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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影响世界的100次战争》》 · 邓蜀生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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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世界的100次战争》

作者:邓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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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正在“缩小”,而地球上的人口与国家却正在增多。

作为一个现代人,了解世界,认识世界,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对外部世界往往形成一种固定的世界影象,或可称之为世界观。中国对世界的传统影象可称为“天朝国家观”或“天下国家观”。中国自古对外并不封闭,但却自居于天下的中心,中国就等于天下。这种“一统垂裳”的世界影象,与“列国并立”的真实世界影象是根本背离的。17世纪时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来中国,向明朝廷献“万国舆图”。后来的明史稿中却说利玛窦的万国舆图是“荒渺无可考”的。一直到鸦片战争打开中国的门户之后,一般冬烘夫子仍不相信世界上有许多国家。有一位身居尚书的大官员甚至说道:“天下哪有这么多国家?想来只有两三国,今日称英吉利,明日又称意大利,后日又称瑞典,以欺中国而已!”对世界之认识如此愚昧,这就是近代中国备受外国帝国主义侵略的内在认识危机之一。

近代中国对现代世界的认识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学习过程。应该说,在近一个半世纪中,这一认识经历了两次大的飞跃。

第一次在本世纪初,清王朝覆灭,剪辫子,改正朔,易服色;五色共和旗帜代替了太清国的龙旗;国门大开放;特别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确使国人的世界观为之一变。留学东洋与西洋成为一时风尚,甚至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还有华工出国与勤工俭学之事。这一切说明中国对世界的认识发生了重大变化:已被置身于万国之中,并以各种新方式与万国打交道。

但认识现代新世界的过程并不是平坦的,仍经历了曲折的历程。

中国在变,世界也在变。如果不是用变化的观点如实地观察世界,而是按某种僵化的模式观察世界,仍不可能对变化中的世界形成正确的影象。特别是在最近半个世纪中,世界变化得这样的快,而一个时期的自我封闭使我们对世界的认识又再次落后了一大步,甚至再次陷入“自我中心”的影象之中。直到改革开放的新形势到来,中国进入了史无前例的大开放大发展时期,这样,又面临了认识世界的第二次大飞跃。

中国重新进入了世界,世界也重新进入了中国。

中国需要重新认识世界,世界也需要重新认识中国。

在这一新形势下,《世界100系列丛书》的问世,无疑是推动我国广大读者重新认识世界、普及世界知识的一个好的设想,一个沟通认识世界的知识桥梁。

我热烈祝贺这套丛书出版的成功,并希望有“500系列”、“1000系列”……陆续的问世。

并祝愿整个知识界共同努力,把全民族对现代世界的认识提高到新的广度与新的高度!

罗荣渠

北京大学世界现代化进程研究中心

1995年2月

前言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这是改革开放后中国社会的一句大众流行语言。它的含义不仅是表达想到外面去旅游去闯荡的愿望,更深层次的意义是一种对认识世界的向往和追求。实际上,闭目塞听、孤陋寡闻已为人所诟病。明人王夫之读史之余感叹道:“耳限于所闻,则夺其天聪;目限于所见,则夺其天明。”关起门来过日子的时代毕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世界100系列丛书》的宗旨就是要为读者了解外面的世界作出一份努力,以影响世界的重大事件、战争、人物、著作和文化等五个方面为经络,描绘出人类历史发展的一个粗略轮廓。人类历史发展是一个漫长而复杂的否定自我、战胜自我从而逐渐完善自我的过程。在世界历史舞台上起过正面和反面作用的人物何止千万?在历史长河中出现的偶然和必然的重大事件又岂可胜数?推动和阻滞历史发展的战争史书又何可备载?历经灾祸而劫后幸存的书章典籍又焉能以数计?

人类斑斓多彩的古今文明又岂是人为划分为几种形态所能包容?本丛书以100定数必然是挂一漏万,拾沧海之粟,而且还不得不受篇幅所限。丛书所包含的《影响世界的100个人物》、《影响世界的100次事件》、《影响世界的100次战争》、《影响世界的100本书》和《影响世界的100种文化》等五本书,都只能遴选出外国对世界产生影响的相关百题成文百篇,每篇3000字上下,每本则为30多万字,五本共为一百五六十万字,虽非巨帙,但也很可观了。

在编辑立意方面,有两点应加说明:

第一,选题标准为影响力和代表性。其影响或见之于当时当代,或显现于后世;或为开端发轫之举,或为划时代之里程碑。总之,乃优中择优,群山取岭。选题范围只限于外国,并非说中国的人物、书籍、文化等不具有世界影响,而是区别于已出版的《影响中国100系列丛书》,两套丛书配合一起,或可成为包容中外的完整系列。

第二,本书各卷均独立成书,合卷则又为一整体。在选题和撰写时,既注意各卷自身的系统性,给读者以较完整的相关知识,另一方面又要使各卷之间相互配合和补充。但是,各卷之间选题的重复和交叉又是在所难免的,特别是人物、事件、战争等卷,单从题目看有多处重复,但究其内容,则各有侧重。比如亚历山大远征、十字军东征、胡斯战争、拿破仑及其帝国的兴亡、美国内战、第一、二次世界大战、朝鲜抗美战争、越南抗美战争、中东四次战争、前南斯拉夫内战等等,都是影响世界的事件,又都是影响深远的战争,这些事件和战争中的许多主人公又都是声威显赫的著名人物,在事件、战争、人物各卷中都不能不有其地位,但在策划和编写时则掌握不同的重点。在《事件》卷中着重论述有关主题所处的国际环境、政治背景和历史意义,同一主题在《战争》卷中则着重于战争经过、战术特点、战略得失、军事意义。对于重大事件和战争中的主要人物,则在《人物》卷中作较全面的介绍。这样,呈现在读者面前的是波澜壮阔的历史场景,以及有血有肉的历史人物。以有关拿破仑的主题为例,《人物》卷全面介绍了拿破仑的生平,《事件》卷着重论述拿破仑第一帝国的兴亡,《战争》卷则介绍拿破仑战争(1796—1815年)的主要战役,三篇文章配合起来,读者看到的是一个从炮兵军官到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而最终赍志殁于荒岛的拿破仑。

为了便于读者了解丛书五卷的全貌,下面摘要介绍各卷主要内容和特点:

《影响世界的100次事件》,上溯到公元3000多年前出现的古代文字直到今天的信息革命,时间跨度达5000多年,包括古代、近代和现代世界出现的最重大事件,书中可以读到许多年代虽已久远但始终不失其历史魅力的故事。如古希腊人的“木马计”、希腊的“黄金时代”、短命的亚历山大大王的跨洲远征、古罗马恺撒大帝被谋杀、“蛮族”摧毁罗马帝国开创了世界历史新时代;近代史以英国资产阶级把国王查理一世送上断头台开始,世界新兴的资产阶级上演了比封建阶级宏伟得多的幕幕悲喜剧,包括18世纪法国启蒙运动的兴起、美国脱离英国而独立、法兰西共和国诞生、拿破仑及其帝国的兴亡、席卷欧洲的1848年革命;现代历史以在人类大厮杀中诞生的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政权揭开第一页,以后世界局势动荡不已:以墨索里尼为代表的法西斯势力在意大利夺权、希特勒法西斯在德国上台、30年代世界经济大危机、日本法西斯军人“二二六”武装暴乱、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战后进入了现代史的一个新阶段,令人目不暇接:联合国的风风雨雨、两大对立军事集团北约与华约的风云变幻跌宕起伏、朝鲜和越南相继进行的大灭强权威风的抗美战争、肯尼迪命丧达拉斯、尼克松失足“水门”、东欧剧变、苏联解体、两德统一、中东的战与和、巴尔干火药桶又冒烟、新南非跃出非洲地平线。作为本书一大特色的是对国际新事物给予很大重视,如战后国际关系新产物联合国维持和平部队、跨国公司悄然兴起、环境保护运动深入人心、艾滋病成了20世纪的鼠疫、全世界联手展开反毒品斗争、世界黑手党横行不法、三次科技革命、人类登上月球、迎接跨世纪科技新时代的“信息革命”。

约证实的埃及—赫梯战争开始,直到1991年开始的前南斯拉夫境内的内战,时间跨度将近3500年,入书的100次战争囊括了人类有史以来有据可考的历次重大战争。这些战争性质各异,有种族争斗、民族仇恨、王朝争霸、王位继承、宗教征伐、侵略与反侵略、殖民与反殖民、人民起义等等。对影响最为深远的两次世界大战作了重点评介。对于第一次世界大战除了对整个战争作全面介绍外,还重点介绍了1916年的凡尔登之战和日德兰海战;对第二次世界大战除了综合论述外,还有德国闪击西欧、日本奇袭珍珠港、斯大林格勒大会战、诺曼底登陆战和莱特湾大海战等重大战役的专题。各篇作者都是研究战史的专业人员,对各次战争的战略部署、战术运用、指挥得失,及其对世界军事趋势的影响都有中肯的分析,有助于加深对战争对国际形势乃至人类文明发展起到的正面或负面影响的深层意义的理解。

《影响世界的100个人物》,包括从古到今著名政治家和将帅,从古罗马恺撒大帝到今日新南非总统曼德拉40余人;学术泰斗及科学家,从古希腊的柏拉图到现代的爱因斯坦30余人;革命领袖、宗教教主、圣徒和改革者10余人;文学艺术大师但丁、达芬奇、米开朗基罗、莎士比亚、巴赫、贝多芬、毕加索等;民间英雄如斯巴达克、圣女贞德等。文学艺术方面的人物列入较少,这是因为在《影响世界的100本书》中,对26位文学家都有所评介,为避免过多重复,所以只重点介绍了达芬奇等一些艺术家。

书是衡量文明程度的主要标志之一。进入90年代,音像制品打破了人类文化载体的唯我独尊地位,但是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对大多数人来说,书还是无法取代的,一书在手比之敲打电脑键盘求索于荧屏显示更有韵味,正如唐人所云:

“得剑乍如添健仆,亡书久似失良朋。”书海浩淼,《影响世界的100本书》愿意起到书海中一叶扁舟的作用。为了让尽可能多的作者进入本书,除马克思、恩格斯外,原则上一人一书,许多大师鸿儒著作等身,传世之作岂止一本,但都只选一本,唯古希腊的亚里士多德选了两本,一本是《政治学》,另一本是《形而上学》,前者是政治学的开山之作,后者为西方哲学的奠基名著。政治学类24本中还包括人类思想史上第一个乌托邦方案柏拉图的《理想国》,印度古代法律的珍贵文献《摩奴法典》,培根、洛克、孟德斯鸠等人的代表作;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的经典作品;马汉的海权论和杜黑的制空论;希特勒的《我的奋斗》作为一本产生过巨大恶劣影响的反面书籍也收入其中。历史学11本,包括希罗多德的《历史》、色诺芬的《长征记》、塔西佗的《编年史》、阿庇安的《罗马史》等古典名著;被称为“世界一大奇书”的《马可波罗游记》、兰克的《教皇史》、汤因比的巨著《历史研究》。哲学15本,除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之外,还有卢克莱修的《物性论》、伏尔泰的《哲学辞典》、休谟的《人性论》、狄德罗的《百科全书》、康德的《未来形而上学导论》、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以及叔本华、费尔巴哈、尼采、邦洛伊德、韦伯、罗素、海德格尔的代表作。恩格斯的《反杜林论》作为马克思主义哲学著作的代表,成为本卷哲学类独树一帜的经典著作。经济类7本,除马克思的《资本论》外,还有亚当·斯密、李嘉图、约翰·穆勒、马尔萨斯、凯恩斯和当代美国经济学家萨缪尔森的著作。文学类有26本,从显示出永久魅力的荷马的《伊利亚特》开始,包括《一千零一夜》、《伊索寓言》、《神曲》、《十日谈》、《堂吉诃德》、《哈姆莱特》、《伪君子》、《鲁滨逊飘流记》、《少年维特之烦恼》,等等。科技及工具书14本,有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哥白尼的《天体运行》、伽利略的《两种新科学》、哈维的《心血运动论》、达尔文的《物种起源》、摩尔根的《古代社会》、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等。宗教经典《圣经》和《古兰经》亦在百书之列,《不列颠百科全书》是作为一部有世界影响的有较高学术水平的工具书向读者推荐的。

就这100本书,还有两点需要说明:第一,人们对书的爱好很不相同,也不可能相同,特别是文学书籍,本书中选了26位作家的26本书,很可能有些读者会有不同意见,会认为该选的未入选,不该入选的选进了,也许会问: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不比《哈姆莱特》更有影响吗?或者说奥赛罗的形象比哈姆莱特更震撼人心等等。作为编选者,虽然曾多方征求意见,但要做到各方满意,确也困难,因此,请读者们把它当做一家之言来看待好了。第二,100本书中当代的书不多,这是因为以有中译本作为入选本书的前提,而且许多新学科的著作虽有中译本,但没有经过时间的验证,难以判断是不是有足够的影响力,不敢贸然选入,这种遗珠之憾只好请读者见谅了。

《影响世界的100种文化》,包含的内容最为复杂。首先要区别两个概念:文化和文明。人类文化早于人类文明,旧石器时代晚期的人类已经懂得用壁画来装饰他们居住的山洞,甚至能够在兽骨和鹿角上绘图,但是他们不是文明人,而是善于艺术的野蛮人。只有到5000—1 年前,人类才逐渐脱离野蛮状态走向文明,人类有了古代先进文明地区,才能将文明传播到世界各大洲。本书以相当篇幅介绍了除中国以外的几种古代文明:古埃及文明、古两河流域文明、古印度河又明,以及几种著名的文化:希腊文化、阿拉伯文化、罗马文化、印第安文化等。书中重点介绍了古文化遗址和有历史意义的宗教、艺术、科学、建筑。在学术文化部分除了分题介绍各大学科以外,还以专题分别介绍了19—20世纪科学技术的重大理论与发明。在二次大战结束后的半个世纪中,人类的文化发展迅速,日新月异,从而导致人类文明格局出现迅猛变化。世界各国学者正在从不同视角对人类不同类型的文明出现的相互渗透和冲突的新趋势进行探讨,但这些都不是本书所能反映和包容的。

《世界100系列丛书》的编者和撰稿人都力图以最大努力编写好这套书,但是驾驭如此广泛而复杂的题材毕竟是一项艰巨的系统工程,疏漏欠周之处,恐在所难免,在即将接受读者检验之际,诚恳期待各方的批评指教。

邓蜀生

1995年5月于北京

1 古代埃及与赫梯战争

迄今有和约传世的最古老的战争

公元前14世纪末叶至前13世纪中叶,古代埃及与赫梯为争夺叙利亚地区的控制权展开了延续数十年的战争。这场战争中的关键性战役卡迭石之战是古代军事史上有文字记载的最早的会战之一,战后缔结的和约是历史上保留至今最早的有文字记载的国际军事条约文书。

古代叙利亚地区位于亚非欧三大洲结,扼古“锡道”要冲,是古代海陆商队贸易枢纽,历来为列强必争之地。

早在公元前第3000纪,埃及就多次发动过对叙利亚地区的征服战争,力图建立和巩固在叙利亚地区的霸权。但埃及建立霸权的努力遇到了埃及强邻赫梯的有力挑战。约公元前14世纪,当埃及忙于宗教改革无暇他顾时,赫梯迅速崛起,在其雄才大略的国王苏皮卢利乌马斯的率领下,积极向叙利亚推进,逐步控制了南至大马士革的整个叙利亚地区,沉重打击了埃及在这一地区的既得利益。约前1290年,埃及第19王朝法老拉美西斯二世即位(约前1290—前1224年在位),决心重整旗鼓,与赫梯一争高低,恢复埃及在叙利亚地区的统治地位。为此,拉美西斯厉兵秣马,扩军备战,组建了普塔赫军团,连同原有的阿蒙军团、赖军团和塞特军团,加上努比亚人、沙尔丹人等组成的雇佣军,共拥有4个军团,2万余人的兵力。公元前1286年(即拉美西斯二世即位后的第4年),埃及首先出兵占领了南叙利亚的别里特(今贝鲁特)和比布鲁斯。次年(前1285年)4月末,拉美西斯二世御驾亲征,率4个军团从三角洲东部的嘉鲁要塞出发,沿里达尼河谷和奥伦特河谷挥师北上,经过近一个月的行军,进至卡迭石地区,于卡迭石以南约15英里处的高地宿营,位于奥伦特河上游西岸的卡迭石,河水湍急,峭壁耸立,地势险要,是联结南北叙利亚的咽喉要道,也是赫梯军队的军事重镇和战略要地。埃军试图首先攻克卡迭石,控制北进的咽喉,尔后再向北推进,恢复对整个叙利亚的统治。

就在埃及举兵北上之际,一场紧锣密鼓的备战活动也在赫梯全面展开。拉美西斯二世还未启程,赫梯即从派往埃及的间谍那里获悉了埃及即将出兵远征的秘密情报。赫梯王穆瓦塔尔召开王室会议,制定了以卡迭石为中心,扼守要点,以逸待劳,诱敌深入,粉碎埃军北进企图的作战计划。为此,赫梯集结了包括2500—3500辆双马战车(每辆战车配备驭手1人,士兵2人)在内的2万余人的兵力,隐蔽配置于卡迭石城堡内外,拟诱敌进入伏击圈后,将其一举歼灭。

拉美西斯二世率军在卡迭石附近高地驻宿一夜后,于次日清晨指挥主力部队向卡迭石进击,意欲在黄昏之前攻下该堡。拉美西斯二世率阿蒙军团冲锋在前,赖军团、普塔赫军团居后跟进,塞特军团由于行动迟缓,尚滞留在阿穆路地区,一时难以到达战场。当阿蒙军团进至卡迭石以南8英里的萨布吐纳渡口时,截获两名赫梯军队的“逃亡者”,这两名实为赫梯“死间”的贝都因游牧人谎报赫梯主力尚远在卡迭石以北百里之外的哈尔帕,并佯称卡迭石守军士气低落,力量薄弱,畏惧埃军,特别是叙利亚王侯久有归顺埃及之意。拉美西斯二世信以为真,立即指挥阿蒙军团从萨布吐纳渡口跨过奥伦特河,孤军深入,直抵卡迭石城下。穆瓦塔尔闻讯迅即将赫梯主力秘密转移至奥伦特河东岸,构成包围圈,将埃军团团围住。拉美西斯二世从刚刚捕获的赫梯俘虏口中始知中计,立即派急使催促赖军团和普塔赫军团紧急来援。当赖军团到达卡迭石以南的丛林时,早已设伏于此的赫梯战车出其不意地攻其侧翼,赖军团损失惨重,接着,赫梯军队以2500辆战车向埃军阿蒙军团发起猛烈攻击,埃军士兵一触即溃,四散逃命,陷入重围之中的拉美西斯二世在侍卫的掩护下,左突右挡,奋力抵抗,并祈求阿蒙神的庇佑,还将护身的战狮放出来“保驾”。在此危急时刻,埃军北上远征时曾留在阿穆路南部的一支部队赶到。这支援军呈三线配置,一线以战车为主,轻步兵掩护,二线为步兵,三线步兵和战车各半,突然出现于赫梯军队侧后,对赫梯军猛攻,把拉美西斯二世从危局中解救了出来。埃军连续发动6次冲锋,将大量赫军战车赶入河中。赫梯王也增派战车投入战场,猛冲埃及中军,并令8000名要塞守军短促出击,予以配合,战斗十分激烈。黄昏时分,埃及普塔赫军团先头部队赶到,加入战斗。入夜,赫梯军退守要塞,战斗结束,双方势均力敌,胜负未分。

此后的16年中,战争延绵不断,但规模都比较小。拉美西斯二世吸取卡迭石之战轻敌冒进的教训,改取稳进战略,一度回到奥伦特河,但赫梯采取固守城堡,力避会战的策略,双方均未能取得决定性胜利。

长期的战争消耗,使双方无力再战。约于公元前1269年,由继承自己兄长穆瓦塔尔王位的赫梯国王哈吐什尔(约前1275—前1250年在位)提议,经拉美西斯二世同意,双方缔结和平条约。哈吐什尔把写在银板上的和议草案寄送埃及,拉美西斯二世以此为基础拟定了自己的草案,寄给赫梯国王。条约全文以象形文字被铭刻在埃及卡纳克和拉美西乌姆(底比斯)寺庙的墙壁上。它是译自原稿的副本。原稿可能是用赫梯语和当时国际通用的巴比伦楔形文字书写的,在赫梯首都哈吐沙什的档案库中发现有用巴比伦楔形文字书写的泥版复本。条约规定:双方实现永久和平,“永远不再发生敌对”,永远保持“美好的和平和美好的兄弟关系”,双方实行军事互助,共同防御任何入侵之敌,双方承诺不得接纳对方的逃亡者,并有引渡逃亡者的义务。条约签订后,赫梯王以长女嫁给拉美西斯二世为妻,通过政治联姻,进一步巩固双方的同盟关系埃及与赫梯的争霸战争,是古代中近东历史上的重要事件。拉美西斯二世是古代埃及军事帝国最后一个强有力的法老,当时的赫梯也处于其鼎盛时期。双方长达数十年的军事较量,使双方的实力都受到严重削弱。埃及并未达到恢复亚洲属土的目的,拉美西斯二世的后继者日益面临内外交困的局面。从爱琴海的小亚细亚一带席卷而来的“海上民族”的迁徙浪潮,与利比亚部落的入侵相呼应,日益动摇法老的统治,曾经一度强盛的新王国逐步陷入瓦解之中。赫梯虽然占有叙利亚大部,一度雄视西亚。但与埃及战争后,本来就不甚稳固的经济基础进一步动摇,不久即开始衰落。到公元前13世纪末,“海上民族”从博斯普鲁斯海峡侵入赫梯,小亚细亚和叙利亚各臣属国家纷起反抗,赫梯国家迅即崩溃。至公元前8世纪,完全为亚述所灭。

2 亚述战争

亚述军事帝国的扩张

在公元前8—前7世纪,亚述是阿拉伯强大帝国,曾发动了一系列扩张性战争。亚述人把这种战争看作是“神”的旨意,“神圣”的事业。亚述战争就是这“神圣”事业的突出表现。

古老的亚述,主要在今伊拉克境内的美索不达米亚地区,位于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流域北部,东北靠扎格罗斯山,东南以小扎布河为界,西临叙利亚草原。整个亚述是以亚述城(底格里斯河西岸)为中心的,是古代西亚交通贸易中心。

亚述最早的居民是胡里特人,后来有塞姆人移入,与胡里特人逐渐融合,成为亚述人。

由于亚述处于特殊的被异族包围的地理环境,经常受到敌对民族进攻的威胁,加之国土、资源又非常有限,使亚述人养成了好战的习性。他们对土地贪得无厌,并且,征服越多就越感到征服之必需,相信只有对外不断地征服,才能保住其已经获得的一切。每一次征服的成功都刺激着其野心,使黩武主义的链条拴得更牢。亚述那西尔帕二世(前883—前859年)曾攻占叙利亚,扩张领土到卡尔赫米什附近,兵临腓尼基海岸。其后继者萨尔玛那萨尔三世(前859—前824年)

在位35年,发动了32次的远征,两河流域北部和叙利亚地区的许多小国大都被征服,公元前8世纪下半期,扩张的规模远远超过了以往,终于形成庞大的军事帝国。

公元前8世纪后,铁器普遍使用,成了亚述统治者对外实行军事扩张的重要手段。统治者把国家建成了一个庞大的军事机器,常备军的规模大大超过了近东任何其他民族。其军队包括战车兵、骑兵、重装和轻装步兵、攻城部队、辎重队,甚至还包括工兵,是一个具有较高水平的合成军队。军队装备精良,士兵都身穿铠甲,有盾牌和头盔防护,以弓箭、短剑和长枪为武器,攻城时还使用特制的撞城槌。

