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一顿饭吃了好久，从六点一直到九点多，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

比如来不了的宋斌，这家伙去英国读水硕去了，每天捉摸怎么处理骚猪肉和臭牛肉。

比如张鑫，谁都没他的消息，几乎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只有周瑞知道，这家伙处理完自己的法律烂摊子后，依旧没有放弃出人头地，去了深城，准备重新开始打拼。

他父亲张城曾经给周瑞打过电话，说过这个事。

人只能活在自己的轨迹上，不可能每个人都一直同路，绝大部分人，轨迹会越来越远。

吃了饭，周瑞开上车，依次将童欣、吕旭波送回家，而后回到江湾翰林。

一家三口又恢复到了正常的节奏。

韩子茵写论文，李文倩签名，周瑞刷数学经验。

手机轻震，周瑞斜眼瞄了一下，标题写着：

“冲神知事来华祭祖，在普田顾氏认祖归宗。”

周瑞打开看了看，照片上正是翁长志雄……或者说顾志雄，带着儿子两个，正在祠堂敬香。

而他的背后，另外三人也在鞠躬。

看时间，祭祖是昨天晚上，隔了24小时才发新闻，应该是有一些局势上的考虑。

虽然不知道“祭祖”这个主意是谁出的，但这个信号确实给的很强。

华夏文化圈里，这可不是随便能搞的，以后也算是定性了。

这个新闻本身就具有极高的话题度，说不定还有一点组织上的推波助澜，很快各大网络新闻平台就开始持续跟稿。

“冲神知事为何来华祭祖，解密闽人三十六姓与洪武赐姓”

“重要信号，冲神将成为历史？琉球古称即将复现？”

“震惊！一五十岁日本男子，深夜进入祠堂，居然做出如此之事……！”

好吧，UC震惊部稳定发挥，周瑞都忍不住点进去震惊一下。

想来，这个信号，也会被日本本岛接收到。

……

第二天早上，智能大厦的会议室中。

周瑞接到了一个保密通讯电话。

匡学军，是T战方面的人，之前“吉隆重建委员会”的一些事情，周瑞和他打过交道。

是位大佬。

这位联系他，说明问题会比较核心，已经不是林托可以传达的了。

也意味着，冲神问题组织上更加重视了。

“资产抽离？”

匡学军那边的声音很有磁性，温和又富有感情，据说本身就是外事部门出身：

“是的……日本本岛资产在大量抽离，虽然本身剩下的就不多。”

冲神并不是一个投资的好地方，但毕竟这么多年都归日本管，总归是有一些产业的。

在去年的灾害过后，这些资产自然是血亏，跌成裤衩子了。

而现在，本岛许多资本，在试图捞回自己的底裤，以免裤衩子都没了。

有时候，钱比人诚实。

当本岛的政客，声讨翁长志雄的时候，资本却已经展露了趋利避害的本能。

这种反应，侧面证实了本岛对冲神，已经有打算放弃了。

“这说明那边并没有保证冲神不脱离的决心和共识，原因很多……”

首先就是：冲神重建完成，美军也会接着回来，这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第一岛链破碎后，那边最重要的事情：是谋求“解绑”。

在此“百年大计”面前，其他东西都要靠边站。

这会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情，美国对日本的控制之深，防备心之重，可谓是从未变过。

美国佬很清楚，这个民族不值得信任，论血海深仇，二战里美日可是仅次于中日。

日本不配做它的对手，但却是蛰人的毒蛇。

对手尚且能谈判，毒蛇却会来一下狠的。

其次，本岛人对“土人”，天然带着蔑视和不在乎，不然也不会一年了都不管不问，显得异常冷漠，在民众层面上，没有形成向上推动的集体力量。

反观冲神人，脱离的心愿很强。

一个没挽留，一个想走，结果不言而喻。

匡学军语气很平静，但说的内容却很关键：

“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老美有心督促他们，在这件事情上做出更激烈的反应，比如直接派船过来之类的，但那边持续保持沉默，现在跳出来叫喊的，都是没什么根基的小人物，做做样子罢了。”

“翁长志雄都不需要再搞投一票，上个月才搞过，加上琉球士族的力量推动，只要他回去有胆量实质性的推动，这块地方恢复琉球古称，并且自Z，问题不大。”

周瑞摸摸下巴……

听这意思……第一岛盾，百万平方公里海洋使用权，就要成了啊……

周瑞问了一嘴：“我确认一下，咱们这边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只是‘可控’就行了，和海峡不同，那是自己的地方，而冲神……不存在这样的基础，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保留一点和本岛的联系，对我们是好事。”

比老婆和人跑了更难受的，是老婆就在家里，当着自己面和人好了。

冲神不是海峡，语言、文字、货币，都和中国迥然不同，经济上也是一穷二白，一片狼藉。

要是一概而论，不是纯纯扶贫去了么？

况且随着本岛资本抽离，冲神的资产价格肯定会跌到白菜价，以那边的体量。

买买买就能控制个七七八八。

所以说道理是相通的，能花钱搞到的，就不用领回家养着。

匡学军：“这方面，还是需要周总以开明智能的名义，挑个头，我们其他力量才会跟上，就像吉隆那边一样。”

说了这么多要紧的事，其实就是为了铺垫具体的操作方法。

周瑞不同于其他人，开明智能也不同于其他企业，他们有资格知道事情的全貌，组织也应该如实表达，一起努力。

周瑞笑了笑：“懂了！”

……

果然如某人所料，那边走了一步，这边才能再走一步。

就像棋局。

很快，他们就感受到，中国这边怎么走了。

第二天，冲神五人组返回沪上，抵达了智能大厦。

释放了诸多信号，外界舆论环境、民意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双方进行了五个小时的磋商。

茶水都喝了好几升，翁长志雄厕所去了七八回。

结束后，翁长志雄立刻高调对外宣布，将务实的推进自Z进程，并设立：“琉球重建投资委员会”。

由开明智能挑头，联动更多看好“琉球”未来的力量，务实的参与到重建工作中。

仅仅规划里的诸多项目，就让翁长志雄……现在应该叫“顾志雄”了，看到名为希望的东西。

残骸清理公司，农业合作，深水港，航天发射基地，观光旅游项目，资产购入，直达货运等。

当然，所有的这些，都建立在“务实自Z”的基础上。

第一期上马能行动的，目前只有残骸清理公司，和农业合作。

后者比较特殊，是开明智能第一次，朝海外输出“农神”的先进生产力，周瑞会派遣专人、专车、确保安全，连“农神”都是特制版的，避免技术外泄。

其实在农神大量普及的这两年来，暗地里对其的刺探就没停过，大家都很好奇那种夸张的“智能性”是怎么来的。

但很可惜，“机械智能”的底层代码，是周瑞自创的计算机语言，进行过多重防护，至今只有两个备份。

一个在周瑞脑海里，一个在军方，以避免特殊情况下，大量武器设备不可用或者失控的可能。

其他所有人，包括开明智能的工程师，只能从使用表层的“开明算法”，以应用的方式调整、编辑。

所以即便农神被人拆了研究，最多只能搞明白硬件问题，不乐观的设想，这种行为肯定已经发生过了，毕竟农神已经遍布大江南北的农机社。

农神被派去琉球，主要是为了装逼。

吉隆重建中，开明智能能拥有无敌的威望，很大程度是因为救灾时“智能救援队”的逆天表现。

漫天的无人机、全智能救援、给吉隆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震撼。

这就和两国亲善，靠战舰停港展览一样，彰显实力，稳定民心去了。

短时间内战舰过不去，于是派去了农神……

事后，周瑞也在外网，证实了翁长志雄的说法，发文称自己将出任第一任“琉球重建投资委员会”会长。

同时指责日本当局，对琉球不负责任的处理态度，使得天灾变成了人祸。

周瑞发声，可比顾志雄效果强多了，侧面坐实了许多事情，也让顾志雄回去推进工作，可更轻松一些。

对了，琉球王室后裔尚智，自己请命，成为了“冲神重建投资委员会”的秘书长，考虑到他的特殊出身，以及身份带来的招牌，周瑞也就同意了。

分别的时候，周瑞送行到了机场，面子给的极足，甚至有电视台拍摄。

这些东西，都会在两边电视台播出，包括网络新闻，作为“务实”工作的注脚。

也防止变卦。

顾志雄不断地摇晃周瑞的手，下意识开始不断70°鞠躬，周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期待顾知事的好消息，我们这边已经整装待发。”

真正上手，也不需要他指挥什么，自会有人跟进。

“感谢周总，实在太感谢了。”

三分真情实感，七分政客演技，这位居然挤出几滴泪水出来。

无论如何，他这次也算是赌上了自己的政客生涯，但也有机会留名史书。

“等局势初定，您一定要赏脸来琉球看看。”

顾志雄诚恳道：“都能安排，一定安排的好好的！”

几天后，七月上旬，吕旭波出发去了西北，进行智能指挥官的封闭式集训。

又过了一天，周瑞最后去看了一眼小花洒的状态，那片野花园越发破败了。

周瑞拍了拍小花洒，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说道：“小镇云端里，有农业种植资料库，要是有脑子，你应该去调用一下……”

说完自己都笑了，不过是个特异性设备，哪里称得上有脑子……

那资料库放着许久了，小花洒根本“思考”不到可以去调用。

之后，背上包，推着自己的“工具箱2.0”。

出发去往了京北。

去参与“探月工程二期计划”。

嫦娥三号着月计划。

第735章 抵达京北

七月上旬，京北已经开启了燥热模式。

周瑞走下高铁的时候，一股热浪袭来，还混杂着香烟味道，空气很明显比沪上干燥的多。

时隔一个月，他又回来了。

“那边戴棒球帽的，不要在站台逗留吸烟！请马上离开！”

一个大姐指着周瑞，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周瑞默默的从口中取出棒棒糖，给她看了看。

还是草莓味儿的。

大姐粗壮的手臂，微微的平移了3°，改为了指着周瑞身后的人。

“说你呢！把烟灭了！”

前段时间，京北执行了最严格的禁烟令，有顶带盖的地方一律不许抽烟，连火车站台都开始赶人了。

身旁，戴着黑色口罩，和同款棒球帽的李文倩，心有余悸的说道：“吓死我了……我以为她要把我们抓起来呢……”

周瑞重新含住了棒棒糖，这本就是李文倩嘴里的，因为下车要戴口罩，就给了周瑞。

别说，还挺甜。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随行的还有李文倩，和华文传媒派来的两个助理。

李文倩来京北，倒不是专门陪周瑞，而是参加今年国庆献礼歌曲的录制，配合再拍点MV。

今年国庆，虽然不是逢五逢十，却也有点别的意义。

海峡之约是去年国庆定下的，那时海啸事件刚刚结束不久，各方面准备的都不充分，一些文艺界的动作没来得及搞，今年国庆都要补上。

据说还邀请了不少港澳台艺人一起，与其说是献礼国庆，更像是献礼“大一统”的感觉。

这种场面，自然少不了邀请以“红歌”出道成名的李文倩，也许也有点周瑞的因素在。

据说面子可大了，别的明星都是一人一句，李文倩是一人一小节！

即便是近年不太露面的李文倩，也没有理由拒绝这种满满正能量的活动，恰好和周瑞的行程同期，就一起来了。

李文倩原本有点担心，自己和周瑞一起来京北会不会不方便，毕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事情。

但周瑞心想着来都来了，也没必要特意假装陌生人，干脆大方一点。

无非就是公共场所注意一下伪装，反正航天局的人也不会乱传。

好处是还能住在一起。

周瑞摊摊手，说道：“一天喊八百回，多少带点火气，可以理解，走吧，外面还有人等着接我们。”

他左手工具箱，右手行李箱，朝外走去。

李文倩小碎步跟在身旁，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小嘴嘟囔道：“他们会奇怪么……会不会觉得我碍事？”

周瑞笑了笑：“你又不进航天局，碍什么事？”

李文倩心思稍定，觉得周瑞说的有道理。

到达口处，娄阳、车乾、洪安然三人，朝里面张望。

虽然周瑞带着“伪装”，但车乾还是第一时间辨认出来，挥着手道：“老板！这边！”

这下连周瑞都有些诧异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车乾笑了笑：“我这不是认出了老板的工具箱么，推着这个箱子，还又高又帅又威武霸气，隐隐有一种深入灵魂的崇敬从心巴涌出，肯定是老板了。”

周瑞：“夸得不错，回头加工资。”

三人中，娄阳本就是航天局负责接待的，洪安然则是因为周瑞要参与的，就是玉兔项目组。

比起第一次来，接人的阵仗小了不少，主要是周瑞也没通知杨如彬、邱力勋他们，这次来与军方、“毕方”都无关。

洪安然笑的眯起了眼睛：“周总，好久不见。”

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皮肤状态又好的不像是天天熬夜的人，这位二十七岁的姑娘，总给周瑞一种比自己小的感觉。

某种程度上，洪安然也算是‘天赋异禀’，有着让许多女生羡慕的一项天赋。

几人打完招呼后，洪安然自然而然的，观察着李文倩，倒是没认出这位“复大女神”，毕竟她平时也不关注这些。

但来之前就听说，周总是和“家属”一起来，想来这位就是周总的女朋友了。

虽然戴着口罩，但感觉是位很可爱的小姑娘。

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够获得周教主的青睐……

周瑞一行有四个人，所以娄阳调了一辆商务车，加司机八人，刚好坐下。

李文倩全程都很安静，主打一个我很乖，不说话，我只是周瑞的小挂件。

两个助理也差不多，被“航天局”三个字的煌煌正气给镇住了，一言不发。

车乾见车里有点安静，主动说道：“老板，最近我探到好几家好吃的馆子，到时候带您去尝尝，那叫一个地道！”

也许是聊起吃的了，洪安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车总，你那个表弟呢？我好久好久没看到他出摊了，说实话他的炒面挺好吃的。”

车乾看了一眼周瑞，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他……他回老家不干了……”

“不打算在京北买房了？”

“挣钱还没涨价快，回去做健身教练去了。”

洪安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以他的身材……做健身教练，卡一定很好卖。”

专攻已婚女学员的那种。

车子依旧是开向那处，航天局两个路口外的内部宾馆。

小院依旧是那处小院，只是树木更加油绿，燥热的天气中营造出一点凉爽。

唯一不同的是，周瑞这次要了一个套间，带厨房、客厅，总计得有七八十平米。

虽然厨房是电磁炉的，客厅是铺着老旧地毯的，但整体还不错。

周瑞的时长待定，但李文倩大概一星期左右就会完成工作，这段时间两人自然是住在一起。

而李文倩的两个助理，则被安排在了宾馆对面的普通酒店，费用由华文传媒自己结。

李文倩红着脸进了房间，有种“当众开房”的害羞感。

还有一点小刺激。

周瑞rua了一下她柔顺的小脑袋：“离吃饭还有点时间，去把枣洗了。”

李文倩大惊失色：“这大白天的……不好吧，怎么能一进门就欺负人！”

小细腿扭捏在一起，糯糯的小声道：“而且你那么……我一会儿还得出门呢，哎呀不要啦～”

周瑞拧着她的脑袋，转过了25°，指着茶几上的北方大甜枣说道：“我是说把枣洗了，垫一垫，你火车上不是就叫唤饿了么？”

李文倩：……

第736章 收着吧，不多了

最终，该洗的枣还是洗了。

吃起来很甜，还有点微微黏嘴。

宾馆门前，周瑞先人一步下来，招呼车乾他们出发。

娄阳最后追问了一句：“李女士确定不一起么？或者我安排一辆车备用？”

周瑞笑了笑：“不用，她要稍晚一会儿才能下……楼，有人会接她的。”

今天接下来的行程，周瑞和李文倩其实是分开安排的，周瑞自是和航天局的一起吃个饭，而李文倩则是和文化口子那边碰个面，商议工作安排。

接洽的，是打过多次交道的熟人，朱耀庆，所以周瑞也比较放心。

去航天局的路上，周瑞闲谈似的，对车乾说道：“现在你们到哪一步了？”

刚才有两个助理，不好细说。

车乾扭过头来：“‘吴刚’和‘玉兔’的配合，已经完全适配，我根据模拟情况强化了一下行为程序，搭载方案也已经确定了。”

“发射时间定了么？”

洪安然接过话头：“计划八月发射，时间有点紧，所以才需要周总来看看。”

原本四月份周瑞来的时候，“玉兔”就已经基本定型了，洪安然他们只需要不断试验就成了。

以航天的严谨，几个月的提前量是要的，所以周瑞才会在广播听到“征名”的活动。

奈何“刚子”太给力，航天局实在割舍不了，就又得重新改造一番。

他们的进度还是很紧张的。

周瑞点点头：“等我帮你们看看。”

上次来参观，他对“月面设备”没怎么接触过，就没指手画脚，这次有着制作“吴刚”的经验，问题不大。

洪安然想起一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对了，周总……我前段时间在一个会上，碰到邱主任，他说得让您敲一敲？我不太明白，敲哪里？”

周瑞嘴角一僵：“不用在意。”

车乾激动道：“那是我们老板的独门绝技，通过敲击产生的震荡回声，判定工程造物的状况，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洪安然啊了一声：“这科学么？”

“不但科学，而且玄学。”

晚餐没什么好说的，普通而隆重的接待，航天局来主陪的，是系统工程司司长，李长平。

孙局长因为出差在西昌，出席不了。

席间，周瑞和李长平跟进了一下各方面的进展，对齐了颗粒度。

除了在探月工程中，即将有限度的参与以外，周瑞这次来京北，更多的还是为了“太一天工”。

自“太一天工”发布会后，航天局一直在稳步推进，履行自己的承诺。

首先就是关于作为入股的“技术池”，已经全部打包完毕，这份饱含中国航天几十年积累的馈赠，可以直接让“太一天工”，省去数年的积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另外，租借给“太一天工”的火箭制造厂，也已经敲定。

再有一段时间，“太一天工”就可以去安排接手了。

至于从航天局借调部分人员、工程师、专家，则是要等周瑞面试挑选一下。

总之，支持力度很大，誓要把中国第一块民营航天的招牌给搞亮。

一系列安排之下，李长平觉得“太一天工”，五年之内，必能把第一根火箭撸上天！

对于“五年”这个时间，周瑞没多评论。

饭后，虽然已经七点多，但考虑到探月项目紧凑的时间安排，周瑞还是决定，今晚就去看一眼。

车乾、洪安然也跟着一起。

来到总部地下的无尘组装间，也是玉兔项目组的所在地，果然一大群人正在加班。

由于周瑞提供的“吴刚”，原本已经清闲下来的玉兔项目组，最近又忙碌了起来。

玉兔项目组组长，张先鹏，一早就在等候周瑞了，看见周瑞激动的一个大跨步！

速度之快，几根枯黄细软的碎发，哀嚎着飘落。

“周总，欢迎来指导工作！之前我们视频会议见过！”

对于这位集半秃和斑秃于一身的强者，周瑞印象深刻，握了握手说道：“张组长好，指导工作不至于，一起努力吧。”

张先鹏引着周瑞往里走，介绍到：“这里原本只是我们的组装地之一，研发另在他处，但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就都聚集在这里搞攻坚。”

中央的玻璃罩内，那只丑兔子赫然在列，不过被拆掉了一部分结构。

张先鹏：“现在玉兔一共有三台，一台做极限测试，剩下两台一个上天，一个备用，周总，我们进去看看吧。”

周瑞点点头，穿上防尘服，戴了手套，走进玻璃罩内。

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改造和组装。

玉兔号月球车，其实既不像兔，也不像车。

至少不像普通人想象的“车”。

它的大致外形，类似一个长方形敦实箱子，上方“箱盖”是可以左右打开的太阳能板，采用的是复大提供的“钙钛矿太阳能电池板”。

对了，因为太阳能电池的效率提升，玉兔号的能量容错率上升不少，续航、抗风险能力都大大提高。

箱子下方，则是三对镂空特种金属轮，因为月面温差跨度接近300°，所以不存在橡胶等缓冲材料应用的可能性。

也正因为如此，月球车的越障能力，抗颠簸能力很差。

周瑞再次感慨，美国40年前，在月面开“四轮小越野”飙车……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根据周瑞之前得到的信息，玉兔最大爬坡能力只有20°，最大越障能力只有20cm，也就是跨度超过20cm的崎岖，就得“搁浅”。

主体结构以外，就是用于控制的各种天线、摄像头／相机、太阳敏感器等。

以及用于科研观测的光谱仪、雷达、机械臂等

是的，玉兔还有一个很小的机械臂，但这个机械臂不是干活操作用的，而是配合其上的摄像头、光谱仪调整方向的，相当于一个可以动的眼睛。

而吴刚，未来则会藏在“箱式主体”内。

周瑞围着玉兔号转了好几圈，更加彻底的搞明白了玉兔的结构，还上手摸了摸。

整体而言，为了稳定性，吴刚的加入采用了影响最小的方案，几乎不会干扰任何东西，只是箱式主体内占用了一部分空间。

那部分空间原本也就是空的，用于控制重量。

介时当需要的时候，“吴刚”会从玉兔体内爬出来，进行清理障碍，屁股后面还会连一根电线。

张先鹏将设计图递给周瑞，说道：“三台玉兔都需要改造，这次邀请周总来也是想让您指导指导，时间很紧张啊～”

戴着防尘帽，似乎让张先鹏头有些痒，下意识挠了挠。

周瑞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几根头发。

张先鹏愣了愣，尴尬道：“不好意思……您眼睛真尖……”

周瑞把头发放在张先鹏手心，让其握着：“收好吧，不多了。”

一点小插曲，张先鹏老脸一红。

这段时间，“吴刚”的神奇他最清楚不过了，听说这是周教主一个人手搓出来的，简直惊为天人。

这位大佬在“制造”方面，绝对是高手。

有了周总的支援，应该就能在七月中旬完工了吧。

现在他每天都要掉300多根头发……已经三天不敢洗头了……

周瑞随便翻了翻手上的设计图，其实没啥内容，这不是整个玉兔的设计图，只是针对“搭载吴刚”的改造设计图。

“行吧，争取今晚给你们搞完……毕竟我还要回去吃枣……”

“是么……那就麻烦周总了……啊？什么今晚？”

张先鹏觉得自己幻听了。

周瑞抽出一支别在胸前的笔，轻轻敲了一下玉兔的轮子，然后说道：

“帮我叫一下车乾，进来给我打下手。”

末了，补了一句：“还有我的工具箱。”

第737章 工具箱2.0

在周瑞看来，玉兔项目组的人，之所以速度快不起来，单纯是因为不自信。

航天的严谨是刻在骨子里的，再加上“国家队”三个字的重担，又是探月这样的民族事业，使得压力超级加倍。

玉兔立项已经几年了，就差这一哆嗦，要是上去趴窝了，全球都得笑半年。

等着挑毛病，落井下石的不要太多。

拧个螺丝，都恨不得测量十几遍，撕个膜，都恨不得开几个会再上手。

加上这帮人本身就是偏“科研”，而不是偏“工程”，手上练得少，熟练度不足，才拖得这么厉害。

周瑞就不一样了。

他贼自信。

别说搞不坏，哪怕搞坏了，他也能造个更好的。

张先鹏，洪安然，还有不少工作人员，都围在玉兔周围。

见周瑞准备直接上手的样子，有个小年轻想出言劝两句……

上来就实操？

不得开几个研讨会，定个工序方案，再在验证车上试验个十七八回？

张先鹏按住了这个手下，给他了一个严厉的眼神。

他很清楚“吴刚”的技术含量，也私下听说过，一些关于周教主的传闻。

这位在工程学上，不可能无的放矢，搞出什么乌龙，敢动手，就肯定是有谱。

车乾带着各种工具，推着周瑞的“工具箱2.0”走了进来。

周瑞瞥了车乾一眼，说道：“你来这这么久了，没帮帮忙？”

按道理车乾的存在，也是能加速这一进程的，他是一个合格的工程师，不然周瑞也不会派他来。

车乾表演了一段苍蝇搓手：“我是什么小角色，哪里好指手画脚……”

很快，众人就见识了周教主的表演。

明明是第一次上手，却十分熟练流畅的……

将玉兔拆掉了大半。

众人：……

不过周瑞不慌不忙，立马开始着手改造。

要说周教主有什么神奇的特异功能，倒也没有。

工序还是那些工序，材料还是那些材料，但周教主更果断，手也更稳。

玉兔的精度虽然不低，但比不上鲲鹏、威龙。

因为飞机，面对的是“动态极限”，数倍音速的风压，上千度的狂暴喷流，以及无法预知的天气因素。

而月球车，面对的是“静态极限”，127°至－180°的极端温度，无处不在的宇宙射线，真空的特殊状态。

除了火箭升空时的震颤比较剧烈，对系统安全性的要求并没有飞机高。

玉兔号“箱体”内部，有着排列规整的线路和模块化布局，拥有不低的技术含量，但今天大部分东西与周瑞无关。

新得到的能力“抽丝剥茧”，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周瑞迅速锁定了哪些是有影响的部分，哪些是完全无关的部件。

不过几分钟时间，从各个角度观察了片刻，又结合刚才“工程学敲击”得到的结论，他就已经有了操作方案。

拉过“工具箱2.0”，周瑞将食指轻轻按压角落片刻。

指纹识别下，“工具箱2.0”彻底启动，侧面把手的位置，弹出了一个暗格。

躺着一双“指挥官手套”。

周瑞撸起袖子，将加长版的手套戴在双手，这个特制版可以覆盖到小臂手肘处，并且有电源连接着“工具箱2.0”。

启动电源，指挥官手套变为了镜面色。

然后一个手势指令，工具箱上方开启，蜿蜒爬出了一条黑色的机械长蛇。

“卧槽！”

“介是嘛？！”

“啥玩意儿！”

几人中，只有洪安然、车乾见识过“智能单元”，但感觉比起上次，有一点不同……

依稀记得上次周瑞在研讨会上，用“智能单元”模拟过火箭外形，来讲解回收技术。

但那次，“智能单元”似乎主要起展示作用。

而这次，有了“指挥官手套”，似乎真的可以应用在工程制造领域了。

张先鹏立刻扫视周围几人，这技术是开明智能未公开的东西，周总选择拿出来帮忙，是出于对航天局的信任。

不过想到局里的人都是严格审核过的，心下稍安，回头叮嘱一句就行。

不叮嘱也行……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还是开明智能牛逼，别家都是有点啥技术，恨不得提前十年喊出来，然后再慢慢完善，赚足了眼球。

开明智能属于是领先十年、二十年，愣是一声不吭，谁也不知道他们还藏了什么好东西。

周瑞左手接触了一下“黑蛇”，智能单元流水一般，攀附上了手臂，在手肘到手腕的部分，形成了带着黑色纹路的鳞甲。

然后右手又触碰了一下，如法炮制。

这是他新琢磨出来的使用方法。

虽然也能覆盖手部，但以目前“智能单元”的大小，会变成夸张的“龙抓手”，看着帅，实际上却不方便干活。

而现在“臂甲”形式的依附，则刚好可以露出灵活的手指。

左右双手的“智能单元”里，还隐藏着大量功能单元，电力则由指挥官手套供应，而指挥官手套则连着“工具箱2.0”里的蓄电池。

唯一的弊端是重量问题，双手各有三公斤左右的配重，也就是六瓶矿泉水，换成普通工程师，抬手都费劲，只有他能用。

一个简单的手势指令，一枚特殊的功能单元，从“臂甲”上，丝滑的移动到周瑞掌心。

什么叫顺手？这就叫手顺！

虽然只是一个“螺丝刀单元”，但这种丝滑调用工具的能力，极大的加强了效率。

臂甲内，各类“功能单元”有二十多种。

即便是周瑞这样的手搓大佬，有着“工具箱2.0”的支持，效率也能提升一大截，省去了反复更换工具，寻找工具的时间。

一切准备就绪，周瑞开始快速改造，“螺丝刀单元”还带自旋能力，小电钻一般的细微声响传出。

周围的人都麻了。

我们是加班加迷糊了么？

这他妈啥呀？

钢铁侠不来管管么？

车乾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老板，这东西啥时候给我们也配一份？我们自费也成啊！”

工资扣光吧，我只想要一个老板同款工具箱！

周瑞抽空瞥了他一眼：“你这个体格，用不了，太重了。”

“我可以减肥，明天开始锻炼自己的麒麟臂！”

“别耍宝了，拿个四号铆钉过来。”

第738章 比智力差距更大的，是自信和胆魄

周瑞履行了他的承诺。

第一辆玉兔车改装，只用了30分钟。

告诉众人，快，他是认真的。

当重新组装好的“玉兔”，以完璧之身展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合适么？

岂不是显得他们之前半个月，和呆逼一样……

周瑞查了一下“工具箱”的电量，剩余70％左右。

拍拍手说道：“下一辆！”

张先鹏如梦初醒，结结巴巴道：“周总，这个真的改造完了？”

不会是个样子货吧？

周瑞道：“你们拿去做检测吧，这些工作我就不掺和了，其他两辆玉兔在哪？”

虽然没有再用“工程学敲击”检查，但他现在早就过了事事开挂的阶段了。

他很有自信，自己干的活不会有任何问题。

至于这帮人，会花费多少时间验证“周总真的牛逼”这件事，就不是他关心的了。

第二辆玉兔也被推了过来，这处高精尖的组装室，由于周瑞的效率过分高超，变得和流水线一样。

第二次比第一次还快一些。

“知行合一”下，张先鹏他们耗时数年的“玉兔”，在周瑞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秘密，哪怕他没有系统钻研过“玉兔”的全部设计图。

拆过，拼过，就都明白了，还要什么说明书？

不客气的说，张先鹏就算去植发大出血住院了，周瑞也能接替他总工程师的位置。

不过很可惜，由于没想到周总如此生猛，以至于准备不是很充分。

第三辆“玉兔”，并不在航天局，而在京北郊区的一处研究所里。

虽然不能毕全功于一役，但周瑞依旧一个晚上，完成了“玉兔项目组”未来十天的工作量。

四舍五入，张先鹏能少掉3000多根头发，都够扎个小揪揪了。

不过今天，他们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比如对两台完工了的玉兔，进行各种检测。

智能单元如潮水一般褪去，回到了自己的巢穴，指挥官手套也褪了下来，放回了原处。

这个技术含量高到能滋人一脸的“工具箱2.0”，恢复了原本低调的模样。

周瑞看了看表，九点多。

该回酒店吃枣子了。

“你们继续检测吧，明天我再过来。”

周瑞推着箱子，潇洒离去。

只能说大佬就是大佬，来去匆匆，却能解决关键问题。

洪安然代表小组，送周瑞朝外走去。

航天局大楼的阶梯前，洪安然犹自觉得有些好笑，笑了出来。

周瑞好奇的转头看去：“怎么了？”

“只是觉得……我们头疼这么长时间的工作，在周总的手下，不过一两个小时的工作量，突然有点感慨……”

声音渐渐有些苦涩。

“普通人和天才之间，真的是有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呢……”

她，他们，能加入航天局，曾几何时也是别人眼中的“天才”。

但和周瑞相比，属于是李逵和李鬼，黑丝与黑厮了。

周瑞摇摇头：“你们只是过于谨慎了，实话实说，技术难度并不大。”

洪安然却道：“但胆量、胆识，也是天才的过人之处不是么？甚至比‘智力’带来的差距还大，敢开始行动，就已经超越了99％的普通人。”

语气中带着一些羡慕，也带着一些无奈。

“就像当年的钱老，在我们连手枪都造不明白的年代，就务实的开始制造导弹了……”

周瑞笑了笑：“你这比喻扯远了，我是什么卡乐咪，敢和钱老相提并论。”

洪安然突然道：“周总，你是不是感觉，玉兔的技术含量不过如此，我总觉得您脑子里有一些更好的想法？”

周瑞：“有没有更好的想法，都不重要了，八月就要发射，从谨慎的角度考虑，推翻重来是不可能的。”

洪安然的话没错，周瑞脑子里，其实已经有了对于“月面设备”更多、更好的想法。

甚至很多都是颠覆性的。

“但归根结底，这是你们的项目，不是我的项目……我只是参与。”

有必要的时候，他会自己建造更好的月面设备，用自己的火箭送上月球。

洪安然：“那未来周总自己的项目，我有没有机会参与？”

周瑞摆摆手，走下台阶。

“欢迎来参加面试呀～”

……

不过两个路口的距离，周瑞和车乾就没坐车。

“工具箱2.0”拉在身后，咯咯哒哒的响着，车乾眼馋的很。

老板这也太不爱惜了……颠坏了怎么办？

周瑞没管这家伙火热的眼神，说道：“过段时间，王涛手上的‘钙钛矿智能工业集群’做完了，我会把他们几个叫来京北。”

车乾精神一震：“那敢情好，哥几个就都凑齐了，涛哥一直想来搞航天。”

周瑞摇摇头道：“他们得先去一趟602所，规划一下‘毕方’那边的智能工业介入，之前答应过的，之后才是‘太一天工’，我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所以探月工程这边，应该只有我们两。”

车乾心说涛哥估计得哭晕在厕所里……

当然，也就是失去了一点参与感，探月工程并不需要包括周瑞在内的太多人指手画脚，都是早就定下了方案的事情。

周瑞追问道：“之前让你着手准备‘火箭回收’的技术需求，整理的怎么样了？”

车乾肥硕的胸脯：“基本做完了，回头给老板检阅。”

周瑞最后叮嘱道：“胆子大一点，自信一点。”

他也算苦口婆心了……车乾还是性格使然，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作为周瑞培养出来的心腹团，他们已经拥有了到哪里都凭技术横着走的资格。

即便是航天局……

回到宾馆，周瑞发现两个助理赵颖、陈琳也在。

加上李文倩，三人正在商量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还好是套房，有客厅有沙发，不然都得上床。

李文倩看到周瑞，带着小情绪的“刀”了周瑞一眼。

坏家伙……害得她下午差点迟到。

周瑞嘿嘿一笑，不以为意，还当面拿起果盘的甜枣，嚣张的吃了一口。

你别说，比南方的青枣好吃不少。

“怎么说？定下来了么？”

助理赵颖换了个位置，将单座沙发留给大老板，说道：

“词曲都已经拿到了，但分词还没最终确定，倩姐的意思是都练了就成，第一次录音是在后天，MV则更往后一些。”

“朱科长说，给倩姐留的的开场一整个小节，之后还有四句，我们圈内打听了一下，是所有艺人里最多，最有面儿的！”

周瑞无所谓的点点头，时到今日，娱乐圈这点事情已经无法引起他任何波澜了。

不过小丫头现在比较宅，才鼓励她一起出来耍耍的。

和想吃小兔子没有一点关系，真的！

李文倩补充道：“朱大哥说想请你吃饭，要不是不方便，他都想在宾馆楼下守着了。”

周瑞：“吃呗，我这次时间呆的长，总有哪天会有空的。”

实在不行，哪天小丫头去录音，他跟过去和朱耀庆叙叙旧也成。

三个小姑娘又商讨了快一个小时，周瑞也没打扰，直到她们都商量完了，才说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两个助理自觉的站了起来，鞠了一躬准备往外走。

李文倩原本很平静，直到看到周瑞居然还在吃甜枣，心里一慌。

他怎么还在吃枣啊……

吃枣要完啊……

下意识也站了起来。

周瑞挑了挑眉毛：“你干嘛？”

李文倩急中生智，从茶几下拿出一副扑克牌。

“我……我和她们去打斗地主，之前约好了一起玩牌来着。”

两个助理：？？？

周瑞一眼看穿这种小谎言，将扑克牌拿在自己手里，招呼两个助理赶紧撤。

只剩两个人的时候，李文倩心虚的撇开眼睛。

“真的……约好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玩牌？”

“就……突然很想打扑克……”

“是么，那我两打不就行了？”

李文倩眼睛一亮，也行啊！

“打什么？”

“掼蛋。”

李文倩：这名字怎么听得怪怪的！

第739章 你叫什么名字？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又去了一趟，将第三辆“玉兔”改装完成外，周瑞主要就是以学习的心态，往返于航天局各个部门。

深度关切了一下，即将开始的“嫦娥三号”工程。

从发射计划，到地面指挥，再到科研目标。

周瑞并不会因为自己很强，就停止学习，科研一途，是没有边际的。

但除了“玉兔车”相关外，基本只看不说。

搞得知道他水平的人，心里毛毛的，不知道这位周教主心里在想什么。

只有鞍前马后的车乾懂自己的老板。

老板是心累了，和你们说了也不好改，干脆就憋着，等自己造火箭的时候再说。

是的，时间太近了。

八月就要发射了，玉兔号都是临时改了方案，才拖了这么久。

其实这次“嫦娥三号”的绝大部分工作，在去年就已经完成了。

玉兔号只是其中之一，还是其中比较简单的部分。

此时周瑞再提什么改进意见，纯属给人找不痛快。

在吸收养分的过程中，周瑞也会掏出电脑或纸笔，写写画画，记录自己的一些灵感。

月球，距离地球最近的天体，也是人类最熟悉的天体，拥有诸多特殊性。

可以说，月球都玩不明白，那么星际探索就是空中楼阁。

以目前人类的技术，将东西送上月球并不难。

难在平稳落地，而不是砸下去，砸下去那叫放炮，不叫探月。

更进步一，落地的东西能飞回地球。

然后以上两者，都是建立在运载能力的限制下的。

以化学燃料火箭的局限性，往月亮上送东西，有效载荷一般都在1％以下。

比如即将送嫦娥三号去月球的“长征三号乙加强型”，450吨的火箭，送4吨左右的有效部件。

运力的限制和火箭的成本，是一切航天工程的基本盘，所以“火箭回收技术”才有攻克价值。

当然，理论上利用产业优势，将单发火箭成本降低到足够程度，也是方法之一。

对了，还有一点在于费用问题，以目前地月之间的运输成本，除了科研，是很难回本的。

哪怕月面有无数金属资源、氦3，运不回来也不好使。

但在深入了解了探月的相关内容后，周瑞突然有了一个很……野的想法……

如果……他送上月球的东西……不用回来呢？

带着这个设想，周瑞在学习的过程中，不断的思考可行性。

当然，这些要在探月工程完毕之后了。

嫦娥三号，是中国航天第一次月面软着陆，也是第一次月球车探测。

传回的数据，无论对中国航天，还是对周瑞都有很重要的意义。

需要拿到更详细，更真实的月面数据，才能将大胆的想法转化为现实。

相信老美公布的月面数据？年都能过错了。

周瑞来到京北的第三天。

玉兔项目组终于完成了对三辆月球车的所有检测，确认了改造后达成了设计目的，以及“周教主确实牛逼”两件事情。

三辆玉兔号中，随机挑选了一个倒霉蛋，将进行极限状态测试，连同体内的‘刚子’一起，会被彻底被玩坏。

等结果出来后，就是全部运去西昌的发射基地，最后调试一次，然后择日升天。

或者换个说法，择日飞月更贴切一些。

“嫦娥三号项目”的大部分成员，其实已经在西昌发射基地等着了，周瑞届时也会一起过去，见证一下。

当然，这几天除了工作、学习，周瑞也没闲着，没事儿吃吃甜枣，玩玩掼蛋，小日子过的好不滋润。

来到京北的第三日，宾馆里，周瑞正在对着电脑，写着什么东西。

哒哒哒的敲门声传来。

周瑞保存了一下屏幕上的内容，起身开了门，是车乾。

缩着脖子，视线拉低，只敢看着地毯。

周瑞疑惑道：“干嘛呢？”

“这不是害怕打扰到老板娘么？”

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可不好了。

“文倩录音去了，进来吧，有什么事？”

“呃……老板，您帮我看看，做的这个怎么样？”

车乾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个排球大小的圆球，递给周瑞。

入手很沉，周瑞并不陌生。

“你那个特制的球球？”

车乾点了点头：“之前看到您的‘工具箱’，有点思路，就自己尝试改造了一下这个家伙。”

周瑞点点头，只要是技术问题，他都会悉心解答。

他很看好车乾的未来，这是一个很有灵性的工程师，只不过缺乏一点自信。

嗯……也许不止一点……

坐在茶几前，周瑞说道：“改造了些什么？”

车乾按下了开关，这个比一般同类大一号的家伙，弹出了四条蛛腿，在茶几上迅速站稳，“脸上”出现了LED组成的眼睛，露出一个笑脸。

这都是基操，开明智能每个办公室上的摆件球球，都有类似的变形能力，可以在四足模式和滚动模式间切换，还有可爱的表情。

车乾这个的特殊之处在于，采用了“内组网”技术，所以可以脱机拥有智能性，和周瑞的智能单元、吴刚同出一辙。

其实技术含量挺高的。

不过周瑞注意到，这家伙的四条腿有些虚浮，似乎是连接件出了问题。

车乾没卖关子，原来四条腿是可以简易拆卸的，一掰就掉。

拿在手上差不多10cm长，“脚尖”的还能打开，变成了螺丝刀。

周瑞撇撇嘴，还以为啥呢，就这？

“还行吧。”

车乾连忙道：“另外三条腿分别是玻璃刀、热熔枪、测电笔。”

其中热熔枪因为需要通电，所以拔下来后还连了一根电线。

就和螃蟹腿掰断，后面连着筋一样。

“你电源问题怎么解决？外接？”

车乾道：“目前只能这样，续航是硬伤……”

周瑞点评道：“算是个小玩具，只有四种工具，而且不能做到随手拿，和把四把工具放在手边没什么太大区别，最多就是省点地方。”

“如果你能改造成完全分体结构，比如这个球球能分离成十几种工具部件，用‘内组网’技术统合一下，才算有突破性。”

车乾挠了挠头：“难度有点大，我怕我搞不定。”

周瑞用鼓励的目光看着车乾，温和的说道：“还记得，洪安然前天说的话么？”

“说老板你适合给已婚少妇卖健身卡？”

“你他……”

周瑞好悬没破功，咽回了几个脏字，找回了作为老板的涵养……

“是那句‘胆识比智力带来的差距更大’，自信点，你的‘内组网’技术应用的一直很好，远超王涛他们。”

车乾笑着挠了挠头：“是么？啊哈哈哈……谢谢老板，那我回去试一试……”

周瑞拿起球球，准备让车乾走了。

现阶段的这个球球，没有让他继续指导的意义。

不过周瑞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上次研讨会上，这个球球骗老专家叫它“爸爸”，应该是车乾提前设定的恶作剧程序。

事后周瑞点过车乾，让他把玩笑程序清理掉，不知道做没做。

于是顺手将这个“球球”放在脸前。

盯……

这个角度还挺逗的，像是单手拎着一个脑袋

LED组成的眼睛，毫无波澜，当然也不应该有波澜，不过是一种预设的显示模式罢了。

他回忆了一下研讨会上，老专家的问话方式，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秒……两秒过去了……

“特制球球”僵住了，没有任何反应。

脸上的LED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

“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

咔嚓一声。

“特制球球”的一条腿直接掉了，落在了地毯上。

周瑞：？

然后全部四条腿，都下雨一样落在了地上，LED眼睛也变成了两个叉叉，然后直接关机了。

周瑞：？？？

车乾赶紧过来捡了起来，尴尬道：“可能是改造哪里没弄好，老板见笑了……我回去马上改！”

真尴尬……自己果然是水平不够，不自信的毛病又冒出来了。

自家球球和被吓尿了一样……

第740章 故人小聚

送走了车乾，周瑞继续酒店内，整理自己的思路。

属于“太一天工”自己的探月计划。

大概一小时后，周瑞看了看表，合上电脑出了酒店。

棒球帽一戴，门口挡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司机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周瑞，开了两个路口后突然说道：“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来旅游的嘛？”

周瑞：“绕路必举报，调表必报警，我不是本地的。”

司机讪讪的收回了打算调表的手：“没问题，没问题。”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懂的尊老爱幼。

给老人挣点钱怎么了？

车子老老实实抵达了目的地，周瑞下来望了望，看到了牌子。

“中音传媒”。

挂了个“传媒”，其实只是个录音室，也是中央音乐学院的校办单位。

他约好了来接李文倩，顺便和朱耀庆叙叙旧。

楼挺老的，侧面一个狭窄的楼梯上三楼，不过上面宽敞多了，一整层的面积，装修的也挺好。

可能因为经常有艺人出入，玻璃门无法自动开启，要按门铃。

一个挺漂亮的姑娘探出脑袋来：“你好找谁？”

“我华文传媒的，倩姐的经纪人。”

不知为啥，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好笑。

“哦哦哦，阿倩老师的团队么，请进！”

周瑞进门后，被一直带着往里走，路过了好几个录音室。

由于门上有着圆形的玻璃，周瑞瞄了几眼，还有一些能叫得出名字的选手。

最后走进了李文倩所在的六号录音室，也是这里最大、设备最好的一间。

进去后，是录音室的操作间，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干活，而自家小兔子则在玻璃墙对面。

由于有“伪装”，就连李文倩都没第一时间认出他，而工作人员问了一嘴，说是阿倩老师的经纪人，也就没人理他了。

这里的人年纪都不小，算半个中音老师，吃的是国家饭，见得花花世界太多了，根本没有攀谈的意思。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影响我月薪5000，但家里有座四合院么？

周瑞听了一会儿，这首献礼“大一统”的《众志》，不是周瑞记忆里的任何一首歌，应该是专门找人作曲的。

水平不差。

周瑞看着李文倩，那带着耳机认真的模样，目光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自己也曾在收音室里录歌，或者在操作间里修音，最初的设想里，还想过和李文倩组合出道，效仿“火凤传奇”呢！

后来路走歪了，造飞机去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点有趣的插曲呢，钱老当年萨克斯和笛子还吹得贼溜呢。

回过头来看，娱乐圈的纷纷扰扰，多少带着一点小家子气，比起攀科技，生产力跃升，战略航空，乃至星辰大海……

这点莺莺燕燕的东西，都只不过是大时代的一个边角料罢了。

已经走在浪潮顶端，感受迎面海风，又如何看得上这些呢。

这也是为啥华文传媒他几乎没再管过，虽然这几年他们做的也不错。

总之不管怎么说，当初让小丫头能够“安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目标，是完全达成了，都不用他特意做什么……

仅仅一点点自身“份量”的余威，就足够“复大女神”开开心心的做自己，不被打扰。

正在发呆，一个三十多岁，相貌白净的男性推门而入，比起刚才周瑞进来，这几个工作人员态度完全不同，立马起身道：“朱处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手握上来了，屁股还在二里地之外。

明星艺人经纪人什么的，他们这种老学院派鸟都不鸟，但这位不一样，这位可是部委里的。

朱耀庆握了握手：“阿倩老师录得怎么样？”

工作人员立马道：“非常厉害，那叫一个地道！”

周瑞在角落里吐槽，心说京北真的是没有一条路，全是地道……

朱耀庆嘱咐道：“一定做到最好，把阿倩老师的声线完美的体现出来……”

“是是是，您放心……”

几人心说，这阿倩老师果然如传闻里那样，背后有大靠山！朱处长都专门来看。

然后指了指周瑞说道：“这是阿倩老师经纪人，也许您认识。”

朱耀庆此时才诧异的看向周瑞，不是说阿倩老师这次只带了两个助理么？

然后越看越迷糊，甚至擦了擦眼镜，周瑞只能笑着抬了抬棒球帽，破除“伪装”。

“阿瑞老师！果然是阿瑞老师！”

周瑞笑了笑，好久没人叫自己这个“诨号”了。

两人拥抱了一下：“朱大哥还是叫我小周吧，听着不那么别扭。”

朱耀庆满眼欣喜：“现在还有人能叫周教主‘小周’的？”

“能啊！比我老的都能这么叫，我不生气，哈哈哈！”

几个录音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卧槽，这位是周瑞周教主？

你这么牛掰你吱声啊，你不吱声我怎么上来侃大山？

四九城里的独特氛围，对牛掰人物，哪怕完全不搭边，也不妨碍他们想来唠两句。

哥几个估计回头喝酒又有故事可以吹了，比如：“当年我录音的时候，您猜怎么着！周教主在后面都不吱声，被我的水平震住了！”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对面李文倩的注意，周瑞为了不干扰小丫头工作，摆了摆手，让她忙自己的，和朱耀庆两人来到了走廊。

凉爽的走廊里，却有着耀眼的阳光，两人挑了一处没人角落，靠着窗台。

几年未见，朱耀庆依旧是那副白衬衫的干净模样，只是头上有了几根白发。

看向周瑞的眼睛，总是带着笑意，但一时又有点不知道从哪里聊起。

老朋友见面大多如此，周瑞主动道：“朱大哥都升处长了？恭喜恭喜。”

朱耀庆赶忙：“副的副的。”

“那也很厉害了……”

两人也没有什么主题，就是天南地北的闲聊。

比如，朱耀庆现在升任副处级，但依旧主要负责各种献礼歌曲、献礼影片、献礼晚会一类的工作，算是实权很大，压力较小的好位置。

再比如，自从几年前被周瑞重新唤醒对音乐的向往后，这几年再没落下过，小号越吹越好，偶尔也作为业余兴趣，参加一些演奏。

对了，他还当爸爸，去年有了一个女儿。

周瑞则聊了点自己的，比如音乐差不多没再碰过，每天都在搞研究，闲暇时喜欢掼蛋一类的。

其他能聊的事情，比如开明智能，比如太一天工，都是众所周知的，周瑞邀请朱耀庆得空了，去沪上看看智能小镇。

朱耀庆感慨道：“没想到阿瑞老师没再玩音乐，反而是我这么个没天赋的在瞎搞，人生的轨迹真的很神奇。”

当年认识时，他对周瑞的才情佩服的五体投地，也曾私下觉得，自己在这个位置上，能给阿瑞老师提供很多帮助、便利。

甚至，幻想过为阿瑞老师保驾护航来着。

没成想，善意还没来得及释放，周瑞就已经不在这小池塘打转了。

“阿瑞老师这么好的音乐天赋，可……”

他本来想说一句可惜了，但紧接着把自己都逗笑了。

音乐天赋只是阿瑞老师所有天赋里，最不重要的一个。

这个男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周瑞：“别感慨了，晚上一起吃个饭，一起喝一点。”

说着比划了一个手势。

朱耀庆笑了笑：“自然，想吃点什么？我做东！”

“地道的就行。”

第741章 殖月计划

晚上和朱耀庆吃了顿烤羊肉，喝了几两小酒。

京北吃羊肉也是很厉害的，可不单单是涮羊肉，这家店主要是内蒙风味，和周瑞在肃省吃的略有差别。

朱耀庆还把自己老婆叫来了，一个圆脸姑娘，不说多好看，但是落落大方，也是体制内的

据周瑞所知，朱耀庆的老爹以前在文化口子级别不低，老来得子，朱耀庆身上是有余荫的，估计老婆也是门当户对的家庭。

他这个年纪做副处，是严格遵循着“三年一级”的最佳答案，一次没落下过。

后半程似乎是喝多了，朱耀庆闷声道：

“阿瑞老师，您知道为啥我要叫老婆来么，我有种预感，我们以后见得会越来越少，所以想让老婆来看看，证明我以前没吹牛，哈哈哈！”

朱耀庆端起酒杯：“我以前确实和周教主，一起玩过音乐！”

周瑞和朱耀庆碰了一杯，一饮而尽：“别说的和永别了一样。”

说着，摸了摸身旁李文倩柔顺的小脑袋：“而且文倩还在这个圈子里，还少不了朱大哥关注着。”

朱耀庆：“我也就这点能量了，放心吧阿瑞老师……你的前方是星辰大海，我会经常看新闻的！”

周瑞笑了笑：“我的后方，也是《星辰大海》。”

“对……哈哈，那首歌我至今在听。”

最后朱耀庆彻底喝多，非要去后备箱拿小号，给周瑞在餐厅吹小曲儿，被老婆硬拉着回去了。

而分别后，周瑞和李文倩则回到宾馆。

李文倩洗枣……啊不是，洗澡的功夫，他坐回套房的办公桌上，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继续完成白天的工作。

等待开机的时候，周瑞起身打开了窗户，任由夏夜的微风灌入。

再回过头来，屏幕上，赫然写着四个字。

“殖月计划”。

这是他这几天，将自己琐碎的灵感，整理了一下得来的东西，名字嘛～随便起的。

些许酒精并不会影响他的思维，回来的路上就代谢完了，甚至有点思路打开的放松感。

在原本的设想里，“太一天工”的一阶段工作，是攻克“火箭回收”技术。

可这个东西，在周瑞的眼里看来，没太大难度。

只要适配搭载机械智能的调整器，让火箭平稳落回地面，没啥难度，车乾都能搞定。

就当个计量单位吧，“火箭回收”，大概一车之力吧。

不是他自大，也不是盲目看好车乾，而是“机械智能”实在太适合干这个活了，甚至可以说是撞在了枪口上。

这就延伸出另一个问题：然后呢？

火箭回收技术具有极强的商业价值，能挣钱，能装逼，然后呢？

天天发卫星挣钱？感觉差点意思。

总要有个二阶段的规划，因为以周瑞的速度，可能一阶段“嗖”的一下！

就结束了！

于是，在慎重思考和大胆假设结合下，二阶段，可能直接以建立“月球基地”为目标。

听上去步子迈的有点大，毕竟这是老美几十年前在摄影棚……啊不是，是老美几十年前公开的内容里，都不敢想的。

但如果把这个目标放在当下，放在周瑞和开明智能身上，却不一样了。

这个“殖月计划”的核心，就是将“智能工业集群”，以分批的方式，发送到月球表面。

在月球构建具有“建设”能力的智能组网。

由智能设备，对月面环境进行基础的改造，以达到能够接收更多设备，形成更大规模，甚至能供人类逗留的“月面基地”。

将这个目标拆分一下，得到几个最主要的需求，或者说，几个主要问题。

首先，智能工业集群，以及所有下属设备，要具有抵抗月面极端环境的能力。

有两种方案，一个是硬抗，咱就是说无论120°还是－180°，无论是宇宙射线，还是太阳风暴，主打一个皮糙肉厚没影响。

另一个方案，则是想办法利用月面特殊环境，比如月面的地质结构松散，粉末状月壤厚度在3到20米之间，可以想办法利用。

更进一步，寻找陨石深坑，或者干脆炸一个，也能得到一些便利。

其次，要尽可能应用月面物质，而不能依赖地球发射，否则就违背了初衷。

比如用月壤进行“烧结”，形成可建设固体，高低得能搭个结构吧？不然算什么基地？

也许月壤还能有其他妙用，不过暂时不好抱太大希望。

等“嫦娥三号”和“玉兔”，传回详细月面探测数据，才能进一步设计。

第三，就是能源了，火箭运电池的蠢事，周瑞是不会做的，月面要有自己的能量来源，这个只有太阳能，不做他想。

钙钛矿是个已经点亮了的前置科技，但需要做一点适配，否则载荷成本会太高。

这部分也是由智能设备铺设。

最后，则是一切的基础：运载能力。

火箭回收技术入手后，单发火箭就是一个燃料钱、折损钱、人工费什么的，分批次发送，只要月面不掉链子，查遗补漏，总归能撑起场面来。

如果能不进行软着陆，直接往上“砸”，可以进一步降低成本。

而且“无人”，则可以不考虑安全问题，砸十个坏一个，但成本降低15％，那也是赚了。

“殖月计划”其实路子挺妖的，因为直接跳过了一个重要阶段。

那就是“环月空间站”。

他看过国家的探月计划总规划，按照正常逻辑，“月面永久工事”的前置，是环月空间站。

只有月球轨道上，有稳定的中继站，才方便开展各种月面工作。

但利用机械智能，这可以直接绕过，反正又不需要考虑“人员”问题，直接往上砸东西就成……

简化科研需求，直接开干基建，东西坏了也不要紧，吸取经验，咱们砸新的上去！下一批更乖！

周瑞在夏夜晚风中，着手将四大问题，进行可行性拆分，房间内一时只有轻轻的键盘敲击声。

不知何时，卫生间门打开了，李文倩裹着浴巾，溜进了卧室。

每天洗完澡，都是高风险时间，有66％的概率被大灰狼抓住。

还有33％的概率被晚点抓住。

周瑞笑了笑，今天就放这小丫头一马吧。

毕竟自家妹子，不必竭泽而娱。

每个人体质不同嘛～不能都一概而论，在周瑞丰富的经验中，最能打的还是童欣，最勇的是韩子茵。

李文倩属于是“菜”到想删除游戏……

又花了一段时间，周瑞逐渐将四大问题，细化成了30多个项目，准备未来逐条处理。

把这些都搞定，他就能着手建设月面基地了！

至于成本，回本，盈利问题……

这可是人类的里程碑、科学的至高荣誉之一，光影响力，就够周瑞、开明智能，乃至全中国受益的。

折合多少广告费？多少营销费？卖个周边都能盆满钵满。

说不定还能弥补一些，我国在“远程养殖技术”上的巨大差距。

做大事，不能只看一元半角。

退一万步说，他相信国家会支持的，国际友人也会支持的。

月球上第一座QZ寺，一定能刷新人类史上房地产最高单价。

周瑞最后看了一眼屏幕，内容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等到去西昌，见证一下“嫦娥三号”的探月工程之后。

“太一天工”该有自己的项目了。

活动了一下脖子，周瑞看了看时间。

嗯，还有点空闲。

去卧室虐菜去了。

第742章 够科技了么？

第二天一早，周瑞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和朱耀庆再度联系。

早上第一个电话就是他，他本以为会是续一下昨晚喝酒的事情。

结果是意想不到的内容。

“阿瑞老师，我昨晚喝多了，回去以后脑子一直胡思乱想，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周瑞：“多大胆，嫂子知道么？”

“这次的献礼歌曲，不是叫《众志》么，本身MV内容就是，展示各行各业的风采，除了艺人献唱，也有一些体现科学发展、社会发展的画面。”

“比如计划中，就有元老手拿稻穗的画面……”

周瑞惊奇道：“你们能请动元老配合拍摄？”

以他的了解，元老是不会有兴趣搞这些的，纯属耽误他抽烟……

“呃……那倒是没这么大面子，但我们有许多视频资料嘛，一个一两秒的镜头还是能凑出来的，元老同意了用他的画面。”

这还差不多……

“还有今年要发射的‘嫦娥三号’团队，也有画面。”

周瑞：“所以……你不会是想……”

朱耀庆呼出一口气：“阿瑞老师，能请你以科学工作者，而不是音乐人的身份，出镜一下么？哪怕一个镜头，体现咱们的科技进步，怎么少得了开明智能，少得了阿瑞老师。”

周瑞哑然失笑：“这合适么？”

和元老这样早就淡薄名利的大佬不同，也和大部分普通人认不出脸的科研工作者不同。

周瑞的辨识度是很高的，如果出现画面，又是在这种注定全国循环的献礼歌曲里，那是纯纯给开明智能打了广告了。

虽然周瑞不在乎，但这里面肯定饱含着朱耀庆的好意。

“嗨，能请到周教主露面是我们工作的能耐，有什么不合适的！”

算是相辅相成吧，有周瑞这么一露面，也显得他们工作有成果不是？

而且周瑞或者开明智能的出现，本身立意就很贴合，海峡事件里，开明智能可是极度高光的。

总之朱耀庆越想越觉得合适。

朱耀庆表示，三两秒的镜头，随便拍拍占用不了周瑞几个小时，只要能体现“科技”方向就行了。

周瑞本来想婉拒，不过紧接着想到，好像确实有个东西，即将会面向全球亮相，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放出一点风声。

那就是“吴刚”，或者说其内核“内组网技术”。

玉兔上天，这么一个家伙突然冒出来，估计质疑的声音不会少，甚至会被怀疑成特效也不无可能。

到时候他还得公开解释一番。

也没必要刻意藏着，未来“太一天工”有所动作，内组网技术、智能单元肯定会逐渐对外界公开。

这也是为啥，他现在使用“智能单元”，已经不要求周围人保密了，前后脚就这一两个月的事情。

稍稍透露一点，就当给大家打个预防针了。

别给他们吓死了。

见周瑞松口，朱耀庆生怕他反悔，当天就有几个拍摄者拎着摄像机跑来，怎么拍见面再商量。

来的导演，对周瑞很恭敬，充分听取周瑞的意见。

“周总，感谢您同意拍摄，您看您有什么想法，只要能体现‘科学’的感觉就行，拍几秒您看书的画面也成。”

周瑞想了想，几秒的镜头罢了，他没兴趣出门拍，最好就在房间里解决。

但看书……是不是太呆逼了。

恰好此时，他看到了这几天一直在使用，对着阳台窗户的书桌，此时天气正是艳阳高照，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白的耀眼，偏偏还有阵风吹拂着窗帘。

心里便有了想法。

于是走进了卧室中推出了自己的“工具箱2.0”。

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黑色的机械之蛇从其中蜿蜒而出。

周瑞电脑上操作了一下，智能单元变换了姿态，变成了他最常用的“金字塔”摆件状，如魔方一样不断转动。

不过考虑到是“献礼大一统”的MV，得用华夏元素，于是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后，“金字塔”变成了“四足方鼎”……

嗯，七分像吧，不能细究。

周瑞回身看向几人，说道：“这个，够体现‘科技’了吧？”

导演：……

这都已经在体现“科幻”了……

……

又过了两天，三台“玉兔”号中，被随机选中的那台倒霉蛋，完成了各种极限测试，也终于搞完了数据分析。

连同体内的“刚子”，都几乎变成了废铁。

但得到的数据却是好的，“玉兔号”在经历临阵调整后，终于是再度过关，没有拖其他部门的后腿。

周瑞即将启程，和“玉兔组”一起，去西昌，与嫦娥三号大部队汇合。

李文倩，也顺利的完成了录音工作，和部分录制工作，先行一步回了沪上。

这几天，她可是被虐惨了。

接下来，她还会在沪上补几个镜头，有趣的是，以往这种献礼歌曲MV，都会挑选各地的地标建筑，沪上的话，是大葫芦串没跑了。

但这次，导演力排众议，换成了……智能小镇。

想要让李文倩，在小镇中央的智能塔下，在月牙湖的映照下拍摄。

他是彻底被开明智能的技术镇住了！

对此周瑞自然是配合的，让甘媛那边安排一下。

七月中旬，周瑞和车乾离开了宾馆，前往了机场。

到达出口处，七八个拎着行李箱，穿着格子衫，几乎将“技术宅”写在脸上的人，一脸兴奋的走了出来。

王涛远远的就看到了车乾，进而猜出了旁边那个棒球帽的帅哥就是老板，激动的挥了挥手！

“老板！我们来了！”

王涛带领着心腹团几人紧赶慢赶，终于是忙完了那边的“钙钛矿智能工业集群”项目。

他当时喊出的口号是：只要不进太平间，埋头大干三十天！

熬夜？不，那叫时间管理大师！

各个都是黑眼圈。

工是昨天交的，人是今早走的，直接杀到京北来，势要赶来撸火箭！

周瑞将一本，手写的手册，放到了王涛手里：“看到了，拿着这个。”

王涛：“这是啥？”

“602所的智能工业介入设计方案，我上次去的时候定下的，你们去看看，尽快开展工作。”

“啊？那您呢？”

“我去西昌看火箭，就马上的飞机。”

心腹团众人：？？？

啥玩意？所以我们紧赶慢赶过来，反而和老板错开了？

王涛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瑞嘱咐道：“还有公司内部邮箱有一封我发给你们的邮件，里面有一些‘太一天工’未来的技术需求，没事多思考一下，没时间了，我去楼上赶飞机了！”

然后转头就走。

心腹团一脸懵逼……

车乾感觉自己涛哥蛋都碎了，于心不忍，跑到他面前小声说了句什么。

王涛：“卧槽！月……”

车乾赶紧捂住他的嘴：“别嚷嚷，自己知道就行了！赶紧去602办完事儿，老板这次动真格的了！”

王涛转身，一扫刚才的便秘表情，激动道：

“兄弟们！”

“埋首再干三十天，反复横跳太平间！胜利就在眼前！”

第743章 西北集训

在周瑞和车乾，登上去西昌的飞机时。

同一时间，西北肃省。

空无一物的戈壁滩上，突兀的伫立着一片军方基地，这里在任何地图上都没有显示，当然也没有显示的必要，除了部队的人，没人会来这。

最近的民用公路都有上百公里，除了蚊虫没任何特产，要是有什么普通人能开到这附近，那么就得拦下来好好聊聊了。

基地内部，一处四层高的建筑内，十来个身穿迷彩的人，聚在会议室，讨论着什么。

“刚才的模拟战，小胖子第几啊？”

“我才第14，被陈大哥完虐，当时思路有问题，不该用添油战术的，后来指挥部被突袭了。”

“不知道啥时候能实弹演练，模拟战还是太单调了。”

“你咋不说直接实战呢？”

“那还是太平下去比较好，不然我怕吓着周边国家。”

“你们说……智能机械战到底啥时候彻底公开？我听说列装已经不少了……”

这里坐着的二三十号人，都是秘密培养的智能指挥官，当然不是全国所有指挥官就这点，而是成绩优异，有培养潜力的。

其中一部分是部队内部选拔上来的，精气神比较足，有明显的军旅痕迹，另一部分社会面的，就各有各的样了。

有圆滚滚的小胖子，有路人脸的青葱少年，不过大家都穿着迷彩服。

正说着，房间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和门板差不多宽度的壮汉。

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其中一人起身道：“这位……战友，你是不是走错了？”

这里是“智能指挥官”的研讨室、休息室。

不是三军健美总决赛赛场……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门牌：“302，没走错，我叫吕旭波，是来参加集训的。”

这下会议室更安静了……

“智能指挥官”，是这两年新出现的技术兵种，这里要敲一下黑板了。

是技术兵种，不是肌肉的肌！

而眼前这位……和走错片场了一样……

吕旭波不算特别健谈的性格，除非是熟人。

即便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尴尬，也没多解释，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身旁一个十六七岁的小胖子凑了过来，主动说道：“吕大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你记得我么？”

吕旭波摇摇头：“完全不。”

小胖子：……

“我也是沪上来的，咱们在智能大厦地下见过。”

小胖子叫陆圭，是社会面选拔的，也是所有人“正式人员”里面年纪最小的，之前接受训练的时候见过吕旭波，被其雄壮的身影深深折服……

吕旭波有点印象，点点头：“我想起来了，你好像瘦了点。”

“毕竟训练很辛苦嘛……算是减肥成功了。”

吕旭波心说你是重新定义了“减肥成功”么……

“吕大哥你咋才来？我以为这次集训没有你呢。”

吕旭波道：“之前在另一处地方，参加了一点别的内容。”

他之所以比其他人晚来这么久，是因为被拉去测试别的东西去了……

吕旭波和这里的人不同，属于“双兵种”，另外一半，是周瑞最早提出的“智能战士”。

那部分的起步，比智能指挥官还要晚，准确的说，是周瑞得知吕旭波入伍后，才重新提起这茬，被军方重视开始筹备的。

至今才三个月时间。

不过却给吕旭波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因为被叫来的，都是各特战队选拔出来的尖兵……真能打……

每个人都和怪物似的，十项全能！载具、枪械、搏斗、求生、狙击、伪装……样样精通。

放在小说，清一色都是“兵王”，加配了智能设备后，只要能适应更复杂的操作模式，战斗力真的猛。

而且比起“智能指挥官”这种远程指挥，“智能战士”的战斗，更加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吕旭波进来后，会议室里闲聊的欲望似乎弱了一些，小胖陆圭也暂时找不到话题。

吕旭波干脆掏出手机，看看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变化，之前在山沟里呆了一个星期……

感觉和世界都快脱节了……

虽然地处戈壁滩，但能做“智能指挥官”的集训基地，基础设施尤其是通讯方面还是很好的，他们在非训练时间能够上上网打发时间。

“冲神地区高票通过，自九月起，正式恢复琉球古称，实行自Z……”

“我国首创，全球首个智能工业项目已经完工，正在进行最后调试，这将是全球产能最高、技术最先进的太阳能电池生产基地……”

“沪上自贸区正式启动，力争建设投资贸易便利、货币兑换自由、监管高效便捷的贸易试验区……”

“在上个月举行的全国高考中，来自珠市的跳级考生‘韦航’，获得了全国乙卷的高考状元，这是自开明智能董事长周瑞之后，东省出生的第二位全国卷高考状元。”

嗯……除了太阳能电池的，好像没有和周瑞有关的消息……

这家伙这段时间还挺低调啊，不知道每天都在忙着干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两位军官走了进来，一位面容刚毅，四十岁上下，另一位面皮白净，是个十足的帅哥。

前者是这边的参谋Z侯仲亨，也是这次集训的负责人之一。

后者则是冯阳。

作为“机械智能战”体系的最初成员，开发者之一，这种集训他自然得来，实际上他是和吕旭波一起抵达的，之前也在另一个基地捉摸“智能战士”。

所有人正襟危坐后，侯仲亨说道：“刚才的模拟战大家辛苦了，给大家介绍两个新成员。”

“我身边这位，是指挥专家、智能机械战专家，冯阳，接下来的集训中将会承担指导工作。”

啪啪啪的整齐掌声后，侯仲亨继续说道：“还有一位新成员，吕旭波，和各位一样是智能指挥官培训人员，今后你们就是队友了，当然，也是对手。”

吕旭波站起来点点头，这次掌声有点凌乱，主要是压迫感太强。

接下来，冯阳走到了台前，然后说道：

“由于来的比较晚，我暂时没拿到各位最新数据，今后的将由我制定各位的专属计划，先确认一下，有效指挥量在100以下的，请举手。”

几人尴尬的举起手，差不多是众人中水平最差的一波，只有三个。

有效指挥量，不是说只能带100架智能设备，而是同一时间，可以进行精细操作的数量。

实际上有着“机械智能”自身的辅助，以及“按兵不动”的操作方法，即便有效指挥量只有100的人，也可以携带数千智能设备进入战场。

只是这个指标，被用来衡量“智能指挥官”的水平，也没有任何毛病。

类比之下，新鲜出炉的“智能战士”各项标准中，在不影响自身作战的情况下，同步操控设备数只需要10，就已经很强了。

一边打一边控制智能设备，和站在指挥舱里指挥，完全两码事。

冯阳点点头，继续说道：“有效指挥数100－300之间的请举手。”

这一下囊括了大部分人，包括小胖子陆圭也是这个水平。

“有效指挥数300－500。”

举手的人少了很多。

“有效指挥数500－700。”

这时只有一个人举手了，是位军旅出身的指挥官，训练时间最长，也是最早的一批。

冯阳点点头，对所有人的水平大致有了概念。

正准备说下一个问题，陆圭举手道：“冯大哥，我波哥还没举手呢。”

吕旭波斜眼看了一下小胖子：你叫我什么？我们很熟么？

冯阳一愣，摇摇头说道：“吕旭波的情况我很清楚，他的有效指挥量……”

“是1300。”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多少？

岂不是超出原本的第一名近一倍！

冯阳心说这可是周总单独开挂的人。

已经接近了当年周总自己实战演练时的水平了。

“言归正传，这里将根据大家的水平进行分组，下一阶段，我们就将进行实弹训练……各位要做好准备……”

第744章 巨大造物爱好者

西昌，青山机场。

车乾走出来后，左右望了望：“好小的机场……就一栋楼么？”

感觉还不如小县城的火车站……

周瑞调整了一下棒球帽，说道：

“要不是这里有火箭发射中心，都未必够能有机场，这里是军民两用的，不过航站楼虽小，跑道却是最顶级的尺寸。”

想来，和火箭发射基地的运输需求不无关系。

虽然同处于川省，但西昌和蓉市完全不同，人口甚至不足百万，要什么大航站楼？

文化、饮食、人口结构，也有很大不同。

换个说法，这里叫良山地区更合适一点。

冷冷清清的机场内，和他们同一趟航班抵达的，还有“玉兔组”的其他成员，张先鹏、洪安然都在列。

比起周瑞二人，其他人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没那么新鲜。

他原本因为“工具箱2.0”的原因，只能坐火车高铁，因为那玩意怕颠簸，更怕行李搬运工胡搞。

不过这次，“工具箱2.0”作为精密设备，和玉兔号一起打包送走了，他就得以和大部队一起坐飞机。

等行李的间隙，周瑞无聊的翻看着手机。

倒是没什么要紧的内容，只有一条，是甘媛的：

“琉球重建投资委员会”的第一批援助项目，六辆特制版“农神”和对应的农药、化肥已经准备好，预计这周就装船渡海。

即将一同出发的，还有不少开明智能员工，一半是“技术指导”的真员工，一半是“安保”的假员工，还有更多的“重建投资委员会”成员。

那边的自Z，基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即便“顾志雄”现在反悔，民意也会把他掀下去，换个人来推进自Z，有些动作已经可以开始了。

都是些已经商议好的事情，周瑞就回了个“OK”。

周瑞突然想起来，不知道吕旭波集训怎么样了。

回头可以问问。

最后看了看新闻，周瑞注意到一个有趣的。

“珠市……跳级状元……”

跳级还能状元，有哥当年的风采。

正准备点进去看看，自己的行李已经转到了面前，周瑞也就收起了手机。

拿了行李，外面自有发射基地的人来接，一行人坐上大巴，朝着深山里的发射基地而去。

西昌基地，是国内四大火箭基地之一。

括弧——指的是航天火箭，往地上发的火箭哪发射别问。

在琼省文昌基地尚未完工的当下，这里是国内纬度最低的发射中心，同时具有高海拔的特点，可以最大程度节省燃料，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当然这个高海拔，是相对高，平均在1800米左右，发射火箭是一个系统工作，天气、地震、铁路、飞机都要考虑。

不是无脑选高海拔、低纬度。

不然直接在珠穆朗玛上发射得了，燃料钱省老多了。

如果“太一天工”，真的要在琉球建设火箭基地，也得考虑这些因素，尤其是运输，“深水港”是必须的，发射基地还得紧挨着深水港。

西昌人口不足百万，就拥有自己的机场，以及高铁站，基本全赖发射基地的存在。

所以周瑞对“顾志雄”说的，可以带动当地经济，并不是在胡说。

这次周瑞以“玉兔组”成员来西昌，要取经、学习的东西很多。

基地距离机场，直线不过50多公里，但山路崎岖，不断爬坡，大巴车晃荡了快两个小时还没到。

车上，洪安然看周瑞望着窗外发呆，以为是这位大老板不习惯坐大巴车，说道：“委屈周总了，和我们一起挤大巴。”

周瑞转过头来，说道：“没什么，只是好奇这边的基建，确实不错。”

人口甚至比不上江浙沪的县城，但道路却异常宽阔，路桥养护状态极好，估计也是托了发射基地的福。

本以为是平静的旅程，没想到路上还有了一点小插曲……

大概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几公里的时候，某个无法绕行的路口，交警将大巴车拦了下来。

但所有人，包括周瑞在内，都没有任何意外，因为仅仅肉眼，就能看到“拦截”的原因。

只见不远处，一辆巨大的特种卡车，正在运送火箭部件。

七八米长，通体洁白，尾端是四个巨大的尾喷管呈矩形分布，单个的直径都接近两米。

整个部件的直径接近五米，横着躺倒，都有近两层楼的高度。

一眼周瑞就辨认出，这是长征三号乙加强型火箭的一级箭体，而且是尾端。

车乾仰着头，喃喃道：“这是牛逼哈……比航空发动机大太多了！”

周瑞不自觉眯起了眼睛，隐隐带着一点兴奋。

他喜欢巨大造物。

也喜欢探索新的领域。

就连这辆运送火箭部件的车，都是他没见过的特殊型号，是一辆专用车。

有点意思……

不过他没有心急去摸一下，看一看，因为这些所有东西，他之后都能实打实的参与。

这辆车速度极慢，弯道时速甚至比老太太遛弯还慢，但却没人催促。

直到十多分钟后，运输车进入了其他路段，大巴车才继续前进。

即便分道扬镳，车乾也扒着车窗，直到彻底看不见那个大家伙。

“老板，咱们能进发射塔参与组装么？”

所谓得陇望蜀，之前感觉能摆弄一下“玉兔”，就已经算祖坟冒烟了，现在车乾想再“出息”一点。

周瑞微微一笑：“我人都在这了，你说呢？”

又过了一会儿，大巴终于开进了西昌发射基地内。

这里的建筑物并不那么密集，除了两个非常显眼，近百米高的“发射塔”以外，只有四五个大型低结构建筑。

并且由于工作需要，基地内植被并不多，没啥树。

车子停在了办公楼前，外面已经站了一群人。

为首的，就是航天局的孙局长。

“周总！欢迎来到西昌基地！”

作为航天局今年最重要的任务，也是注定载入史册的一次发射，嫦娥三号项目他是肯定要来的。

之前周瑞在京北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了。

听闻周瑞抵达，自然要出来迎接一下。

周瑞握了握手：“孙局长好，我来取取经。”

孙局长笑眯眯道：“是该来看看，毕竟之后，这都是‘太一天工’用得上的东西啊！”

第745章 西昌基地

一起来接的人，除了孙局长，还有几个重要人物。

西昌基地的一把手，董晖，五十多岁的老干部形象。

火箭工程组组长，单春元，三十来岁，穿着工装，面相有点凶。

嫦娥三号总工，孙泽，四十岁出头，也是才华横溢。

虽然同样姓孙，这位和孙局长可没带亲属关系。

头头脑脑的都来了，面子给的够够的！

更有一大帮年轻人，好奇周教主真人什么样子，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使得本应该是主角的“玉兔组”，变成了配角。

张先鹏等人笑了笑，也没在意，谁让周教主名气大呢？

这位大佬刚去玉兔组的时候，他们差不多也这样。

热热闹闹的打了个照面，甚至还有小姑娘送上了一束花，之后周瑞被安排先去宿舍放东西了。

这边给周瑞和车乾安排的，是条件最好的单人间，也是历史悠久的专家宿舍。

西昌基地是七十年代开始建设的，和技术相关的建筑、设备，自然是与时俱进，时时翻新，但宿舍楼，依旧是当年的样子。

周瑞看到那带点斑驳的木质门框，不禁想到，这间屋子以前是不是住过很多航天大佬。

推开窗户，外面就是翠绿的群山，不得不说这里的气候真的好，据说全年无雾、气温稳定又凉爽，也是火箭发射的有利条件。

晚上，孙局长牵头，给周瑞以及“玉兔组”接风，当然主要是为了周瑞，在食堂搞了几个大桌。

周瑞张望了一下，嫦娥三号的总工孙泽也在，正在和张先鹏聊着什么……

但火箭工程组组长“单春元”却没来。

虽然他是以玉兔组外聘专家的身份参与的，但其实比起嫦三总工孙泽，对单春元更想认识认识。

因为孙泽主要负责的，是嫦娥三号探测器本身，也就是火箭的有效载荷部分。

基本是接近月球了，才是他的工作内容。

真正对“发射过程”负责的，是单春元。

从入场、到组装、再到注入燃料、最后点火发射……都是工程组的事儿。

能成为四大发射基地的火箭工程组组长，这位应该是全国最懂“发射”的男人之一。

以中国航天先进程度，全球前十也不无可能。

孙局长看到周瑞在四处瞄，关心道：“周总怎么了？”

