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唯恐天下不乱》》 · 小鱼大心 · 2026-07-25
红糖三角非常坚决的咬着他的恐怖脑袋:“老子不是缺少糖果的小孩吗?当然不能轻易放了口中的糖球。”
我忙摇头:“就凭您的英姿飒爽……”
红糖三角一声怒吼:“做老子女人还是还钱!自己选择!”
我眼泪涌上眼圈,抽泣着:“我原本以为就白狐是逼良为娼的,你丫根本就是恶霸强抢民女!”
红糖三角呲起璀璨的白牙,若野兽般炫耀在我的眼前:蠢货,想脚踏两条船看不活活淹死你。
我一抖:“您既然看出来我的花心,还强扭我这一直苦瓜做什么?”
红糖三角强睁开那被蚊子吻肿的蜻蜓眼,笑的愈发诡异:“自从你将下水井盖扣在老子头上的那一刻,老子就等着看你沉船是狠狠踩你一脚。”
我咧嘴傻笑:“行,那您就先容我广纳美男,然后等着我东窗事发时,再来给我补一脚吧。”
红糖三角浑圆的眼皮一跳,乱恐怖的说:“你试试,看老子补一脚碾死你!还能留你这活口,那是老子脚劲儿不够!”
我彻底焉吧了,抬起斑斓的小脸,问:“恶霸,小女子哪点入了您的法眼?”
红糖三角摸了摸自己受伤的鼻子,咕噜一声含糊道:“明明是你喜欢老子。”
我算是服了,颤颤巍巍的将手伸进包包里,掏出那条沾了奶油的兔尾巴丁字裤,塞进他手中:“给,当我的过夜费了。”
红糖三角一声咆吼:“我操!你个贱货!”一个挺身坐起,愤恨的将裤子穿好,倒出车子后,一脚油门狂飙而去。
我从倒车镜里看见他悄悄弯起的嘴角,从座椅的空隙中看见他正用食指挑着那根小兔尾巴把玩着。
哎……还真是个口不应心的别扭家伙。
车子高速行驶了一会儿,红糖三角就开始叫我:“蠢货,你过来。”
我拖拉这长长晚礼群跨了过去:“恶霸大人,您有什么事儿?”
红糖三角扫我一眼,伸手在我胸部上揉搓了一把,然后抿嘴笑上了。
我这个火啊,蹭蹭的向上蹿起,双手抱教,扭过头不理他。
红糖三角已胳膊将我抱入怀里,一手掌控住方向盘,心情不错道:“喂,老子要回国了,你跟来不?”
我微愣,心里既为他回国高兴,又因他要走而胸口堵得慌。高兴他回国后我就可以返回组织的怀抱,当一个悠哉的档案整理员,每天除了胸无大志的混口饭吃,更可以包揽各种yy书籍。没有办法,谁让咱是文化人,一天不读书简直心里刺挠。
但乍一听他要走,心里还是堵得慌的。如果说一日夫妻半日思,那纯属是一种美丽的扯,但我确实挺喜欢这个移动雷管。别管他多能那话凶我,多愿意拿喉咙眼对准我,但他确实对我不错。
我承认自己心动了,但却明白自己不可能跟他走。再怎么着我还有点自知之明,凭我一个小孤女的身份怎么可能配得上‘吧抓国’的王子?先不说他是否爱我爱到非我不挺,光是他的家族就得用一百个我先前赴后继去添尸。
我刚想摇头表态,红糖三角就自己做了决定:“问你个白痴也是白问,老子走哪儿你就跟哪儿的了,总少不了你饭吃。”
经他一说,我脑中立刻想象出一穿着晚礼服傻笑的——够。嘿,还别说,那狗爪上的高跟鞋,跟我的几乎一样哦。
摇头,坚决的摇头。
红糖三角极其锋利的斜视我一眼:“嗑药了?别他妈的给老子摇头!”
我被她一句话噎回乐壳子里,哗啦啦的眼泪只能往肚子里咽,语气幽怨道:“都说男人得到了女人后,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古人,诚不欺我啊。”
红糖三角一掌拍下:“妈的!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提上裤子就想甩了老子?”
我玩着手指,望着两边的林荫,彻底无语了。
九九连环人打鬼(二)
把玩着红糖三角扔给我的新电话,据说是全球定位地限量版货,他的是铜红色的,我的是沽蓝色的,要说样子和款式绝对没得挑,但我还是有点拿不出手的感觉。
怎么说呢?
如果一辆最新款的法拉利上面贴了一张猪头贴,不知道车子的主人是否还有勇气将车子开出去炫耀?
没错,我的手机上赫然贴着鸿塘那张变异蜻蜓脸,而他的手机上更是贴着我那张被迫照相的别扭大头贴。
用红糖三角的话说,就是“操!就这么贴着!辟邪!”
以我之见,他是把白毛狐妖、黑翼睡神、青菊泪痣都当成妖孽了。
扫眼手中从方家书房抄来的电话号码,我开始掂量着,是不是应该一一打过去?幸好我的手机又隐身功能,只需手指一按,任谁夜叉不出我的电话本源,真正能做到坏事不留痕,好事找不到人!即使被敌人发现,也可以安全闪人。
老局长我是暂时联系不上了,但绝对不妨碍我尽忠职守的决心。当然,也绝对抵挡不住我时刻宣誓效忠组织的热情口号。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鲁莽行事,先收起电话号码,放下唯一存储了红糖三角号码的手机,进入浴室里冲了一个热水澡后,从做基础接到方航同学包涵歉意的电话,两个人有恶心吧唧的丢了一会儿情话,我转身趴回床上,等着睡觉。
同寝的何素和叶愉去上自习了,就我一个昨晚严重劳累到的女人躺在寝室里呈现大休状态。
渐渐睡着时,红糖三角的声音响起,吓得我一个激灵爬起,四下搜寻不见人,却看见那手机在我枕头旁一闪闪的跳动着,重复性的吼出一句话:“蠢货,来接短信。”
我嘘了一口气,被红糖三角的轰炸性录音方式骇到,尤其在瞧见手机灯光下恍惚的变异大头贴蜻蜓脸时,更加肯定了此手机不但辟邪,更有灭魂作用。
打开屏幕,看见红糖三角发来的短信:“蠢货,睡没?”
我提起手写笔,回道:“睡了就不回你短信了。有事儿?”
红糖三角:“操!老子就试验一下信息发送。”
我:“哦……那晚安。”
红糖三角:“睡那么早做什么?养猪啊?”
我:“对,把猪养得肥肥的,好喂猪崽奶喝。”
红糖三角:“妈的!敢拐着弯骂老子是猪崽?你给老子下来,喂老子两口!”
我:“拒不送乳。”
红糖三角:“靠!你真他妈的不上道!”
我:“我只上男人。”
红糖三角:“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让你上!!!”
我:“O(∩_∩)O……开玩笑的,我困了,要睡觉。”
红糖三角:“下来!老子给你买了晚饭。”
我:“这么晚还吃?你当我是猪啊?”
红糖三角:“对!把猪养的胖了,老子好吸奶子!”
我:“操!”
红糖三角:“反操!”
我华丽丽的拜倒了,丫就一流氓王子!让我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感动就这么在轰然间倒塌成残缺破瓦!
咬了咬牙,有种不狠狠蹂躏他就难消心头之气得堵塞感,当即发过去一条短信:“等着!”
磨磨蹭蹭穿好衣服,慢慢悠悠拢好头发,扭着小屁股一步一摇曳的往楼下慢吞而去。
本以为那红糖三角等在冷风中,可我将脑袋转了一百八十个圈后,也没有见到这个人!
不会是他也反攻我一把,耍着我玩吧!
掏出电话,拨打过去,一口气提在胸腔里,等着对他来个虎啸山河!
结果,电话里竟然回了我三几个极其嚣张的四字录音:老子没空,有屁快放,没屁挂机。
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一点声音,挂了电话,重新拨打,还是那些屁话。
怒了!
想我神功练成以来,还没有男人能这么耍着我玩!当‘倒拨龙阳’不是战功显赫的功勋章呢?
脚底一运功,人便蹿向男寝二号楼,再次以青菊泪痣助教的身份冲上了208,本想一脚射开门,后又觉得有损自己的淑女形象,当即深吸一口气,笑容可掬的伸手敲门。
随着敲打次数的增加,我的脸越来越黑。
竟然没有人?如果说此刻黑翼睡神在‘零惑’,白毛狐妖在仓储货房,那么青菊泪痣跑哪里去了?
转身下了楼,往白毛狐妖的仓储货房小跑而去,内心澎湃的蹭蹭上窜的怒火,如果能找到那个该死的红毛,一定往死里下手整治一番!竟敢大半夜放我鸽子,真是不想混了!还敢吵吵什么吃奶,看我不抹点毒药毒死他!
跑着跑着,冷空气让我的愤怒降低了温度。
有点懊恼自己的小家气心情,竟因为一点小事跟红毛计较上了,还真是不理智啊。
女人不理智一般都分时期的,一是经期,二是妊娠期,三是哺乳期,四是更年期,五就是恋爱期了。我觉得,如果用排除法算,我应该是恋爱了。
嘿嘿一笑,也变得有点傻气。
跑到白毛狐妖的地盘,抬起手欲敲仓储大门,却犹豫了一下,怎么样也不觉得红糖三角会跑到这里来。
手指从门板上滑落,微微皱眉,一格人绕着屋前屋后晃悠起来。
刚掏出手机,想再给红糖三角拨一个电话,却发现白毛狐妖仓储货房的后门处赫然停着两辆大货车!
我精神一振,手机手机,以绝对007的身姿往里窥视而去。
接近大货车时,我悄然隐身在旁边的低矮树丛里,看见四个搬运工正抬着一个个铁皮箱子往车上运。
而白毛狐妖刚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打着电话,那故意压低的声音仅让我偷听到最后一句话,他说:“至于盘查,你大可放心,我已经布置好双重保险,一定万无一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是知道我性子的,只要款到位,一切皆有可能。”
我敏感的侦探神经被刺激,什么叫双重保险?什么叫盘查?什么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白毛狐妖不会真就是隐匿在yy贵族学校里的军火头头吧?
虽然……一个骑着二八自行车的军火头头实在难以想象,但,一个蹬破车的小公务员都能贪污个千八百万,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在我了解白毛妖狐时,就更加肯定了他表面谦和实际暴戾的狠毒性子!
一讲白毛妖狐的双重保险和红糖三角的突然消失重贴到一起,只觉得顷刻间冒出一身冷汗……
甚至有种祖国需要我顶起zhayao包的亢奋感!
我暗暗告诉自己,不可以轻敌,如果让白毛狐妖发现我是卧底,说不准一砖头将我拍倒,然后即尽可能的凌辱我,再然后用XXOO我的照片来威胁我,去背叛组织!
果然……阴!狠!毒!辣!
眼睛紧紧瞪着搬运工分两种颜色往两辆车上抬的大铁箱,我微微皱眉,开始怀疑这就是白毛妖狐的迷阵。
这两辆车中一定有一辆是真正的枪支,另一辆一定是吸引人的障眼法。
我……应该到车上去好好检查一番。
深吸一口气,踩着无往不利的小高跟,撅着屁股,悄然向车体靠近,企图在白毛狐妖的背影中爬上那该死的货车。
然而,紧张的我在快接近车体时,鞋跟突然陷入石缝里,整个人龇牙咧嘴的就往白毛狐妖的后背袭去……
白毛狐妖超级敏感的身体一个右闪,回脚一个厉害的旋踢袭来,那简直就是粉碎性血崩的事实!
还好,我在最危险的时候总能做出对自己最为有利的举动,当即脚趾脱离了鞋子,以绝对远跳的造型扑在了白毛狐妖的身上,跨坐在他的左腿上,为自己逃过一劫大口喘息着。
白毛狐妖因我突然地投怀送抱而眼睛一眯,声音不冷不热道:“你做什么?”
我心思微顿,脸上却笑的语法腻歪,嘟起诱人的唇畔,娇嗔道:“想你了,来亲亲你,咋么,不行吗?”
