时的零零落落,到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打湿了自己的脸颊,也打湿了余韵那灰黑的脸颊。也学是泪水的刺激,余韵缓缓转醒了过来。
余韵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张云风那泣不成声的样子,她先是微微笑了一下,接着又想抬起手臂来给张云风擦擦泪水。可她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努力了半天,也只是动了动手指而已。
可是她这一动,却惊醒了张云风,急忙自己擦掉泪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韵儿,你想说什么?慢慢说,我听着呢!”
余韵原本的绝世容颜已经再不复现,可此时微笑起来,却依然光彩照人。她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云。。。。。。,我可以叫你云风哥吗?”
张云风连连点头,说道:“当然,我喜欢你这么叫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余韵满足的叹息一声,又说道:“云风哥,我要死了,你不要难过。我。。。。。。不能再伺候你了,我很脏。。。。。。很脏。。。。。。”
张云风怒道:“谁说的?我说你很干净,干净的象天上的白云一样!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失身给杨康了,就觉得自己的身子不干净了,要我说,那都是屁话!谁他妈规定女人的身子被人碰了就是脏的?男人能三妻四妾,女人为什么只能有一个男人?只要你的心是干净的,那么你永远都是干净的!”
他的这些言论,在宋朝时绝对是惊世骇俗的,旁边的司马赋和渔夫都听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而余韵显然也不以为意,无奈地笑笑,说道:“云风哥,我知道你是想要安慰而我,可自古以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圣人都是这么说,你反对又有什么用?”
张云风更加怒不可遏,骂道:“哪个王八蛋圣人说得?孔子说过,还是孟子说过?朱熹那个王八蛋也算是圣人吗?他只不过是个无耻下流的好色之徒,他为了自己的私欲,才编造出那些狗屁的《女驯》,《女戒》之类的书,就是欺骗天下人的!多亏你还是个聪明人,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渔夫在旁边听张云风如此胡说八道,再也忍不住了,插嘴道:“张师弟,你这话可不要让外人听到圣人的话不可违背,不然。。。。。”
他不劝还好,他这么一说,倒把张云风惹恼了,大叫道:“我说了,朱熹那个王八蛋不配称圣人!”又对司马赋说道:“赋儿,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怎么做,总之你要修改史书,把朱熹的真面目揭露出来,让他身败名裂,让他遗臭万年!再铸一个秦桧那样的铁塑像,让他跪在全天下的女人面前请罪,听到了吗?”
司马赋吞了口口水,唯唯诺诺地答应下来。这个任务太艰巨了,这岂不是要和全天下的读书人作对?可张云风既然发话了,他这个做徒弟的自然不能不尊,只好苦着脸先答应了再说。在他看来,张云风这是被气糊涂了,等他情绪好一些了,自然不会再让他做这样为难的事情。
可张云风显然是非常认真的,见司马赋面露难色,又骂道:“怎么,很为难吗?实在不行,你就把皇帝的宝座抢过来,你自己做皇帝!我就不信了,区区一个朱熹就这么难兑付!”
司马赋和渔夫见张云风怒发如狂,不敢多说了,连连答应。余韵见因为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张云风竟然就要鼓动司马赋去篡位做皇帝,急忙又说道:“云风哥,不必了。我已经是要死的人了,为我做这些,不值得!”
张云风抱紧了她,说道:“谁说不值得?我说值得就值得!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我一定会娶你,然后我们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以后别再说什么脏不脏的傻话了,我不爱听!你知道梁红玉吗?我朝著名的大将军韩世忠的妻子。她是出身青楼的,嫁给了韩世忠之后,两人不一样恩爱吗?要说脏,她只怕比你更脏吧?这又有什么呢?只要我们自己不在意,管别人说什么?”
这几句话才让余韵的心情好了一点,微笑道:“云风哥,多谢你能这么说,我就是死了,也再没有遗憾了。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你的内力了。我中毒已深,没有人能救得了我,不要白费力气了。”
张云风摇头道:“我知道有一个人能救得了你,我带你来这里,就是来找他的。他就快回来了,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还有希望!”
余韵说道:“云风哥,你就不要骗我了,我能死在你的怀里,再无奢求。抱紧我好吗?我感觉有点冷。”
张云风将余韵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又忍不住了,可嘴上还在说道:“相信我,你一定能得救的。相信我。。。。。。”
这个时候,渔夫突然惊喜地大叫道:“师叔!您老人家终于来了!天意,天意啊!”
张云风一开始还以为渔夫的脑袋开窍了,帮着自己骗余韵。可听到后来,发觉他的语气不像在撒谎,急忙回头一看,就见一个皮肤黑黑,高鼻深目的老和尚从他们的来路走了过来。这让张云风有些不敢置信,老天爷真他妈的开眼了?
渔夫来不及给天竺僧施礼,急忙把他拉了过来,指着余韵叫道:“师叔,快救她!”
