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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唯恐天下不乱》》 · 小鱼大心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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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的记忆力貌似在不停萎缩,竟然渐渐想不起去年发生过的事情,令我摇头苦笑的事,我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是谁。

关于这个问题,我不敢问,也不想问,感情中没有先来后到,而这四个人,却都是并排站在了我的营业窗口,等着取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资产。

我想,随着记忆的消失,我快将欠他们的一切,还清了。

这种认知属于极度自私的不负责行径,可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尽管被很多人唾弃,用斜眼也看不起,但我仍旧是我啊,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我宽容自己的错误,又有什么不对?

更何况,我肚子里孕育着他们其中一人的子嗣,这才是催债的金主儿,只等着累弯我的纤腰。

但,也正因为他在我的肚子里,所以,我……不再孤独。

阳光充足的午后,我摇曳在摇椅里,吸着酸奶,看着男人们里里外外忙乎着,心思里溢满小小的骄傲与大大的幸福,至于未来的不舍与心痛,那是属于未来的产物,不是我现在的生活。

伸个懒腰,听着男人们用电话沟通着最新动向,唇角扬起,娜汐磊轩的末日终于到了。

虽然说血腥的东西对胎教不好,可我觉得父母没有干预孩子吸收一切的权利,没准我肚子里的小东西习惯了恐怖,将来还能成为一代名副其实的恐怖片大导演呢。

玉当家的身份毋庸置疑,因觉得试用药剂效果不错,很快便与娜汐磊轩达成了合作诚意,即将确定交易地点。

我因为很难想象,于是问花青:“你当黑社会老大时是什么样子?”

花青在我的额头落下一吻,轻柔道:“至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白狐的身份已经被我们布下伏笔,他即是我国出使‘吧抓国’的代表,又是白米曾经的恋人,还对鸿塘充满敌意。虽然白狐曾经对白米一往情深,但最终因白米的背叛而甩袖离开,却因知晓白米被炸死后,愤然找到鸿塘,在悲痛中,充当起了为白米寻求死亡真相的光辉大使形象。

而鸿塘则碍于国际友好,虽然非常不满白狐行径,却有些无计可施。

这时,娜汐磊轩有意靠近白狐,并且误导他鸿塘就是杀害白米的凶手。

其原因如下,鸿塘要和娜汐颜结婚,白米却骗鸿塘怀了他的孩子,谎言被识破后,撕破脸。而皇家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脸面问题,鸿塘怕白米出去将一切曝光,让皇家颜面尽失,所以……下了杀手。

如此精密的口供,还真是难为娜汐磊轩的老脑袋瓜。

不过,不得不说,若单单听此诱导,还真有模有样有理有据。

白狐并没有马上信娜汐磊轩,而是在娜汐磊轩故意的布局中,一步步踏着敌人诱拐的脚步而去,终是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相信了白米死之谜。

愤怒、懊恼、仇恨,种种情绪袭来,完全坚定了白狐为白米报仇的决心!

在娜汐磊轩的推波助澜中,白狐开始设计陷害鸿塘,当然一设计一个准,让鸿塘在一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中栽些跟头,配合着愤怒情绪,鸿塘正式向白狐宣战!

在两人的你来我往中,娜汐磊轩笑看风云,眼底有了天下尽在掌控的不世骄傲。

与此同时,段翼出发找到游玩中的塘爸塘妈,让他们暴露目标,引来娜汐磊轩的追杀,一些到及其完美的假死落幕,娜汐磊轩的得意不在话下。

现在,举国上下皆被娜汐磊轩的得意之色笼罩,他将塘爸塘妈的死讯秘而不发,让鸿塘卯足劲去针对白狐,自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人啊,一旦得意,就会放松警惕,借着这个空隙,玉当家与娜汐磊轩敲定了交易地点,打算狠狠地黑他一下。

交易当天,我摩拳擦掌得想要跟去凑个热闹,但一拢黑色风衣,银色假面的花青却说什么都不同意让我跟着,直说让我在家里等着他就好。

我拉扯住他的衣袖,有些不安地暴躁,花青却一改往日的淡然温良,以强硬得骇人态度将我冻结在屋子里,不给一分面子。

我转向段翼,段翼更是简洁,直接将我塞进了屋子里,让烙七瞪眼看守着。

搞什么嘛?全当我是祸害了?早认识到这一点,早将我派入敌军多好?

在等待中煎熬着,心中越发的惊慌,有种细微的不安在蔓延。

闹心中,我开始挨个屋子的晃悠,烙七绝对尽职尽责的跟在身后,做懒散的散布状。

毫不客气地进了花青的屋子,躺在他的床上,又开始东摸摸西捏捏,都不晓得自己到底在找什么。

烙七那暗绿色的眸子终是忍不住,问:“大婶,你在找什么?”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到处看看。”

烙七的眼里镀上担忧的痕迹,问:“你不想把你现在的状况告诉他们吗?”

我弯唇一笑:“即使不说,那四只螃蟹也会有所察觉,而我只不过是在这种记忆的流逝中努力吸取,多让自己感受一分相处时的真实。”

烙七一手拍额头,做懊恼状:“看来,我得赶快收拾一下东西,等你准备撤离时,我一定要先一步逃走,不然后果可能很可怕。”

我望着他,一挑风情凤目,暧昧地笑着:“如果你在下一个路口等我,那就同车吧。”

烙七故意一抖,夸张道:“然后在第二个路口,我被四个嫉妒男追杀,这日子还真是精彩。”

我摸摸肚子:“为了不让我宣布与你共度下半生,就麻烦您照顾好我的肚子,为我们母子俩弄来些营养美味吧。”

烙七调皮地一眨眸子,亢奋道:“好,我去用手术刀分尸一只鸡,你等这享受内脏吧。”

胃部一阵翻滚,我笑得愈发璀璨:“好,最好是三分熟,血淋淋地才新鲜。”

烙七兴致冲冲地转身离开,我仍旧躺在花青的床上,萃取他淡淡的清香。

就在我的昏昏欲睡中,只听一阵枪支扫射的声音传来,烙七一声惨叫:“啊……!!!我的鸡!!!”

接着,是一声闷哼和几声枪响。

烙七旋风般冲了进来,抓起我的手就往窗外推:“从这里下去,跑到丛林里隐藏好。杀手来了。”

我忙踏出窗口,动作还算灵活地向楼下攀爬去,而烙七则与追上二楼的杀手动起手来,将追杀我的人堵截在楼里。

我撇开腿往外跑,非常相信烙七剔人骨头的功夫非一般杀手可以比拟的锋利。

在偶尔打偏的子弹中,我狂奔出去的脚步终是一个急转弯,又杀回了花青小二楼,因为我发现傻乎乎地跑出去更危险。

操起两把异常锋利的尖刀,悄然摸上二楼,在烙七的力挽狂澜中,一记飞刀揪出,正好……砸在了烙七头上,刀子落地,被杀手一踩,直接弹起,扑地一声,刺入杀手腹部,死得那叫不甘心。

烙七还没来得及揉揉被我砸到的脑袋,另一个杀手便举枪射击,我又是一刀飞出,直接从杀手身边擦过,砍到一盏灯线上,灯灭了。

杀手快速反应,举枪射我,可还没等开枪,身体便如筛沙子般哆嗦着,渐渐的枪支也没拿稳,砰的一声掉到地上,飞射出一颗子弹,愣是以刁钻的角度射到杀手下巴,死了。

我走过去,看见杀手肩膀上打落着一根仍旧吱吱冒火星的电线,终于明白他突然间跳抽筋舞的由来。

烙七拍拍巴掌走来,大赞道:“大婶,你真厉害。”

我嘴角抽筋,摆摆手道,示意自己的谦虚,转而问:“你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吗?”

烙七回道:“应该是‘煞’。他们的枪支都有特殊标志。”

我微微皱眉:“难道说我和段翼没死的消息曝光了?”

烙七摇头:“不能,那几个男人办事一向周密,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给人留尾巴。”

我快速运作的脑袋突然一惊,抬头去看烙七,他亦想到什么地与我目光一对,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危机!

如果说,这些杀手不是冲着我和段翼来的,就一定是冲着花青来的,那么,偏偏选在了今晚行动,怕是要与娜汐磊轩合谋一处了!

糟糕!虽然不晓得哪里出了纰漏,但……四只螃蟹,危险!!!

群魔四起孽障重(三)

在我和烙七的紧张中,两辆车子极快地由远驶近,若一闪而过的流星,不能许愿,便是生命的陨落。

我狂奔下楼,便看见被段翼抱在怀里的花青,如同失去生命的完美软泥般,浸透在自己的血泊里,失去了温热的体温。

脑袋轰然一乱,颤抖的手指仿佛不是自己,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抓住花青那冰凉的身体,却慌乱的不能做何种反应。

烙七一声低呵将我惊醒,忙随着他往曾经为花青准备的手术室里跑,却被烙七拦阻在外,不让我极度慌乱。

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在手术室外徘徊,由左到右,由右到左,恨不得长出透视眼,将里面的一切看得真切。

段翼从身后环绕住我的腰身,将我贴向自己的体温,就这么无情地陪伴着、安抚着。

我望眼欲穿地盯着手术门,哑着嗓子问:“他……会没事吧?”

段翼点头,用下巴摩擦着我的肌肤,产生一丝的刺痛:“会没事。”

我一直相信段翼,所以,这次我仍旧选择相信。

时间仿佛是心上的刀子,没走一分,都是刺痛的煎熬,恨不得一刀下去,直接穿透了才好。

不让自己太过激动,不让自己先倒下,不让自己的头脑愈发混淆,哑着嗓子问:“出了什么事了?”

段翼沉声回道:“花青去交易,我们隐身周围,在交易成功的那一刻,我和白狐充当另一伙黑道,动手将钱又抢了回来,而同时,鸿塘报警,让警方来将贩卖dupin的娜汐磊轩抓走。

混乱间,花青的面具被触碰掉,娜汐磊轩竟派杀手一枪射来,意外发生得太突然,导致……我们防不胜防。”

我低垂的眸子生生刺出冷刺,如同嗜血生长的幽灵,迅速狰狞。娜汐磊轩,我一定会记得你的。

段翼接着道:“原本‘煞’只负责杀人,但这次却如此大动干戈地保护一个人,如果……我分析的没错,娜汐磊轩就是‘煞’的首脑。”

我深深吸入一口气,问:“你一直不晓得‘煞’的头脑是谁?”

段翼道:“我们从来都是被师傅训练,命令也是以信息的形式传递,没有人晓得首脑是谁。”

我的手指收紧:“看来,我们低估了娜汐磊轩的深藏不露了。”随之喃喃自语嗤笑着:“翼,刚才‘煞’派杀手来,想要花青的命啊。他想要花青的命,而我们却不晓得其中的因果,花青啊花青……”

满目悬疑中,我总觉得有些婆娑迷离的真相就在眼前,但却抓不到现实的尾巴。脑袋一转间,我恍然想起什么人没有回来,当即问:“白狐和鸿塘呢?”

段翼回道:“我们怀疑娜汐磊轩就是‘煞’,所以兵分两路,白狐去联系老局长,找娜汐磊轩在国内的资料。鸿塘回宫,部署捉拿娜汐磊轩。”

我一掌拍在手术门上,将头低靠在冰冷的玻璃板上,喃喃道:“翼,你有事情隐瞒我是吧?”

段翼身体一僵,手指在我的腰侧收紧。

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拉开,烙七在我的目光直逼中,沉声道:“花青身中致命一枪,失血过多……”

烙七被我的样子骸到,语调加快地总结道:“补血!”

我闭上眼睛,缓缓地嘘了一口气,放开烙七的领口,蹦出一个字:“补。”

烙七一脸为难,接着说:“他的血……”

我惨兮兮的一笑,比哭还难看:“他的血很特别,非常少有,是吧?”最后两个字,轻得仿佛是一个脆弱的灵魂,稍微大点的风声便会惊得魂飞魄散,像是问烙七,却更是自问。

烙七充满疑惑的望着我,我多想回他一个充满希翼的笑颜,可段翼落在我腰侧的大手却战栗着,如同颤巍巍的印章,承载着血泪斑斓的痕迹,终究,让人无法逃避。

然而,很多事情不能多想,想多了跑是要将人拖垮的。

挽起衣袖,露出纤细得苍白手臂,递到烙七面前,不再需要任何语言,怕出口的声调不会再如此肯定。

在手术室门将段翼关在外面的一刻,烙七说:“我不问为什么你的血会合适,但你要明白,这样大量的血液流失,可能……会导致流产。”

我仍旧举着单薄的手臂,执意自己的选择,却已经学不会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思想。至于我的孩子,我相信她和我一样顽强!

当我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输入花青的体内时,我似乎感觉到了他心跳的频率,是如此的薄弱荒凉。

泪,悄然滑落,却不知味道。

当我的脸色如纸片一样苍白,当花青的身体又有了微弱的温度,烙七悄然离开,把这片喘息的空隙留给悄然无声的两人,一个昏迷着,也许有颗清醒万分的心;一个清醒着,却不愿透析心路的百转。

点滴的滴答声没有血水的浓度,便发出清脆的声音,一滴滴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我在这片消毒水的味道中,单单望着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妖孽,他是如此脆弱得存在,浅薄地呼吸着赖以生存的氧气,只要我轻轻一拨,他就不用再这么痛苦下去。

手指动了动,终是抚上他的手臂,沿着那细致的触觉,感受同样血脉的流动,不敢将眼闭上,不是怕再也看不见这个男人,而是怕自己晓得眼泪的热度,是如此……烫人致伤。

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秘密的?是从他偶尔怪异的言辞?还是从他保留着我曾经的挑衅信?还是……今天翻出他的血液化验单?或者……是那些残缺的画面?还是……血液本身的相亲?

仿佛是今天的豁然惊醒,也好似很久以前的洞悉,这是个谜,我无法解开的谜。

嗓子在血腥的味道中沙哑出不似自己的声调:“花青,你知道吗?有那么一刻,我真的不想输血给你,因为我在想,如果……你就这么死了,对我们来讲,会不会是一种真正的唯美?

可是,我不能啊,我不能看着你死去,正如你无法再我的眼前死去一样,这是一种永无止境的虐,比爱情承受更恒久的东西。

哥,你做得了,让我恨你,恨一辈子,无法释怀,无法丢去,无法……不爱。

哥,我累了,欺骗自己很累,陪着你演戏很累,看着你凄苦好累。

哥,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呢?