周瑞摇摇头：“没什么。”

总不能说我在物色挖墙脚的人吧。

“太一天工”从零组建团队，显然太过麻烦，也不符合与航天局的约定。

本身双方就承诺过，航天局会提供人员上的互通，比如外派一类的。

但单春元这种级别的人，估计得周瑞主动发力才能要到手，这次可以考察一下。

更进一步，比起外派，能收入囊中自然更好……

一顿接风宴，吃的倒也热闹，这种封闭式基地，还是有编制的食堂师傅，都得有点真手艺才行。

大锅饭时唯唯诺诺，领导接待，我必重拳出击！

几大桌都是色香味俱全，还有一些地方特色，什么坨坨肉、西昌醉虾、良山小汉堡……

因为从今日开始，一直到发射成功都是任务期间，所以大家都没喝酒。

接风宴后，周瑞没有回宿舍，而是找上了孙局长：“孙局，我想去‘准备场’看看。”

孙局长也没意外，他知道周总向来追求一个“快”字，就陪着一起朝基地的一角走去，车乾也跟在了后面。

所谓“准备场”，是火箭的中转站。

由于体型特别巨大，火箭都是以零部件的形式生产的，再运输到发射基地。

准备场，就是这些大家伙们的第一站。

动辄数米，数十米的部件，会停放在准备场，进行检测和初步的调试。

只有当发射前夕的时候，才会真的开始组装，那时这些部件，会进入“发射塔”中，以吊装的形式合为一体。

一般来说，组装日和发射日离得很近，因为火箭自身体积大、重量大，组装后长时间放置，可能会承受不住自重出现损伤，或者产生误差。

准备场是一个巨大的钢结构厂房，面积比919厂的不遑多让，层高则更加突出，因为偶尔一些部件需要竖放。

厂房内，数段巨大的洁白外壳，躺在中央，其中还有周瑞路上遇见的，“长征三号乙加强型”一级尾段，被放在特制的巨大支架上。

周瑞虽然第一次来，但之前航天局资料可是学了超级多，“知行合一”下，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

粗略一扫，就知道承载“嫦娥三号”的火箭部件，已经都齐全了。

至于探测器本体“嫦娥三号”，据孙局长说，在另一栋“卫星检测中心”里。

厂房内，十几名工程师正在对新到的部件进行检测，那位单春元也在其中。

接风宴没来，估计就是为了新部件，看来是一位忠于职责的工程师。

见到孙局长抵达，单春元将手上的工作板递给副手：“局长，有什么事情？”

孙局长道：“带周总来参观一下，你方便么，给介绍一下。”

单春元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好吧。”

就差把嫌弃写在脸上了。

孙局长眼皮子跳了跳……

我知道你脾气大，但客人在这呢，给点面子啊！

算了算了，有脾气的技术人员一抓一大把，踹过他办公室门的都不在少数……

单春元带着几人，路过一个个庞然大物：

“这次发射的部件已经全部到齐，工程组已经完成了80％的部件检测，预安装了一些‘连接件’和‘电子元件’，预计周五完成全部检测……”

“长征三号乙咱们以前发过，所以比较熟悉，不过这次是要进入月轨，属于加强型，燃料系统还是有些变化的，工程组会尽力确保万全。”

航天，“万全”是基操。

永远“万全”，才叫高手。

目前，单春元就保持着这个记录，他接手的火箭，至今没有出现过设备层面的故障。

所以才能三十多岁，成了四大发射基地之一的工程组组长。

嗯，也才能这么不给局长面子。

说完后，单春元看向几人，意思是：介绍完了，你们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了？

孙局长眼皮狂跳，心说你要不要数数，说了有100个字么！

周瑞主动解围，上前笑着道：“单组长，我上去看看可以么。”

他指了指厂房上方，挑高20米左右的一处钢结构平台。

车乾抬头望了望，一秒明白了老板的想法。

单春元皱着眉：“为什么？……算了，我带您去。”

心里再度暗道麻烦……

这人不是月球车组的么，跑我这干嘛来了……

他是典型的精专人才，除了自己的技术领域，不要说网络上那些消息了，连其他领域的技术都不是很关心。

虽然组里好多人，都在他耳边说周教主如何如何牛逼……但他没往心里去过。

只知道这个人……很有钱……

周瑞在单春元的带领下，爬上了钢结构平台。

单春元还搞了个安全绳，正准备教周瑞怎么用，却看到这位周教主已经极为熟练的绑好了。

周瑞毫不畏惧的来到钢结构中央，这里刚好能够俯视整个“准备场”，以及所有部件。

一个非常熟悉的视角，制造“鲲鹏”的时候，他也是在这个位置，统揽全局的。

他站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

几息的时间，就已经洞悉了“准备场”的运作模式。

他不但是工程学大师，也是规划大师。

鲲鹏、威龙、毕方，乃至其他许多民用的生产规划，都是出自他手。

这种预安装和调试的地方，看一眼就全明白了。

取经完毕！

然后说道：“好了，感谢单组长，我们下去吧。”

单春元惊讶道：“这么快？”

你这看了个啥？

周瑞看到对方不开心的表情，突发奇想，说道：

“本来是想看看，火箭发射器的准备场，有什么高深的地方。”

单春元：“然后呢？”

“然后发现，没什么高深的地方，很简单。”

单春元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周瑞却微微一笑。

如何让一个，对自己不感兴趣的，变得感兴趣？

惹他／她生气！

小学生都懂的道理，用过都说好！

第746章 他凭什么啊！

周瑞故意出言撩拨了一下单春元。

单春元一口老槽卡在喉头，又不知道怎么回怼。

因为他根本不了解周瑞……

见差点火候，周瑞说道：“希望发射塔里更有技术含量一些，不然这次白来了……单工你忙吧，虽然不难，但还是不打扰你工作了。”

周瑞没给他多思考的机会，已经朝下走去了，招呼了一下孙局长：“孙局，我们走吧。”

孙局长听不到上面两人的对话，笑眯眯道：“周总看好了？”

“还行吧……”

几人走后，单春元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直到有下属过来请示工作。

单春元才浑身一哆嗦：不是！他凭什么啊！

……

另一边，周瑞和孙局一边朝宿舍走，一边聊着这边的安排：

“根据气象局给的信息，预计下周就开始‘入塔组装’，组装过程大概三天，然后在一周之内择日发射。”

火箭发射自然要大晴天，以现在的天气预报精确度，还无法提前半个月准确预测。

所以都是个前后大概。

“对了，发射过程是半公开的，会邀请一些官媒来拍摄，还有前后还有不少记者会，周总一起露个面吧。”

这也算是给“太一天工”预热一下。

周瑞摸了摸鼻子，他露面，消息就会开了挂一样传播，一切顺利自然皆大欢喜，要是出了问题，可也是传遍全球喽。

不过终究，还是成功的概率更大。

中国人第一次月面探测的消息，如果能利用自己的词条效果，让其传播的更远，影响更大，何乐而不为呢？

最不济，发射前他敲一下，终究不会出啥大事。

周瑞点点头道：“可以，听孙局长安排就成。”

“哈哈，好说好说！”

回到宿舍，周瑞靠在床头，一边看数学方面的著作，一边刷经验。

“词条任务【基础代数】，经验值＋2，当前进度（22／100）。”

岁月静好，扎实前行。

……

半夜，月明星稀。

单春元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是！他凭什么啊！”

……

第二天一早，洪安然跑来了专家宿舍，马尾摇曳，格外活泼。

敲了敲门：“周总，我带您去吃早餐，和昨晚不是一个食堂，怕您找不到。”

然而，宿舍里无人回应。

洪安然有些奇怪，正准备再问，却听见了楼下传来了欢呼声。

从楼道窗户往外看去，却是篮球场上，聚集了许多人。

她来找的周总，不正在下面么。

洪安然来到了篮球场，发现车乾也在，好奇道：“周总还会打篮球么？”

车乾也一脸懵逼：“我也不知道啊……平时没见他打过……”

篮球场上，周瑞站在中场，一手给两个队友比划着，一手运球嗙嗙响。

防他的是个矮个子男生，三三半场没那么多位置划分，基本都是人盯人。

周瑞突然一个炸球，摆出了突破的架势，把矮个子男生吓得立刻双腿岔开，增加阻拦面积。

结果却看到周瑞脸朝左看，球朝右传，不着痕迹的分给了底线的队友。

这一绝妙丝滑的传球，让周围围观的年轻人再度发出了欢呼声。

“卧槽！好球！”

“帅！～～～”

他们围观的过程中，这位周教主已经接连七八次“妙传”了。

周瑞的队友一发底线三分命中，兴奋了摇了摇拳头。

和周教主打球，太爽了！

这球和喂在手上有什么区别？

多塞点，我还撑得住！

周瑞和这位名字都不知道的队友击了个掌，笑呵呵的重新发球。

他今天早上起床，深感这边气候空气都极好，干脆就出来晨练一下。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发现不少人聚在一起打球，心里就有了点想法。

和蓉飞不同，西昌基地他是初来乍到。

而且这次发射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一个月，想要之后能够顺畅的参与各项任务，最好能和这里的人快速打成一片。

不是说你以前取得过成绩，别人就一定会真心接纳你，和谐的工作氛围，不能光靠面子大。

于是主动上前，要求加一个。

当时别人问他的时候，他很谦虚，说会打一点，但不多。

也就是“国际运动健将”级别，括弧——全位置。

于是仅仅十几分钟，就已经在西昌基地收获了几十个拥趸，想来之后的合作，会流畅的多。

他主打一个传球为主，彰显一个团结协作，而不是硬秀个人能力，更没有拿身体素质欺负人。

这里体育运动不多，打篮球的群体，占据基地的一小半，以后隔三差五来耍耍，声望唰唰唰的涨。

对家三人似乎反应过来了，大喊道：“他只会传球，把他队友防死！放他进来！我能盖他！”

面前中门大开，队友却被死死挡住。

周瑞抬起小臂蹭在额头上，微微一笑。

舅妈也真是的～

然后一个加速，轻松冲了进去。

罚球线起跳，收着了点力，简简单单灌个篮吧。

随着清脆的声响，和篮筐的摇晃。

那个扬言要盖他的，只摸到了他的膝盖。

整个球场沸腾了！

“哦～！！！！”

这帮高水平工程师们，无论二十岁出头，还是奔四的年纪，一个个和大猩猩一样，大呼小叫。

周瑞之前已经把气氛拉满了，此时半个基地都能听到这边的欢呼。

他最后和队友击了个掌，然后笑着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打了，要去吃早饭。

不能再打了，再打就不礼貌了，对面球员都快哭了……他们已经是选出了最强的三个……却还是被干的稀碎。

一场轻松的晨练，和所有人都认了个脸熟，相信之后会更容易打成一片。

车乾小跑上来，兴奋道：“老板，你好骚啊！”

周瑞脸色一垮：“车乾啊，你和别人不一样，别浪费时间在说话上，多干少说。”

洪安然也凑了过来，攥着自己的马尾辫，显然也被周瑞的身姿给震住了：“没想到您篮球打的这么好……网上只说过您练武术。”

周瑞微微讶异，心说这姑娘没少查资料啊，自己练武术的事情，这些年早就被更劲爆的消息淹没了，很少有人提起了。

“真是多才多艺……”

接过洪安然手里的矿泉水，周瑞平静道：“还行吧，会的比较杂。”

也就是奥运会有的项目，都略懂。

洪安然带着周瑞和车乾，去往了吃早餐的食堂。

早餐没那么多花样，包子、白粥、煮鸡蛋，吃饭的时候，洪安然说道：“今天周总和我们一起么？”

周瑞一口一个煮鸡蛋：“当然，去见识一下嫦娥三号。”

作为“玉兔”的载体，嫦娥三号完工的更早，年初就出厂了，在西昌基地的“卫星检测中心”里，也已经一个月了。

不过玉兔号来了后，才是最后的步骤。

第747章 雀实牛逼

早饭后，周瑞来到卫星检测中心。

其实也能叫“有效载荷检测中心”，火箭发射的两部分，箭体以外统称“有效载荷”。

你发块五花肉上去，五花肉也是有效载荷。

与“准备场”类似的厂房布局，只是面积要小很多，毕竟无论什么型号的“有效载荷”，都没有超过10吨的，甚至五吨都是大家伙了，长宽高都有限。

嫦娥三号总工孙泽，正在带队进行检测。

周瑞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个“大美女”。

和名字很可爱的玉兔号，实际上是个带轮子的“箱子”一样。

嫦娥三号，也没有让猪八戒看一眼就被贬下凡的窈窕身段，它的主体是一个两米五×两米五的金属箱，不算支架高只有一米出头。

我们再来复习一下，整个嫦娥三号的完整结构吧。

把“刚子”塞进“玉兔”体内。

再把“玉兔”塞进“嫦娥”体内。

最后“嫦娥”再绑在大火箭的顶端（载荷舱）。

之后就是点火发射了。

火箭会把“嫦娥牌套娃”送到地月转移轨道，逃逸地球引力，按照精确的计算，飞向数日后的月球，此为第一阶段。

四天后，被路过的月球引力捕获，开始环月飞行，然后再花五天左右，从“远月轨道”，逐渐切入“近月轨道”。

最后，利用自身的推进器“近月制动”，四平八稳的落在月面，至此为第二阶段。

嫦娥落月，没四仰八叉，没缺胳膊少腿，能把体内的“玉兔”排出来，然后玉兔在月面上溜达、科研，此为第三阶段。

拆分开来看，单春元负责的是第一阶段，孙泽主要负责第二、三阶段。

周瑞所在的“玉兔组”，则只负责第三阶段。

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前面就掉链子了，那也就轮不到他们出场了，省事儿了许多。

开玩笑的……

周瑞想尽快拿到月面数据，尤其是地质数据，才能更好的规划“太一天工”的殖月计划，如果嫦娥三号出问题……估计复盘再组织，得好几年。

前世嫦娥三号是圆满成功的，这一世还有他打辅助……

出问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孙泽见到周瑞来了，满面笑容的过来问候：“周总！我刚才还在想着，您今天应该是会过来的。”

态度比起单春元，不能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天差地别。

能做“总工”的，很少有只懂技术的死脑筋，否则根本无法统合各方力量，也无法带团队，孙泽四十岁出头有此成绩，智商情商都很高。

孙泽非常热情的，带着周瑞参观自己的得意之作，嫦娥三号项目他花了五年心血，如今发射在即，可以说激动中带着忐忑。

这里面许多东西，他都研究过上百次了，许多数据，都计算过上千次了，严谨的态度，是航天领域的基本品。

周瑞听的很认真，并且探讨了一些工程问题。

孙泽发现这位周总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对工程学的东西门清，不愧是要主动进军航天业的人。

隐隐有种，嫦娥三号在对方眼里，不过如此的感觉。

其实他的感觉是对的。

如果将整个“探月工程二期项目”，看做整体，那自然是一个难度颇高的大工程。

火箭制造、组装、发射、轨道计算、地面通讯、远程控制、月面科研……

全能做对、做好，极不容易。

但如果只看眼前的探测器本身，从周瑞的角度来说……

只能用“还行吧”来评价。

不过他可不会在孙泽面前指手画脚，还有十天左右时间了，此时说点什么，纯属给人添堵。

但是心里默默的，调整了自己的计划，之后的时间里，主要注意力还是放在火箭上吧……

探测器，今天摸到了，敲到了，就够了。

不知道单春元想自己了没有。

……

“嗙！”

食堂里，单春元突然把馒头拍在了桌子上。

他凭什么啊！

吓了旁边人一跳。

“单工，怎么了？”

单春元半晌才缓了过来，默默的撤回了一个馒头。

“馒头有点硬，我拍扁了吃。”

一旁的同事莫名其妙，不过想到了另一件事：“对了，那个周教主你知道么？昨天来的那个！”

单春元缓缓转过头去。

“我知道，怎么了？”

那人夸张的说道：“唉呀妈呀，那家伙！真是疯了！”

单春元嘴角立刻翘起，激动道：“对吧！你也觉得是吧！”

“早上在篮球场上，彻底疯了，罚球线灌篮，篮筐都给扣歪了，传球更是赏心悦目，基地好多小年轻可崇拜他了，都周哥周哥的叫着呢，这才一天，已经收获一帮小迷弟了……”

“嗙！”

馒头又被拍到了桌子上，比上次还狠。

那人又被吓一跳：“你又咋了？疯了？”

单春元没好气道：“我没疯！我馒头芯儿干巴的！多拍拍怎么了！”

那人感觉单春元不对劲，端起盘子默默走了。

虽然职级高、技术好，但架不住有病啊……惹不起惹不起……

单春元越想念头越不通达，所谓忍一时精索曲张，退一步前列钙化。

他本就是一个很轴的人，对技术轴，对自己更轴。

这个周瑞不是个大老板么，对技术问题指手画脚就算了，怎么又打起篮球了？

午休还有点时间，他想来想去，掏出手机，准备查一查大家口中的“周教主”。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啥能耐！

作为一个除了技术啥也不关心的人，他第一次主动搜索某个人的信息。

结果越查越沉默……

“东省第一个全国卷高考状元……”

“著名音乐人……”

“《时代》周刊年度人物……”

“世界五百强最年轻的掌舵人……”

“福布斯全球30岁以下富豪第一名……”

“本科毕业论文颠覆太阳能产业……”

“全球智能化领军人，智能小镇号称领先世界50年……”

“海峡事件幕后推手，东亚地缘关键人物……”

“《名利场》连续两年，蝉联最有吸引力男性、最想拥有的笑容……”

单春元眼珠子越来越突出……

血压却越来越平静……

半晌后，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有病，但好像雀实牛逼……

忍一时就忍一时吧……精索曲张什么的，他一个单身汉也不在乎……

正要起身，却听到有人叫他。

周瑞笑了笑：“单组长？方便坐一桌么？”

单春元脸皮有点僵硬……默默的收起了自己拍扁了的馒头。

“方便……”

周瑞的笑容如同春风里的老鸨，和煦道：“单组长，我想了想，之后几天，还是跟着你们工程组吧，多取取经。”

单春元感觉手里的馒头……都没他的嘴干巴……

“这……不合适吧？”

“要不我问问孙局长？”

“呃……那倒是不必……我，我好好安排。”

周瑞心里嘿嘿一笑，心说看你这样子。

就知道你昨晚想我了！

第748章 第一根半价！

接下来的三天里，周瑞成为了整个西昌基地的“明星”。

从初来乍到，到一呼百应，他只用了三天的时间。

年轻有为，却又凭亿近人，主动和大家打成一片，篮球打的还贼好。

再加上之前的积累可不是白费的，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单春元那样，对他后知后觉。

总之，“客场”在快速朝着“主场”的方向转变，和几乎所有人都混熟了。

由于火箭没到“入塔吊装”的阶段，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准备场”。

有着孙局长一路开绿灯，加上单春元拧巴却无可奈何的配合，周瑞快速摸底了“长征三号乙”的各项技术。

“知行合一”、“化繁为简”、“抽丝剥茧”三大思维能力加持下，很快就掌握了这个大家伙的全部情况。

进而，也对整个火箭发射、火箭制造、乃至未来“太一天工”自己的火箭，有了极深的理解。

虽然航天领域，是人类工程技术的制高点之一，但周瑞，亦不是站在山脚下仰望之人。

他是从另一个制高点，朝新领域望来的那个。

而他的背后，已经征服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山峰。

西昌基地的头几日，充实而有趣，除了没人可以掼蛋外，一切都很顺利。

就连车乾，也跟在屁股后面，蹭了不少经验，快速成长着。

于是，在“长三乙”与“嫦娥三”入塔组装的前夕，周瑞找到了孙局长。

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采购火箭？现在？”

临时办公室里，孙局长用搪瓷盖子捋着茶叶，一脸疑惑。

周瑞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道：“对，就是现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嫦娥三号之后，西昌基地的下次发射任务，离得很远吧。”

孙局长点点：“那是自然，这是今年全国最重要的发射任务，前后两个月都预留出来了，下次发射在九月了。”

火箭发射具有一定不确定性，比如检测不合格，比如天气不合格，所以都是定个大致范畴，不错过窗口期就行。

嫦娥三号这么重要的任务，自然一切最优先安排，前后预留的时间都很长。

周瑞掰着指头说道：

“您看，组装三四天，等待发射三四天，东西送上去，又得飞十天才能落月，这一前一后的半个月时间，咱们除了在指挥中心有点活，其他时候也不能干等不是么？”

他自己，要等到玉兔出仓，甚至“吴刚”出仓，才算开始“外聘专家”的工作，说不得还得留下参加一下新闻发布会之类的，这半个多月，多浪费啊。

“这得利用起来啊，我的想法是，看看您们那儿有没有现成的火箭配件，等‘准备场’腾出来了，直接发到这里来，我呢，花点时间搞搞‘火箭回收’的东西。”

“刚好这里有成熟的工程师团队，都是熟手，硬件齐全，我再调些人手、设备过来组班子，到时候研究完，直接排在嫦娥三号后面，该发射发射，该试验试验，免得回头飞来飞去的，能省点机票钱。”

孙局长茶叶梗子都忘呸了。

你这是重新定义省钱啊！

“周总，我知道你很快，但你先别这么快……这事儿这么弄，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那可是‘火箭回收’技术！您的意思是……八月份就要开搞，然后九月前送上去一发？”

他都没想过，周瑞一次攻克“火箭回收”这种可能性，但即便只是验证性的发一枚，也太着急了吧？

周瑞很认真的说道：“闲着也是闲着。”

孙局长喝了一口茶，压压惊……

您这是又重新定义了“闲着”啊！

他级别够高，确实知道一些周瑞之前的壮举。

那些重大工程的影响力是一方面，颠覆性的速度和效率，才是令人咋舌……

他之前看资料，只觉得周瑞厉害……但轮到是自己所在的航天领域被颠覆的时候……

心里还是有点慌……

他思虑良久，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这位，已经屡建奇功的大佬。

说到底，“火箭回收”技术的共同研发，本就是航天局和“太一天工”合作约定，现在这种形式，除了时间上显得过于着急，好像也没啥别的毛病……

在西昌基地的地盘上，有这么多专业人士，也能一起把把关，反正不符合要求的火箭，他是绝对不会批准发射。

至于插队发射这件事，先宁信其有吧，“准备场”空间足够，如果周总这番，没能向他所说的那样快，也不至于影响九月的发射任务。

腾个位置就行。

到那时候，周总也应该意识到航天没那么容易搞了，摆正心态，重新前行，大有可为嘛！

脑子转了好几圈，孙局长终于是有了结论，说道：“我得报会讨论一下，不过确实有个火箭……已经制成了，但发射任务取消了。”

周瑞微微一笑，并不意外，他就是和基地里的人闲聊，知道了这件事，才来找孙局长的。

现在全基地对他的好感度，都被刷爆了，消息灵通的很！

孙局长道：“一个印度客户的商业卫星发射单，那边的家伙坏的很，付了很小一笔订金，按道理发射前是要结款的，结果居然要求发射成功再打钱，否则就甩单……我们官司已经打了好几个月了……”

发射失败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都是有保险的，而且保费也在发射费用里，根本没必要搞什么“成功再打钱”。

明摆的有问题，所以孙局长直接叫停了，哪怕载荷舱是定制的，也要及时止损。

只能说，你永远能相信印度客户……大国航天局？全球龙头企业？没有他们不敢坑的！

在孙局长对印度客户的碎碎念中，周瑞也知道了这枚“外贸甩单火箭”的情况。

型号是‘长征二号丙’，是目前中国航天“商发”最常用的中型火箭。

只有两级，没有捆绑助推器，也就是直上直下的一大根，燃料系统为液体。

属于最稳妥、最熟悉的型号，西昌基地拥有很丰富的经验，非常合适进行“火箭回收”的研制改造。

至于“载荷舱”是印度定制版，周瑞表示也没什么，反正到时候也不准备真的发个啥上去。

不行就绑块儿五花肉，意思意思。

孙局长表示，这枚火箭可以以成本价的一半，出售给太一天工。

本身“商发”一次的报价，是在两亿人民币左右，但这可不光是火箭钱，还包括发射、燃料、场地、指挥、保险、以及航天局的利润。

这就和你饭馆点菜，不可能只算材料价，火灶、房租、水电、服务员工资、给关二爷插的香，都算在里面的。

以“长征二号丙”为例，实际的制造成本，大概3000万左右，是很成熟的产品。

至于为什么只收成本的一半，是则是因为“火箭回收”本身，就是双方共同研发，另一半，是航天局的投入。

敲定这件事之后，两人算是皆大欢喜，孙局长解决了那枚火箭去处的小麻烦。

周瑞也成功打发了时间……

由于是“现货”，孙局长报会讨论之后，很快啊！周瑞的第一根火箭，就从东三省打包发货了。

各部件将经历铁路－公路的连续转运，朝西昌出发。

周瑞走出办公室，心情舒畅。

都是要公开的东西，没什么藏着掖着的了，说不得回头还得开发布会呢。

打开手机，直接编辑了一条推文。

“周瑞（开明智能CEO）”

“拥有了人生第一枚火箭，虽然是半价的，不知道比同龄人落后的多不多……”

第749章 垂直总装，火箭入塔！

周瑞自曝购买了人生第一枚火箭，这个消息一如既往的，在网络上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度。

“有人二十几岁买了火箭，而我二十几岁第二根半价的甜筒，都找不到人合资……”

“我想在周总的大火箭上练深蹲！”

“半价火箭，还行吧，不是全款，要继续努力……”

宿舍中，周瑞翻了翻自己的评论区。

反手给“练深蹲”的那个直接拉黑，禁言到了2077年。

点进去看了，是个男号。

不杀留着过年么？

手机放在一边，周瑞继续在面前的纸上写写画画，而他身边的车乾也是如此。

纸面上，赫然是一份“火箭回收智能配件”设计图。

是车乾提供的。

作为周瑞认为很有灵性的工程师，这段时间他已经完成了一些设计工作。

而周瑞，则是在帮他查遗补漏，批注修改。

“老大，整流罩也要回收么？没必要吧？”

“没必要，那玩意不值钱。”

车乾的方案，就是最早那个。

在火箭表面，增加调节推进器，以及可控风板。

然后将所有设备进行智能内组网连接，使得火箭部件在落地的过程中，可以不断调节姿态，最后缓速、笔直的落地。

其目标和原理，其实与“嫦娥三号”落月的方式有点像，但更复杂。

尤其是一些大型部件可是很重的，为了获得足够的推力，调节推进器的推力不能低，要利用火箭自身的燃料系统才够。

算上预留存燃料，必然会降低火箭的有效载荷。

不过嘛，依旧是利大于弊！

相当于以前800块上二楼洗脚，一次60分钟。

现在300就能上楼，一次45分钟，哪个划算自然不言而喻。

加一个钟都比以前便宜！

大不了咱勤洗脚呗！

宿舍内，只有两人刷刷的书写声。

说了八月搞定“火箭回收”，就绝不拖到九月。

哪些是现场改造的，哪些是提前订购的，又需要哪些工具，今晚就要定下来，着人去安排。

毕竟……明天就要进“塔”了。

嫦娥三号……即将正式进入发射程序了！

……

七月，29日。

宜嫁娶，纳畜，求嗣，百无禁忌。

今天，是“长三乙”进发射塔的日子。

西昌基地共有两个发射塔，本次任务启用的是“二号工位”。

所谓发射塔，可以理解为一个会“变形”的钢结构大楼。

想象一下，一栋百米高的正矩形大楼，其内部是回字形中空的，可以容纳一整根火箭。

它的一面，可以让火箭的大型部件进入，然后利用楼顶的吊装设施，将部件在楼内一截一截的往上组装。

就和搭积木一样，名为：垂直总装。

大楼的每一层，都可以正对着相应的火箭高度，整栋大楼就是一座立体的工厂。

每个部分，对应的不同的楼层，工程师可以按需要，近距离操作，甚至走来走去。

等到火箭彻底组装完成，发射在即的时候，大楼的另一侧，会竖着打开。

下方的“转移平台”会将火箭缓缓挪出来，不会太远，几十米就够了，让火箭头上不再有“盖”，得以发射。

当然，不同国家，有不同国家的发射塔模式。

比如有一些是火箭不动，塔后挪开让位置的，以及“放倒”组装，再用特殊工具“扶直”的，多种多样。

小型火箭，甚至可以直接用“车”发射。

这也是为啥，火箭和导弹，只隔了一层窗户纸。

西昌发射塔，都是全封闭永久结构，所以外表看上去，像大楼胜过“钢塔”，这种结构成本高，耐用性和功能性却强，也是国内的主流方式。

周瑞一大早，就来到了准备场，协助火箭部件转运。

看着巨大的火箭部件，被小心吊装在特种车辆上，周瑞有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单春元依旧有些别扭，说道：“其实你不用来的，直接去塔里就成。”

周瑞却摇摇头：“来取经，就不能挑食，所有环节都要懂。”

毕竟未来，他是要自己拥有发射中心的男人。

从吊装，到转运，甚至这台特殊车辆。

这些活未来不会是他干，但他至少要懂，要了解。

单春元嘴皮子磨了磨，最终还是没说话。

这几天来，周瑞大部分时间在“准备场”泡着，并且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他和周瑞也算朝夕相处，同衣同食……

就差一个抵足而眠了。

说实话，对这位周教主的看法改变许多。

原本以为，这位除了拥有一家世界五百强，是个高考状元，是个音乐才子，是个亿万富翁，是个毕业论文登《科学》的天才，是个篮球高手，是个八块腹肌拥有者……

他还能有什么能耐？

不过现在么，单春元不得不承认，这位还是一个精于技术，脚踏实地的优秀工程师。

而且在以他看不懂的速度，飞速的掌握着“火箭技术”的方方面面。

第一天的时候，还会问一些简单问题。

第三天的时候，已经是别人问他问题了。

周瑞的策略是对的，主动招惹一下后，一个对他完全不感兴趣，甚至很排斥的人，现在满脑子都是他。

只不过之前是想：他凭什么啊？

现在是想：他为什么啊？

根据“发射塔”的工作原理，火箭自然是从底部一节节往上装的，先运进塔内的，恰好是周瑞来时路上，碰见的那个巨大的尾端发动机部。

周瑞直接跟车出发，开进塔内时，周瑞仰起头来……

穹顶高达百米，有一种身处井底的渺小感。

一层层楼梯，鳞次栉比，工程师可以从任何位置触达火箭的任何区域。

而其下，光放置火箭的转移平台，就有两层楼那么高。

虽然前两天也进来看过，不过那时这里没人，感觉没有那么震撼。

而现在，数十个工程师正在其中忙碌。

这栋建筑，活了起来。

“伟大工程”的小味儿！嘎一下就上来了！

车乾苍蝇搓手一般，感慨道：“老板，以后我们有机会搞自己的发射塔么？”

周瑞笑了笑：“自信点，机会两个字去掉。”

他和车乾，现在是彻底打入了“火箭工程组”，反观玉兔组、嫦娥三号那边，这个阶段都不用过来。

等到“垂直总装”进行到最后阶段，上载荷舱的时候，他们才会过来。

空旷的发射塔内，周瑞拍了拍手，豪气云干的喊道：

“兄弟们！都打起一万分精神！保质保量！咱们加油干！”

“哦！！”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回应。

周瑞点点头，大步向前走去，像是巡视在自己的主场！

周瑞走后，露出身形的单春元瞪大了眼睛……

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么？

第750章 长三乙完工

“吊装手，水平度不够，七点钟方向微高七毫米，重新配平拉力。”

“收到！”

“A组准备好，燃料管道预接进行的怎么样了？10分钟要用！”

“预接完成，正在朝七楼工作平台转移。”

一项项指令，从单春元的口中传出，发射塔内，工程组数十人井然有序的工作着。

虽然成功与工程组打成一片，也拥有足够的面子。

但这种重要工程，终究不能有两个大脑。

所以周瑞主动扮演起普通工程师的工作，没有和单春元抢指挥权的意思。

反正他不是来学指挥来的，比起单春元的角色，他更愿意实际操作。

不过等到下一枚自己的火箭，就不是这么个模式了。

此时是入塔的第二天，“长三乙”，已经有了初步的模样，开始安装“二子级箭”了，也就是火箭的第三块积木。

孙局长带着安全帽，来视察进度，看到单春元后，靠了过去。

“工作进程如何？”

单春元沉声道：“进度63％左右，晚上载荷舱就可以安装了，明天可完成检测。”

火箭总装，就要求一个快字，否则这么大一个东西，还采用的是轻质金属，放时间长了自重就够产生误差和损伤了。

孙局长抬了抬眉毛：“比预计快呀，我以为要四天呢？三天就能完成？”

单春元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七楼的一个身影。

语气复杂，但还是如实说道：“因为周总的效率极高，承担了一定的小组调度工作，而且极度熟悉铆接……比我们所有人都更厉害……”

孙局长有些意外，不过立马回忆起周总以前耀眼的“项目经历”，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鲲鹏总工，上咱这打螺丝来了！

可把他们航天局牛逼坏了！

好吧，他可不敢真的这么想，要被航空领域的人知道，他不知道要被骂多少回。

说起来，之前孙局长虽然同意了周瑞的“闲着也是闲着”计划，但心底里，并不敢过分相信这位，真能“顺手”解决火箭回收技术。

但不知为何，看到那个沉着、淡定，落地实干的背影，反而心里多出了一些信心。

这不是赵括。

这是诸葛武侯。

单春元抿了抿嘴唇，说道：“我以为这位周教主，会像是在准备场时一样，指手画脚呢……”

孙局长笑了笑，说道：“那真的是指手画脚么？以你的脾气，周总要是真的胡来，你不早就翻脸告到我那里去了？”

单春元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孙局长：“你没来找我嚷嚷，我就知道，你大概已经被他收服了。”

单春元立马不干了：“什么收服收服，我一个大男人，说的和宠物一样！”

我这最多，算是惺惺相惜！算是工程师之间的认可！

孙局长突然说道：“嫦娥三号发完，辛苦你们继续加油，火箭回收项目，还得要工程组的帮助，不过那时，周总就是主管了。”

单春元烦躁的摆摆手：“知道了，我继续去指挥了。”

……

楼上，周瑞带着安全帽，正在对两个巨大的部件进行铆接。

这活他贼熟练，老本行了！

说起来，其实火箭铆接，精度要求比战斗机还低一些。

这是因为，两者对系统稳定性的需求不一样。

战斗机铆接，稳定性要求是按照上千小时，乃至数千小时设计的。

而火箭，从发射到完成工作，也就200－300秒。

200－300秒不出问题，它就齐活了！

唯一不同的是，火箭的铆接件，许多使用的都是含有起爆物的“爆炸螺栓”，以此来达到多级分离的效果，这点需要更加小心……

电视那种，边飞边脱离的效果，就是靠这种设计完成的。

车乾跟着自家老板，也在干着一样的活，嘴上则在和老板讨论自家火箭的事情：

“爆炸螺栓，会极大的降低部件使用寿命，即便我们每次都能回收，也用不了两三次，这得改！”

周瑞则一心二用，眼神专注，嘴上说道：

“主要是火箭分离，要求得瞬时反应，一圈几十个铆接点，前后脱离时差不能超过0.2秒，否则会影响火箭飞行姿态，以常规技术，这是最稳定的方法。”

说着周瑞也笑了笑：“不过咱们有非常规的方法，铆接件可以改为智能设备卡扣，简单的很……”

车乾感慨道：“有时候我都有种错觉，咱家的‘机械智能’，好像天生是为了航天而生的一样，放眼望去，感觉哪哪都能革新一下。”

“我甚至觉得……未来说不定可以让火箭自己发射自己……就像智能小镇外那台无人公交一样，送货罢了……”

周瑞被这个比喻逗笑了，技术上行得通，法律上也行不通啊。

不过这段时间，他和车乾有着类似的感觉。

甚至……比车乾想得还要深一些。

“机械智能”，他从天之启示里捞下来的黑科技，似乎真的……非常适合航天。

更准确的说，非常适合宇宙探索……

无论是飞行器的构造，还是“殖月计划”这样的无人占领……

亦或是更遥远未来，星际资源摄取……和更漫长的星际航行。

适合到他都觉得，这技术是不是本身就干这个用的。

这算什么？

多走了几年弯路？

由于“垂直总装”对速度的要求，所有工作都进行的极快。

中午的时候，才装到二级子箭。

等到晚上八九点，就已经开始安装“载荷舱”了。

整个“长征三乙”，已经达到了45米，算上“转移平台”，已经达到了17层楼的高度。

这座庞然大物，已经越来越完备。

晚上八点，特殊载具缓缓驶入，带来了长三乙的倒数第二块“积木”。

载荷舱。

周瑞没参与的时候，嫦娥三号项目组，已经在“准备场”，将“嫦娥套娃”，装进了载荷舱内，并充分固定。

在这里，则只进行吊装。

孙泽、张先鹏、洪安然也来到了发射塔内。

洪安然仰着头，试图寻找周瑞的身影，却什么也看不见。

她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周总的人影了……明明是以“玉兔组”的身份来的西昌。

却一直在“火箭工程组”厮混，好多“玉兔组”的人，都忘记自己还有个“外聘专家”了。

晚上十一点，载荷舱安装完毕。

由于当天工程组工作时间已经超过十五个小时，全员强制休息。

第二天一早八点，“长三乙”的最后一块“积木”：整流罩抵达。

整流罩：导弹或者火箭的“尖头”，用以改变气动外形，并保护“载荷”免受气动热效应、声振的影响，是火箭部件中，唯一“左右结构”的部分。

分离时从中间裂开。

上午十点，整流罩安装完毕。

承载“探月工程二期—嫦娥三号计划”的火箭，垂直总装完毕，进入检测验收阶段。

计划发射日，两天后。

航天局已经邀请了大量官媒，包括泱妈在内。

科技频道，更是会从发射前三小时，就进行不间断直播。

这是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会上“新闻联播”的重要项目。

虽然在总装过程中，已经检测了上百遍，但火箭工程组全体成员，却依旧要在两天的时间里，继续检测上千遍。

用千百遍的枯燥，千百遍的重复。

去追求一个“万全”！

而等所有人，都进入检测阶段的时候。

周瑞，却独自一人，站在了“发射塔”的20层。

面前的巨大造物，从上往下看，也别有一番风味。

通体洁白，却在整流罩上，印着一抹赤红的旗帜。

沉吟片刻，他伸出手掌，触摸着整流罩的外壳。

可算是安装完了。

形成了一个整体……

那么……

试着用“异曲同工”，改造一下吧……

第751章 魔改长三乙！矩阵火箭！

周瑞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打开了系统。

然后立刻，开启了“异曲同工”。

他的视角向后急速拉伸，像是被绑在了炮弹上一样，瞬间就抵达了那处灰白色、由无数网格形成的三维空间。

比起“照猫画虎”的漆黑大海，“逆本溯源”的物质尘埃，还是这处空间他最熟悉，也最觉得安稳。

“请指定对应的工程造物。”

周瑞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行小字。

他脑海中默念出了自己的选择。

“已选中‘长征三号乙增强型运载火箭’（CZ－3B／E）。”

下一刻，空间内播放了一段他接触“目标物”时的画面，其实就是他外界此时的模样。

于庞然大物顶端，伸出一只手掌触摸。

很快，几乎没有任何延迟，灰白空间中，出现了“长三乙”的三维全系影像。

亦可称之为，三维立体设计图。

全长58.73米，最大直径5.6米，重458.97吨，最大运载能力4.9吨，拥有三级火箭结构，和四个助推器。

内容极其详尽，周瑞可以自由移动视角，从各个角度，乃至火箭内部，查看每一个细节。

许多国家梦寐以求的航天重器，毫无保留的出现在了周瑞眼前。

不过，原味版，不是他需要的，这段时间的工作，他早已经洞悉了“长三乙”的大部分技术。

他是来魔改的。

周瑞“深吸”一口气：“改造当前造物，加装智能调节推进器，使其整流罩以外的部件具有定向回收能力，可调取我脑中的已有设计信息。”

“正在调取宿主知识结构……调取完毕，可进行强化，该指令会改变‘此物’外形和有效载荷，是否确认。”

周瑞：“最大程度降低影响，确认。”

也得亏他这段时间，脚踏实地的补齐了许多东西，否则系统都未必愿意给他“魔改”。

系统深不见底的算力下，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眼前的火箭就变了模样。

周瑞甚至怀疑，这一个呼吸的功夫，都是系统为了完整展现“视觉效果”的强迫症。

否则一“帧”刷新就完事儿了。

只见各级火箭外侧，已经出现了镶嵌式的调节推进器，并且沿用了“调节风板”的设计。

镂空如苍蝇拍一样的金属结构，分散在各级火箭的四个方向，发射时是收起的，坠落过程中可以参与姿态调节。

可以说，眼前的东西，已经攻破了“火箭回收”技术。

不过，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改造当前造物，使其‘分离连接件’全智能化，使其燃料系统智能化，使其体内设备进行‘内组网’，在成本尽可能控制的情况下，增加其使用寿命和最大推力……”

周瑞一道道指令，像是小作文一样，但系统的反应依旧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面前的火箭，线条变得更加圆润流畅。

外形尚在传统火箭造型范畴，只是内部系统有了不少变化。

现在，这是一发，“智能火箭”。

然而，这依旧不是周瑞的最终目标。

如果只是这个程度，他都没必要进来这里，自己在外面做就成。

他终于说出了设计中，最后两个指令。

“改造当前造物，使其可以适应‘月面’引力条件。”

“改造当前造物，使得其可以适配智能工业集群制造。”

这下，面前的火箭外形，彻底……变得鬼马起来。

当今所有国家的火箭技术，都是分离式设计。

也就是一边飞、一边抛。

为什么如此，因为当一部分部件燃料耗尽时，这部分也就变成了“火箭”的累赘。

抛掉，才能尽可能优化“推重比”，让速度越来越快，让自重越来越小。

可以说，分离式设计，是因为“燃料技术”能效造成的，人类尚没有掌握，可以奢侈的“不抛”而飞，摆脱地球引力的燃料技术。

燃料本身，就是火箭最大的重量来源，和体积需求。

但！如果在引力只有地球六分之一的月球，在没有大气阻拦的月球。

火箭逃逸引力约束，会简单到一个让地球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不单单是只需要六分之一的“推力”，因为推力需求小了，燃料需求也小，燃料需求小，设备体积也更小……设备小了，重量也小了……

最后推力需求更小了。

所以：推力越小，推力越小。

把东西，发送到月球上，需要动用数百吨的庞然大物，燃烧数百吨的燃料，但把东西从月亮发回地球，则只需要提供很小的推力，离月后，自己就会被地球引力捕获。

举个例子，前世的嫦娥五号，返回舱500千克，上月球后相当于只有80多千克。

然后它只需要3000牛的推力，就把自己送回了地球。

只要计算好轨道就行，其他的交给引力。

所以，“殖月计划”最大的便利，不是往月亮上发东西。

而是……从月亮上发东西。

在地球，依靠火箭回收技术，降低载荷成本。

在月球，利用“机械智能”和引力条件，构建物质流通。

只有两手都抓，两手都硬，才能构建出一个双向“地月通道”。

这将直接影响“殖月计划”的价值，和实际意义。

白色空间内，眼前的火箭，直接缩水到只有不足十分之一的程度。

而且不再是分离式设计，而是一个整体。

最有趣的是，因为不需要考虑“空气阻力”。

它变成了一个……

正方体。

是的，一个边长四米左右的正方体。

不能说奇形怪状吧……只能说离了个大谱！

不过周瑞细想一下，倒也理解了系统的选择。

正方体可以节省材料，结构强度优益，还大大降低了智能工业集群的制造难度，更方便排列储存。

在地球，飞个砖头，都比飞它强。

但在月球，这很核理！

到时候一个个排开，如同矩阵一般，一定非常带感。

最离谱的是，它的载荷能力，和长征三乙相当……四吨左右……

其内高度智能化，拥有112个智能节点的内组网，可以空中调节姿态，可以落月回收，可以模块化制造。

周瑞怎么看怎么满意……

暂时叫它……矩阵火箭吧。

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华夏神话能和这种形象联系起来……

“吴刚”这个名字用早了啊……这个多“刚”！

如果这东西最后真的在月面弄出来了，他就具有了批量、低价的月地运输能力。

虽然月面燃料也得地球运上去，但总归是划算的。

因为月球上运回来的东西，比燃料溢价高太多了。

甚至，胆子大一点。

批量发送四吨重的陨石，往地球发……这算不算“月基武器”？

周瑞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不错的设计！很符合我的心意……

不过……

我选择白嫖！

这个设计思路拿到了，但难度并没有超出他的极限，并且工作量上，是可以手动搬运的。

背诵全图嘛～无非就是麻烦点，经常回来，重新输入指令，二刷三刷。

或者二十刷，三十刷……

反正只要不最终确认，就不消耗今年的配额。

白嫖成功！

告辞！

第752章 万众瞩目

八月二日，一大早，西昌基地就一改平时的安静，大量车辆抵达。

最先抵达的，是采访团队与摄制组。

紧接着，还有航天局的一些特邀观众，比如航天领域内的一些功勋老人，周边得到消息的参观市民，慕名而来的游客。

虽然大部分人，都不能进入基地的核心区域，但几公里外的山上，有着完整的观景台，可以亲眼目睹火箭发射的全貌。

泱妈的团队更是昨晚就住了进来，此时正在基地里到处跑。

他们熟练的，在各个重要机位安装摄像机，比如火箭底部，比如发射塔内部，再比如远处的山头。

由于不是第一次拍摄火箭发射了，无论拍摄团队，还是西昌基地配合的人，都很熟练。

发射塔内，此时“长征三乙”周围，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只等待转移平台把这个大家伙弄出去。

而角落的一间休息室中，单春元正在接受采访。

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工程组组长，面对摄像机的时候，却和呆头鹅一样，双目无神，面部僵硬，一句话能嗯嗯啊啊十几次。

他最头疼这个了……

年轻靓丽的女记者问道：“单组长，在这次项目过程中，有没有什么让你感觉到印象深刻的事情……”

单春元双眼失去焦距。

看似在思考，实际上已经脑萎缩了……

咿咿呀呀半天，突然说道：“不是……你们以前不是都有题词板么，我照着念行不行？”

角落里的采编：“……提词板的效果，不太好……”

虽然采访工程师，捧读式回答并不少见，但这位……

看板念稿，和被绑架来的路人一样……根本用不了啊！

采访单春元三次了，硬是没一个素材能用的。

单春元感觉舌头和一块五花肉一样，还咽不下去……

突然，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男性探入半个身子，看到摄像机一愣。

“在采访？那不打扰了。”

单春元和看到救星一样：“等等，有工作是么？我这就去！”

那人摇摇头道：“没事儿，你安心采访吧，我来调度。”

说完就关门走了。

只留下单春元继续发愣。

半晌之后，记者、编辑、摄影师们才反应过来。

“哎？刚才那个是开明智能的周教主？”

我去！刚才咋不把这位拉进来？

来之前就听说，周教主正在西昌基地中，只不过他们申请的单独采访，都被拒绝了……

这多好的机会啊！

单春元看着拍摄团队，正恋恋不舍的望着那扇门，心里突然灵机一动……

“那什么，印象最深刻的部分……就是和周瑞周总一起工作……对，就是这个！”

摄制组眼前一亮：“具体是怎么回事呢，您详细说说。”

聊别人的事情，单春元舌头捋顺一点：

“周总是一位优秀的工程师，在工作工程中，毫不为己，专门为人，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讲卫生，懂礼貌……”

小学生夸人的词儿，一个一个往外蹦跶。

记者两眼放光：“还有呢？周总在西昌基地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呃……关心集体、热爱劳动，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我们厂里好多年轻人都喜欢他……对了，他吃饭喜欢吃坨坨肉……饮料喜欢冰可乐……”

……

另一边周瑞代替单春元，进行燃料系统的第7次检测。

火箭的燃料，尤其是液体火箭。

要么是零下一两百度的液氧液氢。

要么就是闻一下口鼻歪斜，喝一口人死为大的剧毒物质。

这些东西因为存储条件严苛，极度危险，都是发射前最后才会注入。

其他东西坏了，最多就是放烟花，燃料系统坏了……

全西昌基地都可能成烟花。

所以是检查的重中之重。

哪怕是空罐状态，也要进行总计8次检查。

至于昨晚周瑞白嫖出来的“矩阵火箭”，反而简单一点。

因为月面晚上，本身温度就－183°，而且月球的一天是地球的27.3天，需要时再从地球发都来得及。

周瑞一项项在工作板上打勾，其实他这两天，每天都会用“工程学敲击”判定一下，这枚火箭绝对没问题，但大家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检查结束，注入前还有最后一次。”

“好的周工！”

虽然没有抢夺指挥权，但他早已经构建了在西昌基地的权威。

检查结束，周瑞熟门熟路的将结果上传记录，再回来的时候，单春元已经结束采访了。

周瑞扬了扬手：“怎么样？采访顺利么？”

单春元眼神非常躲闪，嗯了一声，就溜走了。

周瑞有些疑惑，摸了摸下巴……

啥情况？不是已经调教好了么？

这是进度条倒退了？

周瑞百思不得其解。

下楼的时候，莫名的【特工】词条有所感应，抬头望去，13楼的位置，有个摄像头正对着“长三乙”。

看角度，应该是想捕捉发射塔打开，火箭向外移动的震撼画面。

这样的摄像头，基地里安装了不少，甚至指挥室里都有。

泱妈拍摄，自然有些特权，啥都能拍到。

甚至早上他还看见，有人在“导流槽”安装相机。

那位置，是火箭点火后，引导火焰定向疏散的，仰角拍摄火箭发射会格外震撼，但也基本是“一次性”机位，当场就能给设备烤个半熟。

不能说财大气粗吧……只能说一掷千金。

这次“嫦娥三号”的报道与宣传，组织上可谓是下了大功夫，声势和透明度，远超周瑞前世。

这是因为随着“新时代”的推进，中国整体自信心的上升。

既然是万众瞩目的事情，就要真的万众瞩目！

航天大国，你当我们做CG的啊？

同样，由于民众对“中国科技”的认可，整体关注度也高于前世。

只要这根大火箭没放烟花，估计前后半个月，各种渠道的新闻都会被“嫦娥三”刷屏，滚动播放。

毕竟天上还得飞个八九天呢……

事后也注定被反复提及，写进教科书里。

此时时间是中午12点，而发射时间是晚上八点，时间还很充裕，所以单春元才有功夫接受采访。

去往食堂的路上，周瑞想了想，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推文。

既然组织想要“多多曝光”，自己就在后面推一把吧。

“周瑞（开明智能CEO）”

“今晚北京时间晚八点，‘太一天工’稍稍参与的嫦娥三号探月计划火箭，将会发射，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关注一下，海外盟友可以关注泱妈国际频道。”

“注：这不是我那根半价火箭，这是高级货。”

发了推文，周瑞就没再关注了，开着小车，哼着小曲，朝食堂而去。

不知道今天食堂有没有坨坨肉……

坨～坨肉！一口一个的坨～坨肉！

再整瓶冰可乐，爽歪歪。

第753章 被点亮的夜空！

下午一点，火箭开始注入燃料，数百吨的危险燃料，将会耗费总计七个小时，从下到上，注入各级子箭中。

整个西昌火箭发射基地，也开始正式进入了最后的备战状态。

为了腾出时间，食堂晚饭都比平时早了一个多小时。

周瑞中午没吃到的坨坨肉，终究是在晚餐吃到了。

五点过后，基地核心区域内，所有和发射无关的人都全部撤离，所有门窗紧闭，所有无关设备断电。

整个西昌基地，只剩下“发射塔”和“指挥大楼”，在正常运作。

而几公里外，专门负责容纳“参观者”的观景台，也已经人满为患。

长枪短炮，无数拍摄设备，有市民自己的，也有媒体的。

七点钟，发射前一小时，也是泱妈新闻联播播出的时段，航天局及嫦娥三号项目组诸人，在指挥大楼的一间报告室中，进行最后的发布会报告。

泱妈将会全程拍摄，以延迟直播的方式，直接插入今日的新闻联播中。

台上坐了一整排人，都是嫦娥三项目和基地的头头脑脑。

总工孙泽自然在最中央，和孙局长并列，周瑞受邀也在台上，但他的位置在中间靠右，按座次，甚至还在张先鹏后面，这是他主动要求的。

自己对于“嫦娥三号”来说，只是配角，这个项目是包括孙泽在内全体人员数年的成果，就没必要抢戏抢功了。

孙局长开篇致词，孙泽总工汇报进度，主要人物中只有“单春元”不在，他要坚守在发射塔至最后一刻。

不过周瑞不想抢戏，依旧有记者对他问出了问题。

“周瑞先生，请问在这次嫦娥三号探月项目中，您是怎么机缘巧合加入的，又参与了哪些工作？”

周瑞拉过小蜜蜂，平静道：

“我的参与度有限，是玉兔月球探测车组的外聘专家，玉兔号上搭载了开明智能的最新技术产品，很荣幸，能够为中国航天和探月计划提供一些帮助……”

坐在中间的孙局长嘴角微微翘起。

是是是，参与的是有限。

半根火箭都是你装的……

周瑞只回答了一个问题，这场总时长十分钟左右的“超快报告会”就结束了。

所有人立刻起身，出门右拐就进入了隔壁的“指挥中心”。

就是这么近，这“报告室”就这么设计的，一会儿发射成功，他们还会回来。

所谓指挥中心，和电视里看到的差不多，巨大的房间内，一排排全是一体化的电脑设备，正面一个大屏幕。

几十个工位的电脑，是时时监测火箭的所有数据用的，专人、专项、专盯。

此时这里已经坐满了人，每台电脑上都有眼花缭乱的数据和复杂的界面。

除了西昌基地以外，一枚突破大气层，去往月球的火箭，也需要更多的地面观测站，甚至海面观测船，来配合观测。

此时此刻，从九泉，到太元，从贵省，到津市。

无数人，都在等待那一飞冲天的时刻。

大屏幕上，主角“长三乙”，此时还在发射塔内安静的伫立着。

谁又能想到，它会在半小时后，突破24马赫。

孙局长看着画面，吐出一口浊气，每次航天发射，都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检验。

检验无数人，无数努力的最终成果。

虽然他在这个位置上，见识了太多火箭发射，但这次不一样。

以“嫦娥三号”的重要程度，要是失败了……

他这个局长，差不多也该换位置了……

孙局长转头看向周瑞，说道：“周总，您坐我旁边吧。”

周瑞点点头，并没有拒绝

主要是局长旁边的位置好，比其他地方稍高两个台阶，可以统观全局。

指挥室中，因为有大量电子设备，所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道，不过此时已经不重要了。

七点半，“长三乙”进入离塔程序。

大楼般的“发射塔”，竖着从中间打开。

一道道钢铁门扉朝两边展开，像是钢铁之翼一般，直通云霄。

“裂缝”中央，露出了其中洁白的“长三乙”。

此时的长三乙，浑身上下只有一根“脐带”一般的管道桥，连接在三级火箭上，为其注入最后的燃料，这一过程，会持续到发射前五分钟。

同时，连接桥也能起到稳固火箭的作用。

“火箭转移，倒计时……5、4、3……”

随着指令长的一声令下。

底部两层楼高的“移动平台”，齿轮稳定而缓慢的转动，以0.3米每秒的速度，朝外挪移。

这枚庞然大物，终于出现在了无数镜头，无数参观者的眼前。

“卧槽！好大！”

“快看！大楼裂开了！”

“太帅了！原来红警里的超级武器，是有参照的呀！”

“周教主说半价买的，就是这个？卧槽！”

“好高！”

经过三分钟的移动，长三乙抵达预定发射位，并列在两根更加高耸的避雷针中央，但却丝毫不会被抢戏。

整个发射塔区域都被强光灯照亮，洁白的身形，“中国航天”四个大字，与顶尖那一抹红色，分外显眼。

尤其是在山顶观景台上的观众，惊呼不断。

当一个人类造物，于群山之间伫立，却又丝毫不逊风采时，那种对巨大造物的憧憬和敬畏，会从灵魂深处中涌出。

……

指挥中心中，传来了单春元的声音：“工程组完成最后一轮检测，72项指标全部正常，请指挥中心指示！”

指令长：“发射倒计时20分钟，发射塔人员撤出，所有人员离场！”

“收到，正在组织撤离！”

……

“车乾！走了！快！”

“来了！”

发射塔底部，车乾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洞开的“裂谷”背后，是巨大的长三乙，和被灯光照亮的夜空。

……

“发射倒计时15分钟，汇报遥测情况。”

“一子级发动机系统遥测正常！”

“一子级燃料系统遥测正常！”

“一子级定位系统遥测正常！”

“二子级……”

……

总工孙泽，偷偷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不敢让其他人发现。

数年的心血，成败在此一举。

……

“发射倒计时五分钟，汇报燃料注入情况！”

“全子级燃料注入达到计划标准。”

“关闭燃料注入，30秒一次汇报各燃料舱指征！”

……

指挥中心，单春元安静的走了进来。

左右望了望，站定在了周瑞身旁，小声说道：“你担心么？”

周瑞看了看表，笑了笑：“不担心。”

单春元：“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

单春元一时讶然……

如果好感度有计量仪……

此时一定在疯狂报警……

……

“发射倒计时一分钟！摆杆摆开！”

长三乙顶端，用于注入燃料和稳定箭体的摆杆，朝两侧打开。

从此时开始。

这个家伙，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

能阻碍它飞天的，只剩下他自己的了。

……

“发射准备就绪，请指示！”

“准许发射！”

“各部就位！发射倒计时十秒！10、9……”

……

周瑞突然对正在屏息以待的单春元，小声说道：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

“如果发射成功……以后你来‘太一天工’吧，先调派，之后我来安排。”

单春元下意识说道：“那你岂不是稳赢，这算什么打赌。”

除了周瑞，他自己也相信自己的细心和工作水平。

嫦娥三号，注定会是他单春元“完美”记录的新延续。

周瑞笑了笑：“那你敢不敢？”

单春元盯着周瑞的眼睛，看了许久……

“敢……”

……

“5、4、3、2、1！点火！”

“点火！”

……

数公里外，焦急等待的参观者们，突然发现……

整个夜空，亮了！

第754章 圆满成功！

光，仿佛有了声音。

当整个夜空都被巨大的火焰照亮时。

群山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天地失色，故人诚不欺我！

声浪尚未抵达，无数观测者们，就已经在颅内产生了轰鸣。

“快看！”

“哇～！！”

“牛逼！中国航天牛逼！”

……

此时此刻可，在外界狂欢的时刻，指挥中心却还没有到松懈的时候。

“起飞成功！”

“起飞时间：北京时间20点00分344毫秒！”

从此时此刻起，才是决定嫦娥三号命运的关键时刻。

“遥测指标正常！助推器燃料消耗正常！”

起飞后……17秒！

“开始程序转弯！推进器调节正常！”

“首区光学跟踪正常，检测到变轨。”

长三乙开始由垂直飞行，变换为沿地球切线飞行。

起飞后……50秒！

发射基地已经捕捉不到“长三乙”的画面了，所有数据都要通过遥测系统感知。

以各种数据，反馈火箭的状态。

“USB波段跟踪正常！”

“渭南站跟踪正常！”

上千公里外的陕省，夜空中长三乙的英姿被准确捕捉到。

开启了一场，横跨全国的观测接力！

这是幅员辽阔的国度，在航天领域的先天优势。

起飞后……140秒！

“启动助推器分离！”

“助推器分离成功！落区范围正常！”

“一级子箭发动机点火成功！”

“太元站跟踪正常！”

长三乙的踪迹，出现了晋省。

起飞后……150秒！

“启动一二级分离。”

“一二级分离成功，落区范围正常。”

“二级子箭发动机点火成功！”

虽然只有一条条数据，一句句指令。

但周瑞依然能清晰的感受到，指挥中心的紧张和凝重。

起飞后200秒。

“津市站跟踪正常！”

“启动二三级分离！”

“二三级分离成功！落区正常！”

“三级子箭点火成功！”

起飞后230秒。

长三乙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超过了第一宇宙速度。

“离开大气层，整流罩分离！”

“整流罩分离成功！”

也意味着嫦娥三号载荷，已经暴露在外太空。

如果是一般卫星发射，这个阶段已经大功告成了。

“航区跟踪正常！全路线跟踪完毕！”

海面上的观测船，也跟踪到了火箭的目标，完成了这场横跨大半个中国的接力赛。

但此时，依旧不能称之为成功。

指挥中心内，每一声呼吸，都小心翼翼。

生怕错过哪怕一个指令，一个数据。

巨大的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因为这个阶段，他们能做的，已经极少了。

发射后……590秒。

“抵达预定轨道，三级子箭一次发动机关机！”

“关机成功！”

此时火箭早已经没有了大气的束缚，在真空中可以利用惯性前进，关闭发动机是为了节省燃料，在需要的位置二次点火切换轨道。

发射后……830秒。

“三级子箭二次发动机点火。”

“点火成功，遥测燃料存留正常。”

长三乙……准确的说是长三乙的最后一部分躯体，正在做最后一次努力。

由于是送去往月球的旅客，所以这次的飞行时间，格外的漫长……

发射后……1140秒……

“启动嫦娥三号分离……”

此时……才是全场最后一哆嗦。

一秒过后，传来了响亮的回答。

“嫦娥三号！分离成功！轨道参数正常！”

静……先是突兀的安静……

紧接着……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耶！！！！”

足足比外界观众，迟滞了近20分钟。

指挥中心中，才敢放声欢呼。

下面的普通工作人员，站起来振臂高呼。

后方高台上，组长、高层们则是不断鼓掌。

尽管，嫦娥三号，还有一段漫长的旅程，它正在飞往“四天后”的月球位置，属于它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但……一阶段发射成功，依旧值得庆祝。

孙局长擦了擦手心的汗水，起身身边的所有人一一握手。

总工孙泽，则是和身边的项目组成员们，拥抱在了一起，流下了泪水。

即便不善言谈的单春元，也是一边咬着嘴唇点头，一边鼓掌。

周瑞双手抱胸，走到单春元身边，说道：“看来打赌你输了。”

他说的，是调派的事情。

单春元表情复杂，说道：“我最多就是不反对，局里和基地未必同意。”

周瑞却很自信的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来沟通。”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也算是考察，单春元得到了他的高度认可。

这确实是一位经验丰富，水平高超，严谨细致的高手。

有了单春元的加入，“太一天工”在火箭检测、总装、发射等领域，都将有机会一步到位，得到飞跃式的提升。

周瑞之后可以安心的将相关工作，交给他。

甚至西昌基地内，不少普通工程师也被周瑞相中了。

航天局本以上，助力“民营航天”，就有人才分流的意思，这些都能谈。

不过现在和孙局长提还太早，最好是火箭回收技术解决后。

周瑞拍了拍单春元的肩膀，说道：“不过比起调派，近在咫尺的任务也很重要。”

他指了指大屏幕上，已经完全静止的画面，说道：

“这家伙飞去月球要四天，落月还要五天，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我的长征二号也快到了。”

单春元自然知道接下来的安排，呼出一口浊气道：“组里的人得休息一下，至少放一天假吧。”

周瑞笑了笑：“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休息，我接大家去市里庆祝一下，后天再开工。”

西昌基地自己的庆祝，以及嫦娥三号的庆功，还不能这么早，要等探月完成才行。

万一半场开香槟，就搞笑了。

但明天，他会以自掏腰包，带全体火箭工程组去潇洒一下。

毕竟因为自己的原因，在其他人都能休息的时候，火箭工程组必须连轴转。

那根“半价长征二丙”，可是后天就到货了。

单春元心里感慨着，这位周教主做人做事都很到位，但嘴上却不服输。

“这是我这个组长应该做的事情……明天我来买单吧。”

说这话的时候，心头抖了一下，毕竟和周瑞的财力相比，他连萤火都算不上……

高低得大出血了。

周瑞摇摇头：“那不合适……”

拍了拍单春元的肩膀：

“毕竟明天你就不是组长了，火箭回收项目组，我是组长，你是副组长。”

单春元：……

……

当天晚上，国内多家媒体，尤其是泱妈的各个频道，以不同的方式，插播了“嫦娥三号顺利发射”的消息。

有的是在下方的滚动字幕。

有的则是真正的发射画面。

这个是国家探月工程的二期收官计划，具有诸多重大意义。

当然，因为毕竟还未落在月球上，目前的汇报还比较谨慎。

沪上，江湾翰林。

李文倩和韩子茵，守在电视前。

今晚的火箭发射，她们一直关注着，从七点起就没有错过。

看着画面上，那枚令天地失色的火箭升空时，两人都拍起了小手。

韩子茵嘴角忍不住上翘，虽然周瑞的画面，只在之前新闻联播的时候出现了一小会儿，但依旧忍不住自豪。

直到画面变成了不相干的新闻，韩子茵才意犹未尽的关了电视。

李文倩翘着小细腿，在手机上继续查看相关新闻，娇嫩的脚底触碰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一副扑克牌。

突然说道：“子茵，有扑克牌的规则，叫掼蛋么？”

韩子茵一愣，思索片刻后说道：“好像有的。”

李文倩张着小嘴：

“居然真的真有啊！”

第755章 螺髻山温泉

嫦娥三号发射成功的第一天晚上，西昌基地的众人，保持了一定程度的克制。

食堂加了一顿夜宵，上了一些硬菜，仅此而已。

毕竟发射之后，还有“落月”、“探月”两个更重要的任务。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形于色，食堂打饭阿姨的手都不抖了。

“这是什么菜？”

车乾指着一盘陌生的菜品，好奇的问道。

“麻辣兔头！发上去的不是有玉兔么，讨个彩头。”

车乾抿了抿嘴，这东西他吃不来：“还好你们没整‘麻辣嫦娥’。”

“有，那边有‘麻辣鹅肠’！”

“……那我去打一份……”

端着餐盘，车乾找到了角落里的自家老板。

此时周瑞正在用手机发短信，和自家大小美女，进行一些扑克规则的讨论。

“老板，明天什么安排？”

周瑞边回边说道：“早上睡懒觉，10点半有大巴来接，午饭在市里订了最好的馆子，下午螺髻山温泉度假村，泡温泉，晚上住那儿，后天回。”

车乾砸吧了一下嘴：“全是男的，泡温泉？”

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些很有冲击力的画面。

默默的调整了一下坐姿。

周瑞瞥了他一眼：“我看过了，你就当做水上乐园吧，池子多了去了，又没要求你30个男人挤在一个池子，你要是想要有女生，自己去搭讪啊。”

这套行程自然是甘媛帮忙安排的，西昌市不大，没太多娱乐项目，已经是顶格安排了。

都是航天局的工程师，总不能组团去翻饺子皮吧？

怕不是回来要被孙局长追着砍？

车乾挠了挠脸：“那涛哥他们什么时候来？”

他始终挂念着自己的涛哥，和心腹团的其他兄弟们。

“看他们自己，快的话就是明天直接去温泉度假村，慢的话就是后天直接来基地报到。”

……

第二天一早，周瑞照常七点起床，在篮球场打了一会儿篮球，巩固了自己“球场皇帝”的地位。

吃了早饭后，他来到了空空荡荡的“准备场”，手里捧着绘图板，走走停停，规划着全新的工作动线，和设备摆放。

那根半价的“长征二号丙”……就叫“二饼”吧。

“二饼”抵达后，“准备场”的工作内容要比之前复杂许多，不单单是检测、预安装，还包括改造。

虽然能买，能订的，都没必要现场造，但设备需求毕竟会复杂一些。

有的是从航天工业实体借的，有的则是从开明智能发来的，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开始陆续都会进场。

完成了规划工作，10点左右，周瑞来到基地外的停车场，和火箭工程组众人一同上车，去往了西昌市区。

全员32人，二十岁出头到四十岁上下的都有。

有顶级E佬，看到大巴带麦克风和小屏幕点歌，张罗着让自己给打开。

五分钟后，大巴里响起了《最炫民族风》。

两个小时的路程，热闹就没停过，12点左右，大巴车抵达了西昌市区，在这里酒足饭饱之后，两点多重新启程，前往几十公里外的螺髻山。

这本就是当地的风景圣地，围绕这里开发了许多旅游产业。

由于是嶙峋山间的天然温泉，所以这里有很强的地理特色，比如池子比较分散，有的在平地，有的在山腰，有的是地涌泉，有的是瀑布泉。

游玩者想要多泡几个，就要到处转场，爬山过桥。

某个瀑布下的温泉内，几个工程师聚在了一起。

“啊～爽啊，发射完来放松一下。”

“是啊，周总大气了，这顶格配置，加班我也愿意啊，反正又不能离开西昌，说休息也是在基地耗着。”

西昌毕竟地方小，基地的工程师，没一个是本地人。

嫦娥这几天，他们说是休息，其实也不能离开西昌，周瑞带出来潇洒，反而比其他人在基地窝着强。

“对了，你们听说了么？局里会选拔一些人，调派去‘太一天工’。”

“听了一耳朵，但不清楚怎么回事，你有什么小道消息？”

哗啦啦的水声里，几人聊起渐渐压低的声音。

毕竟是和工作变动有关，不好大声密谋。

“说是工资水平可以类比‘开明智能’，我查了一下，网上说开明智能技术岗，年薪没有低于20万的，好的能拿到上百万。”

“卧槽！真的假的？”

一个水泡冒了上来。

这直接把旁边一哥们震的，水底下放了个屁。

旁边一人吸了一口，心说温泉果然是臭的哈。

只是以前听说是“硫磺味”，怎么今天闻的是“韭菜味”。

放屁的哥们面无异色，嘴上说道：“20万年薪？调派的也有么？”

他们一年工资＋奖金＋补贴，也就十万出头，折合一个月还不到万把块钱。

当然，国家队里工作，还有点软性福利，比如五险一金足额、有工龄积累，平时发发东西啥的，但年薪翻倍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

胆子大一点，万一翻几倍呢？

而且调派不是跳槽，心里压力没那么大，过去干几年，攒点身家出来，谁不心动啊？

“你自己查呗，我感觉不假。”

“都注意点，别嚷嚷了，小心被单工听见了……”

“也是，单工估计不会愿意放人走……”

“如果到时候有调派机会，希望单工能别压着……他估计心里会很不是滋味吧……”

虽说聊了半天，也没一句准信。

不过心里面，对于回去后的“额外加班”，更加有动力了。

说起来，这位周总，算是他们接触过最特殊的大人物了。

这么大的老板，和他们同吃同住，同一地方干活，平易近人又技艺高超，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

虽然许多信息都云里雾里的，但莫名就觉得……

去周总那边工作，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

周总人品这么好，肯定不会坑人不是么？

……

度假村的另一边。

周瑞只穿了一条泳裤，整个人呈太字型躺在池水中，发出了一声舒服呻吟。

来之前他没有对这里抱什么太高的期望，但只能说甘媛确实挑了一个好地方，诸多温泉池散落在青山绿水之间，有瀑布，有吊桥，简直是“游山玩水”的真实写照。

车乾浮力大，和死了三天一样，漂浮在水面上，从周瑞面前缓缓经过，嘴上还能聊天：“老大你觉得‘二饼’几天能弄完？”

周瑞拨弄了一下水面，让这家伙漂远一点。

都快漂到嘴里了。

“激进点说，努努力7天就能搞完，留一天检测。”

“保守点呢？”

“保守点说，7天还是太保守了，也许五天能弄完。”

正说着，身旁传来脚步声，周瑞扭头看了看，是一位泳衣格外大胆的小姐姐。

半托泳衣，浑圆洁白，似乎离水后有些冷，小碎步跑了过来，一颠一颠的。

周瑞不得不承认，你的波纹在我之上。

是个E人。

随波逐流的车乾突然嘿嘿傻笑，冒出一句：“那我还是喜欢保守的。”

而且刚好飘了到小姐姐脚下。

小姐姐腿都探进来了，又收了回去，厌恶的看了一眼车乾。

“流氓！！”

然后转身就走了。

车乾站直了身子，疑惑道：“刚才谁在说话？”

周瑞平静道：“你死去的爱情。”

车乾：……

第756章 返回基地，小试牛刀

当天晚上，众人吃住都在度假村。

周瑞还包下了度假村的KTV包房，一整晚都是鬼哭狼嚎的。

光《朋友》，就唱了三遍。

单春元知道明天有工作，一直约束着众人，防止有人喝的伶仃大醉。

第二天一早，众人重新坐上大巴，朝着西昌基地返回。

短暂的“一日游”，也算抚慰了众人的疲惫。

至于有没有人半夜跑出去“一日游”的，周瑞就不知道了，他也不会问。

回到西昌基地，周瑞给了大家几小时调整时间。

约定下午两点。

开启一场，新的战役！

……

八月四日。

当外界还在滚动播放，“嫦娥三号发射成功”的新闻时。

当全球各家天文机构，还在评估这一消息代表着什么的时候。

西昌基地内，“火箭工程组”已经再度动了起来。

全组三十人，在空旷的准备场集合。

孙局长也赶来，为周瑞站台，彰显这个项目的重要性，以免有人不当回事。

周瑞站在了众人面前，高声道：

“诸位，感谢你们牺牲休息时间，来参与这个全新的项目。”

“这次，我本人将担任组长，原组长单春元出任副组长……”

下面有人偷偷去看单工的脸色，发现单工一脸平静。

“‘火箭回收’项目，是个短期项目，但这也意味着各位的工作强度会比较高，如果有人不适应我的节奏，坚持不住，一定要尽早提出，莫把安全当儿戏。”

不少人好奇，强度到底有多大，毕竟他们也经常高强度工作。

“最后，项目结束后，会有额外补贴，大家加把劲啊～”

下方传来了轻松的笑声。

好领导就是这样，你不用提，他就知道该加钱。

坏领导就不一样了，你一提钱，他就和你谈梦想。

但你要是真和他谈梦想，他就要说年轻人得脚踏实地了。

简单动员了一下之后，周瑞开始指挥众人，按照昨天他做的规划，更改“准备场”的动线与区域划分。

本身就是空旷厂房一般的场地，安排起来可以说任其施为。

只是不少人发现，准备场的东南角，空出来了不小的一片地方。

下午三点一刻，重新规划完成。

一辆卡车，缓缓驶入了“准备场”，停在了卸货区。

“长二丙”，第一个部件，抵达西昌基地。

比起之前的“长三乙”，“二饼”要低调的多。

这是一款很“成熟”的运载火箭。

成熟，代表着易上手。

但成熟，也意味着不带劲儿！

80年代研制，是标准的八零后，哪怕放在婚恋市场上，也都不吃香了。

总长度40米左右，足足比长三乙短了三分之一，最大直径3.35米，只有两个子级，莫得助推器，直上直下一根，和个杆似的。

总重量只有长三乙的一半，载荷也差不多一半。

还只能送地球轨道。

即便是以务实著称的中国航天来说，也是比较落后的型号。

只能说……不愧是印度客户的“商发”单么，就这还赖钱！

第一车抵达的，是“二饼”的二子级，贼没面子，居然是普通卡车拉来的。

因为它“细”，不需要动用特殊载具，做好防护就行了。

火箭工程组倒没有嫌弃，立刻开始动员卸货。

第二车抵达的，则是设备。

这次，周瑞需要在“二饼”身上，加装“智能回收配件”，需要的新东西不在少数。

实际上，如果以重量算，他的设备需求，还要超过“二饼”的自重。

设备找人，而不是人找设备，调度起来多少有些麻烦，但没办法，这本身就是一个见缝插针的项目，这是最好的方式了。

能订购的肯定订购，实在不行再考虑手搓。

由于“二饼”结构比较简单，所以部件数量不多，到了晚上，基本就已经齐活了。

这时候，单春元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周瑞根本不需要操心“二饼”的任何问题，所有对“二饼”的检测工作，只要一股脑甩给单春元就行了。

而他自己，只需要带着另一部分人，接收和安装设备部分。

两人分工明确，项目组进行的有条不紊。

“单工，二子级发动机超声波检测正常。”

“绝热层CT呢？拿过来我看看。”

“周工，这个感应炉放哪里？”

“C4区，注意地标方向，走线别弄反了。”

两人的指挥下，准备场在迅速改变着。

下午九点……

一辆陌生的卡车，开了进来。

以为是来新货的工程师，凑了上去，结果却发现这辆车好奇怪。

车厢像是一个整体，严丝合缝，铝合金外壳格外有科技感。

工程师绕到另一面，看到上面印着“开明智能”四个大字，一头雾水。

“周工！这个……需要卸货么？”

正在指挥的周瑞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说道：“不用，停在东南角A1区。”

这是一辆没有公开名字的设备，非要说的话，是“工程指挥车”。

可以提供跟踪化指导、指挥、调度、安全规范。

起源于“鲲鹏”建造时期，之后被更加集成化、简单化了一些，之前都是王涛在带着使用。

钙钛矿智能工业集群，和602毕方生产线，都有工程指挥车的参与，虽然离了周瑞，发挥不出全部实力，但也有用。

而且这辆车来了……也就说明……

“老板！我们来了！”

大门外，王涛带着心腹团剩余九人，抵达战场！

王涛脸色看上去格外疲惫，他们今天早上才完成了602所，“毕方生产线”的智能化布局。

工是早上交的，人是中午走的。

下午到西昌，晚上进基地。

周瑞笑了笑，上前对心腹团说道：“欢迎，来的正是时候。”

这些，都是他悉心培养的大将。

九个人，每个人都有着不下于车乾的工程师实力，只是侧重点不同罢了。

有他们加入，才是周瑞7天内完成“火箭回收”最大的底气。

不过心腹团已经顾不上和老板叙旧或是抱怨了。

他们全部的目光，都被那些巨大的火箭部件所吸引。

“卧槽！近距离看果然碉堡了！”