天竺僧不懂汉语,可余韵中毒的样子非常明显,不用听懂渔夫说什么,他就立即先从怀中取出几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些药丸散剂什么的,统统倒进余韵的嘴里。可余韵已经又昏迷过去了,根本无法吞咽。渔夫见状,急忙到小溪边打来一碗水,张云风接过碗来,自己含了一口,然后嘴对着嘴给余韵度下去。
把药灌下去之后,天竺僧这才伸出三根手指,拈起余韵的手腕,给她诊脉。诊断了一番之后,又拿出一些银针银刀来,在余韵的身上又是扎又是割的,放出不少毒血来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示意张云风带上余韵上山。
张云风这个时候激动的不知怎么才好,先是大笑了一阵,接着又大哭出声,然后再笑的眼泪直流,看上去像是疯了一样。司马赋知道张云风实在是太激动了,连连劝慰,最后还是以余韵身体要紧的理由,才劝的张云风不再发疯,众人这才上山而去。
到了山顶见过一灯大师之后,他和张云风两人合力,再加上天竺僧这个解毒圣手,余韵终于转危为安。连续七天之后,天竺僧宣布,余韵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要再休养半年,就会完全康复。
正文 尾章
不过,余韵中毒实在是太深了,时间拖得又太久,所以余韵的皮肤再也无法复原,不再是以前光滑柔嫩的模样,而是变得黝黑粗糙。尤其是已经溃烂的地方,留下的严重的伤痕,也就是说,余韵由原来的国色天香,变成了现在的丑八怪!
但是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天竺僧给她用以毒攻毒的办法解去了剧毒,结果让余韵变成了一个“毒人”!以后再也没有什么毒能威胁到她了,甚至是被毒蛇咬上一口,她自己没什么事,毒蛇却会被毒死。
余韵对于自己能活下来感到惊讶不已,可或者毕竟是好事,她自然也是高兴的,只是女人似乎天生就是爱美的生物,发现自己的容貌全毁之后,余韵生还的喜悦顿时无影无踪,在修养的期间一直落落寡欢。张云风只好天天陪着她,给她讲笑话讲故事,哄她开心。最后,余韵还是自己想通了,如果不付出毁容的代价,她和张云风之间也许依然象原来一样,互相之间只能远远地看着,却始终不能在一起。这就是有得必有失吧?
一灯大师隐居的地方环境清幽,对于疗养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地方了。所以张云风也就毫不客气地赖在了这里,只是把司马赋打发了回去,他现在是什么事也不想管了,每天就这么逍遥度日,再惬意没有了。
让他们过了半个月的二人世界,黄蓉和爱丽丝终于也来了,三个女人一见面,尴尬的气氛简直比欧阳锋的杀气还让张云风难受,一向伶俐的嘴皮子也不好使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还是黄蓉把他赶了出去,三个女人单独呆在屋子里,不知道谈了些什么。
张云风忐忑不安地在外面等着,几次想要偷偷过去听一听,可总也拉不下脸来。前世的经验告诉他,爱上了同一个男人的女人之间,绝对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和平解决的可能可以说没有,倒是火星撞地球的可能有九成九,现在他被赶了出来,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万一动起手来,余韵和爱丽丝可不是黄蓉的对手。
正当张云风想象着三个人互相残杀的场面时,房门突然开了,爱丽丝红着脸探出头来叫道:“你……恩……蓉儿叫你进来。”
张云风急忙进屋一看,却发现这里的情形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三个女人都坐在床边,互相手拉着手,亲密的象真正的姐妹似的。张云风一进来,三个女人不约而同地一起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女人们结成了联盟,张云风这个男人倒成了公敌。
虽然被三个女人机体鄙视,可张云风的心情还是好极了。只要三个女人能和睦相处,他就是吃点苦头,也是甘之如饴的。看来,封建礼教也不是全无好处,最起码能把女人调教的能够互相忍让,这个功劳就不小。张云风现在有些迟疑了,是不是收回朱熹遗臭万年的命令,他毕竟是立了功的嘛!
看着三个女人和和美美的样子,张云风只觉得此生再无所求,忽然间,他升起了归隐田园的念头。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女人都已经在自己的身边,家宅无事。郭靖也已经是十多万大军的统帅,朝廷也早已被控制住,又有那么多的新式武器助阵,打败蒙古人指日可待。儿女和徒弟要操心的也不多了,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不可能照顾他们一辈子,剩下的路,让他们自己闯去吧!可以说,没什么让他挂心的事情了,既然如此,不归隐还等什么呢?