即使你垫上自己的皑皑白骨,我依旧无法快乐;即使我可以幸福,却永远照射不进你的黑色世界。

哥,累吗?”

群魔四起孽障重(四)

花青在烙七的照顾下等待苏醒,我在楼下的客厅里,将自己窝在沙发上,抱着没被打烂的酸奶瓶狠狠吸着。

段翼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眼含复杂情绪的望着我,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沙哑开口道:“花青、你、我,三人是从小一起玩耍的伙伴。

小时候,你和不能视的花青因为没有妈妈,由玉叔叔一手带大,所以总被其他小朋友嘲笑,受一些打孩子欺负。

我见不得你哭,所以总会帮你们出头,从刚开始的被揍,到渐渐的揍人,很快便成为那一带的打架王。

我们三个人很要好,在一起度过了欢快的童年时光。

不过,我渐渐发现,花青对我的敌意越来越明显,他很依赖你,只要我和你一起玩闹,他一定会将你唤走,如同被夺走心爱玩具的样子。

那时候不晓得是什么感情,只是懵懂的觉得,每次你离开我去陪花青,胸口就闷闷的难受。

这样青涩的时光没有持续很久,玉叔叔去商店给花青买玩具枪,却遇见抢劫份子,被失手的警察误杀。这件事,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当时的记忆里,只存留着你不停哭泣的花脸,和一直喊着爸爸饿、爸爸饿的小嘴。

后来,你家来了一个亲属,应该是将玉叔叔去世的事情告诉了花青,接着便要带你和花青一起走。

我耍凶,不肯放你离开,被那人踹了一脚,爬起来,玩命般跟他拼杀。

小小的身体,尽管凶猛,却也是不堪一击的。

你抱着被打的我哭着,也开始闹着不肯走。花青自始至终没有言语,始终冷着一张与年纪不符合、没有表情的脸。

你家的亲属见你不肯走,动了粗,强行将你拉走,花青疯了般扑过来,与那人扭打一起,最后还是我的父母赶来,才将那人赶走。

花青在那人的拳打脚踢中折了两根肋骨,躺在床上休养。你很小,无法自理,我也不懂的照顾人,只能从家里偷来点吃食,看着你和花青小心翼翼的吞下。

那时每家的日子过得都很清苦,还好,我父母也算个善心人,也会接济你们一些,不过对于正在发育的孩子,那点东西是远远不够的。

只是当时,对于未来,我们都很懵懂,没有太多的理想,只要有口吃食,就可以继续傻笑玩耍。

我用泥巴给你捏各种可以想象的吃食玩具,哄着饥饿的你入睡。

虽然你一直哭着喊爸爸,但我却以为日子会一直过下去,似乎也不错。

直到……

我藏了自己的晚饭,半夜偷偷摸到你家送地瓜,家里突然起了大火,父母被活活烧死后,三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才知道什么叫做世态炎凉。

父母被烧死后,一个自称为远亲的人出现,以让我变得强大、没人可以欺负我们为诱惑,将我带走。

我至今仍旧清晰的记得,当时你拉着我的手,一声声唤着:翼哥哥,不要走,不要丢下小米。

我承诺,我会回来,一定会回来保护小米,不受任何人伤害!”

段翼站起身,在我的脚下边跪下一条腿,将我的身体揽入宽厚的胸怀,沙哑道:“我一直想对你说,小米,翼哥哥回来了,来履行我一生的承诺。”

我将头窝在他的胸口,颤抖着肩膀,眼泪在无声中劈哩叭啦掉落,砸出一个个水迹。

段翼任我哭着,大手轻轻抚慰着我的背脊,传递给我温热的坚定信念。

我的手紧紧揪住他衣衫的一角,颤声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段翼抚摸着我的短发,沙哑道:“我在找到你前遇见了花青,他告诉我你失去了童年记忆,而有些记忆,是会成为你一辈子的魔障,若想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幸福下去,就不要试图翻出伤疤、掀开血肉,让你活在清醒的痛苦中。

可想而知,我游走在刀口的生活希望,只想守住自己最初的承诺,怎么肯轻易放弃你的一切记忆?

然,花青却问我,是一个当哥哥的渴望认回唯一血亲来到的刻骨执着?还是一个童年玩伴的希翼愿望来的足够深刻?

小米,一直接受杀手训练的我,即使在无数个厮杀夜里,把你当成必须存活下去的信念,但……我却没有考虑过爱情,甚至,只是懵懂地想要在你身边。

于是,我答应了一个哥哥的请求,将你童年的一切守口如瓶,除非他先道破,否则我此生不提。

在看似毫不在意的接近中,却是我猛烈跳动的心。

当我发觉自己开始嫉妒时,便明白了什么是爱情。我想要你,小米,却不知道自己能给你什么。一个杀手的爱情,不会感天动地,也不会细水长流,确实如履薄冰。小米,我想让你幸福,所以,我不敢靠近。

只是……爱情,不是人可控制的产物,即使理智不应该靠近,可是脚步仍旧会有意识的跟随。

小米,你懂吗?一个给予承诺,却不得宣言的痛楚?

看着花青接近你,看着他诱惑你,我的心思变的复杂,开始后悔曾经的许诺,渐渐意识到他要的不是一个妹妹,而是……爱人。”

我乖乖地窝在他的颈项,感受着他血液跳动的有力气息,将柔软的唇畔轻轻压了上去,细细抚摸着血液的奔流,轻声唤着:“翼,你吃了很多苦吧?”

段翼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我的温情爱抚,哑声低唤道:“小米……”

我吻着他的颈项,幽幽道:“翼,将你带走的亲属,是假的吧?”

段翼微点头颅:“他就是我师傅,也是杀了我父母的人,我一直等着可以报仇的机会,在确定我的枪可以快过他时,便开始筹划如何能让他将过往的一切说出,却没有等到这个机会。”

我深呼吸,几经思索,还是问出:“你想没想过,是‘煞’让你师傅杀了你全家,然后带走你去训练?”如果说,娜汐磊轩认识花青的脸,那么,他应该是熟悉花青童年的人。

在段翼身体僵硬的数秒后,他轻轻呼吸着,寒声道:“今天看见娜汐磊轩时觉得有些眼熟,很像……曾经要带走你们的亲属。细想这些事情之间的联系,便有了你所讲出的推断。”

我咬紧下唇,紧紧抱着他,心中升起一缕缕无法确定的不安。

段翼意识到我的不安,大手在我的背脊上安抚着,声调也软了下来:“小米,这是我与娜汐磊轩之间的恩怨。”

我闷在他的颈项,有种想要捂死自己的冲动,也许这样,就不用背负这么多的……债。这些债,无法压弯我的腰,却是我承受不起的感情,没有可以偿还的资产。

紧紧扯住段翼的衣衫,扭曲出挣扎的痕迹,尖声嘶吼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在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后,只能让我越发惶恐不安,你要我如何偿还?让我如何给予?你到底要什么?我还能为你做些什……呜……”

段翼的吻突然落下,将我的嘶吼全部堵塞在发源地,用柔软而强劲的舌,搅碎了我身体里的不安。

在唇畔银丝萦绕出暧昧晶莹时,他用温厚的肉唇细细摩擦着我的柔软,哑声道:“我不要你为我做什么,你只需要坦然接受,一切有我。”

一剑逝红染乡梦(一)

花青是了解我的,也许,我从小到大的每一步,都是在他那清明的黑色世界里行走,并且留下了一个个成长足迹。

他一直关注着我的一切,却从来不曾靠近,只是简单地守望,用那双不能视的浅灰色眸子收集我的一切,包括我曾经给黑道玉当家的挑战书,他都如获至宝般放到枕边,每晚抚慰。虽然,我忘记了儿时的一切,但在血液与灵魂的纠结间,却无法忽视过去与未来。

很明确的说,老局长骗了我,显然他知道玉珑有两个孩子,一个是不能视的玉花青,一个是哇哇爱哭的玉米。但是,他选择了隐瞒,不让我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保护我可以继续放肆下去。试想一下也开始洞悉,我一个孤儿院的无敌煞女,竟然可以在一毕业后就进入国家有关部门,端起黄金饭碗,羡煞无数旁人,若非有老局长从中帮衬,怕是难如登天。

至于花青,我完全相信,他的报复之所以结束,亦是因为老局长对我的保护,让他也有几分动摇。

而在我一次次挑战黑道极限中,不但毫发无伤,更是如鱼得水,若非有花青从中护着,我的那些丰功伟绩,又怎么能被挂在墙上,去充当洋洋得意的心情?此刻,那墙上挂着的,也许就是我瞪大眼睛的黑白遗照,继续恐吓世人的薄弱神经。

曾经的好运,原来都是被刻意保护下的产物,让我在落寞中感受到亲情的甜蜜。只是……谁来平衡这爱情与亲情的桥木?在输赢之间,怕只有坠毁才能成为永恒的宁静。

宁静而致远的气质我没有学会,但这种忽远忽近的心情却生生游荡在我空旷的内壁,不晓得会撞击出怎样的自杀式行径。

索性,段翼在我身边,他说,一切有他,那就一切有他,我允许自己依赖这个男人,因为这是他的幸福,我的……存在。

‘煞’的军火买卖触角很长,他应该就是方家父子身后的支撑人,也是他让段翼杀了方校长,将一切证据销毁得不留痕迹。

而那时,他应该就认得了花青,但,却没有想到,花青就是黑道玉当家,至于今天的一切,不过是个巧合下的必然。

窝在段翼的怀里,静静等着花青的醒来,时间滴答而过,楼上却始终没有传来一点声音,渐渐慌乱的我仰起斑斓的小脸,哑声道:“抱我,翼。”是的,我需要一个男人的体温,让我觉得自己仍旧有跳动的脉搏。

当段翼的手指伸进我的衣襟,揉捏着我的蓓蕾,我全然打开身体,将大腿缠绕上他的腰身,急切渴望着他有力的贯穿。

就在这一击即就瞬间,段翼突然将沙发扳倒,我只听见耳边一阵机枪扫过,仿佛无数子弹射进了沙发背里。

事情变化得太快,让原本急需安慰的我变得异常暴躁,当即气运丹田,狂声嚎叫:“操!到底还让不让人办事?想杀人,请明早来,今晚老娘要男人,要上床!!!”

子弹的声音被我的狂吼压过,整个世界中微顿三秒后,又开始新一轮的厮杀。

段翼将客厅灯射碎,花青的手下亦纷纷隐身在各个角落,一致对外索取人命。

二楼传来子弹扫射的声音,我心一惊,支起身子就往楼上跑。

段翼连放数枪,为我掩护。

我一路冲上去,随手扯过墙上的装饰剑,抽出被擦拭得雪亮的剑,紧紧攥在手里,疯了般向花青的手术室冲去。

刚一探头,一颗子弹便擦边而过,在我的脸上留下火辣辣地刺痛。

踹门进入,举刀就砍,眼中已经分不清所谓的敌我,只知道穿黑衣服的必须……死!

赤红了双目,一通狂砍后,我发现所有黑色杀手都倒了下去,有些震惊自己的厉害,简直是武林奇才啊。

没给我沾沾自喜的机会,身后的段翼开始往枪里上子弹,看样子,刚才这些杀手都是被他撂倒的。

我扑到花青面前,看见他仍旧昏迷着,索性身体无碍,被烙七保护得良好。

一直高高提起的心还没来得及放下,楼下便传来凄惨的死亡之音。

段翼扫我一眼,对烙七说:“保护好他们。”弯腰,将杀手手中的一把枪扯出,交到我手里,转身下楼。

我哪里能放心他孤军作战?当即推出烙七:“去帮段翼!”

烙七否决:“我保护你们。”

我一手举剑,一手提枪,怒吼道:“下去帮段翼!!!”

烙七仍要坚持己意,我身后却传来虚弱而坚决的声音:“七,去帮段翼。”

我身体一僵,烙七转身离开,时间仿佛就此停止。

直到一只冰凉的手搭上我的颈项,一个仿佛没有的吻落在我的耳垂,一声飘忽得越发不真实的声音荡漾开来:“我怎么舍得丢下米粒?”

精神一骇,他怎么知道我在心里不停的咆哮:为什么不死?为什么不死?为什么……

他的手指沿着我的脖子下滑,取走我手中的剑,另一只手举起我手中的枪,简单地操作着过程给我看,说:“无需瞄准,只要感觉到危险,就开枪。”

我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

关于血浓于水,还是爱大于天,或者伦理纲常,还是留到保命后再说吧。

更何况,这一刻,我相信,他与我一样,完全不晓得用什么的表情来面对彼此即将给予的伤害。逃避等于逃走避开,那是最好。

花青将自己的身体重量依附到我身上,一手以长剑支撑在地,一手揽在我的肩膀,看似没有我不行,实则是将我完全地护在怀里,q--is-*u-*u-*-奇*-*书-*c-*o-*m虚弱道:“把电闸拉落。”

我支起他的身子,向走廊一侧的仓储室里拖去,这时,由其他窗口跳进来的杀手敏捷地向我们靠近,就在枪支相对的瞬间,花青长剑一挑,准确无误地划开那人的喉管,让血呈现喷薄状,飞逝而出。

就在那腥热扑面而来时,花青一手转过我的脸,不让我去呼吸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陆续而来的杀手没给我们矫情的时机,我也不再是懵懂着纯洁光环的小女孩,当即一个前仆右转,蹿进仓储室,将电闸全部拉下!

顷刻间,黑暗,密不透风地将我们包围。

花青那失血过多的冰凉缓缓摸上我的手指,用可以镇定人心的温度纠缠住,然后在夜不能视中枪声中,挽起银色剑华,悄然解决掉一个个近身的杀手,让血冲刷了地板的颜色,浸泡出地狱般的气味。

看着花青面无表情的绝色脸庞,那颗红色泪痣在黑色的世界里犹如修罗的标记,靡丽、妖冶、狠绝、无情。

他张着浅灰色的眼,却从来没有看向杀手的方向,而是在敌人开枪之前,用长剑刺穿敌人的身体,划出污秽的杂物。

银剑划过黑暗,独留下最后呜咽的悲鸣。

他,便是夜的主宰。

在枪支的交锋中,他回过头,落吻在我的额心,柔声问:“米粒,怕吗?”