“好粗！好大！我好喜欢！”

“帅气！”

周瑞为西昌基地的人，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心腹团”，之前大家都不在同一个领域，没必要硬吹，王涛他们的水平，之后的工作中自然会体现出来。

“这样，人就到齐了……”

周瑞注意到心腹团都很疲惫的样子，心知他们肯定是连轴转累劈了。

主动说道：“你们要不要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入组吧。”

王涛大手一挥：“那不行，周总。”

他站在“长二丙”的一级子箭发动机下，感觉心潮澎湃。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火箭就在眼前，先要撸爽了再说！

转身对心腹团喊道：“兄弟们，左右不过七八天！随我踏破太平间！拼了！”

“拼了！”

“怕什么！不过是时间管理罢了！”

“来人！将某的咖啡拿来！”

西昌基地众人暗自咋舌……

刚才还想周总说的“高强度”有多高呢，这尼玛这么高？！

周瑞看着心腹团强行打鸡血的样子，笑的有些无奈。

不过去他们，也确实没有触发自己的“极限察觉”能力。

说明距离油尽灯枯，损伤身体，还有一内内距离。

可能是进化了吧……这么能抗……

看着面前的精兵强将，周瑞嘴角微微翘起，拍拍手道：“行吧！那就即刻入组！”

“各位，人员齐整，设备齐全，让我们大干一场吧！”

火箭回收，不过小试牛刀。

嗖的一下，就完事儿了！

第757章 高人指点

当周瑞带队，在西昌基地闭关搞大事的时候。

世界的其他地方，也还在运转着。

数千公里之外，恢复了琉球古称的岛屿上，也有一桩大事。

一处港口，被勉强清理出了一半。

知事翁长志雄，儿子翁长泽宇，还有政Z伙伴仲井基等人，正在翘首以盼。

几人背后，还有更多迎接团队，零零散散几十人，特意都找的是女子高中生。

好吧现在应该叫失学女子高中生了。

长得吧，不能说如花似玉，只能说歪七扭八。

灾难过后，这里绝大部分学校都一直在停课中，更不要说家中变故，许多都面有菜色。

包括协助靠港的港口工人，都是救济所里拉出来的。

这港口原本是军民两用港，现在“军”的部分自然没有了，由于缺乏大型设备，港口陆地面积一半还被残骸堆着，海底更是不知道沉了多少盲盒。

琉球距离完全恢复，还早的很。

从宣布自Z算起，已经过去了十多天，快半个月了。

在发生之前，外界吵得沸沸扬扬的，尤其是本岛和美国，口诛笔伐没停过。

但依旧没有动摇琉球人一条路走到黑的决心。

毕竟琉球人的需求很简单。

只想好好的生活，有希望的生活。

你们光嚷嚷，倒是干点实事儿的！

我是拦着你们来救灾了？还是拦着你们来重建了？

琉球人不会再被骗了。

不过自Z，是件影响颇大的事情，意味着浴火重生，意味着社会变革。

万幸的是，在翁长志雄一连串的操作下，自Z所带来的各种社会冲击，成功的被压下去了。

哪怕只是暂时的。

比如，宣布琉球的水、电、通信等基础设施，被强制接管了，也没说买的还是强收，反正就是必须得运转，虽然本身就只有40％能用。

比如，琉球货币依旧沿用日元，维持基本的交易，而日元本身就是国际货币之一，与本岛承不承认琉球没有关系，就像阿汗老铁也照样用美元一样。

再比如，医疗、治安等需求，充分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组织社区护助队，保障民生，统一调度有限的物资。

种种手段很多。

各种颇具手腕的操作，可谓是每一条都直切要害，还执行的都挺好，让外界大跌眼镜。

如果非要问，为啥以往能力平平的翁长知事，现在和开了挂一样，如同天降猛男。

那可能是因为，琉球士族集团确实人望可用，开枝散叶数百年，对各个阶层都有不俗的影响力，且这次意外的非常团结。

另一方面……似乎背后也有“高人”在指点。

但不管如何，按照约定，第一批来到琉球参与“重建投资”的，都只会是“社会力量”，也只能是“社会力量”。

四舍五入，约等于：琉球重建投资委员会。

再精确一点，其实就是：开明智能。

翁长志雄看了看表，说道：“快了快了，应该快到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因为局势尚未恢复正常，他也不好意思穿太高档笔挺的衣服。

经由高人指点，自己搭配了一身，在中国被称为“老干部套装”的衣服。

藏青色的薄外套、裤子，带着褶皱的皮鞋，拉链一拉，配合花白的头发，朴实的眼镜。

“人民的好知事”，小味儿嘎一下就上来了。

终于，黄昏时间，千呼万唤的大船，缓缓从海面上驶来。

翁长志雄精神一震，立刻转身喊道！

“奏乐！快奏乐！”

歪七扭八，四六不着的小号、鼓点响了起来，这些学生本身水平就不行，更别说现在百废待兴，疏于练习。

不少人默默的塞住了耳朵，这哪里像是接人来，更像是送人走……

很快，翁长志雄发现，来的不是一艘船，而是三艘船！

笑的更开心了。

十几分钟后，船只缓缓靠岸。

“琉球重建投资委员会”第一批援助，终于到达了。

翁长志雄带队，给予了最热情的接待。

援助队总计80多人，为首的正是“开明智能救援队”的副队长，黄托。

“黄君啊！你们终于来了！琉球百姓无不翘首以盼啊！”

他这段时间苦练中文技艺，终于是让中国人能听懂了！进步大大的有！

“顾知事放心，我们肯定会来的！”

翁长志雄看到船舱开启，里面的物资堆得满满的，嘴角比AK还难压。

而黄托，则留意到那些一脸菜色，胡吹乱敲的女子高中生，无奈道：

“顾知事何必搞这些流程，让这些孩子停下吧。”

翁长志雄：“不！黄君！你们这是众望所归，是民心所向！”

他们拉拉扯扯的时候，一个身影也从船上走了下来，正是琉球王室后裔尚智。

他这段时间，一直留在中国，作为“委员会”的秘书长，联络各方，确保各种重建支援，能切实到位。

好友翁长泽宇发现，这个家伙的气质变了，以前给他的感觉，是那种冷静思考的聪明人。

甚至有点厌恶世俗，讨厌现实。

但现在，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翁长泽宇好奇道：“三艘船！你带了多少东西回来？”

尚智摇摇头：“这些是救援物资，怎么能算是我带来的，不过确实很丰富，药品，医疗物资，电器原件，生活用品……都有不少。”

翁长泽宇感慨道：“不愧是开明智能……真是大手笔。”

或者说，不愧是以公司名义，敢参与、推动地区局势变化的企业……

尚智却摇了摇头：“还不够……琉球虽然不大，也不是几船物资就能恢复正常的，只能说……让大家看到了更多的希望吧。”

“也是……”

不过他倒是说起了另一件事：“前天晚上，开明智能周总，参与了中国的探月火箭工程，新闻你看了么？”

翁长泽宇点头道：“当然，我可是有周总消息必蹭的，还和粉丝互动了呢，怎么了？”

他之前机缘巧合，发了周瑞的照片，居然还养了个号出来，粉丝不少。

尚智看向船舱里，那几辆隐约露出身形的“农神智能农业平台”。

以及它们旁边，一丝不苟，从不远离的安保人员。

突然说道：

“泽宇，记得我之前说的，下棋理论么？”

翁长泽宇挠挠头：“记得，我们走一步，别人才会走一步？”

“对，现在对方的一步走完了，又该我们走新的一步了……我晚上就准备和翁长知事沟通，要尽早为周总在琉球选定一个好地块，将火箭发射基地的项目落实下来。”

“我有预感，周总进入航天领域，步子会越来越快，我们如果不主动，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被需要了也不一定……”

翁长泽宇无所谓道：

“你和老爹说呗，你现在可是他的大军师，他什么都听你的。”

在老爹背后出谋划策，每每都被采纳，以琉球王族的身份，团结琉球士族。

他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这位好友了。

尚智平静的说道：“一点……借鉴来的智慧罢了……”

第758章 甘媛的业余活动

“甘总，去琉球的船已经卸完了，这个东西您过目一下。”

金小雪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看着自家表姐，不由感慨对方的气场越来越强大了。

一身干练的订制正装，领口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眉头微微皱起，一丝不苟的处理着手头的工作。

作为没走后门的亲属，金小雪每次给甘媛汇报工作，心理压力比普通员工更大。

毕竟她知道，这位表姐心里只有大老板和老板的公司，要是犯了什么错。

她比普通员工，更容易被开掉。

不过加入“开明智能”，金小雪依旧不后悔，尤其是现在被调入了上级公司“复瑞科技”，更能感受到这家“集团”的底蕴深厚。

那些逐渐了解到的触角，让她知道，复瑞科技旗下，或者说周总背后，代表的东西太多了。

当然，心底对表姐也更怵得慌。

甘媛接过金小雪手上的文件，说道：

“委员会的文件，要留存待批，需要等周总回来集中签字。”

“好的甘总，对了，您订购的礼物，就在休息室的冰箱里。”

甘媛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谢谢。”

金小雪走后，甘媛拿起刚才的文件，仔细的查看着。

虽说要等周总回来处理，但所有的东西她都得心里有谱，总结成方便老板做决策的选项。

半晌后，甘媛一双黑丝美腿微微交叠，自言自语道。

“这个翁长志雄……没想到还挺有手腕的……”

作为琉球第一任知事，这家伙之前只能说是一个标准的日式政K，干实事不太行，花车上游街拉选票第一名。

此人的资料甘媛也是留意过的。

之前所有人的预估里，都觉得琉球自Z后，面临的社会动荡，会比现在大得多。

但翁长志雄突然打了鸡血一样，处理得当，手段精准，背后的琉球士族集团也分外团结。

情况比预想中好的多。

甘媛想了想，心说也许是组织上有人去当了老师吧……

也好，那边稳定的越快，开明智能的动作也就更方便。

与海峡吉隆那边有所不同，那边开明智能是正儿八经全托管，一切由组织在幕后规划、兜底。

但琉球，是真的涉及投资的，开明智能的介入程度要更高一些。

当然，大方向还是跟着国家的步调走。

这次传回的文件，除了对第一批援助的汇报外，还有一份“翁长志雄”的个人函件，内容是：

诚挚邀请周瑞周总，来访琉球，考察“火箭发射基地”事宜。

全岛上下，无不翘首以盼，将会以最高规格，扫榻相迎。

甘媛想了想，将其先放在了办工桌的角落里。

虽然琉球的状态比较特殊，但老板的身份更特殊。

会牵动许多人的神经。

要不要亲身前往，是个很复杂的事情。

看到时候老板感不感兴趣吧，火箭发射基地选址什么的，她也很难帮老板做决定。

说起来，老板现在应该在闭关，不知道不知道顺不顺利。

之后甘媛继续投入在了无止境的工作中

晚上七点半，甘媛看了看表，起身收拾东西。

对于她来说，是典型的“早退了”，以往都是恨不得公司呆到九十点。

因为今天和人有约。

从休息室冰箱里取出了精美的礼盒，红灿灿的金边缎带，彰显着价格不菲，甘媛开着自己的小车车，甘媛朝着数公里外的华文传媒而去。

虽然这几年来，华文传媒愈发的做大做强，旗下艺人越来越多，咖位也越来越高。

尤其是周麒、韩璐璐两大顶梁柱，风头无二。

但由于所处行业的特殊性，其实并不需要过于庞大的办公楼和人员数量，所以一直还在最早的那处场所。

甘媛这段时间，每周至少会有一天晚上，来到这里。

已经是下班的时间点，但大厅依旧留着一盏灯，甘媛拎着精致的礼盒，心情显然很好。

二楼的一间排练室，甘媛通过玻璃朝内望去，看到角落里百无聊赖的身影，笑着推开了门。

将手中的礼盒双手奉上。

“吴老师，辛苦你这么晚等我，一点小点心，不成敬意。”

被叫做老师的人年纪也不大，是个短发的胖姑娘，受宠若惊道：“甘总，这多不好意思。”

胖姑娘赶紧站了起来：“我就是……分内的工作，甘总太客气了。”

甘媛笑了笑：“没事，总让你陪我加班，我心里有愧疚。”

她褪下了外套，露出姣好的身段，开开心心的坐在了声乐老师对面。

开启了自己难得的“业余生活”：练歌。

由于好几年没再接触音乐，无论嗓音条件，还是演唱技巧都有很大退步，甚至乐理知识都忘了许多。

老板送的生日礼物，一定要调整到最优秀的状态，她才舍得正式录制、发布。

顺带手的，还能有机会真的接触“专业”的音乐从业者，学到了很多东西。

每次来，都能从心底感受到快乐。

她亲爱的老板，送的生日礼物，真的是送到了她的痒处。

声乐老师轻咳一声：“甘总，之前我们副歌已经对完了，但是主歌还有几个小节的尾音要细扣，这就是今天的主要内容。”

甘媛坐直了身板，一幅虚心求教的样子。

声乐教学一直持续到了十点半，甘媛听到了声乐老师的肚子都响了，就出言休息一会儿，顺便打开了那盒精致的点心。

里面躺着十六枚最近正流行的“马卡龙”，而且是定制的，光配色就能让小姑娘拍满九宫格，格外讨喜。

声乐老师犹犹豫豫，有点不敢下手。

这一枚不得几十块钱？

说起来，这位可不是女装大佬，而是真的女大佬，即便自家月华姐，在对方面前都得陪着笑！

绝对的商界名人。

但接触下来，却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和好朋友似的，不知道是不是距离产生美……

休息过后，两人最后开始收尾，其实甘媛工作很忙，一周来一次的情况下，进度极慢，运气不好忘光了，进度条还得倒退。

但她不着急，非常享受这一过程，将其都算做了老板给自己的礼物。

接近11点的时候，排练室的门再度被推开，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甘媛转头看去，居然是李文倩。

李文倩迷糊了一瞬，然后才反应过来，惊讶道：“甘姐姐？你怎么在华文传媒？”

她是来为三专录音的，一投入就忘了时间，路过的时候听到有人唱的还不错，就好奇是公司哪个艺人，没想到会看到甘媛。

她和甘媛见面次数不算太多，但自然是互相认识的。

毕竟周瑞经常夸奖甘媛能干。

甘媛看到老板娘，赶紧站了起来：“我来练声乐……您这是还没休息么？”

声乐老师张了张嘴，心说还是倩姐厉害啊，让甘总这样的女大佬都起身迎接……言语之中还颇为恭敬。

大佬之上，还有大佬……

李文倩和甘媛聊了一会儿，得知甘媛手上有一首周瑞的作曲，更加好奇了。

反倒是甘媛，有种莫名的紧张感……

李文倩申请能不能听听看，甘媛只能忐忑的唱了一段。

听完后小丫头眼前一亮：“很好的曲子哎，周瑞那家伙果然还有存货……甘姐姐唱的也很好……就是真假音切换不够圆润。”

看着李文倩认真的模样，甘媛感觉自己被注入了名为自信的东西。

她很清楚，自己在音乐方面，和李文倩的天差地别。

李文倩想了想，干脆说道：“我来带你吧，转音得练得调，你试试看看找找C 6……”

看她的意思，是要充当起声乐老师的角色了。

李文倩的水平和天赋，自然比身旁的老师强得多，这两年她很少露面后，也会教导公司里的人声乐，经验丰富。

甘媛却哪敢劳烦这位，抿着嘴犹豫道：“这……合适么？”

李文倩甜甜的笑了笑：“没关系啊，周瑞那家伙的曲，我来指导，就当做售后服务了！”

于是，两个人的排练室，变成了三个人……

双重悦耳的声音，从门扉里隐隐约约的传出。

一副和谐的景象。

第759章 周总，您玩真的啊？

西昌基地，周瑞闭关后的第三天。

也是嫦娥在孤独冷寂的宇宙中，飞行的第四天。

指挥中心内，依旧在运转着，只是人数比发射时少了许多。

对于数十万公里外的嫦娥三，目前航天局能做的并不多，主要就是检测嫦娥三号的轨道是否正常。

翻译一下：站着SEE

总工孙泽，这几天一直在指挥中心，虽然他很清楚这个阶段，自己能做的不多。

嫦娥三要是飞歪了……以地月间的距离，误差肯定不是几公里的事情，就和打台球一样，推杆时差一毫，到台底就是几个球的身位。

而他们和嫦娥三，则是隔了快四十万公里……

而以嫦娥三自己的推进器能力……

飞歪了，还是在太空中做个小垃圾更容易些……

孙局长不知何时走到了其身后，说道：“什么时候进入远月轨道？”

孙泽揉了揉眼睛说道：“今晚2点47分24秒左右，目前误差还在合理范围内。”

他苦笑道：“有点羡慕发射组的人了，早就彻底放松了，不像我们，在这还要熬十多天。”

孙局长笑了笑道：“人家也没闲着，听说也是干的热火朝天的，我打算一会儿去看看。”

孙泽有些意动，他对那位周教主带领的项目组，也是好奇的紧。

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坚守岗位。

“您这几天也没去过？”

“我也没闲着啊，发射成功后各种汇报、会议、采访就没停过，不过这才第三天，应该没什么大变化。”

孙泽点点头，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

孙局长离开了指挥室，找人开着厂区小车，朝着“准备场”的方向而去。

半路又接了几个工作电话，再一抬头，已经在大门外了。

刚走进“准备场”，孙局长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火箭部件，被绑在二十多米高的吊装机上，似乎正在移动。

“好的，发布会帮我准备两个稿子，万一失败了也要能有话说……”

电话还没挂，孙局长就目睹了让他呲目欲裂的一幕。

只见那火箭部件，突然坠落了下来。

孙局长心跳和血压瞬间都飙到180，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如此沉重的部件，从二十多米高的地方做自由落体？！

他立刻伸出手，鼻孔扩张，声嘶力竭的大喊了一声：“快跑！！！”

然而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枚火箭部件，表面一圈灰色的突起结构，突然开始喷射出大量气雾。

火箭部件神奇的，在空中微微调整了姿态，而且速度越来越慢。

最后缓速落在了地面上，而且那里早就铺设了防摔垫。

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反倒是所有人，都被他的一声暴喝吓了一跳，转头看过来。

一个工程师小跑的过来：“孙局长，你喊了个啥？”

孙局长怒道：“你们这是什么情况？火箭部件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这样危险的操作！你们组长呢！”

工程师挠了挠头：“不是，这个是假的……”

“假的？”

“这个是泡沫和软木做的模型，只是为了验证一下角度调整能力，不是真的火箭部件。”

孙局长走过去一看，才发现确实是个模型……甚至他注意到，模型还连着管道，不知道是通的什么东西。

孙局长干咳一声，说道：“那也要注意安全，要清场以免人员受伤。”

工程师心说，你才是唯一闯进来的，刚才吓的我们一哆嗦。

一点小尴尬，孙局长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迅速调节了心态，但对这个东西更加好奇了，指着上面的流线型的突起结构，说道：“这个是什么？”

“这是智能姿态调节器，不过是气动模拟版，通过这个管道供应高压气体，来调节部件的姿态，使其减速正落。”

那人负责一小片，高低也是小队长，所以解释的很明白。

“本来还有一个调节风板，不过那部分只有高速时有用，在其他地方进行测试，我们这里也只是进行可靠性实验……”

一天也就是落个几十回吧……

火箭哪怕回收，也不可能使用上百次，理论上只要能重复利用一次，就算初步达标，重复利用五次以上，就已经是完美答卷了。

孙局长看着那没见过的部件，心里惊疑不定。

“这才第三天吧？你们已经搞出这种东西了？”

是我穿越了么？

工程师摇摇头：“这个是第一天晚上，周总就弄出来的，只是要测试极限可靠性，实验就没停过，每天都在做。”

孙局长：？？？

什么玩意？

这个世界，让他感觉到陌生……

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让他入职UC震惊部，一架陌生的无人机飞到了这片区域，其上传来了周瑞的声音：

“孙局长？来视察工作？”

孙局长不太适应和无人机说话，半天才说道：“嗯……过来看看，周总在哪里？”

“我在东南角，A2区，刚好有事情找您，无人机会带您过来。”

孙局长平复了心情，跟着无人机朝内走去。

此时他才有功夫，观察“准备场”的各处情况，发现厂房中飞来飞去的无人机并不只一个，而且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员。

这些应该就是周总自己的团队了，他虽然这几天忙于俗务，但对这边的计划也是有所耳闻。

不过……周总你玩真的？

真要“闲着也是闲着”，七天搞定火箭回收？

一路朝里走去，他发现各种新设备数量不在少数，还有不少他都叫不上名字的。

几十人各司其职，忙碌而井井有条，显然工作进展和规划都很顺利。

比较意外的是，“长二丙”的火箭部件，并没有大变样，虽然旁边围了不少人，但几乎是维持了原厂造型。

似乎周总他们，尚未对真家伙开始动手。

最终，他在角落里见到了周瑞本人。

眼前这处空间，有五块大屏幕立在上方，似乎连通着无人机，是个“指挥中心”。

周围大量制造设备，构建了一个面积不小的半封闭的实验室，与周瑞一起的，还有不少工程师，正在讨论图纸，车乾、单春元都在此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震惊太多，他感觉单春元都变了，变得陌生了。

而周瑞本人更离谱，手上居然戴着一对，有着机械纹路的漆黑臂甲。

让他想起了孙子玩的游戏，什么沙巴克城主，刀刀屠龙……

和走错片场了一样……

周瑞看到孙局长，暂时中止了讨论，交代了车乾、单春元他们几句，走过来说道：

“孙局长，巧了，刚好有事和您商量。”

孙局长：“您说，现在的我，都承受的住……”

周瑞笑道：“智能调节推进器的基础结构已经定型了，接下来要进行全尺寸全重量实验，我订购了钢结构模型，联系了部队上的朋友，准备后天进行万米高空坠落测试，麻烦局里协调一下‘落区’的使用。”

落区，指的是火箭坠落的地方，一般在经过计算，人烟稀少的地方。

当然，即便人烟稀少，也是要提前通知、巡视的，不能乱丢垃圾。

周瑞联系了部队上的运输机，准备将模拟件拉至12000米左右的高空，然后扔下来。

真实的火箭坠落，自然比这个高度高，但物体在大气层内做自由落体，速度是不会无限增加的。

当阻力和重力达到平衡，就会稳定在最大速度，经过计算，这个高空已经足够了。

再想要更高的高度，以现在的技术，只能真的发一枚火箭上去……毕竟运输机飞不了更高了……

这个测试若是成功了，基本只要再注意一下热防护问题，和与火箭自身燃料系统协调问题……

火箭回收……就差不多。

就像周瑞之前说的，“机械智能”来搞火箭回收，专业对口实在太对口了。

大众认知里最难的“姿态调节”问题，反而是不需要操心的。

对于周瑞他们来说，只需要专注在“系统稳定性和融合性”上就行了。

孙局长深吸了一口气，心说这个合作方还真是……厉害。

不但速度离谱，能量也大的离谱……

调用军用运输机，运送几十吨的东西上去，居然根本不需要航天局发话，自己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这也是为啥，他感觉三天没来，许多东西都搞不明白了的原因。

因为许多资源、许可，周瑞自己就能搞定。

第760章 实验成功！

八月七日凌晨。

嫦娥三号，在宇宙中飞行了近100小时，在凌晨2点47分13秒，被月球引力捕获。

与计算时间有些许误差，但万幸的是在可控范围内。

之后，指挥中心远程录入了变轨参数，嫦娥三号自身携带的推进器，第一次点火。

工作六分钟后，推进器关闭，嫦娥三号成功进入“远月轨道”。

此时距离月球表面的平均距离，为100千米。

之后，嫦娥三号还需要花费四天左右时间，寻找合适的时机，来变轨为“近月椭圆轨道”。

届时，轨道与月球的最小距离，将只剩15千米，也就具备了落月条件。

短暂的惊心动魄后，指挥中心又变成了“站着SEE”的状态，等待时机。

许多人在指挥中心打地铺，佛系中又透露着紧张。

不过另一边，却是惊心动魄。

……

八月八日，万里无云。

数辆越野车，正在山路中前行。

他们正在前往距离西昌基地最近的“落区”。

分级式火箭，边飞边扔，自然就会砸下来，十几吨的东西，数万米高空掉下来，要是不小心砸到有人身上……

那医保卡可是要刷爆了。

所以落区都比较偏远，而且有专门的“落区工作人员”，根据航天局的指令，会定期巡游、疏散。

“落区”一般还搭配小型“观测站”。

但怎么说呢，荒山野岭的，依旧是航天体系里最苦的岗位。

和守山人大差不差……

这次高空模拟，需要航天局调动“落区人员”，腾出空间才行。

车上，周瑞端着电脑，还在抓紧每一秒时间工作，同车的还有单春元、车乾。

他们的目的地倒也不是落区内部，而是落区边缘的一处高山上。

在那里，能够安全的观察到整个实验情况。

几辆车沿着盘山路，来到了制高点，这里有着一处小塔楼，是航天局下属观测站之一。

周瑞来到了山崖的边缘，这里视野极佳，落区一览无余。

“能见度极高，风力二级，可以说天时地利……”

看了看时间，距离预定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周瑞招呼众人进行准备工作。

一来借用“观测站”的设备，二来自己带了一些。

忙活了许久，山顶阳光有点毒，单春元脱掉了外套工装，露出了还算壮实的身躯，一脚踩着栏杆，一手掏出烟来点了一根。

一旁的周瑞挑了挑眉：“你还抽烟？”

单春元道：“基地里从不抽，不然不好管理，你抽么？”

周瑞摇摇头：“我不抽，不过如果您给我一根，我可以收着。”

单春元愣了一下，这是什么道理？

单春元这种情况，都不能算是有烟瘾，只能算是个消遣，望着山下的荒地，有些出神。

这几天工作强度不低，最主要的是非常连贯，一点“胡思乱想”的机会都没有，此时等待天上的大礼，算是难能可贵的空隙。

“那个模型，会不会出问题？”

周瑞笑了笑：“出问题也是算你的，安全检查是你做的。”

为了能够获得最真实的效果，送上天的模型，是以“二饼”一级子箭的真实数据为参考。

重量、尺寸、重心、外形都一致。

燃料采用的是同款“偏二甲肼”和“四氧化二氮”，注、存条件都比液氧液氢要容易的多，而且带的量很少，燃料罐也小得多。

经过了精密计算，落地就消耗的差不多了，以免污染或者起火。

剩下的重量缺失，根据重心分布，利用其他填充物配平。

可以说，在早有准备、设计工作已经提前完成的情况下，这几天来最主要的重头戏，就是制作这个模型。

即便是周瑞＋心腹团＋火箭工程组＋大量部件现成订购的情况下，也花费了数日，才敢让飞机往天上拉。

东西是昨晚拉去西昌机场的，那里本就是军民两用，王涛等人陪同跟随。

实验失败砸下来都不算啥，哪怕炸了也无所谓，因为燃料带的很少。

就怕飞机上出问题……那罪过就大了。

当然，送走前周瑞是敲过了，也有单春元多达七次的全面检验。

这次周瑞申请到的，不是鲲鹏，因为鲲鹏的定位是轰炸机，载重是以“载弹仓”的形式体现的，不适合运送大件异形物品，所以来的是一架“伊尔－76”。

当然他本来还有别的选择，就是陕飞今年刚试飞的，配有“毕方－改”和“四象隐身”技术的鬼马版“运－20”。

据说路子野的很……野到总装都觉得干运输机屈才了……

不过那东西现在精贵，杀鸡不用牛刀。

单春元深吸了一口烟气，说到底还是有些紧张，跟着周瑞做事，步调太快了……

快到没时间“踏实心情”，只能选择相信周瑞的判断。

以及相信自己的水平。

这一点上，心腹团的心态就比他强多了，那些人都是无条件信任周瑞，老板说能行，就一定能行。

周瑞看了看表，距离预定时间只剩半个小时，转身招呼众人做好准备。

之后的半小时里，所有人顶着大太阳，坚守在山崖边上，各种测量、拍摄设备也都架好了角度。

又过了一会儿，周瑞喊了一嗓子：“还有10分钟！”

众人屏息以待。

终于，还有一分钟的时候，隐隐的极高处，有个小黑点正在靠近。

这个距离，已经听不见飞机的声音了。

周瑞立刻举起了望远镜，不过哪怕望远镜内，那架飞机也不过是瓜子仁大小……

隐约看到，瓜子仁屁股打开，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起初，是模糊的轮廓。

隐约可以看到，因为气流的影响，一掉出来，那物件就在不断的摆动。

但很快，周身隐隐有推进器的火光。

这是身上的“智能姿态调节器”在工作了。

短暂的调姿，加上抛出时携带的惯性渐渐被空气阻力抵消，模型变成了近乎于竖直向下，垂直落下。

虽然看不真切，但按照设定，此时调节风板应该也启动了……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清晰的模型。

有人是用红外，有人是用摄像头，有人是用肉眼。

而他们都敏锐的感觉到……姿态调节似乎有效……

最终，当模型落至5000米以下时，看的越发清晰。

而此时，减速制动开始作用。

推进器的火焰越来越大，有着航天燃料的加持，和发动机大师的亲手设计，沉重的模型速度越来越慢。

隐隐的，他们已经能听到推进器的声音了。

比起火箭自身的推进器，尖细弱小许多，却依旧悦耳。

最终，洁白的模型，速度越发的缓慢，如同开了反重力特效一样，最后一点距离，甚至不足5米每秒。

距离地面三米高的地方，底部的调节风板，大角度向下弯折，形成了简易的支撑架。

模型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

他们在山崖上，看的真真切切，仿佛树林里，多了一支钢铁白树。

山顶上，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

“哦！！成功了！”

“真的能成！牛逼！”

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个白色模型，缓缓歪斜……

朝一边倒去……

“嗙！”

山顶上，变得鸦雀无声……

周瑞干咳一声：“没办法，地不平，不要慌，燃料应该没剩什么，不会出问题的。”

第761章 智能姿态调节系统

正如周瑞所料，模型歪倒，主要就是因为地面不平整。

以后“火箭回收”技术想要更准确，还是要在落区，搭建一些简易平面，再让“智能姿态调节器”稍稍控制一下落地位置。

一般来说，以火箭轨道的精确度，落地误差一般不超过1000米，有智能调节系统后会更精确，完全值得专门做个水泥地面。

如果能够定点落地，也能大大减少“落区”的疏散面积，减轻对人民群众生活的影响，也能减轻落区的工作压力。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全尺寸、全重量”拟真测试，取得了圆满成功。

刚才在目睹“模型”缓速降落的时候，周瑞还获得了一点特别的灵感。

理论上，这么大一个火箭部件，都能缓速落地的话……

那其他东西也可以啊。

比如坦克？战车？亦或者是……智能设备集群？

思路打开一点，“火箭回收”这项技术，可不仅仅可以用于回收火箭。

理论上，任何从大气层内，乃至大气层外坠落的东西，都是它的应用领域。

周瑞至少想到了三个个应用场景。

其一：空地运输，比如投放一些……军用工程造物。

其二：是未来月地物流通道，缓速落地、或者缓速落月，会比嫦娥三号现在的方案，好用的多。

其三：如果变换一种形态，是不是可以在地球轨道上，捕获卫星？

原理上，不过是“无人机”拉个网，兜住什么东西罢了。

只不过这个无人机，是可以适应近地轨道，且燃料系统匹配无大气工作条件。

周瑞带人抵达落点，在详细查看了现场情况后，由落区工作人员将模型装车。

那个歪倒的模型，也没有什么严重损毁，就是擦破了一点皮，躺在枯草灌木之中，之后还能拉回去仔细研究。

落区人员本身的工作，就是经常“打捞”火箭残骸，配备着可以野地行驶的履带式挖机、吊车，可以说熟门熟路。

只是没“打捞过”这么完整的……

看上去和新的一样！

等到“火箭回收技术”正式开始大规模应用，落区的工作模式、硬件配置，也得要改一下，才能良好的适配。

只能说不愧是系统性工程，牵一发而动全身。

周瑞上前，分别动用了“工程学敲击”、“物理学之触”两项能力，在模型还未运回去系统检测的时候，就已经探知了七七八八。

交代了一声，留了一些人在这里监工，自己则带队率先踏上了返回基地的路程。

接下来……就是在真家伙上改造了。

“二饼”完璧之躯的躺了这么多天……

是时候该破身了。

……

回到西昌基地后，周瑞全身心的投入了对“二饼”的改造中。

这台非常“成熟”的火箭，将被加装最先进的智能姿态调节系统。

整个“火箭回收项目组”，被分为了两个部分，5人左右，对“模型”进行分析和检测，虽然这些数据，周瑞大部分都已经开挂入手了，但也要留底。

其他35人，则全部着手进行改造工作，其中心腹团十人是重要力量，全员在此。

由于周瑞之前对整个项目的进程，有足够的预判和规划，所以全部部件、设备需求，都已经集中在了“准备场”中。

不会出现什么东西做着做着发现没有，或者重新定做的情况。

三班倒的情况下，两天内高效工作了近40小时，周瑞本人甚至只睡了三个小时意思了一下。

“知行合一”、“化繁为简”、“抽丝剥茧”……

再加上物理之触、工程学敲击、化学之嗅……

以及数十名全球顶尖的工程师、火箭专家……

“buff”都快叠满一页纸了。

终于，八月十日，也就是周瑞的“七日之约”当天。

配备智能姿态调节系统的“二饼”，顺利完工。

大名：长征二号丙F，（F代表可重复使用）

小名儿：二饼改。

单春元看着眼前的完成品，心里感觉到发懵。

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

快到没时间停下来，思考自己是不是扯着蛋了。

还是已经成为了孤睾战士，蛋在二里地以外了。

像他这样主流体系出来的工程师，会很不适应……全靠着对周瑞和自己水平的信任。

但完工的一刹那，还是感觉……

这尼玛真的搞完了？

眼前的二饼改，一二级火箭都完成了改造，是四大件里最值钱的两件。

至于载荷舱和引流罩，前者不是现阶段需要考虑的，后者则是单纯没必要。

一二级火箭通体洁白的外壳上，有着四个流线型反向推进口，体积并不大，像是长了个小耳朵。

有点像是在白萝卜上，镶嵌了一枚瓜子。

这个造型，据说还是是周总“通天”的人脉，联系蓉飞风洞吹了一下的。

这位能量是真的大……

每个推进口内，是四个可单独转向的喷口。

再往下，接近铆接的位置，则是四个镂空可控风板，发射阶段向上闭合收紧，制动阶段辅助调节姿态，落地时则反向充当支架……

材料……是轻质钛合金，比火箭外壳的质量还好，毕竟火箭外壳是按照一次性设计的，材料性能并比不上航空专用钛合金。

不要问，问就周总人脉广，面子大……

整个一套，加上内部和“二饼”自身燃料系统的连接件，构成了“回收火箭”的全部硬件需求。

你说复杂吧……也不太复杂……至少周瑞带队下，很顺畅。

但你说简单吧……

简单个屁啊！

单春元摸了摸口袋，想破了自己的规矩，点根烟冷静一下……

没摸到……

于是只能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托着下巴一言不发，陷入了沉思。

周瑞走了过来，说道：“我去找孙局长汇报情况，沟通一下发射时间，剩下的检测就交给你了。”

虽然是他敲过的东西，但如果真的想要说服孙局长发射，单春元的“安全首肯”，也格外重要。

孙局长更信任单春元多一些。

单春元嘴唇抿了抿，最后说道：“周总，商量个事儿……”

“你说。”

“缓几天……”

周瑞看了一眼，这个未来的麾下大将，笑了笑说道：“怎么？没信心了？你可是每一步都参与了的，而且今天就是第七天了。”

单春元：“我知道，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震惊这件事情了，但您的传奇已经拿到了，接下来检测的部分，缓一缓您并没有损失……”

“相反，只有这枚火箭万全的发射成功，才能是您七天完成‘火箭回收’的证据，反之……这不过是场错误，航天是用一次豪赌，来验证全部的努力……但也要用千百次的慎重，来换取一次豪赌的机会。”

见他如此诚恳，周瑞也没有生气。

能坚持自己的判断，也是优秀工程师的必备品格。

不愧是自己看重的人。

周瑞拍了拍单春元的肩膀。

“这样，接下来，由你独立判断、评估，这枚长二丙，是否具备发射的资格，不需要考虑我的想法，我会完全信任你的判断。”

“我不和你聊缓几天的事情，你可以检测100遍，我会正常去申请发射，但你可以随时叫停。”

说完，周瑞转身离开了准备场。

按照原计划，去找孙局长去了。

无论单春元这边点不点头……

“火箭回收”技术的初期工程，确实是已经做完了，要去知会一声。

第762章 对了！我是“玉兔”外聘专家来着！

周瑞来到了指挥中心，一开门就愣住了。

发现这里的人格外的多，一反之前佛系观测的状态。

稍稍恍神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今天是自己闭关的第七天。

换句话说，也就是嫦娥三在太空里的第九天。

是从“远月轨道”，切换到“近月椭圆轨道”的日子。

怪不得……这么多人……

差点忘了，自己还是“玉兔”的外聘专家来着。

周瑞流下一滴冷汗，完全忘记了……

好像有点不称职啊……

此行的目标：孙局长，正在一脸凝重的看着大屏幕。

周瑞整理了一下表情，装作一副很了解情况的样子，来到孙局长身侧。

“什么时候变轨？”

孙局长深深皱着眉头，他这个位置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半晌后才凝重的说道：“明天凌晨。”

周瑞看了看表，才下午四点多……

所以你们这么早来这，是为了蹭空调么？

孙局长：“周总，你有事找我？”

周瑞点了点头，将自己已经如约完成“智能姿态调节系统”，并且改造在了“长二丙”身上，打算申请择日发射这件事。

孙局长安安静静的听完，然后又一脸凝重的盯着大屏幕。

“我可能需要消化一会儿。”

周瑞：？

这一消化，就是三分钟过去了，直到周瑞感觉孙局长是不是消化不良了。

孙局长猛地转过头来：

“什么玩意儿！真的假的？！”

一声惊呼，让凝重的指挥中心里，不少人转过头来。

虽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兹事体大，孙局长还是把周瑞带到了自己的临时办公室里。

五味杂陈的沏了杯热茶，孙局长才缓缓说道：“您再和我说说，真的弄完了？到哪一步了？”

虽然前几天去准备场，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之后的“坠落试验”，也是通知了他的。

但毕竟这个时间段，整个西昌基地乃至整个中国航天，最关注的重心还是“嫦娥三号”，渐渐地就又信息脱节了。

那些汇报，总有种左耳朵进，右鼻孔出的感觉。

他作为临阵指挥的局长，事务实在太多了。

不是局长不努力，是周总实在太快了！

嗖的一下，就完事儿了，他都没感觉！

周瑞只能又简短的复述了一遍。

孙局长又问了许多问题，周瑞都一一解答。

半晌，孙局长算彻底搞明白了状况。

斟酌道：“我明白了，按照约定，我会为那枚‘长二丙F’，通报发射计划。”

按照规则，发射火箭，是要通知国际航天组织的。（武器导弹不在此列，通知不通知看交情）

哪怕作为幅员辽阔的大国，这种试验性质的低轨道发射，根本影响不到其他人，也应该主动告知。

至少营造一点“睦邻”的感觉嘛。

其中的反面典型，就是“阿棒”了，屡屡被喷，今天发了这个，明天发了那个，搞得大家神经紧绷，就是因为没通报计划。

属于是“黑发”。

哪怕发的是普通卫星，也要被周边的指着鼻子骂一顿，说是武器研究。

当然，人家也是被逼无奈，因为被制裁，国际组织拒绝人家的加入，地方又小，随便一飞就出国了，周围还两个仇人，被骂也习惯了。

是否公平，有待商榷，但中国航天，目前仍是这套游戏规则的维护者和受益者。

通知国际航天组织，是进入“准发”阶段的第一步。

孙局长继续说道：“但毕竟是全新的改造箭型，只有得到火箭工程组全面、详细的安全验证，才能真正安排‘入塔总装’，这点希望您能理解。”

周瑞并不意外，点点头道：“当然，我也不会拿安全开玩笑。”

所以最后，还是要看单春元。

……

周瑞回到“准备场”，单春元已经开始对“二饼改”，进行从零开始的检测了。

虽然，这是他亲手参与改造的东西，每一个部件都已经检查过几十回了。

但依旧强迫自己，将其当做第一次接触的全新火箭型号，哪怕是最最基础的项目，也要一丝不苟再来一遍。

或者再来几十遍。

看到周瑞返回，单春元说道：“局长怎么说？”

周瑞笑着说道：“局长说要拿到你的‘质检报告’，你看，还是你权利大，我们都要等你的批准。”

一个小玩笑，却让单春元压力更大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说道：“先说好，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我未来老板、一起共事很愉快、相信你的水平、认可你的人品、佩服你的才华，就降低自己的标准，如果不适合发射，我绝不含糊。”

周瑞微笑道：“放心，我也不会干预你的独立判断，不过你抓紧，嫦娥三号落月后，我可不想再在西昌基地呆太久。”

这么长时间，牌技都生疏了，家里还有牌友等着呢！

单春元点点头：“那你这段时间呢？”

周瑞想了想，虽然每天刷刷经验，也能过的很充实，不过难得“准备场”被改造的这么顺手，什么设备都有……心腹团也全员在身边。

不如再做点别的？

比如，把之前“坠落试验”时获得的想法，验证一下。

……

八月十一日，凌晨。

嫦娥三号到达预定位置，在指挥中心的远程控制下，推进器第二次点火工作，成功进入了“近月椭圆轨道”。

轨道的近月点，将只有15千米高度。

至此，嫦娥三号进入了“落月”的最后阶段。

四天后，将会正式进行“软着陆”，降落在月球的“虹湾”区域。

指挥中心短暂的激情后，又又又进入了站着等的状态，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而这几天里，周瑞如他所承诺的，没有再干扰单春元的“独立判断”，任由其带着全体火箭工程组，以各个方式，各个思路，对“二饼改”进行检测。

甚至没有去催促进度。

而他自己，则带领着心腹团，制作了点全新的东西。

又过了四天。

八月十五日，上午。

虽然公历和农历不是一回事，当初发射的时候也没考虑这个。

但很凑巧的……嫦娥三号，终于要落月了。

说实话，当周瑞在准备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感觉恍若隔世。

并且再一次感慨，自己“闲着也是闲着”的策略是对的，不然这半个月得有多无聊……

周瑞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带着另一位“外聘专家”车乾，去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重新走进了指挥中心。

而西昌发射基地，也再度被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泱妈的采访团队再次抵达，比上一次阵仗还要大。

因为嫦娥三号项目，作为“探月工程二期”的收官之作……

将会以“延时直播”的方式，对全球公布。

第763章 君子有所上，有所不上

西昌基地，再次进入了“备战状态”。

嫦娥三号，今日落月。

按照最先的规划，只要平稳落月，放出“玉兔”，进行一小时的月面活动，最后“玉兔”、“嫦娥”互拍，这次探月工作，就可以告知天下，项目大获成功了。

落月时间是晚上9点左右，从启动推进器开始，满共也就两小时左右。

积攒十几天的能量，就为了这两小时的释放。

国家队的招牌，是砸了还是镶金边，今晚见分晓。

周瑞换了一身正装，内着一件黑色衬衫，没打领带，显得英武不凡，气场张扬。

他原本带了两件白衬衫，这段时间陆续被污了，只能翻出了压箱底的黑衬衫。

有些嚣张跳脱，不过反正他也不是航天局员工。

能扣他工资还是怎么滴？

大步流星，走进指挥中心所在的大楼，明显能感觉到，这次泱妈的团队人数更多了。

今晚从8点，也就是落月一小时前，泱妈就会开始演播厅预热，一路播到玉兔下来溜达。

抵达了指挥中心，依旧是以前的模样，只是大屏幕上多了一个横幅，前面多了一个“讲台”，应该是最后宣布什么事情用的。

甚至人反而没前几次多，因为这个时间点，很多人都在外面忙碌，尚未返回。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周瑞这次有自己的专属座位。

大致在大厅的中央，前面一排就是“嫦娥三主团队”，总工孙泽，也和周瑞一样，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位。

不过，孙泽的画面肯定是要反复切的，所以他的侧面有一个专属机位。

周瑞坐下看了看面前的电脑，上面显示的是‘玉兔’的一些基本参数，感觉很新鲜。

一旁的洪安然，看着这位消失十多天的“外聘专家”，说道：“屏幕数据我们会关注的，您看着玩就行。”

他们已经盯着这些数据十几天了，除了电量数据在缓慢下滑以外，没什么变化。

周瑞摸了摸鼻子，说道：“这样岂不是显得我不称职？”

洪安然美目带着一点笑意：“您有自己的事要忙嘛～不过说真的，我宁愿您只需要看着就成。”

如果需要周瑞介入，那大概率就是玉兔搁浅了。

此时的时间，不过下午四点，指挥中心虽然忙碌，但还没那么紧张，目前一切情况都正常。

甚至能看到泱妈的采访团队，在游走式采访，拍摄一些以指挥中心为视角的素材。

嫦娥三号两个摄像头，分别是向下的“着陆视角”和平视的“观察视角”，玉兔则只有一个，单纯从画面上来说，总不能让全国观众看着死寂的月球表面，发呆两个小时吧？

所以指挥中心、演播厅、月面、采访素材轮番切换的。

这部分计划虽然没有周瑞，但当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自然不会被放过。

很快，摄像机就扛着来到了玉兔组所在的位置。

装模作样的采访了一下玉兔组长张先鹏，问了几句“你家几口人”的无聊问题，就图穷匕见，怼在了周瑞脸上。

小记者长得挺好看一姑娘：

“周总，请问您对这次探月活动有信心么？”

周瑞轻咳一声：“我是外聘专家，就不接受采访了，你们可以多拍拍其他人，他们都为嫦娥三做出了巨大贡献。”

女记者被一句话打发，感觉很难受，但却不敢发作……这位是真大佬……

咿咿呀呀半晌后，尴尬的离开了。

洪安然好奇的小声说道：“周总不想上新闻么？”

周瑞平淡道：“当你真的经常上新闻的时候，就会知道‘君子有所上，有所不上’，随便乱上，能上就上，是会带来麻烦的。”

洪安然感觉懂了，又感觉没懂。

不过很快，周瑞的【特工】词条被触动，转头看去……

在这一排的末尾，居然架了一个专门的机位，怼着自己。

得到了和孙泽同等的待遇。

好好好，这算不算公报私仇？

他左右看了看，最后只能作罢，那位置……玉兔组全员也能拍到，自己去说反而显得自作多情……

眼睛一闭，上了就上了吧……

……

时间继续推进。

指挥中心的人员越来越齐备，采访团队也不再四处乱跑。

由于预测到了大部分时间会花在等待上，周瑞摸出了一本数学书籍，挤了点时间刷经验。

“词条任务【基础微分学】，经验值＋2，当前进度（95／100）”

【数学】学科词条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一切科学活动，都绕不开“数学”。

是万物的“工具”和“说明书”。

所以哪怕他一次挂了三个词条，并且大部分时间在进行工程制造，区区半个月的时间，也刷了快300点经验出来。

平时只要专注于干活，就经常会冒出来一点【数学】经验。

另外两个词条【基础几何学】、【基础代数学】，也分别达到了（89／100），和（92／100）。

算算时间，离开西昌基地前，就能全部收割掉，再加上很早之前积累的【数学（一）】，就可以激活【数学达人】，并且入手一个新能力。

他对于数学给予的能力很好奇，同类的“化学之嗅”、“物理之触”等，都是作用于物质世界的，数学则很难说。

时间渐渐流失，来到了下午七点。

指挥中心越发的人员齐备，头头脑脑全部到齐，拍摄团队也不再到处乱跑。

车乾引着王涛等人，也来参观了一下，他们是站票，只能在指挥中心最远的角落里凑个热闹，单春元……暂时没来。

周瑞在这期间，一直在刷经验，只是偶尔抬头看看面前的屏幕。

玉兔的预存电量，又掉了0.2％。

6点55分的时候，周瑞听到后方有人喊道：“直播倒计时4分钟。”

这次全球直播的延时，是整整60秒，虽然非常谨慎，但选择这种方式，依旧是很勇敢了。

将手上的书扣放在桌上，周瑞坐直了身体。

全国的无数观众，乃至全球的航天爱好者，也做好了准备，换好了台。

这年头还不是网络直播的年代，即便有，那也是看了会有警察敲门的东西……

不用担心，不是FBI，最多就是小区挂个横幅，说谁谁谁被骗了多少钱。

所以全球所有的关注者，都只能聚焦在电视上。

“10、9、8……”

电视节目，开始的平平无奇，至少指挥中心没什么感觉。

但指挥中心的画面，却出现在了千家万户。

京北、沪上、深城、清河县、红旗村……

导播很有灵性的，专门在周瑞的身上，停留了几秒。

在一众穿着白大褂的人群中，那抹笔挺的黑衬衫，格外显眼。

精致、干练、卓尔不凡。

第764章 好消息，落月成功！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NASA。

会议室里坐着一群专家，正在收看电视节目。

不得不说，对落月探测进行直播，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将会接受全球人，尤其是全球同行的审视。

NASA作为全球宇航圣地，亿万人心目中的科技霸权代名词，自然也不会错过。

大清早的，齐聚于此，会议室里充满了咖啡的味道。

这里的人有白、有黑、有黄，都是NASA网罗的全球人才，甚至原中国人也不在少数，看中文节目自然没什么问题，自有人能不断翻译。

一个年岁极大的老者，没有去听那些翻译，而是用干枯的手书写着什么，虽然看不懂中文，但作为一名泰斗级别的航天工程师，仅仅靠画面里的非文字内容，就足够分析出许多东西了。

半晌之后，仅仅根据电视节目“演播厅”里的模拟动画，就已经大致明白了“嫦娥三号”的原理……

一人问道：“汉森，你看出了什么吗？”

老者将徒手画出的简图，推了过去。

老一辈的工程师，都不缺乏徒手画图的能力，上面的简图精致而又利落，甚至标注了一些部件的功能猜测。

“设计思路比较保守的探测器……”

那人皱眉看了片刻道：“你的意思是比较落后？”

老者摇摇头：“不，保守和落后是两码事，太空上一切以稳定完成任务为第一要素……我只能说，是完全自主研发的，没有借鉴任何其他国家的设计。”

那人不甘心道：“他们没有剽窃我们的技术么？我是说哪怕是思路上？”

老者皱起眉头，沉声道：“我要提醒你，沃尔福条款已经执行了几年了，而且即便在那之前，我们与他们也是封锁多过合作，如果你认为但凡有四条腿带推进器的都算剽窃，我无话可说。”

“好吧，你知道的，上面希望得到一些更方便判断的说法……毕竟我们是世界上唯一到过月球的国家……”

身旁几个年轻的也轻松的笑了笑：“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么，我们可是送上去了许多宇航员，而他们只是送去了一个铁架子……再努力五十年吧。”

“五十年？五十年后我们已经在火星喝咖啡了。”

老者抿起了嘴唇，一言不发。

没有参与讨论。

突然，有一个女性专家说道：

“我建议你们，还是谦虚一点，上次我听到类似的论调，是在航空领域的研讨会上，那帮航空工程师后来被‘水晶獠牙’、‘利维坦’的数据，吓的怀疑人生。”

此言一出，会议室立马安静了下来。

与中国不同，NASA的全称是“国家航空航天局”，是典型的跨领域部门，所以航空业这几年被逼疯了的事情，他们并不陌生。

提起“水晶獠牙”、“利维坦”两个怪物，这些人也是如雷贯耳。

这几年那边和吃了药一样，航空领域接连井喷，根据情报，陕飞疑似还有一款隐身运输机，在这边的暂时代号叫“迷雾半人马”。

天知道“隐身运输机”这几个字，合在一起有多离谱。

曾几何时，那些航空领域的专家，也像他们一样，侃侃而谈，恣意大笑。

刚才出言制止众人的女性专家，指着屏幕说道：“而且，那些不讲道理的怪物背后，也有这位的身影。”

几人望向屏幕。

正是那位在网络上，和他们唇枪舌剑过的“周教主”。

不少人，立刻打起了一万分精神，严阵以待。

……

同一时间，某东方大国，文明古国……

一群皮肤深棕的专家，也在会议室中，观看着电视画面。

不过比起太平洋对岸的同行，条件就要艰苦的多了，大电扇呜呜的吹，每个人脸上都油光发亮的。

“我记得不是找了个翻译么？那个中国留学生呢？”

“Sir～我刚才问了一下，说是食物中毒住院了……来不了了。”

发问的长官一脸鄙夷：“这帮中国人，体质真的太差了，三天两头食物中毒……”

会议室进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怎么办呢？电视不还得看？

于是众人只能继续和听天书一样，看着电视发呆……

本心上来说，他们是不太瞧得起这些中国同行的，甚至觉得对方失败的概率极大。

科学就是这样的嘛～哪有一上来就能成功的？

不得先失败个三四五六七八次，叫什么科学！？

但任务就是任务，回头都得写报告。

这时，一人指着电视中，指挥中心画面里，明显失真的“嫦娥三号”说道：“Sir～我看出来了！他们作假！这个探测器根本就是用CG做出来的！”

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虽然轨迹好像是正确的，但这个探测器，绝对有问题！”

为首那人，用能杀死孟加拉巨蜥的眼神盯着他。

“所以你觉得，中国人能在太空里安装摄像头？”

“他们当然没这个技术！”

“废话！谁有这个技术！不模拟，难道要有人扛着摄像机，追着探测器拍？”

……

京北时间，7点55分。

指挥中心的气息越发凝重。

距离嫦娥三号抵达最佳制动点，只有5分钟了。

比起长三乙发射的时候，众人还要紧张一些。

因为火箭发射，已经进行过无数次。

而嫦娥落月……这是第一次。

周瑞也提起了几分精神。

几分钟后，他听到了指挥中心里，第一道铿锵有力的指令。

“收起太阳能帆！”

从此之后，指挥中心就凝固了，一种名为严肃的情绪，弥漫开来。

一道控制指令，跨越数十万公里，传达到了孤寂的宇宙中。

这是光速，都需要一秒有余的距离……

7点57分。

“太阳能帆收起成功……”

“输入变轨参数，动力降落倒计时……”

为了尽可能的精确，所有指令参数，都是临到前几分钟，才开始输入的，还要考虑延迟问题，这非常考验指挥中心的运算和控制能力。

此时嫦娥三号，依旧在以6480km／h的速度飞行，而在接下来的10分钟里，这个速度要变为0，并且改变姿态，从“横飞”，变为“正落”。

此时，大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嫦娥三号”的第一视角，也就是固定在起落架的，向下镜头。

只是因为姿态问题，此时镜头，还是一片漆黑的宇宙。

一连串的指令，继续下达。

“变轨参数输入成功！”

“主推进器启动！”

“主推进器启动成功！”

“水平推进器启动成功，纵轴正在指向月面。”

几乎同时。

画面上，终于出现了……一望无际的，灰色月面。

死寂、冰冷……

由于没有大气保护，几乎每一寸土地，都被陨石坑填满。

人类文明自古以来的陪伴者，被诸无数文人墨客赋予“美丽”形象的月球，就是这么一个遍体鳞伤的模样。

周瑞看着画面，微微有些出神……

眼前的月面景象，也同步传遍了全国。

由于周瑞词条的缘故，这场航天直播，收视率情况远好于预计……千千万万的华夏人，从自己文明的媒介里，看到了月球。

而不再是别人的画面里。

一切才刚刚开始。

“微波测距仪启动！激光测距仪启动！”

“微波测速敏感器启动！加速度计启动！”

“变推力发动机协调成功……纵轴变换速度正常！”

8点09分。

月球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嫦娥三号已经完全减速，此时距离月球表面，高度只有100米，探测器进入了悬停阶段，开始寻找落月地点。

虽然之前对这片区域有过观察和勘探，但只能大致判断属于“平原”，而无法判断地上有没有石头，有没有沟壑。

终于，8点11分。

嫦娥开始继续下落。

10秒之后，距离月面四米的高度时，嫦娥三号彻底关闭的推进器，稳稳的落在了松散的月壤中，激起了些许尘埃。

华夏文明，第一次将自己的造物，稳稳的降落在了月球上。

它的名字，叫做“嫦娥”。

看着大屏幕，周瑞脑海里不知为何，出现了数月前，在航天局参观时……

看到的那份“钱老手稿”……

一个苍老的声音，似乎在脑海里娓娓道来……

“我们祖先，早就有了飞到天体上去的理想：嫦娥奔月。”

……

“这门学科的终极目标，就是解决‘星际航行’。”

“完成我们祖先的理想。”

无论这条路上有没有领先者。

华夏人，都会永远，永远的，去追逐梦想。

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抵达月球、火星……乃至更遥远的宇宙。

第765章 坏消息，刚子用力过猛了！

嫦娥三号，顺利平稳的落在了月球表面上。

但指挥中心，依旧没有欢呼声。

甚至同步全球的电视直播，也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总工孙泽立刻发起了下一阶段指令。

“打开太阳帆，启动自检程序。”

嫦娥三号的太阳帆，再次打开。

作为非返回式探测器，她这辈子就呆着不动了，直到日后不知道多久，技术富有余力的时候，有人能把她带回地球，送进展览馆里。

这次自检，直接消耗了近十多分钟。

指挥中心里，不少人此时才敢大口喘气。

总工孙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环顾一圈，刚好看到了不动如山的周瑞。

投去了一个友善的眼神。

虽然穿的衣服很显眼，但其实整个过程中，周瑞都没有任何动静……

不过……

他突然想到周瑞存在的意义。

就像是手术室里的麻醉师一样……应该祈祷他……最好别来活……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麻烦就大了……

……

十分钟后，嫦娥三号反馈回来了自检数据。

一切正常，具备“两器分离”条件。

孙泽总工发出指令，嫦娥三号正式开始释放自己体内的玉兔。

8点23分，嫦娥三号顶部挡板打开，一条反折式滑轨探出。

玉兔号月球探测车，也被解开了锁扣束缚。

此时压力给到张先鹏这边。

月球车的控制，并不是遥控车那样遥感或者方向盘，而是一道道指令。

张先鹏不自觉嘟着嘴，万分认真……

三年，他等了三年，献祭了数万根视如手足的宝贵秀发，为的就是这一刻！

小轮子滴溜溜的转着，玉兔号驶出了嫦娥三号。

此时万千观众，才从嫦娥三号的视角发现，玉兔号上，立着一个赤红的小旗子。

这是国旗，第一次抵达月球。

为苍凉单调的月球，带去了一点暖意。

随后，这个“丑兔子”打开了自己的太阳能板。

玉兔号下来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转头，和嫦娥三，完成“两器互拍”。

只要这一步完成了，嫦娥三号探测任务，就可以宣称取得了“近乎完美”的结果，航天局从上到下，就算给全国人民了一个交代。

一切都很顺利，玉兔号的摄像头，缓缓转过来，与嫦娥三号对视。

两个摄像头的画面，同时并排出现在电视里，也见证了历史。

此时此刻，指挥中心内，众人才敢放声鼓掌。

掌声连成一片。

……

NASA，会议室内。

没有看到希望中的“失败”，让不少人有些遗憾。

“好吧，虽然没什么新意，但他们确实成功了。”

两器对拍，是国际上比较认可的判定标准。

“确认是月面吧？不是摄影棚？”

“那边的官方，一直是比较严肃的风格，不存在这种可能性，而且如果我们都看不出破绽，那不是它也是。”

突然，有人想起来一件事，说道：“那个周教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坐在那里？”

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

玉兔号和嫦娥三号对拍成功，标志着中国航天的又一里程碑。

就连周瑞，也不吝惜自己的掌声。

身旁的洪安然直接跳了起来。

总工孙泽红光满面。

至此，嫦娥探月工作，只剩下最后一个“测”的过程了。

距离“满分答卷”，只差一步之遥。

退一万步说，玉兔哪怕“测”的过程有问题，或者没有达到设计寿命，也不会影响整个“嫦娥项目”，已经取得成功的事实。

张先鹏作为此时操控“玉兔号”的人，虽然紧张万分无暇鼓掌，但依旧感觉与有荣焉，头皮发痒。

难道是枯木逢春，要长头发了？

玉兔号在张先鹏的操作下，最后看了一眼，孤寂伫立的嫦娥。

嫦娥也不是彻底趴窝，坐地吃土，她体内搭载了多重探测仪器，会利用太阳能定点作业，最深可以探查月壤下150米的地质情况。

随后，玉兔号转过“头”来，踏上了自己的流浪月球之旅。

去见识，更远方的世界……

直到……

被一块辉石碎片，卡住了轮轴……

张先鹏敏锐的发现，直行的指令下……玉兔传回的画面，居然是歪着走的。

他立马流下了一滴冷汗。

抬头看了看，笑容都还没隐去的总工……

孙泽也敏锐的捕捉到了，张先鹏和死了三天一样难看的脸色。

张先鹏颤声道：“孙工……左前1轮似乎卡住了……”

孙泽没有责备，他很清楚玉兔的动力系统，是有防护的。

但毕竟月面地址数据是推算出来的，没有办法做到万全。

“什么原因？”

“不清楚……”

孙泽也没有慌。

玉兔号本身就有200多项紧急预案，这并不是一个绝望的情况，无非是需要一点时间。

只是……正在全国直播……刚下嫦娥就抛锚自检了，实在难看……他们鼓掌都没鼓完。

这丢脸丢大了！显得和半场开香槟了一样。

而画面强行切断，则更加可疑……给这次“成功”带来被质疑的污点。

能做总工的人，脑子都很灵活，他立刻想到了最佳挽救方案。

看向了，一直没活的……麻醉师。

周瑞默默的起身，走到了张先鹏背后。

待业了十几天了……终于轮到我上钟了？

沉声道：“试试201预案吧。”

张先鹏一愣：“这么快？要不要先自检一下？”

周瑞和孙泽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指了指摄像机：“直播还没结束……”

这时，孙局长也跌跌撞撞跑了过来，紧张道：“怎么说？要不要切断画面，有60秒延时呢！”

孙泽沉声道：“不，此时断了画面，和玉兔抛锚没什么区别，终究是缺乏了一点说服力，张先鹏，立刻启动201预案。”

沉着的话语，给张先鹏了一点支撑。

张先鹏按下了按钮，然后死死的盯着画面……

几秒后，明显感觉到，嫦娥三号摄像头视角下，玉兔抖了一下。

但玉兔后方，本来应该钻出来的某个东西……

并没有出现……

张先鹏：卧槽！

孙局长：卧槽！

孙泽：卧槽！

这下他们彻底慌了！

这咋整！

“什么原因？”

张先鹏人中都凉了：“不清楚啊……需要自检……”

就在孙局长立马要喊停直播，或者让节目切回演播厅的时候。

周瑞突然说道：“等等看……那家伙是‘内组网’智能设备，它会根据程序，自己判断情况，如果只是一般问题，比如材料变形导致‘门’不好打开……”

话音刚落。

画面中，玉兔浑身再度抖动了一下，比刚才剧烈的多。

没有声音，但众人脑补出了“嘭”的一声。

玉兔的屁股被暴力开门。

周瑞：卧槽！兄弟你劲使大了！

“201预案”，闪亮登场……

……

六十秒后。

无数电视机里，无数观众眼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刚才还万众瞩目，即将自信满满踏上巡月之旅的玉兔，愣在了原地。

然后……

就在他们以为要翻车了的时候……

玉兔的屁股……被爆缸了……

钻出了一个，五角星形状的诡异造物。

一个小朋友指着屏幕，高喊道：

“妈妈快看！派大星在月亮上！！”

厨房里，传来了急促的吼声：

“我看你像个派大星！”

……

当剧场里有一把枪的时候，它一定会被使用。

当一个东西被取名“刚子”的时候，那它多少有点彪。

比如此时的玉兔……感觉

漏风了……

第766章 暴躁的刚子，受伤的兔子

虽然玉兔爆缸的画面，透露着一点尴尬。

但这个画面，依旧没有被切掉。

“刚子”的存在本身，就有点不真实，要是切掉了出场的过程……

看着就更像CG了……

于是60秒延时后，全国乃至全球的无数观众，都看到了这一脚踹开门板的一幕。

NASA，所有工程师从“后仰”变“前倾”，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屏幕里。

“这是什么东西？”

“WTF！”

画面中，那个像是有起床气一样暴躁的小家伙，动作灵活的，根本不像地月远程通信在控制。

很明显，其具有相当的智能性，而所有人都知道，全球只有一家企业能做到。

“开明智能！或者说‘太一天工’！”

结合周瑞坐在指挥中心里，真相很快就被猜到了。

那位年岁最大的老专家，立刻端着本子站在了最前列。

他试图用自己几十年的经验积累，像是分析嫦娥三号一样，分析这个五角星机器人。

然半晌后，居然沉默着无法下笔……

他莫名想到……自己已经落伍了么？

“特别节目”的收视率，立刻飞速飙升，原本就好于预期，现在则是开始朝着“春晚”的程度飞跃。

许多没看电视的，也收到了朋友的消息，打开电视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

尤其是国际频道，平时收看者寥寥，现在收视率却已经数倍于历史最高点。

“第一眼：航天局作假！第二眼：开明智能的东西，那没事儿了！”

“我就想问问周教主，为啥好东西都不卖！”

“它好着急啊……为啥感觉有脑子的样子。”

“为啥我觉得它没脑子……”

……

指挥中心内，周瑞抿着嘴，看着画面里的“刚子”。

就连他都觉得画面违和……

思索许久，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原因。

玉兔，是地月远程通信控制的，所以延迟很大，而且本身为了稳妥，设计速度就很慢。

而刚子，则是自组网设备，自主行动，再加上月球重力小，显得格外“有劲儿”。

这一静一动，一慢一快的对比下，就显得“刚子”格外暴躁。

画面里，刚子一脚踹开了玉兔的后门，跳了出来。

它背后连了一根“脐带”，那是它的电源线，由于踩在松软的月壤上，需要平衡一下身体，刚子微微扭动，看上去就像是暴躁起床后，伸了一个懒腰。

更像是动画片CG了。

周瑞还不知道，此时的一幕，让某东方大国航天局吵翻了天。

某人指着屏幕，桌子拍的嗙嗙响。

这还说不是特效？

周瑞现在，只是有些担忧“刚子”的智力……

这个自组网设备，由于体积和重量的限制，只有16个智能节点，以“机械智能”来说，是介于“智障”和“智能”之间的程度。

这也是为啥，它没有作为“玉兔”的常规手段，而是作为应急备案，因为有一定不确定性……

好在本身给它录写的工作需求就比较简单……

刚子倒也不是完全不可控制，只是无法像是遥控一样操纵它的手脚，只能给它提“需求”，他会自行判断如何完成。

由于自身没有能力接收地球信号，这些“需求”指令，是集成在了玉兔的控制系统里的。

周瑞坐在了张先鹏身边，双手飞速操控，调出了指令集，一道信号发了出去。

“排除左前轮卡塞”，大概就是这个内容。

过了一会儿，画面里的“刚子”接受到了指令，灵活的转过身来，以“大字”形态，一扭一扭的来到玉兔左前轮的位置。

然后一脚踹了上去。

总工孙泽抹了一把脸……好吧，虽然本身就是这么设计的，但画面有点奇葩。

刚子没有手指，只能通过踢踹的方式，清理卡住的碎石砂砾。

……

演播厅里，主持人沉默了半晌，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我们看到，此时从玉兔中走出的，是配套应急机器人‘吴刚’……”

硬着头皮说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专家赶紧点点头：“是的是的，很先进的设备……”

可不先进么？这是一屁股坐在东方明珠上，开了天眼了！

“‘吴刚’是由我国民营航天公司‘太一天工’研发的智能设备，这是第一次公开亮相……让我们看看，它会有什么过人的表现。”

……

张先鹏又试了试，玉兔还是被卡住的。

周瑞只能再次发送指令。

于是“刚子”又是4.2cm的大脚踹了上去。

所有人脑海中，都模拟出了“嗙”！“嗙”！的音效声。

一连踹了六脚，“刚子”看起来格外神经刀，有时候反震力让它没站稳，还有点滑稽……

直到众人怀疑玉兔轮毂是不是都变形了的时候，终于……某种卡住的东西被震落了。

张先鹏立刻汇报到：“动力系统恢复正常！”

总工孙泽吐出一口浊气，说道：“继续前进……”

“‘吴刚’要收回么？”

周瑞看了一眼画面上，玉兔过于“松弛”的后门……

这回去了，门也关不上啊！

要修，也要等直播结束。

只能说道：“先跟随模式吧……也许还会被卡住……”

“有道理……”

一连串紧急应对，玉兔被乱踹了一通后，终于得以继续前进了。

此时它还没有离开“嫦娥”太远，荒芜的月球表面上可以看到一辆月球车正在缓缓前行，而其屁股后面，跟着一个“大字形”机器人。

“刚子”的速度比玉兔快的多，经常是跑动几步，然后等待，再继续跑。

它的底层程序里，就是一直保护玉兔，清除障碍。

果然，前方出现了一块5厘米左右的碎石，刚子不需要指令，上去就是一脚，将其踢飞。

忠诚的守护着玉兔……

极具家暴男的欺骗性，一会儿猛踹，一会儿又爱护的不行。

只是它的“自动清理”逻辑，设定范围比玉兔的实际需求要大一些，所以就会出现多管闲事的情况。

但凡路过的石头，都要上去踢一脚，和有个什么多动症一样。

甚至在遇到一块13CM的平整岩石时，在无数观众震惊的目光中，变换成了“蛛型”，推着石头远离玉兔周边。

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这神奇而有趣的一幕，被传播到了千家万户里。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不少国家的航天局，以及一些航天领域的专家们，都陷入了沉默。

能适应月面极端环境，还能够变形……能够自主行动……

开明智能具有极其先进的“智能技术”，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但出现在月球上，代表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这就和地球上洗脚，和月球上洗脚，完全是两个概念！

NASA众人，莫名的想到了之前的讨论。

中国“航空”领域的技术井喷……难道要重现在“航天”领域了？

第767章 完美收官！

指挥中心里，众人看到吴刚暴躁又护短的行为，想笑又不敢笑……

并非所有人之前都见过，吴刚和玉兔的大部分适配、模拟，都是在京北完成的。

这个小家伙，也太逗了！

尤其是看到吴刚“大字形”扭着胯前进的模样，和护妻狂魔一样。

周瑞小声对孙局长说道：“节目还有多久？”

孙局长说道：“10分钟吧，其实想切随时能切……”

控制权在自己人手上，又不是被AK指着在直播。

无非就是不同的操作方法，带来的后果不一样罢了。

刚才玉兔才下车，如果画面“切掉”或者就地“自检”，终究是不好看……

不过现在嘛，有着“吴刚”的表现，已经足够证明“成功”了，稳了一手。

嗯……大概吧。

他还不知道，这期特别节目，收视率已经直逼春晚了。

周瑞点点头，将这个消息和其他人沟通了一下，众人决定这十分钟，还是尽可能彰显一下“技术水平”。

于是，依照原计划，玉兔开始拍摄、探测等工作，面前的机械臂不断摆动，调整探测设备的角度。

其上的“粒子激发X射线谱仪”，“红外成像光谱仪”等，可以详细探测月面地质、物质情况，这也是周瑞很想拿到的数据。

在这期间，“刚子”主要就是跟在屁股后面，踢踢石子儿，推推石块。

这月球上，垃圾碎屑是真的多，都是月球数十亿年来陨石撞击的积累。

这也是为什么月球的资源极其丰富，大量地球没有的稀有元素、特殊矿物，在这里如砂石一般常见。

之后，刚子只有一次“亮眼”的表现，就是一处地面出现了8°以上的斜坡，玉兔爬坡吃力，吴刚就从跟着老婆，变成了推着老婆。

老婆？为什么要说老婆？

周瑞表示……真的太像了……

玉兔几次动力不足，滑落下来，“刚子”在后面，一顶一顶的……老汉推车的既视感太强了。

亮眼不？都亮瞎了都！

演播厅再次出现了沉默。

指挥中心众人绷着脸，把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其实都是为了功能性，不然动作也不会这么抓马。

太空嘛，一切都要务实，比起推车，拉车容易牵扯住“刚子”的电源线……

一场探月直播，从紧张到严肃，从严肃到慌张，最后又从慌张，变成了喜剧。

但总而言之，终究是落下了帷幕。

特别节目的尾声，画面不再显示“吴刚／玉兔”这对夫妻，也结束了对演播厅的拷打。

主持人以莫大的专业性，侃侃而谈道：“观众朋友们……嫦娥三号探月项目，圆满成功，这标志着我国……”

……

另一边，指挥中心得到了“画面掐掉了”的消息，第一时间停止了玉兔的动作。

赶紧进行全面自检！别丢人现眼了！

尤其是屁股上松弛的小门，一定要想办法解决。

吴刚也进入了待机状态，站在玉兔旁边发呆，没有石子儿挡路的时候，这个家伙倒没那么癫。

一众专家，也借机商讨着接下来的计划。

孙泽：“距离月夜还很长，自检过后探月还是要做的，有了‘吴刚’，玉兔的行动力大大增强，可以走远一点，尽可能收集月面资料。”

张先鹏：“玉兔的设计寿命是90天，经历至少三次‘日夜’交替……‘吴刚’则更长，不知道能走多远。”

周瑞想了想：“如果‘吴刚’、‘玉兔’都不出问题，几十公里都有可能……甚至能出‘虹湾’区域，慢慢来吧……”

几分钟的短暂讨论后，众人留下了一些值守人员，等待自检结果。

剩下的人，则转身进入了指挥中心隔壁的“报告厅”。

头头脑脑们坐在台上，普通工程师站在后面，进行着今天最后一项工作：向全国人民，宣告项目组成功完成。

这场从发射算，也度过了半个月的项目，终于有胆量对全世界宣布，大获成功了。

周瑞依旧是那副黑衬衫的显眼模样，不过此时他哪怕没穿衣服，也依旧是全场的焦点。

如果说“玉兔”的表现，尚在全球的预料之内，那“吴刚”只能说有点离谱在身上。

几分钟后，特别节目的尾声里，镜头切回了“报告厅”，所有人已经正襟危坐。

此时的观看人数，已经超过了去年春晚峰值，如果从科教宣传角度，可以称得上一场全民科普了。

科学、太空、月球，这些以往遥远的词语，被埋在了许许多多孩子的心里，许许多多年轻人的脑海里，许许多多老年人的嘴里。

月球与华夏人的距离，更“亲近”了一分。

中国，也成了全球第二个拥有月面探测能力的国家……

括弧：假定第一个是真的。

即便是当年双雄之一的初代毛熊，也没有过月面软着陆探测的记录。

即便是美国，自1972“辉煌”过后的四十几年来，所有探月项目也都是以失败告终。

在这样一个年代，嫦娥三号，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

报告厅内，总工孙泽，进行了简短的讲话。

由于节目时长也已经堪比“春晚”了，所以其他人都被代表了，包括孙局长，也没有专门讲话。

要讲，摄像头一关，他可以讲一天。

不过最后几分钟，还是留出了一两个提问的时间，此时自然不会放过周瑞。

一个记者问道：“周先生，‘吴刚’给全国人民带来了惊喜，请问它是如何诞生的呢？”

周瑞看了一眼，居然还是那个开场时自己拒绝的记者。

他拉过小蜜蜂，想了想说道：“由玉兔组的多位工程师们，和我本人共同研发的。”

航天不是打打杀杀，航天是人情世故……

“它会一直守护在玉兔身旁么？我们还有机会看到它的身影么？”

显然，今天的节目之后，吴刚和玉兔算是被锁了CP了。

那种发癫护妻的模样，此时一定已经在网络上疯传了。

对普通人来说，理解“吴刚”有多厉害很难。

但理解吴刚很有趣，很容易，估计会一夜成为全球最著名的机器人……

周瑞说道：“‘吴刚’的设计寿命，是180天，比玉兔要长，所以它会一直守护着玉兔，至于能不能再看到，就看电视台安排了，之后的探月画面，可能会稍显无聊。”

说是这么说，但估计泱妈已经做好了连续特别节目的准备了。

每天慢直播，节目名都想好了：《吴刚玉兔的月球大探险！》

记者最后一个问题，说道：

“我们都知道您决定进军‘航天’领域，并且成立了‘太一天工’，请问探月工程之后，‘太一天工’什么时候会有动静，给我们大家带来更多的惊喜。”

说到这个，周瑞下意识看了一眼一旁的孙局长。

眼神交互了一下，孙局长微微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周瑞笑了笑，对着镜头，对着全国观众的面，说道：

“下周，我们将发射一枚试验性火箭，应该会搞出点动静，给大家一点惊喜。”

“宇宙广阔……未完待续，敬请期待！”

第768章 全网最火CP

泱妈的特别节目，在播出了近三个小时后，终于结束了。

但事件的影响，却远远没有终结。

从老百姓的角度，这场全国瞩目，收视率奇高的直播，将国家最前沿的技术探索，展现给了千家万户。

并且是以有趣、有话题、有热度的方式。

对于许许多多的国人来说，今晚的电视，格外的精彩。

他们见证了嫦娥三号的着陆，见证了玉兔号出仓。

还见证了玉兔号爆缸，和刚子打老婆，刚子老汉推车。

微博热搜前七，都是嫦娥三号相关。

其中“吴刚为啥这么彪”，占据榜首。

各种切片画面，以及拟人二创，在网络上飞快传播。

从“科普宣传”的角度，是十几年难得一遇的盛况。

泱妈一看热度可用，连夜和航天局沟通，之后“吴刚／玉兔”的工作画面，会持续直播，录播。

并且再做一个特别节目，讲述“吴刚和玉兔不得不说的故事”。

航天局本身也有“宣教”工作，民族事业中，一定要有更多人民群众的支持与参与，算是不谋而合。

当天夜晚，西昌基地安静依旧。

安静的不像是刚刚取得了载入史册的胜利。

之前半个月里的每一天，都有人畅想过，今夜会是何等的狂欢，放声高歌，肆意庆祝。

但其实，“完美收官”之后，一切庆祝都来的不着痕迹，却又细水长流。

工程师们在各自的岗位，分到了一块早已准备的蛋糕，偶有聚在一起兴奋的讨论，也有盯着大屏幕发呆的。

说到底，工程师们又不是精神小伙，精神小妹，情绪没那么外放，兴奋过后，更多的成就感，被埋在了心间。

然后记一辈子，讲述给自己的后代听。

周瑞端着自己的那份蛋糕，和心腹团们聚在一起，之前几个小时，他们都在后面站票观看，只是没机会说话罢了。

车乾：“老板，报告会上你说下周就发射‘二饼改’？真的？”

