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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慕云》 · 狗柱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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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度的吻完全不得章法,也毫无技巧可言。

仅凭本能,在触碰间含住了那双软唇。

他的呼吸又沉又重,像是惩罚又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亲吻的力道几近粗鲁。

姜云姝急促地喘息了一声,而后怔神的双眸缓缓闭上,在这狂风暴雨般袭来的重吻中,轻柔地探出了舌尖。

舌尖相触,后颈就被沈度重重掐紧了。

她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却像是化成一滩春水般柔软地伸手环住了他。

突如其来的热吻在姜云姝的回应下逐渐加深,越发失控。

暧昧的水声混杂着沉重交错的呼吸声回荡在耳边。

沈度几近崩塌的理智,在深吻短暂停缓的片刻间试图将他拉回。

他微眯着眼垂眸向下看去。

入目一张绯红脸蛋,让他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脑海中浮现出这张脸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

弄乱她,揉坏她。

让她知错,让她迷失,让她再不能轻松自在地作乱。

这种念头疯长似的涌了上来。

好似停歇许久,又好似一刻未停的热吻再次加重。

姜云姝被吻得有些晕头转向。

是她未曾想过的激烈,但又心满意足地承接着。

他的唇好热。

却柔软,又很好亲。

这个清晰的认知,已然将姜云姝上次思绪模糊时吻上去的触感彻底覆盖。

轻薄纱衣在压制下生出凌乱的褶皱,她的指尖轻柔勾住一角,衣襟便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大半。

沈度沉黑的眸底映入一片雪白。

刺得眼眶发热,呼吸加重。

空闲的另一只手像是要生出自我意识一般往那雪白中去。

大脑还未反应是压抑还是纵容。

姜云姝反倒先发制人伸了手。

他的胸肌触及起来比她枕着靠着时还要让人喜欢。

想碰,想吻,想尝味道。

如此想着,她便如此做了。

“姜云姝!”

沈度瞬间撑起身子,气息已是不匀,声音也暗哑失控。

姜云姝闻声抬眸朝沈度看去,仰视的目光,眸子里含着水雾,眼尾却带了笑。

眼前的沈度早已没了平日冷静自持的模样。

姜云姝觉得看起来更加顺眼了几分。

她丝毫没有收敛之意,目光从他的俊脸缓缓下移,落到粉红。

她伸直食指,从触及之处移动。

最终落在他紧系的裤带上,曲指一勾。

裤带松了,她的手也再次被重重扣住。

沈度连带着姜云姝另一只手,一起扣住手腕并拢,高举过头顶禁锢了起来。

姜云姝不满皱眉,扭了扭身子想要挣脱,却根本不及沈度的力气。

还来不及开口控诉。

沈度低头俯身,反咬了回去。

……

*

沈度平时看着禁欲自持,古板纯情。

此前被撩拨一下便要红了耳尖,看了眼绘本就要发怒呵斥。

真到实事上时,竟是令人险些招架不住。

姜云姝的确看过不少脸红心跳的绘本。

她平时看过的那些也的确不似大部分姑娘家看的那般清汤寡水。

但真刀实枪却也是第一次。

最初,她还能逗弄似的,伸手勾着沈度的脖子小声问他舒服吗,喜欢吗。

每当姜云姝这么问,沈度脸色就会霎时沉下,粗重的呼吸下绝不回答她半句。

只绷着嘴角发了狠似的撞她,想借此堵住她的嘴,实在堵不住了,便俯身以吻封缄。

后来,她是当真不及沈度那一身使不完的力气,连手都抬不起了,只能发出细碎的声音,任由他欺负得泪眼婆娑。

到了最后,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姜云姝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了,还是沈度抱去浴桶中洗净的。

