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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窈娘》 · 春未绿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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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此次会试,沈临风则被选为同考官,这次会试主考总裁官是龚次辅,窈娘替他收拾行李,“你素来最爱睡觉,和我这样的夜猫子不同,我给你带点提神的浓茶,若是困了就吃了一些。只是你不许一直熬着,熬的功夫太长对身体也不好。”

“知道了,我不在家时,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有难为之事,等我回来再说。”沈临风身着官服道。

窈娘替他整平领子,又笑道:“这身官服穿着很好。”

沈临风笑道:“平日穿的那么些好衣裳,你都看不上眼?偏喜欢这官服。”

窈娘又拍了拍他背后的褶皱:“那不一样,那些破落勋贵还偷着长辈的飞鱼服穿呢,可那又如何?虽说淡泊些是好事,可大丈夫,有权柄在手,才活的叫一个滋味。”

其实夫妻俩之前谈的最多的还是文采辞赋,要不然就是一些琐碎家务,沈临风听到这里手一顿,他还是头一次听到窈娘说这些。

这与妹妹不同,妹妹的确恨不得母仪天下,但在沈临风看来这如同做梦一般,更何况皇后也没什么权利,妹妹要的是那份虚荣。

可妻子说的是权柄,到手的才是真的,那些虚名反而是累赘。

她不愧是颜应祁的女儿,就是不一样,他这位岳父恐怕已经是秋风未动蝉先觉,文首辅和龚次辅他早已两边下注,若文首辅败了,他亲家仍旧是龚系之人,就是他们。若是龚次辅先败,那么文首辅那里的也依旧是他亲家,甚至此二人两败俱伤,他再回来,高官厚禄将来颜应祁直接接手两边的政治资源,且女儿们都不亏。

他已经是进士及第,制科出身,将来前程绝不会差,文七郎父亲是官场常青树,即便文首辅真的下野,但和皇帝情分在。

这是最坏的结局了,日后他沈临风和文七郎都要看颜家脸色,仰颜家鼻息了。

颜家只有颜景昭一人还算出色,但沈临风冷眼旁观,他这位妻兄素来性格执拗,睚眦必报,但又因为能说会道,而且容貌美丽,有恨他的,也有看重他的,日后必定是大起大落之征兆。

然而女婿半子也,若有他在,想必日后颜家还能仰仗。

只是颜应祁真的想的这么长远吗?

窈娘见沈临风发呆,不免道:“怎么了?还放心不下家里么?”

“母亲年纪渐长,性情有些左性,你多担待些。”沈临风道。

窈娘笑道:“这是自然,如今母亲待我很好,你就放心吧。”

沈临风又与她道:“妹妹亲事母亲十分着急,但妹妹亲事若有求于你,你便推搪便是。一来,你是儿媳妇,好与不好你说了也不算,二来,有些事情不必掺和。”

没想到沈临风和他说这个,要知道沈临风平日极少会指评谁的不是?现下专门叮嘱自己,原本她也没有管沈陌事情的必要,因此点头同意。

沈临风出门之后,沈夫人便把窈娘找了过来,窈娘还以为她是关心沈临风,没想到沈夫人开门见山:“好儿媳,你看看这些帖子,这几日可是愁杀我了。”

窈娘拿起这些帖子看了,其实沈陌的行情还是很好的,满门官宦,她本人也生的明媚大气,早年虽然和齐王世子一事有知情人了解两三分,但也仅限于颜家这样和齐王有瓜葛的人家,外人也未必很清楚。

因此,窈娘道:“儿媳原本身在闺中,不常出去走动,只见这些帖子都是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太太何必发愁?”

“这哪里有什么真的配得上我陌儿的,就拿这位胡公子而言,他父亲是盐运使,伯父是东阁大学士。年纪比我们陌儿大三岁,却还未曾有功名,虽说咱们这样的人家,便是科举不成又如何?但若是有功名在身,才是有真材实料的。”沈夫人暗示。

窈娘内心很清楚,如今早已不是九品中正制和门阀士族的时代了,若不能科举出仕,如何能任大官?便是北宋年间,官家子恩荫出仕的不少,但若有真本事的还是会参加锁厅试更进一步。

因此,沈家和颜家一样,巴不得找一个既有功名在身,又出身好的官宦子弟,只是那样的人少之又少,龚家小姐都有下嫁寒门之士的,更何况沈家?

她道:“好事多磨。”

沈夫人扶额:“也不能这么说,所谓事在人为,我且问你,上次你哥哥带来咱们家中的那位顾四郎,你可了解?”

原来想说亲顾四郎,窈娘自是不愿意,顾四哥与哥哥交好,是个闲云野鹤之人,若顾四郎自己愿意,她倒也不会说什么,可若是让她从中牵线搭桥那不可能?就凭沈夫人和沈陌对自己不好,她为何要跟她们效力?