望着他极尽宠溺的轻柔笑颜,闻着那仍旧垂挂着血腥的长剑,我竟然有些骄傲,这就是我的哥哥,一个足够强大到保护我的人;这是我的哥哥,一个爱我癫狂的疯子。

摇摇头,拉紧他的手,他的笑容有丝动容,却是苍白的绝色。

他小声耳语:“米粒,我们到楼下去,这里不安全。”

我点头,搀扶住他的胳膊,一步步小心地往楼下探去,与正往上赶的段翼正好撞个照面,差点两枪蹦乱对方。

段翼的大手粗糙地抚摸上我的脸颊,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没事吧?”

看来我们都还安好,嘘出一口气,有些紧张得脱力。

搀扶住花青步下一楼,隐匿在沙发后面,被外面那些黑压压的杀手恐吓了视线。

这是娜汐磊轩的绝地反击,借着花青受伤,白狐、鸿塘离开,欲杀个血本回归,因为他知道,只要这四个男人站在一起,他便是有三头六臂,亦是困兽一只,只能等着被戏弄死去。

花青的手下已经全军覆灭,屋子里唯一剩下的就是我们这些所谓的主角,危机迫在眉头。

当杀手团团围近时,花青毅然地将我推给段翼:“带她走。”

段翼抓紧我的手臂,却在紧抿的唇中溢出一句话:“她不会走。”

我勾起唇角,举起枪支,在段翼唇上印下一吻:“说对了。”瞄准,瞄不准,都要开枪!

就在我的枪声打响后,我发现周围黑压压的杀手竟然都不分先后地倒了下去,而且,一时间,火力不再针对我们这一方,而是四面八方地分开打开,为我们减缓了不少的生命压力。

我眼睁睁看着这场神奇变故,当即信心打起,也不管三七二十几的一顿乱射,有着恶魔的嗜血亢奋,在身体里缓缓苏醒。

就在我的打红眼中,鸿塘一声怒吼传来:“操!你他妈的看着点,差点把老子射成马蜂窝!”

我扫射的枪一顿,鸿塘在他属下的掩护下,几个大步蹿到我,大手前前后后的摸着:“蠢货,没被射到吧?”

我拉着他蹲下,躲避流弹的袭击,问:“你怎么来了?”

鸿塘一脸懊恼:“老子回去后就给你们打电话,却一直忙音,当下知道事情不好,那孙子八成是狗急跳墙杀来了。”

就在这时,二楼处发生枪械的射击声,我们疑惑的抬头,便看见俺白狐由楼梯上轻巧无声地落地,眼神迅速找到我,然后长胳膊一伸,将我抱入怀里,一直无声。

鸿塘咆哮:“知道没事儿就差不多行了,别他妈的抱个没完没了。”

白狐捧起我的脸,眸子中的担忧是如此明显,随着鸿塘的海啸,却是眯眼一笑,忽地将唇烙在我的嘴上,狠狠地啵了一口。

呃……

我有些错愕。

随之……

鸿塘扯过我,呲起锋利的牙齿,波涛汹涌地啃向我的唇,直吮得啧啧有声。

咳……

气氛非常不对,我有种想要闪人的冲动。

然后……

段翼的拳头将我和鸿塘分开,他那粗糙的指纹擦拭过我的红肿嘴唇,然后低下头,轻柔而缠绵地落下一吻。

唰……

我要散架了。

外面的枪响终于以我们决定性的胜利告终,这时候,我竟然想起一个自制的笑话,于是,我在一拉即断的氛围里,猫样地调侃道:“问你们个问题哈,你们说,一场厮杀,最后活下来的会是什么人?”

鸿塘的脸色飙起狂风骤雨,沉声道:“最后活下来的,一定是没有得罪老子的人。”

嚣张。

白狐眯眼笑得愈发笑里藏刀,阴森森道:“最后活下来的,一定是最晚出现的……控局者。”

段翼微微皱眉,却在我的热情下酷酷回道:“是我要保护的人。”

我望向一直坐在地毯上无声无息的花青,伸手将虚弱的他扶到残缺的沙发上,口中给予的答案却是:“我觉得,在一场厮杀中,最后活下来的,一定是……主角。”

扑……

我似乎听见喷血的声音,唇角愉悦的弯起,只要活着,一切没有总会继续的。

就在手从花青身上收回的刹那,只觉得手指间泛起粘稠液体,身一顿,心抽痛,声线有些不稳的问:“你的伤口裂开了?”

花青浅浅的呼吸道:“没事。”

我的手指又不受控制的颤抖,忙唤来烙七检查着花青的身体状况,我咬住唇,反身向楼上跑去,打算给烙七取来可以简单应付伤口的药物。

然,当我的脚刚踏上二楼的阶梯,一只枪毫不客气的指在我的头上,随之刺目的灯光被拉起,我眯着的眼中便窥视出娜汐磊轩那飞溅了血痕的狰狞面孔。"奇-_-書--*--网-QISuu.cOm"

一剑逝红染乡梦(二)

偌大的客厅变得没有一丝声响,就连破碎的落地窗中,也没能吹进来一丝清爽的风。

娜汐磊轩身后的杀手将我团团围住,用那黑洞洞的枪口与螃蟹们对峙着。

娜汐磊轩的笑很是刺目,令我有种想要撕裂他皮肉的冲动。

他用枪指着我的额头,一手搭在我的颈项,将我的背后旋转着贴向他,枪支随即顶在我的头侧,动作娴熟得仿佛天天在做换人的勾当。

他压着我坐在千疮百孔的沙发上,还狗模狗样地叠交起双腿,将我按在了沙发靠背上,缴走了我的枪,扔到地上,抬眼望向螃蟹们,若慈父般笑道:“很好啊,今晚的盛宴人真全。”

鸿塘轻蔑地一笑:“都说是人的盛宴,你个畜生来这里做什么?”

娜汐磊轩冷目扫去,原本装优雅的嘴脸在瞬间变得阴森起来,用枪顶了顶我的头,说:“王子殿下,你如此冒犯长辈,是不是应该掴自己一巴掌?不然,我心情不好,手可是会颤抖的,虽然不至于要了这个女人的命,但打残废了,终究不好。”

鸿塘的眼冒出针刺的光束,终是在扫向我时,手指动了动,将目转开,一巴掌狠狠地掴在了自己脸上,让那养尊处优的脸迅速浮肿起清晰的指印。

我的神经豁然收紧,却微微垂下眼睑,控制住所有外漏的情绪。

娜汐磊轩满意于鸿塘的自虐行径,又恢复成慈爱的老者,将眼扫向花青,竟无耻的调戏道:“花青,这么久没见舅舅,怎么不过来亲热一番?”

花青撑着染血的单薄身子,缓缓站起,唇上勾起一抹邪肆的妖媚笑颜,让那颗泪痣妖艳得如同血滴般靡丽,声音飘渺得越发不真实,仿佛是空气中的竹香味道,他说:“好啊,那我就坐过来了。”

娜汐磊轩微扬下巴:“对于一条咬过主人的蛇,你觉得,主人还会给他靠近的机会吗?”

花青浅浅笑着,灰色的眸子没有焦距的笑着,笑得令人惊慌,笑得令人抓不到头绪,然而,他就这样笑出了温热的血腥,笑出了悲痛的痕迹,笑出了无尽的恨意,他亲昵的唤着,说:“舅舅,你为什么不让我靠近呢?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是多么想你?想着你去了哪里?想着你做什么?想着怎样才能让你活着,而不是被我一刀刀凌迟死去。

你知道,幼年的记忆总是刻骨铭心,尤其是恨啊,有时候真的是支撑人走下去的勇气。”

娜汐磊轩的阴戾之色乍起,冷声嘲弄道:“既然花青这么想与舅舅叙旧,那就过来吧。还记得你小时候是怎么爬到我面前,恳求我救救你妹妹的吗?”

花青的身子微顿,脸色越发的苍白如纸,身子在我的心痛中缓缓低下,摸索着向我们的方向爬来,在地上流下拖拉的血痕,触目惊心。

当他爬到娜汐磊轩脚下,娜汐磊轩一脚抬起,踩在花青的单薄肩膀上,讽刺挖苦道:“还真是贱啊,跟你的母亲一样。”

花青那无焦距的瞳孔一缩,却微微低垂下眼睑,不让那锋利的恨意刺出。

娜汐磊轩用皮鞋尖挑起花青的绝色脸庞:“就是这张脸,让人想要生生扒皮,冷冻起来,让他成为一千年都不会改变的绝色容颜。当初啊,你那贱货母亲就是不肯让我把她变成永恒的完美,我才允许她在生下你们后死去。”

呼吸变成一种痛楚,原来,母亲,是他杀的!这个自缢为舅舅的人,竟然杀了自己的姐妹!

娜汐磊轩轻轻贴近花青,嗅着他身上的气息,仿佛享受般喃喃道:“花青,我一直在找你,从你在我手底下逃跑后,我就一直在找。想不到,一个瞎子,竟然深藏到黑道。”随即一巴掌狠狠掴在花青的苍白肌肤上,恨声道:“你个婊子!你说,你陪多少人睡过?才爬上今天的位置?你难道不知道你是她的孩子?你就应该是最完美的!你怎么可以让别人碰你?贱货!贱货!”

娜汐磊轩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他指在我头上的枪支变得瑟瑟发抖,有种随时会不受控制的癫狂。然而,就在我希望他变疯的那一刻,他竟然深深吸了两口气,抚平了自己的情绪。

花青凌乱着长长的发丝,张着没有焦距的绝色美瞳,唇角流出蜿蜒的红色血痕,在残缺的画面中,凌乱妖冶得如同等待受虐的妖孽。

我觉得娜汐磊轩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望向花青的眼好像变得迷离,手指不自觉地伸了出去,抚摸上花青的脸蛋,仿若自言自语般喃喃道:“你为什么跑呢?你知道我找你用了多少办法?直到你去yy贵族学校教学,我才从方家那不争气的东西手中得到你的消息,可你却转身间又消失了。

呵呵……原来,你是既想试探我的深浅,更怕我发现你妹妹的所在,所以,你躲着我,然后来‘吧抓国’找我来了。看看,看看,我们两个,多么惦记彼此啊,花青,你还想离开我吗?还能离开吗?”

心思百转间永远留着最敏锐的清明,在娜汐磊轩有丝松懈的空档,我操起摸到手中的破碎玻璃刺,毫不犹豫地往他的喉咙刺去!

就在这朝夕间,娜汐磊轩身形敏捷地往后一蹿,避开了我的致命攻击,随意一巴掌掴来,我被他狠狠地扇倒在沙发上,然后一枪顶来,在我的头上宣示着主权,制止了所有暴动的螃蟹。

娜汐磊轩的脖子被我划出了一道血口,他用掴我的手指擦了擦,眼含暴戾地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地拉向自己,怒喝道:“贱货,敢伤我!”

当他的手拉扯上我的发丝,当那刻意伤害的力道令我精神一震,曾经破碎的画面竟然瞬间涌进我的脑袋,快速得令我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起来……

在红色的画面里,大火燃起,小小的翼哥哥被所谓的亲属带走,我哭喊着追去,却被阻隔在汪洋火海中,全世界仿佛只剩一个人的哭泣。

一双纤细优美的手指,将我轻轻揽入怀里,睁着没有焦距的浅灰色眸子,哄道:“米粒不哭,还有哥哥,哥哥会一直陪着米粒,永远不让米粒孤单,一定让米粒幸福。”

在黑色画面里,一个男人,如同玩着恶毒的游戏,将那把锋利的刀子转动在手指间,在男孩的红色泪痣上比划中,残忍道:“看见那场大火了吗?如果你不跟我走,你今晚的饭,就会是你妹妹被烧焦的尸体。”

在忽明忽暗的画面里,一条绳子,捆绑垂钓着男孩的手臂,将男孩垂钓在半空,他赤裸的脚下确实烧红了的火炉,如果掉落,便是烧烫得体无完肤。

而身子的另一边,只能咬着血流不止的肉唇,用自己的小手与头发一同使劲拉扯着小男孩的重量,没有停止,没有边际,全世界,只剩下两个孩子的呼吸。

那个用刀威胁的男子出现,姣好的面容笑得如同嗜血的恶魔,他亢奋这神经,神经兮兮的靠近,突然面露憎恶,一脚将小女孩踢出!

女孩单薄的身体跌落,导致悬梁的男孩快速下滑,脚趾离火炭的距离是会烫伤一切的危险。

小男孩无焦距的眼里缓缓流出清透的泪滴,他没有挣扎,没有喊痛,只是轻柔地说:“米粒,听话,放开哥哥。”

小女孩的嘴里流出鲜嫩的血液,却仍旧努力爬起,充耳不闻般使劲拉扯身子,用小小的身子向后步步挪去。

然而,恶魔的游戏刚刚开始,他仍旧将女孩当成破烂的发泄木偶般摔打着,终是在一记泄恨的踢打中,小女孩的头碰上了炉铁上,被嗑出了大量的鲜血,奄奄一息。

男孩的身体坠落到火炭上,脚底发出肉被烫熟的吱吱声,人随之疯了般由火堆里攀爬出,向女孩的方向摸索爬来,口中急切地声声唤着:“米粒,米粒,米粒……”

女孩的小嘴唇动了动,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却仍旧在自己的血泊中爬向小男孩,将两只小小的手握在一起。

无视的男孩抱着女孩渐渐冰凉的身体,在绝望中声声哀求着恶魔,救救他的妹妹,救救他的妹妹。

恶魔的刀子逼上男孩的泪痣,充满阴戾地笑着:“如果你把这张脸给我,我就救你的妹妹。”

男孩绝望地转过脸,字字清晰道:“除了米粒,我全部给你。”

恶魔收起刀子,如同久违的心愿终于得偿般,笑得极具狰狞:“好,你记住了,你的脸,是我的,在你十八岁生日时,我便要将它活活剥落下来。”

男孩将女孩交到恶魔手中,声音里的狠绝绝对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锋利:“医治好她,然后……放她走。不然,我现在就毁了自己的脸!”