她只记得在彻底入睡前,自己满意地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翌日清晨。

沈度在察觉异样之时便赫然睁开了眼。

目光中撞入一张恬静的睡颜,他才在身体紧绷的同时反应过来。

昨日他与姜云姝成婚了。

此时姜云姝就睡在他怀中,甚至枕着他的胸膛,压着他的胳膊。

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态,几乎和他腰身一侧完全贴紧在一起。

她身上套着的轻薄纱衣已不是最初那件了。

此时身上这件是淡蓝色的,领口处绣了几朵小白花,是他昨日随手在衣橱中拿的。

因着她侧躺的姿势,纱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光洁肌肤,在白日的光线下显得更为透亮。

但白皙之下,却有或轻或重的青紫印记,斑驳一片,甚是显眼。

沈度眸光一沉,蓦地移开了视线,并不想回忆昨日自己是以怎样的姿态在她身上留下这些印记的。

失控,疯狂,肆无忌惮。

那是沈度以往从未有过的状态。

完全不能自持,根本停不下来。

他稍有理智回炉,就会被她勾着心弦一举击破。

她好似花样极多,又好似什么也没做。

她落下一滴泪,他便浑身燥热。

她轻喘一声娇呼,他便下腹紧绷。

理智断线,毫无节制。

分明他占着上风,却好似仍被她拿捏了一般。

真是疯了。

沈度恼怒地垂眸再度看向怀中安然的睡颜,又倏然移开眼。

他还没无耻到把这一切怪到姜云姝头上。

毕竟昨日耳边回荡的一声声“不要了”都快把他淹没了。

沈度烦闷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身侧的存在感难以忽视。

他抽着手臂就要起身。

只刚动了一下,姜云姝便颤了下眼睫睁开眼来。

“夫……晏淮。”

刚醒的低声无力沙哑,软得不像话,听得沈度眉心重跳了一下,蓦地把手臂完全抽了回来。

一阵算不得温和的晃动令姜云姝身子颠簸,落空的后脑勺摔进了枕头里。

抬眸再看去,沈度已掀开被子坐起了身。

姜云姝身子有些发酸,且也从不是睁眼就能起身的人。

无论季节气候,她总是会在苏醒后在被窝里再赖上一阵才能起来的。

她就这么侧躺着看向沈度。

昨夜那么累,他都不用赖床的吗?

沈度身着中衣背对着床榻,已是瞧不见昨夜被她来回抚摸过的结实身材,但单从衣衫勾勒出的身形线条也仍能描绘一二。

正如姜云姝此前所期盼,沈度衣衫下的光景与他那张出挑的脸庞一样完美。

不过很快,沈度就沉默地拿过衣架上的外衫穿上,起身整理着装,一副要外出的样子。

姜云姝一愣,对着他的背影轻声问:“你今日不休假吗?”

沈度没回头,只沉沉“嗯”了一声,言简意赅,像是敷衍:“还有事要忙。”

姜云姝:“……”

眼看沈度已将腰带系好完全收拾妥当了。

姜云姝忽的想起自己昨日送给他的香囊。

虽然明显能看出沈度对香囊上的绣纹应是颇有微词,但姜云姝仍是此前那般想法。

即使做了,送给了他,便是想他戴在身上的。

毕竟她也辛苦绣了许久,还返工好些次。

绣工不好她也无奈,沈度应当理解她才是。

姜云姝出声唤他:“晏淮,我送你的香囊你戴在身上了吗?”

沈度离去的步子一顿,脱口而出:“没有。”

姜云姝蹙眉:“能戴上吗,我想你戴上。”

说着,姜云姝便微撑起身子,目光扫视屋中置物的地方,试图找到她送的香囊让沈度戴上。

但看了一圈,她也没瞧见香囊,便问:“你把香囊放到何处了?”