先进的军事装备,为亚述统治者发动对外扩张战争提供了有力的工具。公元前744年,亚述王进军东北,征服了乌拉尔图的同盟者米底各部落。次年,又西征乌拉尔图的北叙利亚各同盟国获胜,俘敌7万余人,乌拉尔图王败逃。公元前742年,亚述军再次西征叙利亚,围攻阿尔帕德城,历时3年终于取胜。公元前739年,叙利亚、巴勒斯坦、腓尼基及阿拉伯等地区19国联合反抗亚述。亚述大军在黎巴嫩山区与之会战,又获胜利,各国降服。公元前732年,亚述军攻下反叛的大马士革,大肆屠杀,并在此设置亚述行省。公元前714年,萨尔贡二世奔袭乌拉尔图腹地,最后攻占其宗教中心穆萨西尔,掠获大批金银财宝。至此,乌拉尔图锐气尽挫,无力再与亚述抗衡。为了争夺两河流域的霸权,亚述的一个重要目标是南邻巴比伦。公元前688年,亚述军攻陷并摧毁巴比伦城,俘迦勒底王,从此巴比伦被亚述控制达数十年。

亚述占据叙利亚后,埃及便丧失其在这一地区的优势,因此它极力鼓动和支持叙利亚境内各小国反叛亚述。为征服埃及,约公元前671年,亚述王阿萨哈东率军越过西奈半岛侵入埃及,攻克下埃及旧都孟菲斯,上埃及各地王公亦表臣服。

约公元前663年,又挥师南下,一度攻陷底比斯。埃及人为摆脱亚述统治而进行的斗争从未间断,约公元前651年,埃及法老普桑麦提克终于彻底驱逐亚述占领军。

埃兰古国位于今伊朗西南部的胡齐斯坦。公元前7世纪它成为一军事强国。为了争夺巴比伦这一战略要地,亚述与埃兰战事迭起。公元前652年起,亚述王率军苦战3年,终于击败了巴比伦和埃兰等军队。公元前648年,巴比伦城被攻陷,巴比伦王自焚而死。随后,身披甲胄的亚述骑兵进攻并打垮阿拉伯骆驼兵,降服了阿拉伯。公元前642—前639年,亚述对埃兰发起强大攻势,蹂躏埃兰各地,最后攻入苏萨,洗劫了全城。此后,埃兰沦为亚述属地。

亚述统治者的侵略战争是以极度凶残为特色的。军事所至,庐舍为墟,居民几乎全被屠戮。如在亚述那西尔帕二世所征服的土地上,男子被杀或沦为奴隶者约占三分之一,儿童则几乎无一孑遗。财富也全被劫走,即使有残余居民,亦冻饿而死。亚述的野蛮征服造成了赤地千里、惨绝人寰的景象。从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起,屠杀的凶焰稍稍收敛,但被征服居民仍差不多全被劫走,迁移到距亚述较近的地区,迫8《影响世界的100次战争》使垦殖。

亚述军事帝国的残暴征服和对社会生产力的破坏,以及它所采取的高压统治政策,给各地人民带来沉重的灾难,也激起被征服者的不断反抗。公元前7世纪后期,亚述帝国的经济力量已被多年的战争消耗殆尽,其军事威力也已成强弩之末。此时,米底人和迦勒底人正结成新的军事同盟。公元前614年,米底军队乘亚述军队在外作战内部空虚之机,攻陷千年古都亚述城。公元前612年,迦勒底和米底联军又攻陷帝国首都尼尼微(“狮穴”),亚述王自焚于宫中,亚述帝国灭亡。亚述国土全被并吞,民众悉被奴役或消灭,以致后来关于亚述的历史竟然难寻踪迹。指望军事强盛带来的权力和安全,到头来却成了笑料。黩武主义曾赢得了辉煌,但最终却是遗恨千古的悲哀,以战争而称霸,还以战争而使自身灭亡。

亚述对外扩张中之所以取得一系列胜利,主要在于其有一套较为完备的军事组织和先进的技术。如其使用的撞城车,车头上装有巨大金属撞角,车体设有保护层,车内配操纵人员。亚述的军事技术和传统,对后来的强国(包括波斯和罗马)有着深远的影响。

古亚述在人类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只不过是一个昙花一现的军事强国,但其军事在中东的影响是相当长远的、强烈的。

一是黩武精神得到了广泛的传播,深深地烙在了中东人的意识之中。亚述及后来的中东广大地区都信仰宗教,当时的亚述把发动战争称是战神的旨意,视战神为最高神—亚述神。并把战争与宗教紧密结合在一起,人们视战争为最神圣的事业、最光荣的职责;而如果淡漠战事,无异于是对神的亵渎。这样,无论是正义还是非正义战争,都披上了神的外衣,都被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事。二是凡具有遗传性的艺术、文学作品都以反映战争为主要内容,并以此来影响后代。如历代国王都在宫墙、碑柱上记载自己统治时期的事迹,构成完整的年代记,其内容多是夸耀杀人略地的“功绩”。在王宫、寺庙等大型建筑内外都有浮雕装饰,这些浮雕大都描绘战争、俘虏、狩猎等景象。三是亚述的战争所带来的巨大利益,深深地刺激了后来的国家(包括波斯和罗马等),其征服行为为后来者效仿。早期的亚述只有在底格里斯河上游亚述高原上一小块地盘,而后来通过扩张,“版图几乎包括了当时的整个文明世界、叙利亚、腓尼基、以色列王国和埃及相继成为亚述军事威力的牺牲品,这不能不对后来国家产生重大影响。四是不断强化战争机器,成为后来许多国家谋求强大的基本国政。研制先进的武器装备和组织与之相适应的军队是亚述夺取一系列战争胜利、获取霸权的主要原因。这对中东国家乃至世界的影响是极为深远的。

3 美塞尼亚战争

古代希洛人的反奴役斗争

美塞尼亚战争指伯罗奔尼撒半岛西南地区的美塞尼亚人反抗斯巴达侵略扩张和奴役的三次解放战争。前两次战争的结果是美塞尼亚人失败,斯巴达彻底征服美塞尼亚地区,确立了对伯罗奔尼撒半岛的霸权。最后一次战争则以美塞尼亚人移居西西里岛而结束。

据传说,当多利亚人侵入伯罗奔尼撒时,指挥他们的赫拉克利斯后裔三兄弟夺得东部和南部广大地区,并三分其地称王立国:长兄占领亚尔果斯,二弟的孪生子占领斯巴达,幼弟占领美塞尼亚。经过有名的“来喀古立法”,斯巴达确立了一套完整严密的奴隶制度,势力不断壮大。斯巴达城邦制度以户籍原则为基础,组成新部落和选区,由民众通过欢呼法组成氏族贵族会议议事会;根据议事会提名由民众选出5名监察官,保证斯巴达制度的执行,特别要组织落实青年人的体育锻炼制度(在举行城邦运动会时,监察官分别担任5个区的代表队领队)。正是体育锻炼制度成为斯巴达城邦制度的最大特色,它要求公民,特别是男性青年公民过军营般的集体生活。为保证所有公民皆以脱离生产的军事生活为首要任务,斯巴达确立了公民占有土地由国家奴隶“希洛人”耕种的特殊的奴隶制经济制度。这种经济制度可保证公民之间不产生分化,有利于社会内部的稳定和贵族的控制,保证致全力于军事训练。斯巴达的男性公民由于有世袭份地和希洛人供其剥削,完全脱离生产劳动而按国家要求过着严格的军事生活。其全民皆武、重武轻文的程度在世界历史上可谓空前绝后。每个斯巴达男性从小就接受严格的体育和军事训练,甚至婴儿出生时体质过弱即被抛弃,少年时要接受缺衣少食、日夜操练等艰苦生活的考验,成年后始终生活在军营,除了行军作战就是反复操练,精神上也要培养成绝对服从、不畏死难的军人气质,直到60岁才能解甲归田过平民生活。由于这种制度执行得非常彻底,斯巴达的公民社会确实有如军营,历史上流传着无数少年军训执法如山、斯巴达人视死如归的佳话。这种制度的本质和目的是通过强大的武力对内镇压希洛人、对外进行扩张战争,从而巩固寡头贵族的统治。

美塞尼亚位于斯巴达西面,土地肥沃,堪称富庶之乡。它几乎和斯巴达同时建立了国家,但并未形成斯巴达那样严格彻底的军事制度。到公元前8世纪中叶,斯巴达国内急需要大量土地和奴隶以满足贵族统治的需要。于是,迅速崛起的斯巴达把目光盯上了兄弟之邦美塞尼亚。

美塞尼亚战争共有三次。第一次发生于公元前740—前720年间(一说前743—前724年间)。斯巴达借口发生边境冲突而突然兴兵入侵,美塞尼亚奋起应战。斯巴达军队攻城不下,转而侵掠农村,他们赶走牲畜、掠取谷物,但并不毁坏树木和房屋。美塞尼亚人3年后发起反攻,双方多次激战,各有胜负。到战争的第13年,美塞尼亚人选出一位英勇的国王,予斯巴达以重创。但是,斯军英勇顽强,善于坚韧苦战,美塞尼亚终因国力耗尽,饥荒流行,国王自杀殉职而战败。少数美塞尼亚人远走他乡,大片国土沦落斯巴达之手。但美塞尼亚人不甘屈服,60年后又举行反抗斯巴达奴役的武装起义,遂演变成第二次美塞尼亚战争。

第二次美塞尼亚战争发生于公元前660——前645年间(一说前685—前668年间)。当时,美塞尼亚人出现了一位杰出的青年领袖,名叫阿里斯托梅尼斯,他领导美塞尼亚人举行了反抗斯巴达人的大起义。群众推他为王,但他不就王位而只接受大将军之职。他与阿卡迪亚一些城镇结盟,领导义军多次重创斯巴达人。斯巴达伤亡惨重,士气沮丧。几乎无心恋战。为镇压起义,斯巴达向希腊其他城邦求援。到第三年,由于盟军背叛,美塞尼亚人被迫退守山区,并坚持斗争11年。当斯巴达最终镇压了起义并结束第二次美塞尼亚战争之后,所有美塞尼亚国土都被当作斯巴达土地而由其“平等人”公民占有,所有美塞尼亚人则被作为希洛人遭受奴役。

第二次美塞尼亚战争后,斯巴达进一步强大起来。由于拥有当时号称无敌的陆军,他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上已成霸主。

原来可以和他分庭抗礼的大邦只有亚尔果斯,但亚尔果斯已降为二流城邦,虽和斯巴达有仇却无力挑战,科林斯和西夕温等城邦也先后落入斯巴达的控制之中。到公元前6世纪后半期,伯罗奔尼撒半岛上的各个城邦,除亚尔果斯和西北部的阿卡西地区外,都被斯巴达纳入了由他组成的“伯罗奔尼撒同盟”之中。

与此同时,为了巩固对美塞尼亚的占领和对希洛人的镇压,斯巴达的寡头贵族专政的奴隶制度得到进一步强化,斯巴达人同希洛人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化。他们迫使希洛人身穿标志卑贱的衣服,不许他们有任何独立人格的表现。不论有错无错,希洛人每年都要按时挨打,为的是让他们牢记自己的奴隶身分。斯巴达政府还常把青年公民组成小队,到希洛人村庄侦察,白天探查寻找希洛人中壮实勇敢或有反叛之心的人,夜晚就以突然袭击方式把这些无辜者处死。每年新当选的监察官上任,首先要举行对希洛人的“宣战”仪式,既经宣战,希洛人便是敌人,可以任意屠杀,也不必担心任何宗教忌讳。斯巴达对希洛人的残酷镇压和迫害,终于迫使遭受奴役的美塞尼亚人揭竿而起,从而爆发了第三次美塞尼亚战争。

第三次美塞尼亚战争发生在公元前464—前453年间(一说前464—前455年间),它是古希腊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奴隶起义。当时斯巴达发生强烈地震,希洛人即利用震后混乱时机揭竿而起,声势浩大,迅速席卷斯巴达全境。斯巴达奴隶主和那些自称为平等人的武装到牙齿的斯巴达公民,面对如此规模的起义束手无策,急忙向伯罗奔尼撒同盟各邦甚至向宿敌雅典求援。迅速集结的起义大军把矛头直指斯巴达城、斯巴达人付出惨重代价才保住了自己的首府。起义军在希腊各邦奴隶主的联合镇压下退守伊托木山,在那里构筑要塞,建立根据地,并坚守10年,终于迫使顽固的斯巴达奴隶主求和,让起义军(斯巴达人称之为美塞尼亚人)离开伯罗奔尼撤半岛。他们渡海西进,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北端落脚,建起自己的城邦赞克洛伊,此城后改称墨萨拿,即今日的墨西拿。第三次美塞尼亚战争以起义军的胜利而告结束。

美塞尼亚战争是古希腊时期奴隶反抗奴隶主的压迫、求得自身解放的一次伟大的斗争。它持续了3个世纪之久,表现出美塞尼亚人前仆后继、勇往直前的大无畏英雄气概。在每次战争中,他们都能同斯巴达奴隶主及其同盟军对抗多年,给敌人以重创,充分显示了奴隶们伟大的军事才干和斗争艺术。虽然第一次战争以美塞尼亚人失败、斯巴达扩张成功而告终,但第二、第三次大起义沉重打击了斯巴达的奴隶制度,使其受到多次军事上的失败,甚至险些打垮强大而不可一世的斯巴达。在奴隶们坚持武装割据十多年之后,斯巴达统治者被迫让步,同意美塞尼亚人移居他乡。美塞尼亚战争终以美塞尼亚人获得有限胜利而告终。

当然,美塞尼亚战争是对斯巴达城邦制度的一次严峻考验,它在打击、削弱奴隶主统治的同时,也使斯巴达统治阶级吸取了教训,使其独特的奴隶制度增强了“免疫能力”。渡过这史无前例的危机之后,斯巴达迎来了自己的鼎盛时期。

4 希波战争

东西两大古文明的碰撞

人类文明古国之一希腊,战争多少个世纪连续不断。公元前492年开始,这里爆发了世界历史上第一次欧亚两洲大规模国际战争——希腊、波斯战争。这场战争前后持续了将近半个世纪,结果是希腊城邦国家和制度得以幸存下来,而波斯帝国却一蹶不振。

古希腊,由于地形的限制,许多城邦被山脉分隔着,中间只有极少量的陆上交通,所以每一个城邦小国都以“天下”自居。城墙内是朋友,而在城墙外就到处是敌人。因此在希腊本部、爱琴海的海岸和各岛屿上,一共兴起了几百个城市国家。其中雅典、斯巴达这两个城邦发展较为迅速和强大。

随着各城邦人口的增多,希腊人开始向沿海地区移民和殖民,同时,由于本邦粮食生产有限,夺取敌人的庄稼就成了经常性的作战目标。因此,各城邦国家经常发生战争。在斯巴达,男人们都不在家居住,只在营房里准备打仗。每年一次,把男孩们残酷地加以鞭挞,以考验他们忍受痛楚的能力。女孩们必须受严格的体育训练,希望她们能把较强的体力遗传给她们的儿女,以便将来守卫城堡。

波斯是古代西亚一个奴隶制国家,它是通过征服而发展起来的大帝国。到大流士统治时期(前522—前486年),波斯已成为世界古代史上第一个横跨欧、亚、非三洲的大帝国。

波斯军队的主要成分是骑兵和弓箭手,有若干个拥有1万人的师团。公元前6世纪中叶,波斯帝国侵占小亚细亚西部沿岸希腊人建立的各城邦。公元前513年,国王大流士一世进一步控制了黑海海峡和色雷斯一带,直接威胁到希腊半岛诸城邦的安全与利益。公元前500年,小亚细亚的希腊城邦米利都爆发反波斯起义,雅典等城邦相助。波斯帝国派重兵于公元前494年将起义镇压下去,米利都城被毁,同米利都一道举兵起义的一些希腊城邦也遭残酷洗劫。波斯帝国早有西侵野心,于是借口雅典和埃雷特里亚曾援助米利都,于公元前492年夏,发动了对希腊的战争。

大流士一世派马多牛斯率陆、海大军,渡过赫勒斯滂海峡沿色雷斯海岸向希腊推进,但其舰船在阿托斯海角遭飓风大部覆灭,陆上也受到色雷斯人的袭击,被迫撤退。公元前496年春,大流士一世派达提斯和阿塔非尼斯率军约5万(包括近400艘战船)第二次远征希腊。首先攻占并破坏了埃雷特里亚城,继而南进,在距雅典东北约40公里的马拉松平原登陆。面对强敌,雅典政府一面紧急动员全体雅典公民赴马拉松应战;一面派遣长跑健将腓力庇得星夜奔往斯巴达求援。

他在两天内跑了150公里,于9月9日到达斯巴。斯巴达人虽然同意出兵,但声称只有等待月亮圆了才能出兵援助。这样,反波斯入侵的任务就完全落在雅典身上。9月12日晨,马拉松会战开始。希腊步兵占据有利地形。主力分置于两翼,趁波斯军大部分骑兵尚未赶到会战地点,佯作正面进攻。波斯军依仗兵力优势,取中央突破战术。希腊中军且战且退,波斯军步步进逼。希腊军突然发起两翼攻击,其长枪密集方阵攻势凌厉,波斯军抵抗不住,仓皇后撤。希腊军乘胜追击,波斯军溃败,退至海上回国。此役,希腊军歼敌6400人,缴获一批舰船,自身损失不足200人。马拉松会战成为古代战争史上以少胜多的范例之一。雅典人获胜后,又立即派腓力庇得从马拉松奔回雅典去报喜。他一下子跑了42公里又195米,到达雅典城时,已经精疲力竭,只喊了声“高兴吧,我们胜利了!”就倒地而死了。后世为了纪念马拉松战役和腓力庇得,就举行同样距离的长跑竞赛,并定名为马拉松长跑。

此后10年间,双方紧张备战。波斯征集大量兵员物资,建造大批舰船,架设浮桥,开凿运河。希腊方面,雅典政府建造100多艘三层桨战船,扩建各项防御工事,并加强海军训练,30多个城邦结成军事同盟,推举拥有强大陆军的斯巴达为盟主,随时准备抗击波斯入侵。

公元前480年春,大流士一世的继承者薛西斯一世出动约25万人、1000艘战船大举远征希腊。波斯军分水陆两路,沿色雷斯西进,占领北希腊,迫使一些城邦投降,攻克希腊中部温泉关之后,继而问中希腊进军。陆军进占雅典城,大肆破坏劫掠;其海军绕过阿提卡半岛南端的苏尼翁角,进入狭窄的萨拉米斯海峡。9月下旬,萨拉米斯海战开始,波斯舰队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呈围攻态势。希腊舰队隐藏在艾加莱奥斯山后,编成两线战斗队形,勇敢地发起攻击。希腊战船船体小,运动自如,能够灵活地袭击敌舰。船体硕大的波斯战船调度失灵,陷于被动挨打的境地,甚至自相碰撞而沉没。波斯海军遭受重大损失,新征希腊的薛西斯一世深恐后路被切断,仓皇败逃回国。其陆军退至北希腊。公元前479年8月中甸,希波双方陆军在布拉底附近举行决定性会战。斯巴达统帅包桑尼率领希腊联军约10万人,重创占有明显优势的波斯陆军,波斯人的第三次远征以失败告终。

波斯远征希腊失败,加之帝国内部矛盾重重,被迫退居守势。以雅典为首的希腊则逐渐转入进攻,并乘机扩张海上势力,建立雅典在爱琴海域的霸权。公元前478年,雅典舰队占领赫勒斯滂海峡北岸的重镇塞斯托斯,从而控制了通向黑海的要道。同年(一说前477年),雅典联合一批希腊城邦组成海上同盟,夺取色雷斯沿岸地区、爱琴海上许多岛屿和战略要地拜占庭。公元前449年,希腊海军在塞浦路斯岛东岸的萨拉米斯城附近重创波斯军,至此双方同意媾和。雅典派全权代表卡里阿斯赴波斯首都苏萨谈判并签订了《卡里阿斯和约》。和约规定:波斯放弃对爱琴海及赫勒斯滂和博斯普鲁斯海峡(黑海出口)的控制,承认小亚细亚西岸希腊诸城邦的独立地位。希波战争至此结束。

希波战争是亚洲与欧洲之间的一场规模大、时间长的战争。结果使希腊获得了自由、独立与和平,雅典一跃上升为爱琴海地区的霸主,控制了通往黑海的要道,夺取了爱琴海沿岸包括拜占庭在内的大量战略要地。希腊在爱琴海上称霸,对沿岸国家进行掠夺,获得了巨大利益。“人们似乎都一致被唤醒了”,他们纷纷效仿希腊雅典,大造舰艇和商业船,积极发展海上力量,争夺海上霸权,向海岸国家倾销商品、开辟市场、攫取经济利益。英国富勒在《西洋世界军事史》中说:

“随着这一战,我们也就站在了西方世界的门坎上面,在这个世界之内,希腊人的智慧为后来的诸国,奠定了立国的基础。

在历史上,再没有比这两个会战更伟大的,它们好像是两根擎天柱,负起支持整个西方历史的责任。”

军事学术在希波战争中得到了很大发展。希腊在战略上正确确定战争每个阶段的决定性地段和主要突击方向,根据战局和力量对比决定战争方法,以及在战争中首创方阵这一著名战斗队形,对西欧军事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5 伯罗奔尼撒战争

希腊城邦制度的危机

希腊是世界四大文明古国这一,它不仅以灿烂的文化艺术闻名于世,而且还以其军事和战争生成之早与发展之快而闻名全球。公元前400多年前,古希腊两个城市国家同盟——

以斯巴达为首的伯罗奔尼撒同盟与以雅典为首的提洛同盟展开了一次著名的大搏斗,结果给繁荣的古希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破坏,导致战后希腊奴隶制城邦的危机,整个希腊开始由盛转衰。

在这次战争之前,希腊还与波斯进行了一场为期近半个世纪的希波战争。希波战争的最后一年,雅典联合大量希腊城邦国家组织了攻守联盟。战后,希腊人担心波斯人可能卷土重来,没有把这个同盟解散。这时以斯巴达为首的伯罗奔尼撒同盟已形成。随着时间的推移,雅典逐浙把同盟变成了发展自己利益的海上帝国,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它动用了同盟国金库的资金,试图把其他同盟国都降至臣属地位,哪一个造反,就以武力镇压之,把它当作被征服国,接管其海军,勒索其贡赋。雅典的手段如此横暴,引起了斯巴达人的疑虑。担心雅典不久就会把其霸权扩张至全希腊。当时雅典是民主政制的、进步的、城市的、帝国主义的、文学艺术繁荣发达的国家。斯巴达却是贵族政制的、保守的、农村的、地方性的、文化鄙俗落后的国家。雅典的民主政治和斯巴达的贵族寡头政治处于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双方都想把自己的政治制度扩大到其他希腊城邦。雅典支持各邦的民主派,斯巴达支持各邦的贵族派,相互敌对、各不相让。经济上双方为争夺奴隶、原料和商品销售市场,不断发生争端。双方政治经济矛盾的日益尖锐。终于使大部分域邦都卷入了一场大战——伯罗奔尼撒战争。

公元前435年,伯罗奔尼撒同盟中的科林斯与其殖民地克基拉发生争端。公元前433年,雅典出兵援助克基拉,逼科林斯退兵。公元前432年秋,伯罗奔尼撒同盟集会,在科林斯代表鼓动下,向雅典提出强硬要求,包括要它放弃对提洛同盟的领导权,遭雅典拒绝。公元前131年3月,伯罗奔尼撒战争爆发。

当时斯巴达方面有步兵、骑兵约3.5万人,强于雅典。[奇`书`网`整.理提.供]