张云风把这个想法和三个女人一说,大家竟然一致通过了。黄蓉早就知道张云风的理想,再说她的年纪也不是年轻轻狂的时候了,也想过一些平静的日子,余韵容貌全毁,也不想见太多的人,找个山清水秀人又少的地方隐居,再好没有了。爱丽丝则是早就过上了半隐居的生活,彻底隐居自然没什么关系。于是,退出江湖的决定在三言两语之间就决定了下来。
在一灯大师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之后,余韵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几个人这才告辞。下了山之后,他们没有回桃花岛,而是接了张无为等三个还没成年的孩子之后,飘然远去,不知所踪。
当郭靖、司马赋等人听说这件事之后,立即炸了窝,发动所有的力量到处寻找。可苍澜山庄是张云风建立的,自然清楚他们找人的本事,所以藏的也是无比隐秘,司马赋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张芙更是觉得被抛弃了,连哭了三天,才在耶律齐的百般安慰下,渐渐恢复过来,其他的几个弟子也都是非常伤感,尤其是陆无双和公孙绿萼,更是落落寡欢的了几个月。
三个月之后,有人给在襄阳的张芙等人带来一包东西,张芙打开一看,原来是十几本张云风手抄的武功秘籍。有传自黄老邪的《弹指神通》、《落英神剑掌》、《劈空掌》、《碧波掌法》、《扫叶腿法》、《落英剑法》、《碧海潮生曲》、《兰花拂穴手》。还有洪七公传下的《降龙十八掌》、《逍遥游,也有张云风自创的《碧海潮音掌》、《流光遁影》。甚至还有江湖上争得打破脑袋的《九阴真经》。
看到这些武功秘籍,张芙等人就更是绝望了,张云风把这些秘籍给他们送来了,他本人就更不会露面了。看来,他们是真的要隐居到底了。
这些秘籍送到没多久,胡立庸和胡菁菁妇女也来到了襄阳,并且献上了《七伤拳谱》。原来,这本秘籍一直就在胡立庸的手里,他因为一时的贪念,将这本拳谱私自留了下来,打算自己修炼,可是这《七伤拳》实在是怪异,内功火候不到的胡立庸,不但没能练成绝世武功,反而伤了内腑,结果武功不升反降,到如今,他的手脚丹田全部被废了,彻底成了个废人,最后,他感念张云风以德报怨的胸怀,起出了藏在密处的拳谱,送到了襄阳来。
胡立庸另外还有一层意思,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垮了,自觉已经命不久矣,所以想用《七伤拳谱》来换取张云风对他女儿的庇护,可到了襄阳之后他才发现,张芙等人竟然人手一本秘籍,每一本秘籍的武功都不比《七伤拳》差,这让他差点背过气去。寻求庇护的话根本就不用提了,只是献出拳谱就算了。剩下的,就看胡菁菁自己的了。
又过了半个月之后,失踪了很久的鲁有脚终于出现了,他一回来,立即召开了丐帮大会,宣布继任丐帮帮主。他手中有打狗棒,又学会了《打狗棒法》,并且他在丐帮想来威望极高,所以继任的非常顺利。
可刚刚结束接任帮主的仪式,鲁有脚就被张芙等人抓住了,非得逼迫他说出从哪里学的《打狗棒法》,张云风和黄蓉他们人在哪里,但鲁有脚是个实心眼,答应了不说出来,谁来问也不说。任凭张芙他们使尽招数,也没能得到答案,无奈之下,只能悻悻作罢。
时光匆匆,转眼间两年过去了。
张芙和耶律齐的感情进展的非常顺利,司马赋则终于打动了程英的心,陆无双认识了金明川,在金明川的不懈努力下,两人终于步入爱河。郭破虏这小子却不知怎么走了桃花运,在一次和蒙古铁骑的意外遭遇中,奋勇救下了公孙绿萼,两人因此呼生爱慕,最后走到了一起。
另外,非常让人惊讶的是,当初张云风俘虏的连氏三兄弟,在参军之后表现的非常吐突出,他们的战场知觉非常敏锐,简直就是天生的军人。郭靖注意到他们之后,亲自指点他们武功,这三兄弟虽然已经过了修炼内功的年纪,可他们本身就力大无穷,修炼起外功来一日千里。才短短两年时间,他们的外功就已经大成。在江湖上虽然还算不上什么,可在军队里却都是以一敌百的悍将了。因此,他们当中表现最出色的老大也得到了郭襄的青睐,老二则赢得了胡菁菁的心,老三也不错,在顾豫章的介绍下,和昆仑派的一个女弟子成了亲。
年轻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在张芙的提议下,大家决定一起结婚,办一个集体婚礼。这个想法一来是大家一起举行婚礼比较热闹,还有一层意思则是想要用这个办法引出张云风他们,所以,在婚礼前三个月,这个消息就开始在江湖上轰传。
最终,黄蓉经不住思念之苦,在婚礼举行的当天拉着张云风等人出现了。这让小辈们都非常高兴,拉着他们又哭又笑。可是在婚礼结束之后,他们就又不见了,张芙等人连多相处一天的时间都没有。
而且,他们这次更过分,自己偷偷溜掉了还不算,还把是张无为,张无忌,张好这三个小家伙留了下来。说是让他们提前学习一下怎么照顾孩子,让张芙等人哭笑不得。
从这次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张云风等四人,他们就此销声匿迹。
又过了三年,司马赋果真利用懿贵妃毒杀了宋朝皇帝,扶持了一个六岁的孩子当了皇帝,自己则入朝当了宰相。又经过几年的策划,篡位自己当了皇帝,改国号为“顺”。他登上宝座之后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改写关于朱熹的生平,铸铁人像,归入奸佞之列。
二十年后,大顺朝灭蒙古,将东至大海,南至赤道,西至大食,北至北极圈的广大领土全部纳入本朝疆域。
由于司马赋接手苍澜山庄时,也接受了张云风重视商贾,重视工匠的理念,以此治国,大顺朝盛极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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