沈度眉心一跳,余光瞧见姜云姝似有要起身的意图,快声道:“我还有事,你再睡会,香囊下次再说。”

姜云姝怔然看着沈度大步迈开迅速离开了屋中。

直到房门被关上,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她才好似明白了什么一般,眨了眨眼,又安心地躺回了被窝里。

沈度沉着脸色从屋中走出来着实吓了外头等候的下人一跳。

时辰还早,新婚头一日。

沈度却像是对屋中的浓情没有半分留恋似的,这么早就出来了。

更甚至,他黑着一张脸,活像是度过了十分糟糕的一晚。

叫人不由纷纷为屋中刚过门的夫人在心头捏了把冷汗。

沈度一路阔步走出院中好些距离后才放缓了脚步最终停了下来。

衣襟内不明显的一片凸起自外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他自己却是能清晰感受到那略微不平整的弧度。

是他方才穿衣时无意识就随手拿起带在身上的香囊。

姜云姝问起时,他理所当然回答没有。

但话一说出口便反应过来香囊早就被他揣起来了。

听着姜云姝那迫切又期待的语气,沈度本就沉郁的心情就更紧绷了几分。

四下无人,沈度从衣襟里拿出香囊。

香囊未接近鼻腔,但仍是散发出一股浅淡微香的气味。

沈度垂眸看了一眼香囊上绣着的张牙舞爪的小白花。

说是水仙,任谁看了能认出那有几分水仙的模样。

随后,他面无表情地将香囊挂在了腰间,才再次迈开步子大步朝外走了去。

*

沈度走后,姜云姝没在榻上再多睡多久。

以往十几年她自己一人睡得倒是习惯,如今仅是和沈度睡过一夜,便有些贪恋他在身侧的感觉了。

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

抬眸便能近距离看到一张惊艳绝伦的俊脸,伸手便能环住精瘦结实的腰身,头下枕着硬中带软的胸肌,鼻腔还能嗅闻到好闻的冷香。

经过了这样的体验,独自一人睡着反倒变得没意思了。

新婚头一日,新妇是要前去向长辈请安的。

姜云姝起身后,清秋便带着几名丫鬟入屋伺候她梳妆洗漱。

本是如平时一般寻常的流程,姜云姝却在几人进屋后发现气氛有些奇怪。

不光是那几个陌生的丫鬟,连她熟悉的清秋也表情古怪眼神飘忽。

姜云姝狐疑地观察了一会,才发现这几人似乎是在害羞。

奇怪的害羞,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后。

姜云姝挥退了其余丫鬟,只留了清秋在身边,这才开口问:“今日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清秋眸光一颤,也是憋了许久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道:“夫人,您还好吗?”

姜云姝偏头看她:“怎这样问?”

清秋脸红了一下,又浮上担忧之色,踌躇好一会,才低声道:“今晨姑爷走得早,出门时他看着凶神恶煞好生吓人,听其他姐妹说,连她们以往伺候在姑爷院中也少有瞧见他那副模样。”

姜云姝在清秋的描述下试图想象出沈度一脸阴鸷冷厉的模样。

而后才问:“所以呢?”

“昨夜屋子里动静不小,姑爷前后唤人叫了好几次水,再加之今晨的情况,奴婢担心夫人您受了委屈遭了欺负。”

清秋像是快哭了:“老爷和夫人在此前就交代奴婢到了沈府要好好伺候着您的,这才头一日,奴婢……奴婢……”

姜云姝愣了一下,顺着清秋时不时看来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肩头已被衣衫遮挡的部位。

她也是丫鬟们伺候着她更衣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竟是落了这么多印记。

有掐出的红印,有吮吸的吻痕,还有不知是情到深处还是泄愤惩罚般的牙印。

皆是沈度所为。

姜云姝看到这些时,也不由在心头感叹,他还真是热情似火。

不过对此有亲身经历的姜云姝自知这可不是什么欺负。

一来她皮肤白皙,一点印记显露在瓷白肌肤上都显得甚是显眼。

二来她身子也本就容易留下印子,稍有磕碰,她甚至都没觉着疼,第二日便要莫名瞧见淤青。

姜云姝莞尔一笑:“你们误会了,我没受欺负。”

清秋怔然看着姜云姝,仍是没有打消心中疑虑。

这也不怪旁人多想。

这两人成婚前,外头的传言便不是什么好话。

沈度不情愿,姜云姝遭欺负。

无人不觉姜云姝嫁给沈度委屈极了。

不过姜云姝也不甚在意。

她没做太多解释,只是想起昨夜,唇角笑意又更深了几分,难得再次表态:“我和他挺好的,我很满意。”