故而,窈娘道:“外男的事情,我并不了解。虽说他和我哥哥要好,但我哥哥大我七岁,不若太太问别人去。”

沈夫人自知失言,找儿媳妇问外男的事情,儿媳妇自然是不好开口,她笑道:“我们沈家选婿,并不看重门第,只听说那顾四郎是个才貌兼得的好男儿。”

她当然是在暗示窈娘替她出力,可窈娘怎么可能呢?用人都不肯朝前的人,用完恐怕还要朝后,所以窈娘装聋作哑。

沈夫人不由得把话摊说明白:“大奶奶,此事我愿意交给你去说和,你意下如何啊?”

还真是要逼上梁山,窈娘仍旧道:“太太,我年纪小,连家中事情都理不明白,何谈去说亲?还请您另择贤人才是。”

见窈娘怎么都不从,沈夫人又生着闷气,窈娘心道沈二夫人给她挖坑过几次,她不还回去,那就不是她了,故而窈娘笑道:“太太莫急,说起来儿媳年纪小,可有一人倒是很妥当。”

“哦,是谁?”沈夫人抬头。

窈娘笑道:“您怎么忘记二婶了呢?二婶德高望重,在族内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现在又是国子监祭酒的夫人,身份也够,若是她来说亲,想必事半功倍,胜我小儿乎?”

“我的儿,你说的是。”沈夫人抚掌而笑。

她这儿媳妇到底青春年少,她虽然是颜家人,但是人太年轻,这媒人可是要两边说和的,又觉得窈娘这主意出的好。

窈娘则道:“只是这几日就是大比之期了,恐怕顾公子要准备会试闭门读书啊。”

“是啊,等他考完,我就和你二婶说。”沈夫人心想最好是等顾四郎一举中第。

窈娘就不再说话了,锅甩完,她又写了一封信给颜景昭告知此事。颜景昭看了之后,冷笑一声,老妖婆,脸皮还真厚。

但自古权势富贵动人心,顾四郎要是愿意,他还真没辙。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管的了?妹妹来信也是让他不必管此事,更不可因为她坏人姻缘。

妹妹也着实太善良了,殊不知窈娘已经有几分怀疑沈二夫人用心,她正想用此事来试探。若沈二夫人是真心实意的,这桩婚事必定下力,若她见不得人好,和大房只是面和心不和,那说明沈陌的婚事难以言成。

因为留着沈陌,沈夫人和她的关系总好不了。

沈临风不在家中时,沈夫人忙沈陌的事情,她也是作两手打算,顾四郎不成,她还是中意胡阁辅的侄儿。

窈娘虽然自己闭门不出,但是让周旺媳妇四处打探,这周旺媳妇原本是窈娘陪房,生的平平无奇,却是个手眼通天的奇人,之前甄氏那里的事情还是窈娘让她打听到的,嫁过来之后,遂让周旺媳妇一起来。

青黛专门学王妈妈的手艺,红袖替她管着库房,顾妈妈则统领各处,周旺媳妇平日窈娘少见她,但月例颇足,就是让她来打探消息的。

这日夤夜,窈娘正欲睡下,却听说周旺媳妇有事禀告,她精神一振:“快请进来。”

周旺媳妇进来,窈娘挥退众人,就听她道:“小人今日在假山附近洒扫,按照您的吩咐盯着韩表姑娘,您猜如何,我在西边那个小园子里,那时正暗,见到二郎君和韩表姑娘举止亲昵。”

“二郎君?沈邦彦?你确定没看错?”这就出乎窈娘的意料了,那日她听邵氏提起,还以为是三爷沈临江和韩若华有暧昧呢。

周旺媳妇道:“绝对没错,若说别的小人不敢说,这样的事情若非我日夜盯梢,定然不会知晓。”

“切莫打草惊蛇,继续再探,最好有把柄。”窈娘笑道。

周旺媳妇道:“是,小人知道了。”

“嗯,只是你先记得保全你自己,我记得你爱吃葡萄酒吧,正好我兄长亲自酿了不少给我送来,青黛,你给周旺家的装一壶,再把鹅黄靛青色的缎子各裁几尺给她,让她家的儿女们都做几身新衣裳。”窈娘笑道。

周旺媳妇乐的磕头。

她们从颜家过来沈家的下人,那些倚老卖老的几乎都被敲打过,且下人们见她们家姑娘和姑爷感情亲密无间,这些人自然知晓日后大奶奶肯定会有朝一日掌权。

窈娘不是爱示弱的性格,朋友之间若是经常抱怨另一人都会生厌,在这些下人面前也是这般,若她示弱,就会让下人们心神不定。有的轻视主子,想闹点事情来,有的另投他人,这也是她为何愿意嫁沈临风的原因,至少沈临风婚前就对她很不错,且没有妾侍。