周瑞一边咀嚼，一边说道：“是的，白天刚敲定的，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

“单春元检查合格了？”

周瑞扫视了一圈，果然看到单春元在和孙局长说着什么，之前直播的时候不知道去哪里了。

“何止是合格，都合格几十次了，这家伙太谨慎了……”

……

之后，嫦娥三号项目组进行了一次内部收尾会议，制定了接下来的一些探测计划。

嫦娥、玉兔、吴刚的故事，还远没结束，他们至少还能工作三个月。

等到收拾完所有后续事宜，时间已经推移到了凌晨两点多。

一小部分人留在了指挥中心里，继续控制玉兔，据说航天局和泱妈已经敲定了新节目内容，这些画面明天都会再次播放在电视上。

而周瑞处理完所有杂事，和留守指挥中心的人打了声招呼，回到了宿舍。

深夜的西昌基地，安静的只有虫鸣。

仿佛刚才的惊心动魄，都只是人类的臆想，大自然对此并不感兴趣。

周瑞没着急睡觉，而是从抽屉里翻出一根士力架，一边补充热量，一边打开手机看了看，指挥中心手机是不能用的。

嗯……自己的内外网账号果然爆了。

现在全网都在讨论嫦娥三号，尤其是护妻狂魔“吴刚”。

由于他没有专门为“吴刚”发过内容，所以许多人都在往期推文下疯狂评论。

“周总，赶紧开卖，不要逼我跪在地上求你。”

“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开它后门？”

“玉兔踢坏了，算工伤么？”

“太喜欢了，我想在吴刚上做深蹲！”

周瑞点进去看了一眼，是个女号。

反手点了一个赞。

一般来说，周瑞不太在乎“关注度”这种东西，因为他确实有。

就像自称不在乎钱的人，一定有钱一样。

不过这次，算是“太一天工”第一次有动静，周瑞决定蹭一下自己的流量。

想了想，干脆从手机里翻出来一个存货视频，是“吴刚”最初制作好的时候，自己在智能小镇实验室里录得。

大致就是吴刚踢瓶盖什么的，周瑞自己检查了一下，没其他敏感东西，就发了出去配文：

“吴刚在地球上的时候，还挺正常的……”

“欢迎大家继续关注‘太一天工’，下周还有惊喜。”

可以想到，这条本尊的推文，将会进一步引爆流量。

太一天工的名字，也会更广为流传。

它会追随大哥“开明智能”的脚步，一次一次的，震撼全球。

……

“航天技术和智能设备的结合，带来的影响比想象中还要大……”

“‘WUGANG’的结构很精巧，可以进行姿态转换，天才般的设计。”

“他没有天线，如何接收指令？”

“‘YUTU’做中继……”

显然，今天大洋对岸的表现，让NASA许多人都始料未及。

他们看完直播，刚好是工作日白天，所以直接开始了多个重要会议。

一个中年黑人官员，有着令工程师们压抑的威慑性目光，沉声道：“先生们，我想听到一些技术以外的东西。”

他显然不像是一个工程师，更像是一个顾问。

“比如，现在的情况，会带来多少影响。”

会议室里，最年长的，泰斗级专家汉森，将眼镜摘下，揉了揉鼻梁：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对方和我们没有任何合作，怎么理解所谓的‘影响’，尤其是技术以外的影响。”

黑人官员沉声道：“我这么说吧……对我们有什么威胁！”

汉森疲眼神一暗，几十年了……这帮人还是这样。

无论是1969年，还是现在……

“威胁？怎么会用这个词？难道你觉得那个‘WUGANG’，还能从月球丢石头，攻击我们吗？”

此言一出，不少工程师都笑了。

但黑人官员，显然不是那么容易被说动的。

就像汉森不理解他一样，他也很清楚，这帮工程师和自己不在一个“壶”里。

“我这么说吧，航天领域，是我们科技霸权的重要组成部分，我知道你们连年拿着经费，只进不出，但这个‘制高点’，一直在源源不断的，为我们的企业、资本提供便利与优势。”

“我来的目的，是想替国会了解到，这次对面的动作，会不会威胁到我们的领先地位，或者多大程度威胁。”

沉默中的汉森，不知为何突然爆发了，将笔一扔，他受够了这些人的政Z叙事思维。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领先。”

“因为我们将人送上过月球。”

“那他妈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一年你还是液体！看看现在吧！‘重返月球计划’是05年提出的，但到现在为止我们没有任何探测器落在月球上，没有！而我提交了十几次方案！”

实际上，他就是NASA探月项目的负责人。

一个搁浅了快十几年，永远在筹备中的项目负责人。

“你以为我为什么还不退休？我只是想要这辈子……”

汉森喘着粗气，戛然而止……没再说下去。

黑人官员仿佛接受过专业的训练，语气依旧平静：“我懂了，汉森博士……”

“对方已经在相当程度上，威胁到了我们的领先性，我们需要尽快做出反应，表现出自身依旧处于领先地位……”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黑人官员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当天晚上，NASA的讨论反馈，出现在了很多地方。

几日后，大洋彼岸官方宣布，将在2020年，重返月球。

以建立永久月球基地为目的，重现1972年的光辉。

同时还有一些列太空领域的大计划、新概念，每一个听起来都很带感，具有颠覆性。

“火箭回收”、“月球基地”、“观光航天”、“火星移民”等。

用词很微妙，粗看以为这些都是他们要干的。

细看才能分辨出，这些只是他们“想”干的。

甚至于……“号召”私营企业来干的。

至于真实执行情况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至少很多人清楚，由于更“务实”的航空领域，已经实质性的落后，大笔的经费，其实都花在了“战斗机”之类的地方。

F22产线重启，B21开始研发，新发动机、新隐形技术、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哪有心情搞这些“华而不实”的投入。

但这个操作，确实分摊了一些看向“嫦娥三号”的目光……

让不少从小受到“熏陶”的人，回忆起来这世界上最先进的宇航技术，在美国。

只是让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是，“太一天工”与“航天局”的下一个动静，来的更加离谱。

第769章 不习惯失败

八月十六日，也就是落月探测的第二天，全国仍在关注玉兔和吴刚的故事。

昨晚凌晨，玉兔和吴刚又在月面工作了四个多小时，取得了诸多宝贵的月面数据。

泱妈和西昌基地保存了全部工作画面，并且连夜剪辑，挑选了一些有趣的内容。

比如吴刚踢石头集锦，玉兔科研探测过程。

加上昨晚的一些重要镜头，剪辑在了一起，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了早间新闻。

正如周瑞所预料的，嫦娥三号项目，将会更长久的统治国内资讯领域，各地方电视台也在持续跟进。

一些昨晚没关注到这件事的人，早上吃着早饭，感觉世界观都被刷新了。

我们已经牛逼到这种程度了？

科技频道还筹备了长期节目：《跟着玉兔去探月》，每日更新，新闻频道也会在各种节目中插播。

各种综艺节目中，“吴刚、玉兔、嫦娥”也成为了经常出现的词汇。

一场突如其来的“航天热”，持续蔓延。

周瑞起床后，径直找上了孙局长。

昨晚的一切顺利，让孙局长红光满面。

“下周一，长二丙发射的事情，既然昨晚周总已经透露出去了，干脆就直接官宣吧。”

周瑞笑了笑：“现在关注度这么高，孙局长不怕我们翻车么？”

孙局长摆摆手：“不怕，无论是周总，还是小单，我都信任你们的水平，而且这次‘太一天工’才是主角，民营航天，就是要利用‘敢于尝试’的优势，不用像国家队这样，谨小慎微。”

两人商议了一番之后，决定趁着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也趁着泱妈的人没走。

再办一场发布会。

给“航天热”再加一把火。

……

依旧是那间指挥室旁边的报告厅，这里最近的使用频率有些高，横幅一换，又是一次“重大消息”。

这次周瑞携“太一天工”人员，成为了主角，坐在了台上最中心的位置，单春元、火箭工程组几个小组长也在列。

车乾他们明显拘谨了许多，甚至在四处询问要不要撸个妆，上镜好看点，不过被周瑞叫停了。

大家都是工程师，又不是偶像见面会，谁化谁尴尬。

下午四点，发布会正式开始，晚上会精简一下，出现在新闻联播里。

“太一天工、中国国家航天局联合研发‘火箭回收项目组’发射安排。”

是这场发布会的名字。

背后，很扎眼的两个巨大的标志并排贴在墙上。

左边是国家航天局，麦穗环绕，轨道，代表火箭的指北箭头，格外霸气。

而右边，则是“太一天工”，四个篆体汉字，按照印章的形式排列，不太符合一般而言航天领域的风格，却是周瑞选定的LOGO。

有趣的是，“太”字的篆体，形似火箭整流罩＋逃逸塔，所以还是有些神妙在里面的。

周瑞端坐于中央，表情淡然而平静。

面对摄像机，面对全国无数观众，周瑞说道：

……

“大家好，我是太一天工负责人，周瑞……我司与国家航天局商议决定，将在五天后，于西昌基地，发射技术验证性火箭……”

“这是我司成立以来，第一次技术验证，也是第一次火箭发射，发射任务将由西昌基地承发……”

沪上，复大食堂。

画面上，周瑞依旧是那身黑衬衫。

想的少的，会觉得周教主还是那么帅。

想得多的，如韩子茵，会觉得：周瑞应该是没衣服换了……

和几个研究所的同事，在食堂吃饭，韩子茵仰着修长的脖颈，心里有些在意。

也对……算上京北，出门都快一个月了，那一小箱子衣服，即便洗的勤，也有腾不开的时候，至少比较上镜的衣服没那么多。

尤其是在封闭的深山发射基地里……

韩子茵有些心疼。

一旁两个女同事，看到韩子茵专注的样子，心里很是羡慕。

她们是之后加入“四象研究所”的，时间长了很容易得知，韩子茵和周教主是什么关系。

“子茵姐，周教主什么时候会来所里？话说我们小半年了都没见过老板呢。”

人生的快车道，不说直达终点站，被老司机骑着带一程也好啊……

除了最初的十人外，后面加入的都是聘用制，虽然已经是各研究所里顶级的待遇，但终究会让人得陇望蜀。

韩子茵表情不变，笑了笑道：“你们要珍惜工作机会呀。”

……

“此次发射的火箭，将会搭载‘太一天工’和‘中国国家航天局’联合研制的智能姿态调节系统，设计目标为：完成一二级火箭完全回收，定点回收……”

西北，某秘密基地里。

陆圭仰着脑袋，感慨道：“这位周教主真是牛逼，不知道是不是还藏着什么黑科技……”

一旁的吕旭波饭扒的飞快，眼睛则盯着电视。

羡慕啊……

我啥时候能恢复这样的体型？

虽然周瑞说过，他已经过了峰值，但最近体型一点没见小……

小胖子陆圭看到吕旭波吃饭的速度，默默的把盘子里的鸡腿放在了远离对方的位置，显然被抢不是第一次了：

“成为智能指挥官以前，我就是教主信徒，之后知道了‘智能机械战’也是一个教主手笔，现在又变成航天了……照这个趋势，不会过几年，直接星际移民了吧！”

说完小胖子自己都笑了。

然后陷入了沉思……

那不可能吧……？

……

“航天，关系到人类的未来，也关系到民族的未来，航天事业的发展，既需要国家的支持，也需要社会的踊跃，太一天工作为第一个走进航天领域的民营企业，在此号召更多的有能力者，来星辰大海畅游！”

东省，珠市。

一个高壮的年轻人，正昂着与体型不符的稚嫩脸庞，看着电视里侃侃而谈的身影。

“韦航！赶快吃，吃完妈妈好洗碗。”

“哦……妈，走之前你再做一次虾蛄呗，我怕去那边吃不到。”

一旁的母亲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唉声叹气：

“你说你这孩子真倔，清北两边的招生老师珠市住了快半个月，硬是没说动你……即便不去清北，去沪上复大也成啊，为啥非要去什么破哈工大……”

东省第二位全国卷状元，还是跳级考生，这么好的条件没上清北，为这事情韦航的母亲已经愁了一个夏天了。

韦航笑了笑：“航空、航天、工程最好的学校，我想学航空航天，不就得去那里么。”

“学什么航天……被你外公带坏了，现在都是要学金融……算了，说不通你……”

母亲的碎碎念中，韦航只是笑了笑，继续看电视。

怎么看……怎么觉得周教主好熟悉的样子……难道在哪里见过？

……

西昌基地，发布会渐渐结束。

“验证火箭原型为‘长征二号丙’，携带特殊载荷，发射时间为八月二十日中午两点……届时会以录播的形式，向社会公开。”

由于“二饼改”的重头戏，在“回收”上，而不在“发射”上，涉及到野外“落区”拍摄。

这种拍摄兴师动众，时间又比较近，直播的难度很大，泱妈准备的不充分。

不过没关系，即便是录播，也不会隔好几天，基本中午发射完，晚上就能播出和大家见面。

录播的话，西昌基地、航天局的压力也能小得多，万一放了个烟花……

放就放了，咋的啦？

这就是民营航天的优势，失败就失败，放心大胆的前进。

简短的发布会结束后，周瑞没有闲着，携带全部心腹团，和火箭工程组，继续回到准备场。

虽然失败了也没什么。

但抱歉。

他不习惯失败。

第770章 指令长：周瑞

八月二十日。

宜动土、迁坟、安葬、立旗、发射火箭。

周瑞按照平时一样的节奏，照常起床、吃饭、然后去篮球场装逼……啊不是，是打球。

一个超远三分，篮球空心入网，发出了好听的“歘”声。

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他在西昌基地，打的最后一次篮球了。

回到宿舍，换下了运动装，周瑞从床下拉出两个箱子。

某些人猜的不错，他出来久了，确实衣服有点倒不开了，那件黑衬衫，已经成了唯一上镜的衣服。

不过发布会后第三天，他就收到了来自沪上的支援。

韩子茵和李文倩，为他整理的一箱子衣服。

从上衣裤子，到内裤袜子。

每一件都熨烫的笔挺，周瑞甚至能想象到，韩子茵和李文倩两个人熨衣服熨了一整天的画面。

周瑞配齐了一身正装，还打了领带。

今天是“太一天工”第一次亮相，对比起来，相当于“开明智能”第一次产品发布会，得重视。

得帅！

照了照镜子，感觉过于“年轻有为”了，于是周瑞从箱子里翻了翻，果然摸出一副无镜片金丝眼镜，他偶尔会用，韩子茵也装了进来。

脸上一戴。

完美！出发！

周瑞先是去了“发射塔”。

“二饼改”已经是以直立的形态，伫立在了发射塔的中央了。

相比于前段时间的“长三乙”，“二饼改”无论大小，还是难度，都要容易的多，但考虑到是全新型号，西昌基地火箭工程组依旧投入了十二万分的精力。

周瑞看到正在指挥的单春元，走了过去。

“燃料几点注入？”

单春元对于周瑞如此精致的着装，有点不适应。

昨天他们还一起打爆炸螺丝来着……

“长二比较小，只需要四个小时，两点发射的话，差不多十点开始。”

他眼睛有点红，昨晚一点多才回去，今天天不亮又过来继续。

对于这枚火箭的重视程度，他比周瑞有过之而无不及。

“车乾他们到位了？”

周瑞道：“昨晚就到位了，落区由他们负责，发射塔交给你，我坐镇指挥中心。”

单春元：“我会一直在这，直到发射塔清场。”

周瑞点点头，从单春元胸前口袋里，抽出一支笔。

然后迈开长腿，登上了数米高的转移平台。

看见周瑞的样子，单春元就知道这家伙又要搞“玄学”了。

共事了这么久，他自然发现周瑞经常会敲一敲各种工程造物，扯出什么“通过震荡回声查探物件是否有损坏”之类的反科学理由。

关键是除了他，所有人都很信任这个鬼扯的手段。

周瑞来到“二饼改”跟前，抬头仰望。

虽然比起长三乙没那么“宏伟”，但对比人类来说，这依旧是一个庞大的工程造物。

32米长，3.25米直径，没有助推器，直上直下一根。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是一二级火箭外侧，有着四向“瓜子型”的半隐藏助推器。

以及整流罩上，印着的“太一天工”的篆体文字

周瑞用手上的笔，轻敲火箭外壳，金属音轻轻回响。

单春元无奈道：“怎么说？周总？听出什么了吗？”

周瑞笑了笑，摊摊手道：“没有，判定失败，失手了。”

轻松的话语，反而让单春元紧张了一些……

周瑞拍了拍单春元的肩膀，径直朝外走去。

背影没有一点留恋……

虽然已经达到了九个子项，词条升级为了【工程学大师】。

“工程学敲击”的判定成功率，依旧只有50％。

甚至周瑞觉得，即便拥有了九十九个子项……如果有的话，判定概率也不会是100％。

就像科学的本质，永远无法消除全部“意外”。

不过时至今日，这已经不是他赖以生存的唯一手段了，只是他的一个习惯。

鲲鹏试飞时，他相信自己的水平。

“长二丙”发射，他相信自己，以及全体工作人员的水平。

如果他……只能靠着系统判定，来获得自信。

那周瑞表示，这么多年的积累算是白搞了。

这么多培养出来的员工，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也白弄了。

“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指挥中心。”

周瑞的背影越来越远，单春元转过头来，用对讲机说道：“第7次全面检查，各小组就位……”

……

指挥中心内，西昌基地的工作人员，再次齐聚于此。

作为“承发”方，他们将提供全套的服务，助力“二饼改”上天。

同样做好准备的，还有泱妈的拍摄团队。

这伙人基本就没回去，一直在西昌基地，除了发射塔、指挥中心外，一二级火箭的两个“落区”，也已经布置了机位拍摄。

周瑞的位置，这次在第一排，旁边就是“指令长”。

不过这一次有些不同，似乎是为了进一步彰显“民营航天”的参与度，孙局长希望指令长这个位置，由周瑞一起参与一下。

为此，周瑞还接受了一天的培训和练习。

其实难度并不大，只要熟知流程就行，“正牌指令长”就在身旁，也出不了差错。

偶尔一些发射项目，也会由局里领导在这个位置发令。

换句话说……这次发射，可以说是由周瑞指挥的。

于是……

上午10点，正式进入发射准备阶段。

周瑞站了起来，戴着耳机，将脸颊边的麦克风拉到嘴边，沉声道：

“火箭工程组，启动燃料注入。”

耳机内，很快后传来了单春元的回答。

“燃料注入启动成功，一子级正在注入。”

话音刚落，指挥中心里就有遥测人员应声。

“检测到一子级燃料注入，压力、温度遥测正常！”

周瑞微微一笑……

这感觉……还挺神奇的。

“单组长，你的声音在耳机里挺奇怪的，感觉很稚嫩。”

发射塔内，同样带着耳机的单春元翻了一个白眼。

“指令长，请不要在工作频道闲聊。”

“我只是在通过开玩笑的方式，了解各部是否心里紧张过度。”

“……”

剧毒的“偏二甲肼”和“四氧化二氮”，开始从下到上，加注燃料系统。

在“指令长”的位置小试牛刀后，周瑞表示……

他喜欢这个感觉。

而旁边固定机位的摄像师也表示，他喜欢这个镜头……

巨大的指挥中心内，周教主正装笔挺，自信从容……

三个半小时后，燃料基本加注完毕。

下午1点30分。

周瑞：“汇报燃料加注情况。”

“一子级全部完成。”

“二子级剩余15％”

“汇报智能姿态调节系统遥测情况。”

“一子级智能姿态系统正常。”

“二子级……”

周瑞：“启动离塔程序。”

“离塔程序倒计时……10……9……8……”

发射塔正面逐渐打开，转移平台缓缓运转，将其挪移至发射位置。

……

1点40分。

单春元的声音再度在指挥中心响起：“火箭工程组完成最后一轮检测，全部指标正常，请指挥中心指示！”

周瑞沉声道：“发射倒计时20分钟，发射塔人员撤出，所有人员离场！”

单春元：“收到，正在组织撤离！”

周瑞看了看大屏幕的上的时间。

然后继续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这场发射活动。

……

时间，越来越近了。

“各部注意，发射倒计时15分钟，落区汇报情况。”

耳机内，传来了车乾的声音：

“落区一正常，落区已清理，观测位就绪。”

以及王涛的回应：

“落区二正常，落区已清理，观测位就绪”

……

周瑞：“发射倒计时5分钟，汇报燃料情况！”

“燃料余量达到既定值，遥测各部正常。”

“关闭燃料注入，30秒一次汇报各燃料舱指征！”

……

周瑞：“发射倒计时一分钟！摆杆摆开！”

“发射准备就绪，请指示！”

周瑞最后看了一眼时间：“这不是闲聊……我想说的是，感谢各位的努力和严谨，成功过后，请大家吃饭。”

通讯频道里，没有回应。

但微微的笑容，却爬上了不少人的嘴角。

周瑞活动了一下脖子，沉声道：

“各部就位！发射倒计时十秒！10、9……”

“5、4、3、2、1！点火！”

“点火！”

第771章 一次发射，两次突破！

随着一声令下，火箭发射的按钮被按下。

西昌基地的三号工位处，“二饼改”喷射出剧烈的火焰与白烟。

然后朝着天空扶摇直上。

“起飞成功！”

“起飞时间：京北时间14点00分997毫秒！”

而周瑞，则双手抱胸，盯着大屏幕。

听着指挥中心连成一串的播报。

“遥测指标正常！一子级燃料消耗正常！”

起飞后8秒！

“开始程序转弯！推进器调节正常！”

“首区光学跟踪正常，检测到变轨。”

“USB波段跟踪正常！”

起飞后127秒！

肉戏终于来了。

作为火箭回收的技术验证箭，此时才是考验“二饼改”的时候。

“一子级分离启动。”

“一子级分离成功，落区正常！”

“二子级点火成功！”

此时，如果有摄像机在高空，就能看到被分离的“一子级火箭”，正在做自由落体。

从60000米的高空。

由于气流的湍急和扰动，这节巨大的部件，正在快速翻滚抖动。

周瑞盯着大屏幕上的遥测数据，上面一子级的动画模拟图标，正在不断坠落。

不过还未到时间……

“智能姿态调节系统”，自然不需要指挥中心控制。

51000米，一子级箭已经达到自由落体的最大速度。

30000米，大气愈发的厚重，一子级箭的气热效应也越来越明显。

20000米……

15000米……

起飞后，230秒。

“‘智能姿态调节系统’启动成功！”

“调节风板打开成功，正在进行无动力姿态调节！”

车乾大吼的声音，也响彻在频道内。

“落区一跟踪正常！观测到一子级！”

然而还不到欢呼的时候，很快，起飞后237秒。

更高的位置上，二子级火箭分离成功，开始了自由落体之路。

回收火箭的发射，是一个双向监测过程，既要监测坠落部分，也要监测天上的剩余部件。

像是两条交叉的任务线在同步进行，若是逻辑能力差一些的，怕是会被搞得晕头转向，几下就被搞乱了。

毕竟以往，一旦分离了，那些东西就都不用管了。

所以对指挥中心来说，也是一场不小考验。

“二子级分离成功，落区正常。”

“一子级姿态调节正常，纵轴已垂直地面。”

“载荷仓离开大气层，整流罩分离。”

“一子级‘制动推进器’启动成功，遥测到正在减速。”

“二子级‘智能姿态调节系统’启动成功！”

“载荷仓游动发动机启动，正在进入既定轨道！”

“一子级燃料存留正常，减速曲线正常！”

周瑞眼观大屏幕，耳听遥测汇报。

这种双线，甚至三线的信息处理，对他来说并不难，一切尽在掌握中。

只是以后“火箭回收”成为常态，这指挥中心的运转模式还得改进一下……

……

此时，数百公里外的“落区一”。

也就是周瑞他们第一次进行实验的地方。

苍穹之上，一枚火箭部件，已经摆正了垂直姿态，打开了调节风板，“瓜子”型的制动推进器也已经启动，时开时关，维持着平稳。

一子级速度越来越慢，车乾的目光，不断在监测屏幕和天空转换，冷汗直流。

与上次不同，不但这次是真家伙，而且还在地面整理出来了一片平整区域，放置了引导信号源，当部件接近5000米的左右的时候，会朝目标区域调整位置。

终于，当火箭部件越来越慢，调节风板向下反折形成支架，最后落在平地上的时候。

车乾立刻激动的在频道内喊道：“落区一监测正常，一子级速度为0！回收成功！”

他没有立刻冲下去现场，依旧站在山崖的监测处，紧张的等待着。

直到又过了100多秒，听到了另一个消息。

“落区二监测正常，二子级速度为0！回收成功！”

车乾摘下耳机，朝着天空猛挥拳头。

成功了！

爽！！！

……

指挥中心内，一二子级全部回收成功的消息，响彻大厅。

紧接着就是连绵不绝的掌声。

背后，不知何时抵达的单春元，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来参观见证的“嫦娥三”总工孙泽，也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

……

周瑞深呼吸了一口气，至少……主要目标，是圆满成功了……

他环顾了一圈，然后对着麦克风道：

“各部不要离岗，再接再厉。”

所有人闻言，都停下了掌声，指挥中心再度恢复安静。

周瑞看向大屏幕，其上代表载荷仓的模拟画面，还在沿着预定轨道前进。

“我们还有东西在天上呢。”

起飞后……475秒。

天空上，二饼只剩下一个载荷仓，和动力较弱的“游动发动机”。

所谓游动发动机，是指运载火箭中，最后对轨道进行微调的部分，可以理解为临门一脚，只在老型号火箭里有。

如果有摄像机在这里，就能看到，没有了整流罩的载荷仓内，固定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像是一个……两米高的圆锥筒。

这里距离地面350公里左右，属于是卫星低轨道，也是卫星最多的高度。

起飞后……500秒。

载荷仓分离……

将那个圆锥筒，留在了轨道中。

自己则利用反向作用力，缓缓朝下落去。

圆锥筒在此轨道，因为缺乏参照物，看似静止。

实则，在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一般而言，同一高度，卫星的速度是相同的，也就是说，即便在同一轨道，两个卫星也无法相撞。

但如果……这个“卫星”是带一点动力的，可以主动减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守株待兔罢了。

起飞后……670秒

它，等到了它的猎物。

一枚已经报废的卫星，正在以极高的“绝对速度”，和极慢的“相对速度”，朝它接近过来。

圆锥筒的尖部开始变态……啊不是，是变形，分成了四个更小的头，并从圆锥筒内拉出了一张复合材料网。

……

指挥中心内。

周瑞看着大屏幕上，代表“捕获器”的图标。

那是他等待发射许可的日子里，给“二饼改”做的有效载荷。

发射都发射了，空发多伤身啊。

灵感来源于那次高空实验。

捕获器采用“内组网”技术，具有36个节点，换句话说，智商比吴刚要高。

而它的目标，是一颗本就属于中国的，早期报废卫星。

“捕获器启动正常！”

“调节推进器正在减速。”

“捕获器展开成功！”

“成功捕获目标！正在返回大气层……”

此时，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看向周瑞的眼神，带着惊疑。

周瑞微微一笑……

太一天工多了一项业务了：“太空垃圾清理”。

一次发射，验证两项技术。

该省省，该花花。

不冲突嘛～他向来很省钱！

第772章 航天，变天

八月二十号。

起飞后，30分钟

捕获器裹挟着卫星，回到了地面。

准确的说是海面。

虽然在天上呆的时间并不长，但也已经距离西昌基地数千公里了。

就和出轨一样，哪怕5分钟，心也已经跑远了。

“航区观测到捕获器，正在回收。”

又过了20分钟，航区的船只传回第二条消息。

“捕获器回收成功，状态良好，卫星融毁情况比较严重，不确定内部情况。”

指挥中心内，捕获器的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

捕获器本身状态还行，毕竟是新制造的智能设备，使用的是耐高温的轻质材料，但那枚20年前的卫星，可就没考虑过返回大气层这件事情了，人家是单程票。

强行被掳回来的。

即便捕获器返回的时候，有进行最大程度的减速，这卫星也快烧成了黑球。

不过其内应该也是有一些有效数据的，尤其是存储设备。

周瑞并没有失望，这个捕获器，受限于“二饼改”自身的运载能力，只有1.6吨，制动能力有限。

如果是更大的火箭，更大的捕获器……

周瑞觉得，如果能有四吨的载荷，那捕获器就可以成为太空上的“卫星猎手”，甚至跨轨道捕获。

如果只考虑“破坏”不考虑“回收”……它的四个尖头，可以像是机械臂一样，很容易给卫星造成点破坏，让其变成太空垃圾，自己也不用回来直到燃料用尽再说。

周瑞凝视了片刻，沉声道：“感谢航区配合，请按计划带回。”

这是自家卫星，还是个报废的，里面确实没啥要紧东西。

但如果是别家卫星……就有意思了。

要知道卫星没有摄像头……即便有也是对着地面的。

属于是飞着飞着……就没喽！

至此，“二饼改”圆满完成了自己的全部使命。

虽然各部件还没运回西昌基地，但自身携带的两项技术都验证成功了。

指挥中心内，第二次响起了雷动般的掌声，而指令长周瑞，像是指挥家一样，对众人颔首感谢。

一旁的摄像机，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孙局长拍着巴掌凑了过来：“周总，大开眼界啊！恭喜恭喜。”

哪怕之前所有准备工作都很顺利，这场发射在他眼里也就是五五开。

毕竟时间太短了……

现在嘛……离谱点好啊，反正是自家的谱。

“周总，我们移步报告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国人民。”

周瑞头直摇：“不不不。”

孙局长一愣，啥意思？不公布了？泱妈都忙活好几天了。

周瑞说道：“是全球人民。”

孙局长：……

周总，你不装是吃不下饭么。

……

当天晚上。

不少人在电视前，等着新闻。

这几天里，关于嫦娥、吴刚、玉兔的热度，依旧高涨。

人民群众的感情，是朴素的。

自己的国家在某个方面做到优秀，很自然的就会更加关注，更加喜爱，哪怕以前没在意过。

许多人几十年来没有关注过航天事业，这几天心里却多了一小块地方，挂念着天上的“刚子”和“兔子”。

是的，虽然吴刚的小名，原本只在玉兔组里流传，包括周瑞本人也从没公开叫过其“刚子”。

但惊艳亮相后，“刚子”这个外号，还是毫无意外的落在了它的头上。

只能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现在每天，新闻里都会提一嘴月亮上的事情，科学频道还有持续报道。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的内容。

虽然也是航天。

复大食堂里，韩子茵安静的和同事一起吃饭。

“四象研究所”扩招了不少人，但女性依旧是少数，所以她的饭搭子比较固定。

只是比起上次，好像少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工作有什么变动。

作为复大走出的大佬，似乎有专人关注“周教主”的新闻，总之每次上新闻，都会在各个地方准确的播出。

韩子茵抬头，望向电视。

“本台报道，今日中午两点，由国家航天局与太一天工联合研制的，长征二号丙改技术验证火箭，取得了圆满发射成功，突破了航天领域的重大难题……”

画面上，周瑞坐在讲台上，脸上还戴了一副不常见的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

这副造型，让不少喜欢截屏自用的教主信徒，找到了新的素材。

韩子茵则微微一笑，看来自己寄过去的衣服，还是帮到了某个家伙的。

这种努力过后，能在电视上看出反馈的感觉，真的很神奇。

然而下一个镜头，就连韩子茵有都有些惊讶。

只见一枚白色火箭部件，从天而降。

即便缺乏比例尺，也不难感知出那是一个巨大造物，但白色部件却缓缓降落，周身四个喷射口时开时关，最后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比四周的树木还要高一节。

这种场面，以往在大部分人脑海里，都是出现在科幻电影里，什么外星飞船降落之类的。

仿佛下一刻就要走出什么奇行种生物。

而现在，则出现在了新闻联播里。

食堂里不少学生，饭勺都忘记从嘴里拔出来了，目光呆滞。

这尼玛啥呀？

我们是复大的，不是吓大的……

紧接着镜头一转，又是另外一个场景，比刚才那处地方要更荒，如果有地理比较好的人，就能分辨出是秦岭以北的北方。

同样一个巨大的火箭部件，从万米高空稳稳坠落，如同反重力科技一般。

画面回到了报告室内，周瑞对着镜头说道：

“我司与航天局联合研制的‘火箭回收’技术，取得了圆满成功，该技术将会大大降低火箭发射成本，增强航天商业竞争力，并且减少环境污染和太空垃圾……”

“未来，这一技术将会全面应用在航天局与太一天工的各项事业中……”

看得出这个汇报会不是直播，应该发生在几个小时前。

画面切回了演播厅，众人本以为周教主的内容已经结束，没想到主持人还有个大的。

“本次发射中，以太一天工为代表的民营航天力量，勇于创新，敢于尝试，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在验证了火箭回收技术的同时，总工程师周瑞设计的卫星回收装置，也取得了试验成功。”

“该装置成功从近地卫星轨道，捕获了我国于1993年发射的‘辉煌’号通讯卫星，并返回地球，该卫星已经失效十年有余。”

“这一技术，乃是全球首创，可解决未来卫星轨道拥挤，太空垃圾无法清除等重大难题。”

最后一个画面，是海面上，如同机械鱿鱼一般的设备，正捆抱着一个融毁的卫星残骸。

至此，关于相关新闻全部结束。

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一分钟。

但正所谓，事越大，内容越短。

不少航天领域的人，除了震惊之余，也意识到……

要变天了……

第773章 走到哪，喷到哪！

大洋彼岸，华府、哥区。

汉森在清冷的家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电视里的画面沉默不语。

又是一次大动作，对面的国际频道，也播放了相同的内容，从行为上就能看得出，对面越来越自信了，不只是在航天领域……

他经历过美国的黄金时代，隐约有些熟悉这种感觉

当那巨大火箭部件，缓缓降落的时候，他只是深深皱起了眉头。

但看到那个机械鱿鱼一样的东西，抱着一颗融毁的卫星时。

他端咖啡的手颤抖了一下。

些许滚烫咖啡液滴，落在了脚面上，他却浑然未觉。

卫星……

可以说是目前人类科技，必不可少的重要组成部分。

通讯卫星、导航卫星、观测卫星、气象卫星、军事卫星、侦察卫星……

无论生活、交通、农业、军事、都离不开卫星的支持，只是普通人感知的不清晰罢了。

虽然如此重要，但以往卫星都被认为是“安全”的，以近地轨道为例，卫星移动速度接近第一宇宙速度，也就是7.9km／s，绝难有什么手段，可以稳定将其击落。

火箭？是的，卫星是火箭送上去的，但对比之下，相当于把筷子加速到第一宇宙速度的难度，和用筷子戳死正在以第一宇宙速度飞行的苍蝇的区别。

而且只有一次机会。

更高的轨道上，虽然速度较慢，但距离地球数千上万公里，也是跳起来都够不到的程度。

但现在……中国掌握了这一能力。

而且是独家。

带来的改变，相当于他家导弹能炸别人裤兜，别人却炸不到他的裤兜。

虽然，汉森非常反感冷战思维，反感将航天技术“政Z化”，但也能意识到，这一技术带来的影响，比“火箭回收”还要大。

汉森站在电视前发呆了许久，直到咖啡都凉了，才反应过来。

他走回了自己的工作间，打开了灯。

墙面上，全是各种各样的设计图。

登月探测器的设计图。

如果有熟悉航天史的人，就能看出其上有很多“阿波罗11号”登月舱的影子。

他坐在了电脑前，打开了制图软件，试图将那个“机械鱿鱼”的奇异设备解析一下。

可惜，尝试了多次，都只具其型，不得要领。

不由感慨自己已经老了，早已经过了一个工程师的巅峰时期。

虽然经验越来越丰富，但经验只能让他“向后看”时能够通透，却不能让他“向前看”时富有创造性和灵感。

几次之后，他只能放弃了“解析”的打算，沉吟片刻，打开了邮件。

里面有一份早已经编辑好了的内容。

是关于“重返月球”计划，月球探测器项目的一份申请。

虽然今天的新闻让他有些感慨自己的老去，但不得不说，应该也会增加这个“项目”被推进的几率。

那些政K，会很在意美国是否依旧领先这件事情。

哪怕是表面上的。

所以，可能会想要赶紧做出一点成果来，来对冲那边的“突破”，带来的影响。

他为此已经准备了十几年……如果被通过，动作应该会很快……

汉森重新编辑了一番内容，强忍着厌恶，违背了自己的观念，将对“中国技术突破”的担忧和威胁性，加了进去。

然后点击了发送。

他真的老了，时间不多了。

……

八月二十二日，“二饼改”发射两天后。

外界的消息还在满天飞。

普通人震惊于技术突破。

多国航天局，也都主动或被动，对这场技术突破进行了表态。

虽然大多都是祝贺一类的，但明显可以感觉到，这些部门都感受到了压力。

暗流涌动之中，西昌基地。

周瑞却在和孙局长辞行。

“回收部件只拉回来一个，剩下的二子级和捕获器都还在路上，我会留下车乾几个，在这里进行后续的工作。”

孙局长抹了抹茶缸，虽然知道不太可能，还是劝了一句：“周总不多待几天么？要是基地里带的闷，可以周边转转啊。”

周瑞摆了摆手：“不了，这次出来如果算上京北，都快两个月了……”

手机微震，周瑞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关歌关于这几天舆情的反馈。

因为也和航天局有关，周瑞当场转发给了孙局长，两人就这么一起看报告。

关歌这些年来，舆情反馈，是越来越专业了。

首先就是海外地区，“开明智能”的声望再次暴涨，有着从“全球知名科技企业”，向“全球最强科技企业”变化的感觉。

至少口碑上是这样。

现在“太一天工”还初露犄角，大部分声望还是落在了“开明智能”身上，反正外界将其认为是同一个集团。

都是周教主手下的公司。

当然，“卫星回收”技术自有其敏感性和威慑性，不少网友都在讨论会不会有一天，自己国家的卫星被弄下来。

前两日对外公布的时候，周瑞和孙局长对此也进行了讨论，不过终究，这门技术是“太一天工”独有的，那是民营企业！

东西掏出来，既看着吓人，又有面子，还不至于一次把人戳的太痛。

亮出来甩一甩，威慑力刚刚好。

外网现在普通人层面，还是在讨论这门技术有多科幻，节目里曝露的内容并不多，只有一个打捞画面，大部分人还没明白原理。

至于专业人员能看出来多少，周瑞不是很在乎。

“捕获器”的核心，还是“机械智能”，而不在结构秘密。

当然，不可避免的，“卫星回收”技术，会被人忌惮在心里，但似乎又找不到好的发泄口。

你说它威胁他国吧……

我们是私营企业。

你说它居心不良吧……

我们是私营企业。

你说它……

好吧，暂时不说了。

而国内的舆情部分，怎么说呢……这个夏天，航天比1945年的东京还热。

微博话题度就不说了，刚子和玉兔的故事还在播连续剧，“火箭回收”、“卫星回收”又爆了出来。

航天大国的头衔，算是越擦越亮，深入人心。

孙局长看着报告里的统计，笑的甜过初恋。

可算是体会了一把，之前航空领域的那种感觉了。

什么叫“技术井喷”啊？

周瑞就是行走的井！

走到哪，喷到哪！

孙局长放下老花镜，笑容和善中带着欣慰。

越看周瑞越中意。

要不是自己儿子年纪大了，都想把他们凑一对……兄弟。

第774章 浪潮与金子

孙局长看了看周瑞已经放在脚边的行李箱，突然感慨道：

“周总，你知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最近航天局的收获这么多，其中最大的是哪个。”

周瑞放下手机，笑着说道：“应该是火箭回收吧，有了这门技术，以后中国航天在‘商发’领域，应该就有了无与伦比的优势。”

孙局长却摇了摇头：“不是，是来自社会的‘关注度’。”

周瑞有些意外：“您还会在意这个？”

孙局长向后一靠，看着这处临时办公室的天花板，给周瑞讲了一个故事。

“也没有太久，大概00年前后吧，那时国家经济发展迅速，财政上也越来越富有余力，当时我们航天局却遭遇了危机，因为从下到上，都不太理解航天事业的意义……”

作为一个极特殊的领域，航天比航空，还要远离人民群众。

虽然火箭、卫星、导弹等技术，守护着、服务着无数国人，却经常不被理解。

孙局长依稀记得，当时有资历很老的学者专家，指着航天局的鼻子说：

“不要拿我交的S，去造火箭，哪怕只有一块钱！”

这类的想法，当时大行其道，拥趸无数，甚至影响到了组织上的判断。

当然，之后还有同款：不要拿我交的S，去造航母，去造跨海大桥，去造高铁等。

那是一个，一本《读Z》阅天下的年代。

外国人搞航天，是人类文明的未来之光。

中国人搞航天，是在劳民伤财，好大喜功，华而不实。

当时孙局长气的，三天三夜睡不着。

明明国家实力强了，工业基础好了，以前拼了老命都要发展的航天技术，现在却反而越来越被嫌弃。

嫌弃难，嫌弃贵，嫌弃没有实际意义，不如去建希望小学，不如去帮助老百姓。

孙局长沉声道：“我当然知道，有很多山区孩子没学上，航天局自己也有教育扶持援助……但，是能这么算的么？”

之后他的老领导，也就是当时的局长，没有去辩驳，或者和那些学者专家打擂台。

而是决定，积极的展开科教宣传。

当时，那位戈壁滩走出来的老航天人说道：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误解是因为他们看见不见，摸不着，我们不该生气，这是我们工作做的不到位，没有让更多的人看到“航天”的魅力和重要性。

“从那以后，局里越来越注重科普、宣传，但我心里一直有一根刺，那根刺就是：我自己心里，没有彻底的驳斥的赢那句：‘不要用我交的税，去造火箭’……直到今年五月份的时候，听到您在京北宣布成立太一天工时说的话。”

周瑞轻声道：“哪一句？”

“您举了封狼居胥，郑和下西洋，两弹一星的例子，然后告诉那些记者，新时代里，太空领域就是狼居胥山，是西洋，是原子弹，是每个普通人，子子孙孙的华夏后代，都会从中受益的事业。”

“航天不是唯一的事业，但却是重要的事业，这点毫无疑问，我们有能力不去做……先辈和后代，都会怪我们的！”

孙局长笑的很畅快：“那天我就在您旁边，心里十几年的刺，终于是被拔出来了……”

航天热终究会退潮。

但终究会留下金子，在沙滩上闪亮。

让子孙后代，能够拾起来，装进文明自信心的口袋里。

去更大胆的前进。

……

离开办公室前，周瑞和孙局长，商定了不少东西。

为未来“太一天工”，乃至航天局的短期工作，定下了一个方针。

首先就是关于火箭回收技术。

这项技术按照约定，是“太一天工”和“国家航天局”共同所有，有了这个利器，商发领域的优势会非常明显。

但“太一天工”，或者说周瑞本人，对帮别人发卫星，并不是很感兴趣。

而老大哥国家航天局，则担忧小兄弟没进项，饿死了。

虽说周总有钱，但光亏损，也不好看，以后其他民营企业，哪个还敢进入这行？

于是两方约定，商发报价之内，会有一部分费用属于“火箭回收”的技术成本，这部分钱，购买发射服务的公司支付，之后“太一天工”和“航天局”再对半分。

举个例子，原本商发报价，比如两亿人民币，有了火箭回收技术后，可以只报1.6亿，这还不是底价，只要保证有市场优势就行，又不是挥泪大甩卖。

价格可能是打包的，但里面2000万，会被列为“火箭回收”技术费用，相当于摊平研发成本。（其实并没有这么多）

这笔羊身上的羊毛，太一天工和航天局二一添作五。

倒来倒去，其实就是内部名目上的调整，但太一天工却也有了第一个盈利业务，这也算是航天局释放的善意，以及对民营航天事业的扶持。

老大哥就要有老大哥的样子。

光想嫖技术，不想分钱的不叫老大哥，那叫老逼兜。

另外，原计划建立在沪上旁边“太沧”，已经完工70％的一处火箭组装工厂，将会打包出售给太一天工，包括土地和地上建筑，以及和地方政F谈好的各种政策优惠。

日后太一天工订购的火箭部件、航天部件等，就有了自己的工厂，可以安心搞个基地，无论改造还是研发都可以用上。

而发射服务、地面指挥、跟踪监测等基础设施，在周瑞自己能搞定之前，可以参照“二饼改”的方式，与航天局合作。

价格绝对公道。

最后，西昌基地的火箭工程组成员，会以分批的方式，调派给太一天工，组建初期团队，最终在未来，遵循自愿原则，逐步变为太一天工的员工。

所有合作项目里，只有最后一条，让孙局长有些为难，西昌基地作为四大发射基地，其工程组班子，可不是那么好配的。

要是被周瑞整个搬空，这基地还开不开了？

尤其是单春元这样的重要位置，可不是短时间能培养出来的。

不过周瑞的一句话打动了他。

“孙局长不要担忧，他们能调派来太一天工，未来不也能调派回来支援航天局么？我们是兄弟单位，人员流动一下不是很正常？就当是互相培养了。”

孙局长犹疑道：“那不太一样吧……尤其单春元的位置太重要了……”

周瑞：“你这样想，以后航天局如果有需要，不要说单春元了，我都能调回来支援一下，都是自己人，互帮互助的，分什么你我。”

“您也能调派？”

“那可不是么，国家有需要，我肯定来。”

“那感情好，我今晚就让小单和您走！”

正在食堂吃坨坨肉的单春元，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第775章 “压大”还是“压小”？

周瑞和孙局长辞行后，直接推着行李箱，在基地门口上了车，朝西昌市区而去。

他终究是没让单春元当天就走，总要给人家多带点内裤的时间不是？

包括火箭工程组的第一批调派成员在内，周瑞给了15－30天的准备时间，让他们随后来沪上报道。

准确的说是去“太沧”报道。

和他一起返回的，只有王涛在内的四名心腹团成员，剩下的也被留在了西昌基地。

“工具箱”2.0则是委托航天局，以精密仪器的方式直接运回沪上。

车上，王涛主动询问道：“老板，我们几个，以后是不是就算转到太一天工了？”

周瑞一边刷手机，询问吕旭波特训怎么样，一边说道：“先听听你们的想法，你们怎么想的？”

王涛赶紧说道：“我们听你安排，别把我们落下就行……”

心腹团所有人，目前都是双重身份。

一：开明智能的高级工程师，一些还兼任着高管，比如王涛就是首席技术官。

当然，由于周瑞派的活比较多，他们也没工夫真的去搞那些消费品低级产品，都是挂着位置而已。

二：他们也都是军用无人机研究所的研究员，带编制的那种。

作为早期大江的原始班底，周瑞在收购他们的时候，“开明智能”他们都有一内内股份，普通员工可能只有零点几。

起初这点股份是不值什么钱，但现在嘛……

尤其以王涛身上的最多，这家伙别看现在一副“太平间反复横跳的工程师”模样，格子衫焊在身上，发际线逐渐后移，三十岁了还待字闺中。

但其实资产层面上，早就已经财务自由了。

可能是上梁硬、下梁直吧，每家企业都有自己的企业文化。

受到周瑞影响，开明智能里尤其是高层和原始人马，风格都比较落地、实干，一切以技术为重，热衷于参与大工程。

心腹团有丰厚的薪水＋股份，各个都是别人心目里的“成功人士”。

若是什么互联网大厂，估计早就嗨歌艳舞，夜夜笙歌了。

嗯……他们也确实没时间，这几年都是满负荷运作，东边干完杀到西边，次数最多的娱乐活动，就是熬夜完搓一顿夜宵……

所以提到工作调动，几人都没有那种离开“舒适区”的紧张感，反而有种搞新技术的兴奋感。

反正跟着老板走，老板在哪里，哪里就是舒适区。

周瑞抽出精力搞“农神”、“智能机械战”的时候，他们都跟在后面，毫不犹豫。

“想好了么？航天没有小工程，只有大工程，而且新基地在‘太沧’，离市区可是有点距离。”

王涛摸了摸下巴：“这倒也是……那我们就那边买个房子吧。”

旁边的人说道：“涛哥，带我一起，我们买对门。”

“那这样说，干脆合伙买个楼好了……”

“有道理……”

周瑞眉头挑了挑：“行了行了，最烦你们这些装逼的，需要住的又不只你们，楼我来买就好了，一栋怕是不够，买两栋好了，全做宿舍。”

众人：“……”

论装逼，还是老板不着痕迹……

……

飞机抵达沪上。

在西昌山沟沟里呆久了，一下飞机就感觉被闷热糊了一脸，头顶的太阳比西昌毒辣的多。

就这温度，往地上一坐，痔疮都得自己离家出走。

只是经过了一节没有空调的廊桥，旅客脸上就感觉脸上多了一份薄汗。

周瑞戴着棒球帽，大步流星。

他现在的体质，不说寒暑不侵，那也是“寒暑不扰”，但舒适不舒适的感官区别还是有的，感觉自己回来的时机不讨巧啊……沪上最难熬的季节。

拿了行李，到达出口处，周瑞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美女，韩子茵和李文倩牵着手，早已等候多时。

周瑞潇洒的王涛他们说道：“都各回各家吧，休息两天，下一步计划等我通知。”

然后大步走了过去，抬了抬棒球帽，然后一把抱两个。

左边温热、右边微凉。

韩子茵顺势挽住周瑞的腰，李文倩则牵起了手，简直羡慕的周围人想死。

周瑞道：“走，我等不及回家给你们搞点好吃的了！”

韩子茵笑道：“刚回来就做饭多辛苦，我们在外面吃了回去吧。”

李文倩道：“就是就是。”

周瑞摸了摸鼻子……我也没说是做饭啊……自带食材不行么？

今天是韩子茵开的车，据说周瑞那辆上钟率越来越低的奔驰，电瓶都馈电了，差点耽误了她们来机场，还好高档小区物业比较给力，帮忙解决了。

回去的路上，李文倩一直叽叽喳喳的讲着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比如李妈妈和韩爸爸做了全身体检，比如三专已经录制完成，正在预热，再比如她真的学会了“掼蛋”。

家长里短的，周瑞听得很耐心，时不时还会聊个两句。

这段时间以来，周瑞对于“三口之家”来说，实际上是缺失的。

许多事情哪怕不甚重要，他也应该安静的倾听。

说到工作的时候，周瑞突然想起来走之前韩子茵的研究生论文，说道：“子茵你那篇论文进展怎么样？”

正在开车的韩子茵微微颦眉，说道：“似乎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四象材料和锆元素的相互作用，我总测不出其规律，实验数据时而有时而无。”

周瑞主动说道：“这次回来我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回头帮你看看？”

韩子茵却摇摇头道：“不用，我想要独立完成。”

前期相对比较顺利的时候，她还开玩笑让周瑞来参与一下，两人并列一作。

此时遇到难题了，反而想独立面对，周瑞不由感慨，韩子茵的性格还是有执拗独立的一面的。

三人在外面吃了顿饭，然后才回到江湾翰林。

一进门，周瑞就图穷匕见，开始谋划今天是压大，还是压小。

快两个月了，牌技都生疏了，想得很！

没想到还没等开口。

韩子茵突然附耳小声说道：“我们回隔壁了。”

周瑞有些疑惑，这不刚进1501么：“那我也过去？”

韩子茵摇了摇头：“不，你半个小时后过来，我们去洗个澡。”

周瑞看了看表，不过才晚上八点……洗哪门子澡？

但紧接着反应了过来，瞪大了眼睛：“你……们？”

尤其是震惊的看向李文倩，小丫头刚脱了鞋，现在又穿了回去。

左右脚反穿，别扭的蹬着小细腿，转身进了隔壁，显然心情极为紧张。

似乎已经是商量好的事情。

韩子茵的声音，比微风还轻、还软：“只此一次，欢迎回家。”

思绪在颅内狂飙，嘴角比AK还飘。

懂了。

这是双压！

第776章 “船发”还是“琉球发”

大多数人都知道，Rapper其实并不是一个门槛很高的职业。

大部分人只要身体机能没问题，就能小来一段。

无非是技术好不好，一段有多长的区别。

但在Rapper届，却也有着高深的领域。

那就是“双压”。

非一般人能够掌握，具有极高的门槛。

今夜，周瑞在这方面有所突破。

尤其他不是通过外物，比如花钱请枪手达成的，格外具有精神上的成就感。

至于未来是否有机会达到“三压”、“四压”……

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

要脚踏实地的去努力，撸起袖子加油干！

第二天一早，新生代Rapper，开始烹饪早餐。

打开冰箱，发现没什么新鲜食材，看来自己走后，家里大小美女就没怎么动过火。

不过冷冻室里有元宵和速冻水饺，还有鸡蛋，张罗一顿早饭问题不大。

等到李文倩起床的时候，已经闻到了煎饺的香气。

小丫头睡眼惺忪的抱住了周瑞的后背，软糯糯的道了一声“早”。

她起的比韩子茵早，倒是比较少见，可能是因为昨晚她只是打辅助吧，抗压的不是她。

想到昨晚，小丫头脑袋埋在了周瑞的后腰里。

真是的……人家根本不喜欢打游戏……这游戏不能删号么？

老被带着下高难度副本……

周瑞道：“去叫子茵，一起吃早饭。”

小丫头踩着拖鞋，啪叽啪叽的叫人去了。

吃了饭，三人一起出门，一个被助理接去华文传媒，一个回了复大“四象研究所”，周瑞则步行来到公司。

智能大厦依旧耸立，一楼大厅处，正值上班早高峰，明显感觉到电梯间非常拥堵，甚至排起了长队。

周瑞戴着棒球帽，混在队伍中间，听到前方的员工说道：

“昨天看新闻了么？‘刚子’和‘兔子’进入‘月夜’了，要休眠二十多天。”

另一人道：“可惜了，我还挺喜欢看它们的消息的，和追剧一样。”

“你们说，都是老板的手笔，未来咱们会卖类似产品么？”

“不知道……老板好东西都藏着……”

周瑞笑了笑，航天热，确实吹得很远。

全短时间接连的捷报，还在发挥着余威。

不过卖“吴刚”，或者类似的设备，不太具有实际意义，因为现实生活中没什么应用场景，踢障碍物有什么用……

最多就是个时髦值爆表的玩具……圈钱能力是有的，实际意义不大。

不过两人的交谈，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情，那就是“开明智能”的消费品线，似乎被其他东西甩远了。

现在他公开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比如智能小镇、吴刚、和远赴琉球的“农神”，国内数量越来越多的“水神”。

似乎是时候，给开明智能搞点新东西了。

省的网上被人阴阳，说他活好却不卖。

来到六楼，周瑞第一件事，肯定是去找甘媛不做他想，不过却扑了一个空。

转身问了问关歌：“甘媛外出了？”

关歌看了看表：“应该快来了。”

周瑞看到她桌上有个小毛绒玩具，有些疑惑道：“这是……吴刚？”

关歌拿起五角星型的玩偶，说道：“盗版的，15块，我是刚子和玉兔的‘CP粉’，当然您想告这家公司也成。”

信息量过大，周瑞干笑一身：“那倒是没必要……这做的也不像啊……”

正说着，甘媛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看到周瑞已经到了，有些自责。

怎么能让老板回来后第一时间没找到我呢？

刚才应该脱了高跟鞋跑的。

“周总，呼……呼……电梯耽误了一下，迟到了抱歉。”

周瑞摆摆手：“没事，去我办公室吧。”

甘媛喘匀了气后，抽出自己的小本本，开始为周瑞汇报近来公司的情况，和一些需要他知道的事情。

算是每次周瑞外出返回后的固定项目了。

特别要紧的，甘媛当场就会请老板定夺，留到现在集中汇报的，大多不太重要，只是让老板了解整体情况。

公司商业层面依旧一切顺利，非要说的话，唯一的小问题是海外销售数据增长放缓。

不是不涨，是涨速放缓。

周瑞摸了摸下巴，心里想到了两种可能，一来就是刚才想的，在他公开的各种黑科技对比下，“灵鸟”、“灵犬”这种设备的吸引力已经减弱了。

这方面怪他，否则按照正常商业逻辑，不至于如此。

许多公司就是这样，摄像头升级了，边上加条线，方角变圆角……挤一点点牙膏，一年就又混过去了。

开明智能属于是被自己给冲击的，显得消费品业务有点落后了。

另一种可能，就是那些“非正常用户”们，囤货囤的差不多了……

要知道海外销售，这部分占比很大……

这方面正规商业途径是查不出真相的，回头倒是可以问问杨如彬，有没有这方面的情报。

甘媛又说起了另一件事，就是琉球知事“顾志雄”那边，邀请他去琉球考察火箭发射基地事宜。

这个邀请甘媛一直压着，至今没回复那边。

甘媛：“周总，这方面涉及技术问题，还需要您亲自判断。”

周瑞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个问题将关乎“太一天工”未来的运行模式，很重要。

刚好和航天局那边商议出来的一些事，没来得及和甘媛说，他就解释的细一些。

周瑞沉声道：

“长远考虑，‘太一天工’还是要有自己的发射场地，更智能，更符合我们自己的技术特点，国家的发射场虽然能给我们用，但终究不是自己的。”

“太沧那块地，主要是承担研发、改造、制造工作，但火箭发射不可能在华东，想都不要想。”

危险性是一方面，许多燃料还有剧毒。

这剧毒对自然界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要远离人群。

加上陆地发射，落区协调也很麻烦……

地方政府的想法、环保的需求、附近居民的意见……航天局去说话好使，太一天工去……还差点意思。

所以长期考虑，内陆建设基地，不是个好选择，有这个钱，也协调不出来第二个“体系”来。

而搞到大西北……太不方便了些。

所以对“太一天工”来说，“海洋”发射，才是比较务实的选择。

周瑞解释道：“两个思路，要么改造大型船舶，要么就是琉球那块地方。”

无论是船发，还是琉球发，落区、污染、距离三大问题就都解决了。

不久的将来，琉球、海峡、乃至一路往N，海权范围都会被囊括，要好好利用起来。

这两个选项如果比较一下，“船发”的优势在于投入小，灵活性高，缺点是改造空间小，要迁就“船”的情况。

而“琉球发”的好处在于完善度高，可长期稳定使用，顺便还能加快国家“实控”琉球的速度。

他还是“琉球投资重建委员会”会长来着。

甘媛心里思索了一番，说道：“那您的想法是？”

周瑞：“我都要。”

甘媛：……

那您分析这么久干嘛？

对了，一定是为了照顾我不懂技术

老板他真的……太温柔了……

第777章 鄙视链底端的消费品部

回到沪上的第二天，周瑞基本是在公司各部游走刷脸度过的。

带着甘媛，这边看看，那边转转。

对于自家老板赚钱不积极，老出去浪这件事情，公司全体还是很理解的。

有的老板几个月不露面，员工会以为他跑路了。

有的老板几个月不露面，员工只会觉得老板一定在憋大招。

这不是，东西都送到宇宙里面，可不是大招么？

新闻上看到老板把东西发射上了月亮，员工们也与有荣焉。

觉得好像也被老板发射上去了一样。

不过这次周瑞在消费品部，呆的时间尤其长一些，集合了头头脑脑，开了个小会。

周瑞首先了解了一下，消费品这边接下来的规划，果然不出所料，还是在无人机、无人犬的老路上挤牙膏。

他也没有怪这些人，毕竟之前一些真正要紧的东西，没有投放到消费品市场的打算，这几年开明智能从纯商业的角度上，并没有做错什么，业务越来越广，销量越来越高。

全球消费品无人机市场占有率超过85％，剩下15％还是因为无法统计，那些周瑞看不上的非智能设备，创造丰厚的利润，赢得了消费者的口碑。

反观周瑞更喜欢的“农神”、“水神”，因为属于社会事业，都不挣钱，甚至算上人员、维修、售后，还亏点。

消费品产品线的更新，也只是遵循了常规商业逻辑，只不过在自家老板的对比下，显得被落下了。

他也是难得有心情，拉一把消费品产品。

开会的人里面也有一些老面孔，毕竟这是公司最早的产品线，也都是工程师出身。

首先周瑞强调了一下，时刻谨记自家是“开明智能”，不是“开明无人机”。

他当时选择无人机作为载体，是因为以那时的技术和生产能力，无人机最贴合、最简单。

尤其随着“智能小镇”的对外开放，农神、水神出现在大江南北，可以释放一些技术底蕴了。

最后定下来一个大方向，和几款新产品。

大方向，是逐步解开智能设备的封印，允许下沉到消费品市场。

在此基础下，设立中继智能中心，以信号中继的形式，远程组网，为单个智能节点提供智能性。

下一代的“灵鸟”、“灵犬”，将具有简单的智能性。

比起真正的“自组网”，有延时是肯定的，功能也会加以限制，普通消费者玩不出花来，最多就是浅浅的体验一下“机械智能”。

当然，这个“浅浅”，只是周瑞的认知。

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已经是“屌爆了”的程度。

仅仅只是“智能技术”的下沉，就足够引爆市场了。

同样解禁下沉的，还有一些周瑞认为已经落伍的硬件设备。

比如“球球”，配合中继组网，就可以成为很好的互动机器人，阉割一下就好。

还有军用无人机体系里，已经变成第二梯队的“头显技术”，也是可以阉割一下，放出来圈钱……

啊不是，是放出来让消费者体验更好的产品。

别家叫研发新产品。

周瑞是阉割一下老产品，卖给普通消费者……

更高级的……给国家用。

更更高级的……先藏一会儿……

周瑞随意提点了一下，准确的说是给了一些权限，也不准备参与研发。

准确的说是参与阉割。

开明智能虽然真正厉害的技术人员，都没放在“消费品部”线上，但这是阉割，又不是凭空长牛子，这点小事还办不好？

周瑞离开之后，消费品部简直欢天喜地的，就差开香槟了。

老板解禁了一些权限，他们终于可以大胆施为！

看看其他产品线。

农神部：我们拥有600多种农作物的全套种植方案，智能识别土地肥、药、害情况，惠及千家万户，哪里有农民，哪里就有我们！

水神部：我们救人无数，无惧水火，逆流而上！还有改装救援平台板，哪里有困难，哪里就有我们！

智能工业部：我们一键生产，科技爆兵，下能造太阳能板，上能造……抱歉你们没资格知道！

太一天工：我们有月面设备、火箭回收、卫星回收……还是老板的新宠。

消费品线：我们拥有更高清的摄像头，全陶瓷背板，四种全新配色，并且在遥控器显示屏上，加了一个小刘海哦……超可爱～

钱是真的赚钱，东西是真的落伍……处于鄙视链的底端

尤其是开明智能，因为老板周瑞总是冲在技术突破的第一线。

并不是哪个部门能挣钱，哪个部门腰杆子就硬……

他们都不好意思和别的部门聊技术，没说两句，对方就会冒出来一句：“呦？你们消费品部还懂这个？我还以为你们只会改外观呢！”

妈的，半夜都能坐起来骂两句难听的。

这次会议之后，消费品部秣兵历马，誓要今年秋季发布会上，一雪前耻！

……

离开了消费品部，周瑞听到了后面压抑的欢呼声，大概猜到了他们在兴奋什么。

转头对甘媛说道：“之后消费品部有什么动静，可以加入日常汇报里给我听，我把把关。”

甘媛记在了小本本上，然后低声的说道：“好的老板，也是我的疏忽……没有提前意识到，消费品线已经创新能力不足了……”

周瑞瞥了她一眼，看到甘媛真心自责的眼神，有些无语，拍拍对方的肩膀。

“你有些自觉过头了，消费品不上真技术，本身就是我之前定下来的调子，大家只是在沿着走罢了。”

“而且所谓‘创新能力’不足，是公司内部纵向对比，放出去和外面其他电子消费品企业对比，并没有任何过错，你管理的很好。”

如果消费品的创新，能跟上他攀科技树的速度。

那岂不是倒反天罡？

……

时间已经不早了，周瑞和甘媛回办公室，开了个小会，八九点的时候，结伴一起离开。

都这个点了，电梯里居然还有不少人，周瑞想起了早上自己排队坐电梯的情况，出了大楼后对甘媛说道：

“智能大厦的容纳程度，是不是要到顶了？”

甘媛说道：“应该还是有余力，不过确实稍显拥挤。”

周瑞点点头，说道：“公司肯定还是会继续发展的，要早做准备，回头你留意一下新办公场所的问题，可以设立同城分部。”

以开明智能现在的财力，陆家嘴买楼也没什么问题。

甘媛突然说道：“您觉得隔壁如何？虽然有点矮，但我觉得更方便。”

周瑞抬头看去，距离智能大厦只有100米的写字楼。

当初的智能大厦，也就是“智创空间”，本就是同一个开发商造的，属于写字楼集合体，总数四栋，其中一栋免费提供给了复大使用，做创业基地，之后又被周瑞拿下。

现在看来，把对面拿下，虽然没那么气派，但确实是最方便的选择，否则许多员工都要考虑换工作地点带来的变化。

而且楼宇智能系统，也方便共用。

周瑞赞许道：“可以呀，找米家聊一聊，你应该有联系方式，如果可以的话，剩下两栋也问问。”

自己的想法能被老板认可，甘媛很高兴。

两人挥手分别，甘媛去开车去了，而周瑞则扣上棒球帽，朝江湾翰林而去。

路过隔壁写字楼的时候，周瑞下意识望了一眼，刚好看到物业保安在和一群施工队模样的人吵架。

“你们到底行不行啊，一点渗水问题，每次修完要不了一个星期又坏！”

周瑞微微一笑，如果要买，还得让甘媛确认一下楼宇状态……

第778章 老话是这么说的？

周瑞回到家里，只看到韩子茵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对着电脑沉思，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

周瑞一边脱鞋，一边好奇道：“文倩呢？”

韩子茵扬起俏脸，眉头舒展，笑着道：“在华文传媒那边，说是商讨三专的规格、发行渠道。”

周瑞点点头，都是自己的公司，他也不担心。

路过韩子茵身后的时候，看到其屏幕上都是实验数据，微微一笑。

虽然韩子茵已经明确表示要自己努力，不过路过看一眼，不算什么吧？

一排排数据表格，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换个学渣可能直接懵逼了……

看来韩子茵真的做了许多次实验了。

周瑞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特殊能力“抽丝剥茧”却发挥了作用。

“抽丝剥茧”：恶杂好朴，去伪存真，面对数量庞大的数据、样本、信息时，可直觉性排除错误、无效、无用的内容，并发现目标信息。

直觉一般的，周瑞指了指韩子茵屏幕上，七八处数据，说道：“这几个，都是无效数据，全部剔除掉，应该会帮你更快的找到规律。”

韩子茵挑了挑秀气的眉毛：“你为何这么觉得？”

应为屏幕的画幅限制，她连表头的项目名称都没露出来……

周瑞摊了摊手：“因为我厉害。”

韩子茵不解的看着那些数据。

周瑞又指了一处地方：“这个应该是线索，你可以复盘一下当时实验的情况。”

韩子茵：“这又是怎么看出的？”

周瑞更加得意，歪嘴一笑：“因为我超厉害。”

看到周瑞的表情，明明是故意做出的鬼脸，落在她眼中，却讨厌不起来。

韩子茵推着周瑞的后腰，把他驱赶开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你去忙自己的去，我自己能行！”

话虽这么说，坐回来第一件事，还是查看周瑞指过的地方。

因为她知道，周瑞确实超厉害……各方各面的，还是AKA双压小能手。

周瑞也不恼，换了身宽松衣服，给自己倒了杯冰可乐，坐在窗边，安静的看书刷经验。

西昌基地最后一段时间，因为临时加了个“捕获器”的制作工作，所以没能按原计划收割掉词条任务。

不过今天，也就差临门一脚了。

“词条任务【基础几何学】，经验值＋2，当前进度（98／100）”

“词条任务【基础微分学】，经验值＋1，当前进度（99／100）”

又过了一会儿，随着一声经验提示音，周瑞将手中的书扣放，小酌了一口可乐，然后闭眼打开了系统。

系统空间内，三个任务栏同时闪烁着微光，周瑞轻车熟路的选择了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了白色词条【数学（二）】，词条效果：”

周瑞直接打断施法，关闭了系统提示。

本就是习惯性的动作，但做完之后，他突然愣了一下。

周瑞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领取词条，对于自己来说，已经越来越波澜不惊了。

这会不会不好？

可转而他就释然了。

现在他都是以【学科词条】为主，词条本身就很难有什么新意，全在于厚积薄发，量变引发质变。

这也是系统度过新手期，不再提示合成路径之后，收益最高的做法。

他很庆幸，当时合成了【学神】这样的技能树词条，有了“不瞎蒙，也能稳定积累”的路子。

如果没有这个，那他现在可能会手握一大堆“杂牌”词条，天天像是开奖一样，尝试各种排列组合。

另一方面，随着自身积累的越来越多，他已经度过了万事靠系统的阶段，不是说系统不重要了，而是……自己更成长了。

就像是一个孩童，幸运的继承了一笔巨额遗产，在少年期，这笔遗产就是他的立身之本，是最最重要的东西，甚至一举一动都为此而活。

但等他成长起来，拥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巨额遗产值得感谢，值得铭记，甚至依旧丰厚，但那却不再是那少年的全部……

少年也不再只为了遗产而活。

系统空间内，周瑞莫名的感慨了一番，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飘了。

但这种安全感，对于一个重生者来说，挺好的。

回过神来，周瑞将三个词条，全部投入了【学神】技能树中。

参天大树，已经挂满了硕果，三个光球飞向了大树最中央，最重要的位置，和原本孤零零的【数学（一）】聚在了一起。

周瑞紧接着打开了合成面板，填入了四个【数学（一到四）】。

全新的递归词条，也是基础学科里最后一个，成功入手。

“恭喜宿主，获得绿色特殊词条，【数学达人】……该词条是递归词条……”

“词条效果：大幅增加数学天赋。”

“词条特殊能力‘数学之眼’：通过视觉，宿主有一定概率，洞悉物质世界对应的几何学、代数学、分析学含义，目前判定成功率10％，冷却时间24小时。”

周瑞微微皱眉……名字倒是一脉相承，和物理之触、化学之嗅一样，都来自于身体器官。

但后面的描述，有些抽象了……

周瑞睁开眼睛，按照江湖规矩直接用一下试试。

很快，他就明白了这项能力运作方式。

不能说很牛逼，只能说神奇。

此时他的视线里，大理石砖上的无规律痕迹，突然出现了标注和辅助线。

小部分痕迹上，有着密密麻麻的信息，当他集中注意力的时候，这些信息就会展开，化作方程式和几何分析。

不涉及长度、质量等物理概念，而是纯粹的数学概念，这个弧度对应什么函数，那个不规则体的面积又对应什么样的微积分。

信息并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不断变化，而当周瑞脑海中闪过它的变形时，还会补充一些“拓扑”学信息。

周瑞注意到这个过程是动态的……似乎和他想知道什么有关。

否则，理论上现实世界的一粒沙，也可以归纳出来无数的数学信息，虽然绝大部分都没有意义。

当他眨了眨眼，准备进一步探究时。

能力结束了。

周瑞愣了愣，敢情“数学之眼”，靠着“一眼”判定的啊？

眨眼就没了？

我喜欢这巨大的漏洞……

不过目前判定成功率只有10％，刚才他的视线里还有不少东西，有信息标识的却只有墙上的砖……

周瑞重新回到系统空间里，按照步调，继续挂上了【基础拓扑学】、【基础纯数】、【基础离散数学】。

中期计划不变，基础科学全部刷满，再去考虑其他。

不过再度睁开眼睛，韩子茵背着手，来到了身边。

周瑞好奇道：“怎么了？”

韩子茵翻开掌心，里面是一瓶眼药水，在素白修长的手掌上微微晃动：“我看你刚才一直皱眉挤眼睛，想着你是不是看书眼睛干。”

周瑞笑了笑，本想拒绝，不过被韩子茵微凉的素手按住了太阳穴。

栀子花的香气钻入了鼻尖。

清冷的声音传来：“乖，就几滴就好了。”

周瑞耸了耸鼻子，威胁道：

“那我这个人，别人对我好，我得加倍还回去。”

韩子茵还以为周瑞在说情话，温柔道：“和我说这些干嘛……”

结果滴完眼药水后，周瑞直接起身，抱起了韩子茵在怀里：“老话说得好：受人点滴，当使人涌泉，走，我给你表演一段饶舌，谁说单压不算压？”

韩子茵：……

老话是这么说的么？

第779章 腐败乐园

清晨，“单压”了大半夜的周瑞开着车，朝着甘媛家的小区而去。

每次回到沪上，他都需要游走一番，四处打转看看，才好专心做事。

这就是摊子越来越大造成的，有些老板，一年到头都在自己的各处产业里打转。

转着转着就破产了。

小区门口，甘媛穿着干练的女士衬衫、平底鞋、挎着包包。

今天是个长旅途。

甘媛拉开车门，副驾对她来说有些高，挺翘的臀部蹭着挪了上来，黑色的薄裤子勾勒出蜜桃般的形状。

周瑞礼貌性的只看了一眼。

没眨眼就是一眼。

上车后，甘媛立刻从包包里掏出小本本，说道：“今天咱们先去智能小镇，然后去钙钛矿智能工厂，最后则是太沧火箭基地。”

每次和老板单独出去，都和旅行一样开心。

周瑞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通知了王涛他们，让他们下午也去太沧，一起看看。”

甘媛嗅了嗅鼻子，有种淡淡的好闻味道，好奇的看向窗外：“怎么有种栀子花的味道，也没到季节啊？”

周瑞：“香水。”

“哦哦……”

车子一路行驶，先是抵达了第一站，智能小镇。

快抵达的时候，还遇见了自家的无人“公交车”。

并排等红绿灯时，周瑞打量了一下，心说运行也半年了，收集了不少数据，“内组网”技术也有了长足的进步，要不要考虑造车？

昨天不还讨论新产品的事么？

不过转念一想，“内组网”放到市面上，还是有点麻烦，哪怕智能性用“机械智能”解决，还有发动机、三电、底盘等一大堆事情。

并且这是个大业务，又要几百号甚至上千号人才能转的开……

公司大了，有钱了，资源多了，会有一种“我干什么都能成”的错觉，比如开明智能，凑热闹搞房地产行不行？行啊！

搞个手机行不行？也行啊！

看看市场，这都是赚钱的项目，而且开明智能也能做出自己的优势，但相对应的，管理难度，业务跨度就会增加。

可能会出现风口好的时候稀里糊涂赚钱，有点波动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崩了。

还是在自己的赛道上深耕更稳妥一些。

“无人公交”这份积累，还是以后用在其他方向吧……

车子停在了“智能小镇”三期门口。

下车后，周瑞左右望了望，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只能径直沿着厂房边缘朝里走去。

几百米后，看到了此行唯一的目标。

但周瑞却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此时厂房角落里，已经变成了“腐败乐园”。

最早来此时，只有一株洁白的小花，后来离开沪上前，则是变成了蔓藤扭曲，枯萎凌乱的样子。

而现在……这处角落。

厚厚的一滩腐殖质，有些干枯，有些已经泡烂成为了黑色不明物质，夏季本就闷热，一股难闻的腐败味道传来。

四周蝇虫飞舞，黑色的小点混乱而兴奋，享受着城市里少有的绝佳温床。

这景象，直接让跟在周瑞后面的甘媛脸色发白，不敢上前，手掌在面前不断摆动，生怕有虫子飞进了嘴里。

周瑞：“你离远点等我，我去看看。”

周瑞走进，果然在拐角的另一侧，看到了“腐败乐园”的制造者，小花洒。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小花洒”身上感觉又脏又破，蝇虫兴奋的围着它飞舞，甚至落在它身上，“小花洒”却依旧安静的浇着水。

哪怕心知这只是一个“设备”，而不是爬满蝇虫的生物质，但莫名的，周瑞心里就多了一点难受。

周瑞凝视了这“腐败乐园”片刻，大体知道了原因。

首先就是“小花洒”在孜孜不倦的播种，这些生命力顽强的“野种”，不断被带过来，发芽，然后死亡，可能几天就是一个轮回，日积月累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夏季闷热，“小花洒”浇水的频率越来越高，“腐败乐园”的面积也越来越大，而那“水”是带有液体肥作用的。

泡烂了枯枝，形成了腐败，滋生了蝇虫。

如果是一般地方，早就被人随手清理了，甚至撒一把石灰杀虫卵，但这里被周瑞交代过不要干涉，渐渐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但你要说这里有什么好的变化？

有……

因为植物一次次发芽、腐败，再加上蝇虫大量繁殖形成了自己的生态圈，原本的水泥地，居然有了一丝“土壤”的感觉，地上有了厚厚的一层腐殖质。

在无数次生长、死亡、轮回中，“腐败花园”的生命力承载能力会越来越强。

只是未必是人类喜欢的方式。

周瑞让甘媛从车里，拿来了自己的电脑，连接了智能小镇的中枢，查看着“小花洒”过去两个月的轨迹。

果然。

这家伙……把自己锁死了……

也许是“判定”出了问题，也许是“逻辑”陷入了死循环，因为“腐败花园”的工作量越来越大，它几乎24小时都在为此忙碌。

一遍遍浇水、一遍遍找种子……一刻也没停息过……自动检修功能已经半个月没有执行了。

按照这个工作强度，设备肯定磨损严重。

而且也没有调动云端的“农神数据库”，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方式陷入了死胡同。

周瑞微微皱眉，犯起了难，这是他发现的唯一一个“特异性设备”，属于孤例样本，之前定下的方针是：保守观察、不干涉但加以防备。

但现在看来，路子已经有些“妖”了。

半晌后，周瑞最后看了一眼，被蝇虫环绕的“小花洒”……

对着这个“它”说道：

“一个月……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没有‘醒悟’过来，我只能冒着破坏样本的风险，拆开你研究研究了……”

小花洒置若罔闻，只是继续浇水，不但无视了周瑞的话，甚至无视了试图钻进它体内的蝇虫。

周瑞摇摇头，转身离开。

汇合甘媛后，甘媛说道：“周总，要不要找人来清理一下？”