女孩的小手在最后的执意中,紧紧攥着男孩的手指不肯松开,张开的小唇只能发出无声的颤抖,唤着:“哥哥……”

白色的画面中,一个警察举枪闯进,虽然没有抓住虐待儿童的恶魔,但却救了倒在自己血泊中的小女孩。

在医院,女孩张开睡梦中哭醒的眸子,爬下地去找哥哥。

却听见哥哥对一个警察说:“父亲是因你死的,才导致今天我们的一切遭遇,所以,我要报仇。但是,你今天也救了我们,所以,我只报仇一次,若不成,此生此世不会再提。至于我妹妹,你将她送去孤儿院。”

女孩一听要让自己送去孤儿院,当即哭喊着跑出来,抱住哥哥的腰,苦恼哀求着:“哥哥,哥哥,米粒很乖,不会吃很多东西,不要将米粒送去孤儿院,不要,不要,米粒要和哥哥一起,永远一起。”

小男孩摸索着女孩的脸,捧起女孩脸蛋,将自己那濡湿的吻印在女孩的眉心,轻声道:“米粒,那恶魔会来找哥哥,你不能跟在哥哥身边,去孤儿院是安全的。哥哥会来接你的,一定会来,当哥哥回来时,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男孩推开哭花了脸的小女孩,决然地向外摸索去。

女孩又向哥哥扑去,用缠绕了绷带的小手紧紧抱住哥哥的腰,不肯让自己唯一的亲人离去。

警察不忍地开口道:“你不用离开,我会照顾你们两个。”

男孩不屑地一笑,绝然道:“我没法咽下杀了我父亲凶手所喂养的饭。”然后,狠狠推开女孩,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小女孩被男孩推倒在地,头部又撞到墙壁上,伤口裂开红色的温热,小小的手却一直抓向男孩消失的方向,在昏迷的一刻,一直吐不出藏在心里最深处的两个字:哥哥……

哥哥,此生,除了你我,还能有谁能如此生死不离,却要因爱而丢弃?

一剑逝红染乡梦(三)

记忆的潮水呼啸而来,冲击了我所有的感觉,只剩下战栗的灵魂,难以……平静。

当娜汐磊轩一手拉扯着我的头发,一脚踢向扑过来的花青时,我突然乍起,用锋利的手指挠向他的脸~

恨极地想撕毁那曾经的梦魇,不让他的臭脚伤害到我最爱的哥哥!不让自己的记忆里有这样无法胆颤的恐惧!

对于我接二连三的突然袭击,娜汐磊轩是无法估计地,当即被我挠得血肉模糊,却又一枪射来,从我的脸庞擦边打了出去,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热,整个狰狞的世界也被哄的清明了。

人,安静下来,大口喘息着,身子却在扭曲间由沙发掉到地上。

愤怒的娜汐磊轩变成了跳梁小丑,整张脸被我锋利的指甲抠下了片片血肉,变得面目全非,甚是狰狞。

娜汐磊轩举起枪,想射我一枪泄恨。

我却望着他的枪,痴痴笑着。

与此同时,段翼的声音传来,如同修罗般令人不寒而栗,他说:“娜汐磊轩,你且开枪试试同归于尽的滋味。”

娜汐磊轩转头望向对他举枪的段翼,终是抽痛着脸,阴森森道:“当初看你资质不错,让你师傅杀了你父母收了你,现在看来,就应该让那场大火一起把你烧死!”

段翼的眸子半眯,宣判道:“你的一生都终将活在后悔中,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就在娜汐磊轩的猖狂大笑中,白狐的电话响起,他将眼弯成狡诈的弧度,却不再给人和煦温暖的感觉。他按下接听键,只是简单的交代道:“带过来。”

这是,由外边进来一批类似保镖样子的人,单看他们的架势,就知道不是一般的选手。他们押着娜汐磊轩一家老小,不但老婆儿女都到场,就连他的私生子鑫洋都被一网赶来。

在所有人的震惊中,白狐优雅的如同王子般对娜汐颜行了个礼,温柔雅致道:“像这么美丽的小姐,被人粗鲁地从被窝里拉出,还真是有损我怜香惜玉的风格。”

娜汐家的母女俩皆被堵了大嘴,惶恐地睁着大眼,吓地腿如抽筋般颤抖。鑫洋则是微微低垂下眼睑,承担着周围的气压重量。

白狐步步向前,动作优雅地搀扶起地上的花青,对我一笑,话却是对花青说的:“您现在是我的大舅哥,可不能坐两地板。”

我真有种翻白眼的冲动,都这时候了,他还跟我俩玩调情,想邀功?

白狐将花青扶到沙发上坐好,然后打了个响指,那群神秘的西装革履人便将娜汐磊轩的家眷拉到他面前。

白狐踱着优雅的步伐,亦坐到沙发上,然后挑挑手指,对娜汐磊轩说:“怎么样?我们来玩个互换游戏吧。一个换三个,你觉得值不值?”

娜汐磊轩的脸浸在自己的血肉狰狞中越发地泛青光,拳头因愤怒而攥紧,但却又在下一秒松开,如嗑药般低低笑起:“把这些废物都杀了吧,留着也只是缺陷。”

白狐连眼皮都没眨,对着属下挑了下手指,轻佻道:“那就帮娜汐磊轩处理一下垃圾,一个个来吧。”

他的属下将已经呆滞的娜汐颜拉到我们身后的大厨房,在却了半面的装饰玻璃内,砰地开了一枪,震得我头皮发麻。而娜汐颜,甚至连哭泣求饶的声音都没发出,就这么……死了……

娜汐磊轩原本从容的脸变得扭曲,那贵夫人更是从枪响的一刻便发出尖锐的刺痛,人随之冲入厨房,在凄惨的悲鸣中被一枪解决。

娜汐磊轩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尤其当白狐欲将鑫洋拉入厨房时,他的身体更是一颤,如同切割机般艰涩。

就在他精神受挫片刻,花青一剑袭来,直接砍断了他执枪的手臂,而段翼更是一枪射来,将他的另一手废掉。

鸿塘扔出的玻璃碎片刺入娜汐磊轩的眼睛,让他那混合了白色浑浊的血浆,在凄惨的刺痛中流出满面。

我摸到枪支的手指自动勾响,将所有仇恨射击出去,在娜汐磊轩的身上制造出一个个血窟窿,看着他微颤着嘴唇,倒在身后的沙发上,浸透一地的血迹斑斓。

在事变发生的顷刻间,所有属下亦迅速反攻成功,将一群杀手制约在枪支之下。

我大口喘息着,身体战栗,望着那人的尸体忘记了应该有的反应。

白狐的手指攀岩上我仍旧举着枪的手臂,慢慢地向下压去,终是取走了我手中的枪支。

我仍旧跌坐在地上,不晓得为什么很多人在杀了人之后会变得惊慌失措,或者惶恐不安,而且此刻不能动,确实因为享受到了身体里极致的快感。

也许是我的枪法不太准,娜汐磊轩竟然没有死透,颤抖的唇中仍旧溢出战栗的拉线似呼吸。

白狐冷笑着轻哼一声:“娜汐磊轩,一个连血亲都背叛的人,终究是要被血亲背叛的。既然你没有死透,那就给你一个清明,免得下地狱里,都不知道要如何悔改当初的错误。”

元被被捆绑的鑫洋一脸寒霜地无声靠近,望着娜汐磊轩的血肉模糊,恨声道:“想不到吧?有天,我会背叛你?是你!强奸了我的母亲,只因她与你的妹妹有几分相似!你使我的家族蒙受耻辱!使我的爱情得不到结果!我恨你!从我懂得什么叫做杂种时,就开始恨你!!!”

娜汐磊轩干涸的唇畔只剩下蠕动,半晌也发不出一个声音,他大概想不到今天的一切,都会坏在自己的私生子身上。

鑫洋凄惨一笑,接着道:“我恨你,恨这身体里流淌着你的血液,注定要爱上自己妹妹的诅咒!不过,从这一刻开始,娜汐磊轩死了,我会照顾我的妹妹,她不再属于你,终将属于我一个人了。”鑫洋转身进入厨房,将娜汐颜如同呵护珍宝般抱在怀里,然后,毫不留恋的离开。

我看见娜汐颜的身上并没有血痕,看样子应该是被打了一枪仿真麻醉子弹,有些了然地望向白狐,他则是回了我个暧昧的笑意,贴近道:“想知道其中的细节吗?欢迎你随时拷打试探,我呢,也只有在床上,绝对会招供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抖了一下,对白狐的细腻心思有些敬畏不敏,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此签订了卖身契约,更何况,我已经猜测到八九不离十。看那些西装革履训练有素,不是飞虎队,就是特警部队。不过,对于白狐的深谋远虑,还是得高度张扬一下,毕竟,今天没有他的手段,我们也不可能大获全胜。

就在这战火落幕处,娜汐磊轩竟瞬间抓起身边的残碎玻璃,用尽一身力气飞刺向鑫洋的喉咙,这一招任谁都没反应过来,待有了认识,鑫洋已经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那被他一直视为珍宝的妹妹,亦掉在了残破的碎玻璃中,在悄然无声中变成了支离破碎的人偶。

这一变故发生的太快,实在令人无法衔接。

娜汐磊轩终是从他那颤抖的嘴里竟然挤出了带血色的字眼儿,如同最后的诅咒般恶毒充满怨念地费力笑着:“没有……没有可以背叛我的人,没有!没有!

花青……我们……我们才是一类人,我们的爱都很偏执,要得都是完美。

我……没有……得到自己的妹妹,你也不会……不会得到你的妹妹,没有人可以得到自己的妹妹,这是我们家族的孽债,只要骨血继续,就一辈子无法挣断逃……脱……至死方……休……砰……”

段翼的身上有两把枪,段翼的师傅身上有两把枪,他们都是‘煞’带出来的佼佼者,但我还是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以为被废了双臂的人不会兴风作浪,却……忽视了‘煞’的不简单。

当娜汐磊轩将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他被枪射过的手臂竟快速抬起,在所有人的胜利喜悦中开出愤恨地一枪。

当时,我就站在他的面前,在娜汐磊轩举枪的那一刹那,我以为,这便是生命的终结。

然,那个一直用黑暗世界洞悉他人一切的人,竟然以不可意思的速度将我推开。

也只是那么一瞬,在砰地枪响声后,我看见花青的身体有如单薄的羽翼般飘然落地,甚至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只是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微微颤抖着毫无血色的唇部,用无声的唇语唤着:“米粒……米粒……”

我忘记了当时的感觉,只觉得有些冷,想要萃取温暖,于是蹲下身子,靠近花青,将他温热的血染到自己身上,缓和这彼此的瑟缩。

声音似乎不再调上,暗哑得不似我自己,却只能挤出一个字:“哥……”

花青用血染的手指摸索上我的脸颊,冰凉地竖在我的唇上,添了妖冶的红妆。那轻柔的声音飘渺之极,如同一缕红颜遭天嫉,单单留下末世的遗香:“米粒,这是个很好的归宿,我……就躺在你的怀里,很……幸福。哥哥没有爽约,一辈子,陪着你。

这世上,除了我,你还会恨谁?这世上,除了你,我还能爱谁?”

一剑逝红染乡梦(四)

有句最需万恶的话是这么说的:你们都很好,但是我无福消受匹配不起。

有句最绝情的话是这么说的:你们都很好,但我一个都不爱,因为我只喜欢征服的快感。

有句最吐血的话是这么说的:你们都很好,但我却只喜欢同性女人。

有句最无极的话是这么说的:你们都很好,但我实在难以取舍,只能追求永远得不到的完美,弹指间,刹那亦是永恒。

因为每一句应对的话都是糖点外面的华美包装,即使美丽动人,却是能看不能吃的产物。如果你非要吃,也无不可,只是会消化不良。所以,为了大家的健康,我什么都不说。

按照可发展恒久定律,主角们都活了下来,恶人必然要凄惨的死去。至于主角是不是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绝对是导演得一个虚拟向往,或者是笔者笔锋一转,只寻求一种意想不到的境界,用一个埋藏的炸雷将一切轰成白骨皑皑的欲哭无泪。

至于未来,那些油盐酱醋的生活,却只能靠活下去的人们自己体味其中滋味。

当一切尘埃落定,四只螃蟹与我现在全部搬到鸿塘的皇宫里,当然是因为鸿塘的大包大揽行为,他连拉带扯地将我弄上车,其它三只螃蟹也自然跟来,一起守望着我最后的抉择。众星捧月的感觉很好吗?我可以非常负责的说,很不好!

如果每个男人都是无条件的付出,那么,我的小日子一定滋润得油汪汪水亮亮地。可惜,他们都是有目的的,都想着在明争暗斗间将我带回自己家里去。真得,我不说也不能说,就算我跟哪个男人跑了,哪个男人也未必就是最幸福的存在,没准还得给别人养儿子呢。

不过,每每想到此,我都笑得特奸诈,心情也豁然开朗不少。

眼下的场面虽然因四只螃蟹的斗争而俞发混乱,但却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刻。每次看他们斗嘴或者使绊子,我都笑得眯了眼睛,将所有镜头都深深地记在脑袋里,留下最珍贵的记忆。

阳关不错的下午,我和曾经交代了遗言的花青盖着薄被窝在大吊篮里,如同猫儿般享受着金灿灿的暖阳。没有人提承诺,没有人提感情,只是如同幼年的米粒依靠着小花青一样,单单是依偎着彼此的体温,便觉得不会孤单。这种感觉很微妙,有着恋人的温情,有着兄妹的牵绊,有着情人的爱恋,有着朋友的相惜。

洛七在救治了花青后就闪人了,用他的话说就是,他的医术实在是登峰造极得厉害,为了给别人一个展现才能的机会,他还是决定去当舞男,开辟另一项技能。走之前,还不忘夸奖我肚子里的孩子果然生命力旺盛,将来也是一个复合型人才。

我心里想,这几个绝对强悍的爹爹种子都混一块了,能不是复合型人才吗?没准就一 人参娃呢。

身子懒洋洋地,扫眼白狐在旁边翻看着杂志,段翼用刀子削着苹果,鸿塘与空运来的苞米正在抢夺我被子的一角。

当一切和谐得如同一副唯美漫画,一声不和谐的咔嚓快门声响起,让我恍然一惊,以为自己经过剿灭毒枭成为了名人,狗仔队追到皇宫,又要让我上什么头版头条?

在我拿警犬式注目中,一个肚皮圆圆的女子被迫站出,将手中的造型机藏到身后,笑得一脸献媚:“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这时,一个外贸俊朗,风度绝佳的男子出现在事发现场,拦住女子那浑圆的腰部,无奈地问:“心宝,你这又是要做什么啊?”