白毛狐妖低低一笑,一手托上了我的屁股,将我抱跨在自己腰间,暗昧道:“想亲下面,还是想亲上面?我不介意你两个一起亲。”
“呜……”没给我选择的机会,白毛狐妖便讲我压到在车侧,强行吻起来。
那肆意吸允的吻让我无力招架,只能用大腿紧紧怀着他的腰侧,不让自己瘫痪到地上。
在我以为他要动情的片刻,他却离开了我的唇,直视着我的眼,微哑的嗓子道:“白米同学,为什么我觉得你一故意接触谁,谁就一准没有好事呢?”
我靡丽的脸庞,风情的一笑:“既然如此,我还是别让人家起疑,乖乖回去睡觉吧,免得按给我个祸国殃民的罪过就不好了。”
白毛狐妖上调了本性暴露的狐狸眼,越发觉得他今晚有行动,不然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我,说什么我也不承认自己魅力下降,让他食不知味,不想采撷。重新抬起眼,懒散的打了个优雅的哈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十分娇纵道:“我饿了,取点吃的就走。”
白毛狐妖抬手捏我的脸蛋,打趣着:“如果你还说什么特意来问我的话,我一定怀疑你另有所图,想我们的白米同学什么时候这么热情过?若非为了肚子,怎么会半夜爬我这里?”
我拍开他的收,不屑的哼了一声就往仓储货房里走。心里却寻思着,这家伙果然老奸巨猾,我若非聪明过人,今天还真演砸了。
动作缓慢的绕到食品柜子旁,心里寻思着爬上货车检查的方法,灵机一动,转身向另一个展示柜走去……
九九连环人打鬼(三)
当尝试抽烟的我一不小心将仓储柜点燃时,白毛狐妖奋于救火的身姿在顷刻间扭动得煞是迷人。
我一边帮着倒忙,一边欣赏着他的救火样子。
终于忍无可忍的白毛狐妖将我推出了门外,自己与四个搬运工一起抢救起这场非常意外的火灾。
我蹿出火场,一个攀越跳上了一辆货车,操起弯铁使尽全身力气撬开其中一个铁箱,当借着手机的光线看清楚里面的货品时,我只觉得呼吸一紧,脑中轰然一乱,心血管轰炸式的澎湃起来,有种破获巨大阴谋的亢奋,也有种被魔鬼联合体的恐惧战栗。
这整整一箱子的,竟然是……迷彩服!
乖乖个毛葱,这整一掩饰性作战啊。
要知道敌人的狡诈往往是出其不意,我绝对相信此服装下是赤裸裸的军火交易。
当我兴致冲冲将手伸到迷彩服下面时,那浑然冰冷的触觉让我亢奋得不能自己!组织啊,领导啊,我这个小小档案员竟然发掘出此次军火交易的实况,真不枉费我吃闲饭吃得如此怡然自得。原来,我这黑道鬼见仇,白道人也仇,那名字绝对不是白给的,但凡秘密武器都是留到最后上场押宝的!
嘿嘿……还是老局长有眼光啊。
心里得意,就那些重量级的长杆枪支用迷彩服盖好,决定以身犯险,探入敌营。
刚想钻入箱子里,就听见对面车厢里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细微低吟。
精神一紧,我非常怀疑红糖三角被藏在了那辆货品车中!
既然眼下这辆车里装得是真军火,那么另一辆车里显然装的就是障眼法,而且还是以红糖三角为诱饵的金蝉脱壳计。
我皱着眉头,觉得有些为难,如果去求红糖三角,势必要跟丢这辆车子,但……我若不去救他,谁晓得他会遭遇怎样惨不忍睹的待遇?
尽管他这人没什么品,但我却被他刹到,还真有点舍不得他受尽蹂躏、惨遭毒手。
咬咬牙,与这些指日可待的功勋章告别,在白毛狐妖出来的前一妙,跳上了那辆货车。
刚一摸进车厢,只听身后脚步声临近,忙闪身躲在铁箱子后面,眼见着那货车大铁门关合上锁,心中百味掺杂。
难得我为了男人仗义一回,可得和红糖三角好生地说道说道,必须领我这一份情才好。若是‘吧抓国’国王一高兴,赏我一个私人度假岛,我也就客气地接受,然后请他再赠送一辆直升飞机,方便我随时光临。
哎……虽然军功章重若泰山,但我还是潜放资本主义内部,感觉一下他的腐败吧。
心思百转千回,车子突然启动,晃得我一个没站稳,就这么咣当一声撞在了铁板上,隐约间又听见一声闷闷的低吟,我抬起眩晕的脑袋,撑起动人的曲线,用毅力迫使自己向那声音的发源地走去。
在昏昏沉沉的黑暗双影中,我努力撬开那个竖开的铁箱门,就在隐约瞧见里面有个人影时,车子突然一个猛拐弯,那开启的货箱铁门毫不怜香惜玉地碰撞向我的脑门,让我在金光灿灿中成功地晕倒了。
当然,在昏倒的前一刻,我仍旧不放弃对红糖三角表明一往情深的不离不弃,死死抱住那倾斜出来的身子,用无声的评议表达我救人的信念!
不晓得昏迷了多久,只觉得又是一阵额头碰撞将我反攻清醒,接着我张开迷茫的双眼,看见那大货车的铁门被吱嘎一声拉开,刺眼的光线突然袭击了我的眼球,造成片刻的失明状态。
其实,在我脑袋可以反应的第一时间,我就在想,我今天真是倒了血霉,千辛万苦爬上了匪车不说,却被那二八司机的牛X驾驶技术撞晕了过去。这些都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我竟然在敌人窝里昏睡得特香,直到敌人来查,我才醒过来,简直是要人血命的点背。
装傻充愣不是我风格,但光明正大也不是我手段,但随时表白自己的决定倒是我最擅长的口号,当即以绝对潇洒的姿态将身旁的红糖挡在身后,低声道:“糟糕,为了你,我被抓包了。”
车外刺目的光线渐渐被我眼睛适应,便看见白毛狐妖和黑翼睡神那隐约抽筋的嘴角,和满脸遮挡不住的黑线头。
白毛狐妖抬起修长手指向我,脸部严重扭曲成狰狞的样子,一字一顿道:“你……确实为了身后的……呃……男人……来的?”
我见拳脚功夫超赞的黑翼睡神在车子旁边,底气自然足了起来,当即一挺胸脯,气势磅礴道:“白狐,我告诉你,身后这个男人是我的,所以你休想动分毫!”暂时不能揭穿他倒卖军火的伎俩,不然怕事情中途有变,更不容易被我掌控。
白毛狐妖拳头一紧,万分沉重地问:“白米同学,你确定你潜入我的货仓,就是为了要这个……男人?”
我脑中幻想着红糖三角感动的模样,心潮亦澎湃道:“对,我需要他,正如他需要我一样。”
白毛狐妖挫败地萎靡了身躯,无边地瘫软在车厢的一边,对黑翼睡神说:“这既然是你的货,你就自己解决吧。”
黑翼睡神扫我一眼,沉声道:“非他不可吗?”
我见气氛不太紧张,便开起了玩笑:“没他也成,你们两个来换吧。”
黑翼睡神身体一僵,白毛狐妖手指一颤,皆用那种你疯了的眼神望向我。
我抚弄一下风情卷发,非常奇怪红糖三角竟然没有发飙,当即回过头去窥视一番……
喝!只此一眼,我的血液再次横冲直撞向脑门!嘴巴也不受控制地张开!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确切地说,他是一个男人,而且是那种坐着的男人,更是那种亢奋着巨大高昂的裸体男人!
只不过……他的身体并非血肉组成,而是……橡胶!
我用手指顶了一下他的胸膛,那种由高级橡胶包裹的胸肌,绝对真实得没话说。
又用手指扭了一下他那可弯可曲的大号真实自动雄伟建筑物,那橡胶人竟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暧昧的呻吟!!!貌似……和我在车的颠簸中听到得一样。
原本,就是他误导了我的感官,让我上错了车!
呼吸一紧,转头望向分别伫立在车两旁的二人,回想着刚才的对话,眼神越发哀怨地望向他们,幽幽道:“你们可不可以把我刚才的话当做梦话?”
白毛狐妖摇头:“我可以把你现在这句当做梦话。”
黑翼睡神点着一根烟,酷酷地叼在丰厚饱满的唇上,微眯着深邃的眸子,吐着烟圈认真道:“橡胶没法和真人比!”
我仿佛中了化骨绵掌,有种全身瘫痪连接不上的错觉。
‘零感’的人已经上来搬运其它的性爱玩具,为了不让白毛狐妖起疑,我狠狠抱起那个赤身裸体的男性橡胶人,费力地跳下车,一手托着裸男的后颈,一手环抱着裸男的大腿,就这么狰狞着他的巨大硬挺,走在灯火阑珊的繁华街道上,受到众人华丽丽地膜拜和漫天乱砸的口水洗礼。
肩膀被黑翼睡神拍下,他抱起我的性爱玩具转身往‘零感’侧门里走:“等这边营业结束,我给你送回去。”
我拳头已经抡起,却生生忍住没有砸下去,跺着脚步跟在黑翼睡神身旁,开始打探内幕:“喂,你跟白狐购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黑翼睡神扫我一眼:“顾客需要。”
我讪笑:“这年头的女性还真饥渴啊。”
白毛狐妖一手点向性爱玩具的菊花蕊,听着那假人偶竟然发出一声极其销魂的呻吟,如同女子般绕梁三日。
我呆滞了。
白毛狐妖用点了菊花的手揉了揉我的发,笑得分外温柔道:“男女两用,方便实惠。”
我肩膀一耷拉,无力道:“您能不能停止您铺天盖地的广告?”
白毛狐妖轻笑着点头:“其实,对你做广告无异于投石添海,我们还是来算算你烧坏我东西的损失吧。”然后,我就看着白毛狐妖掏出那该死的手写掌上电脑,一边哼唱着歌曲,一边手指飞快地操作着。
我疑惑地问:“东西烧了你心情很好?”
白毛狐妖:“我现在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我高兴我所有的损失有人可以按照购买价格进行赔偿,另一方面也必然要考虑到你拿出钱的后果,我要承担几分,你要负担什么,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我挑眉:“那你还唱歌?”
白毛狐妖笑得动容:“白米同学,我哼首歌曲也是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至于在账目落实不下去时,沉住气将你碎尸万段。”
我低垂眼睑:“大悲咒你可以试试,最好能将心情唱到别人拿刀捅你一下,你都可以说声谢谢。”哎……兜里没有钱,只能祈祷白毛狐妖的隐忍功夫够道行,别一剑来了我等小妖。
在黑翼睡神的独立休息室时,他放下我的性爱玩具后便被一通电话遥控到场子里处理问题,我望着被放到床上的性爱玩具,问白毛狐妖:“我记得你有两车货来着,怎么只卸了一车?”
白毛狐妖钳过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如果女人上面的这个嘴只用来接吻,下面的那个嘴只用来欢愉,你说,是不是会省去很多麻烦?”
我点头:“对,自从有了那个经济实惠的两用性爱玩具,我越发觉得女人最好直接饿死。”
白毛狐妖被我气笑,松了修长的手指,抚上自己光洁饱满的额头,声音飘渺而不真实地荡漾过来:“哎……这一难驯养的小野马,让我如何是好?”
我笑:“你以为你牵马逛街的时候,不是马儿扯着你游行?别总想着驯马,小心让马踢了。”
白毛狐妖伸出手指点着我的脑筋,似笑非笑道:“白米,你就一祸害,什么时候把我折腾散了,也就到头了。”
我拉下他的手指,第一真正道:“白狐,其实……我喜欢你好好活着,别为金钱而丧失掉本应该享受的青春。”如果可以,我多么不希望他就是那个倒卖军火的人,只是我不能明说,只能暗示他放手。
白毛狐妖用眼紧紧盯着我的眸子,反攥住我的手指,凑到唇边,伸出粉嫩的靡丽软舌,圈圈缠绕上我的指尖,含糊而色情道:“白米同学,你在关心我?”