沈夫人这个人并非阴险之辈,虽然爱摆谱,但一切都往明面上来,反而让沈临风对她更为爱怜。

这个韩若华倒真是有点意思,表面比谁都端庄,但私下却并不守礼。

只是她为何和这些有妇之夫如此呢?简直是得不偿失啊。

再有沈家这些爷们,按照窈娘的理解,前途应该大于一切。

次日一早起来,她出门时遇到了王氏,王氏今日插了新钗。她先喊了窈娘一声:“大嫂。”

“弟妹,这是去哪儿?”窈娘好奇道。

王氏略带些得意:“是成国公府请我们去打马球呢,陌姐儿也随我一起去,原本也想请嫂子一起去的,又说嫂子不会打马球,便不能成行了。”

春天刚来,虽然有些冷,但的确爱打马球的贵女们开始行动了,这也是一种交际方法。

而成国公夫人曹氏邀请的大多数会打马球的人,窈娘她们姊妹除了颜宁馨都不会,故而常常不去,久而久之成国公府也不会送帖子来了。

“是啊,我并不会打马球,你们都去的话,好好玩儿。”窈娘道。

王氏平日那些所谓的执拗都收起来了,反而显得有几分少女神态:“承您吉言。”

其实现在王氏虽然有些嫉妒心理,但是和窈娘的恩怨多半也是攀比为重,可要说生死之敌还没到那个地步。

几日之后,沈临风从考场回来,窈娘早已准备好了花瓣和香草专门给他去除身上的馊味儿,沈临风泡了快一个时辰才舍得穿上衣服从澡堂出来。

窈娘正在外看书,见他头发还湿漉漉的,立马道:“赶紧把头发擦干,你怎么洗了这么久啊?”

“还不是因为你给我准备的花瓣好闻,泡澡特别舒服,既不馥郁也不腻味,现在整个人仿佛活过来了。”沈临风跟小孩似的。

窈娘搂着他的胳膊坐下:“我是特地选的,还怕你觉得不符合你男儿家的气概呢。”

沈临风笑道:“我很喜欢。那我现在可以睡一会儿吗?”

“可以,你看我跟你做什么了?”她特地把自己缝制的骑着白马负剑的少年玩偶递到他跟前。

着白衫的少年背着一把宝剑,正骑于白马之上,沈临风没想到她还给自己做了玩偶,他看着窈娘:“弓背霞明剑照霜,秋风走马出咸阳。为何连我也有,你何必为我费心,我就不是小孩子了……”

看他这样,哪里是不喜欢,是喜欢死了。

还装小样呢。

窈娘笑着拍了拍榻:“躺上来,把头发擦干。你若不喜欢,就当我自作多情就是了。”

沈临风怀里可是紧紧搂着,他似乎带着香甜进入梦乡的。

这个人啊,外面看着才高八斗,其实内心最为童趣,她喜欢的东西,他都跟着很喜欢,不像别人只是敷衍,或者嫌弃自己太孩子气。

却说会试之后,沈夫人把沈二夫人毕氏喊过来,毕氏进门就笑道:“嫂嫂还如此郑重的请我过来,也不知所谓何事?”

“倒是有一件事情要劳烦你。”沈夫人就把顾四郎的情况说了,“这金陵顾氏你或许不知道,但在我们金陵是极其有名的。那顾四郎也不过及冠之年,就已然能到京参加会试,便是这次不中,那也是人才。我听闻他祖父父亲都是进士出身,他父亲如今虽然只是颍州知州,但家族底蕴不是随便的人能够比拟的。”

毕氏听闻,连忙道:“看来此子家学渊源,倒是不失为一桩良配,嫂嫂既然把此事交给我,那我可要好好打听了。”

顾四郎原本就是恃才放荡之人,会试之后,也和所有举子一样去秦楼楚馆放松一二,原本为了考试紧张极了,住在颜家也不能有风月之事,他虽然并非放浪形骸之人,但慰藉放松也是很正常的。

连颜景昭都不觉得有什么,又不是流连于青楼,不堪正业。

颜景昭倒是没和顾四郎说什么,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今年就要选官了,还不知晓如何博弈如何安排?