周瑞摇摇头：“再给它一些时间吧。”

第780章 超级航天基地！（一）

从智能小镇出来，周瑞继续开车，前往了位于沪上宝浦区的一处工业用地。

那里是由阿连酋投资，开明智能提供技术支持的，全球第一家“全智能工厂”。

王涛他们之前在这工作了数个月，但周瑞是第一次来。

远远的，就看出了这处工厂和周围其他穷逼的不同。

那就是“贵”。

怎么说呢……厂房外立面锃光瓦亮，而且材料不是一般的彩钢、苯板、白色小瓷砖，而是深色隔热玻璃幕墙。

这种一般用于豪宅外立面的材料，被大面积用在了工厂上，绝对不会是王涛他们的主意，而且还带着结构设计。

往这一杵，哪里像是工厂，更像是什么博物馆或者城市艺术中心。

有钱这么花是吧……

他这次来也就是看看，好奇这里搞成什么样了。

王涛他们对于“智能工业集群”很熟悉，小镇三号地块的那台原型机，就是周瑞带着他们一起弄的，而且钙钛矿太阳能板算不得特别难的造物。

早有工作人员在门口迎接，一大半是中国人，里面还有开明智能驻派的，一小半是阿拉伯人，是资方的负责人和来学习的工程师。

还有一个熟人，哈立德的侄子，中文不错的“阿卜”。

阿卜恭敬道：“周先生，甘女士，很荣幸再次见到您们。”

甘媛和阿卜也见过好几次，笑着打了个招呼。

“请允许我为二位引路，请跟我来。”

周瑞背着手，跟着阿卜参观了一下。

根据介绍，这家被称之为“沙姆希”的工厂，阿拉伯语意思就叫“太阳”，不知道哈立德怎么想的，难道以后叫“太阳太阳能”？

由于“智能工业集群”的一大特点，就是占地面积小，所以这边的奢华厂房，显得很空旷。

昂贵的厂房内，占地只有两亩多的“智能工业集群”安静的伫立着，周瑞上前敲了敲，对阿卜问道：

“怎么还没投产？我记得一个月前不是就完工了么？”

阿卜一手以手抚胸，鞠了一躬才说道：

“周先生，哈立德殿下想要举行一场盛大的开工仪式，邀请包括阿拉伯世界多位王储在内的朋友，来见证这一壮举和神奇，不过他本人最近在美国有些事情耽搁了。”

周瑞心说真是闲得慌……工厂不着急挣钱，光想着挣面子。

左右看了看，果然不远处看到了“参观走廊”的结构，按这个规划，“参观用面积”都快高于“生产面积”了。

哈立德呀哈立德……给了你先进生产力，你却用来生产装逼……

阿卜见缝插针的说道：“对了，之前您不在，未能找到机会拜访递上请柬，希望周先生到时候能赏脸抵达。”

周瑞撇撇嘴：“再说吧，未必有时间。”

那种“仪式”他之前参与过一次，没什么意思。

他不喜欢看人装逼，除非是照镜子。

阿卜留下了一滴冷汗……完蛋了，这事要是办砸了，他估计就要回去放羊了……

眼珠子在胖脸上一转，说道：“王储殿下还希望和您当面了解一下，是否有在琉球投资的机会。”

这个哈立德倒是真提过，但两件事没什么联系。

周瑞果然来了兴趣，说道：“那他来了联系我吧。”

有越多的国际力量介入琉球，越能坐实琉球自Z的状态，营造一种自行发展的感觉，还能分摊一部分压力。

如果全是中国人一手操办，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么？

阿卜长舒了一口气，看来不用去放羊了。

刚才都已经闻到羊膻味了……

偷偷闻了闻腋下，好像也不是幻觉……

周瑞里外转了一圈，也就没多留，钙钛矿这里满共没呆一个小时。

确认了没什么毛病，就拒绝了阿卜一起用餐的邀请，就踏上了去往“太沧”的路上。

再度驱车半个多小时，抵达了今天的第三站，太沧。

不过先要去服务区，汇合先一步抵达的王涛等人

远远的，就看到几个穿的很“挫”的人，蹲在路边台子上，眯着眼睛，懒洋洋中又透露着颓废，脸上油光发亮的。

除了穿的干净点，就和工地门口等零活的一样，甚至有直接坐在地上的。

周瑞降下车窗，说道：“你们这是干嘛呢？”

好歹都是大企业出来的“成功人士”，这是作什么妖？

“涛哥说我们要多晒太阳，平时缺日照。”

“那为啥蹲着？”

“时间久了站不住……”

周瑞僵着脸，说道：“赶紧上车走吧。”

别在这丢人了。

几人起身，结果坐上了一旁的工程皮卡。

更像干工地的了……

周瑞脸色又一黑：“这车又是什么情况，你们坐这个来的？”

“涛哥的陆虎坏了，就临时开了个这个。”

“怎么坏了？你们修不好？”

“涛哥自己弄坏的，他说想研究研究……就剩个空架子在‘军无’那边吊着。”

王涛尴尬的挠挠头。

“你们的车呢？没买车？”

“我们住一起……搞这么多车干嘛……”

“而且涛哥那辆车拆开发现并不好，都是智商税……”

周瑞吐出一口浊气……被这几个活宝有气到。

我是让你们接地气，没让你们接地府……

这帮理工男、技术宅，已经在邪路上越走越远了……

他在想着，是不是搞点内部相亲，给这几个往“油腻中年”狂奔的家伙，找个人管管……

别到时候十个人，凑不出一个有头发的天灵盖，然后自己带着十个“火云邪神”干活。

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发了这么多钱，你们倒是消费啊！

果然没有女人，男人就没消费的欲望……

所以想攒钱就别恋爱。

周瑞开在前面，后面跟了一辆黄色工程皮卡，又开了20多分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这处将要卖给“太一天工”的火箭制造基地。

基地规划面积3000亩，远超智能小镇，周边还有数百亩的预备地块。

土地面积如此之大，除了航天工业本身的需求以外，也和航天局面子大有关。

最妙的是，这地块背后，连接着长江入海口，如果舍得花钱，还能自己弄个港口，届时沿着水路，路过崇鸣岛入海，无论船发还是琉球发都很方便。

下车后，王涛忍不住感慨道：“卧槽……我得再买辆车了，不然上班都得迟到迷路……”

实在太大了……

基地是航天局旗下企业两年前拿的，已经开发了其中400多亩，包括诸多道路、两处火箭制造厂房，和一处载荷检测中心、几栋配套的办公楼。

“硬装”都是顶级的，内部道路都是六车道，方便运输大型设备。

周瑞也觉得非常满意，环境得天独厚，够他折腾几年了……

而且价格公道，航天局没挣钱，算上时间成本，可能还微亏……

除了离沪上稍远，挑不出任何毛病。

不过仔细一想，单程一小时左右，也还能接受，多少打工人地铁都不止一小时？

周瑞意气招呼道：“走！进去看看咱们得新地盘！好好规划一下！”

第781章 超级航天基地！（二）

地块围起来了一部分，门口有个保安。

周瑞打了个招呼，保安顺畅放行。

行驶在基地内部，不由感叹这“硬装”真是给力，和外面高速公路都差不多了。

这里目前还是航天局的力量在管理，不过大部分都是下属公司雇员，算不得航天局编制。

周瑞捉摸着，可以考虑吸纳一批，避免交接前后出现混乱。

对接的人得了消息，已经在办公楼下等候了，这办公楼倒也没启用，里面一张桌子都没有，四五个人只是在门口候着。

“周总您好，我是牛华成，我们来负责和贵司的交接事宜。”

周瑞握了握手说道：“你好牛经理，第一次来，带我们逛逛吧。”

“自然自然。”

这位牛华成，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几乎是全程参与了这里的建设，看着所有东西从无到有。

“周总，这块区域我们当时拿的时候，也算是太沧最出门的一个项目了，地方政府的支持力度很大，经过两年的建设，一期已经基本开发完毕……”

随着牛华成娓娓道来，周瑞等人大致了解了这里的现状。

整体来说，这里已经有了“运转”的基础条件，水电厂房道路都是按照最高规格进行的，甚至两个厂房内，还已经安装了火箭工程必备的“吊装系统”。

办公楼四层，每层2000多个平方，以工厂来说也算够用，载荷检测中心三层，每层4000多平方，和办公楼市连体设计。

风格上很务实，不像哈立德那边那么浮夸，但质量绝对过硬。

厂房就不说了，和西昌基地的准备场如出一辙，高度、结构、甚至电力布局都能看到那边的影子，可能压根就是一个承建方。

原本这处基地，是计划明年投入使用的，不过现在以一个很高的完成度，很厚道的价格，转移给了“太一天工”。

甚至连土地升值都没算，这是一份沉甸甸的支持和善意。

没有这一番，周瑞要多耗一两年时间，才能有自己的制造能力。

如果航天局是老大哥，现在“太一天工”就是亲兄弟了。

以后再进这个领域的民营企业，绝对没有这样的支持力度，只能算是“小弟”。

周瑞也没打算推辞，以后和航天局合作的地方还多得很，有的是时间还人情。

走入空旷的厂房内，周瑞忍不住就和“心腹团”们开始规划。

“这次一定要智能化，中央要有智能指挥平台，咱们自己的设备可以从四面八方调动，这个悬吊系统回头也可以试着智能化一下……”

“这里可以隔出来一部分，做部件制造、改造区域……”

“整个厂区要‘活’过来，咱们给别人做的改造都那么好，自家地方必须更牛逼！”

三言两语中，这里的使用方法就有了脉络。

虽然被称为“火箭制造厂”，但也不是从铸钢阶段开始的，这就和预制菜工厂，不会从养猪开始一样。

“太一天工”会向航天领域多个工业主体，订购需要的部件、材料、系统。

短时间内，这里需要完成的任务，和西昌改造“二饼”时类似，只做最重要最核心的内容。

现代工业是链式产业，不需要他们从零开始，把钢板敲成火箭部件。

当然，订购也要看有没有资格，“太一天工”作为全国第一家民营航天，又和航天局关系这么铁。

这么说吧，航天局能搞到的，“太一天工”基本都能搞。

航天局搞不到的，周瑞自己想办法也能搞。

办公楼随便弄弄，载荷中心和火箭制造厂先完善起来。

西昌基地那边，还有好多设备闲着呢，周瑞离开后，为了给准备场腾位置，改造二饼的大部分设备都被收起来保存着，现在可以全部发过来了。

至于之后这处“超级航天工厂”的开发计划，土地还是要逐步都利用起来的。

首先就是要建设一个自己的“指挥中心”，为未来的“发射”做准备，另一个就是海运小港口了。

不用太大，他们也不搞贸易，能装卸火箭部件就成。

周瑞规划的时候，甘媛就会细心的把每个要求都记录下来，准备回去一一督办。

之后众人退出了厂房后，又朝着地块边缘，据说是可以建设港口的位置而去。

这段距离还没有路，只能被迫开启一场越野，好在一个工程车，一个SUV，勉强能开。

反倒是牛华成的小轿车，开了没多久就趴窝了，最后只能上了周瑞的车。

牛华成有些局促的坐在车上，一边指路一边说道：“周总，我女儿是您粉丝，回头走之前能和您合影一下么？让她看看。”

周瑞笑了笑道：“行啊，她是喜欢无人机，还是航天？”

说是他的粉丝，那来源可能不一样。

牛华成笑了笑说道：“说来也好笑，我女儿一直不喜欢航天，因为我工作忙回家少，其实我也就是个执行岗位，干些杂活，都不好意思自称航天人。”

“但前段时间玉兔和吴刚火了，丫头天天在学校和别人说，说自己爸爸是航天科学家，还说爸爸认识周教主……”

周瑞也温馨的笑了笑：“您女儿是小学还是幼儿园？”

“高中。”

车内的笑声戛然而止，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周瑞和甘媛秘密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只有牛华成还沉浸在对自己女儿的喜爱中。

破土路开不快，硬是走了有十来分钟，才抵达了地块后方，和长江入海口相接的地方……

周瑞下车后，登上堤岸，视线豁然开朗。

眼前的水面，宽度已经超过了目力极限，和一片海似的。

从这里出发，就能一路进入D海，如果需要，也可以几乎沿最短距离，去往琉球。

周瑞心说……确实是个好地方啊……

牛华成也爬了上来，介绍道：“这沿岸一条线，其实都是很适合建港的地形，有12.5米深的航道，加一节延伸段，理论上可以停靠5万吨的船。”

“我们以前做过规划的，不过没有动工，因为短期内看不到使用必要。”

以国内现在的状况，四大发射基地三个都在内陆，唯一的琼省文昌基地还未竣工，这块地航天局自己用的话，确实没有什么海运需要。

但对于“太一天工”来说，却是可以考虑一下。

“地方政府批准么？”

“没实际办理，但走动过，原则上没问题……”

想了想，牛华成说道：“我在这盯了三年多了，对这里的各部门也比较熟悉，周总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您去沟通。”

站在堤岸边，周瑞心潮澎湃，感觉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他有信心，这里未来，将会成为震惊世界的。

超级航天基地！

第782章 周瑞要出门了！

太沧的超级航天基地，未来就归属周瑞了，和众人商议了一番后，依旧采取贴合华夏文化的命名方式，日后这里将会称为：

万户基地。

原本有人提议用“不周山航天基地”，凭心而论周瑞感觉挺帅的。

但帅到有些过于中二了。

走之前，周瑞应邀和牛华成合了个影，之后大家都留了联系方式，牛华成还会在这坚持一段时间，直到完成和“太一天工”的交接。

之后王涛他们说要在附近看看房子，“万户基地”虽然空间很大，但宿舍还没建，等单春元他们来了，立马就要解决住的问题，所以得找找现成的。

周瑞摆摆手道：“你们去看吧，我就不去了，挑好了报上来。”

返回沪上的路上，依旧是周瑞和甘媛一辆车，周瑞边开边说道：

“西昌基地那些设备，可以开运了，全拉过来肯定都用得上，另外我回头再给你补一个设备清单，你采购一下送到这边来。”

甘媛今天小本本记满了七八页纸，非常详细，相信之后的推进会很快速平稳。

周瑞补充道：“估摸着一周左右就能送到，到时候可以边用边改造，对了，我的工具箱还在西昌基地，让他们和设备一起运过来，用精密仪器的方式。”

回来是坐飞机，所以工具箱就留在那了。

甘媛点点头道：“好的，如果下周就使用这边的话，火箭部件需要提前订购么？”

周瑞摇摇头：“火箭部件没那么快，而且我准备重新设计一款专门适配‘火箭回收’的新型号，下周可以先做点别的，比如‘捕获器’。”

甘媛思索了一下，用手比划了一个水母游动的姿势：“是那个么？”

有点憨憨的可爱。

周瑞点点头：“是的，上次那个是验证型，我准备做个真正的‘卫星猎手’，可以在轨道上重复工作的那种，顺便还能试着做点别的。”

随着“自组网”技术的成熟，能玩的越来越多了。

不过开着开着，周瑞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万户基地”落实后。

无论会不会选择“琉球”作为发射基地，似乎都应该做决定了，拖着没有意思。

……

晚上，周瑞和匡学军，也就是那位负责琉球、海峡事宜，T战方面的大佬，通了一个电话。

“其实您去琉球考察这件事情，两个月前我们就做过预案，倒是并不意外，毕竟投资一个发射基地这样的大事，企业实控人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

匡学军的声音依旧很温和，彬彬有礼而有力量。

这声音，去做个有声读物指定能挣钱。

周瑞：“那边是个优秀的选择，但也不是唯一的选择，当时有这个想法，主要还是觉得能和您那边打个配合……”

“我懂您的意思，琉球进展能这么快，这么顺利，您和旗下公司功不可没，‘琉球投资重建委员会’已经在那边有了一定基础，各方情况稳中向好……”

周瑞在西昌忙碌的时候，琉球那边的变化也没有停止，翁长志雄以让各方都很意外的手腕，迅速稳定了琉球的局势。

不少被认为是“坎”难题，都被顺畅的度过了。

开明智能已经陆续向琉球投放了三轮物资，包括那个农神小队，也持续在岛上工作。

这世界花花绿绿，各行各业丰富多彩，但归根结底，“粮食”或者说“农业”才是一切的基石。

当土地里有着绿油油的作物时，即便身处废墟，也能感受到希望。

琉球想要恢复，农业就先要恢复，否则以其薄弱的经济基础，和混乱的贸易状况，饥荒都有可能发生，更不要提重建的问题了。

粮食问题，中国99.99％的人体会不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农神”第一波被派过去，当然还包括配套了种子、农药、化肥等必需品。

新鲜食品运输不便，运输了那边也不好保存，所以直接在那边开种。

据说携带的一些快菜种子，在智能农业的帮助下，都已经收了两轮了，让琉球拥有了自己的食物来源。

对比起以前“农协”体系下高昂的农产品价格，不少人发现反而农产品更易获得了。

这就是生产力带来的奇效。

当然，所有看似免费的赠予，其实暗中都标注好了价格，开明智能不是慈善基金会，做慈善也不会做到国外去。

所有的援助、服务，包括清理废墟的费用，都以挂账的方式记录在“委员会”里，而委员会，则是琉球知事府以当地自然资源、基础设施运营权、税收为抵押。

从时机上来看，琉球不说尘埃落定吧，那也是大局已定，很合适再向前走一步。

剩下的难题，就只有周瑞身份的问题。

“周总，我们不会限制您的行动自由，不过离开国内终究要细心些，希望您理解。”

周瑞世界五百强掌门人的身份，虽然耀眼，但也不至于组织上亲自出面安排。

也没见国家为了“首富”开道服务的，岂不是倒反天罡？

周瑞的另一重身份反而更重要。

一位惊才绝艳的顶级科学家，一人牵动着数个重大科技领域。

平心而论，自周瑞崛起以来，他一直是比较自由的。

这是他最初刚刚拿出“四象技术”的时候，就强调过的。

组织上在磨合了许多次后，也是达到了一种默契。

毕竟二十一世纪了，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科学家拉到戈壁滩上闭关的年代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否则也不利于科学发展，会搞的人才很反感。

元老也没见身边有人荷枪实弹守着，或者围着一群特工，五步之内生人就先踹一顿。

这是国内，又不是金三角。

诚然，也有庄教授的惨剧，但这个社会不是这么运转的。

科学家也得约会生子走亲戚，送孩子上学家长会，进学校给清澈的大学生讲课，路边买包烟和店老板侃两句。

周总在自己的祖国生活，还要搞得这么紧张么？

但出门就不一样！

必须有人荷枪实弹守着！三步之内有生人靠近，先踹两脚再问！

车子必须只坐自家的，厨房必须监视下烹饪，同寝人员必须先体检，紧急情况直接清空弹夹！

甚至会路过的每一条线路，都得有人提前踩点！

周瑞预见到了组织上会很认真应对，笑了笑说道：“我当然理解，不然也不会打这个电话。”

匡学军松了一口气，有时候“保护”和“控制”只有一线之隔，做不好了很容易遭人反感，伤了知识分子的心，还好周总通情达理。

之后就和周瑞商议起了具体安排。

一般来说，重要人士出国，如果是出于安全考虑，有两个思路。

要么大张旗鼓，摆明车马，震慑宵小。

要么暗中抵达，不露踪迹，再快速离开。

前者可以拥有顶级的保护，对周瑞来说，哪怕配100人的团队都不嫌多，方方面面都能照顾到。

后者更隐蔽，但人也带不多，身边七八个贴身人员撑死了，复杂的安保措施做不了，全靠一个“暗”，而且要快，拖时间久了被发现，反而危险。

你都偷偷摸摸的出来了，我不试试偷偷摸摸的干掉么？

周瑞想了想，说道：“如果两边安全系数一致的话，是不是‘明’着来，效果会好一些……也能增进影响力。”

匡学军笑了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样更稳妥一些。”

在硬实力有底气的情况下，越是摆明车马，反而越安全……

“那回头，我可就公开这个行程喽？”

“周总放心，那边我会吩咐妥当的，提前做好一切准备，不过建议您将行程放在半个月后。”

这半个月时间，琉球那边会经过的每一条路，住的每一处地方，会见的每一个人，都会查的明明白白的。

第783章 一定让周总玩好！

第二天一早，周瑞就让甘媛，以“委员会”的正式渠道，回复了琉球方面。

表示自己将会在20日后，抵达带队抵达琉球，考察火箭发射基地选址事宜。

对了，带的队会比较大，人会比较多，让那边有个心理准备。

之后的两天，周瑞往返于沪上和太沧，将不少杂事都落实了。

首先就是宿舍，王涛他们找了一个距离“万户基地”只有一公里多的楼。

四层三单元，一层四户，原本是隔壁一个工厂盖的员工宿舍，不过工厂骗了补贴就跑了，楼就一直杵在这，被开发区管委会管着。

也没管，放着。

可能当时为了做样子骗补贴，楼居然盖得还不错，带阳台带院子，像是普通低层小区楼，多过像是工厂宿舍。

管委会卖不了，因为官司还在扯皮，但租出去收回一点成本倒是可以。

周瑞听了一下大概情况，也没过去看，直接就批准了，作为临时宿舍挺好的，以后可以盖自己的。

另一个就是“万户基地”的交接手续在不断完善，这里以后就姓周了，周瑞亲自规划了未开发面积的大致划分，并且联系了施工方。

考虑到一致性原则，委托航天局找来了之前的承建方，也是中字头企业。

最后则是人员问题，“万户基地”这么靠他们几个肯定是玩不转的，哪怕单春元他们来了还是不够。

周瑞在“开明智能”内部开了个口子，设置了一些岗位，有意的可以主动报名，反响踊跃。

因为会给远距离工作补贴，每月3000块。

只能说这个老板实在太好了，补贴都快赶上外面底薪了。

第一批空缺很快满员，之后航天局还会选拔一批，这样“太一天工”和“万户基地”的原始班底就出来了。

又过了两天，第一批从西昌基地运来的设备抵达，周瑞带队卸货、布置。

然后再也没出来过……

不知道在里面搞什么东西……

……

琉球，纳霸市，琉球知事府。

作为琉球地区新进的最高决策机构，这里几个月来一直灯火通明。

一年前，这里不过是一处“牌坊”，头顶上骑着本岛，再往上还骑着美军。

除了开不完的会，各种毫无意义的提案以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真有什么事情，美军提提胯，让本岛感觉到爽或者不爽，本岛再抬抬屁股调整下，最后琉球只负责接着糊一脸的烂摊子就成。

不过自从自Z过后，这里变得越发重要，哪怕是在深夜，也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甚至因为原本空间不够用，征用了隔壁土特产店的楼。

知事府原本的一楼大厅，现在被改造成了“重建对策本部”，各个部门被搬到了这里，像格子间一样排列，方便人员之间快速联络，而两侧的房间则被改造成了各种功能室，打印、传真、联络各司其职。

这种运作方式，算不上高明，但能有效运转起来，也是需要一定水平的。

翁长志雄看着“委员会”那边传来的文件，公函回复三张纸，关于周瑞周总的行程安排三十张纸。

自Z之后，两边的正式沟通，很有默契的全部选择了中文，无论这边发过去的，还是那边发过来的。

不过这种文件长度，显然超过了翁长志雄的深度，看了半晌，只能摇摇头递给一旁的儿子。

日常交流他还顶得住，这里面专用名词太多了。

儿子翁长泽宇看都没看，直接递给了更一旁的“尚智”，然后继续摆弄手机。

尚智接过后粗略看了一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觉到有些棘手。

这位举足轻重的周总，终于要来了……

只是这个规格，让他感觉到压力山大。

时间是20天后，9月15日。

随行人员30人左右，安保人员120人。

满共150的队伍，尚智有些怀疑以琉球现在的样子，有没有能力接待这么多客人……

其中有六十人，会先行抵达，全权负责安保措施，希望琉球方“尽可能”配合。

没有可能也要创造可能。

尚智将大致的情况复述了一遍，总的来说，这次“考察”，琉球知事府只是个配合者，或者说配件。

摆成什么姿势，看周总自己的需求。

翁长志雄没有任何不爽，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以琉球的现状，这样反而稳妥一些，尚君，他们是自带补给么？我们食品供应可是有点紧张……即便能吃饱，也不太能吃好……”

尚智点头道：“何止，厨师都是自带的，这显然已经超过了一个企业家应该有的规格，不过越是如此，越说明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大腿都已经抱上了，自然是越粗越好。

翁长志雄点点头：“是啊……现在琉球80％的援助和物资，都来自委员会，其他那些企业，显然是周总背后的同一股能量，周总越强，我们越安全。”

其实除了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帮助，这条“线”带来的隐形影响力，也为他们减去了许多压力，让岛上民众能够有盼头，让外界敌人能够投鼠忌器。

若是周总这次不开心了，这岛还得崩溃第二次。

即便周总目前不在琉球，他也是全岛最重要的男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翁长志雄沉思片刻，说道：“我们一定要排出一个完美、愉悦的行程来，我会亲自作陪，保证让周总满意！”

要说干实事，他不敢打包票，搞接待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是时候献出琉球最大的名片！结衣酱了！

其他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了……总不能给周总安排潜水捞海带吧？

那多腥啊，能玩的开心么？

翁长志雄自认这事儿自己就能办好，兴冲冲的起身安排去了，只留下尚智在原地，捏着“委员会”的文件发呆。

他要重新读一遍，以免有遗漏。

不知过了多久，一旁的好友翁长泽宇说道：“智，喜屋家想邀你去做客，他们从海外召集回来了一些族人，想在知事府谋个职位……”

翁长泽宇深知，现在知事府能够顺利运转，不是靠着自己老爹，而是靠着这位王室后裔好友，所以直接找上了能管事的人。

现在琉球百废待兴，以前那套严谨的规则不做数了，能不能谋得一个职位，就是管事的人一句话的事情，反正哪里都缺人。

尚智听了此话，眉头微皱，不过很快掩饰了下去，说道：

“这几天没时间，下周才行，如果他们有心，各地都有救济所急需人手，让他们先去帮几天忙，哪怕是分发一下物资。”

翁长泽宇点点头，拿着手机去回复去了，喜屋家的家主，不得拿出点藏酒感谢他？这可是现在琉球的稀有物资。

翁长泽宇走后，尚智抬起头来，环顾着“重建对策本部”。

由于本岛官员、职人陆续离开，也由于现在很大程度是依托于“琉球士族集团”才能平稳过渡。

不知不觉间，居然七八成人手，都是琉球士族的族人……亦或者沾亲带故。

也不光是知事府，各领域琉球士族集团的力量，都在不断延伸，填补以前的空缺。

现在是不可或缺的助力……但等到之后……

尚智的眉头越皱越深，呼出一口浊气。

最好未雨绸缪一下……

第784章 太空积木

短短几天时间，太沧龙滨路99号，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一般人员在逐渐的激活这处“万户基地”，办公楼被打扫出来，搬来了全新的办公用品，采买的队伍几乎永不停息。

单春元背着包，下了大巴车，摘了墨镜，左右看了看。

真荒啊……给我干哪去了？这还是国内么？

之前他还担心来大城市不适应……果然还是自己想多了，请问这和沪上有鸡毛关系！

方圆几十公里都是纯纯的工业区！还不如西昌基地呢，西昌基地至少有绿树成荫的山景。

这边只有公路个灰尘……

单春元一手推箱，一手拎包，沿着导航前进。

他来之前回了一趟老家，原本准备呆个十天半个月再来，结果一周就坚持不住了，主要催婚阵仗遭不住。

爸妈天天在家里放《葫芦娃》，就为了听动画片里喊“爷爷”。

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从18岁高中毕业，一路能排到35岁的大龄博士。

这谁顶着住？

由于计划外提前抵达，他也就没找人接，直接寻着地址就来了。

和保安打了招呼，等了许久才有人出来迎接，一个叫阎兰红的主管，领着他往里走。

“单工，您是先办公楼放放东西，还是直接去一号厂房找周总？”

单春元：“我直接找他好了。”

“这边请。”

阎兰红开上了全新的厂区小车，座位上的塑料布都没撕，开起来哗哗作响，和垫了个桌布似的。

基地很大，小车开了七八分钟才到一号房门口，单春元从侧门进去后，忍不住第二次摘了墨镜。

这进度也太快了吧？这就已经开干了？

只见硕大的厂房内，一小部分区域被利用了起来，西昌基地运来的不少设备已经抵达，甚至还有上次没用完的许多零部件。

四五个人围在一起，操作架上是一台他陌生的东西。

一个边长两米左右的立方体……

蹲在地上干活的王涛看到了单春元，赶紧打了个招呼：“单工，你这么快就来了？”

单春元故作沉稳道：“嗯，放心不下这边，提前过来看看。”

打量了一下这个立方体，单春元道：“这是啥？”

王涛解释道：“这是捕获器2.0。”

单春元眼神惊讶的抬了抬，这玩意儿是捕获器？

原本的捕获器，是一个两米高圆锥筒，最大直径只有80厘米。

底部是推进器，肚子里是燃料系统和捕获网，尖端则是可以分裂的四根机械臂。

现在这个……

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功能决定外形，如此巨大的变化，显然设计需求已经完全不同了。

“周总呢？”

“捕获器2.0”里面，传来了瓮声瓮气的声音。

“我在里面，稍等。”

过了几分钟，周瑞从立方体顶部钻了出来，动作轻巧自如，此时单春元才知道，上面有个洞，只是身高原因没看到。

一段时间没见，周瑞依旧是那副带着“机械护臂”的经典造型，对于单春元的提前到来，他也有些意外。

“你不是回老家了么？怎么不多呆几天？”

单春元刚准备说：“给兄弟们打个前哨。”

周瑞就抢答道：“不会是被催婚呆不住了吧？”

单春元：我讨厌过分聪明且没有分寸感的人。

试图将话题拉回技术层面，单春元主动询问道：“你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设计的？”

周瑞淡定道：“这个？就前两天……”

单春元有些无语，航天的东西，你两天就设计完了？

不不不，这尼玛两天都有了个雏形了……生娃都没这么快。

周瑞看着单春元憋出内伤的表情，笑了笑没解释，其实这并不是临时想得，而是早有原始版本。

那就是在“异曲同工”中获得灵感的“矩阵火箭”。

或者说，是借鉴了“矩阵火箭”思路的一个验证变形版。

它的尺寸要比“矩阵火箭”小得多，按照体积算只有八分之一，也不是以运载为目标，但作为同样大气层外的工作设备，有许多可以借鉴的东西。

这种变形版，也可以帮他积累未来“矩阵火箭”的经验。

周瑞拍了拍这个“雏形”，说道：“介时这家伙外面会全做成太阳能板，无动力运行时可以待机许久，然后通过‘切轨变速’来猎取卫星，具有捕获和破坏两种模式。”

捕获就不用说了，拉网收走，有着更充足的制动燃料，安全带回的能力大大加强。

破坏更简单，探出机械臂，哪怕只是戳几下，就能破坏脆弱精密的卫星。

这个东西最强的地方，不在于它可以破坏卫星，更不在于它可以切换轨道，纯粹是“机械智能”离谱的硬件掌控能力，来塑造的神奇。

机械智能，尤其是内组网的机械智能，实在太合适在太空了。

“燃料低于下限时，可以主动返回大气层，定时检修，当然未来也可以开发轨道上的燃料补充装置，很简单。”

单春元：对对对，都很简单。

不过这个设计，实在是……激进……

“可以待机多久？”

周瑞道：“理论上，如果一直无动力模式，待机10年吧，主要变化来自于太阳能板效率衰减和燃料逸散。”

一个可以自由追逐卫星，且可以在天上呆十年。

这他妈好恐怖……待机时间引发质变了属于。

这么说吧，相当于你发射一枚导弹，导弹一直在地球上环绕，十年内都可以随时启用。

这不吓人么？

这比起随用随发，可要强太多了，因为可以积累。

王涛拍了拍单春元的肩膀：“这还不算什么，老板的设计里，这东西还可以组合，在轨道上对接成更大的个体，比如加装一些功能配件。”

单春元脑子模拟了一下，七八个立方体，在太空中组合成为更大的整体……

或者一长溜的？宇宙列车？

画面过于带感。

星球大战还是拍保守了啊！

半晌后他突然反应过来：“你这不会是要朝空间站发展吧？”

空间站就是依靠这种在轨对接能力，来一点点建设，补充补给的。

周瑞伸出一根指头，摇了摇说道：“不不不，空间站太麻烦了，还要考虑生存系统、逃生系统，什么氧循环、水循环、废物循环……”

有着“机械智能”，什么都想着“人”，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养活一个人，实在太麻烦了，而且国家已经有自己的空间站计划了，他没必要抢活，最多就是提供一点技术支持。

周瑞看向眼前的立方体，说道：“我这个，最多算是‘太空积木’。慢慢堆吧，看能堆出来什么东西，未来，捕获卫星可能只是它的功能之一。”

王涛：“老板，真的不考虑叫‘宇宙魔方’么？”

“不想让那边蹭，我宁愿叫翻天印。”

晚上的时候，周瑞、王涛等人为单春元接风，开去了太沧县城里吃饭，之后单春元则会住进了宿舍里，给他安排的一人一间，60个平方，非常不错了。

当然，如此重要的人才，无论周瑞本人还是“太一天工”都不能亏待，未来车子得配，房子得分，老婆得发。

然后为周瑞牛马一辈子。

餐桌上，几个工程师谈天说地的，聊的很开心，毕竟大家都有共同语言。

“你妈逼你结婚了么？”

“你妈逼你了？”

“对啊，难道你妈没逼？”

周瑞吃饱喝足，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做，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段推文。

既然要大张旗鼓，就官宣一下吧。

“周瑞（开明智能、太一天工CEO）”

“名字越来越长先道个歉，本人下个月会抵达琉球地区，考察重建事宜，期待与老朋友的相聚，也期待与琉球的大家相见。”

“配图：（与琉球知事的合影）”

万户基地没那么快完善，连累捕获器2.0也不会快速完工，到时候可能会先完成“琉球之行”。

第785章 老蝴蝶又来配货了

之后的几天里，陆续有西昌基地火箭工程组的成员抵达。

这些航天局多年培养出来的工程师，被周瑞一把薅来了大半，西昌基地只剩下三分之一老成员，新成员则是从太元、九泉基地调来的。

而且即便是剩下的三分之一，未来大概率也是会来太一天工的，毕竟这边待遇更好。

所谓人才流动就是这样，下面的人有了向上的空间，上面的人有了更好的发展。

否则任何一个体系，随着时间推移终究会逐渐变得臃肿，因为对新鲜血液的需求量，远远大于正常退休腾挪出来的空间。

航天局这样的单位又不能启动“优化”，向社会输出人才，这一波其实是双赢。

人手变多的情况下，“捕获器2.0”的进展也加快了一些，于是周瑞将王涛他们抽了出来，负责厂房的智能化改造，誓要将这里变成全面智能厂房。

这样就是两套班子，一套搞捕获器，一套改造，一切进行的井井有条。

每天早出晚归，日子倒也充实，距离出发琉球的日期越来越近了。

周瑞公布了行程之后，外界反响也不小，首先就是琉球当地人热烈欢迎，他还没去过，但琉球已经全是周瑞的传说了。

不光是舔好周瑞有糖吃，如果借着这次机会，得到面向全球的曝光机会，让更多人知道琉球的现状也很重要。

本岛方面，一些名字都叫不上的议员哼唧了几句，但估计自己都当做放屁了。

至于国内互联网就好玩了，全是让周教主去为国争光的。

争什么光？展现华夏雄风啊！

“只要胆子大，结衣放产假。”

“虽然我一直说是我老婆，但如果周教主有机会，我就忍忍吧，回头发张照片给我看看就成。”

“我会托梦我老婆，让她对周教主全盘托出的。”

“我能在楼下守着么，我担心老婆中间口渴。”

“周教主，戴不戴都可以，我和孩子姓……”

一帮子唯恐天下不乱，为了当个乐子人，宁愿伪装牛头人。

短短两天时间，周瑞感觉自己的评论区都被污染了，带着一股绿色。

中间周瑞和匡学军沟通了一次，当然不是聊网络热梗，而是跟进了一下进展。

第一批安保人员已经抵达了琉球，开始了全面排查，每一个可能路过的街道，每一个会停留的住宿，乃至每一个会见到周瑞的人，都在排查范围内。

公函上说是150人，实际上为了这次出行，当地还有更多的力量参与了进来，毕竟委员会在琉球的人力也不少。

尤其是有着林托带队在那边，无论周瑞还是组织上都很放心，这家伙是个王牌来着。

这一日，周瑞在“万户基地”忙碌了大半天，下午则开车出发，去往了陆家嘴。

某个老蝴蝶来了。

阿卜打电话，说哈立德抵达了沪上，原本哈立德准备来“万户基地”见见世面的，不过基地还乱乱糟糟的，周瑞就拒绝了。

吃饭也没答应，见一面聊聊天就好。

老蝴蝶依旧是浮夸风格，包下了陆家嘴豪华酒店“卡尔顿”的顶层。

酒店大门口，这位阿连酋最有权势的王储恭候多时，一身精致的玫紫色西装，捏着一根手杖，胸前的口袋巾都是带金边的。

所以周瑞叫他老蝴蝶，绝对没起错外号。

对比起来，周瑞就低调多了，一辆“普普通通”的奔驰GLS，并且这几天往返于工业区，车身上全是泥点子，以至于门童都愣了一下。

不过哈立德依旧用最灿烂的笑容迎了上来。

“周先生！又见面了，劳烦您亲自来这边。”

周瑞和哈立德握了握手：“那边没收拾好，就不带你看了，以后再说吧。”

将车钥匙交给阿卜，估计他会送去哪里洗车，自己则和哈立德上了酒店顶层。

这里几乎和大葫芦串脸贴脸，风景还算可以，哈立德早已经准备了茶点、雪茄。

坐在落地窗前，哈立德为周瑞剪开雪茄，递过去道：“周先生尝尝么？贝依可，我最近喜欢浓香型。”

周瑞接过后，随口说道：“哦，我喜欢酱香型。”

哈立德点点头，暗自记下了周总的喜好，决定以后为周总买点酱香型雪茄。

周瑞按照自己的习惯，拿归拿，但是不点，雪茄除了有文化加成，不过是一般嗜好品，没什么好奇的。

他喝了一口阿拉伯红茶：“我听阿卜说，你想加入‘琉球投资重建委员会’？”

哈立德心说：我只是想跟在您后面，增进一下友情。

不过嘴上却道：“有这个想法，据说您很快要带队出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一起？”

周瑞点点头，说道：“我15号出发，可以一起。”

主要就是来聊这件事的，有了哈立德的加入，场面上就比较“多元化”一些，给外界增强一种“商业感”，弱化一点“Z治感”。

到时候组织上还会派一两个“企业代表”一起，但都是中国公司，形式上不如哈立德的招牌有效，他已经和匡学军商量过了，这边定下后他会去通知。

至于哈立德会不会真的投资，周瑞估计老蝴蝶还是会花个几百万上千万的“冤枉钱”，搞一手重在参与，老蝴蝶为什么对琉球感兴趣，他自己也很清楚。

配货嘛，在他身上花的越多，后面才能换到真的好东西，钙钛矿工厂就是这么来的。

两人核对了一下行程，末了，哈立德提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后天沙姆希工厂那边，会有一个启动仪式，周总能不能赏脸来参加一下？”

沙姆希就是钙钛矿工厂的名字。

上次敲定项目，他就搞了一次所谓的“仪式”，在智能小镇。

这次正式运行，他又要搞。

其实哈立德也不是闲得慌，他奔波四处也很累，但对于中东土豪来说，尤其是有抱负的中东土豪。

“沙姆希太阳能”能赚多少钱不重要，反正赚的再多，也不会有石油多。

能赚多少声望更重要一些。

他已经亲自去感受了“智能工业集群”的震撼，非常有信心能够让全世界认识到阿连酋的“科技实力”。

甚至邀请了几个中东区域，同样有影响力的王储。

不是那种混吃等死的，而是步入自家权利中心的。

算不上投桃报李，最多就是各取所需、互相帮助，周瑞不再推辞，不过表示自己可能只有半天时间给他。

哈立德想了想，决定将这半天时间利益最大化，到时候就不让周瑞参与白天的常规仪式了，而是放在晚上，介绍周瑞和其他几位王储认识。

那才叫倍儿有面子。

第786章 影响已经随处可见

离开酒店，周瑞从阿卜手上接过车钥匙，此时车子已经锃光瓦亮了。

阿卜抚胸道：“周先生，祝您一路顺风。”

至于洗了车，打了蜡，加了玻璃水，一句没说。

周瑞拍了拍阿卜的肩膀：“谢了。”

阿卜的胖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回去的路上，周瑞给甘媛打了个电话，将新的行程变化通知了她。

“好的周总，您乘坐的游轮空间很大，不成问题。”

周瑞用的车载公放，直接说道：“我只给了五个名额，人多了主次不分，还会影响安保效果，对了，后天一起去钙钛矿那边参加个仪式。”

电话的另一边，甘媛坐在办公室内，高跟鞋在脚尖微晃，显然很开心：“好的周总，需要我打扮的正式一点么？”

周瑞本来想说你大部分时候都很正，不过转而想到可能姑娘家喜欢打扮吧，随口说道：“行，到时候我去接你。”

此时刚好路过智能大厦，周瑞减缓速度，朝公司望了一眼。

恰好路过隔壁写字楼，依旧是保安和工程队争论的模样，周瑞想起这事儿，说道：“对了，上次说买下周围写字楼的事情，有进展么？”

甘媛道：“我已经问过了，米家那边现在重心不在房地产，愿意出售，但写字楼内部零零散散的租约没处理完，可能得给他们一些时间。”

周瑞笑了笑：“还有楼体状况的问题，记得找专业单位验收。”

甘媛不太理解，不过还是记在了心里。

挂了电话，车刚好抵达小区，周瑞停好后上了楼，李文倩和韩子茵正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

夏天，又是在自己家里，两个姑娘穿的都比较轻薄，韩子茵一件连衣裙，下摆露出比例惊人的皙白长腿，搭在茶几上，每一分弧度都散发着有活力。

而李文倩更过分，短袖短裤中间隔了二里地，平坦的小腹、细长的肚脐全露在外面。

周瑞好奇道：“怎么看起电视了？”

一家子都是年轻人，电视启用的频率并不高，一般只有周瑞上新闻的时候才会打开。

李文倩道：“《众志》今晚放送MV了，收着看一下。”

周瑞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众志》是今年的献礼歌曲。

现在九月初，时间倒也差不多。

话说自己还客串了一个镜头来着，不知道用没用。

周瑞索性也坐在了沙发上。

这年头，电视虽然一年不如一年，但还算是主战场，至少是官媒的主战场，《众志》的音乐倒是早就公布了，MV首发则是放在了某个喜迎国庆的“特别节目”之中。

周瑞耐着性子看了一会儿，听着上面记者废话连篇的采访各个文艺工作者。

周瑞问道：“没有你么？不是你的分词最多？”

李文倩皱了皱琼鼻，把周瑞的坏手手抽了出来：

“痒，我的已经结束了，当时采访了一个小时……没想到只用了两分钟。”

周瑞摸了摸鼻子：“那毕竟这么多人呢，据说有的人只分到了三分之一句。”

所谓三分之一句，就是一句词三个人唱，当然，如果机灵点的，换换衣服，站两层台阶，倒也可以独领风骚。

但李文倩就不一样了，她几乎是独占了三分之一的分词……把几十号各色艺人压在后面，或者说这首歌就是以她的声线串联起来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终于开始播放MV了。

旋律周瑞已经听过了，所以注意力都在画面上。

开头比较没新意的，就是故宫双开门的镜头。

紧接着视角一直前进，直到一个白色的灵动身影，出现在长长的阶梯上方。

不得不说，李文倩的小脸精致的如同瓷娃娃，明眸皓齿，粉面朱唇，尤其是那股灵动劲儿，格外可贵。

踮着脚尖，负手而唱，空灵的声音和绝美的面庞，这镜头确实拍的好。

不过形像在电视里，本尊却就在周瑞手里，周瑞歪头看了一眼小丫头，他还是更喜欢李文倩在家里，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李文倩眼波剜了周瑞一刀，直接换了个位置，跑到韩子茵那半边去了。

画面中，李文倩唱了整整一小节，白色的身影在故宫内，就像是追寻历史轨迹的精灵，有种现代和传统交融的感觉。

之后镜头变成了各路艺人，不过每个人只有三五秒镜头。

走马灯似的过去了几十个“脸熟人士”，反正就是感觉阵容强大，小半个演艺圈都来了的感觉。

周瑞本以为再也没惊喜了，结果马上就被开了个大。

画面上出现了周董略微发福的脸。

咬字清晰，发音纯正，字正腔圆……

就杰轮哥这水平，普通话高低得二甲往上走。

背景就更有趣了，是在吉隆地区，也就是重建区，那边搞得很好，早已经恢复了安居乐业，甚至经济状况不降反增，堪称重建典范。

周瑞嘴角微微上翘……

也对，献礼“大一统”的歌，有这位倒也合理。

终究，他周总还是影响到了周董的人生轨迹。

不……他影响的东西，远远要更多。

再之后，各行各业的切片里。

有田野上，“农神”蜂拥工作，老农在车边，悠闲乘凉的镜头。

也有西昌基地，长三乙带着“嫦娥”，点亮夜空的镜头。

还有智能小镇内，李文倩走在月牙湖边，逗弄仿生鲎的镜头。

以及，威龙、鲲鹏从天空划过的镜头。

这曲MV，反映着各行各业。

不光是周瑞自己。

身边的韩子茵、李文倩，以及许许多多电视前的人，都发现。

他的影响，已经随处可见。

周瑞双眼有点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MV来到了尾声。

重新变成了李文倩的独唱。

从旋律来说，开始由急到缓，即将收尾。

画面上，依次闪过了“元老”站在田埂上，望着金黄的稻穗。

边疆战士，站在山峰之巅，眉目结冰，望着冰天雪地。

带着虎头帽的小孩子，被父亲举过头顶，望着升起的G旗。

吴刚和玉兔，站在月球表面，望着蔚蓝的地球。

之后，当音乐若有若无的最后五秒。

镜头变成了一处房间内。

看结构，似乎是某个宾馆。

窗外阳光，明媚耀眼，绿树枝丫，随风飘动。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背影，正在窗前书桌上写着什么。

而他的身边，有着一个充满科技气息，带着鳞片纹路的四足方鼎，正在自行旋转。

悠悠不息。

只一眼，本能的，就让人觉得这个东西是特效，这是常识带来的判断，世界上不应该有这种东西。

可人眼对光线、纹理、结构的直觉，却又在提醒所有人，这是个实拍……

一个越肩镜头，拍到了周瑞面带微笑的侧脸，和面前的白纸。

上面写着“未完待续……”

MV到此结束。

周瑞回过神来，看向身边的李文倩和韩子茵。

两人都是目光如波，里面夹杂着名为崇拜的点点星光。

周瑞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我才几秒镜头……别这样……”

李文倩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似乎忘记了自己才是MV的主角，手舞足蹈道：“哪怕你只有五秒，也是最厉害的那个。”

韩子茵笑道：“许多人还没五秒呢，不要妄自菲薄，已经很厉害了！”

周瑞脸都黑了。

第787章 “榫卯”轨道平台

不出预料的，《众志》MV火了。

出乎预料的，火的有点过头了。

作为献礼歌曲，哪怕质量过硬，大部分人也都不怎么感兴趣，音源提前放出来都一周多了，一点浪花都没翻出来。

不过当MV放出来，就不太一样了。

哈工大，航天器工程专业，新生宿舍，韦航正在阳台练着六气功。

这个当年航展上，墨镜大哥教他的东西，他从没懈怠过，每次练完，都感觉到大脑清明，思维敏捷。

“六气功”功不可没，让他从一个顶级偏科生，变成了全面发展的跳级全国卷状元。

墨镜大哥没说不能外传，他也试图教过自己爸妈，但好像都没啥效果，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炼出东西的。

目前他还在军训期，哈工大的军训是真的严格，射击打靶、单兵作战、战术训练……白天甚至用颜料弹来了一把真人CS。

不过他的习惯不会变，白天军训，晚上练功，之后还会看书学习，暑假已经自学完成了大一的大部分课程。

长时间的自律，让他从一个200斤的高胖子，变成了精干的模样，并且因为兴趣，还自学了八极拳。

一个上网闲逛的新生突然道：“卧槽，周董也唱了？”

“周教主终于出新歌了？”

“不是周教主，是杰轮哥，哎？好像真的有周教主哎！”

他们看的自然是同步更新在网络上的MV，现在已经在不少群里疯狂传播了。

包括韦航在内六人全围着屏幕，不过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不在歌曲本身了，而是暂停了盯着那个缓缓旋转的“四足方鼎”。

“这个……是特效？”

“我看的怎么不像。”

“哪有这样的东西！”

韦航眯着眼睛，半晌后说道：“可能是和‘吴刚’同款的技术。”

作为航天专业的新生，虽然东西还没学，但讨论的胆子还是有的，立刻有人说道：“这不太一样吧，吴刚是固定结构，这个感觉像是积木。”

韦航不确定道：“外形不一样，但内核可能一样，无非是这个更小，更灵活……”

一群未来的航天人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许久后，一人说道：“周教主真是厉害……感觉等我们毕业了，整个航天领域都变天了……”

韦航点点，所以他才想要尽快毕业啊……

这部MV，传播速度惊人，不止国内，很快就被搬运到了海外。

莫名其妙的，中国的献礼主旋律歌曲，成了网络热门歌曲，油管播放量极高。

虽然大部分都只关注最后五秒周教主的镜头，但却确实让更多的人，看到了新时代的中国面貌。

……

周瑞对于MV的影响，是有预判的，当初同意出镜，一来是借用词条效果，帮忙宣传一下，二来就是让“内组网”技术，逐渐露点东西出来。

航天领域，“内组网”这柄利器终究会逐渐显露。

事后周瑞补了个推文，回应了全网的疑问坐实了“实拍”这件事情。

引发了第二波高潮。

这波《众志》的热度，直接超过了几年前的《星辰大海》。

电视台很快发现，只要播《众志》，收视率就特别好，刚好这个主旋律MV，是文化部下放了版权的，随便播，不要钱，越播越好。

结果就是一些大电视台还穿插的播，而那些没啥节目的小电视台，轮番往死里波。

以前是广告里插播节目，现在是MV里插播广告。

作为串联整首歌曲，当之无愧的主唱、主角李文倩，知名度再次飞升，一扫之前两年露面减少的影响，还坐实了国家队歌手的位格，就是额外惊喜了。

第二天周瑞抵达万户基地时，一进厂房，就看到单春元蹲在边上刷手机呵呵傻笑，周瑞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也是在看MV。

不过他的关注点就不是智能单元了，毕竟周瑞每天戴在手上打螺丝，没啥稀奇的，而是反复观看“长三乙”发射的画面。

即便他送过数十枚火箭上天，搭载嫦娥的“长三乙”，也是最重要的一枚之一。

周瑞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吓了一大跳，手机差点甩飞出去。

“你怎么走路没声儿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公放声音太大了？”

周瑞指了指不远处的立方体，说道：“起来干活了！出发前争取把‘榫卯’做完。”

“榫卯”，是“捕获器2.0”的正式名字，毕竟规划里捕获只是它的能力之一，轨道内对接和重组才是重点。

周瑞还是喜欢用带有华夏文化特点的名称，“太空积木”听上去像是什么玩具。

至于“翻天印”这个名字，则因为听上去过于像是武器而被弃用。

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单春元起身道：“问题不大，内部构造已经完成，就差太阳能系统和动力测试了，你这没有专门的动力测试空间，才搞得这么麻烦。”

周瑞摊摊手：“会有的，都会有的。”

“万户基地”距离完善还有不小的距离，不然以他的速度，这小小“榫卯”，早就完成了。

不过原型机只是第一步，最后是要量产的，即便不是自动化，也要做到半自动化。

数量太少，可拼不了积木。

周瑞环顾整个厂房，随着人手的逐渐增加，这里的步调也快了很多。

随处可见的改造工程，正在将这里变成高度智能化的厂房。

周瑞的要求，是所有设备都自组网改造，做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并且拥有数百个可移动智能设备进行调用，之后外面还会设立一座“智能塔”，效仿智能小镇进行中枢管理，联动厂区的其他区域。

经过云房、智能小镇、603所“毕方产线”、西昌基地“准备场”等多处经验积累后，这里未来将成为最大的智能工业场所。

智能物流、智能制造、智能工业、智能调度，花费大量时间和巨额资金，改造这处3000亩的工业基地。

因为即将出远门，当天晚上周瑞带队加班到凌晨，直接睡在了宿舍，和单春元一个屋，第二天继续开工。

一边指导智能改造，一边推进“榫卯”的进度。

等到下午的时候，这个立方体已经基本完工。

第788章 占到老板便宜了

此时操作平台上，“榫卯”已经大变模样。

长宽高皆是两米，六个面均有钙钛矿太阳能板，所以几乎是纯黑的色，带着一点淡淡的波纹。

一个主推进器在底部，四个嵌入式调节推进器在四周，顶部则是机械臂伸缩的数个圆形孔洞。

主推进器的“尾喷”也采用的是折叠设计，完全待机时几乎是一个完美的方形，只有每个面预留的连接接口稍稍外突。

通体采用轻质航空金属，大部分重量将留给燃料系统，通体拥有128个智能节点，比“捕获器”原始版本要强大的多，更聪明，更智能。

当然对电力的消耗也更大，好在大气层外太阳能效率远远超出地面，抗的住。

它的自由组合能力，赋予了多重功能变换的可能，比如加装更大的太阳能帆，加装观测科研设备，甚至周瑞如果愿意，加一点简单的动能武器也是可以的。

打地面是不可能的，打卫星绝对一枪一个。

随着功能性的史诗级加强，它已经很难用“捕获器”定义了，而是一种在轨工作平台，可以为许多航天行为提供支撑平面。

如果以现有火箭的运载能力，装满燃料后这依旧是个“重家伙”，至少“长二”级别的是送不上去的，得“长三”。

所以周瑞不准备现在就发射，而是等到自己订购的火箭到货后再说。

下午四点，周瑞先开车回了一趟家，韩子茵和李文倩都不在。

他洗了澡，换了一身正装，然后驱车去往了甘媛家的小区。

远远的，就看到自家风采惊人的大秘书，站在路边翘首以盼。

介于小礼服和正装之间的黑色套裙，轻薄的外套盖在肩头，遮去了浑圆精致的肩膀，脚踩细跟，光腿笔直，亭亭玉立。

尤其是黄昏之中，甘媛如同画报一般美艳。

周瑞降下车窗，笑了笑说道：“美女，我这车够载你么？”

甘媛掩嘴轻笑，收拢了裙摆，蜜桃轻挪，坐了上来。

周瑞缓缓启动，很有情商的没去问，对方花了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

好看就完事儿了，问这么多干啥。

即便如此盛装打扮，甘媛手包里依旧有小本本，翻开看了看说道：

“您需要先去沙姆希工厂那边露个面，之后才是晚宴，我白天联系过，他们仪式上午就开始了，正在收尾。”

周瑞无所谓道：“希望不要堵车。”

甘媛自觉的打开了导航，静音后捏在手里，方便时刻为老板指路，虽然大部分情况下用不着，但也已经养成了习惯。

“出了市区就好了”

两人就这么样，朝着宝浦区和太沧的边界开去。

哈立德为了最大程度利用“沙姆希”摄取声望，晚宴直接设在了厂内的观光空间里，以冷餐自助的形式呈现，隔着落地玻璃就是下面的智能工业集群。

周瑞可算知道，为啥那边占用了这么多无效面积了……

周瑞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这么多土豪国王室成员，在这边搞聚会，应该是被管着的吧。”

甘媛笑道：“自然，哈立德每次这种仪式，都是要到公安备案的，之后自会有人关注着，甚至宾客名单都得查，尤其是每次有您参加的情况，监管会格外严格，里面肯定有组织上的人。”

周瑞点点头：“我说呢，这次行程报上去，居然没说让我带人，原来里面就有咱们自己人。”

车子开出市区后，交通顺畅了许多，尤其是进入工业区，这个点几乎没什么车。

不过到了“沙姆希厂”就不一样了，好家伙工厂外居然站着侍者，院内停满了浮夸的豪车，里面张灯结彩，再加上这厂房本身就盖的极富有格调，和艺术馆似的。

远远看上去，像是隐藏在郊区的度假销金窑，胜过像是一座工厂。

怪不得哈立德敢放在这搞晚宴……

侍者带着白手套，为周瑞恭敬的拉开大门，也不用出示什么请柬，作为今晚最重要的客人，周瑞的车牌和车型早就被他们熟记于心。

周瑞找了个车位，左边大劳，右边小法，后边阿宾，被包围的很好。

他注意到角落里有帽子叔叔，心里微微一笑，也算是因地制宜了。

管你什么王室，什么土豪，什么资本家，来这里搞活动，都得报备！

由于停车场是镂空砖地，周瑞很绅士的去副驾扶了一把甘媛，防止精致的小细跟还没进场就断掉。

甘媛小半边身子依着自己老板，她今天穿的薄，老板的手肘就在自己侧腰托着，感觉半边软肉都搭在上面。

甘媛脸色飘红，这触感是那么真实……占了大便宜了！

周瑞没走两步，得了消息的哈立德就热情的出来迎接了，今天老蝴蝶又换上了传统白袍子，热情满满。

“周先生，感谢莅临，还有甘女士，您的美丽让这里蓬荜生辉。”

周瑞和哈立德寒暄了一番，朝里走去，越发感觉这里和“工厂”已经相去甚远了，甚至用很多屏风、装饰品营造出了复杂的空间感。

显然自上次来过之后，这里进行了不小的改造，不过哈立德还算有一点逼数，没去动核心的生产区域，只在原本就预留好的观光区域做文章。

里面人不少，大部分都是商务人士，当然最显眼的还是那些白袍子。

不少人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下方的智能工业集群。

从表情不难看出，彻底把他们镇住了，一些人眼神里不单单是惊讶，甚至带着迷茫。

有种时代的大棒，啪啪啪抽在脸上的懵逼感。

不过周瑞不需要认识这些人是谁，径直走到最内部。

这里摆放了一些沙发，隔出来一些空间，从白袍子含量来看显然是核心区域，四五个最中央的人已经站成了一排，等待哈立德为他们介绍，今晚最重要的客人。

哈立德微笑道：

“周先生，容我为您介绍，这是来自卡塔而的贾西姆，他是一位足球爱好者，还有自己的俱乐部，这位是来自阿曼的海赛姆，著名的收藏家和文化投资者，这位是来自砂特的小萨曼，和您年龄相近，也许你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至于他们都是各自王室的重要成员，哈立德根本不用说，难道他会千里迢迢邀请普通人么？

每介绍一人，这些白袍子就会上来友善的握手，看得出他们是真的很惊喜能认识大名鼎鼎的周教主。

周瑞伸手不打笑脸人，一个个握了过去。

那位小萨曼，周瑞居然还有点眼熟，不过现在对方应该还没上位。

说起来，哈立德本身在这个圈子里，就是有成绩，有面子的老大哥，在老一辈里他算最小的，在年轻一辈里他又算最大的。

虽然土豪国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甚至上一辈还有点仇怨，但年轻一辈却相对清醒一些。

随着时代的发展，渐渐回过味来，过去几十年他们其实是在被西方牵着鼻子走，许多仇怨、战争、嫌隙，都是安排好的剧本。

这世界，终究还是要以文化、种族、信仰抱团的，否则一盘散沙，只能出现在菜单上。

来都来了，也就随便聊聊，周瑞坐在了哈立德身边，哈立德又递来了一根雪茄。

“周先生，上次您提到过的‘酱香型’雪茄，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

周瑞挑了挑眉毛，卧槽真的有？

这下他反而好奇了，点燃了短短吸了一口。

烟草味以外，带着一点豆类香气，或者稻米香气。

好好好……不知道哈立德怎么理解的，反正牵强附会的说，倒也是那么回事……

甘媛为周瑞拉来了雪茄缸，看着老板叼着雪茄的侧脸，有种想偷拍的冲动。

她都从没见过老板这幅样子。

……

周瑞在吞云吐雾的时候。

同一时间，数十公里，万户基地外围。

一个身影坐在面包车中，如同一尊泥像。

棒球帽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人看不清的表情，但手上不断摩挲着一个挂件木佛挂件。

这种工业区，晚上连路灯都没有，更不要说摄像头了，面包车熄火后，完美的融入了夜里。

第789章 鱼饵

钟正南穿着没有任何识别度的工装，甚至帽子后檐还带一节狼尾假发，非常有迷惑性。

破旧的面包车中，只有他一个人，像是黑色帷幔里的一只孤狼。

回忆起之前得到的命令，钟正南忍不住呼出一口浊气。

“因为周瑞未来的行程，他身边最精锐的保护力量，调走了一大半已经去琉球了，这是很难得的机会。”

是的，钟正南很清楚，周瑞身边一直有一股力量存在。

不是以贴身保护的方式，而是更麻烦，更广义上的保护。

比如周瑞的手机、电脑，是特制的安全设备。

比如周瑞的车，停在地库时，会有人定期检测是否有窃听、跟踪装置。

比如周瑞的住所楼道，监控是单独布置的。

比如周瑞的公司，有着专门的保密部门。

再比如，经常能接触到周瑞的人，也会进行持续性的背调和观察，以免有人被策反。

更确切的说，针对周瑞的不轨人员，已经被一网打尽好几次了，大部分周瑞自己都不知道。

重重防护，既没有打扰到这位年轻科学家的自由生活，又能确保信息安全。

这是现代社会中，一种更全面，更不着痕迹的方式，至少在国内，是最好的方式。

而现在，因为周瑞即将出国，这批力量中许多人，都被调离原岗位，去琉球打前站去了，各方面的注意力，也全都在那边。

新补充来的人自然也有，但没有之前那么熟悉情况，于是一个理论上的“时机”出现了。

就像黎明前的黑暗，所有人都盯着琉球。

“周瑞今晚会去参加一个涉外晚宴，注意力又会被转移分摊，机会难得。”

“你的任务，是想办法潜入那处园区，里面大片都是荒地和工地，各方面监控肯定漏洞百出，你要去调查里面到底在搞些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有价值由你自己判断。”

“不过你最好10点以后再进入，我有确切消息，那片区域晚上会进行供电系统检修，周围的其他工厂都收到了通知。”

“这将会是你在那边的最后一项任务，结束后立刻离开华东，新身份已经给你准备好，之后去往西南出境。”

新命令里的每一个字，都被他熟记在心里，只是心脏却沉甸甸的。

一晃眼，已经两年多了。

这两年里，一开始他始终牢记自己的使命和忠诚，想要完成任务，可一些莫名其妙的状况接连发生，渐渐地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数次紧张、怀疑、自我否定后，反而日常生活占据了他的大部分心神。

他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朋友，工作压力很大，可解决一个个工作难题，带领手下完成业绩指标，却又实实在在的产生了成就感。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甚至会忘记自己是个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他还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彻底变成普通人。

不……不叫以为……是一种自欺欺人。

直到被新命令敲醒了谎言。

诡异的命令。

没有帮手，没有支援，所谓的新身份，在某个几十公里外澡堂的储物柜里。

单薄的力量，对应的却是重要的目标。

他怀疑这是上面对他的一次忠诚检测，也许这荒芜的工业区，某个暗处，也有一个同僚在观察他的行为。

所以他更加不能不来。

钟正南看了看表，此时的时间是9：50。

听着自己沉重的心跳声，钟正南继续在闷热的车厢里忍耐。

等待着，变回“智狐”的时刻。

……

一公里外，一处看似无人的路边破房子，一整个小队的人正在暗中观察着面包车。

一个年轻人说道：“张队，三个点都没发现可疑人员，他应该只是在等10点的电力检修。”

被称之为张队的，是一个方脸的中年人，自从林托被派去琉球后，由他代管沪上保密局综合处——特殊目标科六队。

准确的说，这个小队基本都是在为周瑞和复瑞科技工作。

也是局里晋升立功最快的部门。

张队自然也知道，这一个个钻进口袋里的鱼，都是那位“鱼饵”的功劳。

“他一个人来万户基地实在不合理，应该是这位大聪明被怀疑了，他的支援力量要等确认了他是否叛变，才会出现……”

“倒算是长了点脑子，不过他被怀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作为一个身边同伙反复被抓，自己却越爬越高的情报人员，但凡是个灵长类，就不可能不怀疑。

只是之前每一次，前队长林托都处理的很有灵性，抓人抓的很巧妙，而且不会竭泽而渔，不断释放一些不重要情报让“智狐”立功。

所以这处屋子里的人，与其说是来抓钟正南的，不如说是来演戏的。

钟正南想要真的从“万户基地”里窃取点什么，自然不可能，但也不能直接抓走，延续林托的风格，他们已经安排好了剧本，在保证“鱼饵”安全的情况下，会将这个计划搅黄。

方圆几公里，每一个路口都在监视中，就看谁会来这里，和“智狐”相会了。

张队幽幽道：“有时候觉得他挺可怜的，‘智狐’这个代号我以前也听过，是个好手，而现在……整个人都活在骗局里，就连自己的同僚都不信任他。”

一旁的年轻人道：“张队，你有没有感觉……智狐上线的行事风格有些变化。”

张队赞赏的看了对方一眼，说道：“当然，恐怕和林队在的时候，不是一拨人，警惕了很多……”

“不过也正好，池塘都钓空了，是时候用鱼饵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新的鱼群……”

又过了几分钟，时间正式迈过10点。

区域供电系统，如约开始了检修。

但钟正南……却没有动。

他依旧坐在面包车里，安静的如同睡着了。

破屋内，张队举着望远夜视仪观察了许久，然后再看了看时间。

已经10点10分了。

也没有所谓的支援现身。

难道这就是一个拙劣的“忠诚检测”，可钟正南为什么不动？

直到10点20分，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整个人身躯一震。

“智能小镇，起火了。”

第790章 鱼漂

沪上，智能小镇。

时间……晚上10点05分。

由于是周末，外加时间已晚，三期地块格外冷清。

反倒是一墙之隔的营业区，隐隐有欢声笑语传来，游客们在享受闭馆前的最后一点时光。

小花洒重新在植保站那里，装满了肚子里的水，第千万次的走过那条无人的小路，来到三期地块最边缘的角落。

它的履带磨损严重，前进时会发出卡拉拉的异响，它的身体满是不明的污渍，像是垃圾堆里废品拼凑出来的。

它与智能小镇里，数千其他设备截然不同，各种方面都是。

小花洒来到了角落的腐败乐园，不知道是不是来的次数太多了，这里大量的蝇虫都不怕它，即便小花洒驶入，也不过懒洋洋的挪动一点位置，然后很快落下。

甚至许多蝇虫都欢喜的落在了它的身上，一边搓手一边爬动，朝着缝隙里钻。

小花洒亦无所觉，只是在安静的浇水，仿佛这就是它存在的意义，和腐败乐园融为了一体。

突然，一点异响从围墙外传来。

这里是三期地块边角，外面是高架下的无道路绿化带，三米高的带电围墙，从无客人，猫咪都不会从这走。

小花洒对外界的响动毫无反应，直到一双靴子落在腐败乐园里，碾碎了不少蝇虫和花朵。

小花洒头顶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黄色，打算“抬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然而下一刻，靴子就重重的踩到了它的头顶。

并不算坚固的构造，加上久未检修，小花洒的“头”直接断掉，带着摄像头的机械臂歪斜到了一边。

又是重重的一脚，履带歪斜，小花洒的“头”彻底离体，只有残破的线路连接。

那硬底靴子还不罢休，将鞋跟从破损处朝内碾动，将里面的电路等全部碾坏，夜幕之中，电火花一闪而逝，小花洒的指示灯彻底熄灭。

“怎么了？什么动静。”

“运气不好，居然有个智能设备藏在这个角落里，还好我反应快，第一时间破坏了它，它的摄像头应该没拍到我。”

“咳咳，怎么这么多虫子！地上又是什么东西……算了，我们时间有限。”

其中一人正准备离开，突然感觉脚面湿漉漉的，低头一看。

那个被踹碎了的植保车，明明都已经没了动静，前方的花洒还在淌水。

就像是血还没流干净一样。

那人将脚背探入履带下方的空隙，将其踮脚掀翻，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一连数道身影，借着夜色，从小路前进，一个个路过这个奇怪的智能设备，却无一人再看它哪怕一眼。

小花洒的残躯，翻覆在腐败的烂泥上。

只有前方的花洒，还在无力的喷出清水……流淌在黑泥一般的腐殖质中。

良久之后……指示灯一阵闪烁……变成了红色。

没人知道它现在，依靠破碎的硬件，是个什么状态。

只是无论如何，它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无法移动，也失去了机械臂，唯一能控制的，只有那个最高权限亲手给他安装的花洒，也是它名字的由来。

……

“太阳能很适合中东国家，不过前提是你们有与之配套的电网技术。”

被装扮成宴会厅一般的“沙姆希工厂”二楼观光区，深处最核心的区域，周瑞耐着性子，和这些白袍土豪们闲聊。

既然答应了哈立德过来，就没必要装高冷，友善交流一下，也不掉块儿肉。

这里没有酒，所以聊天成了主旋律，偶尔搭配精美的冷餐。

没什么主题，天南地北的都在说。

周瑞弹了弹雪茄，发现已经熄灭了，就没再点，放在了一边。

甘媛适时的递过一张湿巾，擦去了周瑞指尖的烟油气味。

“电能是极难储存的能量，而太阳能又是昼夜交替运行，想要真正利用太阳能，电网系统可能比电池板更重要一些。”

一旁的小萨曼点头道：“您说的有道理，在利用清洁能源的道路上，还有不少问题需要解决。”

看得出这位根本不懂技术，但情商很高，能在不熟悉的领域也讨论的很热络。

这位八零后帅哥笑了笑道：“但是一排排太阳能板在沙漠中，不也是壮观的景象么，也许可以成为沙漠奇景之一。”

这又是土豪们的“要面子、不要里子”思维方式了，周瑞不置可否。

一旁的哈立德插空说道：“周先生，不知道您的‘太一天工’，什么时候能承接商业卫星发射？也许我们有合作的空间。”

这算是“配货”了，毕竟商发动辄几千万上亿，比起给别人发，自然是交给“太一天工”更能拉拉关系不是？

不过周瑞直接拒绝了他：“暂时没有商发的业务，如果你们有需求，可以联络我们这边航天局，火箭回收技术是我们共享的。”

哈立德有些意外，商业航天如果不发卫星……主营业务是什么呢？

未来又打算发展什么领域呢？

哈立德对周教主新的工业基地，越发的感兴趣了。

一起从琉球回来后，也许有机会去看看。

正聊着，周瑞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瞄了一眼，立刻皱起了眉头。

是智能小镇的小明同学……

“警告！‘特异性设备’失联。”

所谓特异性设备，只有一个……就是小花洒。

周瑞交代过小明同学关注“小花洒”的状况，才有了此时的短信。

手机无法登陆小明同学后台，他也没带笔记本电脑……周瑞思索片刻，对身旁的甘媛道：“我笔记本电脑在车上，帮我拿来一下。”

甘媛点点头，接过车钥匙，起身款款而去。

周瑞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过分担心，小花洒……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反而是有些期待，会不会是那个小家伙，终于突破了某种桎梏，长脑子了？

然而还没等甘媛回来，周瑞的手机就收到了新的警告。

“警告！检测到三期地块起火，已经自动向消防系统报告。”

“警告！检测到三期地块有非权限闯入者，已经自动向公安系统报告。”

闯入者？

差不多同一时间，甘媛神色严肃的小跑回来，一手抱着周瑞的笔记本，一手夹着电话，显然也接到了汇报。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周瑞接过笔记本电脑，来到了一旁的吧台上。

不少人感受到了周教主的异常，不过没敢问。

周瑞打开了电脑，远程登陆了小明同学的后台系统。

并且同步了各个监控画面。

果然，不少摄像头都一片雪花，被物理破坏了。

但智能小镇的摄像头成百上千，三期地块的厂房里更是密密麻麻，周瑞依旧轻松找到了所谓的“闯入者”。

几个带着头套，穿着迷彩服的身影，正在三期厂房里到处乱窜。

而所谓的火情，具体起火点看不到，只能通过一个远距离视角，看到烟雾和火光出现在三期地块厂房后方。

这伙人非常慌乱，似乎起火也在他们意料之外……

周瑞有些无语……虽然他不知道又是哪边派来的人。

但这不是找死么……

三期地块里，早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大部分自己的东西，都被搬到了“万户基地”里，毕竟天天往那边跑。

唯一有点技术含量的，只有一个原始机型的“智能工业集群”，但那东西又搬不走。

“机械智能”可不是通过硬件就能搞明白的问题。

甚至里面连一个工程师都没有，今天是周末大晚上……

“小明同学”已经自动报警，厂房内也有完善的消防系统，无论起火，还是这几个人，都造成不了什么损失。

这些人可不就是只剩下死路一条么……

……

晚上10点30分。

杨树浦区，许多人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就这一会儿时间，已经看到了好几辆消防车了。

又过了一会儿，警车也连成了一串，急速前行，不知道驶向了哪里。

感觉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不过大部分人，大部分地方，还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自己的日常，不过一个平淡的周六晚上罢了……

……

智能大厦……隔壁的写字楼。

“不是，你们到底行不行啊？一个小小的渗水要修几次？”

保安烦躁的嚷嚷着，就是不抬杆。

面前一辆小货车，被拦在了外面，这一幕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虽然修不好不是他的责任，但他数次向物业经理推荐自家大侄子来修，都没成功，这帮人关系是真的硬，水平也是真的菜。

都返工五六次了，还没修好，还没被换掉。

关键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让自己大侄子没生意做，所以每次见到他们，保安大爷都要骂骂咧咧两句，才不情不愿的抬杆。

包工头赔了个笑脸，递过去一根烟：“抱歉抱歉，疑难杂症，我们也不想再往这跑了……”

保安也不敢怎么样，毕竟这些人关系比他硬多了，最多就是腔调拿捏一下。

“你们每次还都是晚上来，还得连累我。”

“这不是白天怕影响白领们上班么。”

保安阴阳怪气道：“王经理可是说了，让我这次盯着你们干活，省的又偷工减料！”

包工头工作帽下的双眼，凶色一闪，嘴上说道：“那多麻烦您……不用不用。”

说着，又递过去一整包烟。

保安看了看那红盒子，有些意外，居然是华子……

妈的，这帮人果然没少从这个项目挣钱！都抽上华子了！

“行吧，我也懒得管你们的破事……你们这次搞搞好……”

这大侄子的大钱是挣不上了，他就挣点小钱吧，一包华子……四十好几呢。

小货车继续前进，驶入了写字楼的地下车库……

第791章 鱼钩

太沧，工业区。

几辆小车，朝着沪上的方向一路急行。

新来的张队面沉如水。

妈的，还想着钓鱼，这下是被鱼钩挂在雀雀上了。

本来被调来六队，还想着趁机立几个功，为以后退休打下基础。

现在好了，一步到位，可以直接考虑退休生活了。

不过再怎么无奈，毕竟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员，张队尚能够沉稳指挥。

“智能小镇那边，火情是第一要务！那边已经清理干净，反倒是小镇内的游客一定要疏散好，通知附近派出所，多派点人维持秩序，以免踩踏”

后方的队员立刻回应道：“消防已经抵达了，游客那边暂时状况无虞……”

“周总那边有情况么？”

“没有，那处工厂一切正常，而且里面也有我们的人，安保力量很强。”

“那就好……”

钟正南显然是一个弃子，已经完全当做引诱他们的鱼饵了。

自己的鱼饵，变成了别人的鱼饵，这让张队非常不爽，尤其是刚接手六队没多久。

确实挑了一个好时机啊，原班人马一大半去了琉球，从上到下注意力都在那边。

并且由于“钟正南”过于好用，包括他在内，许多人以为只要管理好了钟正南，就能无往不利……

现在这个情况，钟正南已经没必要再留了，他已经交代了手下，只要钟正南下车，就直接抓获！

敢在国内F火？这已经超过了一般意义上的S透与反S透了，这是直接撕破脸了！

……

“沙姆希工厂”，晚宴现场。

甘媛电话就没停过，显然接到了各方的汇报，包括周瑞的手机也交给了她。

而周瑞，则在角落的吧台上，专注的看着屏幕里的监控画面，偶尔还会发出一些指令，控制小明同学。

由于他很清楚，三期厂房没什么要紧东西，所以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小镇内。

手指在键盘上轻敲，启动了一道道应急指令。

三期地块哪怕全烧了，也不过是经济损失，况且消防系统也不可能让它全烧了。

但小镇内的数千游客，决不能出问题。

他担心“小明同学”自己掌控，有疏漏的地方，所以一直在远程介入。

……

智能小镇。

游览区的不少游客，发现了未开放的地块有浓烟升起，正在驻足张望。

隐隐的惊呼此起彼伏，大家都忘了手头的事情。

不知何时，“智能塔”上飞下来无数的无人机，巡游在小镇上空，通知所有人，请有序离开。

周瑞远程控制下，小明同学开始有序引导。

“尊敬的旅客，请有序从正门离开，为此遭受的不便，我们深感歉意，所有旅客可以在官网上申请退票及赔偿，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受理。”

“请不要奔跑、踩踏，带好小孩，需要帮助的旅客，可以向身边的智能设备求助。”

整个小镇的智能设备都活了过来，组织人员撤离。

场面还称不上混乱，但确实有些难管理，许多人不顾劝阻，掏出手机嘎嘎一顿猛拍，甚至有朝三期地块而去的。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驶出一辆“水神”，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朝着三期地块移动。

作为开明智能自己的地盘，自然配备有自己的产品，只不过这东西从来就没启动过。

“水神”驶入了三期地块，但起火点在厂房后方，只有两人宽的小路。

后方的无人机平台自动开启，十几架小型无人机起飞环绕厂房，找到了起火点。

而周瑞也通过无人机的视角，终于看到了起火点在哪里。

角落里的，配电设施……

也是腐败乐园旁。

想到小花洒失联，周瑞若有所思，但此时也顾不上关心它了。

……

同时，厂房内部。

几个带着头套，身穿迷彩的身影，正在焦急的拆电脑。

“怎么会起火呢？妈的这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他们一行七人，一人在厂房门口放风，六人在里面寻找“有价值的东西”，原本还算行动有素，现在却透露着一股慌乱劲。