心跳露了一拍,手指反方向席卷上他的味蕾,在他的身体一震中,媚眼如丝地将抽回的手指放入自己的口中,品尝着滋味,不晓得美人计会不会让他坦白从宽?但不妨碍我一试。
别看我们现在亲密,也许在下一秒成为至死方休的……敌人。
这是一种蛊惑,一种满身毒素的蛊虫,彼此都散发着致命的诱人气息引人入自己的陷阱,先踏出一步的人,定然尸骨无存!
感觉白毛狐妖的呼吸一紧,气息有些混乱,我将唇畔开启到诱人的弧度,连呼吸也变成诱惑的绯红色。
就在他缓缓贴身来袭时,电话突然响起,他懊恼地眉头微皱,掏出电话,对我歉意一笑,非常暧昧而认真道:“小妖精,别走,在这里等我。”转身出了门,去办理重大事件。
我扫眼屋子里唯一赤裸的橡胶美男,在等了二十秒后,也悄然出了门口,向着白毛狐妖的背景方向跟去。
心里有些矛盾,但眼下红糖三角的下落,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事,至于那些军火,只要是实体物件,就一定跑不了!
但是,如果红糖出了乱子,不但老局长要扒我的皮做灯笼,就连自责万分的我,都得切片多余的指甲来谢罪了。
哎……我的责任心,是如此之重啊。
九九连环人打鬼(四)
随着白毛狐妖的身影绕进“零惑”一楼现场,台上正演绎着激动人心的性感歌舞,台下的群众都如同疯子般随着音乐又唱又跳,俨然着魔入道般疯狂。
我被失心的人们挤来挤去,转眼间就跟丢了白毛妖狐,不禁开始怀疑他是故意为之。
终于在排山倒海中游离上岸,东张西望地四处寻着那一抹白色身影,不得后果,微微低垂下眼睑,脑中飞快地运作着,既然两辆车都开了出来,而白毛妖狐能亲自跟来,就证明那辆车也一定在这附近。白毛妖狐用前车里的火爆性爱玩具做掩饰,就是想达到真正的隐身目的。
只是。。。。。。白毛妖狐要与之交易的人,到底是谁?
会是黑翼睡神吗?如果是黑翼睡神,那么会不会是老局长的白吃黑布局?
哼!牛鬼蛇神就爱走后门!
脚锋一转,向“零惑”的后门处绕去。
在略显潮湿的黑暗空隙里,我惊起了正在热情接吻的两人,吓走了已经要飞机入仓的一对儿,遭遇了某些低吼类的恶语咒骂,终是在两条街道外,看到了另一辆正在掉转车头的大货车!
精神这个亢奋啊,心情这个雀跃啊,手脚这个颤抖啊,都成为我此刻非常极端的感受。
悄然贴近,无声潜行,眼镜紧紧盯在那个看似普通民用来堆积杂物的残破大楼,暗自揣测它内部是否正上演着黑社会里最有剧情感的紧张交易?
手指紧紧攢着,心思汹涌澎湃,脚步有点倾斜式的不稳,不晓得如果真让我抓了白毛妖狐,心里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深吸一口气,强行丢掉那恼人的思绪,整个人如弦上箭般蹿了过去。
心里非常明白一点,单凭我自己不可能拿下整个倒卖军火的犯罪团伙,但却可以用手机拍摄下现场,取得第一手证据。
老局长啊老局长,您的电话号码后四位到底是什么来着?
努力想,仔细想。。。。。。
就在我快接近大门时,我脚步一顿,汗毛立起,感觉一直厚重的大手就这么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吓得我魂不附体,差点失声尖叫。
动作僵硬地转过头,便看见黑翼睡神那深邃得如同两潭湖泊似的眸子,在月夜下泛着波光粼粼的星光,感性得一如海神。
我紧张的心扉豁然放松办调,直觉自己找到了组织,一把抓住他的手,小声激动道:“太好了,你跟我来。”
黑翼睡神按住我躁动的灵魂,将我拖入残破大门的拐角,压低声线道:“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我挑眉,反问:“你说呢?”
黑翼睡神不赞同的摇头道:“小米,这里不是你应该来得地方。”
我眼神一凛:“你可以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别那么多废话,我今天一定要进去看看,除非你有其他行动安排,不然别想阻止我!”如果老局长安排他和白毛妖狐做交易,然后下手擒拿,我就不乱踩一脚,乖乖退出。如果不是,我一定要勘察一番。
黑翼睡神大手按在我的肩膀,语含坚决道:“小米,我不会让你涉足危险。”
都说态度坚决的男人是最美的神,所以,此刻的黑翼睡神无异是最性感迷人的,以至于我情不自禁地啃咬了一下他的丰润唇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在他的恍惚一震中,我闪身就躲开了他的围堵,一个攀越爬上了墙头,身形绝对敏捷地跳跃进那缺了半面玻璃的窗口,在一片漆黑中,向那堆积了杂货的微亮拐角摸去,就不信拍摄不到我想要的内幕。
身后的黑翼睡神跟了近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压低声线道:“小米!回去!”
我态度坚决:“除非你打昏我,不然我就不回去。不过,你要是打昏我,我一辈子都不理你!”
黑翼睡神攥着我的手有那么一瞬的僵硬,我甩手挣脱开他的钳制,吩咐道:“你小心点,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会心痛的。”女人下边的那张嘴可以把男人一小部分硬挺搞软,女人上边嘴却可以将一铁铮铮的汉子拿成无骨豆腐。(江米精辟格言之一)
在他的恍惚中,我身形一闪,便潜了过去。
在拐了两个堆满杂物的拐角后,我成功捕到幽暗的残破大厅,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便在聚光灯下看见白毛妖狐那挺直俊朗的背影,以及两个凶神恶煞的人。
那四大箱子的枪支落在白毛妖狐的一侧,他悠闲地倚靠在上面,以手指敲打着铁箱面,发出一声声类似心跳的声音。
沉默。。。。。。还是沉默。。。。。。
我忍不住紧紧攥着手机,对身后的黑翼睡神勾手指道:“你说,他们等什么呢?”
黑翼睡神微微垂下眼睑:“等。。。。。。交易者吧。”
我眼睛一亮,问:“你是不是就是交易者啊?”
黑翼睡神缓缓抬起眼睛,若胀满雾气的银河般令人窥视不清,声音沙哑而低沉的问:“你想我说实话?”
我挑眉:“你不用说实话,直接说假话就可以,我当反的听就成。”
黑翼睡神微微失神,没了语言。
我奸诈的一笑:“好,既然交易者是你,你就出去和他们交易,然后你们攻其不备将他们全部拿下,你看如何?”
黑翼睡神细微的疑惑:“你想。。。。。。黑吃黑?”
我推他一把:“我黑吗?我是白!白吃黑懂不懂?别唠叨,快点行动!我已经做好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思想工作了。”汗颜啊,随时不忘向组织表白的机会。不过,既然黑翼睡神能来交易,定然是布置好了后路,我应该不用担心,说不准一会儿冲突起来,老局长就以天神之姿降临了。就算老局长没来,这三个人由黑翼睡神一个人摆平,也绝对没有问题!到时候。。。。。。嘿嘿。。。。。。功劳可是我自己的!
黑翼睡神被我晃点得晕乎乎地,终是倾斜着脑袋,又潜回原来的窗户,在三长一短的暗号敲击中走进了交易场。
白毛妖狐轻松地倚靠在铁箱子旁,望着进来的黑翼睡神笑道:“一项准时的人怎么也迟到了?”
黑翼睡神无波无澜道:“遇见猫了。”
我怎么觉得他这句话隐约有些问题呢?首先,黑翼睡神不像喜欢解释的人,尤其在这种交易场所,一般来讲,提到猫都是指警察吧?我满头雾水,有点跟不上大家的思维,看来,不是猫太笨了,是耗子都嗑脑白金了。
白毛妖狐哦了一声,说:“但愿你没让猫挠伤了筋骨。”手指一点铁柜:“验货吧。”
白毛妖狐一说验货,我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如果黑翼睡神暗示白毛妖狐有警察,他怎么可能如此不紧张地组织验货?
黑翼睡神示意那两个凶神恶煞撬开箱子,我紧张的情绪开始暴涨,紧盯着他们拿起迷彩服,又看见他们掏出漆黑瓦亮的重枪支,我手中的照相机一按快门,成功地扑捉他们交易的现场!
而这不大不小的快门声却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将我暴露在众人的狠戾目光中。
在两个凶神恶煞招呼拳头之前,我操起旁边的棍子,火速蹿出去,奋不顾身地袭向白毛妖狐,打算擒贼先擒王!
白毛妖狐瞬间睁大的眼睛写满了不可置信,在分秒必争的沙场中,反手夺过我的棍子,顺手缴了我的电话,毫不迟疑地按下删除键。。。。。。
我眼见着证据被销毁,随手操起一更巨大的棍子,照着白毛妖狐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一世机警的妖精,终是被我毫不留情的棍子放到在地,死不瞑目地瞪着我,不肯闭眼。。。。。。
我蹲下身子,非常温柔地擦掉他流淌出来的血痕,在确定没有大碍后,心里感慨道:为了组织,我牺牲了男色,牺牲了清纯与青春,真是值得表彰的好同志啊!
望着白毛妖狐死不瞑目的眼,我心里不自然地颤抖着,如果今天不是黑翼睡神跟来,也许。。。。。。我在缴获了枪支后,会放他一马生路。这么好的男人就应该造福广大女性,如今却要蹲局子,真是暴殓天物。
回过头,看见那两个凶神恶煞在黑翼睡神的示意下走了出去,转而抬眼对上黑翼睡神的深邃的眸子:“打电话叫人吧。”
黑翼睡神问:“你让我叫谁?”
我咬牙道:“叫警察!”
黑翼睡神微微皱眉:“你找他们做什么?”
我理所当然:“抓人啊。”
黑翼睡神拿起一把枪支,对准我的脑袋,浅浅的勾唇一笑:“你想蹲局子?”
我微愣:“怎么会是我?是白狐走私军火好不好?”
黑翼睡神将抢瞄向远处的大木头箱子,扣动扳机,砰地一声射出一粒子弹。
我心脏被吓得停顿一秒,却在看见那木头箱子上面流淌下来的红色血痕时傻了。。。。。。
不可置信地望向黑翼睡神,难道。。。。。。他才是黑吃黑?难道。。。。。。他果真是老局长口中的混小子?混到以老局长为庇护,瞒着老局长私自走私军火?还是。。。。。。老局长本身就知道混小子的所作所为,所以才派我这个不成气候的资料整理员来。。。。。。乱抓一通,扰乱组织的阵脚?或者。。。。。。白狐才是真神,而黑翼睡神不过是我脑胀下的虚假产物?看来。。。。。。一切都脱离了我的掌控,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那。。。。。。大木头箱子的人是谁?那由箱子里流出的红色血液又是谁的?
不会是。。。。。。红!糖!三!角!吧?!!!
九九连环人打鬼(五)
身体如坠冰窖,心血管迅速结冰。
视线凝聚在那流淌着猩红血液的大木箱子上,缓缓站起身,拖动着重重的木棍,一步步费力地向着那远处的箱子走去。
在快接近手持枪支的黑翼睡神身边时,我脚下一歪,以绝对优美的姿势滑倒在他的三步前。
黑翼睡神伸出来的手没有抱住我下滑的身体,只来得及在我气势磅礴的痛呼声中蹲下,抬起我的脚脖子,检查着我的伤痛处。
我看准时机,一棒子挥下,成功地看见黑翼睡神翻了个白眼后,倒地。
我大口喘息着扔掉棍子,飞快站起身跑到远处的箱子前,手指颤抖地搭在那大木头箱子的边缘,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坚强,却仍旧不住的颤抖。
激烈颤抖得快要散架子的我终是无法平静地接受红糖三角被枪杀的事实,当即掏出电话飞快地按着某些突然蹿出的数字,老局长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证明了人的潜能果然是被逼出来地。
我一听见老局长的声音就有种找到组织的安全感,也有种猜疑的惶恐在蔓延,声音有丝哽咽地焦躁战栗着,尽我最大努力试探道:“老局长,我是江米,我发现了不法分子的交易地点。”本来告诉老局长红糖三角的问题,但还是觉得应该有所保留,别让还没对峙的非事实情况吓傻了。
老局长激动道:“好!在什么地方,我这就派人过去。”
我:“在‘零惑’后门两条街道的残楼处。”
老局长:“好!你掩饰好,别让敌人发现,我这就过去。”
我:“恩。对了,老局长,我的上个号码您帮我消了吧。”
老局长:“已经消了,以后你小心点,别再让不法分子偷走电话,这样容易曝光你的身份,知道吗?”