会试贴榜之日到了,顾四郎今科虽然未中,但他是豁达之人,对颜景昭道:“再过三年,我也伯英兄再见。”

“你能这么想极好,天下很难有一蹴而就的事情,我也佩服四郎你。”颜景昭敬了他一杯。

顾四郎不知怎么又想起颜三姑娘,她现在过的很好,这样也就值得了。他也举杯:“还要多谢这些日子颜兄的款待。”

颜景昭摆手:“君子有通财之义,说这些做什么。你回去金陵后,也可多去我父亲那里多走动。”

“若我下科必中,再走动也来得及,若我下科不中,便是在伯父那里也是无脸面啊。”

顾四郎说完,二人哈哈大笑。

沈二夫人也把打探到的情况和沈夫人提起:“这位顾四郎君并未中会试,不仅未中还和什么青楼女子那里留了诗词,虽说少年人一时兴起也是有的。可我稍加暗示了,他还如此,嫂嫂,你看这……”

“什么?此人竟然如此荒唐。”沈夫人皱眉。

沈二夫人道:“大嫂,也许我打探的有偏差,不若你也去打探一番。”

沈夫人摆手:“不必了,你还会骗我不成,再说了,我家女儿多的是人求娶。”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沈二夫人道。

等顾四郎回乡了,窈娘才问起沈夫人:“太太,上次您说要让二婶去说亲?那顾家如何说?”

沈夫人并不想提,只道:“那顾家门第还是低了些。”

窈娘笑道:“是,和我们沈家的门楣自然是比不上的,只是二婶如何说呢?”

沈夫人还有些怪罪窈娘:“你二婶暗示于他,他却不管不顾还去逛青楼,又传出什么佳话来,我们这样的门第,只有别人求着我们的,哪里有我们求别人的。”

据窈娘所知,顾四郎虽然是风流才子,若真的有意要娶沈氏女,是不可能如此如此的。

沈二夫人说的这些话似乎有问题,但这也证实了窈娘的想法,这位沈二夫人的确背地里捣鬼。

“太太,儿媳今日制了些安息香,您要操劳这么一大家子,也着实是劳心伤神,若此香能让您能安睡,也算是儿媳尽一些孝心了。”窈娘让红袖拿了一方香递给沈夫人的随从。

沈夫人笑纳了,又道:“我听临风说他身体恢复的这么快,都是你伺候的好,日后,若有他在家,你不必往我这里来。”

窈娘赶紧道:“太太这是哪里话,正是夫君常常让我在您跟前走动,让我服侍您呢。”

这话沈夫人倒是能够入耳,窈娘亦觉得沈夫人脾性直爽,只不过耳根子软,有些糊涂。若是日后听命于她,也颇好操控。

婆媳二人说了几句,沈夫人这里却有龚六夫人郦氏来了,也别小看这些夫人交际,有时候丈夫们不便说的话,便由夫人们代传。

窈娘见龚六夫人容色中带着些许紧张,也不知道是何事?

再说科举之后,三月开春,沈家三房洒扫庭院,正等着沈家叔父上京。如今窈娘也不再是之前不管遇到可疑之人都犹如惊弓之鸟,她会慢慢心平气和,提前下手。

三月中旬,窈娘接到了刘夫人桃花宴的邀请,她现下的人脉,一是丈夫翰林院的同侪们,二是通过婆母这里认得的客人,再就是刘夫人这条人脉了。上次刘寂答应她的事情,她一贯信任刘夫人,所以即便之后没有封诰,也从未追问过。

这就是她的信任,真正信任之人,她并不好怀疑。

沈陌的亲事原本还悬而未决,沈夫人也在挑挑拣拣,但就在这个当口,沈夫人同意乐胡家的亲事,但听闻那位胡公子却和范学士家中结了亲事。

就在这样的氛围下,沈叔父携着娇气和几个儿子一并上京,沈夫人让厨下做了满桌的菜,专门为他们接风。

沈巡抚的车驾专门在通州驿馆停下,他先下马车,又再对着马车道:“夫人,下车吧。你在通州先行整理仪容,我们再行进京。”

从车马中缓缓下来一位丽人,此人正是卢扇儿,她身后还跟着沈巡抚的两位妾侍,那两位妾侍年纪都二三十岁,皆比她大,却还要在她身后站着。

沈巡抚原本深恨三儿子沈临云没出息,害他十分丢脸,又觉得儿子愚钝,遂想往小门户找妻,只是原本卢氏应该说给自己儿子的,他这个年纪娶妻也是往三十多找,便是寡妇也不打紧。

偏偏这姑娘却直言看中了他,他见她虽然年纪小,但行事却比一般的人强,还救了自己的小儿子一命,便与她缔结姻缘。

自然,他正值盛年,便是小姑娘爱慕他也正常,或者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那就更正常了。自古嫦娥爱少年,既然选择了他,定然是看重权势富贵,他也愿意给予,不过呢,最高兴的还是大侄儿沈临风和颜家姑娘成亲,以此消弭颜家和沈家两家的仇,否则,竹山先生恐怕这次上京呈上的名单,怕是把自己都写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