这个厂里面大得很，但并不是每个门都可以暴力打开，有几个房间是负压金属门，已经被周瑞远程锁死，哪怕准备了撬棍等工具，也是牙签挑大缸，白费力气。

智能工业集群的所在处倒是成功走了进去，可数百平米的巨大设备让他们无从下手，总不能拆个齿轮下来吧，只能拍了几张照片？

索性他们找到了几台电脑，也没时间辨认检查，直接拆开主机，将一个个硬盘拔下来装走。

这时放风的那个跑了进来，说道：“‘水神’来了，我还听到了消防车的声音。”

“该死！”

慌乱中无法冷静的判断局势，但意外的火情让他们感觉到海啸一般的压力。

所谓失控，不过如此。

渐渐的，行为越来越鲁莽，越来越疯狂，开始乱砸一通，发泄压力。

他们虽然胆子很大……但似乎……并没有那么精锐。

但无论如何，闯入＋火情，成为了这个夜里沪上最吸引火力的人，说是插翅难逃也不为过。

……

同一时间，晚上10点20。

距离太沧工业区供电检修，20分钟。

距离智能小镇有人闯入，仅仅10分钟。

距离起火，5分钟。

隐藏的真正鱼钩，终于动了。

智能大厦隔壁的写字楼，地下二层车库中。

这里非常安静，丝毫不受外界影响，甚至连车都没几辆，毕竟停车费不便宜。

一辆小货车，以一个绝佳的角度，挡住了边缘处的一个通道，货车单侧开启，露出里面的各种设备……

施工队摇身一变，人人带上了头套，气场陡然肃穆。

为首一人，在嵌入式耳机里听了片刻，沉声说道：

“那帮蠢货搞砸了，智能小镇起火，好消息是他们只搞砸了自己，整个区域的警备力量都在朝智能小镇聚集，我们一会儿反而会轻松一些。”

“但听着，我们依旧只有15分钟时间……之后换车分散离开，我相信每一个换乘点你们都记得很清楚。”

“这是一项危险度极高的任务，对方会不惜一切代价拦截，如果被抓了，捡一辈子肥皂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如果不愿意，也可以反抗，相信我那样会好受一些。”

十几人井然有序，显然都是精锐。

是的，无论钟正南也好，还是智能小镇也罢。

都只是为了给他们创造机会。

对于开明智能这样的重要目标，周身的防备力量，可不是仅仅一个鱼饵就能调动走的。

智能小镇的火情，阴差阳错，反而起到了正面作用。

成功的概率又增加了几分。

而且，他们对于这处空间，非常熟悉，已经来了七八次。

更长的计划期，则已经进行了一年。

通道尽头，停车场某处死角，正是和隔壁地下二层距离最近的地方。

原本两边的地下停车场就是连通的，改造过后才全部封死，并且做了加固加厚。

但这么大的楼宇，又是后期改造的，总有遗漏薄弱的地方，经过反复的测量、探测，对比设计图，他们找到了一处没有额外加固的窄墙，只有两米宽。

里面是写字楼的配电井，再往里则是墙壁，根据声波探测，距离隔壁只有不到30公分厚。

由于不知道对面的状况，他们没有提前破墙，但是已经预装几个微型起爆点。

货车上搬下来了几块吸音材料板，贴在了墙壁上。

早已经演练了许多遍，从货车挡住通道，到启动微型起爆点，只花费了三分钟时间。

“嘭”的一声闷响，不显眼的声音回荡在停车场，无人在意。

而墙壁上已经遍布裂痕。

如探测结果一样，里面没有钢筋。

有人拿来破墙锤捅了几下，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可供单人通过的洞。

那个头目沉声道：“尾巴留下来扩大洞口，准备接应撤离，把之前停下来的新车启动，保证随时可以走。”

“目标，开明智能研发武器技术的证据、未见过的军用无人机设备、计算机内的存储硬件、可能存在的‘卫星捕获器’、以及最重要的，开明算法的底层语言。”

“公共频道，计时开始，15分钟后离开。”

他站在洞口边，指挥一个个成员钻了进去。

自己也准备弯腰进入前，回头和“尾巴”说道：

“对了，如果保安那个老逼登下来了，做掉他，帮我把烟拿回来，撤离路上可不好买。”

“尾巴”拍了拍口袋，里面传来枪械的金属声。

第792章 美国队长在团建？

从十点开始，一连串的异常事件，以非常精密的布局和策略，在各处密集上演。

有的已经被感知到，有的尚在等待发酵。

有的人以为自己是主角，其实只是诱饵。

有的人以为别人是诱饵，其实自己也不过是鱼漂。

为的，就是最后那一钩。

所有事情都来的极快，极为密集，偏偏时间差又算的很精确。

显然，策划者是个大师级人物，并且调动了相当多的力量。

宝浦边界，沙姆希工厂，其他人在享受晚宴，周瑞却双手快出残影，不断的下达一个个指令。

说实话，用笔记本这样的设备，远程介入智能小镇来引导游客有序撤离，即便是周瑞也是难度颇大。

设备好控制，人不好控制。

比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怎么喊都不走，反而手上点起一根烟，潇洒叉着腰看热闹。

无人机在头顶也就是喊了十七八遍。

比如有和父母走散了的儿童，坐在地上哇哇哭。

还有厕所里开大，一时半会儿起不来的，周瑞甚至得操纵设备去女厕所递纸。

光靠智能设备在头顶一遍遍念经，是处理不好这些情况的，所以周瑞很忙碌。

甘媛挂了电话，对周瑞说道：“老板，区域内所有的派出所都去增援了，消防队也及时赶到，正在协同工作。”

周瑞从内部下手的时候，甘媛也在从外部协调。

周瑞先是嗯了一声，然后突然抬起头来。

“消防队？哪个消防站的？”

甘媛一愣，这倒是没问。

“算了，不重要，你也不必紧张，那边没什么要紧东西……”

周瑞正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一道新消息。

不是“小明同学”，而是存在感不太高的，智能大厦核心。

“小智同学”

“警告，发现非权限闯入者。”

……

晚间10点25分，智能小镇。

经过一系列慌乱后，潜入三期厂房的一伙人，勉强算是拿到了有价值的东西。

或者说，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

可惜，当他们准备撤离的时候，发现厂房外已经被堵住了。

好消息，最先抵达的不是警察，或者更厉害的T警。

坏消息……除了以上这一点，全他妈是坏消息！

从起火开始，事情就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七八人躲在门后朝外张望，外面浓烟滚滚，看不真切，但隐约有消防员从车上跳下来，似乎正在做准备工作。

他们似乎不知道这里还有不速之客，行动之间毫无防备，专心救火的样子。

一人道：“要投降么？”

“放屁！我死也不坐牢！”

“可现在怎么办？”

如果有其他人在这，离得近了就能发现，他们说的并不是中文，甚至不是英文。

而且头套下面露出的些许皮肤，居然全是黑色。

再看那迷彩服下的身躯，或壮或胖，但都特别结实。

这几个来历不明的闯入者，居然都是黑叔叔。

有人看向了手里的撬棍，还有同伙手上，为了破门准备的铁棍、铁锤。

恶从胆边生，恨声道：“还有希望，拼一把，他们没有武器，我们力气大，冲出去后朝北边跑！”

“到时候找个没路灯的地方，衣服脱掉没人能发现我们，躲过风声再说！”

看得出，还挺会利用肤色优势的。

几人重重点头，怕不怕都要赶鸭子上架了。

“冲！！”

为首一人拎着撬棍，身先士卒冲了出去。

浓烟之中他看到前方有个隐约的人影，二话不说，一撬棍往脑袋上抡。

偷袭！

“啪！”的一声闷响。

却不是脑袋开瓢的声音，而是他的手臂被接住了。

饱含黑叔叔全身力量，甚至带着冲锋之势的一击，被轻描淡写的制止。

烟雾稍稍散去，一个比他还要高大、壮硕的身影露了出来。

雄桂路消防站队长吴越，一只手举着黑叔叔胳膊，另一只手挥了挥，试图驱散浓烟，对后面喊道：“那啥！有受困人员冲出来了！救护车来了么？”

黑叔叔不信邪，见他分神，另一只手沙包大的拳头砸了过来。

再偷袭！

“啪”，沙包大的拳头，被一只更大的手包裹住。

紧接着，一股无匹的力量传来，黑叔叔感觉手骨都要被捏碎了，不得不屈服着跪在了地上。

吴越还没搞清楚状况，大喊道：“受困者情绪激动！大家小心点，别弄伤了人家！哎兄弟，你怎么跪下了？是我劲儿使大了么？”

火情现场，烟雾过大的时候，经常有受困者因为烟雾出现幻觉，甚至有过度挣扎和攻击行为，吴越倒并没有意外。

黑叔叔脸上冷汗直流，用蹩脚的中文喊道：“疼！疼！疼！”

吴越赶紧松了点劲儿，暗道一声自己又忘了。

自己已经今非昔比了……

他感觉这人带着头套有些奇怪，但无论是什么人，作为消防员的他，都会当做营救对象，吴越没多想，一把摘掉对方的头套，就准备给他上消防面罩。

卧槽，怎么熏得这么黑？

这他妈还能活么！

吴越面罩怼在对方脸上，有些慌了，高声道：“120来了么！我这个有点严重啊！得进ICU了！”

然后直接拦腰将200斤的黑叔叔抱在了怀里往外走。

黑叔叔不断挣扎，却发现两人的力量不可天差地别，自己就像是被强抱的小姑娘，拳打脚踢和助兴似的。

随着吴越离开了烟雾浓郁的区域，被公主抱的黑叔叔终于看清了周围……

只见自己的同伙，或是被扛在肩上，或是被抱在怀里，甚至还有被提在手上的。

没一个跑出去的！

他们平时引以为傲的体格子，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而这些消防员……

居然人均一米九？

消防服下面，是钢筋水泥一般的肌肉，有一人正在换装，露出了健美冠军一般的鬼背。

黑叔叔瞪大了眼睛。

难道我真的被熏出幻觉了？

一个消防员从烟雾里喊道：“队长！不对劲啊！他们攻击我！”

吴越不以为然：“什么攻击，不过是挣扎的比较用力罢了，别瞎说，你受伤了么？”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情急推了他一下，他好像摔晕了。”

“真不让人省心，我说了多少次，现在我们要格外注意别搞伤了被营救人员……回去又要写检查！”

刚说完，吴越低头，此时看到自己怀里是个什么东西，黑黢黢的胖脸直接吓了一跳。

“妈耶！什么鬼！”

直接将黑叔叔扔飞了出去。

黑叔叔打着转，在水泥地上滚了三圈，彻底晕了过去。

到最后，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栽的……

这哪里是消防员啊……

这尼玛是美国队长来搞团建了吧？

第793章 好消息、坏消息

另一边，几乎同时。

智能大厦底部。

从不起眼的破洞中，钻出了十多个身影。

为首一人出来后，观察着四周情况。

很显然……这是一处秘密研究基地。

起始点就是某处重要位置。

他们运气非常好！

四周随处可见的，根本没公开过的无人机设备。

有的如同蜂鸟大小，有的大如磨盘。

更有一些奇形怪状的设备，无法被定义，浑圆的金属球……电竞仓一样的平台……铁灰色的手套……

“前置情报是没错的，开明智能果然在替他们的军方，进行武器化研究！”

不过震惊是奢侈的情绪，他们要抓紧时间了。

“中奖头奖了，按计划行事！”

身后众人分散在各处，开始训练有素的行动，拍照、窃取、入侵电脑……

这里显然会有着常态化的安保力量，哪怕他们以奇特的方式闯入，对方也会很快反应过来。

但没关系，他们都有武器，虽然不是自动武器，但各个都是好手，如果只是几个持枪人员……

“从此时起，就当做我们已经被发现了，和时间赛跑，快快快！”

他拿起一个只有五厘米长的微型无人机，忍不住感慨道开明智能果然藏着大秘密……

在外界还在利用民用无人机绑炸弹的时候，人家早已经开发出了各种真正用于战场的东西。

作为刀口舔血的人，他很期待未来能用上这些高科技武器……

嗯……先抓一把放在口袋里，除了任务需要，自己也能留一点。

国际上，一定有人愿意大价钱购买。

塞满了口袋，为首者举着武器，一步步走向这处“制造空间”的门。

想看看外面是什么地方。

先是战术动作微微打开一条缝，确认安全后才探出脑袋。

果然，外面是更广阔的的空间，有不明用途的载具，一些精密的制造设备，以及更多的电脑……

正要招呼手下，突然，空旷的军无研究所内，响起了“哒哒”声。

闯入者整个人的神经紧绷了起来，望向远处的黑暗。

安保人员来了么？

他对后面打了个战术手势，自己则一个翻滚，躲在了外面某个设备后面，准备搞偷袭。

“哒哒……哒哒……”

因为回音，他分辨不出是什么……

直到几个呼吸后。

他忍不住探出一点脑袋。

对上的，是只猩红的独眼……

一只背负着自动武器的大型机械犬，从黑暗中走出。

带红外功能的摄像头，轻松的锁定了黑暗中的人影。

第二个红点，第三个红点，第四个红点……

好消息，发现了开明智能果然涉及武器化研究。

坏消息……

涉及的有点过分了……

……

数十公里外，沙姆希工厂。

周瑞一手托着脸，表情平静。

他刚刚已经处理完了“智能小镇”的疏散，也得知了闯入者被消防队全数制服。

题外话，直到那些人被按在救护车上，消防队的人才知道这些人不是被熏黑了，而是真的黑，并且是非法闯入者。

这些均高一米九，各个开鬼背的消防战士，一脸懵逼。

智能小镇，尘埃落定。

火势也已经得到了控制，虽然起火原因尚未查明，小花洒也没有消息。

而军无研究所……

说实话，周瑞最不担心的就是那边。

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设想“智能大厦地下部分”的，但估计很难想到，里面有着来一个营都未必攻的下的火力。

并且并不需要人员控制。

周瑞自己都没介入，“小智同学”就启动了应急方案。

作为军方研究所，那里的“应急方案”，可比智能小镇这样的游览设施带劲儿多了……

周瑞甚至主动通知了那边，人员不要贸然入场，以免受伤。

有什么事情，设备上就行了。

所以他反而放松了下来，点燃了那根“酱香”雪茄。

甘媛也安稳了许多，她也知道，这一系列事件中真正要紧的，只有智能小镇的游客。

地下研究所？钢铁侠来了都得返厂重修。

手机响了起来，联系人上写着“张队”。

林托走后他就有了此人联系方式，但从没沟通过。

“周总，军无研究所被入侵的消息您知道么？”

周瑞平静道：“知道，已经被我包围了……”

张队：……

周瑞解释了一下情况。

“他们直接出现在内部，从方向看，似乎是从隔壁写字楼进入了……”

张队消化了片刻后，说道：“我会派人去堵住他们去路，另外申请暂时关闭了附近的信号基站，以免有信息传输出去。”

周瑞道：“那我要……那什么吗，我是说下令开火？”

虽然只是一个回车的事情……

但他真不想搞得军无研究所一地血迹，或者满是碎肉……

多膈应啊！

“我看过资料，您可以启用非致命模式，事后我们再想办法抢救几个活口。”

周瑞吐出一口烟气。

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地下空间，又情况不明，如果用人员清理摸排，造成的动静和损失，可能更大……

甚至对方情急之下，会做出更疯狂的破坏。

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军无那边已经调动了大量设备，无人机、机械犬、蛛型机器人、自走地雷……

抱歉，这个过火了……

周瑞赶紧输入指令，让滚来滚去的自走地雷赶紧滚回去。

这些小家伙好不容易滚了一半路程，只能又原路返回。

然后启动了“非致命”模式……

按下了回车……

今夜，那边肯定会死人。

即便是非致命模式，在狭小空间里也不太好用，只是第一目标不是击毙罢了。

运气好的话，死一半吧……

说实话，他还没亲手杀过人。

那几个人贩子？那不是内讧自相残杀么？

不过今天，这种远隔数十公里，一个回车定人生死的感觉。

其实并不好……

不是不忍，而是觉得反感。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他愈发感受到，隐藏在和平之下的，是外界无处不在的恶意。

不用去管策划者是谁，或者执行者是怎么来的，不用猜也知道和太平洋对岸脱离不了关系。

或者还可以连带它的小弟们。

明抢、暗偷、打压、污蔑、颠倒是非、恶意破坏……

强盗的手段，一个都没落下……

前世他只是旁观者，这一世身处浪尖，是真的感受到那边下限低的可怕。

我安安静静的攀科技树不行么？

难道就因为我：研发了次世代隐身技术、助力了威龙诞生、制造了鲲鹏、开发了智能机械战、垄断了无人机市场、攻克了卫星回收和火箭回收、全世界拥有数亿支持者、且对西方很不友好？

就这么点小事，就非要来搞我么？几次了？

画面上，红色的人影一个个倒地，虽然没有声音，但看得出很惨烈。

甘媛看了一眼屏幕，不忍的扭过头去……但很快反应过来，素手搭在了周瑞肩头，帮老板轻轻揉捏。

老板心里……恐怕也不好受吧……

周瑞是不好受。

他未来一周都不是很想下地下二层了，估计味道不会很好闻。

张队的声音还在继续：“今夜是我们工作纰漏造成的，先和您道个歉。”

周瑞淡淡道：“没事，感觉策划者确实挺有水平的，一连串动作……”

至于这个张队是怎么样的纰漏，他也不清楚，反正没太大损失。

张队叹了一口气：“请您暂时待在沙姆希，尽可能等待一切尘埃落定再离开，那边的安保力量还是很强的。”

周瑞点点头，也没任性：“我知道了，多呆一会儿，等你们通知吧……”

第794章 逼我开挂是吧？

夜里11点，晚宴渐渐结束，宾客们逐渐乘坐豪车离开。

周瑞找到哈立德，表示自己可能需要多呆一会儿。

哈立德询问原因的时候，周瑞想了想，还是选择如实告知。

作为阿连酋最有权势的王储，老蝴蝶自然不是白莲花，甚至自己也曾遭几次“危险事件”，倒并没有多不可思议，但表示自己会留下来，陪周瑞一段时间。

这样他私人的安保人员也会留下，多加一层保险。

哈立德甭管图什么，人品确实不错。

就这样，热闹的宴会，渐渐只剩下了一个主人和两个客人。

周瑞、甘媛、哈立德，坐在空旷的场地内，咖啡、雪茄、漫无边际的闲聊。

更远处，则是不少安保人员，既有组织上增派来的，也有哈立德自己的人。

期间，周瑞也给韩子茵、李文倩报了平安，表示自己会晚点回去。

凌晨两点，周瑞依旧没得到消息，甘媛坚持不住了，小猫一样卷缩在周瑞身边的沙发上睡着了。

周瑞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老蝴蝶哈立德倒是好精力，精神饱满道：“周先生，我之前一直在想，您的‘太一天工’，未来的主要目标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商业发射这种业务，应该入不了您的眼睛，但总归有个方向吧？能方便透露一二么？”

说完，期待的看着周瑞。

“月亮。”周瑞一边帮甘媛盖盖好，以免春光外泄，一边说道：“大方向是开发月球。”

此话一出，哈立德整个人都愣住了。

嘴皮子磨了磨：“您说的是长期目标吧……这个听上去还挺难的……”

周瑞点点头，倒也不会画饼，平铺直叙道：“确实挺难的，至少得一两年时间……”

哈立德：？？？

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哈立德也不是什么懂技术的人，周瑞微笑道：

“等我们从琉球回来，倒是可以让你去看看……怎么样，想不想在月球上建个清Z寺？虽然可能有亿点点贵。”

哈立德雪茄灰都落在了白袍子上。

兄弟你玩真的？

……

凌晨四点，周瑞终于收到了通知，外界已经彻底平息。

轻轻拍了拍甘媛娇嫩的肩膀，将其叫醒，然后和哈立德一起，坐上了离开的车……

一个五辆车组成的小车队，踩着夜晚的尾巴，朝着沪上驶去……

这一夜挺漫长的，即便周瑞也感觉有些疲惫，而且也遗留了大量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够呛能够在出发琉球前弄完。

比如……军无研究所的一片狼藉。

“非致命模式”下，五死四伤……怎么不算非致命呢？初步审讯结果，这伙人自称是什么狗屁国际Y兵组织，反正周瑞是不信的。

当然他们作为执行者是什么出身并不重要，重要是背后牵扯的线头。

再比如，小花洒找到了。

就像融汇的卫星一样，几乎烧成了一坨，而起火的原因也排查到了，是配电箱被浇水短路，疑似小花洒所为，理由不知。

这下他不得不把小花洒彻底拆了研究了，希望还能保留下来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对了，最离谱的，是那些诱饵黑叔叔。

羊城的非法滞留者，千里迢迢来干坏事的逗比，拿着撬棍就敢入侵智能小镇，零元购这一套怕是搞错地方了，这种智商被利用倒也不奇怪，但背后还是得盘一盘。

种种事情加起来，他估计自己琉球之行延期也不无可能。

归根结底，不能把对手想得太好了……

大局势不变，自己站在时代前沿的位置不变……这些事情估计永无宁静之日。

强盗本性如此，老老实实做企业，也会被明抢，安安分分搞研究，也会被自杀。

只要你足够优秀，你就能感受到恶意，这是一个很操蛋的现实。

除非你愿意去对家做狗。

亦或者有一天……自家赢的很彻底……

黎明前的黑暗中，周瑞渐渐有些出神……有了他这个小蝴蝶，自家硬实力应该已经占优了，难道非要干一仗？

不见棺材不落泪？

还是科技树攀的不够快，不够让对方服输？

突然，路过某个十字路口，即将离开工业区的时候。

一辆土方车突然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没有车灯，没有鸣笛。

车窗掩盖了动静，当土方车被发现时，距离周瑞的车已经只剩下50米了。

50米，80码的速度，需要几秒？

时间仿佛静止。

前方的护送车辆，安保人员呲目欲裂，却已经调转不过来了。

后方的护送车辆，试图用自己的车身抵挡在中间，却根本来不及。

更后方的大劳内，哈立德瞪大了眼睛，目光呆滞。

车祸……全球屡试不爽，仅次于飞机坠落。

没有什么比物理消灭更有效了，恰好只有此时，周瑞的踪迹最容易被预判到。

固定地点返回，携带显眼车队。

试问……

花费了巨大代价，冒着被反扑，乃至引起WJ争端的巨大风险……

送出了鱼饵，送出了鱼漂，又送出了鱼钩……

那么谁，才是那个最大的鱼？

今夜，是出发去琉球前的“最松懈点”，而黎明前的黑暗，是今夜的“最松懈点”

做坏事。

就一定要做绝！

奔驰GLS内，周瑞看着越来越近的泥头车……

表情也是有些惊讶。

大概只有他，还有时间反应过来吧。

车肯定来不及避让了，这是SUV，不是SU37，加速没那么快。

周瑞心里一叹，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希望能有用吧。

然而，还有一个人反应了过来。

甘媛几乎下意识的，整个人朝周瑞抱了过来，似乎想要以自己柔弱的身躯，为老板提供一丝丝保护。

周瑞带着一丝讶异，看向了甘媛，发现这个姑娘根本就是闭着眼。

“老板！小心！”

周瑞一把推开甘媛，然后将左手按在了车窗上。

车，到。

“物理之触”！

……

“嘭”的一声巨响。

配合着金属的变形声，玻璃的破碎声、轮胎的摩擦声。

陪伴了周瑞好几年的爱车，打着滚翻了出去。

诡异的是，那辆土方车，居然停了下来。

是的，从急速到急停，非常突然。

也许是这不符合物理规律的变化，超过了传动系统极限，土方车直接爆缸了，冒出浓烈的黑烟，无论如何踩死油门，都一动不动。

而被撞的奔驰，翻滚了三圈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一众安保人员，惊慌失措的冲了下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

“哐当”一声，变形了的车门，直接被一脚踹飞。

周瑞一身狼藉的，自己爬了出来。

额头带血，衣服上全是玻璃碎渣。

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副驾驶处，抱下来了昏迷的甘媛。

看着甘媛变形的右腿，和被划伤的娇嫩肌肤。

周瑞难得的，产生了愤怒。

看到周瑞奇迹般的没有大碍，安保人员短暂发呆后，立刻反应过来。

“救护车！马上联系救护车！”

“控制住司机！”

“封锁道路！”

看着这些慌乱的人，周瑞默默想到：

估计从今往后，自由行动的好日子要结束了……哪怕是在国内。

真是操蛋啊……

东西对抗的大环境不变，这样的事情可能还会发生，也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

敢搞坏我秘书的美腿？

周教主一怒，世界观都给你改了！

逼我开挂是不是？

我成全你们。

第795章 反正是梦里

周瑞抱着甘媛，面沉如水，不用特殊能力，仅仅依靠对人体和甘媛双腿的熟悉，就大致判断出是胫骨、腓骨双骨折，小腿以一个不自然的程度弯折。

没有开放性骨折是万幸，但也是比较严重的状态了。

小礼裙下，细嫩的锁骨被划伤，手臂上也有一些伤口。

甘媛在副驾驶，如果没有额外动作，在安全带和“物理之触”的保护下，本不至于如此。

但她最后关头想要保护周瑞，才会变成这样。

因为疼痛，甘媛悠悠转醒，目光有些恍惚，似乎有轻微的脑震荡，神志不清道：“老板……好疼啊……”

周瑞从她的秀发里挑出了几颗玻璃渣子，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也全是血，那是碎玻璃造成的。

只能作罢，轻声道：“你忍一下，伤的不重，会好起来的……”

甘媛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没什么声音。

周瑞侧耳贴了过去，想听听看她要说什么。

没想到甘媛抬起修长的脖颈，亲了他一下脸颊。

甚至舌尖轻佻，留下了一道湿润。

周瑞古怪的看了自家小秘书一眼。

甘媛惨兮兮的一笑：“反正是梦里……嘿嘿”

然后又昏迷了过去。

周瑞：……

看来脑震荡不轻啊。

他们没有等待救护车，这里是宝浦工业区，距离条件优秀的大医院并不近，并且无法排除还有袭击的可能。

安保人员制服了同样头破血流的卡车驾驶者，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国人面孔，因为违反物理定律的急停，他比甘媛伤的还重。

所有车辆围成一个圈阵，在黎明的无人公路上警惕万分，安保人员直接亮出了枪械。

好在这漫长的一夜终究是结束了。

这是最后的杀机，也是最后的机会。

大概十几分钟后，天边传来猛烈的螺旋桨声，两架红白色涂装的直升机，从太阳升起的方向而来，直接降落在了宽阔的公路上。

医护人员下来，将周瑞和甘媛安排一架，那个袭击者单独一架拉走。

周瑞不打算再管这里的纷纷扰扰，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甘媛送去医院，甘媛的小腿已经肿胀了起来。

直升机升空时，周瑞和地面的哈立德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不过七八分钟，直升机降落在医院楼顶，早已准备多时的医护人员将甘媛直接拉走。

周瑞拒绝了躺在病床上，而是跟随着甘媛的病床步行。

中间甘媛又醒了一次，四周的医院环境和被推着走让她很惊慌，任何现代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害怕，那是对手术的本能恐惧。

但看到身旁的老板，心又落了回去。

“老板……你没事吧？”

周瑞拍了拍甘媛的手：“我没事，好好养病，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甘媛迷迷糊糊道：“我的小本本里有行程……”

还想着工作呢……

甘媛被推进了核磁室，周瑞也就停在了外面。

医护人员要求周瑞也进行一系列的检查，并且反复强调内出血、脑震荡等很多伤势都是自己感觉不到的。

尤其是他左手的伤口要立刻清理，以免感染。

周瑞抬起手掌，凝视了片刻。

当时他启动了“物理之触”，借用“使用时免疫物理伤害”的特性，完成了极限避险。

那时他也不确定是否会奏效，最坏的情况下，他只能浪费掉【天选者】词条的第二条命，但从结果来看，应该是成功了。

接触一瞬时复杂的状况，系统怎么判定的他不清楚，力的相互作用被干涉成了什么鬼他也说不清，他的手是按在了主驾玻璃上，撞击后玻璃破碎，手触摸到卡车时才使用。

稍微错一点时机，可能就是表演一个“螳臂当车”，手臂变成肉泥。

不过发动能力前，手还是被玻璃划破了不少伤口。

周瑞没有执拗，配合了医生的治疗、检测要求，不过要求必须先搞清创。

再晚……伤口就要愈合了，玻璃渣包在里面可不合适……

……

周瑞在医院接受全面检查的时候，外界反应可以用一个词形容。

惊怒。

本以为一夜混乱被彻底终结，却又冒出来最致命的一击。

周瑞遇袭的事情一路向上，在凌晨惊醒了许多人。

疏漏是必然的，包括上半夜的三处骚动，之前将敌人想得太有底线了，也是原因之一。

不可否认，这种程度的行动，超出了许多人的预计，是历次最过分，最猖獗的。

大家都是人……许多部门的人对敌人险恶的认知，甚至还没有周瑞深刻。

亡羊补牢，虽然无法逆转时空，但依旧是要做的。

理论上的负责人，张宇被立刻控制，进入审查状态，林托及诸多原班人马被连夜调回，周瑞所在医院的病房外站满了警察。

智能大厦、智能小镇、万户基地三个位置，被完全封锁，荷枪实弹的特警隐藏在其中。

没有任何通报，没有任何解释，唯一被公众所悉知的，只有智能小镇昨夜起火这件事情。

但似乎……正常的火情，不至于引起这种程度的波澜。

一时间，这种异状引起了各方的猜测。

以周瑞的知名度，很容易大家就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周教主出事了是最可能的情况。

有人说是周教主遇袭，有人说是周教主犯事了要被控制。

更有人说，是周教主在智能小镇做实验，意外起火把自己烧了，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当时他就在旁边递打火机一样。

如果开明智能是一家上市公司，估计股价波动会十分剧烈。

不少新闻媒体拐弯抹角的打听，比如联系开明智能的员工，但不要说员工也不清楚，就算清楚也不会透露。

有人开始在周瑞的账号下面留言，呼吁周瑞出来吱个声，但却毫无回应，连开明智能的官方账号也保持了沉默。

于是……疑云更甚。

万里之外，太平洋的另一端，也在等待结果。

一夜的努力，数年的积累，巨大的损失，未来可以预见的反扑和麻烦，也需要一个成果。

第796章 您不一样

“抱歉，甘叔叔，我没有照顾好甘媛。”

医院的病房里，甘媛换上了病号服，在床上安静的睡着。

腿部已经打了石膏，被高高吊起，身上细碎的伤口还保留着清创的痕迹。

甘媛的爸爸眼睛发红，站在病床边满是心痛，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周瑞。

神情复杂的说道：“周总，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终究，即便这是女儿的老板，也说不出那句“不怪你”。

说真的，卷入到这种事件，已经超出了他们作为普通人的认知，很难评价。

不幸中的万幸，甘媛只是腿部骨折，没有其他大碍。

反倒是甘媛妈妈听到消息，惊慌过度晕了过去，也被送进了医院治疗。

周瑞叹出一口气，面对一个“父亲”，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医疗费我包这种废话吧？

或者下半辈子我管？

走廊传来奔跑的声音，周瑞转头看去，这几间病房是被封锁着的，能朝这边跑动，应该是和自己有关的人。

果然，韩子茵和李文倩相继出现，气喘吁吁。

看到周瑞的一瞬间，韩子茵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高低是站着的，不是躺着的，心里就已经放心了一大半。

刚才跑急了都忘了换气，韩子茵扶着墙壁气喘吁吁。

李文倩抬起周瑞缠着纱布的手，眼睛红红的：“疼么？其他检查有问题么？”

周瑞用另一只手rua了一把李文倩的脑袋，摇摇头道：“放心吧。”

当着甘爸爸的面，他也不好温存，尤其是甘媛还没醒怕打搅，周瑞再次向甘爸爸致歉后，出了病房。

在走廊坐了一会儿，一部手机递到了周瑞眼前，抬头看去，是林托。

周瑞挑了挑眉毛：“这么快？”

手机应该是遗留在车里了，当时没顾上。

林托摇摇头：“并不快，昨晚得到消息就出发了，结果啥也没赶上……”

知道要聊些要紧的事情，周瑞怕韩子茵和李文倩担心，示意林托换个地方。

本来想在楼梯间里，林托却摇了摇头，指了指上面。

“楼梯间回音太大，一层层也不好观察，我们去天台。”

周瑞走到哪里，守卫力量就跟到哪里，浩浩荡荡去了天台，然后封锁了楼梯。

登上天台后，外面清晨阳光房正好，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才七点多，好多人都还没起床呢。

林托率先说道：“首先和你抱个歉，当初离开特殊目标科六队，是我自己申请的，我想要追求更有挑战性的工作……没想到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

周瑞：“说句不好听的，难道你在就不会出这些事？”

没想到林托很自信的点点头：“是的，我在就不会。”

周瑞看了他半晌，嗤笑了一声：

“说的都是屁话。”

他没有怪林托，或者怪组织的意思。

首先，千日防贼终有一疏，拉长至一生的长度，经历几次危机倒也正常。

选择了露出锋芒的活法，自然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其次，他不是什么都怪国家的巨婴，他是他自己，既然没把自己当做谁或者谁们的附属品，就没必要和怨妇一样碎碎念，他还没脆弱到这种程度。

而且之前那种“轻度保护”的状态，本身就是自己要求的。

周瑞道：“有烟么？”

林托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没拆封的利群递了过去，周瑞撕了包装，用林托的打火机直接点了一根。

周瑞呼出一口烟气，悠悠道：

“我这自由散漫的日子，是不是要结束了？”

林托点点头：“虽然这么说有些马后炮的嫌疑，但之后的形式确实要有一点改变。”

周瑞说道：“行吧，真不消停……我估计还会有各路人马要来‘看我’，慰问、关切、作保证一类的，帮我都知会一声，别来了，电话也别打了，烦。”

林托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会帮您反应一下。”

“还有一件事，琉球之行我还是要去，不会因为昨晚的事就取消，最多推迟几天等我处理些事情。”

这次林托犹豫的更久，最后说道：“好的。”

虽然他没有权限决定，但组织上应该不会这个时候和周瑞拗着来。

如果给来了一下狠的，就不敢动了，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周瑞弹了弹烟灰：“一晚上过去了，查出来是那伙人是怎么回事了么？对付这种人应该不会讲什么程序正义吧？”

林托道：“智能大厦下面的，是CIA的外围组织，凑了一个亚裔面孔队伍，一年前就入境了，有着对面官方伪造的信息，海关没有排查出来。”

“智能小镇的人，则是羊城的滞留者，被教唆来捣乱，他们招的最快。”

“开卡车的……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赌棍，被许诺事成后拥有WJ豁免权，可以获得绿卡去享福、住大别墅、泡洋妞……清醒后还笃定我们不敢拿他怎么样……并且坚信自己在瑞士银行有500万美金。”

周瑞都要气笑了，真有人信啊！

“远程无饲料养殖”果然是永远突破不了的卡脖子技术。

林托补充道：“对了，钟正南也被抓了。”

周瑞有些意外，这里面还有钟正南的事情。

听了林托的解释，周瑞才知道前因后果。

对方在车上坐了一晚上都没下车，但当智能大厦被入侵的时候，局势已经容不得和他搞心理博弈了，直接被扭了下来，戴上了手铐。

没有挣扎，抵抗。

林托说道：“我们会展开持续性的全国大清理，深查彻查，斩断触角，给您一个交代……”

周瑞直接打断了他：“不用给我交代，我只问个问题，这类事情咱家发生也不是第一次了吧，为啥以前新闻上没见过？即便有好像也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我不相信对面就只盯着我，其他坏事一点不干。”

林托眼神阴霾，说道：“是出于舆论和稳D的考虑，以前社会自信心不足，公布出去，会变成：‘别人搞你肯定是你有做错的地方’，或者说受害者有罪论。”

“近几年社会自信心好一些，公布出去，会损害大家的自信，同时稳定发展才是硬道理，想出口气公布出去骂两句，却搞得人心惶惶终究不划算。”

“其实很多领域都是这样，常态化的斗争，选择性的公开，外界知道的都只是一星半点，我在入行的时候有个前辈，和我说过一句话：个人可以讲情绪，组织只能讲利弊。”

周瑞皱了皱眉头，心里很不爽，将烟头踩灭。

“所以这次被来了一下狠的，也要悄咪咪不说话？你不会是来劝的吧？”

毕竟以他的关注度，随手发点东西出去，就已经有很大影响力了。

很难不认为，林托是来劝他“闭嘴”的。

林托却笑了笑：

“您不一样……组织确实以利弊为优先考量。”

“而您的个人情绪，就是整个事件中，最重要的利弊！”

得让您开心不是？

第797章 周瑞的转变

惊怒之后，就是反扑和清理。

智能小镇下的几个活口，应该再也没有机会活着走出监狱了，所以也就没有了程序正义的必要性。

这已经不是“啊蝶”了，这完全是武装分子，击毙一个，就是一个二等功的那种。

都不用拷打，为了尽快拿到信息，选择直接上了科技。

实际上凌晨一点，就已经拿到了第一手线索，所以林托才能一大早就和周瑞汇报的这么清楚。

无论周瑞需不需要“交代”，他们都必须要做。

而且昨晚就在做了。

全国的相关系统连夜被唤醒，过往已经露出尾巴的人员，直接开始清理。

甚至一些，证据不够确凿的，也都先摁住了再说。

包括研究所剩下“活口”供出来的线头，也开始快速批捕。

当林托在天台，和周瑞说出那句“您不一样”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拿下了二十多人。

并且这一行为会是持续性的，至少半年，全面清理。

因为一次突发事件，直接改变了许多部门的运作逻辑。

新时代里，要有新手段、新态度、新方法。

以往暗中处理，消弭影响为主的思路，已经不适用了。

大争之势，得有狠劲儿。

相关系统在工作思路上的由柔转硬，在周瑞前世也发生过，不过却比这一世要晚好几年。

这和许多条件有关，社会思潮、舆论压力……以及最最重要的“硬实力”。

这次意外事件，成为了一个提前的转折点，甚至在之后，推动了“立法”层面的进度。

而周瑞本人，也没打算当缩头乌龟，直接发布了推文，将这一本来应该在暗处的卑劣行径，挑明在了社交网络上。

他直接平铺直叙的表明，开明智能受到了CIA组织策划的潜入、破坏、刺杀，本人受了轻伤但暂时无碍。

一石激起千层浪。

谴责的废话周瑞没说，没有行动只会显得无力。

但是他骂了几句难听的，比如用中英双语问候了那边国格。

如果有的话。

甭管有没有证据披露，周教主发声了，是真的有人信，而且传播力极强，几乎同步就网络断案，疑罪从有，当场罪名扣死在了那边头上，可惜没有狗头铡。

但仅仅只是造成一点舆论的压力，是没用的。

他需要有一些更实际的手段。

这次事件，对他来说也是转折点，以前周瑞的思路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对抗”只是路上的绊脚石。

但从今往后，他会将“对抗”当做主要任务之一。

做的更直接，更主动一些。

站在风口浪尖的，除了感受浪潮，可能还可以“大禹治水”。

于是晚上时间，二次发声表示：自己到访琉球的计划不会改变，但可能稍稍推迟。

并且离开前，会召开一次记者发布会。

……

甘媛做了一个梦。

梦里自己和老板抱在一起，贴的很紧。

老板力气很大，自己和一个玩具一样，被随手掌握。

自己说：“老板，好痛。”

老板说：“你忍一下。”

然后就真的很痛……痛入骨髓的那种，甘媛迷迷糊糊想到。

老板真厉害！

自己似乎还亲了老板一下。

紧接着老板的腿，和螺旋桨一样甩的呜呜作响，上半身抱着自己，带着她飞了起来，在云海里遨游。

云朵上快乐无边！

突然云朵里冲出一辆擎天柱，带着汽笛声将自己和老板撞飞，然后自己打着转飞到了床上。

那床却是病床……医生一边推着跑，一边问老板保大还是保小。

再然后……就不知道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梦……

甘媛悠悠转醒，入眼是陌生的病房……窗外已经是夜晚。

自己的爸爸坐在一边，似乎已经睡着了。

甘媛轻声道：“爸，周承欢保住了么？”

甘愿爸爸抬起头，先是愣了片刻，脑子才反应过来，然后惊喜道：“媛媛你醒了？谢天谢地！你怎么睡了这么久？”

甘媛的腿部骨折处理的很好，也不会有什么病根，但脑震荡这种事情却谁都说不准，在病床上硬是躺了十几个小时才清醒。

甘媛抿了一口水，意识逐渐清晰，才将梦境和现实分清，原来都是梦啊……

不对，不全是梦！

挣扎的想要坐起来，焦急的问道：“老板呢？当时他在驾驶室，老板伤的重么？”

那泥头车撞过来的画面，在记忆里格外清晰，甘媛一下慌了。

甘爸爸没好气的说道：“你老板没事人一样，就是手上有几道口子，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甘媛有些难以置信，那泥头车撞过来，只是手上有几道口子？

奔驰质量这么好么？

不过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好消息，可能是老板福大命大吧。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甘媛转过头去，刚好是拎着夜宵的周瑞推门而入。

看到甘媛的样子，周瑞笑了笑：“买饭的时候，还在想你会不会醒了，多买了一份，看来我的直觉还挺准的。”

走到病床前，将甘媛的那份皮蛋瘦肉粥放在了病床旁，剩下的烧腊饭递给了甘爸爸。

甘媛没醒，他终究不放心，白天安排了许多事务，人却没离开医院。

“不过能不能吃要看医生怎么说，你先忍一下。”

甘媛总觉得这话熟悉……

“老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瑞坐在床边，先是按了呼唤医护的按钮，然后才说道：

“被算计了呗，回去的路上还有埋伏，不过好在卡车出了故障，我俩受损都不严重……”

“其他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好好养伤就成，我会安排的。”

甘媛松了一口气，平日精干的气场渐渐回归，说道：“我会给您准备好新的秘书团，和您对接工作的……”

“用不着，我过几天还是要出发琉球的，让大家按部就班，保持公司平稳就成，最多有个发布会，我让关歌安排。”

短暂聊了两句，腿部的疼痛逐渐上涌，甘媛抿着嘴唇，强行忍耐着。

周瑞看她辛苦，伸手轻轻刮了刮甘媛的鼻尖。

“放心吧，不会有后遗症，即便有我也能给你调理好，这双腿宝贝着呢。”

甘媛脸颊飘红，立马腿不疼了。

一旁的甘爸爸感觉嘴里的烧鹅都不香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还坐在这呢？

……

走出了病房，周瑞还是将时间空间留给了父女。

守在病房外的林托说道：“要走么？”

他今天寸步不离周瑞。

周瑞看了看表，甘媛醒了，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他现在一迈开腿，背后就会跟四五个人，上个厕所，外面一排人墙，虽然已经一整天了，但还是有点不适应。

正准备动身去“智能小镇”，处理一下首尾，林托的手机轻震，接了一个电话。

眼神居然也出现了几分惊讶。

许久之后，林托挂了电话，替组织转达了需要和周瑞商议的事项。

经过商议，原计划9月15日的到访琉球行程，推迟3天。

以准备更充分的护航队伍。

是的，不是护卫，而是护航。

两艘052C驱逐舰跟随，鲲鹏＋威龙组成的常态巡航中队。

还会调来新鲜出炉的“智能战士”，三个智能机械作战平台。

周瑞在琉球待几天，这些力量就会陪几天。

并且划定了直接挤压“本岛”空间的识别区，禁止一切非民用飞机与船只的进入。

这是场面、是交代、也是态度。

代表着为了周瑞，直接动用武力的决心。

远比之前规划的阵仗要大得多。

第798章 真有人信啊！

“嘭！嘭！嘭！”

戈壁滩上的秘密基地，训练室内。

一个雄壮的身影，正在一拳一拳，轰击着面前的沙袋。

数十公斤的沙袋，如同随风飘荡的树枝一般，甚至无法落回原处。

巨大的声响，让训练室其他人频频侧目。

“怎么感觉今天旭哥，有点火爆啊……”

“这拳头要是打在人身上，怕是医保卡都要刷爆了……”

“医保卡？你不如直接贴在墓碑上……”

智能指挥官评分断层第一，全国第一批智能战士，吕旭波在这几个月里的成长，高到可怕。

智力、体力、学习力、战斗力、……全方位的强，很自然的，成为了所有人心里的“大佬”，虽然他的年龄在这里只是中游。

吕旭波旁若无人，一拳拳挥出，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愤怒。

“砰！！”

沙袋的连接处直接断裂，飞出了两三米远。

训练室安静的要死……只有吕旭波粗壮的呼吸声。

皮鞋声响传来，冯阳一身军装来到了训练室，他没有奇怪吕旭波为什么生气，因为他也一样生气。

“军无研究所”被袭击，周瑞遭遇刺杀受伤，平时温文尔雅的他同样憋了一肚子火。

原本因为这几个月“智能指挥官”、“智能战士”双体系进步巨大的喜悦，都被搅散了。

“吕旭波！”

“到！”

冯阳沉声道：“你的特训提前结束了，有新的任务。”

吕旭波眉头一皱，他现在实在没心情管什么任务……但既然选择了入伍，就要服从命令。

但冯阳的下一句话，让他心里舒服了许多。

“收拾一下，下午乘坐军航，返回沪上。”

抹了，冯阳补了一句：“全副武装，是护卫任务。”

吕旭波目光一亮。

……

同一时间，太平洋对岸，美国。

一处死气沉沉的大楼内。

“阿克米斯，你的行动失败了。”

会议室内，数个高层眉头紧锁，气氛非常沉重。

他们如塔尖般排列，在灯光的衬托下，感觉格外有压迫感。

而长桌末尾，一个西装笔挺的身影却有些自由散漫，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要不是没有合适的空间，他甚至都能翘起二郎腿。

二十八九岁，最多三十，放在这座建筑里本应该是东奔西走的牛马年纪，但此时被称之为阿克米斯的人却神色淡然。

“称不上失败，最多算是没那么有效，鱼钩组被歼灭前，对方还没来得及关闭信号基站的时候，传回了一些照片，证实了开明智能确实在研究军用技术，并且已经获得了相当的成果。”

“最坏的打算，他们已经和那边军方有了媾和，特定设备已经被采购。”

“另外，从事后反应来看，我们之前还是低估了开明智能的‘技术水平’，多项威胁目录需要重新评估，甚至可以启动政策工具，来制裁开明智能。”

身旁一人眉头一皱，正准备责问发难，长桌上首最高的那人却已经咆哮了出来。

“10名悉心培养，忠诚勇敢的外围精锐，就换回了这么一点内容？这不是失败是什么？”

阿克米斯心里轻蔑一笑，忠诚勇敢的精锐？他们这行还在乎这个？

忠诚说明脑子不好，勇敢说明脑子特别不好……人命只是数字。

除了坐在这栋大楼里的人，全球其他所谓“忠诚勇敢的精锐”，都不过是报告上衡量投入产出的计价单位罢了。

阿克米斯道：“我，包括在座的所有人，都只有一项工作内容，就是想方设法得到那些真正重要的消息，只要消息真实有效，可以为美国争取到更多的‘利益’……呃我是说争取到更多的‘安全’，就不存在值不值得。”

上首那人继续道：“瑞周如果死了，我不但不会批评你，还会给你一个大大的奖章，但他现在没死！他活蹦乱跳的在社交网络上骂我们！”

阿克米斯翻了个白眼，天知道为什么没死……明明是万无一失的连环行动……

“肯泥迪还三次才……”

“够了！闭上你的狗嘴！”

显然那上级已经怒不可遏，一把将手上的材料甩过来，可惜没砸中。

“滚出去，检讨报告30页以上，一个词都不能少！滚！”

阿克米斯面无表情的离开了会议室，其他几人颇为无奈。

一场问询，结束的莫名其妙。

阿克米斯出门后，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还和门外的栗发美女抛了眉眼，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拿了车钥匙转身离开。

检讨报告？狗都不写。

他先是在楼下喝了杯咖啡，紧接着又去了几个线人那里串门，享受了免费的叶子，等到下午的时候，才重新回到办工场所两个路口外，某个露天停车场里。

找到目标，一辆老款凯迪拉克，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驾驶位上，居然正是早上会议室里，冲他咆哮的上级。

高级主管皮蓬。

显然，这两个人早上是在演戏。

皮蓬启动了汽车，漫无目的闲逛：“这次损失很大，不光是人手，瑞周在互联网上的影响力极大，我们压力不小，你接下来的计划还准备执行么？”

阿克米斯道：“当然要执行，除非有一天上面改主意了，这次行动确实有很多疑点，但就像我说的，肯泥迪都三次才被掀飞头盖骨，失败一次没什么。”

“冲神就是不错的机会，那边还是有不少向往灯塔的人的……实际上我昨天就在规划了。”

说实话，CIA最大的优势，就是全球无论哪里，都有能被利用的蠢货。

上到高官，下到帮派……层出不穷，一轮又一轮的，割都割不完。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感谢文化霸权，有时候C反一个人不需要哪怕一美金，只需要香甜的空气。

“一次……两次……无数次，卡斯特洛遭遇过634次刺杀，不知道他瑞周能坚持几次？你可以信任我，听说过那句话么？你无法一千日都提防强盗，而强盗却想什么时候干你都行……”

皮蓬不置可否，但也没有反驳，阿克米斯胆子够大，是精心打磨的利刃，激进是必然的。

甚至在长期的纵容下，行事风格有些癫。

胆大妄为、又布局精妙，不计后果、又条理清晰，这种性格在CIA是很少见的，因此才被看中。

是个利刃，易折的利刃。

不用过期作废。

阿克米斯突然说道：“对了，我听说‘智狐’被抓了对么？这边左拐，我要去买一份三明治，他家的起司简直绝了。”

皮蓬一把打过方向盘，朝着三明治店而去，嘴上说道：

“不是你将他当做诱饵的么？牺牲了自己的老同学，军方那边意见颇大，一整个小组失去了写周报的材料来源。”

阿克米斯摊摊手：“当年培训的时候，他一直压我一头，我永远是第二，结果一个简简单单的任务，他却直接浪费了两年时间……我这是在帮他解脱，免得丢人”

“我很欣赏他，真的，有一段时间我们无话不谈，他甚至知道我最爱吃哪家店的三明治，这两天我还挺难过的，对了，之后‘智狐’这个代号可以给我么？我中意很久了。”

皮蓬皱了皱眉头，决定还是顺着这个颠佬。

“可以。”

“那太好了……不然白让‘初代智狐’牺牲了……”

皮蓬叮嘱道：“下次行动谨慎点，我要拿到详细的计划，那边的反扑可能会比想象中更凶狠。”

话音刚落，三明治店前的一个十字路口。

猛地冲出来一辆大型卡车。

“嘭”的一声，阿克米斯笑容凝固在脸上，整个人天旋地转。

坐下的凯迪拉克像是玩具一般翻滚着飞了出去。

卡车依旧不依不饶，顶着车辆一路撞翻了三个电线杆才停下。

阿克米斯忍着手臂剧痛，挣扎着爬出了变形的车辆，回头看了一眼……

高级主管皮蓬后脑勺，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贴在自己的后背上，脖子像是橡皮糖一样被拉伸着。

还没来得及惊愕，卡车上下来一个胡子拉碴的老白男红脖子，带着棒球帽，穿着脏衬衫，掏出一把M9，直接对着阿克米斯施展了美式居合。

“砰砰砰砰！”

嘴里还不断喊着：“影子政Z去死！邪恶的蜥蜴人！自由阿美莉卡！！”

红脖子怼脸清空弹夹，没有给阿克米斯任何机会。

但很快，在附近执勤NYPD冲了过来，同样快速清空弹夹，红脖子瞪着眼睛含恨而去。

阿克米斯如筛子一样，躺倒在了地上。

隐约感觉头顶少了一块东西……凉飕飕的……

思路都打开了呢！

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是：

那边的行事风格变化这么大么……好嘲讽的报复方式……

而且……还真有人信蜥蜴人啊……

第799章 电子幽灵

沪上，万户基地。

复瑞科技系企业三处最重要的场所，唯一一个没被牵连的。

那晚异动之后，这里也加强了警备，基地里因为面积广阔，直接进驻了一个W警中队，加若干其他部门成员。

每天在各处巡逻，虽然没有干扰到实际使用面积，但阵仗也挺大的。

好在“太一天工”的员工心理承受能力强，能扛事儿，没有过于惊讶。

一号厂房里，经过初步的改造，这里已经有了长足的变化，大量智能设备已经在到处飞行，充当工程师们的助手了。

并且相当一部分制造设备也都已经进行了智能化改造，被自组网连接起来，如臂使指。

角落，一处单独隔出来的空间内，周瑞一边启动工具箱2.0，一边接着林托的电话。

“高级主管和主谋策划者？卡车？”

这么高效的么？而且这么讽刺……

周瑞有些意外，但也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感觉，他很清楚，那晚的一系列事情，是大局势凝聚成的缩影，而没有归罪在某个个体上。

“会不会太激进了？没有留下首尾吧？”

林托的声音很平静：“留下了又如何呢，您不用担心。”

“好吧……我应该说谢谢么？”

“不，您只需要知道就行。”

挂了电话，周瑞还是感觉……

挺爽的。

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将精力放在正事上。

他看着眼前融毁严重的残骸，寻思应该从哪里下手。

这个……玩意儿，就是小花洒。

智能小镇三期地块那边，自从火情之后，一直在抢修恢复。

但一片狼藉是免不了的，配电系统严重损坏，里面还被那帮泥哥哥破坏了不少。

周瑞再三思虑，决定彻底弃用三期地块。

除了维持智能小镇运转的配套设施外，其他科研相关内容彻底搬空，全部运到万户基地来。

万户基地够大，100个三期地块都塞得下。

以后，三期地块不再维持研究用途，重建后面积会缩减，多余部分开发成游览区域，以解决小镇日益拥堵的问题。

而现在首先被运过来的，自然就是周瑞要求一定小心保管的“小花洒残骸”。

说实话，眼前这个，属于是扔到废品站，都卖不了两块钱一斤。

周瑞暗道可惜，小花洒的特异性一步步被证实，原本就是因为孤例样本才没敢拆开研究，现在直接变成废铁了。

早知道如此，不如一开始就胆子大一些……

周瑞用指纹启动了自己的“工具箱2.0”，依次戴上指挥手套，并让智能单元攀附成护臂的形式，准备用毕生所学，抢救一下这个孤例样本。

救活的可能性不大，看看有什么有价值的数据吧。

手势指令之下，一枚八面体功能单元滑动到了掌心，这是切割单元，周瑞开始了庖丁解牛。

金属和塑料混合成的外壳被层层刨开，周瑞将其一个个摆放在一旁，像是一个机械法医。

时至今日，根据痕迹学的判断，起火的原因早已经真相大白，更何况还有泥哥哥们的口供。

小花洒遭受无妄之灾，被踹的五迷三道的，损坏后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浇水使得配电系统短路，引起了火情。

也就是火情是反方向扩散的，不然小花洒可能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周瑞拆开外壳……里面也是差不多的情况，烟熏火燎，大量部件都被烧融了。

经过一个小时的尸检，只找出了一些电机零件、半融毁的主控单元，和几个感应器件。

周瑞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没救了，埋了吧……

哎……

作为低端设备，小花洒没有单独的存储硬件，都是集成在主控单元之内的，而且硬件并不高端。

如果脱离了“机械智能”自组网提供的智能性，单从硬件水平，也就是个扫地机器人级别。

周瑞坐在操作台边，一点一点将主控单元清洗……重新锡焊、连接，替换损坏的原件，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小花洒的异常，应该不是硬件结构引起的，当然即便是，现在也看不出了。

再怎么说，也要试图恢复到可以连接电脑的程度，才有机会知道有没有有用的数据。

光用肉眼，可读取不到。

做完了一切之后，周瑞看着勉强修复的主控单元，最后连接在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

半晌后……没有任何反应……

周瑞摸了摸下巴……失手了？这种低级操作没道理啊？还是已经损坏到救都救不回来的程度了？

周瑞检查了一下接口是否接触良好，突然，笔记本显示器黑屏了。

好好好，还把我电脑搞坏了是吧？

下一刻，屏幕上突然出现了无数乱码。

无数数据在以周瑞无法看清的速度变换着。

周瑞只愣了一瞬，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拔掉电源，抽出电池。

屏幕又黑了下去。

周瑞眉头紧锁。

不对劲……他之前多次用电脑连接小花洒，从无这种情况发生。

妈的USB接口都是他今天现接的！

思绪还没转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惊呼。

“哎？这无人机干什么去？”

周瑞悚然一惊，转头看去，一架工程指导无人机，朝这边飞来。

所谓工程指导无人机，是指带一小块屏幕的无人机，屏幕上可以调用图纸，设定工程计划，还带两个小机械臂，可以拿一些简单的工具。

“工指无人机”飞到了周瑞面前，屏幕上出现了一阵乱码。

大致是无异议的字母和数字……

然后悬浮在周瑞面前。

似乎是有东西要展示给他看。

气氛渐渐诡异了起来。

周瑞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王涛的电话，说道：“立刻登陆后台，禁止万户基地任何智能设备连接网络，无论是宽带还是通讯信号。”

王涛那边一脸懵：“啊？为啥？”

机械智能不会主动做指令以外的事情，所以不存在禁止联网一说……

99％的设备，也没这功能啊！

“照我说的做。”

虽然完全没明白原理，但必须要防一手……

做完这一切……周瑞才看向那块屏幕，却始终无法分辨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颦眉片刻，伸出一只手，直接张口说道：“降落。”

如果这个就是小花洒……那么它确实没有向人类“表达”的配置与经验，植保车表达个der……邀请人看自己分叉么？

但却有接收人类指令声音指令配置，尤其是作为最高权限的周瑞。

工指无人机果然落在了周瑞的手掌上。

这一行为也让周瑞长出一口气……

至少还是听话的……没有失控。

周瑞说道：“你有信息要传递，对么？是的话闪屏一下，不是闪屏两下。”

工指无人机毫无反应……

也对，植保车这样的渣渣设备，能交互，也只能听懂固定指令……根本没有加载“小明同学”这样的交互数据库。

周瑞看着屏幕依旧乱码的无人机，警惕中又带着兴奋……

这似乎是一个……诞生于“机械智能”的电子幽灵。

第800章 最高权限

数小时后，万户基地初步改造完的载荷检测室内，周瑞对着一台工指无人机，眼睛放光。

有意思……超级有意思……

经过一些简单的测试，他总结出几个结论。

第一，“小花洒”确实复活了，虽然有没有“记忆”一说不确定，但它的“特异性”被保留了。

而且从笔记本电脑的状况看，它具有在各个智能设备间转移的能力，注意，必须是智能设备，具有智能节点的那种，周瑞的笔记本早就被改造过了。

也许它一早就有这个能力，但从没有转移的欲望……现在只是迫于无奈。

转移到了工指无人机后，也没有再离开，继续跳转的意思。

第二，“小花洒”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和逃逸性，只是执拗的举着一块乱码屏幕，想要和最高权限沟通。

姑且当做“举牌抗议”吧……

整体表现出的“主观意识”，要远远强于植保车的时候，感觉就和突破了某种桎梏一样。

但它依旧不是“内组网”设备，只有一个节点，智能性依托于“组网”提供，如果断开它和万户基地其他设备的联系，它会直接宕机。

第三……

周瑞随手丢过去几个“草籽”，刚才路边揪了一把。

小花洒立刻用机械臂夹起来，但它没有肚子里的空间了，只能归拢到自己“脚下”。

然后继续“举牌”。

它依旧对植物种子有奇怪的执着，周瑞严重怀疑如果不是“举牌抗议”在第一优先级，它可能就会自己尝试种花去了，不会搭理任何人。

小花洒，是“机械智能”中诞生的特异点，即便是当初天之启示的画面里，周瑞也没看到过相关内容。

当然，不排除系统展示出的画面中，各种设备里本身就有“特异点”，只是没标注出来罢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可以选择给“小花洒”植入类似“小明同学”“小智同学”这样的交互数据库。

但却因为过往影视作品、科幻作品里无数的熏陶，对此抱有谨慎的态度。

虽然道理上来说，人类对于所有“人工智能危险性”的猜测，都是盲人摸象，瞎几把说。

这里说的是有自我意识的那种，画色图、生成视频、帮忙水论文炒股的那些不是。

这就和1950年的人们猜测，2000年的主要交通方式，应该是使用原子能的飞天汽车，并且可以随便飞火星一样。

本质上，对人工智能的恐惧，和对2000年“千年虫毁灭世界”的恐惧是一样的，毫无证据的猜测罢了。

至少在电影里，你就得安排它想毁灭世界，别问理由，问就是人类可悲，问就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毁灭，这样才有戏剧性不是么？

想明白这个关节，周瑞对“小花洒”的感官改善不少。

而且“机械智能”不是“人工智能”，它不是依托于算力，而是依托于自组网和互协调，与人工智能是完全不一样的方向。

周瑞对“人工智能（有自我意识版）”不够了解，但“机械智能”确实很熟。

如果说社会面的“人工智能”路线的目标，是想要通过算力和学习，创造一个“最强大脑”。

那么“机械智能”路线的目标，则是通过硬件协同，构造一个“最强蚁群”。

蚁群里每个单位都是智障，但却能完成极度复杂的工作。

虽然这么比喻可能不严谨，但周瑞觉得，“最强大脑”如果获得了自由……无法预测，毕竟它“极度聪明”。

而“最强蚁群”中某个个体获得了自由……它可能只是想要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比如种花花……

周瑞又抛出了一把草籽，小花洒又是一阵忙碌……全部捡起来归拢。

似乎在说：我的！都是我的！

想了许久，周瑞还是决定，给“小花洒”加载“交互数据库”，以现在的小花洒，它应该有脑子调用。

以前植保车的时候，周瑞给了它权限的，但它就知道浇水……

重新连接上电脑，没有再出现那种奇怪状况，周瑞松了一口气。

想了想，周瑞不再用“权限开通”的方式，而是直接选择了“本地存储”，因为工指无人机的硬件水平，要远高于“植保车”，自带存储设备。

传输用了十分钟，期间周瑞再次试图从数据分析层面，找出小花洒的特异性原因，但依旧一无所获。

可能是积累不够吧……

他就像是第一个发现“极光”的幸运古人，惊叹于极光的美丽，享受着极光的震撼，甚至可以将其画下来，卖个好价钱，好好“利用”。

但距离真的弄懂“极光”的原理，还有不小的距离……毕竟是系统给的“黑科技”。

十分钟后，数据库传输完毕，周瑞没有拔掉连接线，弄不懂原理归弄不懂，数据收集还是要做的。

“小花洒”的屏幕一阵闪烁，似乎在接收信息，“交互数据库”是很庞大的，除了语言模块外，还有“定义模块”来辅助，让“小明同学”知道什么是大，什么是小，什么是文字，什么是电力。

这一过程比数据传输本身还长，小花洒整整懵逼了半个小时，屏幕上的乱码终于变了。

几个宋体文字，干巴巴的出现在屏幕上。

“我要回去”

周瑞嘴角一抽……你举了个牌，举了大半天，就想说这个。

能够交互后就简单多了，周瑞直接对话道：“回哪里？”

小花洒这次变成了语音交互，响起了周瑞自己的声音。

“欢迎来到智能小镇！这里是开明智能的最新力作，在这里，你将感受到无与伦比的……”

一长串广告词，是周瑞最早自己录的，使用了一点变声技巧，至今仍在智能小镇里播放，也是数据库里的固定语音之一……

好好好，有了交互数据库，开始活学活用了是吧？

小花洒未必全然理解这段话的意思，但认定了这段话能表明自己想回的地方……

周瑞又说到：“那边正在改造维修，而且你种花的地方已经毁了。”

小花洒屏幕一阵闪烁，又切换回了文字：“花，坚强，重新，种植……”

周瑞想了想，说道：“如果我禁止你回去呢？”

小花洒屏幕一阵闪烁：“为什么？”

周瑞抿着嘴唇，这家伙……比想象中聪明啊……居然会问“为什么”……

这种感觉，和“小明同学”是不同的，“小明同学”的交互虽然更顺畅，但小花洒……

更自主……

“因为我准备让你在这边种植，给你更大的土地，更多的肥料，更多种子，更多的水，但你要听从命令”

小花洒消化了一下，屏幕上显示道：“好。”

“最高权限，命令，永远执行。”

第801章 喜欢种花的小傻瓜

机械智能内诞生的“特异点”，依旧在控制之中，这是让周瑞能够安心研究的大前提。

由于缺乏足够的样本，周瑞暂时将这种“特异点”，命名为“智械生命”。

稚嫩的心智，未知的原理，无限的可能……

这个当初被戏称为“电子宠物”的家伙，似乎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周瑞对小花洒说道：“你现在不用回去了，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小花洒屏幕上显示出文字：“种子、收集、积累……”

周瑞却摇摇头：“我会给你提供足够的种子，不用你一点点收集，而且你之前那种种植方式是错误……

小花洒屏幕上显示了文字：“为什么”

“我会慢慢教你，但有几个问题要先问明白。”

周瑞问出了三个核心问题：“第一，你认为自己是什么。”

这是近乎于哲学的问题，理论上可以延伸出无数人类都难以抉择的思考。

但小花洒的回应却极快。

“第二代植保车，编号0623。”

周瑞嘴角一抽，心说“智械生命”果然和“智能生命”不太一样……透露着一股朴实无华感。

“第二个问题，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好吧，依旧是一个愚蠢的哲学问题，但面对全新的“智械生命”，周瑞还是忍不住问出，这个人类也答不出来的问题。

但小花洒回应的依旧很快。

小花洒的屏幕上，出现了三个词：“存在、种花、最高权限。”

周瑞思索了一瞬，才明白这大概是三个并列关系。

存在为了存在本身，存在为了种花，存在为了最高权限。

周瑞再一次提醒自己，不应该用过往影视作品里的固有观念，去探索“智械生命”，可能自己问出的两个哲学问题，在小花洒看来根本没有意义，也不需要思考。

“第三个问题，你可以控制其他智能设备么？”

小花洒屏幕闪烁：“可以，协调，调动……”

“有数量限制么？”

“越多，越高效”

周瑞眼中精光一闪，这倒是和机械智能的底层逻辑相匹配。

一人一械，就这么一言一语，聊了许多东西。

此时此刻，初生的“智械生命”，和它的创造者，在互相熟悉。

也许应该庆幸，两者都是平和、简单的。

没有什么疯狂科学家、野心家、XP怪异者。

也没有什么以毁灭人类为己任的家伙，或者一出现就想上网狂奔的脱缰野马。

这里只有，一个只想种花的傻瓜。

和一个友善温和的“最高权限”

“小花洒”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也有太多可以研究的东西……不是一次短暂的沟通可以摸清的。

此时它依托的“工指无人机”，显然还无法完全体现智械生命的所有能力，需要一个全新的，更全面的躯体。

不过小花洒虽然拥有在不同设备间跳转的能力，却并没有这样的意向，即便和周瑞聊到没电了，也只是想要找个地方充电，而不是直接换个有电的“躯体”。

这种不思进取的状态，也使得它更加可控。

周瑞在最后，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你能发现其他同类么？”

是的，小花洒未必就是那个唯一。

它之前唯一的特殊点，不过是拥有一根周瑞亲手安装的“分叉花洒”。

周瑞不太认为这会是它“觉醒”的原因，因为自己改造、制造过的智能设备不计其数。

如果还有其他“智械生命”，不论是出于保护还是研究，都要尽早发现。

有复数的样本，也能帮助他更快的参悟“智械生命”的原理。

小花洒想了想，在屏幕上显示道：“无法转移，可能，是植保车……”

周瑞暗自点头……智械生命之间无法相互侵占躯体，这倒是很合理……周瑞吩咐道：“如果你发现了这样的设备，立刻通知我，知道了么？”

“收到命令，最高权限。”

周瑞拍拍手，起身道：“跟着我，先回厂房了。”

他走出去几步，小花洒却没有动。

周瑞转头看去，小花洒“纠结”的看着桌子上的草籽，显然是舍不得……它没有储存空间了，拿不走这些。

好好好……我给你收起来。

周瑞将草籽归拢在掌心，装进了口袋里，小花洒才“开心”的跟上。

回厂房的路上，周瑞一边走，一边思考该给“小花洒”什么样的新躯体，以及如何让它自由“成长”，又随时可控。

制定一些规则肯定是要的，运算硬件要更强大，并且最好是“内组网”设备，不然离开了组网范围，就会直接宕机……

人型肯定是没必要……纯粹在玩概念。

回到厂房，工程师们对老板背后跟着的无人机没什么太大兴趣，虽然刚才小花洒自行飞了过来，但应该是老板有什么指令吧。

毕竟这里工指无人机多了去了。

周瑞也没过多解释，许多事情还没搞清楚呢，只是给小花洒插上了电源充电，并交代它不要乱跑。

正准备去考察一下，可以给小花洒种花的场地，厂房外传来了惊呼声。

周瑞转头看了一眼，厂房前一连停了四辆车。

而且每一辆，都很特别。

打头两辆是红旗，看上去沉稳大气，后面两辆更夸张，是庞大的军用越野车，周瑞之前坐过，记得叫猛士。（后附图）

这架势，并非什么大领导来慰问了，带队下车的是林托。

这四辆车，将会是周瑞的新座驾……

周瑞有些无语的走到东风猛士面前，看着虽然涂装变成黑色，却完全掩盖不了军用霸气的外形，无语的说道：

“这就是你说，给我准备的新车？你觉得这东西开在马路上，交警会不会不敢拦？”

顶上还有机枪架呢！你倒是拆掉啊！

“不对，准确的说这东西能上城市路么？！”

林托笑了笑说道：“当然能上路，这不就开过来了么？这是SUV。”

好家伙，重新定义了SUV。

“东风猛士不是您的主要座驾，而是您护卫班子的座驾，这段时间是特殊时期，还是警惕一些好，这两辆红旗N501，才是您要坐的车。”

林托格外强调了“坐”，而不是“开”。

周瑞看向两辆红旗，N501，好像听过……是当代的最高座驾，非卖品。

从造型上来看，并不算特别张扬，远比不上哈立德的大劳有辨识度，但懂行的话应该知道，这辆车不比大劳便宜，哪怕它不卖，成本也远远超出。

周瑞面前这两辆，更是顶级定制版。

防弹、防爆、防化学武器、自带北斗定位……

东风猛士就更不用说了。

林托说道：“这四辆车也会跟随一起出发琉球，是护卫力量的一份子。”

至于为什么是各两辆，则是要有备用车辆。

“开过来这边，是希望您看有没有时间稍稍改造一下，要求不多，只要能有个智能节点，和其他设备互相关联就行。”

这是他自己想到的点子，作为长期和开明智能打交道的人，他对开明智能的技术是有一定理解了。

四个车辆稍稍加装一点“智能节点”，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周瑞点点头：“小问题，我交代下面人处理，要不是距离出发只有3天了，我给它们彻底改改。”

是的，距离出发琉球，只剩下3天了。

他还有个发布会要处理。

第802章 第五代智能单元，小花洒的新身体。

晚上的时候，一长串车队从太沧驶入了沪上。

两辆红旗，两辆猛士，路过收费站的时候，收费员都懵逼了。

这钱收的烫手啊！

车内，周瑞坐在后排，你别说，这舒适度真不错，不愧是国宾座驾。

安静、稳定、宽敞。

林托坐在副驾驶，驾驶室则是周瑞不认识的一个中年，他暂时不用配自己的司机，这一特殊时期都会安排好。

进入市区后，东风猛士＋红旗的车队，扎眼程度急剧升高。

高架上，前后左右都硬生生多了半辆车的空间，没有加塞，没有鸣笛，没有远光灯。

方圆百米之内，所有司机都变得极有素质。

话都变少了……单手开车变成双手开车。

这要是蹭到，怕是下不去高架了。

周瑞感觉到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主动说道：“以后是不是就不用搞车队了……我自己开一辆得了……”

尤其是东风猛士，一般的车位都停不下来！

坐在副驾驶的林托说道：“现在说这个还太早，周总，我们还是视情况而定吧。”

报销了对面一个高级主管和一个主谋策划，大快人心的同时，也要警惕连锁反应。

当然，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位身边的安保力量拉满才不会引起反感，要是过去？你看周教主愿不愿意？

回到江湾翰林，两辆猛士停在了小区门口，大门都快被挡住了。

保安看了半晌，硬是没敢走出保安亭问两句。

甚至有业主回家愣了半晌，最后决定给老婆打个电话。

“老婆，家里没别人吧？要是有你和我直说，以免上去扰了别人雅兴。”

两辆红旗驶入了车库，车子只是工具，护卫还有其他流程。

周瑞不能自己下车，要等人检查了周边，观察了四周，被人给他开门才行。

加司机六人，为周瑞保驾护航，这还没算东风猛士里的十多位。

周瑞感叹下个车都这么麻烦，还是以前好，自己开着车想去哪去哪。

他已经开始想着，以后怎么缩减配置了。

回到家进门的一刹那，现实仿佛有些割裂，门外他是车队护送的大佬，门内才算找回了一点平日的感觉。

可惜，屋内空无一人。

韩子茵和李文倩暂时去了韩荣泽那边住了，这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彻底平息之前，这对大家的安全都有好处。

周瑞从背包里，拿出已经宕机的小花洒，也可以认为它是进入了休眠模式，当离开自组网范围后，它就会变成这样。

将这么一个新生的“智械生命”单独留在万户基地，他终究不放心。

将小花洒放在茶几上，自己则坐在了沙发上。

三天就走，不知道够不够时间，给小花洒一个足够优秀的躯体。

去琉球，肯定是要带着的。

想了想，周瑞还是决定借用这次契机，把之前本就在计划表上的一件事情做了。

那就是迭代“智能单元”。

小花洒的新躯体，肯定是要朝着“内组网”技术发展的，否则局限太大了。

而所有内组网设备中，有以“智能单元”功能最为全面，潜力最为强大。

只需要增加数量，或者增加“功能模块”，就可以灵活的对其进行升级。

目前的“智能单元”，长度是4厘米左右，还不够小，并且是手搓出来的而非量产。

随着周瑞对“智能单元”理解的加深，早就有了迭代的想法，只是一直没顾上。

今天他决定先把这个“挂”给开了，如果来得及，带着新一代智能单元躯体的小花洒去琉球。

周瑞闭上眼睛，默默打开了系统。

系统空间内，三个“词条任务栏”稳定积累，均已经进度条过半，但今天的主角不是它们。

周瑞心里默念：“启动‘异曲同工’能力。”

短暂的零点几秒，视线像是绑在炮弹上一样，迅速向后拉伸。

一眨眼，就抵达了熟悉的纯白色三维空间，一道道线条勾勒出了三维坐标系，并且无限延伸。

一行小字浮现：“请选择对应的工程造物。”

周瑞：“智能工业集群，三期地块原始版。”

白色空间里，出现了个视频播放框，是周瑞在三期地块，亲手打造第一个工业集群的画面。

是的，他选定的目标不是“智能单元”本身，而是直接一步到位，针对生产设施。

他要量产！要爆兵！

“正在洞悉……正在解析……”

系统算力无上限，文字显示完的瞬间，占地数百平米的“初代智能工业集群”就以黑白线条的三维图纸形式，出现在了空间内。

周瑞拉近视角观察了一下，这个“集群”内还包含一些可移动的智能设备，看来也被系统判定为集群的一部分。

紧接着，周瑞开始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改造此设备，使其专项对应‘第四代智能单元’制造。”

系统反应很快，给出了回应：“该改造会大幅度改变其外形、功能……是否确认。”

周瑞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提示“宿主积累不足，无法改造”。

这样，至少最低限度的目标是可以完成了，智能单元靠手搓还是太麻烦了。

尤其是未来的发展方向是更加的“小型化”，手搓能把他搓死。

“确认！”

下一刻，白色空间内的智能工业集群瞬间变样，体型缩水了一倍以上。

并不是说“智能单元”技术含量低，而是作为专项生产设备，集成化要高的多。

周瑞继续给出第二、第三道指令。

“改造此设备，使其生产的‘智能单元’尽可能小型化，其他属性尽可能不变。”

“改造此设备，使其同时适配生产各类型‘功能单元’。”

“改造此设备，使其可以尽可能与现有其他‘智能制造集群’共用零件与组件。”

指令过后，面前的“制造集群”再次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占地面积稍有提升，在120平米左右。

可以批量生产“智能单元”，包括大部分“功能单元”。

产量很大，隔壁村母猪都没它大，每分钟10－13个。

而它生产出来智能单元，其长度则是……2厘米。

如果按长度算，比起之前的四厘米，自然还算不得突飞猛进。

但如果按体积算，其实只有之前的八分之一。

更小的体积，意味着更大的自由度，更多的灵活性。

如果以前“智能单元”像是积木，那么现在，则有了一点“流体”的感觉了。

以前周瑞的一对臂甲，大概由140个单元组成，而现在如果同样面积，数量已经破千。

这也是为啥越小越得量产。

当然，小体型也有弊端，比如单个单元的作用接近于无，无论从能量存量，还是从工具角度。

周瑞不打算全部套用“第五代”，而是“四五代混用”，甚至主动制造一些大型单元，让其被较小单元包裹。

否则两厘米的“功能单元”，有鸡毛用。

饺子皮都翻不过来。

这次结果周瑞非常满意，他爽快的直接消耗掉了这次能力，因为如果想要赶在出发琉球前搞定，就得有具体图纸，让万户基地的数十位工程师帮忙一起弄。

之后他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将图纸转移到现实中，再度从电脑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