我:“知道。”
挂下电话后,我微微皱眉,看来,我丢电话这个消息是混小子告诉老局长的,这么说我爱学校的一切都在老局长的掌控中,那么混小子之迷,是不是也在老局长的掌控中?
看多了大片,知道越是不可能的人越有可能是幕后凶手,暗示思索一下,决定买个双重保险,再次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报警电话,只说这里发生了恶性斗殴事件,请他们快来人处理。
一切做好后,我一咬银牙,手指瞬间掀开木头箱盖子,瞪着眼睛使劲往里看去,强迫自己要看得一清二楚!
哗~~~~
眼泪顷刻间带着声响地流下。。。。。。
望着那满满一大木头箱子的红色辣椒,我突然有种要狠狠拥吻红糖三角的冲动!胜利的喜悦没有感受到,但劫后重生的快感却着实另我雀跃!
受到辣椒刺激的眼难受地眯着,转而望向箱子上那猩红而略微粘稠的血液,用手指沾了沾上面的红色,用手指撵了撵,凑到鼻子上闻闻,竟然是。。。。。。颜料!
没错,箱子毫无损坏,只剩下这在远处看来几可乱真的血液是开过枪的真实存在。
我讶然了。。。。。。
低下头,果真在脚边寻到了装颜料的子弹珠皮,就跟。。。。。。野战游戏中的子弹。。。。。。一模一样。。。。。。
我跛拉着小高跟,颤巍巍地走向大铁箱子,探头进去又掏出一把重型枪支,对着不远处的盒子又开了一枪,果然。。。。。。又爆出了逼真的。。。。。。鲜血。。。。。。
举起枪支,赫然看见它的枪把下面标注着:模型枪支,作用力大。
扫眼白毛妖狐仍旧流着鲜血的脑袋,望眼黑翼睡神浮肿变形的大脑,我觉得手中的枪支突然变得其重无比,让我在无力承担的同时,悔得不得将一口银牙活活咬碎掉!
就在门外隐约传来刺耳的警车声时,我恍然一震,要是老局长看见自己的混小子险些命丧我手,还不将我调到路边,去为小朋友系鞋带啊?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组织为什么不就长脑袋,一有行动就响警铃,是要给敌人通风报信啊?还是要吓哭小朋友啊?反正,我一听那声音,脑袋就疼,心就抖。快速摸出电话,又给老局长拨去:“报告老局长,计划有变,敌人狡诈成性,竟然以假军火真玩具做诱饵,你千万别露面,不然我就得曝光了。死无全尸啊~~~~”
老局长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江米同志,飞虎队和特种部队都被老子调了出来,你下次一定要调查清楚,不然老子罩不住了!”
我点头哈腰,卑躬屈膝:“放心,一定调查清楚!敌人再狡诈,终究是逃不过老局长的一手乾坤。”哎。。。。。。是人就有种情绪,被拍乐,拍人衰。
挂了电话,我无力地拾起那根粗棒子,支撑着自己那精神恍惚的身子,步履蹒跚地往外走去,但愿这两个人被我的神棍削傻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
大门被大力推开,两个值夜班的警务人员面色铁青帝站在我面前,动作僵硬地将眼扫向我手中的染血棍子,又寸寸移动目光,将眼神落在我身后那两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最后动作一致地掏出手铐,不由分说地将我扣了起来。
其中一个警察兴致冲冲地检查了枪支,知道是玩具后,不屑一顾地拨打了急救电话,与呼啸间将两人送去急救,将我扔上了警车。。。。。。
夜,果然漫长。。。。。。
警车的颠簸中我企图为自己辩解,但人家执法人员绝对铁面无私地拒绝了我的申诉,好心地让我留些力气去跟律师说吧。
我望着窗外,非常后悔自己对老局长的不信任,最为后悔的还是自己摆了自己一刀,真疼!
为了不暴露身份,没有办法说出自己是保镖兼职卧底的女版零零七,只能一肚子苦水地等待着白毛妖狐和黑翼睡神醒来,然后祈求两人大度地承认自己头上的包是自己无聊时撞着玩地,而非我的棍子所为。
想打电话给老局长,请他出手相助,又考虑到自己刚才的谎报军情,不晓得要给他添加几根华发,还是。。。。。。消停一会儿吧。
录了含糊其辞的口供,警察说我不坦白从宽,没有明白他们对于不合作者的态度,于是大手一挥,我再次蹲进了局子,等着两位当事人醒来。
掏出手机,又给红糖三角拨了一个电话。
既然,黑翼睡神和白毛妖狐都只是我虚惊一场的产物,那红糖三角应该安全无事吧?
电话里仍旧传来红糖三角那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声音:老子没空,有屁快放,没屁挂机!
恼火中。。。。。。
窝在角落里,与几个妓女一起蹲在不大的方寸之地,自嘲与局子还真是有缘有分。
烦燥地纠缠着手指,想要丢掉这一晚上的愚钝之举,可那一个个镜头偏偏在我脑中晃来晃去,另我一向自恃甚高的心里颇受打击。
思想乱漂中,我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如果白毛妖狐和黑翼睡神都只是做普通的枪支交易,那么做什么搞得这么神秘?还将货物分两个大货车运来?
且先不论我偷听到白毛妖狐的话有多么诡异,就说那黑翼睡神的态度也不是普通的怪异!只是。。。。。。如果黑翼睡神当真是老局长的儿子,那他为什么不将这次活动告诉老局长?还是真如我所想,他确实是借着老局长的位置来走私军火呢?再或者。。。。。。白狐,才是老局长的混小子?
越想越觉得自己轻敌了!
脑中飞快的运作,总觉得他们的紧张程度来看,那批货定然有问题!
不行,我得回货仓检查一下!
如果货果真有问题,就只能说明一件事--红糖三角确实出事了!
想到此处,我奋力摇晃着栏杆,大声嚎道:“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我是无辜的!我是绝对纯洁的!”
当警察同志对我扬了扬手中的警棍时,我立刻乖巧成了猫咪样,眼睛却暗暗瞟向他的警号,留做日后的‘亲密接触’。
颓废地萎靡在墙角,考虑要不要再劳烦老局长一番,让他再跑腿去看看?
这时,一个妓女与我搭话。她涂抹了殷红色唇彩,湛蓝色眼影,脚踏至少十厘米高跟鞋,对我挑了挑眉毛,问:“喂,你不像卖的,怎么进来了?”
我抬起沮丧的脸,呜咽道:“因为我天生貌美是红颜祸水,那书生二人为奴家闹得不可开交。。。。。。”声音一收,我眼睛瞬间睁大,如此好的借口我竟然没有用,真是。。。。。。愚钝啊!
当即一个兴奋的蹿起,重新拍打着铁栏杆:“报告领导,我有内幕要报告!”
经过我哭天抹泪的痛诉,警察同志终于认识到我确实委屈的内幕,将新的故事情节记录在案,并让我随时准备配合后,就放我回去了。
我抽搭着鼻子,再三感谢警察同志的善良,转身后打个车就跑路了。
当然,我重新讲述的故事绝对精彩。
我说那两个衣冠禽兽本来是我同学,为了争抢我大大出手,将对方殴打倒地,所以我报了警。却没有想到警察将我当坏人抓了起来,实在是冤枉的很。至于为什么刚才不说,那是怕警察为难我的两个同学。不信?不信你去查电话记录,看谁报的警?
坐在出租车里,我反省自己的失误,竟然遇警则慌,连谎话都不会编了,真是个长毛的鸡蛋!
打车回到‘零惑’后巷,来来回回消耗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真是令人不甘。
悄然推开那残破的大楼,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傻了。。。。。。
婆娑迷离谁争烽(一)
巨大的仓储空间里,竟然独独少了白毛狐狸妖那四个重量级的大铁箱子!
我踩着小高跟,在踢踏声中跨进这个巨大的旧货堆放地,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黑翼睡神和白毛狐狸妖都进医院了,那这铁箱子被谁拿走了?
我四下寻访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气馁地退出残破大楼,就在拐角处被人捂住了嘴巴,硬是拖进了幽暗潮湿的阴暗处。
当我看清楚那命人抓我来的头头时放弃了挣扎,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等着他的问题。
身后棒我来的男人松了手,却恐吓我道:“老实点!”
我不鸟儿他,直接望着那头头,口气颇为不好:“严哥,您兴师动众地将我抓来有事情?”
那头发遮挡了半面阴狠的家伙跳动一下眸子,冷声嘲讽道:“别叫我严哥,我可担当不起。至今仍旧清楚的记得那废人一条腿的盲人杖,不过是因为一个‘哥’字。”
我一晚上的郁闷之火在这一刻爆发,当即勾起嘲弄的嘴角:“竟然‘严哥’这么怕被小女子认作哥,那还费这么大力气‘请’我过来喝什么半夜茶水啊?难道是你一日不见我如隔三秋,眼睛贱得非要瞧我一眼?如今见到了,我可就回了,没时间配您这后半夜行动的怪癖。”一个转身,不作停留地往回走。
那绑我来的人从身后拔出刀片,将我强行拦下来,怒喝道:“严哥话没说完,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转过身,低吼:“有屁快放,没屁挂机!”嗯……还是红糖三角的话比较有气势,够嚣张。
“啪……!”严斐旁边有五个小弟,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就狠掴了我一个嘴巴子,教训道:“贱货!有你这么跟严哥说话的吗?”
那脆脆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特别刺耳,而小混子的这句话就更加不受听。
我被那人打得眼冒金星,硬是从嘴角流出一行鲜血,眼睛却眨也不眨地死死瞪着那混子。
那人被我看得有些发毛,暴躁得抬起手,就要再次掴我嘴巴子,口中还吵嚷道:“让你看!”
“够了。”严斐出声制止。
掴我一巴掌的小混子听话地挪开手臂,我却在瞬间狠狠回掴了一巴掌!
那清脆的声音啊,听起来怎么就如此令人心旷神怡呢?
小混子被我打得一阵眩晕,当反应过味儿时再次对我扬起了巨掌。
严斐凛冽地沉声道:“我说够了。”
小混子心不甘地放下手,我扬起下巴,在他转身离去的瞬间又掴了他一巴掌!
小混子咬牙切齿捂着脸,狠狠瞪向我。
我勾起刺眼的唇角,不屑地嘲弄道:“啧啧……你的主人叫你回去呢,别这么死瞪着我,难不成想眼睛被挖出来,让我当泡踩?其实……我还真怕脏了脚呢。”
小混子身体僵硬,将拳头攥得格格作响。
严斐的声音夹杂了冰块般投掷过来:“曾经得罪过白米的英三被人刺穿了膝盖,调戏过白米的英四被人贴了裸照,挑了手筋和脚筋,现在是废人一个,道上都知道,谁还敢动白米?”
小混子身体一僵,转身,回到了严斐身后。
我挑衅似的抬头望向严斐,内心却有着惊涛骇浪般的触动。油头粉面的照片是我找黑翼睡神要了DV带,将方航的脸模糊后,又截取了部分特写,才投稿给了BL杂志,赚了点微薄的稿费。但至于他被人挑了手筋和脚筋,我却是一点都不知情的。那么,会是谁做的?跟拍变种蛙人藏玥照片的,会是一个人吗?还是纯属江湖恩怨,跟我毛关系没有?
严斐用那张阴毒的嘴脸望着我,缓缓道:“白米,我不管你背后的人终究是谁,但我已经付钱的货却丢了,你说我应该找谁要?”
我甩掉纷乱的心思,绝对无辜的笑道:“你的货丢了,办法有三个,一是你报警,通过纳税人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二是你抓到小偷,通过自己的方式解决。三是追问卖家,为什么货会消失。你问我应该找谁,这个问题怕是不妥吧。”面上无波澜,心里却暗叫糟糕,莫非他所说的货,也是那四箱不翼而飞的东西?