鸿妈神秘兮兮的一笑,说:“我最近打算写本禁忌之恋,正好来抓点题材。”

鸿塘一声怒吼乍来:“妈!!!”

鸿妈一缩脖子,眼底泛起可怜巴巴的水雾,望向自己的老公,哽咽道:“你们怎么就这么不支持我的工作?相信我,我真得可以成为一个小说畅销作者。不信,你们看,我的上一部小说都被盗版了,而且都出现网络脱销状态。”

鸿爸充满怜惜地捏捏了塘妈的丰润小脸,语含宠溺道:“心宝,那些书都是被我买回来的。”

塘妈眼睛一竖,霎时间风卷狂杀,咬牙低吼道:“为什么不让我的佳作广泛流传!要知道我等待盗版都等多久了?你这是存心不让我火啊!!!”

塘爸伸手将塘妈抱入怀里,软言安抚道:“息怒息怒,小心肚子里的小家伙。我之所以把盗版都买回来,就是怕那些书印刷得质量不过关,影响你形象。”

鸿塘呲鼻道:“还不是看错别字太多,老爸怕丢脸。”

塘妈虎躯一震,小肉掌一拍,一把摊开玩温情的塘爸,冲我呼啸道:“米啊,你要争气啊,别像我一样,这辈子掉在一颗歪脖树上就缓不过口了。

别看那小子是我肚子蹿出来的,该收拾绝对不用手软,该NP也不用犹豫。我的要求不高,你只要把全部H过程告诉我就好,录制下来也没有问题,最近,我写你们的故事有点H瓶颈,读者都等得群P 呢。我的点击,我的排行,我的出版,就都靠你了!!!”

在塘妈声嘶力竭的委以重任中,鸿塘将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塘爸更是直接将爱妻抱起,一溜烟地打包带走,怕是回去做床上教育了。

我们一干人全部傻愣在当场,最后还是我最先恢复状态,小心翼翼的问:“鸿塘,你确定你是你妈亲生的?”

鸿塘眸子一怒:“操!不是亲生的老子能受这份活罪?”

我缩缩脖子,笑得有些无良,用脚踢了踢一直用牙咬着我被子的苞米,笑喝道:“我被子下穿衣服了,你扯什么扯?”

白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青转过浅灰色的眸子莹润出宠溺的光泽,段翼将手中的苹果递给我,却被鸿塘一把夺去,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将苹果塞到我手,咔嚓咔嚓咬得特来劲儿头。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我享受着闲杂的拥挤时光,时常窝在摇椅里听着花青给我讲七很多关于儿时的趣事,综他所述,我只总结出一条:我叫玉米,小时候就一抽搭着鼻涕的爱哭鬼,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喜欢黏着花青。

哎……真不晓得是花青和段翼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儿时的我。看来,要想骗小帅哥,就得从小下手,仪仗他们的欣赏品味没有升华,该忽悠时就别犹豫。

在花青故事的不足之处,便由沉默寡言的段翼出声补充,当然,在段翼补充的桥段中,他自己的戏份被加大,完全融入我童年的故事中,充当了男主角。

关于花青和段翼两个人的童年围攻政策,鸿塘非常不满意,又摆弄出一大堆的大头贴,指着上面就开始讲演,不停地为我洗脑,直说:“蠢货,你看,你多爱老子。”

如果我的眼神稍有不配合地出现迷茫神色,他立刻就会变身为愤怒小雷管,轰得我头皮发软,然后……重新来过……

白狐则是不提过去,化身为居家必备,外出超炫的好男人。每到开饭时间,必然亲自为我弄些非常特别的可口饭菜,将我的嘴喂养得越来越叼。而且,他也会在鸿塘与苞米玩得热火朝天时,对苞米下两个简洁有力的口令,来证明他与我与苞米间的亲密。他更会在花前月下摆出个男色撩人的造型,用揉碎了的温柔环绕住我腰身,情意绵绵道:“米,我们结婚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老头子了。”

我微微一愣,脑袋转了好几个圈后,终于将老头子与老局长对应上号,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老局长的样貌。

锤锤脑袋,不让拿浑浊模糊了记忆,但却发现记忆库存实在不多,竟都是近期储备。

例如,花青对我说:“小时候米粒最大的愿望就是要哥哥陪你一辈子。”

例如,段翼对我说:“小米说,长大后要当翼哥哥的新娘。”

例如,鸿塘对我说:“你的第一次就是被老子开的,所以,你最爱老子。”

例如,白狐对我说:“第一次时,那是个迷人的夜晚,你将自己交给我,我承诺给你一生的呵护。”

关于‘长大后’和‘第一次’的版本出入实在太大,大到我有种被欺骗的错觉。

虽然,每日与他们见面,但那种温度流失感觉却越来越明显,仿佛是失去过去的人,变得自己是谁都要不晓得。

索性,他们在我身边,我只要天天看着,时时加深新的印象,就不会忘,只是……随着花青身体的康复,我被四只无形大手用力拉扯得越发透不过气来,怕是若不挣脱,就会无法呼吸,困死其中。

我觉得,如果我被窒息而亡,他们会很痛苦,于是好心的我,为了他们的情绪,决定要……离开。

至于未来,我有江山给我的银行卡,这回,倒成了我们母女养胎的法器了。

离开的这个过程其实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只要能收拾妥自己的心,还有什么是带不走的行李?

可是,我的心散落成太多份儿,并非碎裂,而是无法拾取。

对于鸿塘,我爱得炽热,如同大冷天的天吞噬着火辣辣的面,通体那叫一个爽!

对于段翼,我爱得深沉,如同雕刻在心上的名字,在痛中无法割舍,一如我的信任无法离开一样。

对于白狐,我爱得极致,犹如与魔争斗,其乐趣穷般令我灵魂亢奋。

对于花青,我爱得绝然,犹如守护着一朵毒花,在爱得心都刺痛中,却靠不得半分,只为剩下的生命可以继续守望,便让自己在绝望中萃取甜蜜的毒素,至死方休。

我爱上花青时,他不是我的哥哥,我依偎哥哥时,他却仍是我的爱人。在这个悬殊比例中,我无法面对的并非他一人,所以没有完美的结局,就只能拉开新的序曲。

我的承诺没有变,在我离开时,却是要带走一个人,而这个人现在就在我的肚子里,不离不弃。

四色妖冶醉痴香(一)

八个月大的肚子已经是等着瓜落地的好时节,我推着购物车,走在超市里,专挑选我爱吃的拿,也不看价格,因为我觉得自己是富婆。

我不但肚子富有,肉肉富有,就连钞票都哦是富有的。可能唯一亏空的,就是我不记得肚子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到底是我被遗弃?还是我去强奸了某个如花似玉的大美男?这一切都不得知。

我不认为自己失忆了,因为我还记得自己叫米粒,也懂得基本的常识,更会对养眼的东西多多留意,这其中主要包括美男子。

可能有人认为我花心,可要知道,我本身就有一颗心,现在肚子里又跳动着一颗小心脏,这心包裹心的,能不花花乱跳一番吗?更何况,我还打算给我的小东西找个爹地,让他妈咪在生了他之后,也能过上些正常人的幸福生活。

咕噜一声叫,用手摸了摸肚子,也分不清是小东西饿还是我饿,总之我们是要照顾彼此情绪的,所以我推着车子去结帐,打算为我们娘俩再安排一次豪华大餐,用来庆祝今天购物成功。

在购物车的轻拐间,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色中山装的优雅男子正倚靠在货架上冲着我展露笑颜,那弯成新月的眉眼有着令女人为之疯狂的柔情,但其中泛起的点点星光却是令人有种被算计的战栗。

我猎艳的脚步硬生生停下,用手抚着肚子,小声嘟囔道:“小家伙,这个笑面虎不好惹,怕是要在为娘把你生下后就转手捣卖了。虽然为娘不太喜欢你,但若卖不上几个钱,也让为娘觉得丢脸。”

有些留恋的转身,依依不舍的离开,却在购物车的前推间,赫然看见一个眼冒蹭蹭火苗的帅小子!那黑白分明的眼犹如大克拉的钻石般璀璨着刺目光束,那被揪起的发丝乱糟糟出个性的刺,他胸口上上下下的起伏着,犹如饿极了的野兽,仿佛随时要冲过来将我吞噬掉。

我咽了咽口水,又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碎碎念叨着:“这个性格看起来不好惹,咱娘俩还是离远些,不然一脚射来,你就算是提前过生日了。”

购物车由狭窄的通道走去,终于排到收款处时,但见一个酷毙了的帅哥出现,他的半边脸纹上了大气的图腾刺青,犹如不世战神般令人膜拜。那刚毅的气质犹如传说中的骑士般令无数女子痴迷,却犹如挂着生人勿近的牌子,令人望而止步。

我小心地护着肚子,有些胆颤的喃喃道:“小家伙,如果等会儿有人抢劫,你一定要在为娘的肚子里一起跑,不然为娘可带不动你。”

低头,付款,提着购物袋就想转身离开这诡异的气氛。

都说大奖不能轻易地落在我头上,平时这么个沿海小城市难得一见上好美男,今天却一同出现了三个,不但没有给我雀跃的狂喜,反倒让我有些惊慌失措。

提着购物袋快速移开,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三个及其养眼的美男,身子却一不小心与一人相撞,力道不大,却让我后退了一步,若不是肚子大坠着我,我一准儿倒后面去。

手忙轻拍向圆滚滚的肚子,状似凶狠地瞪向那人,却只此一眼,便被那人的绝色风华吸去了半条小魂儿。

浅灰色的眼,淡肉色的唇,长长的发丝随意地披散在身后,他就那么望着我,仿佛要直达心灵般的悸动。

我抱住自己的肚子,与小东西分享心得道:“这个是妖孽,会要了为娘的魂儿,远离远离,安全第一。”

我刚欲转身绕道,那灰眼便开口道:“麻烦你,我看不见,你帮我一把吗?”

我疑惑的望着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在确定他看不见后,问:“你要我怎么帮你?”

灰眼无焦距道:“哦,我丢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如果找不到,就回不了家。你能帮我找到吗?”

我低头去寻:“什么东西啊?地上也没有啊。”

灰眼微垂下眼睑,将那颗红色泪痣染得如泣如诉般,幽幽道:“怎么办?找不到,我回不了家。”

我心思一软,有些同情的望向他。

灰色竟摸索着向我伸出手,语含请求道:“我可以到你家去吗?一个晚上就好,我的家人会来找我的。”

我满脸悬疑:“你去住宾馆如何?”

灰眼的肩膀一耷,窘迫道:“我……不是本地人,丢了电话,忘记了号码,也……没钱。”

我算是彻底服了,他怎么没将自己丢了?呃……不对,这不就把自己丢了吗?得,看他也不像是坏人,还是不能视的,就当捡个漂亮宠物吧,先带回家再说。

想着想着,我揽上他手臂,往自己家的方向拖拉去,口中问道:“你自己能上厕所吧?”

灰眼脸一红,温润清雅的外表出现一丝裂缝,终是点了点头,简单应了声:“恩。”

我痴痴一笑,看来,只要到时候喂口饭吃就可以了。这打量着他的目光就变得有恃无恐起来,大有越看越喜欢的心思呢。

就在我们踏出了超市没两步,那个要死不死的小偷突然出现,欲抢我的钱包跑路。就在这千钧一发时,酷毙了的图腾男出现,一脚将小偷踢飞,一直在地上溜出了好几米远才停了下来。

我凤眼一眨,第一个动作便是冲图腾男交上钱包,笑容可掬道:“随意,随意,不用客气,权当一点心意。”

图腾男的厚唇动了动,伸出的手却没有接我递出的钱包,而是将我的手攥紧了手心里。

那温热粗糙的触觉让我身体一颤,忘记收回自己的手。

图腾男沙哑着性感的嗓子,以不容拒绝的态度说:“这里治安不好,你需要一个保镖,雇用我吧。”

我刚想否决他的意见,他的大手便穿过我的小手,提走了我手中的购物袋,放在了自己的悍马上,并打开车门,将我‘请’了进去。

车子没在我的指尖下便平稳的驶回了我家,我刚下车,还没等跨进院门,一个蹲在我家墙根底下的男人噌地蹿起,若钻石般璀璨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我,仿佛有话要说,却终是暴躁地扒了下了张扬的头发,一脚踢开我面前的小石子,说:“这些石子容易让孕妇滑到,老子专门对付它们!”

我的心思有些胆颤,我的身体开始荒凉,我的嘴唇变得抽搐,我的意志被迫沦陷。整个人,被这些完全无厘头的人弄得僵硬不堪,却凭借着本能掏出钥匙,颤颤巍巍对准钥匙孔,但钥匙还没等入洞,防盗门却是应声……开了。

一身白色中山装的狐媚男子围着围裙,举着铲子,笑若春风拂面的望着我,眼神揉的仿佛都要滴蜜道:“回来了?稍等一会儿,饭菜很快就好。”转身,又回了厨房。

我的钥匙从手中滑落,却被身旁的暴躁男子一把接住,冲着我邀功道:“多亏了老子,不然就砸你脚丫子上了。”

我缩了缩脚指头,有些……呆滞。

这时,屋里的狐媚男又从厨房伸出头,对我笑眯了眼:“去洗洗手,马上开饭了。”

我进了屋,忘记了换鞋子,就这么啪嗒着小方底软拖鞋,毫无想法地去洗了手,然后抱着肚子坐到坐便上,随手掏出电话,按下报警号码,拨打过去……

一直坐在卫生间里,直到警察来敲门,我才开门出去,还没来得及指控这几人的强入民宅罪名,那狐媚男子便开口问候起两个小警察的顶头上司,又由顶头上司乱谈到上司的上司,再然后大门一关,我的世界彻底黑暗了。

动作僵硬地吃完饭,没有表情地转身离开,硬挺挺地躺在床上,翻身都嫌困难地突然哽咽起来,拉扯住被角,悲悲切切地开嚎上了:“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要抢财还是要抢色都给个痛快话,就这么不言不说的太吓人了。”

灰眼走到床边,摸索向我的头,然后就这么轻轻地躺到我身边,将身子弓成小动物的弧度,窝在我的颈窝处,浅浅地呼吸着。

那个暴躁男子则只冲着我就扑来,我只觉得呼吸一滞,一个大型脑袋就压在了我的唇上,蹿出火热的舌,有些胡搅蛮缠地冲刺着。

我呜呜呀呀地挣扎着,图腾男一皱眉,大手一扯就将暴躁男抓了起来,扔了出去。

暴躁男却不管不顾地又撞了回来,冲着我眼冒火星地跳脚大吼起来:“操!老子让你忘,让你记不得老子,妈的!活吞了你!”