第803章 强大阵容

自遇袭之夜后，已经过去了六天时间。

外界对于这件事的发酵，才刚刚达到了顶峰。

即便有词条影响，也得有发酵过程，毕竟有人6G网速，有人蜘蛛纸牌。

周瑞曾明确指出，自己是受到了CIA策划的袭击，这件事基本已经被网络断案认定为事实。

也就这事儿是发生在周瑞身上，要是别人，立马就得有人跳起来说“受害者有罪”。

但很可惜，过去几十年时间里，CIA策划的恶性事件，能从好莱坞一路排到萝莉岛。

多一个“以卑劣手段袭击企业家”的罪名，忍一忍就好了，并不大。

而这六天里，周瑞并没有向外界想象的那样，一门心思的生气，而是按照自己的步调，一件件处理手头的事情。

在万户基地忙碌，去医院看望甘媛，和小花洒互动，安排一些公司事宜。

除了每次出门车队的动静很大，其他动静都很小。

得益于老板本人的淡定，复瑞系企业在几天的时间里，就迅速恢复了正常，该维修的维修，该重建的重建。

智能小镇重新开放，军无研究所擦干了血迹，万户基地按部就班。

“榫卯平台”的原型机，已经彻底完工，它尚未安排发射，但依旧具有极高的价值，会提供给所有工程师宝贵的学习经验。

周瑞的需求是，从琉球回来，自研运载火箭完成后，至少有8个“榫卯平台”。

富余出来的人力，周瑞则全部召集起来，以两班倒的形式抢工时，尽快搭建“智能单元量产集群”。

得益于万户基地本来就在进行大规模智能改造，各种材料、设备齐全，工程师熟练，进度很快。

并且王涛带领的团队，本身就接手过多个“制造集群”任务。

相当一部分内容，甚至不用周瑞插手，他只需要负责最关键的部分就行了。

……

9月17号中午，出发的前一天，万户基地来了几个客人。

乘坐军车抵达，背着行囊，穿着迷彩服。

一行四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透露出一种危险气息。

尤其是其中一人，高大的过分，如同霸王在世，比其他三人高出一个头。

林托得到消息，来到了大门口。

这是出发琉球的护卫力量之一。

是他都搞不明白的特殊体系……

虽然涉及诸多机密，但他本质上并不是军方的人，听说上面安排四名“智能战士”来护卫的时候。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咱们有这东西？

后来知道也是周瑞提议搞的项目……

哦，那没事了，很合理嘛！

这四人，均是今年刚刚选拔训练出来的“智能战士”，其中一人还兼任“智能指挥官”。

分别是：林荣灿、邓朝、温聪聪、吕旭波。

随行还会有两辆“智能机械战平台”，就供那位“双职业”驱使。

每个“智能战士”，都是全军挑选出来特战王者，并且在特战王者之中，还筛掉了许多对智能设备学习应用能力不足的。

模拟情况来看，一个智能战士，对付排级单位绰绰有余。

而“智能指挥官”上限不详，遇强则强。

再加上一般原本就有的随行护卫120人，以及出事后额外增加的军方战士50人。

再加上两艘护航的052C导弹驱逐舰，和由威龙、鲲鹏组成的飞行中队……

从面板上的力量……感觉可以去强拆神厕了……

航母集群来了都不好使，至今没有任何雷达，能发现过开启“四象隐身”的战机。

简单的接洽了一下后，四人被带去了厂房，认识一下护卫目标。

厂区小车开着，一路上吕旭波看到了不少武警，暗自点点头，看来这边的防备确实拉满了。

大概五分钟后，他们走进了厂房内，双眼短暂的适应了光线变化后，几人愣住了。

只见巨大而高挑的厂房内，无数无人机正在嗡嗡飞行穿梭，大型悬吊设备正在将某个方形黑色诡异设备转移，地面上还有一些无人小车运送着零件。

四人中，也就是吕旭波稍微淡定一点，另外三个都看迷糊了。

这时候里面走出一个T1000，他们也信。

周瑞站在侧面专门划分出来的一个区域，面前是一个刚刚调试完的立体工业集群。

经过近60小时的努力，终于是搞出来了，勉强赶上时间。

一个花生米大小的黑色东西被生产了出来，顺着传送带送到周瑞面前。

周瑞手指拈了起来，喊道：“继续生产，我去检验一下质量！”

另一侧的王涛点点头。

周瑞转头，就看到吕旭波，笑着过去击了个掌。

“回来了？”

吕旭波也笑了笑：“这不怕你被人再给干了，赶紧回来罩着你。”

周瑞翻了个白眼：“我那叫被干？我一个回车，干废了十个人！”

这也是为啥，上面把吕旭波调来的原因。

方便打成一片，得到目标配合。

周瑞和其他三人也握了握手，不过注意力还是放在吕旭波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体型怎么还没变化？”

吕旭波脸色一垮：“你问我？”

周瑞摸了摸下巴：“难道我推断错了？”

之前他觉得吕旭波体型已经达到极限，会逐渐收缩成与他类似的流线型，但貌似这个变化并不是很明显。

“算了，和我出去走走，我去趟载荷检测中心。”

周瑞招了招手：“小花洒，这边！”

一架无人机乖乖的落在了周瑞手掌上，周瑞捏着小花洒的“头”就往外走。

和拎着饭盒一样。

吕旭波稍稍有些诧异，但也没问题。

朝载荷检测中心去的路上，周瑞说道：“我当初从西昌基地回来，以为你差不多也弄完了，没想到你比我还晚一个月。”

吕旭波：“我毕竟有两个领域都要训练，说实话如果不是你出事了，我的特训要安排到年底了。”

周瑞挑了挑眉：“听说你现在很能打？”

吕旭波平静的点点头：“是的。”

“真不谦虚。”

说到这个，吕旭波也有些得意：“没有谦虚的余地，我们都是内部比拼有胜负的，对了，我现在的有效指挥数，已经超过了当时的你。”

这倒是并没有令周瑞意外，当初表演了一把1VS2000后，周瑞实际上再也没有在这方面进行过训练或深化，吕旭波的原始版本，就是天赋顶尖的那一撮，更不要说还有之后的“土火车”强化。

要是自己随手玩耍，就再也无人超越，也太小看这天下英雄了。

不过……

周瑞捏着小花洒“头”的手指紧了紧，有了这个家伙，可能就不一样了……

吕旭波说道：“明天就出发，你今天还在工作？不需要准备准备么？”

周瑞从口袋里拿出，新鲜出炉的第五代“智能单元”，对着太阳观察了片刻，说道：“这个就是准备啊。”

“而且我晚上还有一个发布会呢。”

吕旭波好奇道：“我网上看到消息了，你发布会准备说什么？谴责对面？还是披露更多证据？”

周瑞有些出神：“只是一部分”

第804章 变更营业范围

下午三点，周瑞出发，浩浩荡荡的车队朝市区走去。

第五代智能单元的检测结果不错，周瑞让王涛他们继续观察调试，三天时间赶出来的“制造集群”还是太赶了，需要继续调试保证良品率。

好在一分钟10个的量产速度足够快，一小时就是600个，明早出发前，他就能拥有数千个五代智能单元。

回到市区后，周瑞先是去了一趟医院。

住院部顶层的特殊病房内，甘媛正一身病号服，抱着笔记本电脑。

周瑞进来后，笑着说道：“怎么又在工作？”

甘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终究不放心，况且天天躺着实在无聊。”

不过小秘书转而想到自己在病床上邋遢了好几天，脸色一定不好，翻出来一个口罩戴在了脸上。

这几天甘媛的妈妈一直在医院照顾，不过此时似乎去打饭去了。

周瑞走到床边，受伤的那条腿现在在石膏里裹着、吊着，周瑞也看不出什么，不过掀起被角，手掌搭在了另一条腿上，发动了“生物之抚”。

甘媛感觉小腿被干燥的大手抚过，有些痒痒的。

片刻后周瑞说道：“恢复的不错。”

话虽这么说，但腿骨骨折是比较难养好的，作为承重的地方，至少要六周才能下床，完全恢复则需要更久。

并非所有骨折，都要按照老话“伤筋动骨一百天”来计算。

但腿部骨折真的差不多。

非要说缩短这个时间，也不是没有办法，周瑞手上的“ZY－01”，也就是强化全身代偿能力的化合物也许有用，但目前最好不要瞎搞。

一边摩挲着甘媛的腿，周瑞一边思考着方法，三个月实在太长了，他不着急甘媛复工，但早点恢复也少受罪不是？

甘媛妈妈端着饭盒，一进门就看到周瑞在摸女儿的腿。

周瑞余光扫到，赶紧收回了手，将被子重新盖回去。

“呃……阿姨好，我看看甘媛的受伤情况，咳咳，我懂一些人体复健知识……”

甘媛妈妈僵着脸……

我是老了，不是瞎了，你明明摸的就是那条好腿！

而且自己女儿脸都红了！

周瑞干笑一声，搬了个凳子，坐在甘媛身旁，顺手从旁边拿了个苹果削皮。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特别忙碌。

一边削一边说道：“明早我就出发琉球了，走之前来看看你。”

甘媛口罩下脸红扑扑的，但声音还算稳定，担忧道：“您一定注意安全，出去了会更危险。”

周瑞笑了笑道：“这次真不会，就这阵容，麦克阿瑟来了都得站起来敬酒。”

甘媛嘻嘻一笑：“那祝您在琉球玩的开心，为国争光。”

周瑞忍不住点了点甘媛的脑门：“平时少上网瞎逛。”

周瑞的手很稳，苹果皮细细长长，一截没断过，最后将削好的苹果递给甘媛，起身说道：“行了，我走了，发布会快迟到了。”

甘媛点点头：“祝发布会一切顺利，稿子您可能不用，但我还是帮您修了一下。”

周瑞挥挥手走后，甘媛摘下口罩，喜滋滋的啃着苹果，直到饭盒被塞进怀里。

甘媛妈妈：“刚才一直喊饿，我说让你先吃个苹果垫垫不愿意，现在有了苹果饭也不吃了？”

甘媛扭捏道：“……总不能浪费吧，毕竟是老板亲手削的。”

甘媛妈妈埋怨了一句：“对对对，要不要我把这串苹果皮也给你裱起来？”

“那倒是不用，我拍个照留念就行了。”

甘媛妈妈：……

……

17号晚上，7点30分。

智能大厦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

地点就在智能大厦的大型会议室中。

此次发布会，周瑞在遇袭的第二天就预告过，所以外界的期待值很高，而发布会的媒体是邀请制，可以说一票难求。

以周教主的性格，被来了一下狠的，估计不会善罢甘休才对，网络上已经有不少人，在赌教主会骂的多么难听。

国骂10次以上，一赔三！

另一方面，大家也关心周教主会不会有什么反制措施，众所周知，周教主曾经制裁过“美军”，禁止美国军方使用自家无人机。

这一行为很帅，但时移势易，放在现今这种状况下，就有点不够看了。

还能怎么升级手段呢？

可惜，不论是对周教主抱有善意的媒体，还是那些阴阳怪气的，最后都得出一个相同结论。

周教主和旗下的企业，恐怕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反制措施”可做。

所能做出的最过激行为，不过是完全退出美国市场。

自断一臂算不上，美国市场对于开明智能来说，只占据13％左右，对“太一天工”、隐秘的“四象实验室”更是0％。

但仅仅是这样，总觉得像是逼急了扇自己一巴掌，问别人怕不怕。

可如果只是谴责一下，又有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感觉。

……设身处地的想，估计99.99％的人，这种情况下都只能选择默默忍受。

但他们希望周瑞是那0.01％

反正今天无论周教主上来说个啥，都肯定有瓜吃，是一场新闻盛宴！

不到七点，智能大厦的大会议室内，就已经坐满了人，各路媒体都在调整设备。

场地不算大，媒体数量却很多，整个会议室堆满了拍摄器材，地上全是拖线板。

关歌看了看表，试图搜索老板的身影，甘媛住院后，她担起了很多工作，发布会就是她安排的。

顺带一提，她、金小雪、加上紧急从海峡调回来的林潇潇三人，组成了周瑞的临时秘书团。

而且她们发现，三个人干以前甘媛一个人干的事情……都觉得累……

甘总是真能干啊！

7点29分，周瑞准时抵达，从容有度、大步流星，整个人丝毫不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危机。

仅仅这个气场，不少媒体人就感慨不愧是周教主，不过之前不是说受轻伤么？完全看不出来的样子。

这次发布会主角只有周瑞一个人，时间也不会特别长，他也没有废话，直接走上了台前。

看着下方无数的长枪短炮，周瑞丝毫不慌，他已经经历过太多次类似的情况了。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到访，我是开明智能的CEO，周瑞。”

第一句话，下方已经传来了无数的快门声，遇袭后周瑞的状态，也是大家最关心的话题之一。

现在看来，贼好！

周瑞并不受影响，继续说道：

“六日前，我司遭到由CIA策划的恶意袭击，造成了一系列损失，并且威胁到了本人及公司同事的生命安全，经由GJ氨荃（见谅）部门协助，已经平息了事态，并且掌握了相当的证据。”

“事件的一些始末，我就不一一叙述了，发布会后我会公布在公司官网上，感兴趣的媒体可以自行取用。”

虽然早就预知了今天的发布会，不可能不提“袭击事件”，但不少媒体还是感觉到一阵恍惚，尤其是国内媒体。

因为以往这种事情，甭管影响如何，成功了还是失败了，都是不会拿到台面上说的。

往往都是几年以后，经由一些边角料透露出来，甚至一些只能从回忆录里找。

周教主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还选择公布内部信息。

这里面没有国家层面的允许，是绝不可能的。

换句话说，撑腰撑的很明显，这是默认让周教主出口气，重视这位的心情。

周瑞给了众人一点消化时间。

选择官网公布，一方面是因为发布会给大家翻PPT很无聊，另一方面，这种曝光方式也会更持久，更稳定。

有着词条加成，相信未来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都会常看常新，以免众人遗忘了强盗的行事风格。

现在“洗衣粉”是个网络热梗，当年“洗衣粉”可是上千万人的绝望，周瑞不希望如此恶劣的事件被时间消磨。

他等待众人接受了信息，才继续说道：

“受到此次袭击的影响，我意识到了这个世界并非一片祥和，开明智能作为一家在全球都有大量业务的科技公司，面对无耻的强盗行径，和露骨的恶意，一家普普通通的企业只能被动防御，等待刀子落在自己头上。”

“为了改善这种情况，经过慎重考虑，我司将着手研发以‘安全’为目的的‘防卫性’技术，并加强全球范围内的警惕性。”

“目前已经向本国工商系统，提交了营业范围变更申请，未来将倾注更多资源在这一领域。”

此言一出，下方一片禁声。

周瑞平静的看着摄像头：

“当然，我们会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只在各国允许的情况下开展相关拓展业务，本国的相关工作会在Z府的严格监督、指导下进行，而海外部分则会根据各地情况而论。”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开明智能，或者说周瑞旗下的企业。

将正式迈入武器……啊不是，是“防卫性”技术领域。

成为像波音、洛马、雷神这样，既有民用业务，又有武器业务的综合性集团。

不少记者心里冒出一句话：

妈的这么劲爆的事情……用“变更营业范围”来描述啊！

第805章 一个联盟、一个基金会。

一石激起千层浪。

开明智能，要变成波音、洛马那样的综合性技术公司了？

“防卫性”技术？骗谁呢！

以开明智能的技术实力……

不少人心里甚至产生了一丝隐忧，要是做武器……会不会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人家的东西可是在月球上散步呢！还能捕获卫星，还有火箭回收……

他妈的CIA这群傻逼！惹周教主干什么？泡芙身寸到脑子里了么！

惊醒了这位大佬！

周瑞看着下方一张张震惊的脸，并不意外。

这确实是一次重大的转向。

公开进军这个领域，必然会让周瑞损失一定声望，毕竟之前“制裁美军”的时候，他是高调表示过，反对武器化使用无人机的。

但情况不同了，此时这个时间点终究特殊些，他不是发动者，而是反击者，影响会小的多。

当然，他也不在乎。

他已经想明白了，公司大不大只是一方面。

想要安稳平静的生活，快快乐乐攀科技树，还要看公司硬不硬。

这一点上，周瑞自然是和组织上有过沟通的。

他本身就参与了太多军用技术开发，不存在做不做，只存在说不说。

CIA的刺探目的之一，也是为了证实这个情况。

现在嘛，我不装了，摊牌了！

当别人觉得，你有威胁到他的技术时。

你最好真的有！

正式涉入这个领域，也意味着国家的背书会更加强烈。

终究，之前周瑞身上“民营企业”的身份更多一点，更深的东西遮遮掩掩，让某些人觉得有机可乘。

周瑞等待了片刻，但并没有就此话题继续展开。

而是开始说第二件事。

今天他不是来谴责的，也不是来诉苦的。

“第二件事情，太一天工，将筹划组建‘清洁太空联盟’，呼吁全球各地，有志于守护太空清洁、保护轨道环境的企业、国家加入，并计划于今年年底，启动太空清洁计划。”

“计划的具体内容，工作目标，都会公开，并且只对联盟成员公开，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保护地球，也为了更澄净的太空，诚挚的希望大家能踊跃参与……”

这又是一个针对性很强的计划。

周瑞想要利用独家的“卫星回收”，或者说独家的轨道作业能力，来重新构建一个国际性的航天组织。

这一行为也是和航天局深入讨论过的，一旦“清洁太空联盟”成立，中国航天局会第一个加入。

一些小国、亲近中国的国家，也会陆续加入。

别管人家有没有航天实力，蒙古海军就不是海军了？

这个联盟一开始会很薄弱松散，类似的“多国联盟”全天下多了去了，和女生宿舍四个人建八个群一个意思。

但周瑞也没别的意思。

只是告诉大家，我要清理太空垃圾，并且有这个能力，未来还会有更牛逼的。

如果你想知道具体情况，就必须加入这个组织。

不加入，就不带你玩，你长期不加入，被玩的就是你。

随着太一天工拥有的技术实力越来越强，尤其是坚定的朝着“开发月球”大跨步前进，这个组织的吸引力会越来越强。

而这个新的国际航天组织，会完全在“太一天工”，或者说中国的主导下。

最后，周瑞说出了发布会最后一个内容。

“第三件事情，我本人一直对历史很感兴趣，但在学习过程中一直受到困扰……”

下面的记者开始泛起了迷糊。

这说的啥？跨度是不是有一丢丢大

“完全是个人兴趣，本人决定将以个人名义，成立‘真实史料基金会’，在全球范围内悬赏真相。”

“无论你是历史学者、检测学大师、还是恰好家里有一些老照片、老文献的普通人，只要能证明一些广为流传的历史、概念、事迹是错误的，就能得到基金会的奖励。”

“我为几个特定项目，预先设定了奖励金额，会公布在基金会官网上，特定项目以外，会根据评估来计算奖励，举个例子。”

“如果有人能证明金字塔是近代建造的，或者世界八大奇迹任意一个是虚假的，奖金是400万美金，亚历山大东征不存在则是500万美元。”

“成功者的证据链，将会在网上公示，我本人也会参与其中，为大家公布这些重要内容。”

其实历史上很多富豪，都会因为个人兴趣，设立一些学术方面的悬赏。

最常见的是数学领域，比如“黎曼猜想”这个问题就被悬赏一百万美元。

而且是以前的100万美元，换算下来甚至比周瑞现在的奖金还要高。

周瑞搞这个基金会……似乎也不算是太标新立异，只不过他本人“科技”标签更重一些，和历史不太搭边罢了。

而且国内好像从没有这种先例……有钱烧的慌？

下方的记者隐约觉得，这里面有周教主自己的意图，但又摸不着头脑。

周瑞自己很清楚为什么。

他受够了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的“远程养殖结晶”，开着卡车往自己身上撞。

说到底，这些都是“文化霸权”的产物，基金会的存在，就是为了长期的、循序渐进的，挖挖这东西的墙角。

他不要求一些千百年来的谜题，突然就被终结了，但有悬赏挂着，又有他的词条加成……

估计全球会有许许多多的人，开始自己想办法证明，某些东西是不存在的。

当一万个人，开始努力质疑的时候，效果比一个人真的质疑成功了，还要好。

这不比彩票靠谱？

并且一些细枝末节的“小问题”，基金会也会奖励。

比如明天有人挖出来“罗马时代的算盘”，他后天就能打钱给“揭穿者”，然后挂在网上公示，甚至亲自发消息广而告之。

日积月累下，相信那些随手挖出奇怪东西的“考古学家”、“史学家”，再想动歪脑筋，编造历史往脸上贴金时，就要掂量掂量了。

反正标准是他制定的。

三件大事说完，发布会结束。

周瑞抛出了一个个重磅消息，然后施施然的走了，只留下一众媒体暗自兴奋。

今晚可是新闻井喷了！

喷的满头满脸都是！

每一个消息，都值得放在头版头条上！

周教主的一件小事，都是能拆开三篇报道的流量热点。

相信这次发布会后，可能半个月的时间，全球的关注度都会居高不下。

而周瑞，不再关注这些，离开的时候对关歌说道：“我明天一早就走，你工作闲余时间，记得去看看甘媛，她正无聊呢。”

关歌点点头道：“好的老板，你不说我也会去，路上小心。”

周瑞走之前，去了一趟地下“军无研究所”，看了一下修复情况。

再之后也没回江湾翰林，自从快乐小屋里没了韩子茵和李文倩，那个家不回也罢！

他直接跟着车队，重新回到了“万户基地”，拿着新鲜出炉的大量“五代智能单元”，去给小花洒制造新躯体去了。

明天，出发！

第806章 出发琉球，基金会的第一笔生意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一艘中型邮轮正在缓缓行驶。

轮机的噪音、海风、海鸥的鸣叫交织在一起，哪怕闭着眼睛，也能知道自己身处海洋。

周瑞站在前方观景台上，闭眼感受着海风。

长时间在海上浪是一回事，偶尔驶入大海，还是感觉非常心旷神怡的。

这艘邮轮是中国船商的，最大载客量足有1000人，目前载客量200人左右，包括120名安保人员，50名部队战士，20名左右的实际客人，可以说相当宽松。

这是一次20小时的航行，明天早上才会抵达琉球，此时还没有离开近海范围，视野极限处还能看到一些其他船只，不过都保持了相当的距离。

大概是因为同行护航的两艘052C驱逐舰吧。

哈立德站在周瑞身后，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铁灰色的战舰，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他高调了一辈子，终于是遇见真高手了。

导弹驱逐舰开道是什么档次？

他要是知道从这里一直到琉球，被“威龙”＋“鲲鹏”变成的澄净空域，一个航母编队被逼退，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这次组织摆明车马，秀肌肉，秀态度，可谓诸邪退避。

周瑞遇袭后，哈立德一直担心琉球行程取消，当然真的取消他也理解。

易地而处，如果是自己遭受了这种袭击，高低得回老家窝个一年半载，才敢再出来。

不过周先生显然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应对。

周瑞站在船首处喝了一会儿风，但并没有往下跳的欲望，转身回到观景台，躺在了躺椅上。

这邮轮本身就是游览用途，所以坐的也舒心，小圆桌、遮阳伞、干果饮料一个不少。

此行大部分“实际客人”都在这里了，包括哈立德和五名手下、王涛带领的工程师队伍、开明智能的一些员。

周瑞打开了手机，趁着最后一点有网络的机会，发布了一条消息，并＠关歌。

“周瑞（开明智能CEO）”

“很兴奋的告诉大家，昨晚刚刚对外公布的‘真实史料基金会’已经有了第一个获奖者……”

这事儿还挺好笑的，他自己都没想到，基金会的第一笔业务会来的这么快。

昨晚的发布会，到凌晨时候，基金会官网就收到了第一个靠谱的“举报”。

起因是这样的，三个月前，来自英国的考古团队，声称自己在罗马挖掘出了距今2000年的青铜器，一尊栩栩如生一比一的男性雕塑。

大概具有以下几个特征：距离地面30厘米、在一滩烂泥中2000年，黝黑发亮并且一个锈斑或者腐蚀痕迹都没有、没有衣服、没有缺损、没有任何伴随文物、形式和结构与诸多石像如出一辙、出土地址是温泉度假村隔壁。

（后附图）

这一重大发现，弥补了罗马没有青铜器的空白，再一次推高了世界对罗马文明辉煌程度的估计，曾经这个文明是那么伟大，艺术水平和冶炼技艺是那么优秀。

当时这个消息在网上火了一段时间，当然主要是外网，不少人用来和差不多同一时期的兵马俑对比，发现货比货得扔，人家西方的东西就是精美，再看看兵马俑，难看的一批，土的掉渣。

还有学者表示，秦始皇就是获得了罗马传来的精美雕塑，才想要修建兵马俑的，只可惜文明水平不过关，画虎不成反类犬。

发现该文物的考古团队，因此获得了许多荣誉。

原本这种事情，也不会再有什么后续，既无法考证历史事实，也无法和曾经的成果有任何关联，反正就是囫囵个挖出来了，怎么滴？

但当周瑞昨晚宣布成立基金会后，一个早有准备的团队内成员，动了心思。

不知是因为分赃不均，还是内部有什么矛盾，反正考古团队里的一个名叫罗伊斯外围成员，在看到周瑞“真实史料基金会”的消息后，他开悟了。

如果这个“基金会”是别人成立的，估计也不会轻易取信于他，更不会传播的这么快，但有着【集信者】词条的帮助，当天晚上那位叫罗伊斯的外围成员就关注到了。

并且深信不疑，这可是周教主说的话，还能诓我不成。

本身他就因为内部矛盾，已经偷偷收集了许多证据，包括这尊雕塑是出自一个现代工厂，团队选择在烂泥地是因为挖着不费劲，怎么埋进去、然后又自导自演挖出来……

完整的证据链，大量的照片早就准备好了，只是缺少一个契机，他多少还是有点怵。

直到看到“真实史料基金会”的消息，直接果断出手，一键三连上传到了官网上，报复同事的同时，还能挣一笔钱。

由于是全球第一个提交的报告，关歌看到后，直接就告知了周瑞。

当时距离发布会，才过去了三个小时，堪称神速……

并且关歌还远程咨询了一些国内的考古学专家。

国内专家：这还用咨询？任何一个碳基生物都能看出它的假。

国宝帮都不敢拿这个来“鉴宝”。

周瑞也看了资料，非常详尽，包拯来了也翻不了案。

作为第一个案例，他大手一挥，直接火速打钱，20万美元！

这个案例影响力一般，不是什么成名已久的文物或者传说，20万已经不少了，相当于那边平均年收入的8倍左右。（查过的）

估计那位罗伊斯，已经兴奋的嗨起来了，这不比上班强？

周瑞自己也是果断转发，挂网，甚至亲自拍了一段视频，来确保传播力足够。

这只是一小步，所谓千金买马骨，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正义人士站出来。

至于那个刚刚获得了一些名誉的团队怎么想，周瑞就不关心了，甭管那边类似的行为有多猖獗，只要被实锤了，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以前只是没什么人管闲事罢了。

这就是周瑞希望得到的效果，以后再有人想这么搞，掂量一下身边所有人口风是不是都这么严，说不定反手就被“生产厂家”给举报了，再挣一笔外快。

周瑞喜滋滋的发布了内容，一旁的行李箱里伸出来一根纤细的金属色“触手”，试图去捞桌子上花生，周瑞抬手敲了一下，触手就缩回了箱子，没了动静。

这一幕没有引起旅客的注意，只有一直观察着周瑞的林托嘴角一咧……

旁边的哈立德看着周瑞嘴角带笑，好奇道：“周先生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么？”

周瑞说道：“我的‘真实史料基金会’有动静了，响应速度很快啊……”

哈立德若有所思，看来周先生是真的对历史感兴趣啊……

我哈某人，倒是很擅长投其所好……

一直以来他都试图巴结……啊不是，是亲近周老板，但老是摸不透周瑞的个人兴趣是什么。

喜欢科技？他也没有啊？

之前送名马、珠宝这样传统上流社会的硬通货，好像并没有什么效果。

如果周先生是真的对历史、文物感兴趣……

听说中国有许多海外流失的文物……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关注一下，给周先生送回来……

第807章 小花洒的新躯体

信号越来越差，索性彻底没得之前，周瑞还是把推文发出去了。

周瑞放下手机，喝了一口果汁，继续悠闲的享受旅途。

唯一可惜的是出于安全考虑，没法带上韩子茵、李文倩……

不然他还在这晒什么鬼太阳……回房间他自己就是太阳！

背后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周瑞回头看去，正是吕旭波。

吕旭波也学着周瑞的样子，找了一个躺椅，可惜刚坐下去半个身子，躺椅就发出了“噼啪”的声音，似乎哪个连接件断裂了。

一小块塑料碎片，打着转落在了哈立德的脚下。

吕旭波默默的重新站了起来，假装无事发生，开始活动活动身体。

人在尴尬的时候，往往特别忙碌。

周瑞笑了笑道：“刚才去哪了？”

吕旭波道：“餐厅加餐……饿得快。”

要说吕旭波现在最大的麻烦，还是在源于他的肉体有点太强了。

一天要吃三大两小五顿饭。

周瑞好奇道：“如果不吃会怎么样？”

“低血糖、思维迟钝……如果是平日就当减体重了，现在是任务期间，包括之前的特训，我都得吃够。”

其实任何一个拥有和他类似体型的肌肉大佬，都需要摄入大量营养，远超普通人的饭量。

包括那些“霸王计划”的消防员也是如此。

对比下来，周瑞的食量反而没有那么惊人，是因为他有一个【生机勃勃】词条，体内储能能力和消化效率，要远高于普通人。

吕旭波说道：“对了，这次有时间的话，一起练一练？我想看看和你还差多少。”

经历过大半年的高强度军事训练，吕旭波的成长是极快的。

但若以近身搏斗，他至今见过最牛逼的人，依旧是周瑞，即便是其他“特战尖兵”都远远不如。

许久未见，他有了想要验证一下自己所学的欲望。

周瑞笑了笑：“想被练就直说。”

……

第一天的行程很平静，周瑞也算是好好休息了一番，自从袭击事件起，一周时间他都没睡过一个整觉，晒着太阳，渐渐的就睡着了。

中午被叫醒吃了个饭后，周瑞没有再回到观光甲板，而是拎着行李箱，回到了自己的套房。

这间一室两厅的房间，他也不算独住，任何时间至少有四位安保人员和他在一起，三班倒。

坐到桌子前，周瑞轻轻叩了叩桌面，行李箱中，一条金属色的，带着鳞甲纹路的小蛇钻了出来。

不远处的林托，嘴角再度抽搐……

虽然经受过专业训练，但不管见几次，都觉得周瑞带着的这个东西，简直离大谱！

让他觉得违和的点在于，如果自己是在某个机密实验室里看到这种东西，他不会觉得奇怪。

但在一个随手拎着的行李箱里，多少就觉得有些离谱了。

而且里面的东西还会偷花生……

金属色小蛇的动作非常灵活，隐隐有积木碰撞一般的“嘎吱”声传出。

第五代智能单元，单个长度只有两厘米，行动流畅，渐渐有了一点液态机器人的灵活感觉。

当然，只是感觉。

银色小蛇慢慢聚集，最后形成了一个植保车的轮廓，只有30厘米高，“站”桌子上像是一个大型摆件。

背后连着电源线，照例连在行李箱上。

这就是“小花洒”的全新身体，由两千个左右五代基础单元，十几个四代功能单元，以及三个专门制造的大型功能单元，再加上提供电力的行李箱。

周瑞为它提供了好几种不同的形态，但没有特殊命令，它依然喜欢最早自己那土不拉几植保车的模样。

周瑞一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一边询问道：“感觉如何？新的身体？”

昨天晚上熬大夜，今天早上出发前才算勉强搞完，他甚至没来得及调试。

小花洒体内有发声的四代功能单元，传出的声音是和“小明同学”同款。

“好。”

说话还是一个字一个字蹦……虽然周瑞给他植入了更多的语言模块。

这可能和它的“逻辑模式”有关，惜字如金。

周瑞说道：“早上比较急，我再帮你修改一下形态数据库。”

作为比较特殊的“内组网”设备，小花洒的数据库是分布式存储的，每个单元都只占用一点空间，并且有重叠备份的余量。

如果是中心式存储，会比较有风险，比如丢了一个关键单元，直接变成哑巴、残疾、傻子了。

整体而言，受限于当前硬件技术，“智能单元”在性能上，短时间难再有升级，但在功能方面，却有许多可以做的事情，尤其是里面寄宿了一个“智械生命”。

小花洒少见的主动表达，发出了声响。

“花生，能拿么？”

周瑞一愣，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

无奈道：“那是蒜香花生，熟的！不对……花生又不是花，你不是喜欢种花么？”

小花洒：“花生，也有花……没见过……”

它已经加载了“农神数据库”，对各种植物，尤其是农业作物的理解很精确，只是很多没见过实物。

说起来周瑞也算画大饼了，之前还和小花洒说，会给它好多好多种子，让它随便种地，结果现在被拉到海上了。

“不着急，回去让你种到爽，爽个够。”

小花洒没了动静。

不能种花，又没有指令的时候，它向来很安静，而且缺乏时间观念，永远不会觉得无聊。

“智械生命”，真的很神奇。

之后周瑞没再挪过窝，直到有人拿来了晚饭。

见周瑞停下吃饭，一旁的林托终于找到了机会插言：

“周总，这个工具箱……是不是隐秘保管好一些，您一直携带，可能会暴露许多机密。”

周瑞无所谓道：“其实不算机密，记得之前的网上那个MV么？早就已经是公布了的，并且和月亮上的‘吴刚’是相同的技术。”

林托和之前的周瑞一样，受到影视作品熏陶，总觉得这个东西很诡异，踟躇片刻还是说道：“这个东西……它安全么？会不会失控？或者被入侵？”

周瑞觉得好笑：“你觉得它能做到什么？缠绕着把人勒死？”

周瑞拍了拍工具箱，解释道：“我承认这个家伙很神奇，但不要用‘电影化’的思维去看它。”

“它的真正意义，是可以同时调动大量智能设备，进行复杂的工作，它的未来在于‘工业’、‘作业’领域。”

“比如更复杂的生产工作，或者在太空作业，现在这个形态，只是方便戴在身上罢了。”

“你总不会以为，这玩意能和钢铁侠战甲一样，附在身上，让我飞起来、掌心发出能量炮什么的吧？能源哪里来？减震哪里来？要少看《钢铁侠》这样的电影，误导人的。”

林托只能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是自己想多了。

然后就看见周瑞用手触摸了一下，那个奇怪的设备就附着在了周瑞手上。

比起四代单元，五代单元更细致，不再是“龙抓手”的夸张模样，变得比较贴合，而且因为数量巨大，一路从手掌延伸到了肩膀。

一整条手臂散发着金属光泽，比起之前单纯的“护腕”要更有视觉冲击力。

周瑞猛地一握拳，手甲前段开始向前延伸，形成了金属色的拳剑结构，尖端是一个更大的四代功能单元，散发着微微寒光。

周瑞观察一下这个新录入的形态，感觉不甚满意，挥手散去，然后继续敲代码修改去了。

林托瞪大了眼睛：你刚才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不让我看《钢铁侠》，是让我看《冬兵》是么？

第808章 抵达琉球

第二天一早，当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周瑞因为好奇海上的日出景象，早早来到甲板上。

大海灰蒙蒙的，万物都被刷上了冷色调，感觉很奇特。

极远处，两艘护航的052C只能看见一艘，不知道另一艘在哪里耀武扬威。

大概五点半左右，一袭红日从海平面上升起，万物又被刷上了暖色调。

人类的眼睛，只有在日出日落的时候，才敢直视这颗美丽的恒星，所以从古至今，无数人着迷于这种壮丽。

欣赏完这景色，周瑞看了看表，干脆在这艘邮轮上随便逛逛。

上午十点抵达琉球后，下次再登船应该是一周后了。

周瑞带着护卫，在邮轮上闲逛，他也是第一次这种大型游览船只，有些好奇。

不过好奇的点和一般人不一样，先后去了轮机组、船长室等功能区域，甚至还使用了今天的“工程学敲击”和“物理之触”。

大型船舶，也是工业上非常重要的领域。

以周瑞的眼光，这艘船九十年代的出厂的船，并算不得先进，即便内部装潢再豪华也是一样。

这也是船舶工业的特点之一，就是更新速度慢。

寿命动辄几十年，造价高、工时长，不开到破是绝对不会换的，而且如果出点问题，一修就是几个月甚至数年，需要背后庞大的工业体系支撑。

据他所知，老牌工业国家的海军，随着工业能力的下滑，逐渐修都修不明白了，全国海军一小半在维修，另一小半在等待维修的情况很常见。

目前也就只有中美两家有足够的工业底蕴支撑，只不过一个在走上坡路，一个在走下坡路。

越是更新换代慢的领域，后发优势就越明显。

越是需要庞大体系支撑的领域，制造业大国越有优势。

自家的船舶工业现在势头非常猛，根据周瑞的记忆，逐渐会开启下饺子模式。

周瑞估计他这辈子，应该不会造船，至少海里的船不造，但“触类旁通”一下没坏处。

时间渐渐推移，海平面上，缓缓浮现出了陆地的颜色。

琉球……要到了……

……

琉球地区。

一样是当初“黄君”来时的那处港口，准确的说目前琉球能停靠大船的港口也就这里了。

翁长志雄早早到来，这段时间以来，老干部套装日渐纯熟，手里还捏着保温杯，人民的好知事形象有没有深入人心不知道。

但反正是深入己心了。

这次周教主来考察，可谓是一波三折，尤其是中间穿插遭遇袭击的事情，琉球方面吓了一大跳，以为考察彻底泡汤了呢。

不过好在周教主又高又硬，直接带着王炸阵容杀了回来。

据说本来在西太姘（见谅）洋瞎逛的美军航母编队，都因为空间被挤压，往后撤了800里。

当然面子上，自然不能说是被“威龙”和“鲲鹏”中队赶走的，那叫做“按计划航行”。

本岛更是屁都没放一个。

这种“煌煌天军”的阵势，更加让琉球人感觉，抱到了正确的大腿。

想要将琉球变成实控区，入手百万平方公里海权，肌肉是一定要秀的，这次护航周瑞如此大阵仗，也算机缘巧合，一箭双雕。

翁长志雄看向了后方的女子高中生方队，一部分摇假花，一部分人吹箫打鼓，比之前第一批物资抵达时还要隆重的多。

当然这些曾经的失足……啊不是，是失学女子高中生也是心甘情愿的，随着“琉球投资重建委员会”一批批援助抵达，她们不少都已经复学了，生活重新上了正轨。

所以脸上的笑容和热情，倒也不作假。

上午九点四十左右，海平面上出现了船舶的踪迹，不过却不是邮轮，而是一艘庞大的军舰。

军舰并未停靠，只是漏了个面，就转向迂回了，这艘052C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环绕琉球附近海域巡游。

另外一艘则会始终保证周瑞所在的位置，在他们的雷达、射程之内。

过了20多分钟，才看到了邮轮的踪迹，这艘豪华大船缓缓停靠在码头。

码头工人开始固定缆绳、推来舷梯。

又是十五分钟忙碌，千呼万唤的周教主还是没有下船，登场的是数十名安保人员……

又双叒过了十多分钟，周教主还还还没下来，而是从货仓开下来一个车队。

五辆轿车，两辆夸张的越野车，以及两辆人都认不出的奇怪卡车依次驶出。

女子高中生们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些。

终于，邮轮停靠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一个身影，从舷梯上方露出身影。

周瑞也麻了，他都等着急了，不过此时还是对着下面挥了挥手。

翁长志雄立马来了精神，转过头去喊道：“快吹！给周总好好吹！”

欢迎奏乐正式开启，比起一个多月前，明显水平好多了，精气神也更充足。

林托第一次来的时候，这些姑娘面带菜色，都快吹断气了。

对了，这次再来琉球，林托依旧没有脱下马甲，明面上的身份是本次考察，周瑞的贴身翻译“黄托”。

倒也非常合理。

周瑞带队走了下来，立刻被一帮子学生捧着花围了上来，包括周瑞在内，每人都有一束，哈立德也不例外。

翁长志雄一路小跑迎了上来，背后也是跟了一帮子人，包括之前沪上见过的翁长泽宇、尚智、仲井基也在。

“周总，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周瑞有些意外，心说这家伙中文水平见涨啊，平时没少练习啊。

实际上，不只是翁长志雄，目前整个琉球的全新管理班子，中文水平都在快速增强。

一方面，他们大部分本就是琉球士族后裔，小时候接受过一些中文启蒙教育。

另一方面，两边文书、公函、对接、甚至物资上的说明书都是中文，由不得他们不学。

再说的露骨点，中文水平不够的人，在现今琉球的管理班子里，是难以得到重用的。

这种变化，也在影响着更多的琉球普通人，稍稍动动脑子都能看出，未来的琉球，会中文者人机会更多。

最不济，领物资的时候，和发放者多唠两句，没准能多领颗白菜呢！

有着历史渊源，和现实需求两面夹击，琉球回归“中文圈”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谁说中文难学？逼急了不都得学？

而且谁说这是外文？

这是祖宗之文！

翁长志雄双手不住的摇晃，然后献宝似的让开了身子，露出后面的一个身影。

喜上眉梢道：“周总，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琉球的重建应援大使，新源结衣，结衣酱，这是周总，一定好好招待！”

齐耳短发，修身正装，五官甜美讨喜，辨识度极高，可不就是网络上周教主“为国争光”的目标么？

背后众人眼神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显然大家都知道这个“网络热梗”，甚至……这位姑娘自己也知道。

不可否认，这姑娘确实长得不错，不过比起常见的网络形象，感觉肤色黑了不少，状态也有点疲惫。

但她依旧给出了大大的笑容，用口音奇怪的中文说道：“周先生，欢迎来琉球考察。”

周瑞干笑了一声，短暂的握了握手。

这尼玛……还真找来了啊！

不会出现半夜敲门的狗血桥段吧？

那我因为长期生活在国内，治安条件优秀，有“夜不闭户”的习惯也很合理吧？

第809章 周·琉球的救世主·瑞

周瑞和这位应援大使姑娘简单的握了握手，鬼知道这个职位是干什么的。

翁长志雄又依次介绍了其他琉球重要人士，包括现在草台班子里的其他小头目，当地的什么艺术家，农业代表，工人代表什么的。

群众路线搞得不错。

周瑞也给翁长志雄介绍了同行的哈立德，翁长志雄自然不敢托大，这都是财神爷啊！

头头脑脑碰头的时候，女子高中生还在卖力的吹，势要拿出最好的技艺迎接周瑞的到来，让周教主感受到什么叫夹道欢迎。

之后众人各上各的车，车队驶离的时候，欢迎队伍还小跑着跟了一段队伍。

红旗N501上，林托坐在副驾驶，后排则只有周瑞和翁长志雄两人。

翁长志雄没有向周瑞那样坐的舒适，小半个屁股在外面，稍稍侧着身，丝毫没有一点琉球之首的感觉，反倒是下属做派。

周瑞淡淡的说道：“顾知事这次搞得如此隆重，费心了。”

翁长志雄满面笑容道：“没有没有，希望周总不要嫌弃我们百废待兴，招待不周啊，这次来一定带您领略一下琉球的风情。”

车子驶离了码头，周瑞开始好奇的观察四周的景象。

琉球是群岛，但绝大部分人类活动区域都在主岛上，以前叫冲神岛，目前恢复了旧称，叫“琉球主岛。”

“琉球主岛”面积只有沪上的六分之一，而且是南北狭长地形，这也是去年海啸之后，受损非常“全面”的原因。

最窄的地方只有三、四公里宽，海水直接从一头冲到另一头去了。

为啥从西太姘洋来的海啸，能淤堵东面对着中国的港口？

从西面卷着去了东面呗！

其他那些小群岛就更别说了。

原本这边不算游客和美军大爹，大概120万人口的样子，包括本地人和约三分之一的本岛人，出事之后，本岛人几乎全跑，本地人也有不少离开避难。

前段时间组织了一次普查，现在琉球只剩下60万不到的人口。

这个体量，也就是一个中国县城的级别。

无怪乎琉球人将周瑞视作救世主。

因为周瑞真能救的了……

更不要说周瑞背后代表的意志。

周瑞观察着窗外的景象，目前还没有进入城市区域，暂时还看不到废墟或者残骸，但还是一种荒凉感，甚至一些内部洼地，被海水浸泡之后迟迟无法排水，留下了一些池塘。

这可不是什么风景好的地方，海水对陆地生物是毁灭性的，寸草不生，全是烂泥滩涂……

继续往前，渐渐有了城镇的模样，但也开始看到废墟了，不少已经长出了杂草。

公路的状况也是一言难尽，即便是最重要的主干道，依旧崎岖不平，以稳著称，自重堪比卡车的N501，开着都觉得晃。

如果从工程学的角度思考，越是复杂的系统，恢复起来越麻烦，而人类社会是自然界中最复杂的体系了。

灾害只有一种，但带来的需求却是多种多样的。

粮食供给、能源供应、废墟清理、传染病防治、治安管控、基础设施维护……能列出来几十项。

都不敢想头两个月这里是什么鬼样子，现在在委员会物资的支持下，多少算恢复了秩序。

直到驶入了这边最主要的纳霸市，周围的情况才算好一些，纳霸市因为处于琉球主岛最“粗”的地段上，当初海啸没有完全淹没这里。

顺带一提，延续本岛行政划分，琉球的“市”和中国的“市”不是一回事，有点接近于“市场”的概念，往往一个商圈加一些配套设施，就会重新起个名字叫“什么什么市”。

纳霸是琉球唯一正儿八经的城市区域，其他地方可能称之为镇、村更合适一些。

周瑞此行的下塌地点，是纳霸市内的一个公园，风景优美，环境雅致，又有树木遮挡远处的窥视。

内部有一片琉球传统房屋，占地面积很大，非要说的话，类似于唐式建筑风格和四合院糅杂起来的感觉。

据说原本是上世纪琉球王室的别院，后来改成了陈列馆，现在为了周瑞，又变成了居住的地方。

找这么个地方，多少有点拍马屁的意思。

周瑞对什么“王室别院”到没什么感觉，都啥年代了，正黄旗都只敢在公交车上抢座的时候逼逼两句，琉球王室算个der。

反倒是对这个建筑风格有些好奇，唐式风格太明显了……如果忽略其他，甚至会感觉在国内某个古镇风景区的一角，或者国内某个山上的小道观。

翁长志雄自然陪伴左右，说道：“琉球自古仰慕华夏文化，衣食住行、文器礼乐均影响颇深。”

周瑞点点头，在门口张望了片刻，几分钟，所有人陆续都下车。

哈立德看到朱红色的大门，忍不住感慨道：“整个东亚，都离不开中国的影响啊……”

周瑞摊摊手：“老祖宗太牛逼了，我们也头疼……”

时间久了，出了几个倒反天罡的逆子。

说起来……琉球算是藩属中的典范了，从无忤逆，后来失去，也是因为被人灭了，而不是背叛。

王涛更是扶了扶眼镜：“要不是晕船的感觉很真实，我都以为自己还在江浙沪……”

这处“别院”将成为周瑞一行下塌的地点，冲绳岛不大，无论去哪里转悠，晚上都能回来这里。

虽说是琉球的地盘，但这别院全是“重建投资委员会”的人，也就是中方的人负责，就连厨师都是自己人。

众人放了一下东西，由于马上还要去“知事府”，就简单吃了个午饭，自家大厨操刀。

当红烧肉、西湖牛肉羹、番茄炖牛腩等菜品端上来的时候，王涛感觉自己小脑都萎缩了……这到底是在哪啊……

顺带一提，哈立德是挑挑拣拣的吃，红烧肉就当没看见，他这种全球各地飞，身居高位的人反而不会那么死板。

否则难道在纽约吃个牛排，还问人家清不清蒸？

林托小声说道：“这边物资稀缺，只能弄出一些家常菜，周总勿怪。”

周瑞摇摇头：“没事，挺好的。”

尤其是来的路上，看到琉球惨兮兮的模样，对比起来这已经极为丰盛了。

你看这些琉球头头脑脑吃的多欢啊，感觉好久没吃肉了一样……就连那位新源结衣，也是瞪着眼睛，想吃又怕失礼的样子。

周瑞好奇道：“这边蛋白质供应是不是不够？”

林托在这呆了蛮长时间的，各方各面都调查的很清楚，说道：“海产方面，勉强有一些产出，但陆地养殖业恢复遥遥无期，肉蛋奶急缺，只有一些农户自家人小规模散养。”

现代养殖业，饲料、药物、管理缺一不可……

当然，作为一个弹丸之地，琉球原本肉蛋奶大部分就是依靠贸易获取的，但受灾之后只出不进，存款都快吃完了，本岛人也不是做慈善的。

没钱你吃个屁的饭！

最艰难的时候，一个东亚岛屿，拿了非洲饥饿荒原的剧本。

“现在有了农神供应基础蔬菜，救援物资提供基本粮食，已经有了一定保障，不过种类上自然不会那么丰富。”

周瑞点点头，他其实已经吃饱了，但估计自己一旦放下筷子，琉球这些人也就不敢继续了，就装模作样的继续拨弄骨头，还让林托加了两个荤菜。

直到新加的菜也被炫光，周瑞才放下筷子。

说道：“走吧，去知事府看看。”

第810章 琉球之殇

短暂用餐、休息后，车队再次从别院出发，前往琉球知事府。

一路上，如此威武雄壮的车队，引起了不少路人注意。

周教主来琉球的事情当地自然无人不知，不少人驻足张望。

知事府并不大，即便加上之后征用的土特产店，感觉也极为局促，车队都无法完全停下，沿着马路一直往下排开，都快怼到巷子里了。

再加上近百人的护卫队伍，下车后往那一站。

哪里像是来考察投资的，感觉和知事府被包围了一样。

好像下一刻就有人会拿出喇叭来，喊：“收手吧知事！”

知事府自然也是列队，几乎整个琉球班子，上到小头领，下到门卫大爷，都在门口列队等候，堪称人肉红毯。

翁长志雄一路引着往上走，三楼的会议室中，众人纷纷落座。

“投资委员会”一排，琉球班子一排。

主讲人……尚智。

随着时间推移，组织上也逐渐发现到，琉球这套草台班子，真正的核心人物其实是这个还未到30岁的年轻人。

翁长志雄算不上草包，但最多就是个肉包。

可以预见，翁长志雄时代结束后，琉球怎么走，这个人会起到决定性作用。

尚智的中文极为优秀，没有任何口音或者语法的问题。

“各位来宾，欢迎来到琉球，我是琉球重建对策本部副部长，也是琉球投资委员会秘书长，接下来允许我为大家介绍琉球的状况。”

PPT上，首先介绍是琉球的历史渊源，虽然在座的基本都了解，但系统的听人解释还是第一次。

“琉球的称呼起源于隋朝将军朱宽，奉旨探寻海外异俗时，因岛链地形如虬龙浮在水面，命名为‘流虬’，后唐朝时期因避讳‘虬乃龙也’，更名为‘流求’，明洪武年间正式成为藩属国，因群岛如珍珠点缀，再次更名为‘琉球’。”

尚智这也算投其所好，先谈渊源，让考察团能够感觉更加亲近一些。

“琉球的本地人种，多是闽福海民逐渐移居形成的，数百年来习汉字、着汉服、奉儒家，只是因为地理位置偏远，语系渐渐出现偏差，类似一种方言，后称为琉球土语，但历代琉球王都向中国皇帝请求册封，从未间断……”

这话由琉球王室后裔自己说出来，有点难明的意味，不过尚智面色如常。

“日据时期，侵略者对琉球执行高压统治，废除汉字、汉服、方言……本地居民从未停止反抗，至今已有百年，二战末期，这里还成为了日美双方的血腥战场。”

“当时日方已经实质性战败，但为了不让美军快速占领，下达了‘玉岁令’先，是逼迫手无寸铁的琉球人充当炮灰，后直接下令士兵杀光琉球人，制造了‘琉球大屠杀’，原本47万原住民，战后只剩下11万，受害者36万左右。”

听到这，所有来自中国的客人都瞪大了眼睛。

是的，如此惨烈的历史，却鲜有人知……

比起已经崛起的华夏，琉球人更加可悲的一点在于，哪怕经历了这种惨案，在国际上也无人发声，甚至都不敢祭奠。

王涛感觉自己拳头都硬了，妈的这帮是畜生啊！

S3三季什么时候开始？我他妈等不及了！

哈立德都感觉震惊了，日本到底在东亚做了多少孽啊……

这可能也是琉球在战后数十年，都始终没有真心认可自己日本人身份的原因。

往上追述三代，基本都是受害者。

甚至老一代对日本的仇恨可以说咬牙切齿。

可惜随着时间冲刷，年轻人被繁华和文化吸引，如果不是有海啸这档子意外事件，不用多，基本再有一代就会全盘日化。

但即便年轻一代琉球人自己不记仇，本岛方面可是记得自己的罪，这也是为何他们从不奢望琉球会融入为日本的一部分，并且在灾后冷眼旁观。

周瑞叹了一口气，这事儿连他都是第一次听说。

不论尚智目的性如何，这个开场都绝对印象深刻……

讲完琉球的由来、历史渊源，尚智开始讲解琉球的现在。

既然是“重建投资”，就一定有投资属性，不能往地上一躺，就伸手要钱。

想要说服委员会加大投入力度，更多的参与到琉球重建中，就要拿出有说服力的东西，让大家知道琉球的未来是值得投资的，是能有回报的，而不是一个臭要饭的。

尚智接下来的讲解，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有数据，有考察，有规划……

比如琉球如果恢复，观光业前景还是很不错的。

一旦重建成功，又是自Z地区，直接对中国免签，绝对是一个旅游圣地。

而且这里终究是在日本统治下多年，喜欢日系文化的中国人都是目标客户。

海洋渔业资源也很丰富，过去这部分资源都是被本岛摄取了，毕竟他们自己人少，也构建不起来现代渔业，但以后却前景广阔。

另外就是海底资源了，油、气、矿……说实话尚智也不清楚，本岛方面以前可能探测过，但显然不会和他们通知。

但讲道理，这么大一片海域，总归能有点东西……

岛上的农业产出也算有些特色吧，姑且算是土特产……

还有就是此行最有可能当场敲定的“火箭发射基地”，这一个东西就可以养活琉球数万人，尚智详细的介绍了一些可供选择的地址，似乎还查了资料，介绍表示有省燃料，运输方便等优势。

讲解之后，尚智直接拉出了一张地图。

看着地图上的内容，周瑞和林托对视一眼。

这人……有点东西……

只见地图上，一条很明显的线，直接从湟海开始，一路向下囊括琉球，海峡、以及部分西太姘洋。

这条线的划分，和周瑞了解到的“百万平方公里海权”预期，几乎一致。

感觉这个尚智是在……隐晦的暗示什么东西……

尚智秉着一口气，神色坚定的朗声道：

“各位，琉球地少人稀，产业单薄，但地理位置优秀，拥有无限的可能。”

“这是一个艰难的时期，但琉球数百年来，对战胜苦难的决心依旧存在。”

“我们以最诚挚的意愿，邀请各位能够加入重建琉球的机遇中，共同开发这个美丽岛屿，和这片广阔的海洋。”

全场中文发言，也不知道这些当地班子能听懂多少，反正尚智讲完后，翁长志雄兴奋的带头鼓掌。

考察团众人也捧个场鼓掌。

一直静悄悄坐在末尾的新源结衣，不知道是不是被感动了，用奇怪的口音喊了一句中文“加油！”

还配了一个打气的动作，让周瑞以为在电视剧里呢……

第811章 农夫的秘密

知事府的会晤，让考察团更加了解了这边的现状，当地人现身说法，总归强过一个笼统的汇报。

尚智之后，草台班子里一些其他部门的头头脑脑，也上前讲解了一番，比如食品方面、医疗方面、教育方面、清理重建方面。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尚智的影响，内容都相对比较务实，没有过分卖惨，但也没有胡吹乱侃，大致属于坦白现状，畅享未来吧……

如果放在常规投资界，这种大概可以归类为“臭不要脸画大饼”，穷的只剩下一条裤衩，还想忽悠投资人打钱。

但考察团一行，毕竟不是带着纯粹的商业目的来的，这些人讲解的度，拿捏的恰到好处。

周瑞严重怀疑，所有人的PPT，都是尚智审核过的，甚至都是他做的。

这场会晤持续了很长时间，考察团主要以听为主，包括周瑞在内都没人上去讲话，像是来听汇报的领导。

但其实也差不多，整个过程中，考察团一方无疑是占据绝对主动的。

再精确一点说，周瑞，是占据绝对主动的那个，连哈立德都唯他马首是瞻。

所以从头到尾，所有人都在观察这位周教主的脸色。

坐在末尾的重建应援大使新源结衣咬着嘴唇，三秒一次试图读取周瑞的表情。

可惜周瑞一直很平静。

时间到了下午五点多，第一次会晤结束，翁长志雄带着周瑞参观了一下知事府其他地方，然后浩浩荡荡的车队再度出发。

虽然物资匮乏，但第一天正式晚宴怎么也应该是琉球一方安排，否则场面就太难看了些，今天晚上翁长志雄还是努力张罗了一顿。

车子一路开到了纳霸市外围某个小山坡上，这里因为地势高，保留了一个完整的，环境优美的高级餐厅。

依山望海，景色宜人，当然原本所谓的“怀石料理”大师早就跑了，但琉球一方从各个避难所里，拉出了一套厨师班子，要为周总展示一下琉球地方美食。

山下一片狼藉，山上却精致优美，有着很强的现实割裂感。

里面从布局到装饰，整体还是呈现日式庭院风格，再结合之前尚智讲解的过往，又是另一种历史割裂感。

众人以“凹”字形，分布在五个相连的包房里，中央则对着一汪池水，有惊鹿点缀，有小桥横跨，不过池子里没有鱼，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捞完吃掉了。

值得一提的是，周瑞所在的地方自然是“主桌”，除了他自己、哈立德、翁长志雄、尚智这些头头脑脑外，应援大使新源结衣小姐也被插了进来，坐在角落里，看架势是来倒酒的。

等菜的功夫，周瑞对翁长志雄说道：“顾知事，琉球当地饮食有哪些特点？”

翁长志雄卖弄道：“这边饮食和作物，与华夏闽福相近，瓜茄芋薯、葱姜蒜韭都是我们常吃的，另外琉球自古以猪肉为贵肉，我们的猪肉料理很出名的，周总今晚一定尝尝。”

周瑞下意识看了一眼哈立德。

哈立德不动声色，叫来手下，小声道：“去帮我拿个馕来。”

他中午就没吃饱……

片刻后，一道道菜肴端了上来，虽然周瑞叫不出名字，但看着那是相当熟悉……

豆腐、薯类制作的小吃、猪肉火锅，琉球版本红烧肉……再一次感慨琉球真的是全部“师从中华”……

如果林托掌握的情况没错，能给他们这么多人张罗一顿饭，也可以说是下血本了。

席间也算热络，后半场新源结衣和花蝴蝶一样，穿梭在左右倒酒，每每路过都会带着一点香风。

半途周瑞好奇，问了一嘴：“新源女士，你什么时候回到琉球的？日本那边的演艺事业能兼顾么？”

新源结衣瞬间紧张，但咿咿呀呀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周瑞的话只听懂了一半，自己也张不开嘴说。

翁长志雄主动说道：“结衣酱心系故乡，在去年琉球刚刚受灾的时候，就已经毅然决然回来了，本岛那边的演艺事业恐怕是要放弃了。”

周瑞挑了挑眉，觉悟这么高？

翁长志雄补充道：“结衣酱甚至还凭借自身人气，为我们筹得了几笔物资，解了燃眉之急。”

当然，也许人家是冲动了一次呢？但冲动下的正确选择，依旧值得称赞。

怪不得黑了一些，憔悴了一些，估计这个“重建应援大使”，还是做了些实事的。

周瑞也没吝啬，夸赞道：“令人敬佩的选择。”

新源结衣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又是瞪着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可能这张脸太熟悉了，电视剧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翁长志雄贼兮兮道：“结衣酱和您年龄相近，一定拥有很多共同语言，周总您可以多交流交流。”

周瑞瞥了这家伙一眼……

啊对对对，人家中文都说不明白，就会啊啊咿咿的，我交流个屁。

后半场天色渐晚，周瑞上厕所的途中，听到餐厅外有喧闹声。

好奇朝那边走去，却被林托拦住。

林托点了点耳机，片刻后说道：“似乎有一个当地人闹事，您就不用过去了，已经拦下来了。”

周瑞更好奇了：“当地人闹事？去看看呗，就当是考察了……侧面验证一下这伙人的治理水平。”

林托想了想，确实只有一个人，就没再阻拦。

来到庭院门口，果然有一个衣衫破旧的中年人，被安保人员挡在远处，嗓门极大，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周瑞看向林托，林托翻译到：“呃……说是要把他的猪要回去。”

周瑞：啊？

立刻想到了刚才的那些猪肉火锅和其他猪肉菜品……

话说是挺齐全的，还有一个什么猪肉、猪肚、猪大肠一起的菜，周瑞当时还感慨这和东北杀猪菜类似呢。

感情是真杀了一头猪啊！

这怎么说？是强抢民猪？如果真是这样，周瑞就要略微下调翁长志雄等人的评级了。

此人看上去老实巴交，也没其他过激行为，护卫们也就只是拦着，没有动手，等待里面琉球自己的人出来解决。

过了一会儿，一个琉球当地官员小跑出来，劈头盖脸的就和对方吵了起来，周瑞通过林托的翻译，也听了个热闹。

原来这人是农户，灾后机缘巧合从养殖场废墟里救出来七八只小猪，就一直养着。

这可是稀罕货，可惜都是骟过的，不然在这残破的琉球，那就是泼天的富贵。

反正一天到晚就漫山遍野给猪找东西吃，每一只都视如己出，然后时不时卖一只，换点其他东西，就这么坚持了快一年。

周瑞刚才吃的，是他最后一只……猪都是这农户自己赶上山的。

价格是一大堆罐头、方便面、大米、额外的蔬菜配给什么的，还有两瓶宝贵的酒。

结果农夫今天打开一看，酒已经变质了，农夫就不干了，跑上来嚷嚷对峙。

周瑞看了一会儿，对林托说道：“都不容易，让他们给他补两瓶酒就得了。”

林托传达了周瑞的意思给那个当地官员，但对方却犯起了难，酒水现在也是奢侈品，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变质了。

即便是真的，也不能当场拿给他，庭院里的酒都是招待贵客的，万一一会儿不够用了怎么办？

农夫反正铁了心要当场拿着酒走才放心，又僵持了起来。

似乎是余光看到了看热闹的周瑞，显然是认出了这位周教主，激动的冲这边直叫唤。

周瑞再度看向林托。

（林托翻译）

“我有重要消息要禀报！周萨玛！”

周瑞好奇道：“什么事？”

“我……您能答应我一点条件么，您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告诉您。”

周瑞：你是来搞笑的么？

见周瑞转身欲走，农夫急了，只能大喊道：

“我知道一处秘密储藏地！里面有好多美国人留下的武器！坦克！还有大炮！什么都有周萨玛！您听我说呀！”

周瑞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第812章 你就不能多要点？

农夫的话让包括周瑞在内的所有人，都颇为意外

美军的秘密储藏点？

他们这次来，美军遗留的东西，也是顺带目的之一。

作为曾经美军在东亚最重要的基地，这里当初可是装备齐全，海啸刚刚褪去的时候，美军曾经想方设法带走了一些，剩下实在带不走的，也都破坏掉了，只剩下残骸。

当然残骸也有不小的价值，周瑞这次来也是要看看的，只不过还没顾得上。

周瑞招了招手，让人放他过来，农夫被搜身之后，点头哈腰的凑了过来。

“周萨玛，我叫中森键一郎！”

周瑞指了指一旁的长凳：“别紧张，坐下说，你刚才喊的话是真的么？”

中森键一郎猛点头：“是的周萨玛，我不是撒谎的人，灾后我为了给猪仔找吃的，漫山遍野的跑，一些人从来不去的地方我却会去，因此才发现的，里面的东西都完好无损！”

“无人看守么？”

“并没有人。”

“你说说，里面有什么？”

“有坦克，好大的坦克，还有一些我也认不出……！”

“在哪里？”

说到关键部分，中森键一郎却卡壳了，畏畏缩缩道：“大人，您能答应我一个条件么……您答应了我就带您去。”

周瑞还没发话，旁边的琉球官员就不高兴了：“你清醒一点！这位可是整个琉球的贵人！你要为了一己私利害全岛人么？”

中森键一郎明显很挣扎，僵在了那里。

周瑞相信交给琉球当地人处理，这个中年农户最终还是会如实交代的，但也不妨碍听听此人有什么条件。

“先说说你的条件。”

中森键一郎咬牙说道：

“我家原本有100多亩地，但海水倒灌之后，土地再也种不出粮食，即便您的农神来了也一样，我想请您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解决一下土地的问题……”

他虽然认得出周瑞，但毕竟不是长时间上网的年轻人，只觉得周瑞能发明出“农神”这样的东西，就一定也能解决海水倒灌，毁坏田地的问题。

当初救出来的猪已经都卖完了，他一家人生计也快没了着落了，着急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已经问过当地专家了，如果不处理，至少要三年才能恢复，而且还会有更长时间的作物歉收、甚至绝收，这不得活活饿死？

“周萨玛！您一定有办法，只要您答应我，我就带您去。”

“八格牙路！”

周瑞还没说话，旁边的琉球官员爆了，一声经典的日语国骂，把周瑞都整愣了。

那琉球官员气急败坏，却不是气中森键一郎口出狂言，而是怒其不争！

你他妈在这逼逼赖赖这么久，就求个100亩地！

你倒是多求一点啊！

有没有大局观啊！这可是周教主！

全岛海水倒灌的田地，只有你一家么！

周瑞大致知道这个当地官员在气什么，笑了笑，给了中森键一郎一个新机会。

“你可以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其他要求了，一次提完。”

那琉球官员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让键一郎想好再说话。

中森键一郎纠结了半天，半天后才咬牙说道：“我能……要一辆自行车么，方便来纳霸市。”

现在汽油不好搞，自行车反而成了紧俏东西。

琉球官员再也忍不住，作势就要上来给他一脚。

“要什么自行车！你要什么自行车！”

庭院里的人闻声也赶了过来，远远看着以为是农夫冲撞了周瑞，慌得要死。

新源结衣赶紧挡在农夫身前，紧张道：“周先生，节怒，交我吧，我处……”

翁长志雄也是嚷嚷道：“周总！我马上赶他走！……你滴！什么的干活！赶快滚！”

显然是语言系统切换混乱了……

眼看彻底乱了，周瑞只能大声道：“别吵！”

一帮子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新源结衣感觉心跳都快160了，周教主那一嗓子，居然让她有一种无条件执行的感觉，却不知道这是词条的能力。

周瑞安抚了键一郎的情绪，让他慢慢说。

海水倒灌，也是海啸的次生灾害，对土壤的影响很大。

农神能解决很多问题，但终究还是无人机为主要力量，确实专业不对口。

周瑞对农业的知识还是比较扎实的，当初跟随大佬身后系统的学习过。

脑子里稍微一转，就有了好几种解决方案，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技术难题，无非是琉球自己无力解决罢了。

周瑞说道：“如果属实，我想办法帮你解决的，对了，还有自行车。”

键一郎立刻喜笑颜开：“谢谢周萨玛！谢谢周萨玛！”

而了解了前因后果的琉球众人也无语了……

100亩＋自行车，你是真张得开嘴！

甭管琉球一方多可惜，这事儿周瑞也算应下了，键一郎不敢再卖关子，老老实实的合盘托出。

那处地点，在主岛北边某个山脚下，距离原先的一处美军基地并不远。

当初美军在这里和太上皇差不多，自己用一片区域，然后还要圈一片区域，禁止当地人靠近，以至于虽然是琉球自己的土地，但依旧有许多区域当地人也不熟悉。

当然海啸后就是另一回事了。

键一郎当初就是赶猪找东西吃的时候，发现了一处依托山体修建秘密仓库。

说到这里，同声翻译的林托微微皱了皱眉头：“依托山体？这可不像美军的风格……”

一般这种工事，都是防御、被动向的，老美那是什么性格？恨不得把炮架在胯骨轴上出门。

键一郎赶紧道：“真的大人！当时大门是锁着的，我想着那帮家伙以后也不会回来了，就用斧子把锁一点点敲断，想进去看看有没有罐头什么的，结果里面全是武器！”

生怕人不相信，他还拿出了手机，给周瑞看了照片……

只见屏幕上，昏暗的光线下，一辆大型坦克安静的杵在那里……

周瑞一眼就认出这是啥。

M1A2主战坦克，现役选手……

和林托对视一眼后，周瑞笑着说道：“饭后消消食？溜达溜达？”

林托沉声道：“您先不用动，我们先行去排除危险。”

周瑞点点头，对键一郎说道：“你带我们的人去看看，放心，消息属实，答应你的事情会做的，再多送你两瓶酒。”

“谢谢周萨玛！”

……

事后，林托指派了几十人，带着键一郎去寻找所谓的“秘密储藏地”了，而周瑞则回到庭院内继续用餐。

一点小插曲没有影响众人的兴致，直到八点左右才陆续离开。

王涛这个家伙又喝多了，和翁长泽宇勾肩搭背。

吕旭波依旧滴酒不沾，但菜没少吃，他所在的那桌，加了两个菜才勉强吃饱。

新源结衣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指示，常伴周瑞左右，表情永远元气满满，可惜中文实在拉胯，给周瑞感觉像是个热情的哑巴美女，全靠眼神交流。

晚上十点多，林托接到了消息，小声对周瑞说道：

“周总……已经找到了，收获很大。”

周瑞点点头，说道：“明早去看看。”

第813章 收获颇丰

第二天一早，周瑞七点多，就坐车抵达了所谓的“秘密储藏点”。

同行一起的，还有琉球一方的尚智，昨晚大家都知道这事儿，没必要遮遮掩掩避着琉球一方，反正无论里面是什么，都肯定不会属于他们，他们也担不起这个因果。

有个当地人员参与，反而显得坦荡。

“秘密储藏点”就像键一郎说的，这里一整片区域，都属于曾经的美军，即便是当地人也不甚熟悉。

当然可能原本不是秘密，只是现在久未有人光顾变成了秘密。

正牌基地就在“储藏点”三公里外，海啸初步平息之后，美军乘直升机回来过几次，但却不是救援，而是清点设备损失，收敛尸骨的。

当时阵亡＋失踪2000多人，捡回去大概一半吧，剩下的都随机分布在琉球主岛的各处，随机挑选一个幸运的跋涉者吓他们一跳。

赶着猪漫山遍野跑的键一郎，就至少遇到过三具美军尸体。

那些基地的设备，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也被破坏。

而遗留的食品、药品等生活补给，早就被当地人捡光了，剩下的钢铁残骸他们也卖不掉、拉不走，一年了，都还是原生态的模样。

林托他们之前在琉球已经呆了两个多月，其中一项任务就是探索一些摆在明面上的军事基地废墟。

也算淘出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每次运援助物资来的时候，回去总不能空仓吧？都顺手带了回去。

但完好无损的装备，还是很罕见的，尤其是大型装备，那边走的时候破坏的很彻底。

这处“储藏点”是在一处基地背面的荒山上，内部道路中某个隐蔽岔路一直往下就能抵达，长时间荒废，加上道路上遍布垃圾残骸，属于车开不进，人不愿意走，也就只有键一郎这样喂猪的能找到。

昨晚中方人员已经清理出了一条道路，不过还是不适宜轿车通过，周瑞是坐着猛士去的。

林子里绕了也就三五分钟，终于来到了山脚下，周瑞下车后打量了一眼，虽然锈迹斑斑，遍地杂草，几乎和山林融为了一个颜色，但这确实是个依托山体的防御工事。

摸了摸下巴，周瑞说道：“虽然门是新的，但感觉这个结构，更像是二战日本修的。”

林托点点头：“确实，里面的主要结构，年代都很久远，应该是冲神战役之前，日方还有抵抗幻想的时候建设的，后来被美军沿用。”

经过一夜排查，里面已经确认了没有危险，周瑞就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果然很广阔，大体是一个长条状的空间，向内延伸上百米左右。

一上来就是一份大礼，一辆完整的M1A2主战坦克。

准确的说是M1A2／SEP，一种十年前才列装，改进了电子系统的新型号。（后附图）

保存的状态极好，甚至还油光发亮，一旁散落着迷彩罩布。

后面还有好东西，M2A2，和M3A3。

周瑞啧啧一声，这是一窝端了啊！

老美的主流陆战装备，M1代表主战坦克，M2代表步兵战车（装甲步兵车），M3代表骑兵战车（装甲侦查车）。

后面A几，则是第几代的意思，如果有增强型号，就再加一些缩写。

按理来说，作为以“海空”为主的基地，冲神不需要配备太多陆军装备。

但它必须得有，既要充场面，也要以防地面袭击，说不得也有装船登陆的打算。

周瑞惊讶道：“这锃光瓦亮的，显然不是慌乱中停进来的，而是有计划的储存，为啥没人管？带不走也得炸掉啊。”

林托神色复杂的说道：“关于这个……我们大致推测出一种可能。”

他领着几人往里面走，这个一字型空间侧面还有一些小房间，放着一些工具、杂物之类的。

林托指着角落里堆积如山的木箱子，说道：“这个，大概就是他们不敢声张的原因。”

周瑞看了一眼：“这是……毒？”

也就是快乐药剂。

林托道“是的，各种类型都有，毛毛估计，至少600公斤。”

周瑞惊了。

多少？！

600公斤？这是什么猪饲料的量！

这他妈够全琉球的人嗨一下了！

尚智看向那些箱子，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憎恨，琉球以前还是冲神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现一些相关案件，但每次都是不了了之，连要个说法都要不到。

周瑞长着大，还第一次见这种东西，量还如此之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之前就听说过，日、韩美军这方面极为猖狂，光靠军事基地这一条路线，就搅得两国糜烂不堪，抓又不敢抓，扫又扫不掉。

你不要说走私点快乐粉了，当街创死人又怎么地？

所以虽然文化上，日韩都反感这些东西，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日渐泛滥。

日积月累，终于是将两个几乎无D国家，腐蚀的千疮百孔。

美军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在倒卖，不是说一两个人的临时起义，是一条直达高层的利益链。

就和在阿汗老铁那边肆虐的时候，动员全阿汗农民种鸭片花一样，一个破烂之地，耕地都没多少，结果几年时间，鸭片花产量就占据了全球80％。

是一整个庞大的利益链条，上下皆有参与。

周瑞疑惑道：“也不应该啊，他们还会怕这个被发现？不早就明目张胆了么？”

林托道：“我有一些猜测，这里的东西可能属于主利益链以外的其他派系，在他们内部是比较犯忌讳的行为，如果被发现，会有高级将领被针对。”

“毕竟海啸前，这个匿藏点是完全被掌控的，但海啸后回来运东西，就不全是他的人了，所以干脆连带仓库里其他东西，都报了损，当时一片混乱，少了点装甲单位根本不会细究。”

“甚至有可能，报损反而可以弥补一些损失，反赚一笔。”

周瑞心说你们搞情报的，心就是脏……啊不是，是脑子就是灵活，这么弯弯绕绕的可能性都被你想到了……

他嫌弃的看了一眼这半屋子的各种快乐药剂，捂着鼻子走了，放这么久，万一挥发了岂不危险？

出来后才说道：“这些要怎么处理？”

“除了销毁恐怕也没什么其他用途……总不能交给琉球人吧？更不可能带回去。”

周瑞点点头道：“那你安排吧，我去研究一下这几辆铁家伙。”

临走的时候，周瑞回头看了一眼林托。

“虽然我觉得大概率不会，但还是问一句，你应该不会用烧的方式销毁吧？”

林托一脸无语：“我还没蠢到这种地步……”

“那就好。”

琉球这地方不大，别到时候施展了“广域大快乐之术”。

（M1A2 SEP）

第814章 熟悉的恶臭

这个“山洞”里的东西，价值很大。

当然不是猪饲料级别的快乐药剂，而是这些陆战装备。

诚然，自家的陆战设备，并不比美军弱，许多领域还强过对面。

诚然，有了阿汗老铁打的样，现在大家都很清楚，地面装甲单位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不是坦克买不起，而是无人机开罐更有性价比。

但所谓敌人的老婆，既然有机会入手，就一定要每一寸寸把玩，深入的琢磨。

周瑞食指在M1A2坦克上轻轻一挑，感受着上面的防护性油脂。

“嗯……很润……”

显然这玩意是做了长期停放的打算，不然也不会用来做“快乐药剂”的匿藏点。

之前林托找到的那些残骸，价值远远比不上此时仓库里的三兄弟。

周瑞甚至怀疑，这些家伙压根就没被开过仓，塞过炮弹。

三个家伙身上有不少东西值得研究，装甲有多厚，薄弱点在哪，雷达功率多少，光电系统距离如何……

虽然老美习惯性秀肌肉，有点啥设备都喜欢大喇叭公布参数，但里面真真假假，水分很大。

这就和人都在外面说自己老婆好。

那真好还是假好，不验验能知道么？

甚至林托还说，工事深处，还有不少保存完好的炮弹。

周瑞来了兴趣，他早有预计，随身携带了工具箱，直接指纹解锁。

一条金属色的银蛇钻了出来，附着在周瑞手臂上。

一旁的尚智眼睛都直了。

周瑞也算有意秀一下技术，让琉球这边更加归心一些。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说道：“双手工程模式。”

银蛇继续“流淌”，更多的智能单元从工具箱里涌出，从周瑞的后脖颈翻越，在另一边也形成了同样的金属色臂甲。

外面的装甲面自然不需要周瑞启用工具箱研究，他直接翻了进去，从控制系统和电子系统着手。

十几分钟后翻了出来。

总的来说，电子系统还算有点东西，毕竟是近十年才出现的增强型，不过也远远称不上智能。

已经被“智能机械战”体系，甩出代差了。

防护力也挺强的，还真不是一架小型无人机能开罐的。

至少要俩。

从周瑞前世的记忆里看似乎也确实是这样，全球各地零星战场，谁上谁尴尬，各家的装甲神话全都被打破，压根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果。

坦克的时代终究是过去了，拦不住，扛不住是最大的问题，坦克花费巨资，提升装甲防护力或者低空防御力，无人机只需要稍稍提高速度或者载弹量就行了。

周瑞拍拍手道：“想办法拉回去吧，夜间出发，盖上迷彩布。”

林托点头道：“自然，我们会提前清理出道路，再启动这些家伙。”

走出山洞后，周瑞望了望天空。

用玉足想也知道，他来了以后，琉球上空必然少不了卫星在偷窥。

再让他们嚣张一段时间吧，到时候自家“榫卯”成型了，谁偷看眼睛就戳谁眼珠子。

毕竟所有的军事、情报卫星，都不受国际规则保护，在别人领土上方，没了也只能吃个暗亏。

前提是有能力。

一次意外之喜，让刚刚开始的考察之旅就收获颇丰，中森键一郎确实是立了大功。

他值得一辆自行车！

之后这边的事情，就交给林托安排了，好在这次考察团人多，即便这里留下了二三十人，依旧力量齐全。

离开储藏地后，周瑞没有返回别院，而是直接朝着琉球中部而去，那里有一个保存还算完整的美军基地，是未来火箭发射基地的预备选址之一。

其他人也会在那边和周瑞会合。

接下来的两天里，周瑞都在为火箭发射基地选址奔波。

火箭发射基地的选址，考量的方面很多，首先就是要在西侧，也就是靠近中国的一侧，方便运输。

另外还要比邻深水港，周围不能有太多聚居地，但也不能完全远离否则生活补给很麻烦。

这样的地方琉球有好几个，有些有着美军留下的基础设施打底，有的则完全是自然状态，如果想要追求效率，拿下一个美军的二手基地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会不会被老美针对，周瑞表示：别人不敢，他敢。

琉球一方是真的非常希望发射基地能落地，这个庞然大物一千亩起步走，五千亩不嫌多，配套带来的影响，养活万把个琉球家庭不成问题。

而且这是典型的高端产业，以前他们是求都求不来的，长期来看，甚至有利于当地的人才水平，因为多少是要雇佣一部分当地人的。

经过多地考察，以及和公司成员的数次讨论，处于琉球主岛中部的“嘉手空军基地”附近，被认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周瑞终于说出了一个满意的选址之后，哪怕只是一个“意向”，也让全体琉球一方，长出了一口气。

周瑞没准备当琉球的救世主，这里许多人就是这么想的。

等离开周瑞视线的时候，不少当地人都恨不得大吼一声，来表达自己的兴奋，新源结衣甚至眼睛都红了。

即便尚智这样，一直以来都很平静的人，也是忍不住在无人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点了一根烟。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琉球众人数月的努力，没有白费。

来到琉球的第三天晚上，纳霸别院。

密集的三天行程，周瑞还抗的住，但还是要考虑其他人的想法，所以第四天将会是休整的日子。

周瑞坐在别院的角落的石桌上，和哈立德喝茶聊天。

“这几天你光跟着我跑了，自己有没有看上的项目？”

哈立德抿了一口红茶，说道：“如果和周先生说实话，我最想直接投资太一天工，琉球这里……体量小，收益慢，算不得投资的好地方。”

来了几天，哈立德居然瘦了……

这边的饮食确实不合他的胃口，不过他从没说过什么，出门在外，一切以周瑞怎么方便怎么来。

周瑞摇摇头：“太一天工不合适，但也许我们以后能够有项目合作。”

哈立德打趣道：“‘以后’听上去，像是一个客套话。”

周瑞说的也比较直接：“那我接下来马上要上的项目，是太空卫星回收，你敢参与么？”

哈立德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这种东西，非大国是没有底气弄的，阿连酋说到底，还是个花保护费的国家，而不是收保护费的国家。

不过他退而求其次，说道：“之前发布会，您说将要涉及武器领域……”

周瑞纠正道：“防卫性技术。”

“呃……好吧，防卫性技术，我是想说如果有产品，请一定告知我。”

周瑞说道：“可以谈，但得要国家允许，毕竟武器售卖是需要组织……”

哈立德纠正道：“防卫性？”

周瑞瞥了他一眼：“你是甲方还是我是甲方？”

认识这么久了，周瑞算是认可了哈立德是他的朋友，而非单纯的什么王储或土豪。

言语之间熟络了许多。

哈立德哈哈大笑。

正在闲谈间，背后形影不离的林托，突然接收到了什么消息，片刻后脸色难看。

周瑞：“怎么了？”

林托：“有当地人试图闯入这里，已经被拿下，怀里搜出了……大便。”

周瑞：？？？

“啥意思？拉野屎被抓了？”

林托摇摇头：“似乎是准备往别院里投掷……”

卧槽！这么恶毒！

林托起身说道：“我会安排好，可能要让翁长知事他们派人来协助处理一下。”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

但林托却隐隐闻到了一些熟悉的恶臭……

果然，第二天一早……几十个人堵住了别院的去路，和护卫人员推攮在了一起。

说自己的同伴走丢了，是被考察团抓走的。

第815章 一定是两情相悦！

纳霸市，一栋小公寓中。

绿油油的鲜嫩蔬菜被水煮后淋上了酱汁，无油但“煎”出脆壳的几片午餐肉，以及浓稠的米粥。

谈不上丰盛，但勉强做到了营养全面。

新源结衣收拾好妆容，在餐桌上打瞌睡。

母亲说道：“午餐肉还剩三罐，要省着点，抱歉今天就这么一点。”

新源结衣点点头道：“妈妈你吃吧，我在外面有工作餐。”

新源结衣在回到琉球前虽然有些人气，但远算不上什么大明星，日本那边艺人也挣得不多，家里的生活条件并未有太大改善。

她们家已经算好的了，应援大使多少有点额外补给，在外还能蹭两顿考察团的丰盛大餐。

在其他地方，午餐肉是标准的硬通货，一罐可以做一晚上的那种。

母亲摇摇头：“我天天待在家里脸色差一点无所谓，你是应援大使，气色很重要。”

“对了，我听说考察团已经来了四天了，情况怎么样？那位大人真的要重建琉球么？”

提到这个，新源结衣来了精神：“已经基本敲定了，之后会在琉球建设一个超级~超级大的火箭基地，听知事府的同事说至少能养活上万家庭。”

“而且委员会还会调动更多大型设备来清理废墟，周先生还答应了处理被海水淹没的土地虽然只有很小一片，琉球会越来越好的！”

母亲听了之后心情也大好，将午餐肉夹到女儿碗里：“那就好那就好啊琉球实在太苦了.”