斯巴达的战略是发挥陆军优势,并鼓动提洛同盟成员国叛离,达到其削弱和孤立雅典的目的。同年5月,斯巴达国王阿基丹姆率军侵入阿提卡,对雅典乡村恣意蹂躏,大批农民拥入雅典城。雅典执政者伯里克里的对策是:陆上取守势,海上则取攻势,派舰船侵袭伯罗奔尼撒半岛沿海地区,鼓动希洛人暴动,逼敌方求和。公元前430年,雅典城内人口密集,发生严重瘟疫,死者甚众。公元前427年前后,发生了米蒂利尼等盟邦的反雅典起义,陆上形势对雅典不利。公元前425年,雅典海军占领了美塞尼亚西岸的皮洛斯及其附近的斯法克蒂里亚小岛,斯巴达亦陷困境。公元前422年,双方在安菲波利斯激战,雅典主战派首领克里昂与伯拉西达均战死。公元前421年,雅典主和派首领尼西阿斯与斯巴达缔结《尼西阿斯和约》。条约规定:交战双方退出各自占领地,交换战俘,保持50年和平。然而,导致战争的基本矛盾依然存在。

公元前415年5月,雅典由阿尔基比阿德斯与尼西阿斯等率领战舰130多艘,轻装步兵1300人,重重装步兵5100人,出征科林斯殖民地西西里,与科林斯、斯巴达军激战。由于尼西阿斯优柔寡断,指挥不力等原因,最后于公元前413年9月全军覆没,尼西阿斯被杀。经此严重打击,雅典渐失其海上优势。

西西里之战后,斯巴达又加强陆上进攻。公元前413年,斯巴达军大举入侵阿提卡,并长期占领德凯利亚(雅典城北部),破坏和消耗雅典力量。这时雅典的农业生产完全瘫痪,又有2万名奴隶逃亡。公元前411年,雅典海军在阿拜多斯,次年在基齐库斯,先后打败斯巴达海军。斯巴达则寻求波斯援助,增建舰队,以与雅典海军作最后的较量。公元前405年,斯巴达海军在莱山德指挥下,于赫勒斯滂附近之羊河终于全歼科侬所率雅典海军,继而从海陆两面包围雅典城。公元前404年雅典投降,被迫接受屈辱的和约:取消雅典海上同盟(即提洛同盟),拆毁长墙工事,舰船除保留12艘警备舰外,余皆交出,解散雅典同盟。长达27年的伯罗奔尼撒战争结束了,斯巴达取得了希腊霸权。

战争给希腊世界带来前所未有的破坏,促使小农经济与手工业者破产,不少城邦丧失了大批劳动力,土地荒芜,工商业停滞倒闭。大奴隶主、大土地所有者、投机商人和高利贷者乘机而入,大肆兼并土地、聚敛财富和奴隶,中小奴隶制经济逐渐被吞没,代之而起的是在大地产、大手工业作坊主为代表的大奴隶主经济。大批公民破产,兵源减少,城邦的统治基础动摇了。贫民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生活,不满富人和豪强的统治。柏拉图曾经写道:“每个城邦,不管分别如何的小,都分成了两个敌对部分,一个是穷人的城邦,一个是富人的城邦。”因此,在斯巴达、科林斯等城邦,都曾先后发生贫民起义,打死了许多奴隶主,瓜分了他们的财产。风起云涌的起义打击了奴隶主的统治,进一步加速了希腊城邦的衰落。伯罗奔尼撒战争不仅结束了雅典的霸权,而且使整个希腊奴隶制城邦制度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

这场战争,使得斯巴达称霸于全希腊,使其寡头政制得以推行;各邦民主势力同时遭到迫害。寡头政制的蛮横统治又引起各国的强烈不满,许多城邦起兵反抗,伯罗奔尼撒同盟趋于瓦解。接着,几个比较强大的城邦如底比斯、雅典又为争夺希腊霸权继续战争。公元前3世纪前半期,希腊境内战火不绝,各邦力量彼此消耗下去,后来终于被早已对其觊觎的外敌马其顿所灭。

伯罗奔尼撒战争在古代军事史上占有相当地位。对抗双方对海上通路的争夺,从海上对敌的封锁和侵入都达到了很大规模;夺取要塞创造了许多新方法,如使用水淹、火焚和挖掘地道等;方阵虽还是战斗队形的基础,但步兵能以密集队形和散开队形在起伏地机动行动;职业军人开始出现。这些都对希腊以及西欧军事产生了深远影响。

6 亚历山大东征

“把战争带给亚洲,把财富带回希腊”

正当伯罗奔尼撒战争使希腊诸城邦大伤元气的时候,北方近邻马其顿国家却逐渐强大起来,其国王腓力凭借其强大的军事力量,趁希腊各城邦混乱不堪、无力外御的时候,先后夺取了一个个衰落的希腊城邦。公元前338年,马其顿军队大败希腊联军于喀罗尼亚城下,确立了在全希腊的霸主地位。下一步侵略目标,便是东方的波斯及其他文明世界。然而,公元前336年,腓力二世遇刺身亡,他的儿子亚历山大受军队的拥戴登上王位,时年20岁。他决心继承父业,实现其称霸世界的目的。

亚历山大曾拜希腊著名哲学家亚里士多德为师,自幼接受希腊文化教育。他酷爱希腊文化,梦想不仅要征服世界,而且要使世界希腊化。他I6岁起,就跟随父亲参加军事征战,学到不少作战技术和军事知识。在著名的喀罗尼亚战役中,18岁的亚历山大曾指挥马其顿军队的左翼取得辉煌的战果。亚历山大继承王位之后,即着手仿效希腊人的制度,实行政治、军事改革,削弱氏族贵族的势力,加强君主的权力;改革货币,奖励发展工商业;最重要的是军事改革,他创立了包括步兵、骑兵和海军在内的马其顿常备军,将步兵组成密集、纵深的作战队形,号称马其顿方阵,中间是重装步兵,两侧为轻装步兵,每个方阵还配有由贵族子弟组成的重装骑兵,作为方阵的前锋和护翼。亚历山大通过这些改革,使马其顿迅速成为军事强国。他在平定国内叛乱和希腊反马其顿起义之后,便开始了对东方的远征。

公元前334年春,亚历山大率领马其顿和希腊各邦的联军,包括步兵3万人,骑兵5000人和160艘战舰,渡过达达尼尔海峡,向波斯进军。当时波斯帝国已极度衰弱,大流士三世昏庸无能,政治腐败,内部矛盾重重。亚历山大以快速的攻势轻易地征服了小亚细亚半岛。公元前333年,亚历山大的军队在伊苏斯大败波斯军队,波斯国王大流士三世落荒而逃。大流士的母亲、妻子和两个女儿被俘,损失步兵、骑兵约10万人,辎重全部丢失。此役后,联军获得战争主动权,打开了通往叙利亚、腓尼基的门户。

公元前332年,亚历山大挥军南下,沿地中海东岸前进,攻占叙利亚,顺利进入埃及,被埃及祭司宣布为“阿蒙神之子”(国王),他自封为法老。联军在尼罗河口兴建亚历山大城,作为他继续东征的后方基地。

公元前331年春,亚历山大又率军从埃及回师亚洲,假道腓尼基向波斯腹地推进,寻波斯军主力决战。10月初,在底格里斯河东岸的高加米拉以西与波斯军主力对阵。大流士此时已组织了较强的新军,集结的军队来自24个部族,号称百万,有刀轮战车200辆,战象15只。联军仅有步兵4万,骑兵7000人,展开正面不到敌阵正面的一半。双方展开了激烈的骑兵战和肉搏战。联军骑兵主力纵队利用缺口迅速揳入敌阵,直逼大流士大营。大流士逃遁,波斯军惨败。联军乘胜南下夺取巴比伦,占领波斯都城苏萨和波斯利斯,以及米底古都埃克巴坦那,摧毁了大流士政权,掳掠金银和其他战利品无数。据罗马历史学家普鲁塔克的记象,驮运财宝的骡子大约有2万头,骆驼约5000只。公元前330年春,亚历山大引兵北上追击大流士,大流士被其部将谋杀,古波斯帝国及阿契美尼德王朝遂亡。马其顿军队征服了波斯的全部领土,一个横跨欧、亚、非三洲的亚历山大帝国建立起来。

公元前327年,亚历山大率军由里海以南地区继续东进,经安息(帕提亚)、阿里亚、德兰古亚那,北上翻越兴都库什山脉,到达巴克特里亚(大夏)和粟特。前325年侵入印度,占领印度河流域,他还企图征服恒河流域,但是经过多年远途苦战,兵士疲惫不堪。由于印度人民的顽强抵抗,加之疟疾的传染,毒蛇的伤害,兵士拒绝继续前进,要求回家。亚历山大不得不放弃东进计划,公元前325年7月从印度撤兵。

前324年,其陆军回到波斯利斯和苏萨,舰队在底格里斯河口靠岸,随后返抵巴比伦,东侵即告结束。

亚历山大东征是一次掠夺性远征,历时10年,行程逾万里,灭亡了波斯帝国。在西起巴尔干半岛、尼罗河,东至印度河这一广袤地域,建成幅员空前的亚历山大帝国。在东侵过程中,沿途建了许多新城,有好几座是以他自己的名字命名的,最著名的是埃及北部沿海的亚历山大城,今天已经发展为埃及最大的海港。亚历山大建都巴比伦,部署入侵阿拉伯的规划。但是在公元前323年,他发烧死去,靠武力征服建立起来的庞大的亚历山大帝国也随之瓦解。他的部将展开争权斗争,经长期混战,在原来帝国版图内形成了几个独立的王国,其中以马其顿、埃及和西亚三个王国领域最大。

亚历山大东侵与有些战争相比,时间并不算长,但其独特的进攻和远距离机动作战方式,却在世界战争史上留下了重要的一页。他孤军深入,以进攻为主连续战斗,进行了数以百计的抢渡江河、围城攻坚,以及山地、沙漠地和平原地作战,多次以速决战战胜优势之敌。他在诸兵种运用,特别是骑兵运用、陆海军协同作战、进军路线选定、战斗队形编成、作战指挥和后勤保障等方面,都有自己独到的做法。

亚历山大远征,洗劫和烧毁了亚洲一些古老的城市,将成千上万的劳动人民掠为奴隶,以野蛮、残忍、落后的手段毁灭了许多东方文明。

亚历山大远征,客观上促进了东西方的文化交流。在苏萨一次盛大奢华的“结婚典礼”上,亚历山大亲自带头同波斯国王大流士的女儿斯塔提拉结了婚,许多马其顿的将领都娶了波斯显贵的女儿,同日参加婚礼的有1万对之多。在结婚典礼上,亚历山大郑重宣布,马其顿人与亚洲女子结婚,可以享受免税权利。他还亲自馈赠给新娘新郎许多礼物,以示鼓励。他下令让3万名波斯男童,学习希腊语文和马其顿的兵法。亚历山大以后,希腊文化依然在亚洲得到不断传播。历史学家称此现象为希腊化文化,将从亚历山大起到埃及被罗马征服为止这一段时间(前323—前3年),称之为希腊化时代。

埃及的亚历山大城图书馆里收藏的从各地收集来的手稿,光是藏书目录就多达120册,这些珍藏吸引着东西方各地好学之士到这里来从事研究。城里还集中了各种动物,以供学者研究动物学。正是从这时起,希腊人的科学技术与文化才更为丰富地发展起来,使希腊文化与科学几乎在各个领域都处于领先地位。如今天人们都非常熟知的欧几里德发明的几何学,阿基米德的力学、数学和物理学,埃拉托斯特尼的天文学和数学,提奥弗拉斯的农学、植物学,受到马克思高度评价的伊壁鸠鲁唯物主义哲学,还有医学、力学、建筑学、地理学和解剖学等,都有很高成就。这些文化成就带来的就是一系列科学发明,如当时用于战争中的许多机械性武器,用于生产上的抽水机、水磨、洗涤器等,用于建筑工程方面的起重机等。这些发明创造又在东西方各国得到了运用,推动了物质文明发展。这些科学的发明和运用,不能完全归功于亚历山大的东征,但却是与这次东征有一定关系的。这当然是一种客观后果。

7 布匿战争

汉尼拔远征的成功与遗恨

布匿战争是古罗马与迦太基两个古代奴隶制国家之间为争夺地中海西部统治权而进行的一场著名战争。这场战争前后进行了3次。

罗马发祥于意大利半岛,是一个不大的城邦。公元前3世纪早期,罗马统一了意大利半岛,成为地中海一大强国。其后,罗马便把扩张矛头转向了西地中海的迦太基。

迦太基位于今天北非的突尼斯,由腓尼基人移民建成。公元前3世纪已发展为一个富庶的强大国家,占有北非明部沿海、西班牙南部沿海、西西里的大部、科西嘉、撒丁、巴利阿里群岛等地,成为罗马向海外扩张的劲敌。双方争夺的焦点是盛产谷物的西西里。

罗马军队分为4个军团,每个军团约4200—6000人,基本属于常备军,具有较强的战斗力。迦太基的军事力量也很强大,特别是海军,在地中海地区属一流。

公元前264年,地处意大利、西西里海峡要地的麦散那城邦由于雇佣兵起义,麦散那向迦太基和罗马两方求救。迦太基和罗马先后派兵前来干预,双方为各自利益互不相让,终于导致了第一次布匿战争(罗马人称腓尼基人为布匿,故这场战争称布匿战争)的爆发。

经一系列交战,罗马军队取得陆上作战的一些胜利,但迦太基在海上一直处于优势。但善于模仿的罗马,以一艘搁浅的迦太基战舰为样板,在希腊人帮助下,建立了一支庞大的舰队。船只结构同迦太基人的一样,也是桨式战船,但罗马人制造了一种搭有尖钩的活动吊桥,将它钩到对方战舰的甲板上,这样不习水战的罗马人就可沿长板冲向敌船,在甲板上打一场陆地战,发挥罗马军团人数多的优势。公元前241年3月,罗马的200艘战舰在伊干特群岛大败迦太基海军,迦太基不得不求和,赔款3200塔兰特,罗马取得了西西里及其他一些岛屿;嗣后又乘迦太基雇佣兵起义之机,出兵占领了科西嘉和撒丁尼亚两个岛屿。罗马取得第一次布匿战争的胜利,并掌握了地中海西部的制海权。

公元前221年,迦太基为了夺回失地,任命25岁的汉尼拔为主帅,又开始了第二次布匿战争。汉尼拔出身于一个军事贵族家庭,自幼随父从军,受过良好的军事训练和外交才能的培养,懂得几种语言,能发动不同国籍的人为他作战,并无条件地服从他。平时,他生活简朴,极能吃苦,常常披着斗篷睡在放哨战士中间,和士兵同甘共苦,深受士兵的爱戴。

公元前218年4月,汉尼拔率领9万名步兵,1.2万名骑兵和37只战象,越过了比利牛斯山脉,又巧妙渡过罗尼河,开始了对意大利的远征。汉尼拔率军用了33天时间,克服了许多难以想象的困难,越过了欧洲有名的阿尔卑斯山麓,到达意大利北部的波河平原。汉尼拔的突然出现,使罗马人大为惊慌,不得不放弃侵略非洲和西班牙的计划,集中兵力保卫意大利本土。汉尼拔率领部队花了4天3夜时间,涉过齐胸的污水和沼泽地,绕过罗马军的设防阵地,踏上了通往罗马的大道。罗马执政官弗拉米纽斯率军尾追,不想落入了汉尼拔选好的战场,当弗拉米纽斯率大队人马进入山谷时,汉尼拔立即发出进攻的信号,迦太基人前后夹击,经过3小时厮杀,弗拉米纽斯全军覆没。罗马元老院一面下令加固罗马城防,同时任命经验丰富的费边率领4个军团的兵力尾追汉尼拔军队,却不与他们正面交战。公元前217年底,瓦罗接任费边执政官,其好大喜功,主张速战速决。他的意见由于元老贵族的支持占了上风,双方于公元前216年8月在奥费达斯河岸的坎尼地区展开了一场大战。汉尼拔事先了解到当地每天午后刮东南风,于是指挥部队紧急转移,处于上风方向,并把部队布成一个新月形阵势,从侧面把罗马军卷入口袋之中,重重包围起来,最后全歼罗马军队。这一战,罗马人损失极大,据说有7万人被杀,瓦罗和370名骑兵逃出重围,得以生还。这就是著名的坎尼之战,它是西方军事史上第一个合围之战,显示了汉尼拔的卓越军事才能。

公元前205年,罗马33岁的年轻将领西庇阿率军渡海到北非迦太基本土,迦太基急忙召汉尼拔回军救援。公元前202年秋,双方在扎玛城附近进行最后的决战。汉尼拔仍按常规列队和战法,西庇阿则不循常规,他把一、二、三线各部队重叠配置,中间留出空道,以便让战象通过。交战开始以后,当汉尼拔军的战象冲到西庇阿军前沿时,西庇阿的一线部队突然鼓角齐鸣,喊声大作,汉尼拔军的战象受到惊吓,有的停滞不前,有的转身向自己的战阵冲去,还有的受罗马军的投枪击伤后逃跑。西庇阿抓住这一有利时机,命令骑兵迂回包抄,同时将3线兵力集中起来,向汉尼拔军正面猛攻,一鼓作气,终于取得了胜利。汉尼拔军战死约2万人,汉尼拔落荒而逃。这是汉尼拔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吃了败仗。迦太基被迫求和,接受了十分苛刻的条件,失去一切海外属土,赔款1万塔兰特,战舰除留10艘外全被凿毁。从此,迦太基的海上霸主地位彻底破产,罗马成了西地中海的霸主。

半个世纪以后,迦太基在军事上虽无力再与罗马竞争,但其商业发展迅速,物质财富迅速增加,引起了罗马的妒忌。罗马惟恐迦太基复兴,公元前149年,罗马进犯迦太基,第三次布匿战争爆发。罗马派执政官孟尼留斯率8万步兵、4000骑兵、600艘战舰,从西西里渡海直达迦太基的重镇乌提卡。

对这突如其来的侵略,迦太基措手不及,只得向罗马求和。罗马提出,要迦太基交出全部武器和300名儿童作人质。当迦太基满足罗马这一条件后,罗马无理要求迦太基毁掉城市,移居离海15公里以外的内地。迦太基人民愤怒已极,他们铸造武器,加固城墙,充实粮库,妇女们剪掉自己的头发,搓成绳子,供绑扎枪炮之用。公元前149—前147年,罗马在军事上接连失利,直到前146年,罗马以饥饿围困迦太基,才突破城外防线。残酷的巷战进行了6天6夜,最后许多迦太基人同庙宇同归于尽,战至死者达8.5万。罗马元老院下令焚烧迦太基城,大火延烧16天之久,残存的5万迦太基人被卖为奴隶,迦太基城被彻底毁灭。

持续118年的布匿战争,以迦太基的灭亡而告结束。这次战争时间之长,规模之大、两国人民蒙受痛苦和灾难之深,都是历史上空前的。在今天,连迦太基这个名字都已不复存在,当今的突尼斯城是在古老的迦太基废墟上建起来的。战胜国罗马损失是惨重的,许多城镇被毁坏,田园荒芜,无数的居民惨遭屠杀。据公元前220年的户口调查,罗马成年男子共27万,到公元前207年只有13.7万,损失近一半。

布匿战争在古代军事学术史上写下了重要的一篇。陆上强国罗马为战胜海上强国迦太基而建立了海军;迦太基统帅汉尼拔在不拥有制海权的情况下,从陆上翻越天险阿尔卑斯山深入罗马腹地;汉尼拔以劣势兵力围歼优势之敌和罗马海军所采取的接舷战,都是战术史上的杰作,这些对欧洲陆战和海战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罗马在征服迦太基之后,继续向地中海东部扩张,接连征服了马其顿王国和小亚细亚的西部和中部。到公元前44年,即至恺撒死,罗马殖民地已扩张到西自西班牙,北到瑞士和法国,东迄叙利亚,南至埃及。到公元117年,北到英国,东到波斯湾,以地中海为中心,包括了欧洲几乎全部,非洲和亚洲很大一部分。布匿战争使得罗马打开了通向与称霸世界的大门。

罗马在长期的掠夺战争中,获得了大批的奴隶。横行于地中海各地的海盗,也经常把掳掠而来的人口出卖于罗马,大大促进了罗马工业的发展。罗马为方便商品流通和战争,开辟了许多对外通路。有句谚语叫“条条道路通罗马”,就表明了这个时期罗马的情况。

8 斯巴达克起义

奴隶觉醒的悲壮诗篇

在人类战争史中,反阶级压迫的战争占有相当的比重。在这种战争中涌现出的军事历史人物的事迹无不英勇悲壮,可歌可泣。在古罗马奴隶制时代,奴隶领袖斯巴达克领导的大起义,曾经震动了整个西方世界,其不畏强暴、前仆后继求解放的斗争精神曾影响了一代又一代奴隶,谱写了奴隶解放的光辉诗篇。

在古罗马,到处都有大规模使用奴隶劳动的大庄园,奴隶被称之为“会说话的工具”。奴隶主为了取乐,建造巨大的角斗场,强迫奴隶成对角斗,并让角斗士手握利剑、匕首,相互拼杀。一场角斗戏下来,场上留下的是一具具奴隶尸体。奴隶主的残暴统治,迫使奴隶一再发动大规模武装起义。公元前73年,世界古代史上最大的一次奴隶起义——斯巴达克起义爆发了。

斯巴达克是巴尔干半岛东北部的色雷斯人。罗马进兵北希腊时,在一次战争中斯巴达克被罗马人俘虏,被卖为角斗士奴隶,送到卡普亚城一所角斗士学校,受非人待遇。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斯巴达克向他的伙伴们说:“宁为自由战死在沙场,不为贵族老爷们取乐而死于角斗场。”角斗士们在斯巴达克的鼓动下,拿了厨房里的刀和铁叉,冲出了牢笼。在路上,他们正好遇上几辆装运武器的车子,就夺取了这些武器武装了自己,并跑到几十里以外的维苏威火山上聚义。斯巴达克率领起义者在这里安营扎寨,建立起一个巩固的阵地。

许多逃亡奴隶和农民都纷纷前来投奔,斯巴达克的妻子和他是同一个部落的,也参加了起义。起义队伍由70余名角斗士很快发展为约1万人,并多次战胜罗马军队的一些小部队,斯巴达克便按照罗马军队的形式将自己的部队进行了改编,除有数个军团组成的步兵外,还建立了骑兵,此外还有侦察兵、通信兵和小型辎重队。除夺取敌人武器外,起义军兵营里还组织制造武器。对士兵进行训练,并制定了严格的兵营和行军生活规章,不久就控制了整个坎佩尼亚平原。

公元前72年初,斯巴达克军队已增到6万人。他将部队开向阿普利亚和路卡尼亚,在那里人数达到12万(据有些史料记载为9—10万)。被起义的巨大规模震惊的罗马元老院,于公元前72年年中派遣以执政官楞图鲁斯和盖里乌斯为首的两支军队讨伐斯巴达克。这时,起义军内部产生了分歧。大部分奴隶,其中包括斯巴达克,根据敌我双方力量对比,认为在意大利本土建立政权比较困难,主张离开意大利,冲过阿尔卑斯山,进入罗马势力尚未到达的高卢地区,摆脱罗马统治,获得自由,或者返回家乡。而参加奴隶起义运动的当地的牧人和贫农则不愿离开意大利,希望继续与罗马军作战,以夺取失去的土地。由于这种意见分歧,3万人的队伍脱离了主力部队,在伽尔伽努斯山下(阿普利亚北部)被罗马军队击溃(死2万人)。斯巴达克闻讯赶来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斯巴达克杀死了300名罗马俘虏,祭奠了阵亡战友的“亡灵”,继续率军北上。公元前72年,斯巴达克的军队沿亚得利亚海岸穿过整个意大利。在齐扎尔平斯高卢省(北意大利)的摩提那会战中,斯巴达克的军队击溃了卡西乌斯总督的军队。起义者受到胜利的鼓舞又因越过阿尔卑斯山有不少困难,斯巴达克改变了原来的计划,挥师南下,返回意大利,从一边绕过罗马,向南方进军。