姜云姝所谓“满意”可不是说假。

她从屋子里出来后就明显一脸春光满面心情大好的样子,和今晨阴沉着脸色离去的沈度截然相反。

姜云姝一路前去主屋的路上,自是有不少下人在小心翼翼观察她。

其余人不敢多言,更不敢抬眸直视主子。

但即使如此,她的好心情也仍旧叫人明显感觉到了。

就连林英本是忧心忡忡,也不由在姜云姝前来请安时感到怔然。

“云姝,来得这么早,怎不多休息一会?”

屋子里除了林英,还有沈妙慈和一些候在一旁的下人。

相较其他大户人家,沈家算是关系简单,气氛平和的了。

姜云姝温柔地笑了笑,也朝沈妙慈微微颔首,这便回答道:“该是按时辰来向母亲请安的,云姝不能坏了规矩。”

早在姜云姝还在屋中收拾时,林英便派人来知会让她多休息一会。

不过那时姜云姝已是起了身,自是没有耽搁分毫。

不论是多年前瞧见的那个五岁的可爱小丫头,还是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

林英对姜云姝自是没有半点挑剔,满眼喜欢。

可林英也同其余人一样,对她和沈度的相处甚为担忧。

今晨她也从下人那得了些消息,待到这会见着姜云姝,又觉着好像没出什么问题。

毕竟姜云姝看起来神清气爽,肌肤白里透红,连眸子都带着灿光。

林英接了姜云姝敬来的茶,又按规矩给她递去红封。

待这些流程结束,她才拉着姜云姝的手,把她往身边带:“来,云姝,坐这儿来。”

姜云姝乖顺地坐了过去。

林英的目光便在她脸上来回打量,好一会后,才道:“你刚过门,怕是多有不习惯,有什么需要便同底下的人说,往后便是一家人了,我们自不会亏待你,你也无需太过拘谨。”

姜云姝点点头,认真地听着林英说话。

林英铺垫了几句后,还是忍不住道:“你与晏淮能成婚,我们沈家上下都是欢喜的,我与老爷为晏淮成婚之事都操心好几年了,还好如今有了你,之后再和晏淮生个大胖小子,我们这一颗心也终是能放下了。”

姜云姝自是未曾想过生孩子一事。

她对沈度感兴趣,但不代表她对沈度的孩子也感兴趣。

此前看沈度的书的时候她便说过,她不是爱屋及乌之人。

姜云姝没想隐瞒想法,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林英又忽的想到什么,表情不太自然地道:“我和老爷虽是盼着小孙儿,但也绝不是强求你们,你性子软,若是晏淮欺负了你,你便同我说,我自不会放过他的,万事都该有节制,他也实在不像话,你不必处处迁就他的。”

姜云姝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林英所言何意。

饶是她这般直来直去的性子,也不由在长辈面前有些脸热了。

怎连林英都误会至此。

姜云姝只觉有些解释不清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时辰也差不多了,这便告辞往她与沈度的屋院回去了。

*

沈度是午膳时分回来的。

姜云姝瞧见他较早晨出门时又换了一身衣裳,有些意外。

而后视线从他冷淡的面容上落到腰间,腰带下挂着的正是她送的香囊。

姜云姝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一边为他摆好碗筷,一边随口问:“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事情解决了吗?”

沈度在桌前坐下,仅默了一瞬便了然姜云姝所言何意。

她大抵以为他办事见了血光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弄脏了衣服。

实则,今日他根本没有事要忙。

朝中本就为他成婚休假了几日。

但早晨,从睡梦中醒来,姜云姝就躺在他怀里的那一幕对他冲击力极大。

昨夜那些他不敢置信却又无法否认的事实令他思绪混乱。

甚有早晨.勃发的冲动在隐隐叫嚣。

如此情形,他哪还能在屋里多待半刻。

一上午时间,沈度拳拳重击练武场的木桩。

汗水挥洒,思绪也终是清晰了不少,自也换了身衣服。

不过沈度自然不会和姜云姝多言此事,只冷淡地“嗯”了一声。

姜云姝也没打算多问,得了回应便转而道:“那你下午可还有事要忙吗?”