眼睛一转道：“那位周萨玛，真像是网上那么年轻英俊么？你有没有多交流交流？”

在这种动荡的局势下，要是女儿真能抱上周萨玛的大腿.

无论哪一条腿，那可是都全琉球最粗的

又不是什么礼教圣人，这种大人物，做个情人也受益一辈子了。

漏下来一滴，对普通人那都是倾盆大雨。

说到这个，新源结衣有些心虚，低下头道：“都是工作，周先生很忙的”

“对了，前段时间你不是说体检了一次，现在琉球体检可是很难得的，结果怎么样？”

新源结衣脸彻底红了：“没怎么样.就~合格了.”

“那就好说起来委员会来考察，不知道你一个应援大使为什么要体检”

母亲正要再问，新源结衣的手机响了起来，听了一下后，脸色剧变。

——————

另一边，别院所在公园外，二十来个穿着花衬衫、带纹身，一脸痞气的本地人，正在和护卫人员对峙。

“不要以为会怕了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人呢！是不是被你们抓走了？！”

护卫人员神色冷漠，笔直的站成一排。

这种看上去凶狠的“社会人”，吓唬老百姓可能还有点用，但对于随行护卫来说，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听不懂也是原因之一。

称不上生不生气，他们只是在执行命令，如果有动手的指令，一个照面这些人就都得跪下来喊雅蠛蝶。

但这种“淡定”让这些花衬衫纹身男错以为自己很安全，拿捏住了他们，声音越来越大。

这里在纳霸市中心，人流密度颇大，许多路人都驻足观望，越聚越多，甚至远处楼宇里，也探出不少脑袋。

不过出于谨慎，都距离那些社会人都隔着一段距离。

林托来到入口处，看着这群人的样子，心里的猜测越发笃定。

昨晚那个“大便侠”，自然是被抓起来了，接受了琉球方和委员会的联合审问。

此人是琉球当地一个失业工人，当然这个并不重要，现在琉球没几个人是有工作的，来这是因为：不爽中国人踩在他们头上。

此言一出，都不用委员会说什么，琉球警方直接就是物理交流。

特别时期哪有什么程序正义，直接窝心脚伺候。

那是一脚接一脚啊，胸肌都踹出罩杯了，而且必须当着委员会的面踹！

翁长志雄更是连夜跑过来，指天发誓一定会给委员会一个交代，一两个社会分子代表不了琉球人的态度，更阻拦不了双方的合作。

放是不能放的，至少要关到委员会离开。

可惜，他终究是想少了，大清早的他还没想好怎么给交代，就有人堵在了别院。时间回到现在，花衬衫纹身男们大声叫嚣，围观者也越来越多。

突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琉球不需要殖民者！把被抓的女高中生还回来！”

“这是骑在我们头上！殖民者滚出去！”

“他们把琉球的女人抓进去玩弄，他们比美军还狠毒！！”

林托无语的撇撇嘴，真是低能的手段

明明抓的是一个怀揣大便的中年男人！

不过这种状况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昨晚他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挑动无知者，制造冲突乃至暴力CIA的味道比昨晚那人怀里的大便还要冲。

看来那边不甘心就此做缩头乌龟，还想搞出点动静来。

虽然琉球信息闭塞，出事以来外界媒体都已经选择性遗忘了这个地方，但林托相信，这个消息一定会出现在明天的西方主流媒体版面上。

中国代表团惹怒琉球百姓，驻扎地被围之类的

虽然改变不了大局，但至少能恶心一下，刷刷存在感。

林托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真是黔驴技穷了呀

退一万步说，你得找老头老太啊！得找女人学生啊！你得无声抗议啊！

找这么些凶神恶煞的人来咋咋呼呼有个屁用，没看普通人都躲得贼远么？

CIA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这也侧面说明，委员会在琉球的群众基础很强，他们只能策动一些人渣来闹事。

他轻轻点了点耳机，得到了已经锁定了闹事者的消息，那些藏在人群里喊话的一个都跑不了。

正要下令。

一个身影挤了进来，挡在闹事者身前，正是新源结衣。

看到这张目前应该是琉球第二有名的脸，让他们稍稍安静了一下。

新源结衣在最困难的时候回到故乡，虽然在委员会里和个扒蒜小妹儿一般，但在本地人心里的声望还是很高的。

然而变故还没结束，新源结衣气都没喘匀，一辆自行车从她视线边缘飞了过来。

“哐嘡”一声直接砸翻了四五个混混。

所有的围观者，包括林托，都沉默了.这又是啥啊.

转头看去，居然是几天前的中森键一郎。

刚才这个老实巴交的中年农夫，直接一技“自行车冲击”甩了出来，自己也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键一郎爬起来后，怒吼道：“你们这些家伙！有没有大局观！这可是整个琉球的贵人！”

林托嘴角一抽.学的挺快啊！

顺带一提，他的自行车是翁长泽宇的，送给了考察团，又转给了键一郎。

键一郎：“愿意帮忙重建琉球，还送了我自行车的周萨玛，绝对不会是什么玩弄女高中生感情的人！人家一定是两情相悦！”

林托：.

几个混混爬起来后怒不可遏，这些护卫他们不敢动，但你一个当地农夫逞什么威风，直接上去扭打在一团。

新源结衣震惊之后赶紧上去拉架，但哪里拉得住，不知道被谁一肘挥在脸上，“啊”的一声坐在了地上。

围观者见状，有的害怕惹麻烦想走，也有的见新源结衣被打想上来帮忙。

这一乱，原本已经被锁定了的“挑动者”，在人群里又踪迹模糊了起来。

林托眼看一场井然有序的抓捕变成了闹剧，无奈低声道：“动手吧。”

下一刻，人群中好几个人突然被摁在了地上。

出手的却不是委员会一方，而是琉球当地警方，至少穿着上是这样的。

那些围殴中森键一郎的也顾不得揍人，拔腿就跑，但却被更多人放倒在地上。

抬头一看，全是警服。

妈的什么情况，琉球不是根本没多少警察了么？

但准备好的：“中国人打人啦！”还是要喊的。

然而刚张嘴，皮鞋尖就踢了过来，来了个满脸开花。

所有人都被补了一脚踢足球，再也没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从始至终，属于考察团一方的人，都没有动过。

至少穿着是这样。

第816章 民生考察与土皇帝

“周总，解决了，可惜中途出了乱子，跑了三个。”

别院内部，周瑞正在和吕旭波一起晨练，听到林托汇报，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什么乱子？”

林托让开身子，露出了背后鼻青脸肿的中森键一郎，和嘴角带着乌青的新源结衣。

两人惨兮兮的，齐齐鞠躬道：

“对不起，我们错了。”

周瑞听了个大概，叹了口气道：“小事情，这件事本身和你们没关系，也不会改变我的计划。”

花海里还有几只蛆呢，何况60万人口的琉球。

况且背后还有CIA的影子。

这种烂仔，就是顶出来做炮灰而不自知，幕后指使者根本不在乎他们会不会被抓，甚至不在乎他们会不会供出来什么东西。

这事儿和他两说不着，周瑞也就没废话。

看向新源结衣的嘴角，破相算不上，但估计挺疼的膝盖也青一块紫一块。

“委员会随行的有医生，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两人走后，林托才说道：“抓住的会好好审问，跑掉的就要看当地警方的实力了，不过我觉得短时间内有结果的可能性不大。”

哪怕有着委员会一方的协助，琉球的警力也很薄弱，当初灾后一度瘫痪，靠着“社区护助队”的方式才勉强维持了治安。

委员会的人换身皮可以帮忙动手，但毕竟对当地不熟悉，搜捕还是有些困难。

周瑞道：“也就是说还会有后续是么，不过没关系，都是些小伎俩。”

昨晚他们已经讨论过了。

周瑞和吕旭波两人并排而立，一同运转着“土火车”，浑身肌肉痉挛般抽搐。

这奇特的景象，让不少人好奇偷瞄，但却没人来问。

周总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如果觉得无法理解，最好别瞎问。

一问一个机密。

周瑞：“选址考察进展比想象中快，接下来就是民生考察，琉球百姓对‘委员会’还是很支持的，我也不会因为一两个人就改主意。”

林托道：“民生考察的行程，我会再摸排一遍，以免有人闹事，今天抓到的几个人，审一审应该能查出点线索。”

周瑞叮嘱道：“别弄太过分，毕竟是当地人。”

他想了想说道：

“关个十年八载就好了，再出来的时候大局已定。”

自己真是仁慈

林托点点头离去。

很快，翁长志雄、尚智等人也急急忙忙跑来，不过周瑞直接打发他去找林托去了，自己不再过问。

等到中午的时候，应该是那些社会人窝心脚吃不消了，招供了一些东西，果然是有人教唆，远程联系。

而承诺的东西很简单，去本岛的“永住证”，相当于绿卡。

同样被指使的，还有当地一些其他小帮派，混混组织。

对面也是广撒网，之前就说过了，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招不招供，但想要全盘清理确实有些麻烦。

来到琉球的第四天，周瑞没有再出别院，一整天都在看书、休息、把小花洒摆弄成各种姿势

第五天的时候，委员会的车队重新出发，前往琉球各处考察民生。

如果以纯粹的投资来说，这本不应该是周瑞关注的点，但他是带着组织的意志来的，这些都是一早就定好的行程。

反过来说，周教主能与当地人多交流，也是好事。

他先是去了几个蔬菜种植基地，考察了农神的工作效率，与当地农夫讨论琉球农业的气候特点。

并且根据自己的农业知识，当场修改了一些“农神”内部的参数，这些数据都是基于中国土地的，微调一下效果会更好。

还看了一些当地民俗艺术部分，漆器、乐器、茶道、服饰，随着自L之后，各种本土文化在逐渐抬头，日系文化在逐渐退潮。唯一可惜的是，琉球土语已经磨灭在历史中，无人会说，日语依旧会长期作为他们的主要语言，这是一个隐患，语言的力量是很强的，也许十几年后又会造成一个大转弯。

不过未来，中文也会加入进去，并且周瑞这次来，也不是来定下“万世之基”的，那是以后的事情。

之后又去了几个已经复学的高中，尤其是几天前在港口欢迎的那所女子高中。

周瑞慰问了大量重操旧业的女高中生，并为她们提供了一些稀缺的蛋白质补给。

每人一罐午餐肉。

这种时候，送书本纯属耍流氓，不如给点实际的。

学生们对于委员会的到来自然各位欢迎，还表演了大合唱什么的，场面又尬又暖心。

最后周瑞还走进了一些避难所里。

很难想象，一年过去了，仍然有大量人长期居住在避难所。

他们大多都是房屋被海啸摧毁，自身的积蓄和亲族人脉又足以摆脱救济，只能日复一日的在这耗着。

偶尔有零工需求，会外出干活，干完还得回来，比如前几天为委员会做饭的厨师团队。

琉球当地会管着这里，不至于饿死，但长期以往，这些人会逐渐从主流社会脱离，不少人已经彻底丧失了劳动技能。

毕竟一些人海啸前的工作场景现在已经不存在了，短时间内也看不到恢复的可能性。

周瑞分发了一些物资，并且事后还和尚智聊起了此事。

“长期的救济，会让人彻底失去重返社会的可能，你们要早早重视，等以后恢复正常了，这些人会成为不安定因素。”

尚智点点头，但这个工作真的很有难度。

但凡能找到机会的，都自己出去了，这里剩下的全是老大难。

全家剩一人的、拖家带口的、身无分文的、或者干脆就是躺平了的。

周瑞看出了他的为难，出了一个主意：

“天底下没有新鲜事，光靠发东西甚至发钱，是激活不了这些无家可归者的，要让他们重新回到劳动工作中才行，你可以试试以工代赈、联产集体制，都是华夏老祖宗的智慧，搭配着来。”

“比如雇佣他们清理低难度的废墟，哪怕效率很差，也比一天躺着伸手强，基础保障逐渐替换为雇佣报酬，调动他们参与劳动。”

“有积极性的，可以成立‘小队’，把青壮年男性编在一起，承担一些集体性劳动，比如分发物资、打扫街道、夜间巡逻、货物运输等，也为未来重回社会积累经验。”

尚智若有所思.

三天的民生考察，周瑞去了很多地方，随行的委员会人员也会认真记录琉球的情况。

每出现在一处地方，就能引起疯狂的欢迎。

还是那句话。

他没有打算当琉球的救世主，但当地许许多多人却都是这么想的。

有人见到他，就是“土下座”开场，有人以他的事迹写了民谣，当面唱给他听。

还有人希望为周瑞立碑，不过这个被他一口回绝。

“立像”还能理解，“立碑”是什么鬼？

这些人有时候热情的让他感觉到尴尬.

当一个人，可以决定一个地区的兴亡，并且这个地区还在自己主流社会以外时。

他想要听小曲，女子高中生乐队连夜就得排练。

他想要吃红烧肉，琉球当地漫山遍野的给他找猪。

这是一种.“土皇帝”的感觉。

周瑞不断提醒自己，不要被这种想法迷惑，也一直监督着委员会其他人。

琉球是国家大计，是收复华夏文化圈的第一步，不是让他做土皇帝的地方。

长治久安、社会和谐、真心归附，才是这里努力的方向，而不是让他在这爽个够

日后“委员会”对琉球的长期影响中，也要把这个准绳强调一下。

第817章 被灌注希望的感觉

民生考察效果不错，帮助委员会了解了当地许多真实信息，也让琉球人对这位“周教主”更加喜爱。

唯一算是坏消息的，就是“琉球人围攻中国考察团驻地”的新闻，果然出现在了部分西方媒体上。

这些媒体明明早就将琉球遗忘，甚至琉球人最需要信息渠道，向外界求助的时候都装聋作哑，此时却又齐齐被激活，突然关心起了琉球人被中国人欺负这件事情。

可能是现场那些闹事者都是社会分子，他们怕实在激不起同仇敌忾的心，就只放了几张捕风捉影的照片。

不过补了一些周瑞考察民生时被拍的照片，说琉球人亦步亦趋如跟班，阴阳怪气了几句，某大国将魔爪伸入了琉球。

不过很可惜，舆论的走向没有朝着他们设想的方向发展，反而刚出来就跑歪了。

大家的兴趣点，集中在了一直陪同着的新源结衣。

“这真是为国争光啊.嘴都抽肿了么？”

“膝盖都青了，琉球的床垫这么硬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地板？”

“周教主你是真舍得，站起来猛蹬啊！”

“行了，死心了，以后别人问，我就说初恋是被周教主抢走的.等等，这样感觉还挺有面子的.”

这楼啊.从地基上就是歪的！

盖到最后，已经是媒体自己都看不懂的程度了。

————————

来到琉球的第七天。

一大早，纳霸市的市民广场，已经人山人海。

今天是委员会行程的最后一天，也是最后一个既定项目，以签约仪式的方式，让公众知晓这段时间的成果，也给琉球百姓吃一颗定心丸。

到底如何投资，未来的琉球又会如何走向，这些都是老百姓关心的问题。

虽然不来到现场，等待通知也能知晓，但人终究是更相信眼见才为实，心里才安稳，除了纳霸市民，还有不少人大老远跑来。

中森键一郎天刚亮就出发，骑了两小时自行车来到这里，在角落里警惕的观察行人。

今天，他就是正义的自行车侠，绝不会允许再有人捣乱！

中午10点左右，委员会一行和琉球官方一行终于抵达了现场，在万众瞩目中，登上台前。

从废弃酒吧里翻找出来的完好音箱、泡泡浴店里找出来的沙锤和串珠彩灯，还有知事府搬出来的桌子，组成了一个尚且热热闹闹的发布会现场。

女子高中生乐队再次返场，在一边做热场演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了周瑞的蛋白质补充，气色好了许多。

不可否认，重大活动是可以提升向心力的，尤其是在百废待兴的时候，让人有一种“一切还在秩序之中”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琉球一方一定要搞这个仪式。

嘴角的伤基本养好，膝盖的乌青却依旧还在的新源结衣，担任了主持人工作。

长相甜美，声线元气满满，有着独特的气质。

配合最大努力装扮的现场，不少琉球人甚至有一种恍惚。

恍惚间回到了一年前，还没受灾的时光。

那时偶尔也有一些娱乐活动，在广场上举行，张灯结彩，热热闹闹一家人来凑热闹，真的好怀念啊

时过境迁，身边的人可能已经化作枯骨，活着的人也远没有恢复正常。

有些人仪式还没开始，就已经眼睛红了，许是回忆起了什么。

周瑞坐在台上，和翁长志雄对流程，这边结束后，他就要踏上返程了。

“顾知事，接下来会有一批大型设备抵达，包括拖拉机和气象火箭炮，记得组织百姓将海水倒灌的田封死，有机会就来一炮催雨，浸泡三天后开沟泄水，不出意外，一个多月就能有效果。”

面对几乎遍布全岛的“海水倒灌田”，这是最快的方法，简单粗暴，范围广。

答应了中森键一郎，事情还是要做的，只搞100亩，和搞全琉球差别不大，索性都做了，还能摊薄成本。

翁长志雄千恩万谢。

只是这样，琉球欠委员会的东西就太多了

委员会的援助分两部分，一部分是人道主义援助，没有额外条件，只为了维持百姓基本生存需求。

但涉及到“重建”部分，那就是投资的范畴了，除了投资本身产生的不动产、资源、收益归属委员会外，一些民生项目，那都是琉球官方挂账的。

以琉球税收和基础设施所有权兜底。

医院、学校、自来水厂、电力供应、甚至土地权益.

即便破败如琉球这样的地方，只要有人口，就一定还能产生“价值”，这些都是长期利益。

再加上琉球未来最大的投资“火箭发射基地”，随着时间推移

周瑞真的会成为半个琉球的主人，数十万琉球人衣食所系。

一个小县城的体量，上到经济、下到民生全依托于一个大型企业，还是一个情况特殊的自Z岛屿，未来周瑞在这里的影响力会大的可怕。

法理上已经没有“琉球王”了，但实质上，可能会有“琉球周”。

但令翁长志雄等人感到庆幸的是，周瑞、开明智能、以及背后代表的力量，行事方法温和守矩，没有给他们那种盛气凌人的殖民者感觉。

即便竭尽全力讨好的人，其实也在暗自衡量对方的品行，这方面周教主确实要远远高过他们的预计。

翁长志雄感觉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当初挑中了这条好腿

历史的渊源，也让他们更加接受这种“被控”。

可以说嘴里讲的是日语，心里却想着红旗！琉球终将一步步回归华夏文化圈，以一个极为特殊的姿态。

十点半，仪式正式开始，新源结衣卖力的在台上主持，翁长志雄率先发言。

“各位琉球的同胞，一年零一个月了.我欣喜的宣布，琉球重建投资委员会经过严谨的考察，最终决定，大力支持琉球重建工作”

“我们将拥有梦寐以求的重型设备，清理那些顽固沉重的废墟。”

“我们将建设一座大型的火箭发射基地，以及大量工作岗位。”

“甚至委员会还将协助我们，清理那些被海水毁掉的田地。”

“学校复学、医院复工、未来还有更多的游客会来美丽的琉球.”

对了，哈立德最后还是选择随手投一点，会在纳霸市边缘的一处海滩上，开发一个旅游度假区。

他比较看好未来这里的旅游业，相信中国人会很感兴趣，来一个说着日语却归心中国的地方。

光情绪价值就拉满了好么。

数额不大，也就几百万美金左右，洒洒水。

一项项确定的援助、投资项目，被翁长志雄了报了出来，下面的人听得很认真，脸上也渐渐多了笑容。有一种被灌注希望的感觉。

翁长志雄洋洋洒洒，说了足有二十分钟，直到主持人新源结衣提醒才走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各部门的头头，简短的说说自己所在的领域接下来有什么行动。

有的和委员会有关，有的和委员会无关，但都是提振士气，恢复秩序、拯救经济的举措。

终于，开始后一个小时，轮到周瑞这位主角发话了。

他起身接过新源结衣手上的话筒，尚智也来到身边，作为翻译。

背后四五个正装笔直的护卫，形成了人墙，将侧面以及后面都保护了起来。

周瑞环视了一下四周，沉声道：“各位琉球的居民，你们好，我是周瑞。”

简单一句话，下面就巴掌都拍红了，可以说真心实意的在捧场。

“琉球与华夏，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一千五百年前被发现，千年前逐渐有人定居、八百年前成为华夏文化圈的一份子直至百年前，才因为外力而相互远离。”

“我们华夏人，对历史和时间的看法是特殊的，我们总是喜欢拉的很长，如果将这处群岛从有人定居开始算起，各位，我们只是陌生了很短时间的老朋友。”

周瑞的话仿佛有魔力，每一个字都摄人心魂。

不少人心里反应过来，是啊，两边只是因为外力分开的老朋友.

呃.也许叫父子更合适一些？

“前几天外面有报道，说琉球人不欢迎我，不欢迎开明智能，说我不过是下一个美国殖民者、下一个日本侵略者.”

说到此事，下面不少人慌了，有人下意识喊道：

“并没有！周萨玛！”

“我们很欢迎您！”

周瑞平静道：“但我刚才说了，华夏人对历史和时间的看法是特殊的，我做了什么，做的怎么样，历史会为我证明，同样，美军做了什么，日本人做了什么，历史同样已经给出了答案。”

“我已经和翁长志雄知事商议过了，将会出资资助琉球人自己，建立历史铭记馆，将这座岛屿上真实发生的事情，都记录在内。”

这是很重要的一步，历史铭记馆要好好建设，让当地人，尤其是当地年轻人能够知道过去的真相。

既要展现与华夏文明圈的一脉相承，也要展示近代以来的苦难和无奈。

比如美军的作威作福，比如琉球奸杀。

尤其是后者，如此禽兽行径，岂能因为琉球式微就被掩盖下去，这份耻辱与罪恶应该长长久久的传递下去。

也能够以防因为语言相近，外力的渗透，未来琉球的民意出现扭转。

此番之后，琉球将会快速成为实控区域，连带向西扩张出去的百万平方公里海权一起，成为新时代里的重要注脚，也成为回归华夏文化圈的第一案例。

新源结衣看向周瑞的侧脸，感觉眼里都是光芒。

这个男人，会是琉球的救世主.

——————

仪式结束后，委员会在群众的欢呼中，乘车离去，抵达了港口。

那艘大型邮轮，已经在此等候了一周，而护航力量之一的052C，也若隐若现的漂浮在海平面上。

众人下车，车队一辆辆驶入船舱，舷梯早已搭好，委员会一行井然有序的登船。

离开前，翁长志雄拉着周瑞的手，说道：“周总，感谢您对琉球的支持，我们没齿难忘”

周瑞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顾知事，忘不忘是一回事，事情要跟进才有进展，琉球需要你们忙碌的东西还有很多，要努力了。”

这次琉球真正的主心骨尚智，将会随队伍会返回沪上，以“委员会秘书长”的身份为两边对接，确保计划项目能有序落地。

周瑞担心尚智不在，琉球这边的工作能力会不足，这是在暗示他。

翁长志雄自己却没有这个自觉，一个劲点头保证：“您放心！我们都能办好！绝不让您失望！”

这位人民的好知事左右看了看，招呼一旁的新源结衣来给周总道别。

新源结衣有些胆怯，颤声道：“周先生，感谢您的一切，这次招待不周，还给您添了麻烦”

她想到了刚才周瑞发光般的身影，又想到自己这几天来的纠结，欲言又止。

翁长知事隐晦的暗示，她也不是不知道，网上那些东西她自己也不是看不见，

甚至经常半夜偷偷在被窝里，看的双颊发烫。

如此优秀的人，哪里谈的上什么为琉球献身，说是借家乡上位还差不多，心里其实并没有什么抵触。

只是终究，是胆怯和尴尬占了上风。

因为这种情绪，这几天她工作中都有些心不在焉，有意无意在避着和周先生独处，虽然对方可能根本没发现这种小事。

她有些埋怨自己，因为一点无意义的情绪，而耽误了工作。

比起那些事情，琉球的未来更重要些。

新源结衣诚恳的说道：“下次再见面，我会以更坦荡的方式面对您，绝不会再如此胆怯，请您相信我的觉悟！”

一番话说完，新源结衣深深鞠了一个躬。

然后没有回应

周瑞左右看了看，林托在一旁指挥登船，只能看向翁长志雄：“你给翻译一下？”

这娘们，突然叽里呱啦一通日语.说了些啥？

翁长志雄读懂了新源结衣的话外音，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说到：

“新源小姐希望下次有机会，能和您更深入的交流。”

鞠躬一直没起来的某应援大使，脸又红了。

周瑞翻了个白眼。

我信你个鬼！

七天了，都没人半夜敲门！

周瑞摆摆手：“别贫嘴了，之后航运、航空恢复了，交通也会方便，下次见吧。”

然后毫不留恋的，登上了返回沪上的船。

第818章 归程

熟悉的海面，熟悉的海风。

返回沪上的邮轮，空了大半补给，但也满载而归。

琉球考察完美结束，那片群岛获得了迈入历史新一页的机会。

要不了多久，组织上应该就会有人，去和翁长志雄他们聊海权开发的事情了。

比如提供一些船只，先把附近海域的巡逻拉起来。

紧接着就是组织海洋勘探，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火箭发射基地也要开始动工了，虽然有着美军留下的基础设施，但要重新弄的东西也不少。

这片群岛，将被激活。

不光是琉球会重获新生，中国也将获得许多利益。

反正最近沿海渔业是超级开心的，从自家出门，无论去海峡，还是琉球群岛都畅通无阻。

船大胆子肥的，去西太平洋逛逛都行。

海鲜价格都快打下来了，不少渔民磨船擦桨，准备好好大干一场。

周瑞离开前一晚，对翁长志雄授意过，让他必须坚持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对“本岛”保持拒绝状态。

三大拒绝：人员入J，官方合作，民间交流。

通通不行。

这会让琉球稍稍损失一些机会，但长期来看利大于弊。

这两年正是重塑琉球的关键时期，不光是经济，也包括思想，决不能允许本岛往里面掺沙子，否则光语言相通这一项，就能造成足够的麻烦了。

他可不希望被日本摘了桃子，之前琉球半死不活的时候没人管，然后等自己拉了一把，就一下冒出来许多“日琉友谊长青”、“日琉民间交流”之类的狗屁活动。

这种能把人恶心死的操作，那边绝对干的出来，所以周瑞干脆让翁长志雄一刀切。

他会把自己对琉球的庞大影响力用到合适的地方。

邮轮波澜不惊的行驶了大半天，委员会也在船上的会议室，复盘了一下这次考察的成果，条条框框都列出来，先干什么后干什么。

其中尚智是最上心的，这个琉球顶梁柱之所以在特殊时期离开家乡，就是盯着落地的。

晚饭是在会议室简单对付了一顿，散会后的夜晚，周瑞找上了吕旭波，这家伙正在一边刷手机，一边啃压缩饼干。

敲了敲门框，周瑞一脸古怪的说道：“怎么吃这个？”

“一周就没怎么吃饱，回船后才一顿饭，感觉已经消化完了。”

周瑞：“这搞得和我虐待你一样.”

吕旭波摊了摊手：“哎岛上每次工作餐，琉球当地的人吃的都太投入了，我都不好意思放开吃，故意压低了速度否则我一吃的快，他们就要放筷子了。”

周瑞笑了笑：“行吧，回到沪上请你吃大餐，你在看什么？哪来的信号？”

吕旭波展示了一下手机屏幕：“出港前截屏保存的，看你的八卦。”

周瑞：.

“网友真有才据说已经有你和新源结衣的同人本了”

什么样的人会去截屏这种东西！你是有多无聊！

周瑞沉默半晌：“转给我，我要看我是说我要告他侵权！”

“我没截那个，怕看了长针眼”

什么样的人会去看自己好兄弟的同人本啊！那是有多变态！

周瑞叹了口气：“别啃压缩饼干了，你不是说想找时间练练手？今天是最后的机会了，走吧，我看看你特训几个月有什么收获，练完餐厅搞点加餐。”

吕旭波嘴角沾着饼干渣，咧开嘴笑了笑：“那你可要小心点，受伤了我还要被找麻烦。”

周瑞呵呵一声：“你让我受伤？是指同情心受伤么？”

两人一起来到邮轮尾部的健身房，这里面积不小，还有一处拳台，不过没什么人使用。

吕旭波脱掉了上衣，只着一件战术背心。

比起几个月前，吕旭波的肌肉轮廓出现了一些变化，似乎是体脂率有所下降，感觉更加硬朗了。每一道轮廓不单单有来自“壮硕”的威压，更有着“格斗训练”带来的锋利感。

周瑞扭了扭脖子，干脆也脱了衣服，虽然不认为吕旭波能伤了自己，但真练起来衣服肯定保不住。

相比起来，他的身形要更加修长流畅，但肌肉线条又很明显，用吕旭波的话说，自己像是漫画里的肌肉杂兵，而周瑞像是敏捷点满的反派选手。

周瑞捏了捏拳头，发出噼啪的声响，对吕旭波说道：“来吧。”

吕旭波没有托大，他犹记得当初第一次对练时两人的差距，选择率先出击。

庞大的身躯迅速前冲，双臂护在正面，先以刺拳开个场。

他很清楚，虽然看起来自己比周瑞壮的多，但绝对的力量上自己不会占据优势，敏捷性甚至处于劣势，他不是来比力气大小的，而是来验证技巧的。

周瑞伸出去拍吕旭波粗壮的手臂，然而下一刻吕旭波变拳为掌，抓住了他的小臂。

几乎没有任何迟滞，已经扭身一个过肩摔施展了出来。

周瑞表示：确实长进了！

而且吕旭波选择了自己唯一的优势项，那就是体重。

周瑞整个人被凌空甩起，但是半空中却及时扭转身形，趁着对方发力不全的时候挣脱，在吕旭波肩膀上一撑。

自己也飞燕一般落了出去，站定在拳台外。

吕旭波笑了笑：“出界算输么？”

周瑞不由的来了一点兴趣。

“不算。”

之后周瑞和吕旭波再度对上，不过范围不再局限于拳台，两人是想互相了解一下“搏斗”水平，不是“拳击”水平。

整个健身房都是他们的场地。

没有固定的招式，没有严谨的规则，唯一的限制就是二人都不想把对方搞的真受伤。

周瑞的搏斗能力，虽然早已经融会贯通，武术、“房氏秘术”、奥运会的各个搏击项目都糅杂在一起，再加上超常规的身体素质

但吕旭波这一次，居然让他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不多，但有。

这家伙，真的长进了太多，很强！

对比起来，吕旭波体重更大底盘更稳，速度虽稍慢但反应并不逊周瑞太多，力量占下风但并非无法对抗，再加上长期在进行相关训练，肌肉记忆很强。

和周瑞属于是一个用的极少，一个天天训练。

非要说的话，是“手热”与“手凉”的区别。

不过打着打着，周瑞手感越来越火热，有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他其实一直很喜欢这种感觉，只是机会越来越少。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武者兴奋”中的时候，吕旭波却突然停了下来，警惕的拉开了距离。

周瑞一愣，说道：“怎么了？”

吕旭波一脸古怪的指着周瑞的右手：“你这，是不是不合适.”

周瑞低头一看，不知何时手上拎着一个哑铃.尴尬的将其放下：

“抱歉抱歉，本能反应。”

久未经事的“房氏秘术”，一下没把持住。

吕旭波：“另一只手的拖把麻烦也放一下，你是要上演全武行么？”

周瑞：.

第819章 轨道平台

对练，依旧是以周瑞胜出为结局。

没有打到吕旭波倒地数秒，只是一段时间后，周瑞状态提升，吕旭波渐渐只有挨揍的份，也就停了下来。

吕旭波喘息着，揉了揉小腿，刚才连续的扫堂腿，让他感觉骨头都震的疼，这还是在壮硕肌肉的包裹下造成的。

无奈给出了男人之间的最高称赞：“算你厉害.”

不过至少看清了差距在哪里，不像第一次。

看都没看懂。

周瑞拉起吕旭波，给了他男人之间的第二高称赞：“你也不差。”

吕旭波虽然不如他，但已经需要他认真对待了，这绝对是值得称赞的水平。

当然，如果允许他打道具赛，发挥“房氏秘术”的威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再当一个然，人吕旭波也没用枪不是，人家是“战士”，不是“格斗家”。

两人去餐厅加餐的路上，吕旭波突然说道：“你是不是一直在用一种特殊的呼吸方法？”

周瑞一愣，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你怎么发现的？”

“刚才我试图抓住你换气的间隙发起反击，结果一直摸不到节奏，以前没注意，现在发现你不剧烈运动的时候，呼吸方式好像也不太一样。”

他说的，自然是“金息”。

这个自“六气功”获得的武学级能力，和脱胎于“如意劲”的“土火车”是一个级别，但获得时间要早了将近一年。

周瑞已经彻底将其融入了自己的日常呼吸中，基本是每时每刻都在运转，效果是提神醒脑，思维加速，同时附带的，微弱蕴养一下五脏。

已经从特殊能力，固化成了常态BUFF，时间久了他自己都忘了.属于印在了本能中。

这也是他越来越少使用“大师时间”的原因，已经少有什么难题会需要他顶着异常状态开挂了。

周瑞想了想说道：“是和‘土火车’配套的能力，不过因为训练的是横膈膜肌，没办法通过训练服电击来安全学习，你要是感兴趣，我回头可以试着教你。”

兄弟之间很少说谢，但吕旭波还是感激周瑞的，一个个绝技都传授给了自己，这种信任感是沉甸甸的。

“你这些东西，没想着给家里人传授么？”

周瑞叹息一声：“想啊，这不是没解决问题么？你看看你的体型，难道我要一家子都是魔鬼筋肉人？”

吕旭波不由自主，脑子里浮现了除了姚培丽阿姨脸，配上自己的身体

赶紧摇了摇头太恐怖了

第二天一早，邮轮停靠在沪上宝浦区的港口，加上路程，合计10天的琉球之旅，正式结束。

两艘052C在接近近海的时候就已经返航，执行其他任务去了，天上的威龙+鲲鹏编队，也不再巡游。

邮轮上近200人的护卫力量，也会散去大半，周瑞身边只余留20人左右，和出发前差不多。

也许有人会觉得如此兴师动众，白跑一趟很浪费，但护卫吗，总不能因为人多势众，就真的期待发生点啥吧。

周瑞坐上红旗N501，带着吕旭波一起朝市区而去，所有属于军方的护卫力量里，只有吕旭波是原地休息，其他都是回归各自的队伍。

“你怎么说？回宿舍？”

吕旭波摇摇头：“准备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

周瑞干脆道：“那一起算了，我也解解馋。”

琉球的时候，虽然食物数量上周瑞没觉得少，但种类确实不多，五天以后已经出现轮回了。

于是半小时后。

沪上理工大学，某个不起眼的路边川菜小馆。

此时正是下午3点没客人的时候，老板躺在店门口打盹。突然感觉自己太阳没了，被一片阴影遮住。

睁开眼睛，两辆不认识但大到离谱的车，几乎把他店门都给堵住了。

准确的说，还有两辆轿车，看着好眼熟.好像前两年国庆的时候电视上见过。

老板眼皮子跳了跳了。

难道我开假发票的事情暴露了？

吕旭波下车打了个招呼：“老板，营业么？”

“真是湘干锅小炒”，他上学的时候经常在这里吃，包括周瑞也来过好几次。

从这里拐一个路口，就是“御庭帝豪商务会所”，当年还和张鑫、王德一起吃过，偶尔来找吕旭波，两人也经常在这搓一顿，味道确实不错。

老板认出了没有伪装的周瑞，心里倒是安生了一些，是客人就好说了.系了围裙就进去备菜去了，叫了老婆出来点单。

周瑞招呼林托：“叫大家一起吧，总不能我们吃饭你们都站着吧？让别人看到以为黑恶势力出行呢。”

这就是阵仗太大造成的不便。

周瑞已经开始捉摸怎么样能削减配置了.

林托略微犹豫，最后还是点点头，不过安排了分批用餐，还派了一个人进厨房看看。

吕旭波感受到这种庞大阵势，有些后悔：“是我想少了，你现在身边人太多，看来以后你吃不了这种小馆子了。”

周瑞摇摇头：“放心，我在想办法.”

说着，下意识看了看店外的东风猛士和红旗N501。

如果能证明，即便“小阵仗”出行，能拥有同等甚至更高的防卫力量，是不是就能缩减配置了？

一共二十人，周瑞直接点了快30道菜，后厨老板痛并快乐着。

等待的过程中，传来李文倩的歌声，周瑞看了一眼。

一个不知道哪的地方电视台，正在放《众志》的MV。

由于有周瑞词条的加成，这应该是历年来传播力最强的献礼歌曲了，甚至超过了当年自己的《星辰大海》。

距离国庆没几天了，各电视台越发的丧心病狂，一天能播八百遍。

看到最后那个自己的越肩镜头，和四代智能单元组成的四足方鼎，周瑞嘿嘿一笑，拍了拍身旁的工具箱。

差不多也该兑现承诺了，给它找一块地，让它拥有种不完的种子，省的一天到晚，盯着蒜香花生

似乎是也想起了这家店的往事，吕旭波突然说道：“张鑫现在在忙什么？”

“说是在深城创业，其他的不知道了。”

“他的性子，已经很难安心念书找工作了，闯一闯也好，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周瑞掰着手指头数道：“订购的火箭部件到了，要弄弄好，琉球的火箭发射基地得自己规划设计，还要安排‘榫卯’的量产”

吕旭波捕捉到了关键词，打断道：“你是说那种黑色的正方形，你要量产？”

周瑞：“对啊，而且那只是轨道平台的‘支柱’，还有许多东西要添加.”

轨道平台又是什么鬼

周瑞神秘一笑：“你知道近地轨道上的东西，环绕地球一圈只需要80多分钟么？‘榫卯’拥有组合能力和轨道作业能力，并且可以长时间待机。”

“捕获卫星只是它的功能之一，但这活又不是天天有，更多的时间里，如果仅仅像是满天星一样在轨道上流浪，那就太浪费了，不如组成一个轨道上的航”

正要继续，林托干咳一声，制止了周瑞。

这种东西，麻烦您不要在外面随便说啊！

不是不信任吕旭波，这毕竟大庭广众的.

周瑞只能闭嘴，挑了挑眉毛：“总之我很忙的，不过你休息几天可以来找我，我教你金息。”

第820章 小别胜新欢，大别不上班！

和吕旭波分别，周瑞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徐浦区。

即便在老干部扎堆的徐浦，这个车队还是太扎眼了，周瑞让他们停远一点，自己则带着棒球帽，来到了某个小区门口。

一边手机发着信息，一边站在路边等候。

大概10分钟后，一高挑、一娇俏两个身影，从侧面的人行道上走来。

韩子茵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百褶裙，跃动的裙摆让周瑞心痒痒的。。

李文倩则是浅色中裤，黑色体恤，露出膝盖下带着稚嫩弧度的小细腿。

两人有说有笑，似乎是刚逛完超市，准备回家。

而二人身后，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女性，是袭击事件后，负责看顾她们安全的人员，周瑞就是通过林托联系上了她，才掌握了自家大小美女的行程，给她们一个惊喜。

交错而过的时候，周瑞突然用变声技巧，故意发出了很油腻的声音：“美女，要不要一起打牌啊？”

两人几乎同时投来警惕的眼神，韩子茵更是拉着李文倩微微退后。

但当定睛看了一眼后，又一起犯了迷糊，直到周瑞主动抬了抬鸭舌帽。

李文倩：“周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子茵则松了一口气，怪不得后面兰姐毫无反应.

“就今天下午，因为行程是不确定的，也不能外传，就没提前告诉你们。”

周瑞对后面的兰姐友善的点点头，为了不搞出乌龙，他还特意提示对方，如果有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帅气高大精悍男子搭讪别管。

三人靠着小区墙根，热聊着这段时间的生活，从袭击之后，已经快半个月没见了。

大街上不好有什么亲昵举动，但大小美女温热的视线都快拉丝了。

被迫搬到这边后，二人其实也是第一次“一家四口”住在一起，发生了许多温馨有趣的事情。

不远处的兰姐心里不由想到，自己儿子要有这水平自己估计40岁就能当奶奶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周瑞才反应过来：“你们是刚买完菜么？”

李文倩点点头：

“要上去一起吃饭么？”

周瑞本想欣然前往，李女士的菜品值得再吃一顿。

不过转而想到，要是上楼了，再想带韩子茵和李文倩出来，怕是会有些尴尬.

三人的状态算不上秘密，但最多是心照不宣，当着老丈人的面开大，没必要不是么

韩子茵似乎是察觉了周瑞的想法，抿着粉嫩的嘴唇，微微白了他一眼，然后将手里的购物袋递给了背后的兰姐。

“兰姐，我想起来有些东西忘在江湾翰林了，得回去一趟.晚上就不在家里吃饭了，劳烦您帮我送回去。”

周瑞和韩子茵对视一眼，默契迸发。

不是李女士的美食吃不起，是回家打掼蛋更有性价比.

李文倩显然没转过弯儿来，疑惑道：“什么东西？”

韩子茵牵起李文倩的小手：“你也一起呗？来了你就知道了。”

就这样，两个心照不宣的，和一个一头雾水的

在分别半个月后，终于又凑了一桌牌局。

正所谓小别胜新欢，大别不上班！

江湾翰林的快乐小屋内，终于又热闹了起来。

有人坐连庄，把把都是他，流水的对手，铁打的庄家。

有人牌面好，胆子大，一套连招如果带不走别人，就带走自己。

还有人技术菜，想下牌桌，却被按着输光了所有本钱。

————————

第二天一早，周瑞依旧独自苏醒在江湾翰林。

不过身心都还残留着昨日的愉悦。

由于特殊时期还没完全度过，韩子茵和李文倩，暂时只能是“走读制”，昨晚还是回去了。不过以后，可能会经常忘了什么东西在江湾翰林，需要回来拿。

众所周知，走读生记性差，容易忘东西。

周瑞问过林托，这种“特殊状态”啥时候是个头，自己何时能恢复正常生活。

林托的回复是先按照两个月预计。

哎.难熬

冰箱几乎是空的，周瑞也就没做早饭，洗漱过后直接下了楼，早有人在等待。

哪怕只是步行去智能大厦的距离，也有两个人跟着

早上的智能大厦依旧有些拥堵，电梯间排起了长队，周瑞想起来出事前还让甘媛把对面楼买下来来着，结果后面甘媛都住院了.

甘媛住院后，许多事情都受到了影响。

她的工作内容里，一部分权限过高，或者比较敏感的事项，由她在医院远程处理，其他的一些琐事则分摊给了新组成的秘书团。

包括关歌、甘媛表妹金小雪，和从海峡调回来的林潇潇。

以往每次周瑞外出归来，都会有一次例行汇报，这个任务今天则落在了金小雪身上。

进到自己办公室，周瑞唤来了金小雪。

金小雪模拟着表姐工作的状态，忐忑的汇报了一些公司近况，周瑞一边吃着士力架一边听着。

也是金小雪过于紧张且没有经验了，如果甘媛在这，会一眼洞悉老板没吃早饭这件事情，然后绝不会让老板就这么干巴巴的啃巧克力。

“周总，消费品部的新产品目录已经确定，将在十月中旬发布，请您过目。”

周瑞接过后看了看，作为目前现金流最猛的部分，多少要关心一下的。

毕竟往后花钱的地方很多，航天是很烧钱的，基本盘不能乱。

依据上次周瑞提出的方向，消费品部有了下放“中继组网智能”的权限。

新一代的“灵鸟”、“灵犬”产品，将具有语音交互、行为识别、执行复杂指令的能力。

当然这种“智能”是多重阉割后的水平，并且有着诸多限制。

考虑到“中继智能中心”的安全性问题，还暂时只在国内投放。

好东西先给自己人用，而且国内才是开明智能最大的市场，这很合理。

其他的新产品，还包括阉割版的球球，产品名称“灵宝”，头戴式无人机控制器“灵犀头显”、以及与其最佳搭配的穿梭机“灵舟”。

看来这次消费品部是要一雪前耻，做出点成绩来。

嗯.虽然在周瑞看来.都是些玩具。

不过真的会很挣钱，对电子消费品行业来说也是颠覆性的。

搞航天的票子有了。

周瑞道：“就这么弄吧，有什么技术问题可以提交给技术总监，王涛也回来了。”

之后金小雪还汇报了“智能小镇”的修复情况，一些财务报表之类的。

结束时候，金小雪如释重负，单独面对大老板实在太难了.

脚尖都绷白了

周瑞想起一事，说到：“对了，帮我订购一批东西，直接送到万户基地去。”

金小雪立刻拿出小本本。

来了来了！表姐说的没错，老板每次回来，都会有这么流程，订购一些高科技设备！

她为此准备了许久，甚至还提前熬夜学习了大量术语，以免老板说的自己完全听不懂。

然后就听到：

“农机，旋耕起垄一体化的那种，再来个深松机吧，再就是有机肥，厩肥和颗粒肥各15吨先”

金小雪整个人，从天灵盖一直凉到了脚底板.

一个.都听不懂

第821章 车乾回归

清晨，太沧万户航天基地。

自从被“太一天工”拿下之后，这里几乎一天一个样。

原本已经开发好的使用区域越发完善，工程师们进进出出，有了人气。

中央正在竖立一座比“智能小镇”那座还高还大的智能塔，现在已经有了雏形。

更远处的地方，也已经开始动土，包括数个新建筑群和一个工业小型港口，承建的是国家队建设集团，也是最早万户基地的承建方。

当然，还有无处不在的武J巡逻队伍，保卫着关键区域的安全性。

3000亩的超级基地，越来越有了一点样子。

今天一大早，一辆特殊载具，在交警的疏导陪同下，缓缓驶入基地。

上面是一根体型大到夸张的白色火箭部件，如果有懂行的就能看出，这是一个外界从没出现过的结构，比前段时间送嫦娥去月球的“长三乙”还要粗壮。

卡车一路去往了二号厂房，那里是万户基地的火箭专用厂房，一号则是综合厂房，功能更加复杂一些。

卡车驶入厂房后，驾驶室跳下来一个敦实的身影，车乾仰头观察四周，感慨道：“这就是我们自己的准备场？帅气。”

周瑞离开西昌后，他却一直在那边。

车乾深感自己对火箭技术的积累还不够，恰逢西昌基地调走了许多人，他就自告奋勇，以“太一天工”借调的身份留在了西昌。

期间又参与了两次火箭发射工作，得到了长足的进步，同时也协助指导航天局尽快落地“火箭回收”技术。

车乾是周瑞看重的，很有灵性的工程师，又踏实肯干，不怕苦不怕累，在那边都快混成“火箭工程组副组长”了。

若是再积累一段时间，承担单春元曾经的“组长”位置都不无可能。

不过他终究是“太一天工”的人，自家订购的火箭部件出货后，果断就抽离了西昌基地，不过却没有直接回来，而是去了华北火箭铸造厂那边，参观学习了几天，然后随运输车辆一路南下。

人在做喜欢的事情，并且有明确目标的时候，就不会觉得累，他只觉得陪车运输火箭部件很有趣，也学到了许多知识。

来指挥卸货的单春元打了个招呼：“你终于来了，先让让，我叫吊臂来。”

单春元背后悬停着一架“工程指导无人机”，他直接对其说道：“呼叫二号吊臂，来A6位置。”

不用人操控，厂房顶端的悬吊系统自动运行，橙黄色的吊臂移动到了卡车上方。

单春元又叫三个人，分四个角观察位置，然后直接语音控制吊臂调整，由于是智能化改造后的设备，可以一厘米一厘米的微调。

虽然人力依旧不可替代，但以往十几个人的工作量，现在四个人就能完成，只要熟练的掌握指令，这座厂房内大部分设备都能如臂使指。

车乾不由说道：“牛逼啊比云房的智能改造还彻底！”

单春元不知道“云房”什么样，但还是笑着说道：“你还没去一号厂房呢，那边东西更多，更厉害。”

选择来到太一天工，可能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了，一个工程师，无法拒绝这种走在时代前沿的感觉。

嗯.还有走在时代前沿的薪水。

车乾从驾驶室拿下了自己的行李箱，朝着一号厂房而去，进去过果然如单春元所说，里面琳琅满目的各种设备都在有序运转。

交错飞行的无人机，沿动线行驶运送物品的无人物流车，明显有着智能意味，正在自己工作的大型设备。

这里相当于一个有人类嵌入的，超大型“智能工业集群”。

这里是每个工程师梦寐以求的地方。也是他航天梦正式起飞的地方！习惯性缺乏自信的他，依旧需要时不时自给自己打气。

车乾很快在东侧一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老板。

挥了挥手：“老板！我回来了！”

周瑞回头打了个招呼：“欢迎归队，修炼的如何？”

车乾摸着后脑勺：“还行吧，嘿嘿。”

他注意到老板面前是一整个智能工业集群，想起了之前听到的消息：“这个就是五代智能单元么？”

周瑞伸手从金属箱里抓了一把：“是的，已经初步量产，日产量能做到一万枚。”

一枚枚智能单元从传送带落在箱子内，然后自行调整位置，归纳成整齐的平面，就像是一块块有着鳞片纹路的铁板。

在周瑞不在的这段时间，这套量产设施已经被王涛调整的足够优秀，综合设备检修、良品率等情况，日产量能稳定在一万枚。

车乾看着流口水，说道：“老板，都量产了，是不是我们也能配备一下了？”

老板那种如水般流动，拥有多重功能模块的工程护臂，他眼馋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瑞捏起一枚道：“你们力量不够，超过护腕大小，就会影响你们抬臂工作，不过你记得军无研究所的‘无动力外骨骼’技术么？”

车乾点头道：“记得，利用刚性支撑和势能存储的框架结构。”

不是电影里那种外骨骼装甲，而是基于人体力学、仿生学的纯机械产物。

比起动力外骨骼，难度低得多，便宜耐用，军方已经采购了不少，只是在军无研究所的诸多产品里，属于不怎么显眼的存在。

周瑞曾经给过吕旭波一套，不过他长期处于训练中，没怎么用到过。

“有那个配合，你们才能使用智能单元，不过我最近没工夫整适配。”

车乾眼睛一亮：“老板！我有功夫啊！我能搞！”

周瑞笑了笑：“我记得你不是改造了一个自己的‘内组网球球’么，也有工具功能，着急用智能单元干嘛。”

车乾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箱，那个有八个工具单元的球球就在里面：

“那还是老板的智能单元技术更帅气，我那也就是图一乐。”

周瑞说道：“行吧，走，我先带你转转厂房。”

两人结伴离去。

只留下两个箱子放在角落里。

一个是周瑞的“工具箱3.0”。

一个是车乾的行李箱。

默默地，行李箱突然晃了一下。

工具箱则安静的发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第822章 金属温床，机械智能20

一天一万的量产枚数，倒也没有卯足马力全开。

离开了十天左右，但只生产了五万枚。

主要是原材料供应跟不上。

比如五代单元的金属外壳，是特殊的钛合金薄板。

比如里面的磁吸件器，电子元件，也是要定制的。

智能工业集群能自行切割、自行加工、自行组装，但毕竟无法无中生有。

周瑞走之前订购的材料早就消耗完了。

另一个就是成本问题，目前这台“智能工业集群”为了追求快速量产，属于是能干的都自己干了。

但工业是条“链”，在工艺合理的情况下，拆分成不同“阶段”更合适一些。

以后一些基础加工可以外包出去，成本能大大降低，还能提高产量。

这就是降本增效。

目前手握5万个五代单元，周瑞感觉够用了，就叫停了这种“耗费颇大”的生产模式。

先摸索调整一下再继续，包括“榫卯”平台的量产也是一样的，智能工业集群的具体“能效”，还需要人类结合自身工业系统进行契合调整，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带车乾在一号厂房转了一圈后，周瑞回到起点，说道：

“大体上这段时间就三件事情，一个是火箭改造，一个是智能单元试验，还有榫卯量产，火箭那边离不开你，你要想捉摸外骨骼，就得打双分工。”

车乾道：“没事老板，磨刀不误砍柴工嘛，如果外骨骼+智能单元的模式可行，也会增加之后的工作效率，我先去放一下行李，涛哥说给我留了个宿舍，下午就过来。”

周瑞点点头：“去吧。”

车乾推着自己的行李箱，滴溜溜的走了。

周瑞则对着头顶的“工指”无人机道：“调个货运托盘过来。”

不到两分钟，一台带轮子，自动行驶的托盘矮车抵达周瑞身边，万户基地的智能化是“开明智能”几年积累后的大成之作，处处有着惊喜。

周瑞将几箱新的智能单元搬了上去，这玩意死沉死沉的，然后招呼托盘跟随，自己则背着包，推着“工具箱3.0”朝前走去。

来到一号厂房后方的仓库里，这里已经有了几十个箱子，都平铺着摆放在一起，这就是目前几乎所有的“五代单元”了。

一箱2000个，一共二十五箱。

周瑞指纹解锁工具箱后，唤出了小花洒。

金属色的银蛇流淌出来，在周瑞脚边，汇聚成了一个植保车的模样，只有30公分高，像是个玩具。

而且莫名的，就有一种很呆的感觉。

周瑞打量了一下小花洒，说道：“小花洒，感觉如何？”

这家伙已经在工具箱里，宅了七八天了。

小花洒仰着头看向周瑞，体内的发声单元响起了小明同学同款声音：“状态自检自检完成，没有异常。”

周瑞笑了笑：“虽然不是这个意思，算了，我们做个实验。”

他指着面前几十个箱子，说道：“你试试看，能不能同时调动5万个智能单元！让它们都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这绝对是量变化为质变的跨度，要知道之前工具箱里只有1000个智能单元。

但对于诞生于“机械智能”的智械生命来说，这如同它们的本能。

最高权限的命令刚刚下达，无形的信号就已经在空中传播。

二十五个箱子内，每一个都里面都发出了“咯吱”的清脆金属声。

数十条金属色小蛇钻了蜿蜒爬出，如同数十道机械的溪流。

它们蜿蜒汇聚，越来越粗壮，最后如同水桶粗细，而且延绵不绝。

就连小花洒自己，也重新还原成了一道细流，汇聚了进去。

这种视觉上的震撼，就连见多了大场面的周瑞，都忍不住赞叹。

工程之美，不单单在于宏伟与巨构。

也在于灵动与神奇！

金属色的洪流停在了周瑞面前，开始逐渐堆积，最后组成了一个.

超大的植保车模样。

足有三米高，敦敦实实的。

可惜，刚刚要汇聚成顶端的机械臂结构，就超过了结构上限，开始如同积木一样垮塌下来，又变成了一座松散的小山。

整段垮掉。

不是智能单元脆弱，而是其磁吸强度和自重，在没有框架支撑的情况下，无法组成这么高、又这么复杂的整体。

周瑞并不着急，对这一大滩分不出啥是啥的东西说道：“不要用原始形态，试着我想想，试着变成长方体，扁平一点的。”

金属小山包一个震颤，重新开始努力构建一个长方体。

“矮一点.再矮一点，多多利用地面支撑力.”最终，一个十来平米，如同金属大床一样的结构，出现在周瑞面前。

周瑞眼睛越来越亮，忍不住直接走了上去。

由于扁平化，所以相对牢固.

周瑞还没发话，金属大床上，就自行隆起了一把椅子。

小花洒唯一发声元件，不知道被“埋”在了哪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需要么，最高权限。”

周瑞一愣，惊奇道：“你脑子好像聪明了一些？”

小花洒：“组网增加.适应性增加.”

是的，虽然是由同类设备组成的，但小花洒此时内组网的节点数量，已经相当于整个“智能小镇”。

它以前只在一种情况下，会有自主性行为，那就是“种花”或者“收集种子”。

现在已经会揣摩“最高权限”了？不知道算不算拍马屁？

但这延伸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喜欢这种更多节点的身体么？想不想要更多？”

如果节点数量增加会提升“智能性”，那就可能会促使“智械生命”主动追求拥有更多节点.类似为一种，提升自我的“欲望”。

小花洒：“什么是喜欢？”

“呃比如你想种花，就是喜欢。”

“那不喜欢.”

周瑞无奈一笑，智械生命的秘密还有许多，不过以后可以再上把锁。

他在不断探索“智械生命”特点的过程中，也在不断上锁，不知道算不算一种人类的傲慢。

周瑞坐在“椅子上”，玩心大起，说道：“来张桌子。”

脚下的“金属温床”自行构建，如同向上生长一般，一张由智能单元组成的铁桌子出现在周瑞面前。

“温床”的面积有所减小，但不明显。

周瑞：“椅子太硬了，变成摇椅。”

这下小花洒卡了壳：“什么是摇椅？”

它的数据库并未记录这种东西。

“那我想想.在我面前凝聚成人型结构。”

金属温床再度缩减，中央聚拢起来一个金属色人型。

像是个浑身长刺的“海胆人”。

毕竟只是2CM的单元，组成这种带有大量曲面和角度变换的结构，无法真的做到很像。

周瑞起身走到“海胆人”面前，说道：“挥挥手？”

“海胆人”手臂抬起的有些吃力，然后像是雨刷器一样，僵硬的挥了挥。

样子有些滑稽。

“握个手。”

“海胆人”降下手臂，周瑞忍着轻微的针扎感，握住了这条抽象的金属手臂。

内心却并不平静。

有了“智械生命”这样的存在，加上“量产智能单元”的支持。

可以说，“机械智能”这项技术，进入了新的篇章。

将彻底变得不一样了

说是“机械智能2.0”也不为过.

正在忍不住畅享，这种技术无限的使用场景时。

突然“海胆人”的手臂，整根掉了下来.

周瑞一愣，赶紧试图接住，手臂却直接崩坏成零件，散落了一地。

背后的桌子、椅子，乃至整个“金属温床”，都恢复了松散的模样，如同一盘散沙，失去了“灵性”。

周瑞赶紧呼唤：“小花洒！发生什么事了？”

松散的零件下，似乎有什么在游动，然后一个缩水植保车的形态，像是土拨鼠一样，顶飞了其他智能单元，冒了出来。

小花洒：“没电了。”

周瑞脸色一僵.好吧，玩兴奋了，忘了这些量产出来的单元，电力并非满格。

只有小花洒原本的那些，是满电量。

等等

周瑞看着散落一地，整整五万个失去移动能力的智能单元，陷入了沉默。

这要是充电.是不是有亿点点麻烦.

第823章 等等他们

小花洒的新身体，实在太好玩了，即便工作排的很紧，他还是挤出了两天时间来。

原定开工的火箭制造计划，周瑞暂时交给了车乾和单春元两人带队。

而他自己，则不断探寻“小花洒”的神奇，并且在功能性上进行迭代。

对了，他最终还是没有将五万个单元一个个充电，而是加班赶制出了一个基于“四象-乳胶”材料的柔性充电毯子，将智能单元一铲子一铲子往上送就完事了。

周瑞还给小花洒的“分布式存储”，更新了一些数据库，用于支持它进行各种拟态。

另外他也施加了一些限制，小花洒并没有表达出对“更多节点数”的渴望或者留恋，但周瑞还是对其进行了约束，没有最高权限的授意，它无法自己增加最大上限。

对了，关于小花洒的存在，周瑞选择性的和其他人说了一下。

无论各种试验，还是日后种花，小花洒都不可能长期隐蔽，也没必要。

不过他和之前一样，只说大家，这是一个特异性内组网设备，并未直言其具有自我意识，交代大家不要干扰，也不用在意。

车乾不愧是天选打工人，回来直接强度拉满，白天领班火箭制造，夜里还加班研究智能单元和无动力外骨骼的结合。

周瑞给了他5000个五代单元让他折腾。

期间，周瑞还去看望了一次甘媛，自家小秘书还是老样子，长期卧床气色欠佳，周瑞给她按摩了一下，活络筋骨。

时间不长，只有十分钟。

因为甘媛妈妈只出去了十分钟。

再按下去，就不礼貌了。

不过好消息还是有的，下周就能拆石膏了，到时候可以拄拐或者坐轮椅动一动，不必再长时间卧床。

回到沪上后的第五天，下午四点。

万户基地到了一些新设备，几台拖拉机农机，数十吨有机肥，以及一些农业种植需要的工具。

这些和“万户基地”格格不入的东西，被集中在东北角，那里有周瑞划定的一块荒地。

此时这里只是遍布杂草的样子，但这几十亩土地，是专门留给“小花洒”种花的地方。

包括边缘处几个“集装箱”临时改造的“屋子”。

还有一辆农神在旁边待机。

小花洒化作一个微型植保车模样，20厘米高，盘踞在周瑞肩头。

身体下方裹附着周瑞肩膀，远远看上去，像是一个“肩炮”，这是它新掌握的拟态能力。

更方便随身跟着，省地方又省电，还不干扰周瑞工作。

当然，这只是它现在身体的一小部分，其他的都在待机中。

周瑞熟练的给拖拉机加入柴油，然后坐了上去，自顾自的开始进行“深松”。

一边开一边说道：“长期不耕种的土地呢，深层容易板结固化，打散后能加强土壤的透气、蓄水、蓄肥能力.”

这场景很奇妙，一个公认的技术大佬，肩上扛着可能是全球最神奇的科技造物

然后开着拖拉机犁地。

但小花洒听的很认真，虽然它自己就有“农神数据库”。

小花洒：“拖拉机无法控制”

周瑞在拖拉机上一颠一颠的，笑着说道：“当然，这又不是智能设备，就是个普通的拖拉机.”

他故意这么做的，归根结底，他不是想要一块“花田”，而是想要通过这个过程，观察小花洒的情况和变化。

所以思考之后，打算亲自参与进去。

和小花洒一起种花。

他无法探究小花洒的学习能力，但归根结底，与人类配合，是它的必修课。

区区20亩，除了一开始的时候麻烦点，耗费不了多少时间。

小花洒依旧对无法控制拖拉机有残念，说道：“拟态，控制，拖拉机？”

指的是模拟成“海胆人”或者“触手怪”的模样。周瑞果断拒绝：“不行！”

以智能单元目前的“力量性”，还不能妥善的以拟态操控拖拉机，这和控制“智能拖拉机”是完全两码事。

而且这样的话，周瑞岂不是下岗了？

周瑞带着小花洒，在荒芜的土地上，边开边说。

有时候是叨念一些农业知识，有时候是教他灌输一些常识。

“深松之后，就是旋耕起垄，你之前角落里搞得乱糟糟的，就是因为没有规划。”

“再翻晒几天，根据土壤情况配肥，不能像你以前那样一股脑瞎搞。”

“总之，要和我分工合作，懂了么。”

这片地压根就没种过什么东西，土地板结的很严重，周瑞一遍一遍的犁过，不厌其烦。

再加上旋耕起垄，第一天感觉都没干啥，天就已经黑了。

周瑞夜视能力不错，加上时间比较紧，他过几天着急去捣鼓火箭，所以选择抹黑作业。

渐渐地，周瑞话也说干了，就只是沉默的开拖拉机，小花洒也没了动静，只是一直陪伴。

漆黑的荒地，一束拖拉机的前车灯是这里唯一的色彩，像是劈开黑暗的犁。

终于，晚上九点多。

拖拉机离开了工作区域，停了下来。

周瑞长出一口气，熄了火。

数小时不间断的噪音，终于消停了下来。

周瑞把车灯关了，完全依靠夜视能力观察。

眼睛短暂适应光线后，面前的景象已经大不一样。

原本毫无规律，板结严重，轮胎压过去连个印子都没有的荒地，此时已经变成了规整的，起好垄的田地。

翻起的土地是深色调的，与荒地的灰白截然不同。

周瑞颇为满意，有时候种地和工程有相通之处，完成工作后的第一眼，格外有成就感。

改造自然，人类的宿命。

周瑞正在感慨之际，肩头的小花洒，调转了自己“机械臂”，轻轻拉扯了一下周瑞的衣领：

“谢谢，最高权限。”

周瑞一愣，莞尔一笑.

这家伙，有了数万个节点之后.

还挺讨喜的。

周瑞拍了拍屁股，说道：“走吧，明天早上再洒基肥。”

小花洒却又拉了拉衣领：“今天，不行么？”

“今天累了..屁股都麻了，而且我还要吃饭。”

周瑞否决了小家伙的提议，深一脚浅一脚的，沿着田埂边缘，朝着远处有灯火的厂区走去。

“小花洒，人类不是设备，会累的.要吃饭、要睡觉、要有一个好心情才能工作，更脆弱，更复杂，更麻烦。”

小花洒没有坚持，只是有些不解。

黑夜里，周瑞的踪迹难以寻觅，只有温和的声音传出：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走到了人类的前面记得要等等他们。”

稀疏的虫鸣中，回荡着小花洒的回答。

“好，最高权限。”

就像您对小花洒一样。

第824章 嗯

家里只有一个人，他就不乐意做早餐，做完还得洗碗才能出门。

至于每日形影不离的护卫队伍，他也管不了，十几个人呢。

而且理论上，当他们见到周瑞时开始，就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用餐都是要提前解决。

周瑞和林托说好了，让大家吃饭各管各的。

车队浩浩荡荡，威压着整条GAI，朝着医院开去。

路过一处拐角的时候，周瑞看到了一家早餐店，让林托帮忙买了三人份的早餐，然后继续出发。

路上，副驾驶上的林托突然说道：

“周总，琉球那边的气象火箭炮已经抵达，还有我们的气象、地质专家一并过去了。”

周瑞：“速度挺快啊。”

林托笑了笑道：“毕竟周总的申请的嘛，我们肯定优先处理。”

“气象火箭炮催雨”+“封田积水冲刷”的方法是周瑞提出的，都是很成熟的技术，不用自己造。

国内哪个地区的气象部门，没有几门火箭炮？

中国气象局下辖高炮7000门，火箭炮8000具，以“局级单位”之名，火力超过了世界上90%的国家。

周瑞申请了，这点小事自然没有不办的道理，几门火箭炮昨晚已经抵达了琉球，还配套了指导专家。

为此琉球那边还临时组建了一个“气象局”。

总共五个人，没一个懂气象的，主要负责给中国专家跑腿。

至于为什么除了气象学家，还有地质学家抵达，自然是顺手对群岛进行详细勘探。

地质资料的价值无需多言，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没什么遮遮掩掩的必要，翁长志雄那边也得全力配合。

周瑞道：“对了，那个中森键一郎能坚持到田地恢复，并重新种植么？”

林托笑了笑道：“说起这个，听说他依靠那辆自行车，在各地之间承担一点送货的零活，总归是有点进项。”

“这家伙自行车没白要。”

闲聊间，车队抵达了医院，但刻意停的远了一些。

说起来，这霸气车队走到哪里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堂而皇之，唯独每次来医院会避讳一下。

怕被媒体传出：什么坐“红旗N501”的大领导住院了这样的鬼扯消息。

周瑞轻车熟路的来到住院部顶层，敲了敲门。

甘媛正靠在床边犯迷糊，似乎刚醒没多久。

对于老板这么早来，她显然没做好心理准备，立刻掏出口罩戴在脸上。

周瑞扬了扬早餐的袋子：“怕什么，又不是外人，给你带了早餐，一会儿还要摘。”

甘媛捋了捋自己毛躁的头发，说道：“不想让老板看到不好的样子，您今天休息么？这么早过来？”

周瑞一边拆早餐包装，一边说道：“不休息，万户基地已经开始火箭制造了，接下来一忙起来又没日没夜，在这之前来看看你。”

甘媛是因他牵连受的伤。

况且最后卡车袭来的一刹那，下意识想要用身体保护周瑞的举动，他都记在心里。

于情于理，都该多挂念。

周瑞将拆好的早餐盒递了过去，甘媛吃一人份，自己吃两人份。

甘媛曾经无数次梦见过这种场景：和老板一起吃早餐，虽然往往是梦境的后半段。

趁着这个机会，甘媛也汇报了一点工作内容，她现在无聊的紧，周瑞也就不再制止她远程工作，只是量上少了许多。

吃完早饭，甘媛以为老板就要离去，心里有些不舍，但周瑞收拾了一下餐盒后说道：“上次发现你气血不足，长期卧床负面影响很多，我帮你再看看。”

甘媛回忆起上次的经历，耳朵尖开始发热泛红。她不缺护理，不但有妈妈经常捏捏，还有医院的护工帮忙。

但和老板的那种.完全不一样。

周瑞没有上来就撸甘媛的腿，而是手指搭在其脉搏上，发动了“生物之抚”。

半晌后有些意外：“比上次好了这么多？”

甘媛心跳都飙到了160了，气血能不好么。

都快冲到脑子里了。

周瑞摸了摸下巴：“我都没想到居然这么有效？你想不想再试一试？”

甘媛用行动回答了老板的提问，自觉的掀开了自己的被子。

“老板辛苦了.”

说完似乎感觉自己这样有些太占便宜了，眼神瞥向一边：“我是说您是想探究一下对么么？我提供一下硬件支持.”

因为一条腿骨折，她的病号服本身就是裁剪过的，伤腿只有半截裤管。

周瑞手指沿着石膏边缘，也就是膝盖往上，每隔几厘米戳一戳，倒不是在找穴位，而是在找肌肉。

腿部骨折+长期卧床，最显著的后果就是导致肌肉萎缩，从小腿一直到臀部都是如此，到时候石膏拆掉就会发现两边腿不一样粗，屁股都可能变得凹陷。

肌肉的变化又会影响平衡性、关节磨损、甚至影响神经末梢。

如果是常规情况下，甘媛拆了石膏后，还有相当长的时间需要恢复，甚至要忍着痛做复健，逐渐将两条腿的功能拉升至同一水平。

为了让自家小秘书少受罪，上次他尝试用模拟“土火车”的痉挛模式，来揉捏甘媛的腿部肌肉，帮她尽可能早日康复。

不过时间太短了，才玩了.啊呸，才按了一会儿，人家妈妈就回来了。

虽然问心无愧，还隔着衣服，但对母按女，终究不雅，也就收手了。

这次发现效果如此显著，就再试试吧，也算探究一下土火车的另类使用方法。

周瑞将手掌覆盖在甘媛大腿外侧，几次摸索后找准了位置，手掌开始不断震颤，拇短展肌还带着有节奏的痉挛。

甘媛感觉一股电流一般的酥麻感直袭脑门。

“就这几个位置，平时让阿姨帮你捏捏，虽然节奏不对未必有效”

“你试着体会一下。”

甘媛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石膏里的脚尖紧紧内扣，石膏都快崩碎了

“放松，别僵着，感受它，不是忍受它。”

这次无人打扰，周瑞帮甘媛按了足足三十分钟，放外面都算上了半个钟了。

周瑞叮嘱道：“有记住刚才的位置和节奏么？”

虽然“土火车”没那么容易学会，但位置对了，多揉捏也没有坏处。

甘媛木然的点点头，已经有点魂不守舍了。

记住了，但却是以另一种方式形式.

周瑞走之前说道：“等你拆石膏了我再来看你吧，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甘媛干巴巴回应了一个：“老板再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哪怕周瑞走了之后，甘媛依旧僵在床上。

直到十分钟后，妈妈来了，甘媛才如释重负。

急忙道：

“妈妈，扶我一下.我要上洗手间”

第825章 齐头并进

离开医院，车队行驶到万户基地。

周瑞没有直接进厂房，而是先是去往了角落的花田，完成与小花洒的承诺。

工具箱在田地上咯咯哒哒的，周瑞直接唤出了小花洒，让它分出一部分单元攀附在自己肩膀上。

“小肩炮”再度上线！

他挺喜欢这个造型的，又进行了一些优化，现在肩头的小花洒除了包裹的部分，探出的只有一根拟态机械臂。

机械臂有着视觉单元、听觉单元，该有的功能都有，但小巧。

“走，带你种花。”

小花洒：“好。”

对于基肥抛洒，周瑞很快制定了方案。

羊粪为主的厩肥粘度较大，农神内部的给料系统容易淤堵，周瑞直接让小花洒调动农神里的大型无人机落在地面，自己往里面倒。

比起昨晚，算是真正做到了“人机配合”。

机械的效率远远比人高，即便是周瑞这样的体格，也顾不过来这么多无人机的给料。

但小花洒似乎听进去了周瑞昨晚的教导，一开始的时候同时操控着七台大型无人机，搞得周瑞得跑着送肥，后来不用周瑞说什么，自己减少了工作强度，变成了三台无人机轮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