面对这支驰骋于意大利的起义队伍,罗马统治集团惊慌失措,没有人敢竞选执政官。元老院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最后选任大奴隶主克拉苏斯统率大军,镇压起义军。公元前72年秋,斯巴达克的军队在意大利布鲁提亚半岛(今卡拉布里亚)集结,预计乘基利基海盗船渡过墨西拿海峡。但海盗不守信用,没有提供船只,斯巴达克自造木筏渡过海峡的计划也未能实现。这时,克拉苏斯在起义军兵营后方构筑了一道工事,切断了起义军撤回意大利的后路。挖的是一条两端通海的壕沟(长约55公里,宽和深均为4.5米),并筑起土围。但是,起义军用土和树木填平了壕沟,突破了工事。在突击中,斯巴达克的军队损失了约三分之二。不久,斯巴达克在军队很快得到补充后(达7万人),于公元前71年春试图以突袭的方式占领意大利南部的主要港口——布林的西,乘船渡海驶向希腊,进而到色雷斯(今保加利亚、土耳其的欧洲部分)。罗马元老院竭力想尽快地将起义镇压下去,分别从西班牙和色雷斯将庞培的大军和路库鲁斯的部队调来增援克拉苏斯。为了不让罗马军队会合,斯巴达克决定对克拉苏斯的军队发起总决战。他用急行军快速将部队开向北方,迎击克拉苏斯。在阿普里亚省南部的激战中,斯巴达克军队虽在数量上比罗马军队少得多,但他们仍然英勇战斗。斯巴达克身先士卒,骑在马上左冲右突,杀伤两名罗马军官。他决心杀死克拉苏斯,但由于大腿受了重伤,只好在地上屈着一条腿继续战斗。在罗马军队的疯狂围攻下,6万名起义者战死,斯巴达克也壮烈牺牲。约5000名斯巴达克起义军逃往北意大利,不幸在那里被庞培消灭;6000名俘虏被罗马人钉在从罗马城到加普亚一路的十字架上。但是,一些分散而没有统一领导的起义队伍在意大利许多地区仍然坚持战斗10年之久。

轰轰烈烈的斯巴达克起义失败了,其原因是多方面的,比如:没有一个能够联合广大受剥削群众的总纲领;参加起义的罗马社会各阶层的社会成分和民族成分复杂,对之缺少必要的教育工作;作战指挥上由于缺少经验也有许多错误等。然而,这次起义的意义远远超出了起义的本身,它沉重地打击了奴隶主统治阶级,加剧了罗马奴隶制的经济危机,促使罗马政权由共和制向帝制的过渡。斯巴达克在起义中表现了英勇的斗争精神和卓越的军事才能,马克思称他是“古代无产阶级的真正代表”;列宁也说:“斯巴达克是大约2000年前最大一次奴隶起义中的一位最杰出的英雄。”

斯巴达克起义对奴隶解放与自由运动是一次巨大推动,在人民群众争取社会解放的斗争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遗迹。列宁在评价斯巴达克起义时指出:“在许多年间,完全建立在奴隶制上的仿佛万能的罗马帝国,经常受到在斯巴达克领导下武装起来、集合起来并组成一支大军的奴隶的大规模起义的震撼和打击。”就当时来说,极大地动摇了罗马奴隶制基础。奴隶主被迫对剥削奴隶和经营田产的方式作出某些改变,并开始改变控制奴隶的方法和对奴隶的态度。他们尽量收买不同种族的奴隶,避免把同族的奴隶集中使用,提防他们联合在一起。奴隶主开始把土地分成小块,交给奴隶耕种,奴隶可以分享一部分收成,奴隶就在这样的方式下开始演化为“隶农”,而释放奴隶的数目也渐渐增多。上述情况到公元1世纪后就更为普遍。

斯巴达克起义能够建立较强大的军事组织,多次打退罗马精锐部队,在军事上有许多成功之处,如在战斗行动中力求夺取和掌握主动权;组织好步兵和骑兵的协同,力主进攻;在战区内巧妙地机动部队;行军隐蔽迅速,设置埋伏,实施突袭;善于各个歼灭敌人。这些对后来的奴隶起义战争提供了许多有益的经验。

9 高卢战争

恺撒走向独裁的奠基石

高卢战争是罗马共和国为征服高卢、扩大疆土而进行的侵略性远征,更是高卢总督恺撒为壮大自己的实力,战胜自己的对手进而确立独裁统治而进行的一场建功扬威、扩军备战、掠夺财富的残酷战争。战争的结果是恺撒征服了整个高卢,为建立个人的独裁政权铺平了道路。

高卢是罗马共和国北部的一大片土地,包括今天的意大利北部、法国、卢森堡、比利时、德国以及荷兰和瑞士的一部分。

公元前1世纪,罗马共和制面临危机,以苏拉为首的元老派同以马略和秦纳为首的民主派为争夺政权展开了殊死搏斗,双方兵戎相见,互相报复,意大利血流成河。斗争的结果是苏拉派勉强维持了元老派统治,推行民主改革的马略派死伤殆尽,一蹶不振。这时罗马政坛有三位新人崭露头角,这就是克拉苏斯、恺撒和庞培。公元前73年爆发了伟大的斯巴达克起义,苏拉党徒克拉苏斯靠镇压斯巴达克起义一举走上政坛。他在苏拉麾下以贪得无厌、敲诈勒索、趁火打劫著称,公元前70年被选为执政官时已是罗马首富,在任执政官时有意“割血”以拉拢民众,摆万桌酒席宴飨百姓,还给全体罗马人以3个月的谷物津贴。

尤利乌斯·恺撒是马略的外甥、秦纳的女婿,在苏拉独裁时期被迫流浪异乡。苏拉死后他才回到罗马,曾以控告苏拉派的马其顿总督贪赃枉法而获好评,公元前68年任财政官。他打出马略派领袖的旗号,在社会上声名鹊起。他虽出身名门,但家财不丰,加以为笼络人心而慷慨施舍,欠了大笔债款。据说公元前62年恺撒得到出任西班牙总督的肥缺,却因债务缠身不能启行,大富豪克拉苏斯为他作保并偿清部分债务才使他得以赴任。与此同时,庞培也武功卓著,令人瞩目。公元前70年,他曾和克拉苏斯一同当选为执政官。公元前67年,他肃清了地中海上猖獗已极的海盗,并在第三次米特拉达梯战争(前74—前64年)中给敌人以毁灭性打击,米特拉达梯逃遁黑海沿岸,途穷自杀。这个数十年来威胁罗马的劲敌的消灭,使庞培煊赫一时。可是他在东方自作主张采取的一些措施却受到元老院的责难。

恺撒在西班牙总督任内搜刮甚多。他于公元前60年回到罗马时野心更大,遂与克拉苏斯、庞培正式订立秘密政治协定,组成所谓“前三头同盟”。据此协议,三方促成恺撒当选公元前59年的执政官,恺撒在任内须尽量设法批准庞培在东方所实行的各项政策,并通过一些有利于骑士的法案。这些事情,恺撒都不顾元老院的反对而一一兑现,使其政治声望大为提高。更有甚者,恺撒作为马略、秦纳事业的继承人,还有意培植他的平民领袖的声誉,除加强宣传笼络人心外,他还通过土地法,使2万个贫穷多子女的公民获得土地,并指使亲信到处为民请命,煽动贫穷公民反对元老贵族,并在作保民官期间把粮食无偿分配给3.2万公民。这些作为充分表明恺撒借重民众和改革派声誉称雄争霸的野心。

但是,恺撒深知,他要超过另外两头,就必须掌握强大的军队和拥有雄厚的资财,这是斗争中的最大资本。于是他看中高卢总督这一肥缺,决定执政官任满后前去高卢。他要以高卢行省为基地,开疆拓土,招兵买马,增加实力与威信,为夺取更大权力准备条件。公元前58年,通过三头协议,恺撒出任高卢总督,任期5年(前58—前54年),公元前56年再续协议继任高卢总督5年。恺撒出任高卢总督,标志着高卢战争的开始。

高卢战争包括8次军事远征。恺撒上任伊始即大举扩张。

第一次远征发生在公元前58年,在比布拉克特交战中,恺撒的4个军团击败了企图从现在的瑞士地区向西南迁徙的人数最多的高卢部落之一——海尔维第人。同年,恺撒进行第二次远征,击败了由斯韦夫人的首领阿里奥维斯特指挥的各日耳曼部落联军,将其赶过雷努斯河(莱茵河)。公元前57年,恺撒发动第三次远征,征服了比尔及人和其他东北部的高卢部落。此后,恺撒向元老院报告,他已征服了整个高卢。

罗马人的掠夺和暴行激起了高卢部落多次起义。为镇压这些起义,恺撒又对高卢进行了5次远征。公元前56年,为镇压韦内蒂人和阿奎达尼人的起义,恺撒进行了第四次远征,击败起义军并对起义者进行了残酷迫害。次年,恺撒又第五次远征高卢,袭击了韦内蒂人的同盟军——日耳曼部落的乌西佩特人和滕克特里人,并渡过莱茵河将他们歼灭。为瓦解高卢人的同盟军,恺撒于公元前55年秋天率两个军团在不列颠群岛登陆,遭到当地人的顽强抵抗。经过几次交战,恺撒同不列颠人签订和约,率军返回高卢。公元前54年,他又率领5个军团和2000名骑兵(共计2—2.5万人)发起了第六次远征。罗马大军渡过拉芒什海峡,试图再次占领不列颠群岛。恺撒军队在战斗中多次获胜,但由于在当地部落中没能找到同盟军,因此未能牢固控制不列颠群岛。第七次远征发生在公元前54—前53年间,目的是镇压埃布龙人、阿杜阿蒂基人、内尔维人、特雷维里人和其他部族的起义。最后一次远征发生在公元前52年,目的是镇压由杰出的军事首领、阿尔韦尼人部落酋长韦桑热托里克斯领导的几乎所有高卢部落参加的起义。起义军在格尔戈维(今克莱蒙费朗附近)击败了罗马人。但由于恺撒的挑拨离间和各部落之间的纷争,韦桑热托里克斯的主力被罗马军包围在阿莱夏要塞。恺撒军队击溃了韦桑热托里克斯的援军,迫使守军投降。紧接着,恺撒率军于公元前51年逐个镇压了高卢部落的多次起义。

恺撒远征高卢的历次战争的一个特点是对战败者进行残忍的大屠杀和贪婪的掠夺。恺撒对高卢的战争之所以能够取胜,最主要的原因有两点。第一,罗马军队在人员和技术装备上占有优势。罗马当时是发达的奴隶制国家,经济水平较高,军队多年征战,素质好、经验丰富。而高卢各部族当时处于原始社会末期,没有形成国家,以游牧为主,经济十分落后,军队素质和装备都比较落后。因此,罗马军队在其扩张过程中通常都能打败社会发展阶段比较初级的各部落和地区。第二,恺撒本人智勇双全,有一条正确的战略战术和谋略计策。军事上,他善于周密侦察敌情和地形,不囿于单一的战法,采用灵活多样的作战方式,行动果断,目的坚决,善于利用有利地形和迅速构筑工事,长于快速机动兵力、实施突然打击,一旦击溃敌人则定要跟踪追击,务求全歼敌人而取胜。因此,这是一种以积极进取、果敢行动、歼敌有生力量为特征的攻势歼灭战略。与此同时,为了孤立、分化敌人,恺撒注重采取外交手段,运用谋略和计策分化瓦解数量上占有优势但意志不统一的众多部落。

高卢战争使整个高卢地区臣服于恺撒,恺撒也利用战争之机掠夺了巨额财富,并造就出一支有10个军团的强大军队。这一切都大大加强和壮大了恺撒的实力和权威,为他在罗马内战中战胜对手、建立个人独裁政权奠定了基础。因此可以说,高卢战争是恺撒一生的转折点,其结果是加速了罗马共和国的解体和走向帝制的步伐。

10 罗马内战

罗马共和国的解体和帝制的建立

罗马内战是公元前1世纪40—前30年代罗马奴隶制国家内部为争夺政权和建立军事独裁而进行的一场战争。战争的发动者是罗马晚期共和国时期著名的“前三头”和“后三头”。罗马内战的结果是屋大维最终获胜并开创了朱里亚·克劳狄王朝,当上了罗马帝国的第一个皇帝。罗马内战的结束是罗马共和国解体和罗马帝制全面建立的标志。

公元前146年,罗马进入晚期共和国时期。这一时期罗马出现全面危机,奴隶起义风起云涌,平民运动一浪高过一浪,社会矛盾和阶级矛盾极其尖锐和复杂。这种危机的集中表现形式是政体危机,也就是说,由于奴隶制发展达到高峰,共和制统治形式已经过时,帝制的建立是适应奴隶制发展的必然要求。但由于罗马共和国已为元老贵族盘据垄断,改制之争阻力极大,延续甚久,流血甚多。公元前133—前121年格拉古兄弟的民主改革遭到元老贵族的猛烈攻击,并在失败后遭到反动贵族的疯狂屠杀。这次改革虽然失败,但却揭开了罗马内战时代的序幕。元老贵族既已首先使用暴力屠杀群众,以后当会变本加厉大开杀戒,而反元老势力也会以兵戎相见,由内争转入内战。此后反元老势力仍继续改革派的传统,发出了平民运动的号召。但反元老斗争所担负的历史使命却不是平民要求的平分土地、维护小农之类,而是打击元老贵族、改变共和体制、建立军事独裁和皇帝统治的罗马帝国。正是在晚期罗马共和国危机重重、内部斗争不断激烈的形势下,涌现出了众多的英雄人物。

公元前138—前132年和公元前104—前101年的两次西西里奴隶起义和公元前73—前71年的伟大的斯巴达克起义极大地震撼了罗马统治阶级,沉重摧毁了元老贵族不可一世的军政势力,为骑士和平民等反元老势力的抬头创造了条件。当元老们无人敢出头担任执政官时,正是其他势力乘虚而入的机会。就在此时,克拉苏斯取得执政大权,恺撒等人也从此东山再起,客观上推动了帝制取代共和制的历史转变。

公元前60年,步入政坛的三位新生实力派人物恺撒、克拉苏斯和庞培组成“前三头同盟”。公元前58年,恺撒出任高卢总督,并在长期的高卢战争中积蓄了实力。公元前53年,克拉苏斯在与安息作战中阵亡,于是三头先去其一,恺撒与庞培对抗之势日趋明显。高卢战争结束后,恺撒写成《高卢战记》一书在罗马广为散发,向公民宣传他的赫赫战功。更重要的是他已掌握了空前强大的实力,有久经征战的10个军团在他麾下,更有在高卢战争中掠夺的巨额财富供他在罗马网罗党羽、收买群众。这样的形势使庞培同元老院的联合更为紧密,他们把打击目标集中在恺撒及其党羽身上。公元前50年,元老院和庞培作出决定,恺撒应在第二任高卢总督期满时(前49年3月)交出兵权,解职回国。这等于公开宣布了“三头同盟”的决裂。恺撒回信要求庞培也放弃兵权,否则决不服从,并不惜兵戎相见。元老院视此信为战书,立即在前49年元旦决定恺撒应立即卸任。恺撒派的保民官安东尼等对此行使否决权不成反遭迫害,被迫逃往恺撒在山南高卢(北意大利)的军营,罗马内战一触即发。元老院马上宣布恺撒为公敌,全国处于紧急状态,授命庞培召集军队保卫罗马,不久内战正式开始。

恺撒听安东尼等汇报情况后,不顾只有1个军团留在身边的险境,毅然出击,于公元前49年1月率军越过意大利和高卢诸省的交界线卢比孔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罗马。

这是历史上一次著名的把握关键、当机立断、迅猛出击的军事行动,“越过卢比孔”遂成形容当机立断、义无返顾行动的典故。

庞培估计,一经宣战,双方集结部队尚需时日,因此对恺撒跨越卢比孔的闪电行动毫无戒备。恺撒进军势如破竹,庞培和元老贵族措手不及、无力抵抗,仓皇逃往希腊。攻占罗马后,恺撒决定歼灭庞培留在西班牙的主力(7个军团),以保障后方安全和掌握战略主动权。他率领6个军团进军西班牙,失去首领的庞培军团未作认真抵抗即缴械投降,恺撒占领了整个西班牙。

为准备决战,凯撒推行各省居民和罗马人权利平等的政策,扩大了自己的社会基础。他的军队猛增至18个军团,而庞培在希腊总共只有9个军团。但是拥有东方广大地盘的庞培在兵员数量和军需储备上仍居优势,并且掌握着制海权。公元前49年11月,恺撒率领7个军团出其不意地在希腊登陆,开始东征。但他的另一支远征军(4个军团和1个骑兵队)由于敌人控制海面未能按时登陆,直到公元前48年春才同恺撒会合。遗憾的是,庞培贻误战机,未能各个歼灭恺撒军队。部队会合后,恺撒把庞培的几个军团围困在第拉希(今阿尔巴尼亚的都拉斯)的筑垒兵营里。但历时3个月的围困并未成功,只好撤到色萨利。庞培见敌退去,立即率军追击,双方于公元前48年8月在法塞拉斯进行了一场决战。恺撒以伏兵3000突然猛击庞培的精锐骑兵,导致敌左翼溃散,而庞培督师不力,未能及时巩固中军组织反击,终于一败涂地。庞培兵败逃往埃及,不久被人杀死。庞培死后3天,恺撒追击庞培军团在埃及登陆。他卷入了埃及内讧,打败了托勒密国王的部队,立克列奥帕特拉王后为国王。小亚的米特拉达蒂之子叛乱,恺撒驰援其地立奏凯歌。历史上留下了他那句“我来到了、我看见了、我胜利了”的名言。公元前46年,恺撒再次在非洲登陆,并在塔普苏斯城附近击溃贵族派军队。接着他又挥师西班牙,在公元前45年的孟达一战中击败庞培两个儿子的部队,从而胜利地结束了内战。

罗马内战的第一阶段以恺撒击败庞培和元老贵族军队而告结束。战争的结果是恺撒建立了个人的军事独裁政权。他不仅被选为终身独裁官,而且还拥有统帅、大教长和祖国之父等尊号,集一切大权尊荣于一身,是名副其实的军事独裁者,或者说是罗马历史上第一个皇帝。日后西方历史上即以恺撒作为帝王的同义词,俄国沙皇之“沙”字即源于此。然而他的独裁未能完全消除共和传统的习惯势力,他未料到元老院的旧元老已利用这种传统势力把他的一些亲信转变为共和派,并在反对独裁、恢复共和的旗帜下密谋将其杀害,也未料到他和埃及女王克列奥帕特拉的婚姻和生下的儿子恺撒里昂成为敌人大肆利用的丑闻。公元前44年3月15日,恺撒的一位亲信布鲁图斯与同伙卡西乌斯在元老院会议厅向恺撒连刺23剑,一代天骄就这样死于亲信的剑下。

恺撒死后,安东尼成为恺撒派主要头目,他出兵镇压了因恺撒葬礼而引发的平民和奴隶暴动。由于安东尼领导下的恺撒派缺乏对夺权斗争的统一筹划,以“罗马散文泰斗”西塞罗为首的元老院的地位有所增强。加之这时恺撒的养子屋大维、一位年仅18岁的青年突然步入罗马政坛,也给元老院以可乘之机。屋大维是恺撒的甥孙(其姊之孙),在恺撒遗嘱中被定为继承人,得其遗产四分之三。安东尼和恺撒派的将领对这个从外地闻讯赶来奔丧的青年人相当轻视,然而屋大维却非同凡响,胆略兼备。他知道恺撒的声望和财产已成为自己的有力武器,遂大加利用,收揽人才,扩充实力,拉拢民众,居然顶住安东尼的排挤打击而自立门户,西塞罗和元老院也从此对他另眼相看,并利用他对抗安东尼。

公元前43年春,安东尼在出任高卢总督的要求遭元老院拒绝后,马上诉诸武力。他派兵抢印夺权,将原高卢总督围于穆提那城。元老院即和屋大维一起出兵解围,安东尼败退出北高卢,和恺撒派另一重要将领雷必达联合。屋大维得胜后受到元老院排挤,多次要求担任执政官皆遭拒绝,只好兵临罗马强行当上执政官。在这种情况下,屋大维、安东尼和雷必达终于在公元前43年秋结成“后三头同盟”。三方协议分治天下5年:安东尼统治高卢,屋大维控制非洲、西西里和撒丁尼亚,雷必达得西班牙,意大利和罗马由3人共治,东方处于杀害恺撒后逃亡的共和派布鲁图斯手中,归安东尼和屋大维处置。这一分治协议由罗马公民大会予以批准,并获得“建设国家的三头”之衔,在5年内有处理国务的全权,可见共和制已名存实亡。后三头当权后立即对共和派展开大屠杀和清洗,以西塞罗为首的元老贵族几乎被斩尽杀绝。公元前42年,安东尼和屋大维进军希腊,与布鲁图斯在腓力庇展开决战,布鲁图斯不敌自杀身亡,共和派从此永远退出了罗马政坛。公元前40年,后三头再次划分势力范围:安东尼统治东部,屋大维统治意大利和高卢,雷必达统治北非。屋大维坐镇罗马,有近水楼台之利,逐渐和元老、骑士等上层统治分子取得妥协,又以公民领袖自居,渐渐积累了雄厚的实力。

公元前36年,屋大维肃清了庞培之子小庞培在西西里和撒丁尼亚的势力,又解除了雷必达的军权,只为他保留大教长的虚衔,二头鼎立遂变成两雄对峙。安东尼继承了恺撒的弱点,在东方步恺撒后尘,正式与克列奥帕特拉结婚,迷恋姿色,宣称要把他治下的领土赐予克列奥帕特拉之子,这些丑闻为屋大维反对安东尼提供了最好的炮弹。公元前32年三头分治协议5年期满之时,遂变成屋大维和安东尼公开决裂的起点。屋大维以武力迫使亲安东尼的两位执政官和300名元老东逃,并让元老院和公民大会宣布安东尼为“祖国之敌”,向埃及女王宣战。罗马内战的第二阶段正式开始。

公元前31年9月,屋大维与安东尼大战于希腊的阿克兴海角。此役双方旗鼓相当,交战初期胜负难分,但督战的克列奥帕特拉却在战斗最激烈时率埃及舰队撤退回国,安东尼跟踪而去,全军遂告瓦解。阿克兴的胜利奠定了屋大维主宰帝国全境的权势,成为恺撒事业的真正继承人。公元前30年夏,屋大维进军埃及,包围亚历山大里亚,安东尼伏剑自刎,克列奥帕特拉被俘后仍想施展故技迷惑屋大维,但屋大维作为恺撒的继承人并未继承恺撒迷恋美色的弱点,克列奥帕特拉悲叹自己“无用武之地”,只好自杀。托勒密王朝灭亡,埃及被并入罗马。公元前27年,屋大维获得元老院赠予的“奥古斯都”尊号,从此以罗马帝国的诞生结束了晚期罗马共和国的内战。

罗马内战揭开了罗马历史新的一页,使罗马奴隶制从共和发展到帝制的新阶段。这次内战对于推动军事学术的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特别是尤利乌斯·恺撒将罗马军事艺术推向巅蜂。恺撒是罗马最杰出的军事家和统帅,他善于根据政治、经济和军事的不同形势来指导战争,在解决重大的战略问题时具有远见卓识。他和他的继承者屋大维在战略上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具有敏锐的政治头脑,能从政治的全局高度把握军事问题,实现了政治目标同军事手段的完美结合。