沈度抬眸看她:“有事?”

姜云姝点点头:“方才管家告诉我,昨日新婚贺礼已整理出来了,我们得共同前去仓库清点一番,只是按规矩走个流程罢了,你要一起去吗?”

沈度默了一瞬,很快应下:“下午没别的事了。”

吃过饭,两人便一同去了仓库。

姜家和沈家在京中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两家成婚,收到的贺礼真是数不胜数。

好在清点贺礼一事仅是走个流程,用不着他们亲自将所有贺礼清点完毕。

沈度入了仓库便在一旁的桌前坐下,随手拿起手边的一个盒子,问:“如何清点?”

姜云姝道:“将送礼人的名字和物件记录在册子上即可,管家说,我们做一炷香时间,余下的下人们会处理。”

她挨着沈度坐下,又道:“不做也可以,总之待一炷香时间。”

的确如此,本也只是走个流程罢了。

不过沈度手上已是拿着一个盒子了,便顺势将盒子翻转过来看底下赠礼人的署名。

姜云姝也凑过去看。

她身子前倾,胸前发丝垂落,扫到了沈度手背上。

沈度脸色一沉,冷声道:“坐回去。”

姜云姝抬眸看他,有些不明所以。

沈度没理她,眸光凛然,视线落到了盒子的署名上。

——应玄。

沈度微眯了下眼,似是在思索以他和应玄这般关系,对方会送什么贺礼给他。

但很快,他却发现收礼方写的并非他的名字,而是姜云姝。

沈度转头朝姜云姝看去:“你与二皇子相识?”

姜云姝一愣,本也没听沈度的话坐回去,一垂眸也瞧见了礼盒上的署名。

怎又是二皇子。

她摇头:“不相识,仅有一面之缘。”

沈度挑眉:“何时?”

“一个多月前吧,在贵妃娘娘的宫殿前,我离去时正好碰见二皇子殿下前来。”姜云姝自是没有撒谎的必要,但说完这话又想起上次和应玄见面时多有古怪的对话。

她想了想,又问:“怎么了吗,你和二皇子殿下……”

“无事。”沈度打断她,既不是他的贺礼,便伸手把礼盒递了过去。

姜云姝微蹙了下眉,还是觉得好生奇怪。

这个二皇子贺礼不挂在沈度名下,挂给她干什么。

他们真的曾经见过吗?

姜云姝疑惑地想着,但也没有任何避讳,就当着沈度的面打开了应玄送来的贺礼。

盒中放着一个精致木盒,长条形状,一看便像是放置首饰的。

如此形状,便应是簪子一类。

果不其然。

盒子打开,里面静置着一支简单素雅,但碧玉通透成色上等的玉簪。

“你和他真的只见过一次?”沈度忽的又转头看她。

“是啊。”姜云姝应声后,也不由呢喃着,“所以殿下为何送我簪子?”

沈度听见了她的呢喃,但没再开口,脸色却是沉了几分。

莫说姜云姝与应玄仅有一面之缘,连他和应玄也并无太多接触。

如此淡薄的关系,应玄却赠予姜云姝一支玉簪作为新婚贺礼。

赠玉簪于并不相熟的女子,其中意味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沈度拧着眉头,心下大抵有了猜测。

虽是无法印证,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他们已经成婚了,他也并不在乎姜云姝引得谁人倾慕。

不过是支玉簪。

姜云姝看着盒中玉簪好似还在思索着什么。

沈度倏然伸手,一把扣上木盒盖子,发出了啪的一声。

随即提笔,三两下在册子上记录了贺礼的信息,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迅速简洁。

而后他放下笔,便蓦地站起身来快步离去:“时间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徒留姜云姝怔然一瞬,满脸疑惑。

他方才不是说下午没别的事了吗,怎突然又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