我在他的咆哮中缓缓地松了一口气,丫地,原来都是我的情债啊。就说我嘛,像我行情这么好的女人,怎么身边可能没有几个像样的男人?望着暴躁男痴痴地笑了起来。

我这一笑可不好,愣是吓坏了一干美男,皆做悬疑惊恐状地望着我。

既然大家等待解释,我当然不可能将真正的想法道出,只能顺着暴躁男的八百尺高火线浇去,赞道:“呵呵……这个……暴躁的家伙,挺可爱的嘛。”

鸿塘一愣,脸上瞬间蹿起两朵不自然的红晕,人亦哼了一声转开身,避开我趣味盎然的目光,却又随后转身过来,一屁股坐到我旁边,凶巴巴的说:“蠢货,你还挺有眼光地。”

我耷拉下嘴角,怎么我一夸他,他还骂我?还真不是个东西!

这时,那个看起来很温柔的狐媚男子也爬上我的小床,大手抚摸着我的脸蛋,若有所思道:“真就想不起来了吗?”

我摇头,继续摇头,却在下一刻抓住他的手,热切的问:“你们之中,谁是我孩子的爸爸?”

咣当……图腾男原本倚靠的书架就这么被他压倒了,在地上散碎开杂乱的痕迹。

气流在呈现数秒的真空状时,四个男人的手同时抓向我,异口同声地答了声:“我!”

四色妖冶醉痴香(二)

我愣了,所有男人都愣了,在所有眼神的噼里啪啦碰撞间,我发现三只黑眼最后都落在了那只灰眼上,而灰眼则是荣辱不惊地环绕着我的颈项。如猫咪般摩擦着,唇边勾起一抹绝色的浅笑:“我的米粒真厉害,一同诱拐了四个美男。”

这个……听他如此褒奖的话,我怎么觉得阴嗖嗖的呢?

那个图腾男亦坐到越发拥挤的小床上,在酷酷的脸孔下用那双若深潭般的眸子凝视着我,只是唤出一个沙哑的名字,却扰乱了心中的一湖秋水:“小米……”

暴躁男咬牙切齿地怒视着我,看样子是想撕裂我,来消心头之恨。

我下意识的往后缩缩,白衣狐媚男子却伸手摸上我的肚子,眼神萦绕起朦胧的情绪,若看不透的一张网,将我牢牢地捆绑其中,听着他幽幽道:“早就该想到的不是吗?当自己付出足够的真心时,得到的也许就是这样背弃的下场。米,再一次次的背叛中,也许你找到的是放纵的快乐,但给予我们的,确实难以支撑的伤痛。”

他的神情悲哀而落寞,让我心疼得想将他拥入怀里,但他接下来的话却注定将我推远,远到他触碰不及。他缓缓闭上眼睛,手指抚摸着我的肚子,神情哀痛道:“既然你始终无法选择,那么就由我先放手。即是不想再痛,亦是给你自由。至于这孩子,无论是谁的,我们都不会再争了。因为他,只属于作为母亲的你。”

在他隐匿的痛楚决然中,他缓缓低垂下头,将柔柔的唇畔印落在我的眉心,然后跳下床,望着其他三个男人。

暴躁男亦是愤恨地扫我一眼,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那就是转身离开。

图腾男望着灰眼与我的亲近,终是缓缓低垂下眼睑,开启丰厚的唇,祝福道:“小米,你要幸福。”

三个男人一同望向灰色,仿佛在等着他一同离开。

然而,灰眼却是极淡的一笑,声音由我的颈项间传出,有些暧昧得不真是:“你们走吧,我留下陪米粒,无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都会照顾好。正如白湖说的,因为那是米粒的一部分。”

就在我的心深含不舍的挥泪告别仪式中,那个最先说要离开的白衣男子却又转了回来,仍旧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笑颜,在我的眼前缓缓绽放,与刚才的决然简直判若两人道:“哦,既然花青不走,我又怎么舍得离开呢?至少在教育孩子上面,我应该多费费心的。”

在我的目瞪口呆中,暴躁男亦蹿了回来,冲着白狐就咆哮道:“操!白湖,你就玩阴损的吧!”

被称之为白狐的男子侧目扫去,唇角勾起狐狸式的算计:“鸿塘,你也不是想将这一屋子的男人拉走,然后自己返回来带走米吗?”

鸿塘哼哼道:“老子不过就是顺脚踩个梯子,谁像你连弄走花青的本事都没有。”转而瞪向段翼:“你就不会先将花青砍昏?”

在我的裸露注视下,被唤作段翼的图腾男将眸子转向我,浅浅地勾唇一笑,有着说不尽的……魅惑。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喝!都是好重的心机啊。

原来,他们都在算计着彼此,想将对方支走,然后……将我这个大肚婆带走,白捡个爹地做。

咯咯咯咯……看来,我的行情不错啊。

没心没肺地痴痴笑着,将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我这两天就在想着,这周围小镇的优品男人都被我考察了个遍,正祈祷什么时候天上掉下个极品帅哥给我,这不,还没等玩天外飞仙,今天就自己蹦出了四只螃蟹,看得我这叫个口水哗哗流,都能做免征水洗面膜了。

自从知晓他们没有敌意,我的腰杆瞬间就直了,当即蹬鼻子上脸地伸伸腿,撒娇道:“喏,孩子爹地们,给我揉揉,都浮肿了。”

鸿塘眸子一立:“操!老子就是把你惯地!”虽然他吼,但他的手仍旧压在了我的小腿上,比较笨拙地捏着。

白狐也拾起我的一条腿放在自己腿上,力道适中的揉捏着,眯眼笑道:“怎么样?舒服吗?”

我点头:“成啊,手法不错。”

白狐谦虚道:“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我张口:“我……教过你吗?”我本想说,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可又觉得语气不对,就转为请教的方式。

白狐听我这么说,仿佛恍然想起般笑道:“是啊,你哪里会这些。”

我狐疑地扫他一眼,觉得他这是在试探军心。

转眼向按摩着我右手臂的段翼望去,笑嘻嘻道:“你的纹身真酷。”

段翼的手微挺,望向我道:“你喜欢就好。”

我点头,狂赞,续又问:“纹的时候很疼吧?”

段翼的眼露温润笑意:“还好,不比心疼。”

我一下自己哑然了,貌似是我让他心疼的?霍霍……看起来我很……厉害嘛。能让一个男人心疼的女人,是个好女人;能让一群男人心疼的女人,是个坏女人;不让他男人心疼的女人,就不是女人!(玉米怪癖论之一)

我觉得,在物质横流的今天,做个坏女人,才对得起自己身为女人一回。

所以,我享受着。

只是……为什么看见他们眼底的苦涩,我的心会痛啊?看来,我的功力还没有练到葵花宝典大成。

左边的肩膀被纤细的手指揉捏着,被唤作花青的男子就这么安静地依偎在我身边,让我产生了华丽丽地膨胀感,有种想要照顾他的冲动。问:“你的眼睛一直看不见吗?”

花青抬起没有焦距的眸子望向我:“米粒说要做我的眼睛,却丢了我,我找不到家,无法过活。”

嘶……心又痛了。

我揉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自我安慰道,这是个妖孽横生的年代,谁能想象我一趟超市之旅,竟然逛回了四只鲜美多汁的钳人螃蟹,真是……痛并快乐着。

坐拥美人膝,我高姿态地享受着美人们的服侍,大有建立庞大后宫体系的味道,在偶尔被刺痛心脏的同时,狠狠吸着明显过于茂盛的口水,真是越发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离开他们。

于是,我问出了这个悬疑,四个人皆对望着彼此,将罪过功到他人身上,却对我愈发殷勤起来,尤其是在段翼将耳朵贴在我的开花肚皮上时,更是令我那点小小的母爱开始泛滥,直美得人面桃花,令四只螃蟹食指大动,纷纷摸索过来。

就在我以为NP之路之差一裤之隔时,那该死的门铃声响起,我目露凶光地欲从床上爬起,结果晃悠了两个来回愣是没起来。

鸿塘望着我笑的前仰后合无良状,段翼的嘴唇更是抽筋般的欢快这,白狐捂着胸口已经笑的上不来气,花青睁着无焦距的眼,听着大家的欢笑,而悄然弯起唇角,感受这份难得的欢愉。

幸好,这些男人还算有几分良心,在彼此的冷嘲热讽中将我扶起,看着我拖拉着拖鞋一步步愤恨地区开门,在门开的刹那,我的身体呈现半刻的呆滞,然后努力勾上自然的笑意,说:“回来了?”

番外之哥哥要如何爱你?(一)

很多人都说盲人的世界是黑色的,可黑色又是什么颜色?我并不晓得。

世界,是由五颜六色拼凑成的画卷,也许,在别人眼中,那是一种声色犬马的享受,可对于我而言,都是飘渺而不存在的。

除非,有东西磕碰到我的身体,弄痛我的神经,我才会知道,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有实体的存在。

也许因为看不见,所以,在面对他人的死活时,我冷血得感受不到一点惶恐,甚至觉得当身体归于尘土,灵魂才能自由来去。这应该是一种不错的感受,至少他们的身体不用像我一样,活在磕磕碰碰的痛楚中,努力寻求着不被任何人或者物触碰的距离。

渐渐的,身体冷了,心更冷了。

只是,在锋利的心刺里,却有一处无法埋藏的柔软……

哥哥喜欢妹妹正常吗?有悖伦常。

可伦常是什么?从来没有人教育过我,亦不过是埋藏在道貌岸然外表下的一颗毒瘤,想割,却怕扩散。不动,总让人心痒难耐,有种想要分离痛楚的撕裂感。生命与痛楚,我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意他人眼中的伦常?我无需闭眼,在自己不能视的空洞里,世人,只是瞎子。

在我有记忆以来,鼻息处萦绕的总是各种劣质的酒精味道。

表面上,母亲因生了妹妹难产死了,实际上却是被她的哥哥亲手扼杀了呼吸,夺去了鲜活的生命。

父亲每天酗酒,唯一值得他活在世上的女人没有了,儿女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不能死的责任。父亲是痴情的,却也是懦弱的,如我是他,若不能给儿女带来温暖,那便彻底离开,去天堂或者地狱寻找他没有守护好的爱情,即使留给儿女极致的恨,也比这无止境的折磨要好。

所以,当我获悉父亲死讯时,没有人想到,我竟然笑了。

多好啊,父亲和母亲终于在一起了。而我和我的米粒,也将永远的在一起。

饥饿的肚子抵抗不了严寒,段翼虽然会拿吃的接济我们,但却成为我喉咙里最难以下咽的刺。我的米粒应该由我来照顾,就连她小小的笑声我都不愿意与人分享。其实……我怕,怕在我不能视的眼前,米粒被别人抱入怀里,那样的柔软,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温度!

突然出现的舅舅带给我的,除了骨折了的肋骨,以及米粒惊恐的哭叫声外,只剩下无尽的侮辱。

他让我们用嘴服侍他的欲望,我们不从,他便将我们掉在房梁上羞辱。从那一刻开始,我学会了恨。

这是一种很好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想一口口挖掉他的血肉,用硫酸腐蚀掉他的肮脏!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听着米粒发丝断裂的声音,对自己允了一个誓言,此唇、此身、此心、此生,都只是米粒一个人的,他人欲夺,必毁之。

当米粒幼小的身体被那人随意踢打,我的身子掉到火炭上时,我竟然察觉不出身痛,只觉得被这火炭烫伤,抽搐着得都是噬人血肉的恨意!

在我舍弃了自己的卑微恳求中,那个意外枪杀了父亲的警官出现,救了我和失去意识的米粒。

我没有感谢他,因为我们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误造成的,却也不恨他,因为他解脱了父亲的灵魂。但是,我不能依靠他,不是我的尊严不允许,却是我知道,那丧心病狂的恶魔会来找我,他爱我的脸,据说如母亲一样完美的脸,以及眼角的那颗红色泪痣。

米粒不能跟着我,也不能跟着这个警察,在我没有强大之前,只有将她丢的远远的,才是最安全的。

我让那个警察承诺不去看米粒,让她在孤儿院里一个人顽强的长大。我相信,我的米粒是最坚强的,她与我一样,流着恶魔一样扭曲的血液,是可以在地狱里摇曳出的彼岸花。

狠狠推开抱住我腰哭喊着哥哥的小身体,头也不回地跌跌撞撞跑出去,但却没有什么可以刺破我坚守的信念——我要活着,让米粒幸福。

狼狈的身子被肮脏的手臂拦截,一群打着流氓口哨的人让我脱掉衣服,只要肯供他们玩乐,他们就赏给我一口饭吃。

不肯。

我连自己的灵魂都依附到米粒身上,又怎么会有多余的身体供他们玩乐?

肆虐开始。

他们推攥着我,让我碰撞在疼痛的世界里,听着嘲讽与淫荡的笑意,以及那猥亵下流的拉链声音。

茫然的眼即使看不见他们狰狞的面孔,我仍旧睁着双目,要让这瞳孔记录下他们的龌龊。不死不休,噩梦缠绕!

当他们将孱弱的我推倒在阴暗潮湿的后街巷,当他们将恶心的性器官插入我的口中,我不想违背对米粒的承诺,不想亲吻任何人的身体,所以,我咬了下去,让那身体变成了食物,让那刺鼻的血腥铺面喷来,让那尖声的嚎叫刺穿耳膜。

我抚着墙缓缓站起,用锋利的牙齿咀嚼着,用纤细的手指擦了擦喷射满脸的血腥温热,那些人扑着过来前,缓缓勾起了笑颜……

“住手。”有人喊停了这场即将开始的厮杀。

他的声音是低沉有力的雄厚,有种可以驱赶人心的力量。

他向我走来,我能感觉他就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继续咀嚼着口中的污秽,问:“人肉好吃吗?”