在战略战术方面,恺撒善于选择主要突击方向,巧妙地分割敌军,将其各个击破。他在迅猛、大胆、机动地迎击敌军时,通常集中兵力狠狠打击敌人某一侧翼;在战斗队形中通常留有强大的预备队。预备队作为战斗队形的重要组成部分,用来加强部队在主要方向上的突击力量、实施决战和扩张战果,这是军事学术史上的创举。

11 犹太战争

犹太民族历史上的悲壮一幕

犹太战争是公元1世纪发生的犹太人民反抗罗马帝国统治的两次伟大起义。战争的结果是犹太民族遭到血腥屠杀,国破家亡,被掠为奴,四处飘零,开始了一个伟大民族悲壮的全球流浪史。

犹太民族是一个聪明能干、英勇顽强、精诚团结的民族,同时也是一个充满悲剧色彩、命运多舛的民族,她的历史堪称一部可歌可泣的悲剧。

巴勒斯坦东靠阿拉伯海,西濒地中海,沿岸内陆是一片肥沃平原,平原以东和沙漠之间则有许多丘陵高地,境内的约旦河从北向南流入世界上最凹陷的内陆湖死海,虽然气候比较干燥,在西亚沙漠丘陵较多的条件下却是一块适于农耕的富饶之乡,是一块“流着乳和蜜的土地”。公元前2000年代中期,有一批塞姆族人移居此地,他们的语言称为希伯来语,自称其民族为以色列,后因建立以色列和犹太两个王国故也可称其为犹太人。这三个名称都指同一民族,现今使用时也有一些约定俗成的惯例:希伯来主要用于称其语言、文学;以色列多用于与政治、历史有关方面;犹太则指其民族和宗教。据《圣经》记载,老家在阿拉伯沙漠的犹太人曾浪游四方,两河流域的乌尔和尼罗河三角洲都曾留下他们的足迹,在埃及时受法老奴役,全靠其民族英雄摩西率他们摆脱桎梏,逃出埃及,经西奈沙漠定居于巴勒斯坦。

公元前1012年,大卫统一以色列和犹太两王国,定都耶路撒冷,国势达到鼎盛。在其子所罗门统治时期(前972—前932年),建成了耶路撒冷第一圣殿。这时的以色列虽不能凭武力称霸,却也能以外交和经济联系而成为西亚南疆颇负盛名的繁荣之邦。但好景不长,所罗门死后,国家南北分裂,以色列定都撒马利亚,犹太则仍以耶路撒冷为都。由于埃及、赫梯已衰,亚述尚未兴起,两国对峙局面维持200年之久。由于两国争斗,国王为政暴戾,阶级分化剧烈,人民痛苦不堪,犹太教得以诞生。当亚述帝国已成气候并大军压境之时,自闹分裂的两个小国便难以生存,从此开始了犹太人苦难的历程。

公元前721年,亚述国王萨尔贡二世攻陷撒马利亚,灭了以色列,并掳走27290人。南方的犹太国靠耶路撒冷的坚固城防虽幸免灭顶之灾,但仍臣服亚述。从此以色列民族不论南北皆不断处于外部强国铁蹄的蹂躏之下。公元前586年,新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摧毁了耶路撒冷城,圣殿遭洗劫焚毁,犹太王被挖去眼睛,系上锁链,举族解送巴比伦,在那里度囚徒生活达半个世纪,这就是著名的“巴比伦之囚”。幸运的是,新巴比伦王国国运不长,公元前539年即被波斯消灭。波斯人出于进攻埃及需拉拢人心的战略考虑,把犹太人送回巴勒斯坦,允许他们在耶路撒冷再建圣殿、恢复家园,遂使犹太人更坚定了犹太教信仰,认为上帝确实照顾他们这个饱受苦难的民族。这一历史演变对犹太教的发展具有关键意义:在苟存之际,犹太人把摆脱苦难的愿望寄托于宗教信仰;在奴役生活之中,借助上帝坚定回乡复国的信念和决心;在波斯人允许他们回归后更以此动员群众,维护民族生存。于是犹太教便成为犹太民族的护身符和汲取力量之源泉,至今犹太教的一些规仪仍然弥漫着历史的回声:如犹太婚礼最后一项必让新郎将一只酒杯猛摔于地,以纪念耶路撒冷圣殿的毁灭和犹太人的流亡;每日晨昏祈祷之前必先念《圣经》诗篇第137首,以纪念巴比伦之囚;安息日及节日祈祷前先念诗篇第136首,以纪念重返家园谢神恩惠……这体现了犹太教信仰与民族生存之间的血肉联系。

对犹太人来说,可真是“苦海无涯”。经过亚历山大大王的入侵、托勒密王朝的管辖和塞硫古王朝的统治之后,犹太人所生息的巴勒斯坦地区于公元前65年又被罗马铁蹄所灭,犹太人的国家不复存在。罗马帝国设犹太省,对犹太人进行压榨和奴役。繁重的苛捐杂税和官吏的暴戾无道激起了当地人民的强烈不满。罗马在犹太省总督弗洛鲁斯的胡作非为和暴行直接引起了公元66年犹太人的反抗起义。

犹太人起义的主力是城市贫民、中层市民和农民,狂热党徒杰罗特和短刀党徒西卡里领导了这次起义。起义军消灭了耶路撒冷城的罗马敌军和地方贵族,并占领该城。公元66年11月,罗马远征讨伐队和诸属国国王的军队均被起义军彻底击败。于是,尼禄皇帝派大将韦帕芗统领大军6万人征讨犹太起义军。公元67年,罗马军队侵入加利利地区,遭到6.5万犹太起义军的顽强反抗,未获成功。公元69年,韦帕芗当上罗马帝国皇帝,遂命其子第度全力进攻。公元70年4月,罗马大军围攻耶路撒冷城。为保卫这座圣城,起义军民英勇战斗,作出巨大牺牲。第度竭尽全力始得破城,接着便对犹太人进行残酷镇压,被钉在十字架上处死的起义者不计其数,被卖为奴者达7万之众。据说整个犹太战争中起义人民死难者达110万,耶路撒冷古城横遭蹂躏,圣殿被洗劫一空,七宝烛台等圣物被运往罗马。罗马曾为纪念这次胜利建立凯旋门。但是,起义军的反抗斗争仍未中断,即使在公元73年最后一座堡垒马萨达要塞陷落之后的数十年间,犹太人的起义仍不时发生。

由于罗马帝国推行高压政策,犹太人的反抗怒潮终于在131年汇成一次大规模起义。公元131年,哈德良皇帝禁止犹太教徒举行割礼和阅读犹太律法,要在耶路撒冷城建立罗马殖民地和罗马神庙,并把犹太人赶出圣城。犹太人面对国家被灭、圣城被占的严重危险,忍无可忍,终于在“晨星之子”西门的领导下揭竿而起。起义群众达20万之众,他们占领罗马殖民地,杀死殖民者,攻城陷镇,势头迅猛。哈德良皇帝派大批军队疯狂镇压,以毁灭性的军事行动征伐3年,毁灭城市50余座、村庄近1000个,屠杀犹太人达58万。

这次犹太起义的壮举为犹太民族树立了斗争不息的榜样,也被罗马当局下决心斩草除根,不让起义重演。公元135年,耶路撒冷城被彻底破坏,遗址翻耕成田,有如昔日迦太基之毁灭。杀戮之后残存的人民多被掳掠为奴,整个巴勒斯坦田园荒芜,庐舍为墟。于是犹太人开始了背井离乡、流浪异地的长期民族飘泊史。

犹太战争彻底暴露了罗马黄金时代的阶级本质,也树立了犹太人为保家卫国、捍卫自由和独立而英勇斗争的光辉典范。由于敌人的强大和凶残,犹太人起义终被镇压。犹太战争在军事学术史上具有重要意义。耶路撒冷和其他城市的防御和围攻战,为深入研究奴隶制时期夺取坚固设防城市的主要战法提供了有价值的依据。在这场镇压犹太起义的战争中,罗马军队每次围攻城市,最初都试图采取行进间强攻,如不奏效,便在轻装部队和抛射器械的掩护下展开土工作业,待筑起攻城工事和塔堡后,便用攻城槌击破城墙,打开缺口,尔后发起强攻。有时,罗马军队对要塞实行围困,待守军疲惫再进行突然攻击。另一方面,犹太战争再现了昔日迦太基毁灭的悲剧,从而把一场镇压起义的征讨发展到灭绝种族、铲除国家的极端战争,给社会造成严重的破坏。

12 罗马波斯战争

两败俱伤的帝国争霸战争

罗马波斯战争是萨珊波斯同罗马帝国为争夺东西方商路和小亚细亚霸权而进行的长达400年的征战。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几乎同萨珊波斯共始终,它是古代西方势力同东方势力千余年冲突的一个缩影。战争的结果是拜占庭帝国(东罗马帝国)日趋衰落,萨珊波斯遭到惨败,不久便在阿拉伯帝国的铁蹄下灭亡。

早在奴隶社会时期,随着古希腊文明和两河流域文明的发展和帝国的出现,以希腊为代表的西方文明和以西亚波斯为代表的亚洲东方文明之间便展开了较量和争斗。由于西亚乃欧亚交界地带,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因此在这里展开的东西方大战经久不息。公元前514年,波斯皇帝大流士一世率大军横渡博斯普鲁斯海峡,第一次踏上欧洲土地。他命令600艘战舰沿黑海西岸配合,水陆并进直抵多瑙河口。虽然在剿灭游牧民族斯基太人的草原战争中无功而还,但却把国境推进到欧洲的赫勒斯滂海峡和色雷斯地区,不仅控制了有雅典生命线之称的黑海通道,而且从海陆两面构成对雅典夹击之势。于是公元前500年,爆发了著名的“希波战争”。在长达半个世纪之久的战争中,波斯在千古扬名的“马拉松战役”中锋芒受挫,后在著名的“温泉关战役”中令希腊全军覆没,但这次战争终以希腊的胜利而告终。希波战争的结果对世界历史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在西亚北非地中海东岸发展的古代东方文明至波斯时期渐趋合一(埃及和巴比伦两大中心虽然并立,但比较类似),若波斯西进成功,则地中海将成为单一的古代文明区,刚露曙光的希腊文明则有夭折之虑;希腊的胜利形成希波对峙之势,希腊文明得以传入罗马再扩及欧洲,形成西方文明。波斯则经安息、萨珊和伊斯兰文明等形成东方文明。

正当波斯帝国日渐衰落之时,希腊出现了胸怀灭波斯、建三洲帝国之志的亚历山大国王。公元前334年,年仅22岁的亚历山大率精锐之师渡过赫勒斯滂海峡,刚踏上亚洲土地便大败波斯大军。经伊苏斯、高加米拉大会战,终于在公元前330年消灭了波斯帝国。与此同时,公元前247年建立的安息王国迅速崛起,到公元前1世纪时已成为可以同罗马帝国抗衡的西亚帝国。公元前65年,罗马将领庞培与安息交战,不分胜负,两年后罗马统帅克拉苏斯在东侵安息时全军覆灭,身首异处。东方民族的反侵略斗争总算为斯巴达克起义的奴隶们报了一箭之仇。此役后,罗马东侵扩张之势基本受到扼制,安息西境基本保持在幼发拉底河以西邻接叙利亚一线。安息抗衡罗马长达数百年,为西亚大部分地区的平稳发展,特别是萨珊波斯和伊斯兰文明的发展创造了条件。

公元224年,波斯贵族阿尔达希尔灭安息王国,建立萨珊新波斯帝国。萨珊波斯继承了安息与罗马抗衡的传统,在亚美尼亚、小亚、叙利亚边境与罗马展开针锋相对的斗争。231年,阿尔达希尔一世致书罗马皇帝塞维鲁,要求罗马势力退出亚洲,长达400年的罗马波斯战争正式开始。

232年,萨珊波斯同罗马交锋,打败罗马军队,并通过和约获得亚美尼亚。260年,萨波尔一世同罗马帝国军队交战,大败罗马军,并俘虏罗马帝国皇帝瓦勒良。至今在帕赛波利斯附近仍留存着纪念这次胜利的摩崖石刻,它以巨幅浮雕表现瓦勒良跪着为萨波尔一世骑马上鞍垫脚的情景。这次战争后,萨珊一度占有小亚东北部的卡帕多细亚。但萨珊与罗马之争一如安息王国时期呈拉锯之势。罗马帝国皇帝戴克里先、君士坦丁等都曾率军远征波斯,但未取得显著战果。286年,罗马煽动亚美尼亚起事,萨珊被迫撤退,以后又丧失底格里斯河以西之地。375年以后,罗马帝国忙于应付哥特人等日耳曼蛮族的入侵而无暇东顾,波斯也因抵御匈奴人的侵扰无力继续向罗马挑战。

476年,罗马帝国为蛮族所灭,东罗马帝国以君士坦丁堡为都城,继续占有巴尔干半岛、小亚细亚、亚美尼亚、叙利亚、巴勒斯坦、上美索不达米亚、埃及、利比亚等地区,是一个横跨三大洲的大帝国。487年,萨珊波斯的科巴德一世上台执政,他好大喜功,梦想再现其远祖的辉煌。他指挥由波斯人、匈奴人和阿拉伯人组成的联军从拜占庭帝国手中夺走了上美索不达米亚和亚美尼亚。502年,联军又围攻阿米达城,经80天鏖战,攻陷该城,后又连续击败拜占庭军队的反击。505年,双方媾和,拜占庭以1000磅黄金为代价复得阿米达城,双方维持原有边界,处于和平状态20年。

527年,拜占庭皇帝查士丁一世去世,其外甥查士丁尼继位,即有名的查士丁尼一世。为恢复昔日罗马帝国的版图,他对内厉行改革,加强中央集权,对外积极向东、西两个方向举兵扩张。他向东方的征讨重开了罗马波斯战争。在以后的100多年内,拜占庭与萨珊波斯之间先后进行了五次大规模的争霸战争。

第一次战争:528—531年。527年,刚刚继位的查士丁尼一世就任命22岁的贝利撒留为东征大元帅。528年,波斯先发制人,命大将扎基西斯率3万大军向拜占庭军发动猛烈进攻,在529年的尼亚比斯首次战役中击败贝利撒留,并直扑上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的战略重镇德拉城。530年的德拉城战役,波斯大军全军溃败,后来从叙利亚沙漠方向发动的多次进攻也在贝利撒留的巧妙反击下失败。531年,双方在卡尔基斯会战,波斯打退了贝利撒留的进攻。532年双方媾和,拜占庭撤回德拉城驻军,向波斯支付1000磅黄金。

第二次战争:540—545年。540年,库斯鲁一世率大军从首都泰西封出发,对拜占庭的幼发拉底防线发动突然袭击,先后攻下希拉波利斯、卡尔基斯,直捣叙利亚首都安条克。经过激烈战斗,波斯攻下该城,并大肆烧杀抢掠。543年,乘拜占庭内讧之机,库斯鲁一世进占亚美尼亚,全歼了前来进攻的3万拜占庭大军。544年,库斯鲁再次亲征上美索不达米亚,围攻首府尼德撒城数月之久,但未果而撤。545年,双方缔结5年停战协定,拜占庭收复波斯占领的全部领土,支付赎金2000磅黄金。

第三次战争:549—562年。547年,库斯鲁一世率8万大军进占科尔奇斯王国,并攻陷拜军的庇特拉要塞。549年,查士丁尼一世应科尔奇斯人的邀请,派大军进攻庇特拉要塞。

经过3年断断续续的攻战,拜占庭军队夺回庇特拉要塞,波斯军伤亡惨重。此战之后,双方在高加索山麓又进行了6年的拉锯战。拜占庭先赢后输,波斯军队连续获胜。555年,法息斯河口一战,拜占庭军队背水一战,向轻敌冒进的波斯军队发起反攻,消灭敌1万余人,大获全胜。562年双方再次媾?和,波斯放弃对科尔奇斯的领土要求,拜占庭每年向波斯支付黄金1.8万磅,有效期50年。

第四次战争:571—591年。571年,查士丁尼二世停止向波斯支付年金,库斯鲁一世以敌人毁约为名率军进攻德拉城,经5个月的厮杀破城而入。索得黄金4万磅后,波斯撤军。589年,波斯发生内乱,拜占庭皇帝莫里斯派7万大军援助库斯鲁二世夺取王位。591年,拜军在幼发拉底河畔击败波斯军,杀掉篡位者,攻陷泰西封,扶库斯鲁二世登上波斯王位。波斯则将亚美尼亚的大部分和伊比利亚的一半割让给拜占庭,并订立“永久和平协定”。

第五次战争:603—631年。库斯鲁二世乘拜占庭内乱之机于606年率大军西征,战火又起。波斯军经过9个月战斗攻陷德拉城。608年,波斯分两路大军西进,一路攻占卡帕多西亚、比西尼亚、卡拉奇亚,另一路攻占卡尔西顿城,并联合阿瓦尔人和斯拉夫人威胁君士坦丁堡。这时,拜占庭内战方酣。波斯大军长驱直入,609年攻下叙利亚,611年再下安条克,613年攻下耶路撒冷城,并把该城洗劫一空。616年,巴夏·巴尔兹又率波斯大军侵入埃及,攻陷亚历山大里亚,到619年征服整个埃及。同时,另一支大军出征小亚细亚,直抵博斯普鲁斯海峡,再次威胁君士坦丁堡。至此,波斯版图达到极点,萨珊的势力达到了空前绝后的顶峰。617年,波斯军又一次攻占卡尔西顿城,并联合蛮族共同进攻君士坦丁堡。

620年,巴尔兹从埃及赶到卡尔西顿,参加对君士坦丁堡的围攻。在海上攻势受挫后,双方达成休战协定。利用休战之机,拜占庭皇帝希拉克略做好了各种准备。622年,他亲率大军避开正面敌人,乘军舰出其不意地在小亚细亚的伊索斯港登陆。

波斯军慌忙派军火速赶往伊索斯。双方在卡帕多西亚遭遇。拜军大败波军,乘胜收复失地,占领科尔奇斯、亚美尼亚、美地亚。至625年,希拉克略平定小亚细亚西部。

626年至627年双方继续征战不停。628年,波斯发生政变。631年,科巴德二世与拜占庭议和:波斯归还历代侵占的拜占庭领土、释放战俘、归还抢自耶路撒冷的“圣十字架”,归还抢自拜占庭的一切财物,偿还数年军费。波斯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罗马波斯战争历经400年,双方交战数百次。战争结果虽然波斯失败,但从严格意义上说,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拉锯战,战争的结果只不过恢复了交战双方的战前状态罢了。

战争中,波斯在绝大部分时间内占有优势和主动,但由于缺乏一支可与拜占庭海军相抗衡的海军舰队,无法对拜占庭的欧洲部分尤其是君士坦丁堡构成致命威胁,因此几次围攻都以失败而告终。

拜占庭拥有许多伟大的将帅,如贝利撒留、贝思、希拉克略等,他们颇负胆略和指挥艺术,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自己军队的弱点,在局部战场上争取了主动,做到了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最后在决战中击败敌人。

拜占庭帝国作为罗马帝国的延续,虽然已开始衰落,但仍有相当强大的政治、经济和军事实力。波斯虽是一个处于上升阶段的国家,但经济和军事实力不能与拜占庭帝国相抗衡,加上长达几个世纪的征战耗尽了国家的财政和经济潜力,因而在最后一战中遭到失败。

罗马波斯战争严重消耗了交战双方的力量。拜占庭帝国的军事力量由此大大削弱,后来竟无力抵御蛮族和阿拉伯人的入侵,为它的最终衰亡埋下了隐患。波斯经此长期战争更是元气大伤,大厦根基动摇,20年后的651年,萨珊波斯被阿拉伯帝国灭亡。可以说,历时4个世纪的罗马波斯战争加速了罗马帝国特别是拜占庭帝国衰亡的步伐,也为萨珊波斯敲响了丧钟。

13 阿拉伯半岛统一战争

伊斯兰的第一场“圣战”

公元6—7世纪,阿拉伯半岛正处在社会激烈动荡和变革时期,奴隶主与奴隶之间、各氏族部落之间、民族之间的矛盾错综复杂,特别是拜占庭、波斯和阿比西尼亚等帝国长达几个世纪的侵略战争,给阿拉伯半岛的人民带来深重的灾难。

在内外矛盾交织、社会危机四伏的情况下,只有把分裂的阿拉伯半岛统一起来,才能抵御外族入侵,促进社会政治、经济的发展。伊斯兰教正是在这样的社会历史背景下产生的,它点燃了旨在统一阿拉伯半岛的第一场“圣战”。

穆罕默德于公元610年在麦加创立了伊斯兰教,在传教活动中受到麦加贵族的迫害。为了避免重大损失,穆罕默德毅然决定将信徒分批迁往麦地那。公元622年,穆罕默德也前往麦地那,在当地一些部落的支持下继续传教,并建立不分阶级、地域、民族和部落的政教合一的宗教公社,组建穆斯林武装,用武力与麦加贵族抗衡,开始了阿拉伯半岛统一战争。

穆罕默德迁至麦地那后,麦加贵族对伊斯兰教的发展深恶痛绝,频频滋事。为了打击麦加贵族,巩固麦地那宗教公社,穆罕默德采用以攻为守的战略策略,打击、拦截麦加贵族的商队,瘫痪麦加的商业。但他几次率队出征均扑了空。公元624年3月,当他得知古来氏人派往叙利亚的大商队即将返回麦加时,即派300人前往截击。商队闻讯改变了路线。穆罕默德率部在白德尔与麦加援军相遇,经激战首战获胜,歼灭麦加贵族军队近千人,缴获100匹马和700峰骆驼,打击了敌人的锐气,大长了穆斯林的威风,同时也考验了穆斯林为宗教牺牲的精神。

麦加贵族在白德尔惨败后,为重整旗鼓,伺机复仇,拿出5万金币扩充军备。公元625年3月,麦加贵族军队3000人攻打麦地那。在兵临城下的危急之际,穆罕默德沉着应战,亲率1000人出城迎敌。两军在伍侯德山谷交战。由于穆斯林军中有的临阵脱逃,有的擅离职守,使得军心不振,阵脚大乱,伤亡70多人,穆罕默德也受了伤。此战,使穆罕默德认识到,要巩固提高穆斯林军的战斗力,必须征服麦地那周围各部落,扫清犹太教部落的隐患,争取犹太教徒皈依伊斯兰教,对不从者采取驱逐、镇压等手段,迫其离开麦地那。

公元627年3月,麦加贵族经两年准备,组建了万人大军,再次进犯麦地那。穆罕默德吸取伍侯德失利的教训,据城坚守。他派人在城北开阔地挖了一条宽阔的壕沟,防御敌军侵犯。在敌大兵压境之时,城内犹太部落与麦加军队串通,使穆斯林军腹背受敌,处境十分危急,但幸有壕沟防御,坚守一个多月未被攻破。后因酷暑飓风,使麦加军队人心惶惶,不得不撤退。敌军刚一撤退,穆罕默德就立即进攻古来祖犹太部落,拔除了异教徒在麦地那的最后据点。此后,穆罕默德与麦加人达成停战协议。穆罕默德为确保麦地那安全,开始集中力量征服麦地那周围的犹太部落,肃清残余力量,并于公元628年5月攻克犹太人势力较大的海巴尔城,迫使其他地区犹太部落投降,从而解除了后顾之忧。随后,他开始向巴勒斯坦、叙利亚方向扩张穆斯林势力。公元629年5月,穆罕默德派其义子裁德率3000军队征伐巴勒斯坦。双方在死海附近的穆塔交战,穆斯林军队被击败。但这并没有使穆罕默德气馁,他通过各种外交手腕,加深了与四方各部落的联络,使其——归顺;对周围的强国,则派出使节,增强友好关系,以期安定四方,为进攻麦加做好充分准备。