严斐用那唯一露出来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里面流动着腐蚀性颇高的阴毒:“你说得在理,可我从来不是个讲理的人。卖家我会去找,小偷也要揪出来,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的货。至于……你,白米,告诉你的朋友们,无论他是想黑吃黑,还是黄雀在后,三天之内若不把我的货吐出来,别怪我不客气!”转身间,带领一队人马消失在拐角处。
我一直保持高度龙马精神的腿突然软了下去,身子倚靠在潮湿的墙板上,大口嘘出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又关我什么事儿啊?
怎么都跟我过意不去?
我觉得自己最无辜了!
白白折腾了一晚上不说,挨了一巴掌不说,还进了局子,最郁闷的是,严斐似乎认定是我的朋友拿了他的货,可到底是我哪个朋友呢?或者说,他到底从谁手中买的货啊?这货看起来明明是白毛狐狸妖卖给黑翼睡神的,怎么还有严斐的事儿呢?那不成,黑翼睡神欲购买的真是假的枪支弹药和迷彩服?而白毛狐狸妖真正的交易对手,才是严斐?但愿严斐丢的是那车性爱玩具,而不是这令人头痛眩晕的枪支弹药。
不过,从严斐的态度不难看出,这四箱东西确实有问题!
然而,问题出现在哪里呢?
明明上面是迷彩服,下面是假的枪支弹药……
呃……!!!
脑中灵光乍现,我用拳头狠狠地捶向脑袋,恨自己这个粗心大意啊!
竟然让白毛狐狸妖摆了一道!
他说得双重保险果然不假!
这个王八蛋!他做得何止是双层保险,简直是三层迷雾弹!
气愤的我刚要冲出幽暗的僻静深巷,一个喝醉酒的家伙侧侧歪歪地拎着酒瓶子向我晃悠而来。
当瞧见我时,眼睛一亮,口中喷着浓烈的下等酒气,身子瞬间扑了过来,含糊不清地淫笑道:“宝贝……真漂亮,让爷儿玩一下。”
酒后的男人是力大无穷的,尽管我身形灵活,却终归不是这样人的对手,万般痛恨地被他压在了墙上,喘息着臭烘烘的粗气,伸手就向我的下面探去。
我紧紧闭着双腿,魅惑之极的笑着:“哥们,想玩点刺激的吗?”
醉汉呼吸一顿,迷离的双眼有那么一秒钟的清晰亢奋,粗着嗓子急切道:“好,好,怎么玩?”
我一手夺过他的酒水瓶子,一手搭落在他的裤子边缘,轻巧地摩擦着,媚眼如丝地诱惑着:“尝试一下我的口活,如何?”
醉汉的呼吸如同老牛般笨重,噗嗤噗嗤地令闻者作呕,他粗糙的大手掌急切地拉扯下自己的裤子,露出那微微硬挺的狰狞,抬手狠狠压下我的脑袋,对准他的恶臭。
我恶心地将头一扭,在醉汉的不满中抬起靡丽的笑颜,将那瓶子口对准醉汉的狰狞,温柔软语道:“男人,我们玩个游戏,你先进这里来,然后再来我的口里,让你比较一下酒瓶子和女人的区别,如何?”
醉汉全身亢奋地笑着,见我此等美女如此陪着他玩耍,当即傻乎乎地将自己渐渐硬挺的狰狞塞进了啤酒瓶口,下意识地动了起来。
当他的狰狞渐渐占满后,他充满肉欲的眼睛浑浊地望向我,浸满淫欲地恶心笑着,一手拉起我的衣裙,将那恶心的大嘴凑了过来,含糊道:“这个小嘴也别闲着。”
我手握着瓶身,在他的臭气孔压过时,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颜,毫不留情地将手中上扬的啤酒瓶子以绝然的速度狠狠向下掰去!
“啊……!!!!!”一声无比凄惨地嚎叫从醉汉口中发出,那痛彻心扉的声音真是令闻者如遭鬼袭,甚是有恐怖效果。
在醉汉倒地抽搐的前一刻,我快速松了手,防止那肮脏的血液滴落在自己白皙的手指间。
抚了抚风情万种的卷发,巧笑颦兮道:“知道酒瓶子和女人的区别了吗?呵呵呵……酒瓶子没有女人柔软,但却是男人最好的伙伴,它可以让你沁淫其中慢慢不挺,但女人却会让你在朝夕间永垂不举!哦……男人拥有啤酒瓶子是多么幸福的事情,何必要招惹女人呢?如果我要的男人统统不要我,我就要一个酒瓶子。看来,在对待感情上,还是女人比较专一啊。”(江米变态论之一)
甩了甩秀发,摇曳着小高跟鞋,颇为感慨地摇头走开。至于我说的这么大道理,也不指望那个昏厥的人会懂,毕竟,学问不是一个层次的问题。我,可是大学生呢。
如果有好心人,就打个电话叫辆救护车;如果没有,只能说好人后半夜都睡觉了。至于善良温柔可人无辜的我,当然不可能半夜不睡觉,去毁了一个男人视如珍宝的命根?讨厌,那么色情的事情,怎么会是我做的呢?人家可是淑女哦~~~~
出了潮湿阴暗的巷口,走在霓虹灯仍旧善良的街道,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快速回学校,看看红糖三角是否在寝室。
如果他安然地睡着大觉,我就一声不吭地将他打成非DNA化验都不晓得他是谁!
如果他仍旧没在寝室,我就只好报告老局长,忍受着被扁成即使DNA化验也查不出结果的样子。没有办法,我孤身一人,即使化验也没有可比性啊~~~
呼吸一口净化了一个夜晚的空气,有病乱投医地掏出从方航家抄写来的数个电话号码,用隐身的形式一个个拨打出去,捏着鼻音试探着虚实……
一个个暴躁的电话被狠狠砸下后,我笑容渐露,终于有很多人陪着我受这一夜的活罪了,真是令人愉悦呢。
当第七个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的阴森不悦仍旧使我开心,但当我听见一个慵懒娇媚的女音后,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那女子娇嗔道:“严哥,刚睡下又是谁打电话吗?”
男子因睡梦被扰冷哼了一声:“无聊电话。”啪地挂了电话。
我脑中赫然形成两个大字:严斐!!!
方校长竟然和严斐有联系!!!太……有内幕了!
精神亢奋了,思想奔驰了,有点想裸奔的感觉呢。
压下混乱的心思,再接再厉打了下去,当最后一个电话拨通后,那边传来淡雅得如同不食烟火的嗓音,令我浮躁了一个晚上的情绪如同沁入了冰咖啡,冷冷的,慵懒的,熟悉的,令我连伪装的勇气,都蒸发无疑……
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声音淡薄而清雅,却有着那淡不可闻的沁心酒香,醉人,醉已:“脸怎么浮肿了?”
我恍惚的抬起脸,望向他没有焦距的眼:“哥,我被人打了。”
他的手指轻颤一下,微微低垂眼睑,将眼睛扫向我的方向,让我有那么一刻的恍惚,以为他是可以看见的。他问:“你打回去了吗?”‘
我点头:“买一赠一,狠掴了两下。”’
他淡笑着点头,右脸上那颗泪痣仿佛滴血般妖冶:“米粒,你还是太善良。”
呃?我太善良?这个词好像只有我用来夸奖自己,貌似还没有别人说过呢。初次听闻他这么评价我,不觉间又和青菊泪痣亲近了几分。将脸往他细致得令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嫉妒的大腿跟蹭蹭,满足而幸福道:“嗯……我也觉得自己太善良。”
青菊泪痣低低悦耳的笑声传来,嗓音含了一丝沙哑,感性道:“米粒,你再揉搓下去,我要去了。”
我望向自己一直玩弄他蘑菇的手,嘿嘿笑着:“去吧,也不是没有去过。”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没有令人作呕的浑浊,却发出淡淡清冽的幽香。
我加快手中的频率,问:“哥,你这里怎么也没有毛?”我的就没有,干净得如同面团。
青菊泪痣一手抚着我的肩膀,微微扣紧道:“生来就没有。”
我赞道:“哥,你知道吗?你的蘑菇非常干净,粉嫩嫩的,就像细致的花朵一般,令人想要一口咬掉,狠狠吞下腹去。”
他起伏着胸膛喘息着,灰色的眼呈现片刻的迷离,声音却是沙哑而坚决:“咬下去也好,让我在米粒的肚子里,一起化成灰。”
我眼睛瞬间睁大:“哥,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微仰着优美细致的颈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诱惑至极的低吟,将热情宣泄在我的手中,弯起唇角,妖孽似的喘息道“米粒,我们一起下地狱,好不好?”
我心里因他的这句话而咯噔一下,怎么觉得他云淡风轻的外表下是有着地狱般炽热的疯狂?不是燃烧成一体就是混灭成灰迹?
青菊泪痣摸索着打开淋浴龙头,将我拉起,送至喷洒之下,一件件摸索着解开我的衣裙,扔掉我的水晶小高跟鞋,让我如他一样完全赤裸着站在这水雾中。
他细长的手指交缠在我的手指间,将他的浑浊一点点洗去,那认真含笑的表情,就仿佛在做一件令他感到万分幸福的事,就连两只没有焦距的灰色眼底,亦萦绕起琉璃般晶莹剔透的光泽,煞是迷人。
他将泛着幽香的洗发水打在我的头上,用细长的手指轻柔地按摩梳理清洗着。
我舒服得闭目养神,真想将这一晚上的疲劳全部洗去。晓得红糖三角一定没在寝室,不然听到声音的他怎么会不一脚将门踹开?还会容我在这里……偷情?天晓得应该用什么词汇,我又不是学汉语言文学的。
看来,红糖三角确实出事了。
心里虽然焦急,但却必须平静,很多时候人都是自己做扣儿给自己钻,往往比较肤浅的表面却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给掩盖住了事实的真相。
冷静,放松,这是必须的。
即使红糖三角无故消失了,但若是绑架他的人一定是有所求,不会简单地杀人灭口。所以,他暂时是安全的。再则,如果真是被绑架了,绑匪一定会联系红糖三角的父亲,开出条件,索得所要。
现在的我,只需等着。
淡雅天然的沐浴露打在我的身上,在青菊泪痣的手下圈出一层层的泡沫,我敏感的身体有了原始欲望的反应,但我神经却没有闲情去搞什么肉体上的享受。
要说,这人也真奇妙,身体的接触不算底线,若非最隐蔽的地方对接到一起才算做爱,那么现在这中温柔的爱抚又算什么?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才是最恶心的存在!
讲什么道德,坚决不谈性!
如果他鄙视性,他又是从哪里来的?如果他厌恶性,只能说明他罔顾人文的存在!如果说他避免性,那就自己阉割掉算了,何必出口重伤别人的性爱生活?在我看来,不过是性无能的悲哀,渴望却掩饰的懦弱。
如果性爱不是世间最美好、最直接、最纯粹的存在,那么……还有什么是生命的延续?人类,全部自宫算了!(江米怪癖论之一)
精神与身体全部享受着青菊泪痣的双爱抚中,让自己舒缓这一夜的急躁暴戾,幽幽开口道:“哥,你想要我吗?”