我吐出包裹着的细皮:“很脏,应该洗洗。”

他说:“跟我走吧。”

我点头:“把他们都杀了,我就跟你走。”

于是,那一声声来不及呼喊救命的卑弱生命,便永远糜烂在这片肮脏的土地,让身体与灵魂继续肮脏下去。

那人在我面前停留了三秒,然后转身离开。我用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肥皂香做引,自然跟在他的身后。不问去哪里,将来会如何,因为我相信,即使是地狱,也比这些肮脏更适合我。

也许,遇见他我是的幸运,而他遇见我,却是注定的孽障。

他是黑道的大当家,却独独迷恋我吃人肉时的笑颜。他说,他是狼,而我却是魔。他说他爱我,想要贯穿我,一点点顶碎我的骄傲。

我说我没有骄傲,只是我的身体被封印了,唯一的接触,只能是被我吞噬下腹。

所以,在我将他全部的本领学来后,他向自己开了枪。

他将位置传给我的唯一要求,就是让我吃掉他的肉。

在所有属下面前,戴着银色面具的我,用刀子划开他的胸腔,取出他的心脏,扔入油锅里炸透,然后捞上来,用银制的刀子将其切成一个个薄片,洒上调味,配着红酒,一口口安静的吃下。

脚下是他的尸体,血液已经凝固干涸。

从那以后,我坐上了黑道的第一把交椅。

没有人知道我是个瞎子,却将我坐上交易的版本刻画出很多的精彩片段。我没有追究,因为我想,也许,这些流言蜚语对于他来讲,是个很不错的爱情故事。

既然我不能给他,那就让他自己去听吧。

得到权势的我,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所以,对于所有违逆我意愿的人,我都毫不手软的将他们收入麾下,用我所能想象的刑法折磨着,直到他们亲口同意让我剪掉他们的舌头,做我永世贴身奴仆为止。

反抗者没有了声音,我的耳朵才可是分辨出更细微的风向,让米粒的一切都传入我的心里,让我感受到自己活着的事实。

让人拍摄下米粒的照片,让人按照样子做出雕塑,让我的手指可以感觉到她的音容笑貌,那温热的身躯仿佛就在身边,令我在肆虐的思念中体味惦念的幸福。

米粒的每次蜕变都是让我惶恐的美丽,不想,真的不想让任何人洞悉米粒的一切。本应该离她最近的人,为什么却要有着最远的距离?

虽然知道她因为儿时的脑部受伤失去了幼年记忆,让我在渴望的希翼中开落一地的残局,但埋藏在心中的种子,却愈发地破土而出,直直缠绕得我无法呼吸。

我的妹妹,我的米粒……

当米粒的一封挑衅书被送到我手上,让人读了那些调皮的押韵诗句后,我将自己关进了笼子里,怕自己忍不住就会去找她,抱住她,爱她。

我的米粒啊,哥哥,要如何爱你?

接近吧,即使没查出那恶魔的隐身处,我已经无法理智的让自己听着米粒的一切,却要忍受无法将她抱在怀里的无措。

设计将‘艺术心理学’的老师撞伤,然后威胁利诱将他一家送出国,自己取代了原有的老师,在分分秒秒中等待着接近米粒,嗅到她的气息。

晓得她所接受的命令,为了不让自己在等待中煎熬成泪痣,派人假扮神经病,将米粒引来淫雨霏霏的菊花地。

我很紧张,紧张的忘记了呼吸,却想要嗅到她柔软的气息,于是我展开自己,贪婪地吸吮着有米粒气息的空气。

即使看不到,即使闻不到,即使感觉不到,可我仍旧知道她来了,就在我身边,一步步走近,浅薄的呼吸落在我的身上,多少个日日夜夜未曾听见的声音,此刻口在我的胸前喏喏地响起,她说:“我……可以吻你吗?”

可以吗?可以吗?米粒不知道,即使她想咬掉我的肉,吞噬我的灵魂,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我的身,我的心,我的一切,都是为她活着。

内心里极具地颤动跳跃着,却用最好的自制力将那份激烈隐忍下来,生怕自己的旷野吓跑了我内心的柔软。

缓缓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呼吸,生怕这是一个梦,即使明知道自己看不见,却还是怕醒来,只有闭着眼睛,才让我觉得安稳。

当米粒的唇畔碰到我的嘴唇,我仿佛听见一地野菊悄然绽放的声音,那是我人生的第一个美丽。

番外之哥哥要如何爱你?(二)

爱情是最不稳定的因素,也许前一刻可以为了对方献出生命,例如他。

但如果他活到现在,看见我如此卑微地爱着她时,那枪支的方向应该直指我的头,而不是崩裂自己的脑花。

人,还是要冷静的,某以后动。

在米粒身边,清清楚楚感觉到她与鸿塘、白湖、段翼之间的纠葛,都有着我不曾拥有,或者说未来也不会拥有的优势。即使我与米粒血浓于水,却只会是我猩红的坟墓,不会是摇曳的爱情花河。

只是……我已经在我的爱情下祭奠了我的皑皑白骨,又怎么可以不拼杀这一盘的生死棋局?

这一刻,我已然明白他的感情,若米粒不要我,我亦会自挖心脏,供其饮食。

看来,我与他真的是一路人,也正因为是一路人,所以有着自己对感情的可怕偏执。

我敬他,犹如敬自己。

我爱她,犹胜爱自己。

当爱一个变成极致的时候,不是消亡,便是永生。

所以,我对米粒说,这是一场用性命拼杀的角逐,也许,她不会懂这其中的含义,但我却欣慰她对我的痴迷。

是痴迷啊,不是爱,不是可以抛开一切与我赤裸纠缠的无怨无悔。

于是,布局,一个接着一个的患得患失,让我用生命做赌注,开始了这场只为一个存货的角逐。

我说这颗泪痣是为人所弃的伦常,是被赌咒的爱情,注定要下地狱去的。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这颗泪痣是为米粒疼出的心血,只为诅咒所有人下地狱去的契歌!

凭什么我如此爱一个女人,却要遭世人唾弃?世人是谁?与我何干?我诅咒任何阻止我的人!哪怕让我无法堕落下个轮回,我只要这一世的爱情,愿背负万劫,无悔无怨。

知道米粒要调查军火,所以我接近方校长,却不想由方校长身后竟引出了我誓要嗜其血肉的恶魔!

要保护米粒,不能让她受伤,所以,我隐身起来,等待恶魔的追捕,让他将自己完全暴露行踪,我将赠予他永世不可磨灭的印记!

鸿塘被严斐抓去,白狐去救成功。

我派人围困鸿塘,引来去而复返的白狐,一同囚禁自己来,一是不想他们干预我的行动,二是不想他们找到米粒,至于三,我要让白狐戴着鸿塘去交易现场,给米粒一个绝然的契机。

也许,让米粒与鸿塘断开,更会招惹白湖的惦念,但……在我计划里,不但要借白狐之手做些事情,而重要的是,在我针对恶魔的过程中,米粒需要一个男人保护她,显然,白狐是最适合的那个。

至于鸿塘,他的家事太过复杂,本身就是一个不安全因素。

段翼,他的身份神秘得让人无用怀疑就可以洞悉。杀手,一个笼统而无情的名字。也许他的现在是我们曾经的错误造成,但我仍旧不会给他这个带给米粒危险的机会。更何况,我不知道他此次的针对对象是谁。如此没有把握的一个人,米粒是不可以跟在他身边的。

一边监控起鸿塘和白湖,一边派人寻找着米粒,却只赶得及堵截住站在河边的保镖,将其悄然带走,在拷问下得知方家欲杀米粒,米粒将方航撞进了排泄废料的河水里。

属下沿河捕捉到了方航,盛怒中的我将其捆绑在油锅旁,恨极地施虐着刑法。

滚烫的油温也许会翻滚出我银色面具的倒影,但却不和都烫伤不了我充满钢刺的心!

如果米粒出事,我不会原谅自己,而这个男人,将承载着我一辈子的恨,永堕地狱!

在交易现场,我的米粒回来了,而我却只能躲的远远的,窗听着现场的状况。

无法接近,不能靠近,深怕自己的冲动会破坏掉一切游戏规则,让我的米粒再次遭遇不幸。

知道段翼枪杀了方校长后,我不禁开始怀疑,‘煞’就是方校长身后的人,亦是段翼身后的人,更是我誓要毁之的恶魔!

当一切归于静宁,我悄然退出这个看似和平的世界,给我的米粒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间,让米粒在想起我时,可以感受到思念的痛。

呵……我不是个好哥哥,我要让米粒痛,痛到她知道自己是如何爱我,痛到她不顾一切的疯狂。

离开后,‘煞’亦隐身起来,与我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而我却在等待中无法忍受米粒不在身边,于是,用针孔拍摄了白湖的试验,将镜头切割成暧昧的片段,邮寄给了米粒。

然后再她家的门下塞了旅游指南,将她引到我身边。

她怒我,她恼我,她凶我,都成为我低泣下的幸福。

当她身体的柔软细致包裹住我的炙热欲望时,我的灵魂仿佛开出了花,有粉的、有黄的、有绿的、有白的,很多很多的花儿,很多很多的颜色,在我从来空洞的世界里朦朦胧胧地摇曳着幸福的声音。此刻,我最想的,就是米粒能一刀捅入我的心脏,让我就这么死去,真的是种唯美的极致。

可是,我离不开她,我的身体和灵魂都贪恋的更多,想让她爱我,不是贪恋,不是痴迷,二是刻骨铭心的爱!

这爱啊,埋藏在我的肌肤下,疯了,狂了,却无法破茧而出,最后变成了毒素,至死方休。

米粒来了,白狐必然要追来,我所给予老局长的战书必然要展开。

站在‘沙蕉岛’上,风刮的人衣衫噼啪作响,像拍在身体上的责罚一样。

我丢下米粒,将白狐绑来这里,却又在推白狐下去的一刻犹豫了,我不想米粒恨我,不想啊。

我等着,等着米粒的到来,第一次不晓得自己要什么,却执意等她 来,明知道她如果来了,必然是洞悉了我的玉当家身份,警匪之间,敌对之间,无需想,也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只是,我能承受得了吗?

她来了,脚步急促,却小心翼翼地躲在石头的后面,我的唇角悄然弯起,因为我在这一刻做了一个决定,想知道米粒爱我多一些,还是……爱白狐多一些。

为了这一些的高低,我愿赌上自己的性命。

当我欲推白狐坠崖时,米粒冲了出来,那幸福的撞击没有落在我的身上,但却也不至于将我撞落悬崖。只是……那一刻,我不但没有了存货的欲望,更是想在米粒的心里,永远占有无人可及之地。

我自私得连我自己都要唾弃,可是,我又如何能不让自己自私一回?

守望者患得患失的爱情,即憎恨血脉里跳动着同样温热,又感激这永远割舍不断的涌动。

疯了,笑了……

下坠的过程里,我仿佛听见米粒那哀哀无声的哑然哭泣,让我,心痛。

人是个其妙的组成,前一刻我想这成为米粒心中的永决,后一刻我却拼命游上岸,在哭泣中庆幸自己没有死,在庆幸中哭泣米粒环绕的不是我。

虽生,犹死。

在极度的矛盾中消耗生命,直到听说米粒与段翼遭遇‘煞’的追捕,险葬火海,我一直涣散的精神才收敛回身体,变成锋利的刺,要刺穿所有企图伤害米粒的人!

如果我够冷静,就应该引‘煞’来本国,因为那里不是我的势力范围。可事情一发生在米粒身上,我就如同毛手毛脚的孩子,皆是慌乱的无措。

尾随米粒去了‘吧抓国’,但这一直被我抛弃的身体却也抛弃了我,竟然一病不起。

当我撑起身体去布置接近米粒时,得到的却是她被注射了新型dupin,消失的无踪迹。

愤怒、暴躁、憎恨与自我厌恶混在一起,刺激的我险些毁了我自己!

索性,我还有一步棋,一步深远的无可预知的棋。

烙七,曾经是他为我找来的医生,经过接触,我知道,烙七与‘吧抓国’皇家有着联系。

所以,我将我的意念灌输给烙七,让他明白我是如何爱米粒胜过于自己的生命。

在等待米粒消息的过程中,我开始变得不信任任何人,因为他们竟然找不到我的米粒。所以,我要将眼睛治好,要亲自去找、去寻。

烙七说我的身体不适和做手术,成功率低的会直接要了我的命。而且,就算身体很好,我眼睛的恢复率也只有一半。

缓缓闭上眼睛,依旧坚持,我相信,我可以。

在等待开到的日子里,值得庆幸的是,当我查不到米粒音讯时,烙七带给我了她的讯息。

那一刻,心里是什么感觉?已经难以形容,更加分析不清。

我明白,即使我去找米粒,她亦会躲开不见我,甚至躲到我找不到的地方,继续恨我。

深呼吸,坚决要做眼部手术,我要看见米粒,要望着她的眼底,说爱你。

然而……我仍有顾虑,尤其是在听到米粒没有药物可打的情况下,我又如何能做我自己?

戴上面具,第一次以玉当家的身份站在那恶魔的面前,他的声音我没有忘,他的扭曲我没有忘,他的丑态我没有忘,他的仇恨更没有忘!

他忘记了我,他想象不到一个瞎子也可以入常人一样,甚至,比常人更加敏感锐利。

我那不可控制的杀意,却是必须要安抚的情绪,为了米粒的药物,我拿出了最擅长的隐忍。拿到五只试验针剂,转身离开。米粒,哥哥回来救你。

每天从烙七哪里得到米粒最新的消息,说她因药物的影响开始健忘了。

我的情绪变得惶恐不安,深怕米粒再次忘记我。

精神变得如同拉漫的弦,怕是一个杂音就会顷刻间溃散。

就这样一直将自己困在矛盾中,直到手术的当天,米粒来了……她,真的来了。

她不理我,她漠视我,她忽略我,她要转身离开。可我怎么能让她就这么静静地脱离我的生命?

不顾一切的抱住她,却被她狠狠甩开,我开始憎恶自己的不能视,我看不见米粒的脸,不明白她此刻的表情,洞悉不了她冷漠的毒素,到底要怎样才会原谅我?