公元630年1月,穆罕默德率军1万余人向麦加进军。穆斯林将士斗志昂扬,声威大震,麦加贵族闻风丧胆,溃不成军,麦加成了一座空城,穆斯林军和平进入麦加城。进城后,穆罕默德处决了少数极端仇视并残害穆斯林的顽固分子,对广大市民进行了安抚。两周后,麦加东南的塔伊夫镇部族首领集结了3万人企图偷袭麦加。穆罕默德闻讯率领1.2万人出城迎敌,在侯乃尼山谷遭敌军伏击,经顽强战斗,击溃敌军,乘胜追击,包围塔伊夫城,经3个星期攻城作战,迫敌求降。麦加之战的胜利,极大地推动了伊斯兰教在阿拉伯半岛的传播,大批阿拉伯人纷纷加入伊斯兰教,使伊斯兰教成为阿拉伯半岛居统治地位的宗教。公元631年,来自阿拉伯半岛各地的使团争先恐后地到麦地那表示友好和归顺,基督教和犹太教居民也派代表团前来签订和约,愿以纳贡形式求得宽容。同年夏,穆罕默德率领3万军队,冒着酷暑炎热,进行了最后一次大规模远征,企图征服拜占庭帝国统治下的叙利亚。远征军因长途跋涉,天气酷热,士兵厌战,加之穆罕默德年老体衰,行至叙利亚边境的塔布克就停止了前进。双方不战而和,签订了和约。和约允许异教徒保持原有信仰,但每年必须缴纳一次人丁税。这一先例在非伊斯兰教地区产生深远影响。632年,阿拉伯半岛基本统一。

穆罕默德在迁往麦地那后的10年传教和建国过程中,以“圣战”的名义,先后作战65次,其中亲自带兵出征达27次,为巩固政教合一的宗教公社,实现阿拉伯半岛的统一,作出了卓越的贡献。马克思和恩格斯将穆罕默德这个时期的创教活动,称之为“穆罕默德的宗教革命”。

阿拉伯半岛统一战争之所以在短时间内取得胜利,其主要因素有以下几点:

首先,阿拉伯半岛统一战争是以宗教革命为动力,打破部落割据,制止了血亲仇杀,适应了阿拉伯社会历史发展的总进程,使阿拉伯半岛由分散走向统一,从而促进了阿拉伯社会政治、经济的发展,并为商业活动开辟了广阔的前景,因此得到了社会各阶层人士的拥护和支持。

其次,阿拉伯半岛统一战争一开始,穆罕默德就通过布道活动,建立起政教合一的宗教公社,组织穆斯林大军,推行一系列军事、政治,宗教制度,使参战者意志统一,目标明确,把进攻麦加看成是争取自身解放的斗争,是为“真主”而战,从而为战争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三,随着战争的发展,穆罕默德在不同时期,根据敌我双方不同情况,采取不同的战略策略手段。对反对派,他采取克制和灵活的策略,争取归顺者,打击顽固者;对犹太人根据不同时期斗争的需要,分别采取联合、安抚和排挤、打击的策略。由于战争指导符合战争实际,使穆斯林军队由弱到强,最后战胜了强大的敌人,实现了阿拉伯半岛的统一。

此外,穆罕默德在作战中身先士卒,冲锋陷阵,英勇善战;在情况险峻的时候,镇定自若,毫不动摇,沉着应战;对待穆斯林军队官兵,纪律严明,态度和蔼,表现出非凡的统帅才能,赢得了广大穆斯林的拥护和爱戴,坚定了他们必胜的信心。这也是穆罕默德取得战争胜利的重要原因。

14 阿拉伯对外扩张战争

阿拉伯帝国的崛起

阿拉伯对外扩张战争是公元7—8世纪,穆斯林统一国家——阿拉伯帝国形成后,为了扩大其统治范围,以“传播伊斯兰教”和“展开反对异教徒的圣战”为借口,强行吞并西亚、北非和西南欧大片领土的行动。这场战争可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634—656年)穆罕默德去世后,其继承者继续执行其对外军事扩张的“伊斯兰远征”计划。在平定了内部叛乱后,于公元633年秋,组织三支阿拉伯军队,每支7500人,从阿拉伯半岛出发,经叙利亚沙漠侵入巴勒斯坦和叙利亚。此时,拜占庭和波斯帝国因长期战争两败俱伤,无力抵抗阿拉伯人的进攻。636年,阿拉伯军队由瓦立德率领又向伊拉克、叙利亚进发,首先攻克加萨尼王朝都会巴士拉;尔后占领外约旦的斐哈勒,并乘胜直趋大马士革,围城6个月攻陷该城。此时,东罗马帝国调兵5万人,解救大马士革。瓦立德被迫放弃大马士革撤至约旦河东支流雅穆克河畔,以2.5万人采取以逸待劳的战术,打败了拜占庭军队,重新收复大马士革,占领了整个叙利亚。阿拉伯军队的接连胜利,迫使被围困两年的耶路撒冷于638年自动请降归顺。

在进军叙利亚的同时,阿拉伯军队还向伊朗和埃及发动了进攻。633年,阿拉伯军队占领伊拉克南部的希拉后,开始进军伊朗,伊朗军队用战象作为突击力量,大败阿拉伯军队,曾一度使阿拉伯人深感恐惧。637年6月1日,阿拉伯军队在获得增援后取得卡季西亚会战胜利,轻取波斯帝国首府泰西丰,缴获大量战利品和珍宝。随后,又攻占摩苏尔和讷哈范德两城,将伊朗并入阿拉伯帝国的版图。639年底,阿拉伯军队对埃及突袭成功,一举攻克皮卢希恩,640年,又在开罗大败拜占庭军队。尔后迅速前推,于642年9月占领亚历山大里亚,进至昔兰尼加,从此,拜占庭失去了埃及。643年阿拉伯军队攻占利比亚,647年又侵入拜占庭在北非的领地突尼斯、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等地。为了进一步控制地中海,阿拉伯征集小亚细亚沿岸居民,建立了一支强大的海军,并迅速占领了地中海几个有战略意义的岛屿。到7世纪50年代,阿拉伯军队向西进占了北非部分省份,向东已逼近印度边境,向北突进至亚美尼亚以北,控制了拜占庭帝国在近东的大部分领土,形成了一个横跨欧、亚、非的新帝国。659年,由于阿拉伯贵族内讧,阿拉伯军队暂时停止了进一步扩张。661年,倭马亚王朝以叙利亚为基地建立起伊斯兰教阿拉伯帝国的第一个王朝。在平定内乱后,阿拉伯人又重新组织对拜占庭发起新的进攻。

第二阶段(668—750年)阿拉伯军队首先以拜占庭沿海城市为进攻目标,派舰队渡过爱琴海,穿越达达尼尔海峡,进入马尔马拉海,在基齐库斯城建立军事基地。673—677年,阿拉伯舰队连续在每年夏季进攻君士坦丁堡。由于拜占庭军队做好了充分准备,精心布置防卫,并采用一种叫“希腊火”的液体燃烧剂,有效地粉碎了阿拉伯舰队的进攻,保卫了君士坦丁堡。677年6月,阿拉伯舰队被迫撤离君士坦丁堡,在途经小亚细亚南岸海面时,遭到风暴袭击和希腊舰队阻截,几乎全军覆没。陆军在小亚细亚也遭到惨败。678年,双方再度签订和约,阿拉伯国家被迫向拜占庭纳贡。在北非,阿拉伯军队却进展顺利。697—698年,夺取迦太基,从而结束了拜占庭对北非的统治。709年,阿拉伯军队进抵大西洋沿岸。711年春,一支由300名阿拉伯人和7000名信奉伊斯兰教的柏柏尔人组成的部队进入比利牛斯半岛,趁西哥特王国发生内讧,社会和宗教矛盾重重之机,占领了半岛大部分地区,建立起阿拉伯人的统治。732年10月4日,阿拉伯军队在普瓦提埃与法兰克人交战,结果阿拉伯军队战败。由于比利牛斯半岛人民的顽强抵抗,驻西班牙的阿拉伯军队内部各部族发生矛盾,阿拉伯军队于8世纪中叶被迫退出高卢,停止了向欧洲的进军。

705—715年,阿拉伯军队侵入中亚细亚的费尔干纳、喀布尔地区。为了占领这些地区,阿拉伯军队与突厥族游牧部落及中国人进行了交战。712年,阿拉伯军队进入印度,这支军队虽不足6000人,但装备精良,有可拆卸后用骆驼运载的掷石器和攻城器等。阿拉伯军队连续击败印度人后,将印度河谷并入阿拉伯帝国。

717年,阿拉伯军队分水陆两路再次对君士坦丁堡发动进攻。陆路以骑兵和骆驼兵为主,号称12万人,越过小亚细亚,从阿拜多斯城跨越达达尼尔海峡,进入欧洲大陆,包围色雷斯;水路1800艘战舰从叙利亚和埃及港口出发,直驱博斯普鲁斯海峡,同时20艘各载100名重装士兵的大型战船紧随其后,准备登陆作战。拜占庭军队采用诱敌深入,聚而歼之的方针,拆除设在进港海口的防卫铁链,任阿拉伯舰队驶进港湾。然后,出其不意地发出火箭、火船和火矛,投射“希腊火”。阿拉伯舰队在突然袭击下大乱,在熊熊烈火中几乎全军覆灭。陆路一支因阿拉伯士兵不耐严寒,且供应不足,加之时疫流行,战斗力锐减,被拜占庭收买的保加利亚人乘机进攻,重创阿拉伯军队。另两支运送武器、士兵和粮食的阿拉伯舰队也被击溃。至此,围攻君士坦丁堡长达一年零一个月的阿拉伯军队,以失败而告终。

君士坦丁堡会战之后,拜占庭开始向小亚细亚和叙利亚展开全面进攻,整个战局发生了根本转折,拜占庭转为战略进攻,阿拉伯转为战略防御。746年,在塞浦路斯附近的大海战中,拜占庭击溃了拥有1000多艘战舰的阿拉伯舰队,夺回了塞浦路斯。8世纪后半期,拜占庭在小亚细亚屡获胜利,把阿拉伯人赶到小亚细亚东部,重振了“帝国”的声威。750年,阿拉伯帝国内部矛盾激化,阿拔斯王朝取代了倭马亚王朝的统治,迁都巴格达。此后,拜占庭与阿拉伯争夺的重点主要在小亚细亚和上美索不达米亚、黑海沿岸及地中海东部和意大利等地,虽然战事连绵不断,但规模不大。

阿拉伯人的对外扩张战争所以能取得胜利,首先取决于拜占庭和波斯帝国连年战争,国力衰竭,无力抵抗阿拉伯人的进攻。阿拉伯是游牧民族,军队以骑兵和骆驼兵为主,主要武器是投枪,擅长沙漠作战,但不善用弓、剑、长矛和攻城器械,攻城的方法只是强攻、策反和封锁。因此,在战术上并不占优势。但拜占庭已历经长年战乱,内部党争不已,阶级矛盾突出,军队成分复杂,又在几个方向抗击阿拉伯的进攻,常常顾此失彼,穷于应付,使阿拉伯人得以顺利地进行扩张。

其次,阿拉伯军队组织严密,骑兵部队机动快速,从而能达成作战的突然性。在战术上为弥补武器装备的不足,战斗队形借鉴拜占庭和波斯军队的长处,沿正面和纵深分为前卫、中军、左翼、右翼和后卫几部分。两翼用骑兵掩护,并掌握强大的预备队。当出现胜利希望时,迅速将主力投入交战;追击敌人时要求迅猛异常,穷追不舍,以便不断扩大战果。

另外,阿拉伯对外扩张战争加速了阿拉伯社会封建化的进程,建立起一些神权专制式的中央集权封建主义国家,扩大了伊斯兰教的传播范围,为巩固和扩大自己的统治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15 诺曼征服战争

英国封建化过程的完成

诺曼征服战争是11世纪中叶法国诺曼底公爵威廉同英国大封建主哈罗德为争夺英国王位进而征服英国的一场战争。这场战争既是诺曼人对外扩张的继续,又是西欧同英国之间的又一次社会大融合。它以威廉的胜利而告终,对英国历史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英国位于欧洲大陆西北岸外的大西洋中,由不列颠群岛组成。它悬置于欧洲大陆之外,但是来自大陆的一次次外力的冲击,却把它纳入了欧洲社会的历史进程。公元前后,恺撒统帅的罗马军团扬帆而至,不列颠开始纳入西方文明进程。

此后,来自欧洲大陆的一些日耳曼部落(总称为盎格鲁—撒克逊人)定居不列颠群岛,开启了英国历史发展的新时期,即民族国家逐步形成和封建化时期。

公元8世纪以后,居住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和波罗的海沿岸的诺曼人开始向外大举扩张。787年,诺曼人首次侵入英国,800年前后侵入法国,随后又侵入爱尔兰。9世纪中叶,诺曼人侵占英国东北部地区,并建立自己的王国。10世纪初,诺曼人首领罗隆侵占法国部分领土,建立诺曼底公国(911年)。

1002年,英国国王埃塞尔雷德娶诺曼底公爵的妹妹埃玛为妻。1013年,丹麦国王斯文(八字胡王)征服整个英国,埃塞尔雷德携妻儿仓皇逃往诺曼底。丹麦人的王国很快衰落,克努特二世死后王位空悬。英格兰贵族推举流亡在诺曼底的爱德华王子为合法继承人,并于1043年为其加冕。爱德华国王娶英格兰大贵族戈德温之女为妻,但他在朝中重用诺曼人,遂使诺曼人的外来势力同以戈德温为代表的英国本土势力之间矛盾激化。1051年,爱德华国王迫使戈德温全家出逃,并邀请诺曼底公爵威廉访问伦敦。次年,戈德温父子纠集一支军队卷土重来,并得到英国民众的拥护。窘急之下,爱德华只好恢复戈德温家族的权位。但获胜的戈德温却一病不起,长子哈罗德继承父亲的王位。英国本土贵族势力虽然打败了外来势力,把诺曼权贵从宫中逐出,但不久又陷入了同诺曼底公爵威廉之间的一场生死决斗。

威廉对英国王位的觊觎由来已久。1051年,他在访问伦敦时,就与表兄弟、英王爱德华讨论过王位继承问题。爱德华无子,对威廉的要求没有提出异议。哈罗德也曾许诺日后奉威廉为王。

爱德华国王于1066年1月病逝,临终前却让哈罗德为王位继承人,英国政治机构的核心贤人会议也决定由哈罗德继承王位。不久,哈罗德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加冕称王。这对威廉来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他决定用武力夺取王位,征服英国,建立自己的王国。

为创造有利的形势,威廉派使节游说当时最有影响的封建领袖罗马教皇亚历山大二世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亨利四世,向他们控告哈罗德背信弃义,是一个篡位者和发伪誓的人。教皇支持威廉的行为,还赐给他一面“圣旗”。亨利四世也表示帮助威廉夺回王位。丹麦国王出于个人野心,也支持威廉。很快,威廉便拼凑出一个反对哈罗德的松散联盟。为解除后顾之忧,他与东面的弗兰德人订立同盟,在西面征服了布列塔尼,在南部占领了梅因。这一切为他入侵不列颠创造了有利条件。1066年春,他在里里波尼城召开封建主会议,制定进攻英国的方案。

同威廉的积极活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哈罗德却无所作为,对威廉外交活动的战略意义毫无觉察,这就在战争过程中使自己处于孤立无援的被动局面。

就兵力对比来看,双方基本是势均力敌,各有所长,但哈罗德准备不足。诺曼底地处欧洲大陆,进入封建社会早于英格兰。威廉是诺曼底最大的封建主,下有伯爵、主教、骑士等诸多封建附庸,随时听候威廉的号令出征打仗。威廉纠集起一支6000多人的精锐部队,渡海所需的500余艘船只也很快制造完毕。

哈罗德的有利之处是以逸待劳、内线作战。不利的是,由于封建化水平低,军事制度相对落后,机动性差,再加上爱德华在位时,曾将英格兰的舰队解散,从而使哈罗德缺少在海上打击威廉的力量,防御纵深大大缩小。

1066年8月初,威廉的进攻准备基本就绪,军队在第费斯河口集结待命。12日原本准备向不列颠进发,但为恶劣气候所阻。非常凑巧的是,在威廉的大军被天气所阻的这一个月内,英格兰发生了一场战争,这意想不到的插曲无疑是上天对威廉的恩赐。封建主托斯蒂格为哈罗德夺走了自己的伯爵领地而起兵反叛,挪威国王哈拉尔德三世怀着个人野心同托斯蒂格联手行动。他们曾兵临英格兰北部重镇约克城下,但终为哈罗德所败。

就在哈罗德获胜的次日,即9月27日午夜时分,威廉的远征军乘着凉爽的南风驶向海峡对岸。28日早上9时未遇任何抵抗便在佩文西湾登陆。此时,英格兰东南沿海地区门户大开,直到伦敦都无重兵防守,因为哈罗德正在约克庆祝自己的胜利。

10月1日,哈罗德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飞马赶回伦敦。

由于事发突然,哈罗德来不及大规模动员,手下兵力只有未获充分休整的5000余人迎击威廉。

10月11日,哈罗德从伦敦出发,13日夜到达黑斯廷斯附近的一处高地宿营。威廉的远征军此时也已赶到黑斯廷斯,双方在此遭遇。一场激战,也是威廉征服战争中决定性的一战就这样开始了。

哈罗德选择威尔登山地的山背最高处作为统帅部所在地,将亲兵部署在峰顶两侧,在中央构成坚固的防守,两翼则是民兵把守。持矛、斧的步兵,肩靠肩、盾靠盾构成严密的方阵。威廉将军队分成左中右三路,每一路又分三个方阵,第一线是弓箭手,第二线是重装步兵,第三线是骑兵。他亲自指挥中央的诺曼底战士,并在队前打起教皇赐予的“圣旗”。

14日上午9时,号角齐鸣,战斗开始。诺曼人排成一线,沿山坡向山顶推进。当两军接近时,诺曼弓箭手开始射箭,英格兰人凭借盾牌护身,用长矛、标枪、战斧向敌人发起冲击。

英军居高临下,兵器锐利,给诺曼人严重杀伤。威廉左翼开始向山下败退,中央的诺曼人也受到影响后退。在混乱之中,威廉坠马,但他马上恢复镇静,跃上另一匹马,大声高呼:

“请大家都看着我,我还活着!上帝会保佑我们胜利!”诺曼人停止败退,重整旗鼓,在威廉指挥下,由骑兵在前,步兵随后,向英军发起第二次进攻。结果仍无法突破对方密集的防线。此时,威廉改变战术,用佯败将敌人引开坚固有利的阵地,诺曼人向后退到谷底、上山,待敌人追击时,居高临下予以痛击。哈罗德没有识破这一计谋,追击时损兵折将,实力受到削弱。威廉抓住这一战机发动最后反攻。哈罗德中箭身亡,英军阵脚大乱,全线崩溃。黑斯廷斯战役以威廉的彻底胜利而告终。

乘决战胜利的威势,威廉率军长驱直入,先后占领坎特伯雷、韦斯特汉姆、西尔、吉尔福德等地,接着又横扫北部。

伦敦投降代表向威廉表示屈服,并奉他为国王。1066年圣诞节,威廉在威斯敏斯特教堂被加冕为英国国王。

诺曼征服战争以威廉的胜利告终,从此开始了英国历史上的诺曼底王朝。威廉的胜利,取决于他能扬长避短,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他有明确的大战略,即以外交孤立哈罗德;有周密的战争计划,并能在决战中适时调整战术,使用计谋,出奇制胜。在对己不利的地形上连续两次发动进攻,导致惨重伤亡,这表明威廉并无指挥天才。所幸的是,他能临危不乱,在己方部队败退、险些“群龙无首”之际果断指挥,重整旗鼓。

反观哈罗德,他失败的原因主要在于没有战略头脑,如忽视争取有利的外部环境、对处理突发事件缺乏远见、没能广泛动员民兵;没能把这场战争当作一场反抗外敌入侵的民族自卫战争来对待;在战役指挥上,英勇果敢有余,用兵计谋不足,不能抓住战争中的有利时机进行彻底的歼灭战。

诺曼征服是先进社会集团对落后社会集团的战争。威廉的胜利不仅把西欧大陆的封建制度移植到英国,而且在经济、社会、文化、军事等方面改变了英国的面貌,使英国同西欧大陆更紧密地融为一体。

16 十字军东侵

在宗教旗帜下跨世纪的掠夺性远征

奉“主的旨意”,西欧封建主、大商人和罗马天主教会在“上帝的引导下”,打着从“异教徒”手中夺回“圣地”耶路撒冷的旗号,对东部地中海沿岸各国进行了持续近200年的侵略性远征。

地中海及其沿岸,是人类文明发祥地之一,有着先进的科学、经济与文化,因而它也是人类争夺最激烈,战争发生频率最高的地方之一。早在公元7世纪,塞尔柱突厥人(他们是信奉伊斯兰教的穆斯林)就占领了耶路撒冷,他们干扰基督教商人,残酷地虐待在巴勒斯坦朝圣的基督教徒,因此就埋下了宗教战争的祸根。

11世纪末,西欧社会生产力有了长足的发展,手工业从农业中分离出来,城市崛起,已有的财富已不能满足封建主贪婪的欲望,他们渴望向外攫取土地和财富,扩充政治、经济势力;许多不是长子的贵族骑士不能继承遗产,成为“光蛋骑士”,热衷于在掠夺性的战争中发财;许多受压迫的贫民也幻想到外部世界去寻找土地和自由,摆脱被奴役的地位;欧洲教会最高统治者罗马天主教会,企图建立超自己的“世界教会”,确立教皇的无限权威。这些动因促使他们把目光转向了地中海东岸国家。当中近东地区混乱不堪、君士坦丁堡皇帝阿历克修斯一世向罗马教皇乌尔班二世求援,以拯救东方帝国和基督教的时候,不知此举正中了罗马教皇的下怀。早已垂涎东方富庶的西欧教俗两界,由天主教会发起,以驱逐塞尔柱突厥人、收复圣地为目标,以解放巴勒斯坦基督教地(耶路撒冷)为口号,开始了十字军东侵。

十字军远征参加者的衣服上缝有用红布制成的十字,由此称为“十字军”。公元1095年11月,罗马教皇乌尔班二世在法国克勒芒宗教大会上说:“在东方,穆斯林占领了我们基督教教徒的‘圣地’(耶路撒冷),现在我代表上帝向你们下令、恳求和号召你们,迅速行动起来,把那邪恶的种族从我们兄弟的土地上消灭干净!”教皇还盅惑人们:“耶路撒冷是世界的中心,它的物产丰富无比,就像另一座天堂。在上帝的引导下,勇敢地踏上征途吧!”十字军东侵前后进行了8次。

第一次,十字军远征(1096—1099年),参加的约有10万人。骑士十字军兵分4路,1097年会合于君士坦丁堡,旋即渡海进入小亚细亚,攻城夺地,占领了塞尔柱突厥人都城尼凯亚等城,大肆掳掠,于1099年7月15日占领耶路撒冷,接着按欧洲国家模式,在地中海沿岸所占地区建立若干封建国家。十字军横征暴敛,促使人民不断起义,政权动荡不定。

第二次十字军远征(1147—1149年),是在法国国王路易七世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德意志国王康拉德三世率领下进行的。塞尔柱突厥人于1144年占领爱德沙,是这次远征的起因。出动较早的德意志十字军在小亚细亚被土耳其人击溃。法国十字军攻占大马士革的企图也落了空,故这次远征未达到任何目的。