青菊泪痣手下微顿,继而继续用手指打着沐浴乳,放松着我的全身:“想要,但却不是现在。”
我呵呵笑着:“哥,你是个妖孽。你有自己的欲望,但是你却可以控制它。你会令人着魔的。”
青菊泪痣取下淋浴头,将我全身上下仔细的冲刷着,笑弯了淡色的唇角:“哦,是吗?有你这个小丫头迷恋我,就够了。”
我拧了拧头上的水渍:“是啊,迷恋,可还没到爱得无法自拨。”
青菊泪痣关掉水闸,取来钴蓝色的大毛巾将我俩身上全部擦开净,然后赤身裸体的抱着我往他的床上走去,口中回道:“米粒,你与我之间,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它超越了男女的欢爱,它不屑世俗的捆绑,你就你,独特的存在,我就是我,为你而存在。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死了……”‘
我心血管一收,忙伸手捂住他的唇,遮挡住他要说出口的话,自我替他补充道:“我若死了,你就替我好好活着。不搞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怎么地也得混个三妻四妾。”
青菊泪痣将我放到床上,仿佛洞悉一切的灰色眸子凝视向我,极其认真的承诺道:“好,如果你死了,我就收七个美男,用你抚摸过的身体占有他们。”
我哑然,抽筋着唇角:“哥,您还真有……生活。”
青菊泪痣略显狡诈的一笑:“我本来也想说替你好好活着,但你既然对美男这么执着向往,我也就勉为其难收一些美货,替你把玩。”
我一手拍头:“得,好不容易积赞起来的感动生死恋,就这么华丽丽的被你搅黄了!您还真是破坏情趣的高手呢。”
青菊泪痣赤身裸体地躺在我身旁,毫无焦距地仰望着棚顶,淡声笑道:“料粒,你不懂,太重的负担不是我想给你的生活。”
我心思怪异的垃上被子,将自己盖了起来,闷声道:“没有人喜欢被蒙在鼓里,你不让我接触你的世界,我是不可能奋不顾身的爱你,毕竟,我太自私,不会做扑火的飞蛾。”
时间的笨钟滴答而过,在我以为等不到答案的片刻,青菊泪痣幽幽道:“你相问什么?”
我原本萎缩下去的神经噌地雀跃起来,扯下被子,露出闪闪发亮的眼睛:“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盲人棍刺穿英三的膝盖?你今晚晚上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在寝室?你对鸿塘、段翼、白狐都有什么看法?你可不可以把你知道的和我不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他缓缓转过头:“只要我回答这些?”
我点头,环绕着他的胳膊撒娇:“嗯,就这些。”
他笑:“回答完你就睡觉?”
我再次点头:“对,你回答完我就睡觉,保证不多问一句,也不告诉任何人。”
他抚摸着我的脸蛋,呼吸着清雅的气息,淡笑道:“我就是花青。一肓人棍之所以能刺穿英三的腿,是因为这是一个不能视人的防身方式。我今晚回了自已以前居住的屋子。因为回了家,所以不在寝室。对那三个人的看法吗,应该说都不简单,皆是翻手云、覆手雨的人物,却也不是无懈可击。至于你不知道的和我知道的我暂时没法告诉你,因为你没有告诉我你知道了什么,我也没法去除你知道的部分,告诉你你不知道的部分。好了,现在你要遵守诺言,闭上眼睛,不许说话,乖乖睡觉。”
我用牙齿狠狠咬着被子角,有种切腹自杀的冲动。终于明白小日本为什么爱玩切腹了,那绝对是自行惭愧无脸见人的一种深刻悔意。
青菊泪痣往下拉着我的被子:“米粒,别咬被子,脏。”
我松了咯咯作响的牙齿,紧紧抓着被子,闭上了死不瞑目的眼睛,侧过分外不甘的身体,真不晓得这个不能视的男人,还算是人类产物吗?简直是黑暗中的嗜血怪物!就算某天他对我说,他得回火星了,我真得一点也不奇怪。
婆娑迷离谁争锋(三)
也许真是累了,这一睡得分外沉,所以当我醒来时突然看见自己头上的那张愤怒到极致的大脸时,还真是在恐怖中高亢了沉睡的细胞,当即一声尖叫,狠狠扑到那团红色的乱毛中,又是大叫又是傻笑,只嚷道:“鸿塘!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原本怒气冲冲的红糖三角在享受到我的热情后,终于快速拍过了大型雷阵雨,露出那么几分雨过天晴的笑脸,脸上染上了两抹可疑的红晕,有点别扭的抱着我,嘟囔道:“行了,老子这不回来了吗?”随机眉毛一挑,笑出一口白牙:“怎么?一晚上不见老子就想了?”
我狠狠点着头,哪里是单纯的想,还有一种恐惧的怕呢。
红糖三角眼波烁烁地望着我,笑容璀璨地分外耀眼,亲昵地捏了捏我的脸蛋,满眼的喜悦,开心道:“算你是个有良心的。”
我急急拉住他的手,问:“你昨晚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红糖三角眉毛一挤,低咒道:“操!那意淫老贼来了,将老子揪了过去,非要带老子回国!”
我一听,愣了,敢情他这是被老爸扭走了,所以消失了一个晚上?!!想到昨晚的遭遇,我胸口起起伏伏,简直是——包涛汹涌!
在红糖三角用指头点向我脑袋时,我毫不犹豫的牵制住他的大手,呲着亮亮的锋利小牙,将他那根碍眼的手指狠狠咬在口中!
“啊……!!!”杀猪般的嚎叫在他口中冲出:“放口!你他妈的要吃人啊!”
我尝试到了血液的铁锈味,便在他的呼啸声中放开了他的手指,转而抓起旁边的枕头,狠狠向他的脑袋砸去!
他伸手一挡,枕套破裂,鹅毛纷飞满屋。
我不解气的跳下床铺,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招呼过去,楼众怒喝道:“让你消失一个晚上没有电话!让你害我傻乎乎的找了一晚上!让你害我蹲了局子!让你害我被人掴了一掌!让你害我担惊受怕!让你笑!让你牙白!让你染红毛!让你穿名牌!让你蹬拖鞋!让你嚣张!让你……啊……!!!”
红糖三角瞬间将我抱入怀里,紧紧的,不留余地的……
我原本抡起的拳头,在他怦然有力的怀抱里失去了力量,重视软在了自己身侧,感受他那久久不能平息的激烈情绪。
半晌,他才微微呢喃出一句:“白米,你是真心对老子好的。”
我因那一分心虚而嘴角抽筋,如果……如果不是老局长派我来保护他,我还会如此焦躁不安的寻找他吗?还会东一头西一头的乱窜吗?还所以我不晓得。会吗?还会吗?我不晓得,因为事情没有发生,但愿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就这样,阿门。
不过,领导教育我们,看待问题一定要从两方面着手,去理解上下两层意思。所以,我在一分心虚中,仍旧分了心眼出来,窥视出红糖三角似乎没有什么真心对他好的人。
也对,向他那种戴皇冠的家庭,八成搅动出一条狗来,都是藏獒级的军师,哪里会关心一个王子的心理成长啊?
相对于奴仆们的虚情假意,也许我的拳头更有魅力呢。这叫什么?贱!
有人说这种人是有好生活不懂得享受,有人说这种人是一身贱骨头就是缺人削,在我看来,人贱无敌!姐妹就好这口,怎么地吧?
虽然红糖三角的一句话让我有所动容,但堵在胸路口的气却消不下去,弯起手指,无声无息地在他腰侧狠掐了一把!
“嘶……”红糖三角呲牙倒吸气,一把攥住我的手,笑眼低吼着:“操!你个蠢货,下手真重。”
我瞪他一眼:“下手重?这还是轻的呢!你说在楼下等我,却跟我玩了一晚上的消失!”
薄怒爬上他的眸子:“那意淫老头派人把老子引去后,不但把老子关了起来,还他妈的夺了老子的电话,给关机处理了!
老子跟他闹了一晚上,早晨才把老子给放回来。
妈地!一出来老子就给你打电话了,你他妈的一直关机。”
关机吗?我一直开着呢。可能是青菊泪痣给我关的吧。
毛红继续咆吼:“老子跑上女寝室去找你,撞见几个披头散发刚睡醒的,叫得老子脑袋都疼。
回来后,就看见你在这里死睡!还他妈地睡在花青床上!”
我这才想起自己裸睡在青菊泪痣的床上,忙低头去看,身上竟然穿着宽大的男士睡衣,看这棉麻的材质,应该也是……青菊泪痣的吧?
果然,随着我的目光落在睡衣上,红糖三角更怒了,一把扯掉我的睡衣:“还他妈的穿别人的睡衣!真当老子死人呢!”转手抓过自己的橄榄绿T恤,将我从头套到尾,愣是伸出一个斜肩膀,满诱惑地。
我望了望遮挡住臀下风光的大T恤,非常无辜道:“你也没有睡衣,难道我不穿花青的,还裸睡吗?”就赌他爱裸睡,根本不可能穿睡衣。
红糖三角眼冒火光地将我狠狠塞进了自己的床上:“你跑来寝室等老子,怎么不睡老子床上?”
我横列在他的床上,气恼地回吼道:“我就是生你气了,就睡花青床上!告诉你没什么,段翼、白狐的床我都爬上去打了好几个滚呢!”
红糖三角一拳砸在我的脑侧,低吼道:“你他妈的没挨个床拉泼屎占个位儿?”
我使劲瞪着他,他狠狠瞪着我,却因他上面那一句将我逗笑,骑着枕头就咯咯笑上了。
红糖三角见我笑了,也没忍住,噗哧一声也笑开了,动作粗鲁地将我往床铺里一推,翻身也躺了下来,没有气势的骂道:“你个蠢货。”
等我笑够了,他单手支撑起头部,用另一只手点了点我的左脸,问:“跟老子讲讲昨晚都发生什么事了。”
我拍开他的手,伸个懒腰:“能有什么事儿?还不是到处找你,被个小混子打了一巴掌。”一切从简,我可不想将他扯到麻纺中来。
红糖三角的瞳孔一缩,没有笑容的脸上释放出骇人的霸气,沉声问:“谁做的?”
我推了他的胸膛一下,打哈哈道:“管他是谁,反正我没吃亏。”
红糖三角用鼻子哼我一声:“就应该跺了!”
我微微一愣,试探道:“鸿塘,我听说在‘零感’的罪过我的油头粉面被挑了手筋和脚筋,你知道吗?”
红糖三角扫我一眼:“不知道。”
我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便没有细问。
他却反过来问我:“那你知道英三被废了一双手、英四被打断了一条腿吗?”
我摇头:“不知道。”
他抬手捏了捏我的脸蛋,笑出白皙的牙齿:“我知道。”
我全身上下打了个大激灵,看来,英三那双手和英四的一条腿都是被他废的,只不过没有被声张出来罢了。恐怖吗?害怕吗?感觉残忍吗?当然……不!
不是说嘛,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所以,对于那些活着浪费新鲜空气的人,我是不屑地。
当然,像我这么一个天真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涉及这些恐怖的暴力中呢?所以,只是左耳头入,右耳朵过,大家图个乐呵吧。毕竟适当的发泄对人的身体有好处,而承担发泄目标的人渣,也算是为人类的心理建设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江米变态论之一)
思想游历间,红糖三角的一口白牙在我眼前渐渐放大,那火热的唇便要落下……
钥匙插入锁头的声音不怎么讨人喜欢的响起,门把转动,提着早点的青菊泪痣眼角含笑的推门而出,悄然无声地走进自己的床,伫立在床头的位置,含笑而不语。
晨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形成了淡淡的光晕,如同天使般祥和优美,他手提的吃食散发着诱人的奶香,在恬静的空间里,给人一天中最美好的晨曦。
肚子咕噜一声叫,我的馋虫被引了出来。
青菊泪痣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身子缓缓朝着我的方向转了过来,无波无澜道:“鸿塘回来了。”
我斜眼去看红糖三角,他也斜眼来看我,都为青菊泪痣的敏感神经赞叹。
青菊泪痣将手中的吃食递出来,自然唤道:“米粒,过来吃饭。”
我应了一声,便蹿下了红糖三角的床,哈巴狗似的讨好在明显不悦的青菊泪痣身边,将两人的吃食分成了三分,唤来红糖三角一起吃。
吸着牛奶,挖着糕点,我笑嘻嘻地问:“哥,你怎么知道鸿塘回来了?”
青菊泪痣咽下一口糕点,又喝了一口牛奶后,才悠哉游哉道:“米粒换床了,应该是被鸿塘挖过去的吧?”
我满是敬佩的一笑,又问:“如果是我自己醒来的,不是被鸿塘扯起来的呢?”
青菊泪痣转过浅灰色的眼望向我:“如果只米粒自己醒来的,在我进门时就会喊饿了。”
我华丽丽地拜倒了,事实证明,青菊泪痣就一牛人!
婆娑迷离谁争锋(四)
红糖三角叫唤道:“我操!咬了一口糕点,门把手再次被人转动,我放眼瞧去,但见两个头戴医用编织帽的家伙,各个顶着硕大的偏坠脑袋,紧凑着浮肿变形的嘴脸,瞪着一大一小四只眼睛齐刷刷的瞪向我。
我被那二人独特的造型吓得忘记呼吸,一口糕点硬是噎在咽喉里不上不下,一顿激烈的咳嗽后,终于喘上一口气,认真的问道:“二位……我是谁?”