曾经以为,自己不会有的泪水,就这么涌出眼眶,如汪洋般流淌。

无法控制,无法擦拭,整个人都如一页扁舟般随波逐流,不是放任自由,二是放流荒凉。

在我的空档绝望中,米粒将我粗暴的拉起,然后,这种痛却是我全部的存货力量。

紧紧抱住她,战栗的唇瑟缩地吻着她,不敢深入,怕米粒会咬掉我的舌头,让我在不能视后,亦无法说出自己有多爱她。

爱啊,让我揉碎了自己的爱。

米粒没有问我的过去,甚至连一个为什么都没有问,这让我惶恐不安,却又有丝窃喜。隐约间,我觉得米粒知道了什么,或者说,聪慧的洞悉到了我们之间最隐匿的关系。只是,她不想说,我不想说,我们都不说。

米粒不同意我做眼部手术,我无法不顾及她的感受,因为她的在乎,所以我在乎。放弃了,看不见又有什么关系?即使一辈子活在世人所谓的黑暗里,只要米粒在我身边,我仍旧可以呼吸着有她的气息。

就这么拥着毒瘾发作的她,贴着她潮湿的汗水,闻着她淡淡的乳香,遍遍吟唱着歌曲,让我的米粒可以酣然睡去。

至于那个害了米粒的恶魔,即使要下地狱,亦是要成为残缺不全的腥臭垃圾!

订好dupin交易地点,设计陷害那恶魔永世不得翻身,却在突发状况中,被撞掉了面具。恶魔的枪法极好,一枪便射进了我的身体里,不会立刻死,却需要大量的血液供给。

昏昏迷迷被段翼救回,从失去意识到醒来,耳边听见的却是米粒想让我死,却无法看着我死的声音。

当米粒转身离开,我动手拔了氧气,心里,却是满足的微笑。米粒她在乎啊,她真的是爱我的。

烙七赶了进来,强行将我的氧气按上,只说了一句,便安抚住我所有极端的情绪,他说:“也不知道你是要做舅舅还是要做爹地了,但你最好别这么激动,不然两场都空。”

我……我要做……爹地了?

我不希望孩子是我的,因为我想让米粒的宝宝足够健康,但这个小生命带给我的,却是一种新生的希望。我摸着米粒肚儿圆圆的样子,我想听着米粒肚子里小东西的咚咚声,我想陪着米粒一同散步,我想让那个孩子叫我……爹地。

人类的求胜欲望是最坚韧的磐石,我撑起自己薄弱的身体,将米粒保护入怀里,没有人晓得我是多么的幸福,一种徘徊在生与死之间的极致妖冶。

这种幸福没与人可以夺走,亦没有什么可以代替,即使看着那恶魔在眼前死去,我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的快慰,只想枕在米粒的肩头,听着她,软软的唤着我哥哥。

至于那些所谓的失忆与健忘,以我们的血脉相连,还有什么需要解释分说?

这世上啊,除了我,你还会恨谁?这世上,除了你,我还能爱谁?

米粒,让哥哥爱你。

色宝好棒!

我叫四色,今年六岁了,是个粉嫩嫩的宝贝哦。爹地们也较我色宝,那是我的小名,很可爱的,吼吼……我喜欢这个名字,因为我喜欢五颜六色的爹地们,好漂漂,想捏捏,呼呼~~擦口水~~

其他小朋友有一个爹地和一个妈咪,可色宝有四个爹地和一个妈咪哦。

妈咪说,色宝好幸福,有四个爹地疼,别人要羡慕色宝的,所以,如果有人欺负色宝,色宝要努力欺负回来,不然,要给爹地们丢脸,最重要的是,有辱妈咪亮晶晶的名号。

色宝不懂什么是欺负,不过有天在幼儿园,旁边的小哥哥亲了色宝一口,色宝有狠狠的亲回来哦,还弄得小哥哥满脸口水,色宝很厉害的!

色宝没有姓,因为一提起我的姓,三个爹地就会吵得不可开交。

红爹地说,如果色宝不跟他的姓,她就要将所有人喂阿鲨。阿鲨啊,好大好大的鱼哦,会吞人的,色宝怕怕。

白爹地说,色宝就应该姓白,单看这眉眼,就不会是暴躁的产物。

黑爹地很少说话,可是色宝很喜欢黑爹地脸上的花花,黑爹地说,如果色宝跟他姓,就给色宝贴一个更好看的花花。可白爹地说,那会痛。不,色宝怕痛,不要。

青爹地最喜欢色宝,去哪里都会把色宝戴在身边,不会像其他爹地一样,有了妈咪就不要色宝了。色宝也随喜欢青爹地。青爹地的头发好长好长,好滑好滑。可青爹地从来不说让色宝跟他的姓,她说只有妈咪跟他一个姓,就够了。

色宝不喜欢爹地们吵架,可妈咪最喜欢看爹地们为她争吵,直说这是她魅力的表现。色宝也要当闪亮亮的宝贝,于是色宝用块糕点,让两个小哥哥打架,最后胜利的就有糕点吃哦。

老师说,色宝不乖,怂恿小朋友打架。

可怂恿是什么意思呢?色宝去问妈咪,妈咪说,这就是怂恿。妈咪将一条腿伸到桌子底下,勾上红爹地的腿,挠啊挠地,又将另一条腿伸到黑爹地脚上蹭了蹭,然后站起身,打个哈气说:“我要睡觉,谁困了一起来。”

结果,红爹地说他困,黑爹地也要睡觉觉,喏,就打起来了。

色宝懂得了什么叫做怂恿,很佩服妈咪,她比色宝厉害,色宝用糕点让两个小哥哥打架,可妈咪用腿一勾爹地们就打了起来。

色宝要好好学习,用学会勾勾小脚趾,有能怂恿幼儿园的小哥哥们打架,到时候,老师就抓不到证据来批评色宝了。呼呼~~色宝好聪明呢。

四个爹地都很忙,妈咪更忙,我们全家能聚集到一起的时间每个月都只有四天,而且非常固定。妈咪说,只要她肚子痛了,爹地们就都会回来的。于是,色宝总问妈咪肚子痛不痛,妈咪一说要痛了,色宝就特别开心,因为这样就可以看到好漂漂的爹地们了。

不过,爹地们只要一回来,就会打架,刚开始是斗嘴,后来是动手,而妈咪却抱着色宝窝在摇椅里看热闹,直说男人适当地发泄一下情绪很好,不然这几天还真是憋得慌。

爹地们来去匆匆,爹地们不在家的时间里,妈咪都是满世界的飞,一会儿去‘吧抓国’做红爹地的王妃,一会儿去度假岛陪青爹地游玩,[奇Qisuu.com书]有时回国和白爹地在被窝里打算盘玩,还会去和黑爹爹一起训斥属下。

妈咪总是全国各地的飞,却总会把自己飞丢,气得爹爹们一通好找,都夸色宝最乖。

色宝是很乖的,但妈咪还是会经常把色宝弄丢,有时候还在色宝脑门贴纸条,就把色宝邮递到其他爹地哪里去了。

幸好,色宝有架自己的直升机,可让驾驶员叔叔戴着色宝去找任何一个爹爹玩。

黑爹地说色宝是大姑娘了,要学会照顾妈咪,不能让妈咪乱报,要将妈咪带到黑爹爹这里来。吼吼~~色宝喜欢黑爹地这里,有好多酷酷的小哥哥,虽然他们不配色宝玩,但色宝还是喜欢这些小哥哥。他们有枪,色宝也有枪,不过,色宝的枪能呲水,小哥哥们的枪却不能,没有色宝的好哦,真可惜。

色宝喜欢其中一个叫妖的小哥哥,要把色宝的好枪给他,还他的坏枪,他不干。还有个小哥哥要跟色宝换枪,色宝不换。色宝很生气,要怂恿他们打仗,就脱了鞋子,用小脚趾去踢两个小哥哥的腿腿。小哥哥们没有因为色宝打架,黑爹地却拍了色宝屁股,问色宝为什么这么踢小哥哥。色宝把妈咪教的东西全部告诉黑爹地,黑爹地沉下脸脸,抱起色宝就去找妈咪了,还说要一起教育。

呼呼~~结果,黑爹地被妈咪的牙齿一啃,就忘记要教训色宝了。

虽然妈咪教地怂恿不好用,但色宝又学会用牙齿啃嘴嘴了,还是妈咪最厉害!色宝好崇拜妈咪哦。

白爹地说妈咪是在装疯卖傻,让色宝不要学她,要跟着爹地学赚钱。

色宝很聪明,现在已经学会帮爹地拉妈咪。白爹爹要是给色宝一块钱,色宝就把妈咪拉过来住一天。白爹爹说色宝很有头脑,色宝好开心哦。

后来,红爹地知道色宝的小生意后,给色宝一箱子红色票票,让色宝把妈咪拉他那里去,要住一年的。

那么大张的票票,色宝都没有见过,有些担心被骗。

白爹地说,那是大纸,要放到白爹地这里,然后就可以换取一张一元钱,让妈咪去红爹地那里住一天。

色宝好费力地把箱子给了笑眯眼睛的白爹地,结果,白爹地打开箱子后,就不笑了,还问色宝为什么会这样?

色宝说:“白爹地,色宝把大票票都裁小了,这样就多了很多哦,可不可以换两张一元钱啊?”

白爹地说,色宝是续妈咪后,第二个让他肉疼心也疼的人。

吼吼~~色宝好棒!

红爹地的脾气不好,总将色宝踢来扯去,还说小孩越锻炼越结实。

每次黑爹地看到红爹地锻炼色宝,总会将红爹地叫出屋子,然后锻炼红爹地。又一次,黑爹地还夸奖了红爹地了,说他的拳头终于可以锻炼到自己身上了,不错。

其实,红爹地对色宝很好的,色宝想要什么,他都会给色宝弄来。有次,色宝说喜欢小妖哥哥,红爹地就让他的属下把小妖哥哥绑来了,黑爹地找来要人,红爹地说:“老子的色宝喜欢他是他的福气,操!你别多事!玩死了老子负责!”

不过,后来黑爹地让红爹地去看看小妖,红爹地就反悔了,把小妖打包后让黑爹地带走了。

色宝闹人,要小妖哥哥。

红爹地说:“操!别嚎!那蠢货最近迷上了什么小正太控,看那小子水汪汪的嫩样,就是他妈地一祸害。那蠢货没准又抽什么骚疯,你的小妖哥哥就成了小妖爹爹了。”

色宝不要小妖哥哥变成小妖爹爹,扁了扁小嘴唇,忍了。等去黑爹地那里时,再去看小妖哥哥吧。

红爹地说,妈咪是蠢货,专门喜欢勾引小男生,让色宝看住妈咪,一有行动就告诉红爹地,爹地会给色宝买好多好多的玩具哦。

色宝点头答应,心里却想,色宝长大后,可不要这么多的老公,好烦哦。色宝要两个就好,躺在小床上睡觉时,一边一个,亲亲,抱抱,多暖和啊。

色宝喜欢去青爹地那里,那里有海,好大好大的海,可以吃活蹦乱跳的虾虾和蟹蟹哦。还可以玩青爹地的头发,都到小腿肚肚了,好滑好滑,夏天时,色宝经常躺在上面睡觉觉,香香的。

不过,每次醒来,色宝都不是在青爹地的头发上,二是在自己的小床上。要找好久,才能找到爹地和妈咪哦。每次找到青爹地和妈咪,妈咪的脸都是红红的,衣服都没有穿好,然后狠狠瞪色宝,让我滚回自己的小床去。

色宝很听话的,躺在地上往回滚,妈咪就笑了。

还是青爹地疼色宝,将色宝抱在怀里,唱歌哄色宝睡觉。

可色宝刚睡完,怎么也睡不着啊。倒是妈咪,被青爹地唱睡了,还会偶尔打呼呢。

青爹地将色宝放到妈咪的怀里,然后自己揽着妈咪,就那么望着妈咪笑着。

色宝问青爹地:“爹地,你是不是能看见妈咪啊?为什么总在妈咪睡觉后看妈咪呢?”

青爹地将手指放在我的小嘴上,让我噤声,他小声说:“青爹地的心里有色宝妈咪的样子,不过每次亲近一分,就觉得更深刻一点,心里就会更开心一些,色宝懂吗?”

色宝不懂摇头,却又好像明白点似的点点头。

青爹地笑了,笑的好漂漂哦。

色宝流口水,伸小手:“青爹爹漂漂,亲亲色宝嘛。”青爹爹喜欢抱色宝,却从来不像其他爹爹一样亲色宝哦。

青爹地捏了捏我的脸蛋,说:“不可以哦,青爹地这一辈子,只会亲色宝的妈咪,不可以亲小色宝哦。”

色宝委屈的扁嘴儿:“青爹地坏,以后色宝都不来找青爹地玩了。”

青爹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灰色的眼睛朦朦胧胧地,看起来好可怜的样子,说:“色宝不要青爹爹了,青爹爹好可怜。”

色宝忙扑到青爹地怀里,狠狠亲青爹爹的脸颊:“不会,不会的,色宝不会不要青爹地的,青爹地不哭哦。”

青爹地笑了,说:“那色宝要和妈咪常常过来,不然青爹爹会难过的。”

色宝猛点头:“色宝会和妈咪常过来陪青爹爹的。”

青爹地说:“可是,青爹地没有黑爹地属下的小妖哥哥,没有白爹地给的票票,没有红爹爹给的宝贝哦。”

色宝想到那么多好东西,心里好难过啊,可一看青爹地灰蒙蒙的眼睛,色宝就觉得有义务保护青爹爹呢!

色宝抱住青爹爹,朗声说:“放心!色宝会让青爹爹快乐的!妈咪说了,她最爱青爹地,色宝也要最爱亲爹地,我们会常来的!”

色宝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啊,可青爹爹却哭了,真得哭了呢。

从青爹地哪里出来,色宝问妈咪:“妈咪,色宝按照你教的,说妈咪和色宝都最爱青爹地,妈咪说青爹地会开心,为什么青爹地哭了?”

妈咪说:“太高兴了,喜极而泣呗。”

色宝好不明白,继续问:“可是妈咪,你让色宝跟白爹地说我们最爱他时,他为什么说妈咪是要折腾死他啊?”

妈咪说:“爱的越深,折腾的越欢实。”

色宝皱小眉头:“可是,色宝跟红爹地说我们最爱他时,他却骂你是贱货呢。”

妈咪说:“爱之深,责之切啊。”

色宝拉拉妈咪的手:“可是可是,妈咪,黑爹爹却什么都没有说啊。”

妈咪说:“爱到极致是无声。”

色宝的头好大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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