第三次十字军远征(1189—1192年),是在“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红胡子腓特烈一世、法国国王奥古斯都腓力二世和英国国王理查一世率领下进行的。腓特烈率其部队,沿上次远征的陆路穿越拜占庭。法国人和英国人由海路向巴勒斯坦挺进,途中占领了西西里岛。由于十字军内部矛盾重重,此次远征也没有达到目的。德意志十字军(最初约10万人)一路上伤亡惨重,冲过了整个小亚细亚,但红胡子在横渡萨列夫河时溺死,其军队也就随之瓦解。腓力占领了阿克拉(阿克)港后,于1191年率部分十字军返回法国。理查在叙利亚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攻占了塞浦路斯,并建立了塞浦路斯王国,以后,于1192年与埃及苏丹撒拉丁签订和约。据此和约,从提尔(今苏尔)到雅法的沿海狭长地带归耶路撒冷王国所有,耶路撒冷仍然留在穆斯林手中。

第四次十字军远征(1202—1204年),是由教皇英诺森三世组织进行的。十字军开进拜占庭帝国,先后攻陷两座基督教城,并在其领土上建立起了几个国家。

第五次十字军远征(1217—1221年),是奥地利公爵利奥波六世和匈牙利国王安德烈二世所率十字军联合部队对埃及进行的远征。十字军在埃及登陆后,攻占了杜姆亚特要塞,但被迫同埃及苏丹订立停战协定并撤离埃及。

第六次十字军远征(1228—1229年),是在“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二世率领下进行的,这次远征使耶路撒冷在1229年暂回到基督教徒手中,但1244年又被穆斯林夺回。

第七次十字军远征(1248—1254年)和第八次十字军远征(1270年),是法国国王“圣者”路易九世先后对埃及和突尼斯进行的两次远征,但两次远征均遭失败。

十字军远征总体上说是失败的,主要原因是参加者的社会成分繁杂不一,武器装备上极不统一。身裹甲胄的骑士装备的是中等长度的剑和用于刺杀的重标枪。一些骑马或徒步的骑士除剑外,还装备有锤矛或斧子。大部分农民和市民装备的是刀、斧和长矛。十字军采用的是骑士军战术,战斗由骑士骑兵发起,一接战即单个对单个的决斗,协同动作有限。

与十字军作战的土耳其人和阿拉伯人的主要兵种是轻骑兵。

交战时,他们先用箭击溃十字军的部队,然后将其包围,实施勇猛果敢的攻击,把它们分隔成数个孤立的部分加以歼灭。

恩格斯写道:“……在十字军远征期间,当西方的‘重装’骑士将战场移到东方敌人的国土上时,便开始打败仗,在大多数场合都遭到覆灭。”

十字军远征持续了将近200年,罗马教廷建立世界教会的企图不仅完全落空,而且由于其侵略暴行和本来的罪恶面目,使教会的威信大为下降,后世史家评论说:“在某种意义上说,比失败还更坏些。”十字军所谓要夺回的圣地耶路撒冷,遭到空前的血洗。单在一所寺院里,就有约1万名避难者惨遭屠戮。十字军一个头目写给教皇的信里说,他骑马走过尸体狼藉的地方,血染马腿到膝。寺院、宫殿和民间的金银财物被抢劫一空,许许多多的古代艺术珍品被毁。这场屠杀以后,十字军到“圣墓”前去举行宗教仪式,随后又投入了新的烧杀虏掠。《耶路撒冷史》记载说,十字军占领该城后,对穆斯林不分男女老幼实行了惨绝人寰的3天大屠杀。“勇士们”为了掠取黄金,剖开死人的肚皮到肠胃里去找。后来,因死人太多,千脆把死人堆架起来烧成灰烬,再在尸灰里扒寻黄金。十字军攻占君士坦丁堡时,对该城烧杀抢掠一星期,将金银财宝、丝绸衣物和艺术珍品抢劫一空,使这座繁荣富庶的文明古城变成了尸山火海的废墟。为了分赃方便,就把金属雕塑熔铸成块件。法国编年史家维拉杜安写道:“自世界创始以来,攻陷城市所获的战利品从未有如此之多。”十字军这种强盗行径,充分暴露了其宗教的欺骗性和虚假性。

十字军东侵在客观上打开了东方贸易的大门,使欧洲的商业、银行和货币经济发生了革命,并促进了城市的发展,造成了有利于产生资本主义萌芽的条件。东侵还使东西方文化与交流增多,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西方的文艺复兴,阿拉伯数字、代数、航海罗盘、火药和棉纸,都是在十字军东侵时期内传到西欧的。

十字军东侵,促进了西方军事学术和军事技术的发展。如西方人开始学会制造燃烧剂、火药和火器;懂得使用指南针;海军也有新的发展,摇桨战船开始为帆船所取代;轻骑兵的地位与作用得到重视等。

17 英法百年战争

奥尔良女儿的颂歌

一场战争从一种性质转变到另一种性质,即一场战争中对交战双方来说都各有两种性质,这在战争史上并不多见。公元1337—1453年,英法两国先为王位继承问题展开争权夺利,尔后演变为英国对法国的入侵,法国则被迫进行反入侵,战争性质从封建王朝混战变化到侵略与反侵略,其结果可谓完全违背了英法王朝统治者的预料。

中世纪,英国诸王通过与法一系列联姻,均成了法国诸王大片领地上的主要封臣。1346年,英王爱德华三世终于提出要求享有全部法兰西王国的继承权。1328年,法国卡佩王朝绝嗣,支裔华洛瓦家族的腓力六世继位,英王爱德华三世以卡佩王朝前国王腓力四世外孙的资格,争夺卡佩王朝继承权。1337年爱德华三世称王法兰西,腓力六世则宣布收回英国在法境内的全部领土,派兵占领耶讷,战争遂起。

这场战争除王位继承原因外,还为了争夺在法境内的富庶的佛兰德尔和阿基坦地区。这个地区与英国有着密切的经济联系。法国于1328年占领该地,英王爱德华三世遂下令禁止羊毛向该地出口。佛兰德尔地区为了保持原料来源,转而支持英国的反法政策,承认爱德华三世为法国国王和佛兰德尔的最高领主,使英法两国矛盾进一步加深。这也是导致战争发生的一个基本原因。这次战争分四个阶段:

战争的第一阶段(1337—1360年),英法双方争夺佛兰德尔和基恩。在斯吕斯海战(1340年)中,英海军重创法海军,夺得制海权。在1346年8月的克勒西会战中,英军又取得了陆上的优势,并经11个月的围攻占领了海岸要塞加来港(1347年)。将近10年的休战之后,在普瓦提埃战役(1356年)中法军再次被击败。英国人无限度地征收苛捐杂税和法国内部经济陷于完全破坏的状态,从而导致了法国人民的起义——马赛领导的巴黎起义(1357—1358年)和扎克雷起义(1358年)。法国被迫于1360年在布勒丁尼签订和约,和约条款极为苛刻,其中规定把从卢瓦尔河至比利牛斯以南的领土割让给英国。

战争的第二阶段(1369—1380年),为了夺回英占领区,法王查理五世(1364—1380年在位)改编了军队,整顿了税制。他用雇佣步兵取代部分骑士民团,并建立了野战炮兵和新的舰队。久格克连被任命为军队总司令(元帅),并拥有很大的权力。法军采用突袭和游击战术,到70年代末已逐步迫使英军退到沿海一带。为了保住在法国的几个沿海港埠和波尔多与巴荣讷间的部分地区,并鉴于国内形势恶化,英国遂与法国签订停战协定。

战争的第三阶段(1415—1424年),法国因国内矛盾加剧(勃根第派和阿曼雅克派两个封建主集团发生内讧;农民和市民举行新的起义)而遭到削弱,英国乘机重启战端。1415年,英军在阿金库尔战役中击败法军,并在与其结成同盟的勃根第公爵的援助下占领法国北部,从而迫使法国于1420年5月21日在特鲁瓦签订丧权辱国的和约。按照和约条款规定,法国沦为英法联合王国的一部分。英王亨利五世宣布自己为法国摄政王,并有权在法王查理六世死后继承法国王位。但是,查理六世和亨利五世于1422年都先后猝然死去。由于争夺王位斗争(1422—1423年)加剧,法国遭到侵略者的洗劫和瓜分,处境十分困难。捐、税和赔款沉重地压在英占区的居民的身上。因此,对法国来说,争夺王位的战争已转变为民族解放战争。

战争的第四阶段(1424—1453年),随着人民群众的参战,游击战更加广泛地展开(特别是在诺曼底)。领导这场斗争的是贞德。战争的性质变了:就法国方面来说,是反抗英国侵略的正义战争,而英国方面则是进行侵略性的非正义战争。

贞德出生在法国北部香槟与洛林交界处的杜列米村,从小就开始了牧女的生活。艰苦的生活使她逐渐成为一个性格坚强、不怕困难、敢于斗争的少女。1428年,她3次求见王太子,陈述她的救国大计。1429年4月27日,王太子授予贞德以“战争总指挥”的头衔。她全身甲胄,腰悬宝剑,捧着一面大旗,上面绣着“耶稣马利亚”字样,跨上战马,率领3000—4000人,向奥尔良进发。奥尔良已被英军包围达半年之久。贞德先从英军围城的薄弱环节发动猛烈进攻,英军难以抵挡,四散逃窜。4月29日晚8时,贞德骑着一匹白马,在锦旗的前导下进入了奥尔良,全城军民燃着火炬来欢迎她。奥尔良解放之钟声敲响了!贞德率领士气高昂的法军,迅速攻克了圣罗普要塞、奥古斯丁要塞、托里斯要塞,敌人闻风丧胆,听到贞德的名字就吓得发抖。人们高唱赞美诗,歌颂贞德的战功,称她为“奥尔良姑娘”。5月8日,被英军包围209天的奥尔良终于解了围。奥尔良战役的胜利,扭转了法国在整个战争中的危难局面,从此战争朝着有利于法国的方向发展。接着,贞德又率军收复了许多北方领土。贞德已经变成了“天使”,人们到处都在歌颂她,称她是“圣人”。国王赐给她大量财帛和“贵族”称号,她都拒绝接受,决心继续完成解放法国的事业。

但是,宫廷贵族和查理七世的将军们却不满意这位“平凡的农民丫头”影响的扩大,他们害怕人民比害怕英国人还厉害,便蓄意谋害贞德。1430年在康边城附近的战斗中,当贞德及其部队被英军所逼、撤退回城时,这些封建主把她关在城外,最后竟以4万法郎将她卖给了英国人。贞德宁死不屈,她说:“为了法兰西,我视死如归!”1431年5月29日上午,贞德备受酷刑之后在卢昂城下被活活烧死,她的骨灰被投到塞纳河中。死时,贞德还不满20岁。贞德之死激起了法国人民极大义愤和高度爱国热情,在人民运动的压力下,法国当局对军队进行了整顿。1437年法军攻取巴黎,1441年收复香槟,1450年夺回曼恩和诺曼底,1453年又收复基恩。1453年10月19日,英军在波尔多投降,战争至此结束。

百年战争从1337—1453年,持续了116年,给法国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同时也促进了法国民族意识的觉醒。国王联姻不仅不能解决长治久安问题,反而容易引起王位继承权争夺和战争。民族女英雄贞德姑娘勇敢地捍卫民族利益,为了民族解放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唤醒了人民的民族意识,振奋了民族精神。人民解放战争的胜利,不仅使法国摆脱了侵略者的统治,而且还使法国人民团结起来,民族感情迅速增强了,国王受到了臣民的忠心支持。由此封建君主政体演变成了封建君主专制政体,王权进一步加强了。战后的英国,在经历了一段内部的政治纷争后,也建立起中央集权的君主专制国家。

在这次战争中,英国的雇佣军优于法国的封建骑士民团,这促使法国第一次建立了常备雇佣军。骑兵已失去了以往的作用,而步兵的作用,特别是那些能够成功地与骑兵一同作战的弓箭手的作用得到了提高。火器在当时虽还抵不上弓和弩,但却被越来越广泛地运用到各种作战中去。这些对英法军队乃至西欧国家军队的建设都有重要的影响作用。

18 扎克雷起义

“消灭一切贵族,一个不留!”

扎克雷起义,是1358年法国的一次反封建农民起义,是中古时代西欧各国较大的农民起义之一。扎克雷,源自Jacgues Bonhomme——“呆扎克”,意即“乡下佬”,是贵族对农民的蔑称,起义由此得名。

法国农村的阶级矛盾在14世纪已经达到极端尖锐的地步。货币地租盛行,封建主的贪欲日益扩大,无休止地提高租额。很多农民虽已赎免一些人身依附义务,但又落入高利贷者的魔爪。1337年11月,英法两国为争夺王位爆发了“百年战争”。英国封建主企图从法国掠夺战利品,从战俘身上勒索赎金,因而积极参加战争。战争的第一阶段,法国连遭败绩,受到战争灾害的首先是农民。英国军队驻在法国如同在本国一样,作威作福,破坏了农民的经济,法国军队也同样为所欲为。在战争间歇,那些没有事做的雇佣兵四出掠夺农民。封建主的剥削由于军费而日益加重,封建压榨成了一种压在农民身上的沉重不堪的负担,农民生活急剧恶化。1356年在法国西部普瓦提埃进行的战役中,英军由爱德华三世长子“黑太子”率领,大败法军,俘法王约韩和封建主多人。国王被俘后,太子查理监国。查理为筹集国王赎金和战争经费,实行了新的徭役制度,规定了附加税收。农民群众对现状日益不满。

百年战争还破坏了法国的手工业和商业,首都巴黎各阶层居民对政府十分不满,商人领袖艾顿·马塞领导市民起义,要求国王实行一系列改革。太子查理逃出巴黎,招募军队镇压巴黎起义者。

当太子查理命令切断通往巴黎的一切道路时,封建主便在城市周围的城堡中进行战争准备。修筑城堡防御工事的各种工作全落在农民身上。1358年5月25日,农民自发地消灭了一队掠夺当地农民的查理的士兵,事后农民决定拿起武器反抗封建主。起义在巴黎以北的博韦省圣勒代瑟朗镇开始,很快波及到巴黎附近、毕伽第和香槟等地,进而席卷了法国北部绝大部分地区,起义人数多达10万人。参加起义的除农民外,还有手工业者、小商人、贫苦教士以及个别小领地的贵族骑士。尽管起义事先未经考虑成熟和订出计划就开展起来,但人数众多的起义军仍然捣毁了城堡,杀死了被俘的贵族,焚烧了记载徭役的契约。起义者没有成文的纲领,他们的口号和信念是:“消灭一切贵族,一个不留!”

博韦地区的起义规模最大,拥有人数约6000人,起义领袖是富有军事经验的吉约姆·卡勒,他是博韦区麦洛村人。他的一位副手曾是宗教骑士团谙熟军事的骑士。他们将起义军每10个人编成一个小队,10个小队合编为一个中队。各中队长直接由吉约姆·卡勒指挥。

富有智慧、远见,为起义农民尽忠到底的吉约姆·卡勒十分清楚地懂得,分散和装备不良的农民非常需要市民作为强有力的同盟者,所以极力设法与领导巴黎市民起义的艾顿·马塞取得联系。他派遣代表团到巴黎去请求援助,并且马上向康边进发。但是,富裕的市民没有让起义的农民通过,在桑利斯和亚眠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十分明显,掌握了城市管理权的富裕市民为了击破邻近的封建主城堡和对太子查理施加压力等,是不反对利用农民运动为自己的目的服务的。但是这些市民们不敢与起义农民结成同盟,他们担心自己的地位和财产受到损失,害怕革命运动发展,因而极力阻碍运动。他们宁肯在统治阶级让步以后,与其结成同盟,而不愿意和革命的人民结成联盟。只有市民中的贫穷阶层同情农民,在博韦和其他小城市支持起义者。但是由于贫穷的市民在城市中处于依附的地位,城市的政策不由他们来决定,没有能力向起义军提供太大的帮助。

艾顿·马塞完全采取了城市富裕市民阶层对起义农民的态度。一方面,他和农民起义队伍取得了联系,请求他们破坏封建主在塞纳河和瓦斯河之间修筑的阻碍粮食进入巴黎的工事,并派遣了一支约300名的巴黎人队伍去援助农民。另一方面,他却在吉约姆·卡勒急需兵力的时候,调回自己的队伍,而使农民暴露在装备精良的敌人面前。

由于贵族在起义初期突然被吓得不知所措,只顾四散奔逃,所以农民起义能够那样迅速地获得巨大的成功。后来所有反动势力都联合起来。原想利用法王约翰被俘之机攫取法兰西王位的纳瓦拉国王“恶人”查理,与法国处于交战状态的英国封建主,都来帮助法国统治阶级镇压农民起义。太子查理的骑士军和纳瓦拉国王“恶人”查理的军队奉命出动。6月8日,吉约姆·卡勒农民起义军主力在麦洛村附近与“恶人”查理的骑士军精兵约1000人遭遇。吉约姆·卡勒正确地判断,在空旷的地方进行战斗,农民是无法得胜的,于是动员农民向巴黎进发。但是,农民没有听从他们领袖的劝告,声称他们决不后退一步。因此,吉约姆·卡勒将农民起义军部署在能控制周围地区的山地上,用马车筑起一道围障,将弓弩手配置在第一线,并将一支600人的骑兵队留作预备队。在起义军高昂的斗志及强大的阵容面前,骑士军几天内不敢向农民起义军发动进攻,转而施用诡计。“恶人”查理假意邀请吉约姆·卡勒进行谈判,订立停战协定。吉约姆·卡勒没有以人质保证自己的安全,轻信赴会,被背信弃义的“恶人”查理扣留。封建主的军队乘农民起义军中无主,发动猛攻。失去领袖的农民起义军抵挡不住铁甲骑士的突然打击而溃败。

统治者到处对农民进行血腥镇压,到6月24日为止,残杀农民达2万多人。两个月后,直到贵族们唯恐没有人给他们收割庄稼,对农民所进行的血腥镇压才算停止。吉约姆·卡勒遭受酷刑后壮烈牺牲。扎克雷起义终于失败了,此后,巴黎市民的起义也以失败而告终。

扎克雷起义失败的主要原因,一方面是由于缺乏坚强的组织和明确的斗争纲领,另一方面则是由于没有得到可靠的同盟者。城市上层市民在利用农民起义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立即背叛和出卖农民。城市贫民虽然支持起义,但力量薄弱,没有形成一个觉醒的社会阶层,不可能领导农民革命。起义者自身也有很大的局限,他们轻信敌人,不认识国王是封建统治的最高代表,甚至在自己的旗帜上还绘王徽百合花。作战上兵力分散,武器也不足。

尽管扎克雷起义最终失败了,但起义在法国历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光辉一页。起义促使农民更迅速摆脱人身依附地位,唤醒了广大农民,提高了农民对封建主进行反剥削斗争的社会觉悟。起义削弱和动摇了封建主在法国北部广大地区的统治,丰富了法国人民同封建主进行武装斗争的经验。在此以后,这些经验又为欧洲其他反封建运动所吸取。

19 沃特·泰勒起义

“亚当耕种,夏娃纺织,谁是贵人?”

沃特·泰勒起义是14世纪英国爆发的最大一次农民反封建起义,也是当时整个西欧最大的一次农民起义。英国的封建化过程开始于公元7世纪,至11世纪末,英国的封建制度才最后确立起来。在封建制度下,主要的生产资料土地都掌握在以英国国王为首的大小封建领主手中。这些大小封建领主支配着英国封建社会的经济、政治和居民的全部生活。由于封建领主的残酷剥削,英国农民的处境十分悲惨。到14世纪,货币地租在英国农村逐步占了优势。多数农民为了交纳货币地租,不仅受封建领主的剥削,而且还受商人和高利贷者的勒索。货币地租的推行,把英国农村的广大农民推向更加贫困的深渊。

1348年英国黑死病(鼠疫)蔓延。城乡劳动力急剧减少,田地荒芜,物价上涨,封建领主面临劳动力缺乏和雇工不提高工资则拒绝受雇的威胁。以国王为代表的封建政权,从保护封建领主的利益出发,先后颁布了一系列劳工条例(法规),规定劳动群众必须接受黑死病流行以前的工资标准,违者监禁。封建国家的这种倒行逆施激起了劳动群众的无比愤怒。

1369年英法之间的百年战争再度爆发,法国在第二阶段战争中取得了重大的胜利。英国有增无减的苛捐杂税,加上在军事上连遭失败,使国内局势进一步恶化。为了满足在法国进行战争的需要,国王查理二世于1377年、1379年和1380年3次征收新的人头税,而且一次比一次重。1380年的税额比最初的人头税额提高了3倍。

封建地租的增加、劳工立法的迫害、苛重的战争负担,使英国农民挣扎在死亡线上,迫使他们揭竿而起。

在沃特·泰勒起义的酝酿阶段,英国出现了教会改革运动。以约翰·鲍尔牧师为代表的罗拉德派对农民起义起了重要作用。他们在传教中尖锐地抨击了封建制度的不平等,要求取消徭役、地租、捐税和财产差别,实行社会各阶层的平等。约翰·鲍尔等人的宣传鼓动活动,为农民起义做了思想上和组织上的准备,英国城乡革命形势日益成熟。

起义是1381年5月底在埃塞克斯郡为反对征收第三次人头税而爆发的。广大穷苦农民听到埃塞克斯地区反人头税斗争的消息后,纷纷举行起义,并很快席卷了英国大部地区。

6月初,埃塞克斯分散的小股起义队伍迅速集结起来,汇成一股洪流,向伦敦挺进。起义军首先攻取了肯特郡的美德斯东。

在此期间,遭教会政治迫害的约翰·鲍尔从监狱中被救出。泥瓦匠出身、参加过对法战争、懂得军事且勇敢善战的沃特·泰勒被起义军推为军事首领。起义军有了领导核心。

在沃特·泰勒和约翰·鲍尔的领导下,起义军在占领美德斯东以后继续进军,很快占领了肯特郡首府坎特伯雷。起义军向伦敦的胜利进军,震撼了整个英国,沿途大批农民参加到起义队伍中来,声势越来越大,不可阻挡。6月12日,起义军进抵伦敦南边的布莱克希思,这里离伦敦很近。起义军准备和国王会见,幻想国王能解除他们的疾苦。国王查理二世从温沙城堡赶回伦敦后,被以首相为首的宫廷会议所阻止,未与起义军会见。在布莱克希思这个往日伦敦的练兵场上,约翰·鲍尔做了一次战前演说,他以“亚当耕种,夏娃纺织,谁是贵人”为题,指出所有各种奴役的形式都是后人不公正的压迫的结果。约翰·鲍尔的讲话大大激发了起义军的斗志。

起义军于12日傍晚以前摧毁了伦敦马夏尔西监狱,释放了大批遭受劳工法迫害的农民和平民。部分农民起义军冲进首相的兰贝思宫,毁坏财物,烧毁文件。在伦敦城外起义军摧毁了财政大臣的庄园邸宅。13日,起义军在伦敦市民的支持下,顺利地占领了伦敦。他们受到伦敦穷人的欢迎,起义军和市内穷人一起摧毁了国王叔父的住宅萨沃伊宫。萨沃伊宫是当时英国最富丽堂皇的邸宅之一,也是当时英国封建统治阶级压迫剥削劳动人民的暴力的象征。附近的法学院也被摧毁,档卷付之一炬。国王、首相、财政大臣以及伦敦市长等人惊恐万状,因当时城内已无兵力保护,不得不急忙逃到伦敦塔楼内躲避,期待着能够躲过即将来临的灾难。

起义军在破坏西郊的监狱、释放犯人后,即折回城东的伦敦塔附近。当日晚上,起义军在塔楼对面设营,要求国王处死作恶多端的首相和财政大臣,颁发自由特许状。国王为了缓和与稳定局势,争取时间,约定第二天在迈尔恩德会见起义军。