其中一个身着皱灰衣的家伙,大步走进来,一把扯出我旁边的椅子,狠狠坐了上去,用手指了指自己灰色衣服那滴落大片的红褐色血痕,笑的异常恐怖道:“百米同学,你说我是谁呢?”
另一个身着灰黑色衣服的家伙走也来到我身旁,一寸寸拉出椅子,一寸寸在我身边坐下,一寸寸转过巨大的头颅望向我,一字字的说道:“小米,你应该认识我。”
我讪笑:“两位的扮相实在太别具抽象风格,真有一代大师的巨作之风。”
白毛狐妖单手支头,用浮肿变形的眼睛扫着我,阴森森道:“看样子,百米同学睡得很好,精神非常饱满啊。”
黑翼睡神去过我手中的糕点,往自己口中塞去:“吃的也不错。”
你们两个让谁扁成这熊样?“
两人一同转动倾斜了四十五度的眼珠子狰狞的望向我,白毛狐妖问红糖三角:“你是想听我们的版本呢?还是想听警察的版本?”
红糖三角嚣张的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腿:“怎么还进了局子?”他说这话时的眼睛是扫向我的。
黑翼睡神揉了揉发紧的脑袋,有些气闷道:“混了这么久,第一次进局子。”
我讪笑:“局子是个培养人才的好地方,从进入的第一天开始,就开始锤炼起金刚铁骨不坏之身;到出来的那天结束,你已经是可攻可守可孙可爷的复合型人才了。”
红糖三角眯着警告的眼睛瞪向我:“蠢货,你对局子蛮有见解嘛。”
我一挑眉梢:“我独到的视角思维,你慢慢才会领悟其真谛。小子,慢慢学吧。”
红糖三角一蛋糕掷来,被黑翼睡神搂住,塞进口中,两口就吞下去了。
白毛妖狐说:“哎……话说有个女人诬陷我们为争夺她而大打出手,导致我们出了病房去警局,谢了检讨罚了款,从大晚上的折腾到现在,被旁边些检讨的哥们笑话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犯得着大打出手吗?”
我不乐意的将糕点往桌子上一拍:“放屁!人没了手足照样的活着,有谁看见不穿衣服的满大街闲逛?”
这大喝将三人暗潮涌动的男人和一个静静聆听的男子全部吼傻了。
我缓缓呼吸,慢慢拉起笑颜,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淑女形象,指了指桌子上被我拍扁的糕点,亲切和蔼道:“吃吃吃……别饿着。”
一只大手口气软趴在桌子上的糕点,毫不客气的塞进自己的口中,继续供养自己的胃。
我对黑翼睡神投去五体投地的目光,他眼含笑意得拿过我的牛奶,送入口中使劲吸着,那样子一点都不色情,真的不色情,却让我觉得心肝乱颤。呃……可以肯定一点的说绝对是兴奋的乱颤。这哥们吸牛奶的样子,活像恶鬼抽人血!好恐怖哦~~~~
我的眼流连在黑翼睡神的脸上,却被红糖三角一把搬弄向他,恶声道:“操!就那脸你都能流着口水看,真她妈怀疑你的品位。”
我一把拍掉他的爪子,两眼冒光道:“你知道什么?我好久不看恐怖电影了,都不知道最近出了什么新片子没有?先望梅止渴一番,不可以吗?”
黑翼睡神一顿猛烈的咳嗽,震得脑袋生疼,忙用大手捂住脑袋,维护那巨大的浮肿。
一直没有说话的青菊泪痣问道:“米粒,你喜欢恐怖片?”
我点头,特意为他阐述道:“喜欢是喜欢,就是没什么可看的。
中国的恐怖片不是恐怖片,那存是以迷信为主,吓人为辅,弄一些僵尸跳来跳去,连给配角演员露脸的机会都没有。反正最后总是邪不胜正,看着不累脑子。
日本的恐怖片其实是惊悚片,总弄些幽灵似的东西袭击人心,其实你只要喝杯奶茶再回来看,也就成了比裹脚布还臭的郁闷片。
美国恐怖片比较变态,玩的就一恶心!怎么恶心怎么来,说是恐怖,我看就难为人家化妆师的技巧。等你看多了,都能一边吸着方便面一边看那些诈尸掏人肠子往嘴里吃。
韩国恐怖片玩的就一心理变态,搞来搞去,就成了侦探片,看到最后,你只能发出感慨,原来……一切都是假象,真相只有一个,往往都藏在导演的脑袋里。这种感觉多了,你看个头就可以直接把最无辜的那个人当成变态,一准儿没错。”
青菊泪痣盈盈笑意:“哦……如果有机会,我也想看恐怖片。”
我伸手拍了拍他苍白的手臂:“你现在摸摸段翼和白狐的脑袋,就可以感受到恐怖片。”
在黑翼睡神和白毛狐妖的咬牙切齿中,我与青菊泪痣和红糖三角一同呵呵笑了起来。
白毛狐妖亲切的对我笑道:“百米同学,您折腾了这一晚上,精神还真是好。”
我手一抖,非常无辜的望向白毛狐妖:“睡得还不错,就是昨晚做的两个梦比较恼人。先是说我自己玩拆盒子寻宝,愚笨的我只拆到了第二层,就放弃了,竟忽视了同样的迷阵可以连续使用两次,为什么不晓得翻找第三层呢?真是笨蛋!害我醒来后,一直悔恨不已啊。”如果黑翼睡神真和白毛狐妖合作,那么我的身份一定早就曝光了。即使不曝光,白毛狐妖也会怀疑我的动机,索性就提点他一下,让他自己好自为之,别把我当笨蛋,爷顺便试探一下他的态度。至于那盒子怪梦,无非就是指装着枪支的铁皮箱子,既然一层是迷彩服,二层是假枪支,那么……第三层呢?一定是真货!却被粗心的我忽视掉了,真是无可救药啊。
白毛狐妖甚至恐怖的一笑:“不错,不错,学会举一反三,但愿你下次做梦时别犯同样的错误,免得醒时为自己的愚蠢悔恨不已。不过,白米同学,我个人认为你睡姿有问题,不然怎么总围绕着不好的事做梦?适当的放松一下,将心思用在别处,也许对你会更好一点。”
我挑起风情的凤目,咯咯笑着:“有一打、无疑碰的事儿,谁说得准呢?”看来,白毛狐妖确实是警告我别插手他的事,果然猫尿不小!
白毛狐妖柔声问:“下个梦呢?”
我嘘咽道:“我梦见自己被人追杀,有个姓严的家伙非要跟我要货,说什么三天之内若不交出来,就要不客气呢。哎……凶悍的人太多,真是吓死我个弱女子了。”
白毛狐妖抬手点了点我被打得左脸,将那变形浮肿的嘴脸扭曲的更加骇人道:“这……不会是见面礼吧?”
我点头:“你要是不提,我就当定情物了。”
白毛狐妖笑的令人无法形容,口口声声莫名其妙道:“好啊,好啊,都想来拔我毛了。”
黑翼睡神扯过我的下巴,眯着眼盯向我的左脸,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眸子又深邃了一个色阶,转手取过我手中的糕点,开始低头扒拉我的吃食。
我发现,黑翼睡神不但能睡,还超能吃呢!
夺过黑翼睡神仅剩的牛奶,滋润着自己的嗓子。
气氛异常诡异,三个男人的眼神在彼此的抢食中拼了个刀光剑影!
为了让自己心情好,我决定忽视变形严重的黑翼睡神和白毛狐妖,单单望向看似与世无争的青菊泪痣,和吸着牛奶的帅气型男红糖三角。望着他们,我笑嘻嘻美滋滋的吸着牛奶,有种悄然滋长的幸福感。美男,看着就养眼。
红糖三角狠狠瞪我一眼:“吃饭!你他妈的乱瞟什么?小心噎死你个蠢货!”
我刚要出声回击,青菊泪痣便不紧不慢道:“红糖,你喷奶水了。”
“噗噗……”我含在口中的鲜奶就这么彭波而出,毫无保留的喷在红糖三角的脸上。
红糖三角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鲜奶,低咒道:“操,此水枪啊?射程这么远!”
我咯咯笑着:“这叫牛奶浴,你真不会享受。”
红糖三角:“你刷牙了吗你?还牛奶浴?就一漱口水!”
我感慨:“就你这态度,你就得好好考虑一下自己以后是否有结婚的必要。”
白毛狐妖:“这怎么跟结婚扯上了?”
我:“结婚与不结婚的区别,就在于结婚后你可以看到她不刷牙、不洗脸、顶着乱发、光脚吃早餐的样子。所以说,如果你想一直看女人的金装版本,就最好别结婚。”
白毛狐妖接着问:“那白米同学想结婚吗?”
我摇头:“我一不想当妈,二不给人家做小,三打定单身主意,坚决不为地球过重的人口负担狠踩一脚。”
深浅不一枪杀局(一)
一场闹剧,以红糖三角的消失开始,却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结束。
这边,红糖三角说他那个老淫贼父亲让他回国去,而他则让我做好准备,随时跟他走。那态度,比强买强卖还夸张!仿佛就是说,你如果不跟老子走,老子就一刀捅了你!然后塞你一雷管!将你的残渣收拾收拾,打包继续带走!
那边,我偷偷堵住黑翼睡神,想要进行严刑逼供,却被白毛狐妖揪住脖领,优雅得体的躲到货品仓储大库房里,温柔的告诫我,别出校门,别去趟那腥臭的河水,若弄脏了自己的小脚,他可没有破抹布给我擦。真的,那语气,那眼神,绝对是腻死人不偿命的温柔,更是一百摄氏度开水的能量,烫得我难以消受美男恩。
不过,白毛狐妖爷高度赞扬了我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那对新奇事物的较真精神,绝对非一般选手能抗衡了的……难缠!
其实,我怎么可能是难缠呢?若不是老局长有指令,我何苦来哉?
反正严斐放出要货的话而我已经传到,至于他们中到底是谁动了那批货,就不是我所能干预的内容,但,却是必须控制的范围!谁让我是光荣的资料整理员呢?
一晃三天过去了,我信心十足的欲迎上战场,却被来校的方航牵扯住了身体,说他父亲想请我吃饭,这个……貌似有点悬疑呢。
我心里打鼓,非常怀疑方大校长发现我拷贝他电话记录的事实,或者说……严斐与他说了什么?不管怎样,我都要去探听虚实,洞悉一下文化界的方大校长与黑社会的严斐同学到底是何种关系?但愿,他们只是简单的攻守成分。哈哈哈哈……
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开始作祟,让我亢奋了邪恶着因子跳上了方航的车,在车子即将扔出运动场时,赫然看见一簇绿地上,一头耀眼红毛的‘吧抓国王子’单手背着棒球棍,半眯着钻石般璀璨的星眸,微扬着下巴狠狠怒视着方航……与我。
几乎是同时,我和方大少爷齐齐打了个微颤,也就是刹那间吧,红糖三角便呼啸而来,举起手中棒球棍,照着挡风玻璃就砸了下来!
关键时候,我赶紧捂住自己的脸。耳边是玻璃藕断丝连的碎裂声,以及木头棍子袭击车板的轰然震动,还有车子遇见袭击自动爆发出的耳鸣叫。
当着肆虐的车毁结束,红糖三角一把揪出了方航,两个人不由分说的打到了一起。
我本想置身事外,恨不得红毛狠狠修理方大少爷,但一考虑还要去会会方校长不得不拉架,结果……鸿塘一个错手,给我来个眼青,痛的我呲牙咧嘴。
战争因我的负伤而停了下来,最后赶到白毛狐妖、黑色睡神、青菊泪痕只是看了个结局热闹。
方航似乎想借着我的手上而出手揍红毛,却被我俏脸一拉,强行推上了车,让他先一步离开,保证自己随后到饭局地点。
方航在我软硬拿捏间愤恨的驾车离去,我扶着自己仍旧一片眩晕的左眼,站在青草地上,单单望着鸿塘那因愤恨而生动的面孔,以及因错打了我而略微躲闪的眼。
两个人的暗潮汹涌间,红糖三角终是一把扯住我的手,恨声道:“妈的!现在就跟老子回国!”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我一家老小上下一百二三口,一个也离不开我,走不了!”