在起义军与国王查理二世于市郊迈尔恩德举行的谈判中,起义军提出了“迈尔恩德”纲领,要求废除农奴制和徭役,建立统一而合理的货币地租,实行贸易自由,并赦免起义者。国王被迫同意了迈尔恩德纲领的一切要求,并让许多书史制定自由特许状发给农民。会见结束后,沃特·泰勒和约翰·鲍尔立即带领数百人冲进伦敦塔楼,捕获了首相及财政大臣等人并立即处死。

国王对起义者要求的允诺,使得部分农民心满意足地离开首都回家了。但许多农民和他们的领导人沃特·泰勒与约翰·鲍尔仍留在伦敦,特别是大量缺少土地的贫苦农民不满意温和的迈尔恩德纲领,再次要求会见国王。沃特·泰勒等人又草拟了激进的纲领,准备于6月15日在伦敦城外北部的史密斯菲尔德贸易广场与国王进行第二次谈判时,由沃特·泰勒提交国王。这个纲领向国王提出了旨在反对整个封建制度的更加彻底的补充要求。起义者要求把从农民手中收去的公田归还给农民,废除劳工条例,取消贵族特权,各阶层一律平等,实行教会和寺院土地世俗化(收归国有)并分给农民。这个纲领,反映了绝大多数农奴和平民的愿望。

早在起义军进入伦敦并包围塔楼的时候,国王和大臣们就策划着如何将起义镇压下去,最终决定采用分化瓦解的方法,使起义者军心动摇分散回家,然后一举消灭起义军。迈尔恩德谈判后,一部分农民离开伦敦使起义军的力量受到很大削弱。国王等人周密制定了一个阴谋杀害起义军领袖的计划,并答应于15日在史密斯菲尔德广场会见起义者。

谈判这天,沃特·泰勒远离队伍,单骑与国王谈判。谈判过程中,沃特·泰勒对王室的阴谋毫未觉察,他重申了起义者的要求,指出只有在这些要求得到准许之后,人们才会离开伦敦。就在沃特·泰勒与国王谈判的时候,伦敦市长奸险地刺杀了沃特·泰勒。随后,国王调动反动武装把起义军团团围住。起义军既受到包围,又失去了自己的领袖,被迫立即离开伦敦分散回家。

国王阴谋得逞后,便背信弃义,开始了残酷的镇压。起义军离开伦敦后,各郡骑士和贵族的家臣队伍到处镇压分散在各地的农民队伍,进行血腥的屠杀。约翰·鲍尔和其他首领,以及很多起义者,都被极其残酷地处死。轰轰烈烈的英国农民起义最终失败了。

农民起义的失败主要是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和农民本身的阶级局限性所决定的。这次起义由于没有先进阶级的领导,从而不能取得反封建的彻底胜利。从军事上看,各地的起义行动应当进行统一的组织斗争。农民阶级的无组织性和分散性使得多数起义者只关心局部利益,没有联合统一行动,这就影响了起义军的战斗力。

1381年的英国农民起义给予封建统治阶级以沉重的打击。它的伟大历史意义在于它推动了英国社会的发展,加速了农奴制的解体,在英国人民革命斗争史上写下了光辉的篇章。

20 胡斯战争

用剑来保卫“上帝的正义”

胡斯战争又称捷克农民战争,它是欧洲历史上时间较长、影响深远的一次农民战争。这次战争以捷克民族英雄胡斯的宗教改革为旗帜,以胡斯党人为领导,所以称胡斯战争。

捷克形成一个独立的国家虽然较晚(约9世纪末),但工业发展很快,11—12世纪,捷克出现了许多手工业和商业城市,布拉格逐渐成为国内的经济中心,对外贸易也发展起来。

从捷克向多瑙河上游、匈牙利、威尼斯等地输出的有马、牛、皮革、粮食、银、麻布等。到13世纪,捷克国王被列为罗马帝国七大选侯之一。

捷克丰富的土地资源和矿藏,引来了德国封建主贪婪的目光和野心。12—13世纪,德国人开始向捷克大规模移民。首先移入的是教士和僧侣。这些教士和僧侣很快把持了捷克教会和寺院的主要职位,广占土地,几乎达捷克耕地的一半。与此同时,教会为巩固和扩大势力,从德国招引大批骑士,让他们分享土地,役使捷克农民和来自德国的移民。捷克国王为了增加国库收入,也让大批德国商人和手工业者进入捷克,并许可建立各种自治城市,享有各种特权。德国人大量移民的结果,在捷克国内形成了一个德国教俗封建主、城市贵族和矿山主的特殊社会集团。他们和捷克大封建地主相勾结,共同剥削捷克人民。农民、城市平民,身受民族和阶级的双重压迫,使他们“像流亡者一样住在自己的国内”。

当时教会是最大的封建主和剥削者,教士的上层几乎全是德国人,因此人们的仇恨首先指向教会。教会征收沉重的什一税。教皇通过教会大肆搜刮,把捷克当作教廷收入的主要来源。因此,从14世纪后期起,捷克人民掀起了一场浩大的反教会斗争。在反教会运动中,出现了由捷克教士组成的革新派,他们用捷克语讲道,揭露教会的罪恶。到15世纪初,运动的规模越来越大。领导这一运动的是捷克伟大的爱国志士、神学家、布拉格大学教授兼伯利恒教堂的传教士约翰·胡斯(1369—1415年)。胡斯出身于一个穷苦的家庭,他认为教会占有大量土地是一切罪恶的根源,主张没收教会财产,收归国有。他指责德国的高级教士说:在上帝的眼里,一个有道德的穷苦农民和老妇人,比一个富有而有罪的主教高得多。

他还揭露城市的德国贵族的罪恶。1412年,教皇派人到捷克兜售赎罪券,胡斯公开抨击,主张改革教会,否认教皇有最高权力。胡斯的言行,引起了德国教士以及罗马教廷的仇恨。

胡斯被迫转入农村进行反教会宣传。1414年,胡斯被召参加在康斯坦次举行的宗教会议,并把他逮捕,于同年7月6日在康斯坦次广场上以异端罪名把他焚死。皇帝西吉斯孟德在胡斯赴会时,曾答应保证安全,但这时却坐视不救。

胡斯的殉道激起捷克人民极大的愤慨,1415年9月,布拉格举行多次集会,抗议教皇和皇帝的背信弃义,市民开始驱逐德国教士,并不顾康斯坦次会议的集会,实行俗人用酒杯领圣餐的宗教仪式。1417年起,出现了消灭一切领主的口号。到1419年7月,大规模的农民战争在胡斯改革的旗帜下爆发了。

胡斯战争拥有一支以塔博尔派为核心的常备军,其军队主力是步兵,也有骑兵和炮兵。基本战术单位是战车,数十个车组编为一个“战车队”。步兵、骑兵与之协同作战,炮兵拥有野炮和攻城炮,野战部队总人数为4000—8000人。战斗序列包括前卫部队、主力和后卫部队。火炮布置在战车中间,步兵和骑兵隐蔽在工事内,战车保护士兵不受那些在有利情况下下马作战的重骑兵的袭击。胡斯党人军队的战术多半是进攻行动。主要战役发生在以下几个地方:在苏多麦尔日(1420年),400名胡斯党人击退了2000名国王骑兵部队;1420年,在维特科夫山,由杰士卡率领的部队,给西吉斯孟德一世皇帝率领的捷克第一次十字军远征部队以迎头痛击;1422年,在库特纳—戈拉和涅梅茨卡—布罗德附近,第二次十字军远征部队遭到了决定性的失败;1426年,在乌斯提附近,塔博尔派2.5万人击败了十字军骑士部队7万人(第三次十字军远征部队的主力);在塔霍夫(1427年)和多马什里茨(1431年)附近,第四次和第五次十字军远征被击退。胡斯战争的影响波及德国,对整个欧洲都产生了震动。

30年代初,捷克发生了重大的社会变革,胡斯党人分裂为圣杯派(温和派)和塔博尔派(激进派)。经济和政治上较稳固的圣杯派开始与封建天主教阵营勾结。贫民革命军成了圣杯派前进道路上的障碍,市民阶级和贵族公开背叛人民,其力量已占3倍优势,遂于1434年的利帕内会战中打败塔博尔派。至此,胡斯战争结束。

恩格斯指出:胡斯革命运动“即捷克民族为反对德国贵族和德意志皇帝的最高权力而进行的带有宗教色彩的农民战争”。胡斯战争虽然失败了,但它比英、法等国的农民起义具有更大的规模。它给德国在捷克的势力以沉重的打击,保证了捷克在一定时期内脱离神圣罗马帝国而获得独立的政治地位,如皇帝承认胡斯教会的独立,外人不得干涉捷克的宗教事务。同时,这次战争的影响远远超出了捷克一国的范围,胡斯和塔博尔派的思想传播到捷克邻近各国以及整个欧洲,促进了这些国家15、16世纪反封建斗争的高涨,推进了许多国家的宗教改革运动,如16世纪德国的宗教改革和农民战争,16世纪初瑞士、法国、英国等宗教改革。

胡斯军在军队建设和军事学术方面有一定创新,比如:首创车载兵和战车工事对付敌重装骑士骑兵;情况需要时,战车相互联结成各种战车工事,保护士兵不受重装骑士骑兵的袭击;在野战中大胆机动,勇猛进攻,并大量使用轻炮兵;集中使用兵力,重视各种协同动作等。这些在世界军事史上都留下了重要一笔。

21 玫瑰战争

英国封建贵族的葬礼

1337年至1453年间,英国和法国断续进行了长达百年的战争。在这百年战争中,英国的各封建贵族都建立有自己的武装。这种武装力量体制同外敌作战也许还管用,但对于维护内部政权来说不啻是一种祸根。在这百年战争之后,英国内部各封建贵族利用自己手中握有的武装蠢蠢欲动,企图掌握国家的最高统治权。经过一番分化组合,贵族分为两个集团,分别参加到金雀花王朝后裔的两个王室家族内部的斗争。其中,以兰开斯特家族为一方,以红蔷薇为标志;以约克家族为另一方,以白蔷薇为标志。这两个封建集团之间为争夺王位继承权进行了长达30多年的自相残杀。由于这次战争以蔷薇为标志,所以称为“蔷薇战争”。蔷薇又名玫瑰,所以也叫“红白玫瑰战争”。

1327—1377年是英国历史上金雀花王朝爱德华三世在位时期。1376年长子爱德华死后,王位几经更替,传位于亨利六世。

在百年战争中,英国遭到惨败,这不仅引起农民而且也引起富裕市民和新兴中小贵族的不满,因而爆发了农民起义。

起义军处死了一批罪大恶极的贪官污吏,吓坏了新兴中小贵族和富裕市民,他们寄希望于改朝换代,因而支持约克家族夺取政权。1455年,亨利六世患病,约克家族的理查公爵被宣布为摄政王。兰开斯特家族对此不能容忍,依靠西北部大封建主的支持,废除摄政,双方的长期混战从此开始。

1455年5月,亨利六世下令在莱斯特召开咨议会。约克公爵以自己赴会安全无保证为理由,率领他的内侄、骁勇善战的沃里克伯爵及数千名军队随同前往。亨利六世在王后玛格利特和执掌朝廷大权的萨姆塞特公爵的支持下,也率领一小股武装赴会。5月22日,双方在圣阿尔朋斯镇附近相遇。约克公爵于上午10时下令向抢先占据小镇的亨利六世军队发起进攻。经数次冲锋,亨利六世的军队招架不住,吃了败仗,死亡约100人,亨利六世中箭负伤,藏在一个皮匠家中,战斗结束后被搜出抓获。

1460年7月10日,双方在北安普顿发生第二次战斗。战斗中又是沃里克伯爵率军打败了兰开斯特军队,随军的亨利六世再次被抓住。这两次胜利冲昏了约克公爵的头脑,他未与亲信贵族磋商就提出了王位要求,迫使亨利六世宣布他为摄政和王位继承人,这就意味着亨利六世的幼子失去了王位继承权。王后玛格利特闻讯大怒,她从苏格兰借到一支人马,集合了追随兰开斯特家族的军队,在约克公爵的领地骚乱。约克公爵匆忙凑合一支几百人的队伍,前去征剿,由于轻敌冒进,被包围在威克菲尔德城。12月30日,在内外夹攻下的约克军四散逃跑,约克公爵及其次子爱德蒙被杀死,约克公爵的首级还被悬挂在约克城上示众,并扣上纸糊的王冠,用以讥讽。

但约克公爵19岁的长子爱德华于1461年2月26日进入伦敦。3月4日,他在沃里克伯爵和伦敦上层市民的支持下自立为王,称爱德华四世。他知道玛格利特决不肯罢休,遂在一些大城市召集到一支部队,向北进发,去打玛格利特。

1461年3月29日,双方在约克城附近展开决战。兰开斯特军队有2.2万余人,远远超过了约克军。当时兰开斯特军队处于逆风之中,扑面的风雪打得他们睁不开眼睛,射出的箭也发挥不出威力。而约克军队则借强劲的风力增加了发射弓箭的射程,并蜂拥冲上山坡,使兰开斯特军队损失惨重。

兰开斯特军队为扭转被动的防守局面,决定向山下的敌人发动反攻,双方一直激战到傍晚,仍然难分胜负。这时,约克军队的后续部队赶到,这支生力军向兰开斯特军队未设屏障的一侧发动进攻。兰开斯特军队抵挡不住,被迫退溃。约克军队一直追杀到深夜。玛格利特带着亨利六世和少数随从仓皇逃亡苏格兰。

这次战役的胜利使爱德华四世的王位暂时得以巩固。

1465年,亨利六世再次被俘,被囚禁在伦敦塔中,玛格利特只好携幼子逃往法国。

玫瑰战争中这几次大战役,都使用当时特有的战法,即双方骑士乘马或徒步进行单个分散的搏斗。通过交战,双方共损失5.5万人以上,半数贵族和几乎全部封建诸侯都死掉了。

在以后的战争过程中,约克派内部矛盾激化起来,最高统治权几度易手,集中表现在爱德华四世和沃里克伯爵的斗争上。爱德华四世趁沃里克不在伦敦之际,召集一支部队离开伦敦北行,他一面镇压北方叛乱,一面迅速扩军。沃里克在爱德华的大军面前不得不逃亡,投靠法王路易十一。不久,沃里克在路易十一支持下,卷土重来,打回英国。这回轮到爱德华四世逃亡,他逃到尼德兰,依附于他妹夫勃艮第公爵查理。

1471年3月12日,爱德华四世利用英国人对沃里克普遍反感的情绪,亲率军队与沃里克在伦敦以北的巴恩特决战。[奇`书`网`整.理提.供]

爱德华四世共有9000人的军队,而沃里克却有2万人的军队,由于力量悬殊,爱德华四世决定先发制人,清晨4时许,他率军在浓雾中发起攻击。沃里克本人被杀,其部下战死者达1000人。接着在5月4日,爱德华四世又俘获了从南部港口威第斯偷偷登陆的玛格利特王后,将她和她的独生幼子及许多兰开斯特贵族杀死。之后又秘密处死了囚禁的亨利六世。

至此,兰开斯特家族被诛杀殆尽,只有远亲里士满伯爵亨利·都铎流亡法国,他声称自己是兰开斯特家族事业的继承人。

1471—1483年,英国国内恢复了和平,爱德华四世残暴地惩治了不顺从的大贵族。1483年4月爱德华四世死后,其弟理查登上了王位,他也同样使用残酷和恐怖的手段处决不驯服的大贵族,没收其领地。他的所作所为,反而促使兰开斯特和约克家族都联合在兰开斯特家族的亨利·都铎周围来反对他。1485年8月,理查同亨利·都铎的5000人的军队激战于英格兰中部的博斯沃尔特。战争的紧要关头,理查军中的斯坦利爵士率部3000人公开倒戈,约克军遂告瓦解,理查三世战死,从而结束了约克家族的统治。出身于族徽为红玫瑰的兰开斯特家族的亨利·都铎结束了玫瑰战争,登上了英国王位,称亨利七世。为缓和政治紧张局势,他同爱德华四世的长女伊丽莎白(约克家族的继承人)结婚后,将原两大家族合为一个家族。

在这次战争中,兰开斯特家族和约克家族同归于尽,大批封建旧贵族在互相残杀中或阵亡或被处决。新兴贵族和资产阶级的力量在战争中迅速增长,并成了都铎王朝新建立的君主专制政体的支柱。从这个意义上说,玫瑰战争是英国专制政体确立之前封建无政府状态的最后一次战争。恩格斯说:

“英国由于玫瑰战争消灭了上层贵族而统一起来了。”这对于英国历史发展来说,无疑是一件幸事。随着政治的统一,各地区的经济联系得到进一步加强,封建农业开始向资本主义农业转变,导致英国农村出现了许多资本主义农场,出现了一批与资本主义密切联系的新贵族,他们把积累起来的资本直接或间接地投入工业,使得英国工业、手工业迅速发展起来。

22 土耳其的扩张

一个地跨亚欧非大帝国的建立

土耳其的扩张是14世纪兴起的奥斯曼土耳其国家为掠夺土地和财富对外进行的侵略战争。其结果是在亚洲、欧洲和北非洲辽阔的土地上建立起庞大的奥斯曼帝国和土耳其霸权。

土耳其人的祖先是我国北方游牧的突厥人。5世纪时,突厥人居于天山和阿尔泰山之间,处于原始社会末期。6世纪中期,突厥成为横亘亚洲北部的大国。经过6—7世纪隋、唐对突厥的战争,突厥国破灭,领土并入唐朝版图。1055年,在中亚游牧的一支塞尔柱突厥人以古代波斯为中心形成塞尔柱国家,塞尔柱国家曾繁荣一时。突厥人先后征服了小亚细亚和安纳托利亚。1299年,突厥部落的一支奥斯曼人成立独立的国家,即奥斯曼国。长期以游牧为生的奥斯曼人此时开始向农业定居生活过渡,并在新征服的土地上分封采邑。1324—1360年奥尔汉统治时期,开始形成真正统一的奥斯曼国家。

奥斯曼国家从建立之日起就不断对外扩张,直到16世纪建成庞大的帝国,达到奥斯曼帝国的极盛时期。

土耳其长达200多年的对外征服战争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1360—1402年,经过两位皇帝的西征东讨,奥斯曼国土面积扩大了数倍。第二阶段是1451—1512年,奥斯曼由于帖木儿的侵略曾一度中衰。经过内战和对西方基督徒的战争又复强大起来。这一时期奥斯曼帝国灭了拜占庭,占领了巴尔干,完成了安纳托利亚的统一。第三阶段是1512—1571年,奥斯曼帝国处于极盛时期,建成地跨亚欧非的庞大帝国。但盛极而衰,帝国对外征战受挫,开始走下坡路。

1360年,穆拉德一世即位后立即着手组织对巴尔干的征战,因为此时的巴尔干形势对自己十分有利。拜占庭帝国日薄西山,治权不超过君士坦丁堡及其附近一隅土地;巴尔干的重要国家塞尔维亚面临分裂;保加利亚自1330年被塞尔维亚战败后元气未复;在地中海东部和海峡地区有巨大经济政治利益的威尼斯和热那亚经常处于明争暗斗之中。

1363年,穆拉德一世攻占埃迪尔内,接着又占领保加利亚的普洛夫迪夫。惊恐之下,匈牙利、塞尔维亚、保加利亚、瓦拉几亚组织联军反击,但在1364年的马查河战役中被人数处于劣势的奥斯曼军队击溃。此后的东南欧各国更抵抗不住土耳其人的攻势,节节败退。1389年6月,6万奥斯曼军队同由塞尔维亚、波斯尼亚、匈牙利、瓦拉几亚、阿尔巴尼亚、波兰、捷克人组成的10万联军在科索沃原野(塞尔维亚东南部普里什蒂纳城附近)进行决战。战役开始,塞国的拉扎尔公爵率军紧逼土军,酣战之际,塞国封建主米洛奇·奥比利奇潜入敌营杀死穆拉德一世,其子巴耶塞特接替指挥。战斗异常激烈,最终以联军惨败而告终,许多将军被俘并遭杀害。

科索沃战役结束了多瑙河以南地区对土耳其的抵抗,塞尔维亚沦为奥斯曼附庸。

穆拉德在位30余年,使其国土面积扩大了5倍。他是一位卓越的军事家,组建了一支纪律严密、生气勃勃的军队,在向西扩张中几乎所向无敌。同时,他也是一位政治家,用联姻等手段扩大了在亚洲的领土。他为日后土耳其的进一步扩张奠定了基础。他的儿子巴耶塞特一世即位后,把扩张的主要精力转向东方,数年之内疆土已达幼发拉底河上游。这时,西方国家的封建主和教会意识到东方“异教徒”的威胁,开始发出团结抗敌的呼声。1396年,他们组成了一支庞大的十字军,参加者除匈牙利国王西吉斯蒙德领导的匈军、瓦拉几亚和波斯尼亚军队外,还有来自英、法、意、德、捷等国的骑士,总数在6—10万之间。十字军分两路进攻奥斯曼国土,9月初在尼科波尔会合,准备攻占该城。24日,土军在此以南4—5公里处占领阵地,把步兵配置在高地上,并以木栅掩护,轻骑兵在步兵之前,重骑兵位于高地之后。十字军纪律败坏,傲慢轻敌。法国骑士不待整个军队做好战斗准备就向土耳其弓箭手展开猛攻。土弓箭手故意后撤,将法国骑兵引入步兵阵地,使其遭受重大损失。尔后,土重骑兵由两翼夹击法国骑士,将其击溃,接着又各个击破其余部队,大败十字军。被俘的近万基督徒除重金赎回24人外均被杀害。尼科波尔战役巩固了奥斯曼在多瑙河以南的统治。1393年起,奥斯曼人开始对君士坦丁堡持续围攻,迫使拜占庭帝国同意在城内修建穆斯林区、清真寺,任命伊斯兰法官,对奥斯曼的年贡增加到1万金币,奥斯曼在君士坦丁堡近郊有驻军权。此时正大力扩张的帖木儿与奥斯曼人在小亚细亚相撞。1402年在原野会战,奥斯曼军队大败,国王巴耶塞特和一个儿子被俘。从此奥斯曼在亚洲的势力受到沉重打击,并为争夺王位发生内战。

穆罕默德二世即位(1451年)后,奥斯曼中兴。他做了两年的准备后,于1453年开始围攻君士坦丁堡。君士坦丁堡三面临海,一面有坚固城墙,易守难攻,城墙、“希腊火”和金角湾口大铁链是其护城三大法宝。54天的围攻由于金角湾方面未能合围而失败。4月21日夜,奥斯曼人买通热那亚人(守城部队一部分)并沿其控制的加拉塔区边界铺设一条15公里长的木板滑道,把70艘小船从陆路拖入金角湾,终于完成了对君士坦丁堡的海陆合围。经过激烈的战斗,奥斯曼军队终于在5月29日攻下君士坦丁堡,拜占庭末帝被杀。无数财宝被抢劫,古典文化惨遭破坏,6万居民被卖为奴,著名的圣索菲亚教堂被改为清真寺。这就是后来的伊斯坦布尔。

占领君士坦丁堡不仅标志着拜占庭帝国千年统治的结束,而且意味着新的世界帝国奥斯曼帝国的崛起。它在东方穆斯林国家中的威望急剧上升,对内控制能力和对外侵略扩张能力随之倍增,对欧亚国际局势的发展具有越来越大的发言权。在此后的20—30年,奥斯曼帝国的领土迅速扩大,塞尔维亚、摩利亚、瓦拉几亚、波斯尼亚、阿尔巴尼亚先后成为帝国的一部分。在亚洲,苏丹也兼并了许多地方,基本完成了安纳托利亚的统一,并使克里木汗国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