红糖三角一使劲又把我扯向自己,咆哮道:“那就一起走!”
我傻眼了……
半晌,喃喃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红糖三角抬手摸上我的眼眶:“操!你就那么一个蠢货,好个屁!”
我痛得嘶了一口气,瞪眼:“鸿塘,你没事儿再把自己晒黑点。”
红糖三角嘴一撇:“做什么?”
我微微离开他的怀抱:“那样就没人叫你白痴了。”
红糖三角身形一顿,张开大嘴,咆哮道:“白米!你个蠢货!”
我低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般来讲,喜欢蠢货的都是白痴。”
红糖三角一掌拍开我的小手:“妈的!老子是脑袋被屁轰了,才臭到要喜欢你这个四六不上线的东西。”
白毛狐妖啧啧道:“我们一向不吃亏的白米同学,还以为你会打击报复呢,怎么只是损了鸿塘几句啊?”
我甩了甩风情卷发,一挑眉毛:“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不都有个挨打的女人吗?适当的发泄对男人的身体有好处,适当的痛对女人认识男人的劣根性更好处,既然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转眼对鸿塘温柔的笑道:“鸿塘,你刚才错打了一下,过瘾吗?如果不爽,再来一下,我等你哦。”
红糖三角的嘴角抽筋了。
白毛狐妖的眉毛过电了。
黑翼睡神的脸更黑了。
青菊泪痣的笑意更妖艳了。
对于虐身与虐心,我想,我更倾向后者。
诡异的气氛没等划过,红糖三角便想起了自己的砸车原因,攥住我的手腕,逼问道:“蠢货,你别得意,说,又跟那短命鬼出去做什么?”
我坦白:“校长大人请我吃饭,我能不去吗?”
红糖三角眸子一眯,笑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校长请饭?老子也去。”
这回换我眼皮乱跳了,忙安抚道:“多枯燥,多乏味,多没有意思的饭局啊?”
白毛狐妖摇了摇指头:“非也,非也,能跟领导吃饭,也是值得学习的一门艺术学问。我也跟去凑个热闹吧。”
我眨眼,望向黑翼睡神,听见他说:“我睡够了,肚子饿,一起吧。”
青菊泪痣淡淡笑颜,收起盲人杖,问:“谁来开车?”
就这样,四个男人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将我夹在中间,在黑翼睡神不要命的飙车中奔向方校长请客的酒楼。
飞驰中,红糖三角扯过白毛狐妖用来消肿的药膏,动作轻柔、满脸阴霾、一声不吭的帮我上着药,却在我的闷哼中,低声咒骂道:“疼不死你个贱货!”
车子停在气派的大饭店前,我们毁成一排,迈入华丽的包房,便看见方校长那明显差异的脸,和方航那扭曲便秘的表情,还有……方校长的老友宋伯伯,以及老友的女儿宋颜玉。
鸿!门!宴!
我收拾走脑中的三个大字,仍旧演绎着完美的笑颜,对方校长说道:“方校长,不好意思,来晚了。”
方校长望向我身后的一字排开。
白毛狐妖笑容可掬道:“老师,我来凑个热闹。”
黑翼睡神:“同上。”
红糖三角:“同上。”
青菊泪痣:“这个……也同上吧。”
方校长大风大浪里漂洋过海的老脸隐约见抽筋迹象,却仍旧保持着必要的风度,请大家一一落座,有分别为大家介绍了彼此。
方航望向我,面露愧疚,表示自己并不清楚方校长会邀请宋颜玉父女。
我望向方航,微笑安慰,表示自己的大度,却绝口不提自己带来的四只螃蟹。女人的理,就在于从来没有理,却能咬上三分。
法式牛排开餐前,我为青菊泪痣布置着开胃小菜,听着方校长的意欲何为。然而,高深的方校长却没说什么,倒是宋颜玉按捺不住,开了尊口,不冷不热道:“听说白小姐从小就生长在法国,这牛排应该吃着可口。”
我扫一眼那些林林种种的大小餐叉和刀子,明白自己的举止引起了对方的怀疑,很有可能是方校长借着宋颜玉来试探我。可惜啊……哈哈哈……我确实不会正统的法式用餐。抬头,微笑,不准备虐待自己的胃:“十二分熟就好。”
宋颜玉眼露鄙视:“七分熟都嫌老。”
青菊泪痣低低一笑:“我也要十二分熟的,终究还是不能接受野人那种吃生肉的习性。”
在我的暗自叫好中,宋颜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煞是好看。
牛排相继上来,宋颜玉又掏出湿巾,开始洁净手指:“法式牛排是浪漫的享受。”
我也掏出湿巾,优雅得体的擦了擦手指,又抹了抹脖子,然后巧然颦兮的扫过胸脯,探了下乳沟,在宋颜玉的目瞪口呆中,望脚后跟划去……貌似,这个鞋有点扣后脚跟。
红糖三角低咒一声,大脚一踢,直接蹬下我的鞋子:“操!鞋子别穿了,后脚跟都他妈的磨红了。”
嚣张!除了嚣张我实在想不出什么辞令。不过,嚣张的让我喜欢,就是够味!
宋颜玉被战倒了,宋老伯又站了起来,举杯道:“白小姐尝尝这法式红酒,这可是我从法国特意带过来的,看看是否合胃口?”
我浅抿一口,便看见黑翼睡神咕噜咕噜如同牛饮白开水般自行灌下半酒杯红酒,在宋颜玉的肉痛中,又给自己填满了一整杯,慵懒的举杯道:“Mouton-Rothnchlld城堡酒厂,82年出品。”
宋伯伯呆滞了。
我,爽了。
在怪异的气氛中,我无比开心有模学样的咬着牛排,喝着红酒,享受了一把资产阶级的奢侈生活。
就在鸿门宴快结束的时候,宋颜玉再次发起攻击,她说:“我昨天读法国报纸,看到一道题,满有意思,白小姐看看能不能解开?”然后,一张嘴噼里啪啦的蹦出一连串的法语,听得我脑袋直大。
当宋颜玉收了口,以‘要你好看’的眼神扫向我时,我则无比优雅的对她一笑,将纤细的手指挑向白毛狐妖:“这么基础的问题,我们还是给白狐同学一个展示学识的机会吧。”
白毛狐妖眼含宠溺的望着我,温柔道:“谢谢白米同学给我这个表现的机会。”转而,一连串的法腔儿若音符般流淌而出,感觉不错。
看看,谁说男人多了不是好事?
好的男人用头脑解决问题,聪明的女人学会用脚解决问题。怎么解决?当然是一脚踢给男人去解决喽。
一顿鸿门宴在暗潮汹涌里进行,我起身去洗手间,宋颜玉尾随而来。
推开洗手间门时,宋颜玉说:“白米,你是怎么上贵族学校的,我不知道,但你想麻雀变凤凰,还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我洗了洗手,拢了拢发,在与她擦身而过时,突然胳膊一支,将她困在了拐角出,眼波烁烁的凝视,暧昧的贴近,嘟起红唇炙热道:“我知道你喜欢方航,可你不知道我喜欢你。”
眼见着宋颜玉呼吸一紧、瞳孔收缩、脸喷红潮、身子颤抖,我挑起纤细的手指,用修整好的指甲轻刮着她的面颊,呵气如兰道:“颜玉,等我和方航的朋友们下次玩集体NP造爱时,欢迎你来,让我也尝尝你的可口味道哦……”
在宋颜玉的石化中,我勾起一抹笑颜,踩着小高跟鞋,扭搭着小屁股就返回了饭桌。想和我斗,还真是嫩了很多啊。
深浅不一枪杀局(二)
一场鸿门宴结束,方航想要送我回学校,却被方校长留住,责令他送宋颜玉父女回去。方校长的态度很明显,他中意的是宋颜玉,而不是我这个顶着贵族帽子的土家鸟儿。方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起来颇为为难。大方得体的我自然表示自己可以回学校,况且还和四位绅士同步呢?
其实,不是我小觑方校长的智商。儿女情事这种东西,往往是越挫越勇,你若一味儿的约束,只会适得其反。但若不理不睬,没准儿方航与我意见一闹,就直接拜拜了您呦。
不过,无论方校长干涉与否,对我影响都不大,我要得,不过是个接近方航的机会,而至于可以从中获得多少信息,那就是靠运气和机敏了。
整场鸿门宴下来,方航扫向鸿塘的眼神比较值得研究,让我不得不怀疑老校长告诉了方航关于红毛的神秘传说。
不过,以我的了解,方校长也未必知晓红糖三角的真正身份,不过是呦领导指点,不敢轻易造次罢了。
出了鸿门宴,黑翼睡神、白毛狐妖和青菊泪痣竟先后接着电话,然后匆忙间都消失了。
我想逛街,便心情大好地仰望天空,做浪漫少女状。
红糖三角一物扔来:“蠢货,换上。”
我低头一看,红毛竟然扔给了我一双软皮的……拖鞋!
顺着红糖三角的后背看见一家女款鞋店,顺着自己的脚面看见一身胡兰色韩版女装,在一低头,愈发总觉得这双拖鞋和我的衣服真够不搭调。
红糖三角可没管我的形象问题,直接蹲下身子,一把抓起我的脚,,脱下一只水晶小高跟,砰地一声撇出老远。
就这样,我穿着淑女套装,拖沓着平底橘色拖鞋,被红糖三角牵在手里,与同样穿着拖鞋的他一起牛叉样地逛起了商业区。
还别说,这脚啊,真是舒服呢。
两个人没有目的地闲逛着,遇见一家搞怪古董店,我扎头进去就出不来了。零七八碎地选了很多的有意思的东西,例如一根遍体通绿的玉势,一柄活牙露齿的弯刀,还有一幅年代久远有些模糊但画工绝佳、意境绝美的《二皇三王半裸图》。
自己兜子没有钱,瞟个媚眼给红糖三角,高度赞扬了他扔金卡出去的姿态实在帅得没有天理后,自己则再次展开画卷,细细端量起来,竟有种无法抑制的亲切感。
望着那五位绝色男子或站或坐或卧的生动姿态,俨然从他们的笑颜中窥视出对画者的浓浓爱意。
目光下滑,凝视向那最终的落款,在那熟悉的形状中,我似乎听见了自己狂猛的心跳!
江山!!!竟然是江山!!!天啊,竟然是她!!!
我激动了,我亢奋了,我雀跃了,我疯狂了!
江山一向是以实体作画的,而这些古装美男怎么可能是现在产物?江山,江山,莫非她真的穿越了?天啊~~~~我难以平静了~~~~
在我的血液奔流中,红糖三角胳膊一伸,揽住我的肩头,不太自然道:“喂,这店不能刷卡,老子没现金。”
我一愣,面露狰狞万分恶毒地望向店老板,中年老板非常配合地缩了缩脖子,坚守阵地道:“你……你想做什么?我们这是古董淘宝店,没有现代的玩意儿。”
我捧着江山的画卷,挎着弯刀,攥着玉势,气势汹汹却也万般不甘没有办法地将东西又放到柜台上,乖巧一笑协商道:“可以等我一小时吗?我这就去取钱。”
中年老板见我气焰低下,他立刻态度暴涨,不紧不慢哼了一声:“那你得快点,这货都是上等的东西,若被老主顾相中,我也不好留着。”
我咬牙扣手。
红糖三角呲牙一笑,毫不保留地一拳头揍了过去,在中年店主的闷声昏厥中,抱起桌子上的宝贝,扯住我的手就狂奔了出去。
我心有余悸,但脚步没停,竟与他一连奔出了两个街区,方才钻进了两座商业大楼的中间空隙,依靠在大楼的一侧,喘息着,问:“喂,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怎么敢抢东西?”
红糖三角将东西往我怀里一塞:“操!你他妈地不是喜欢吗?”
我呼吸一哽,瞬间扑到红糖三角的身上,隔着画卷、弯刀、玉势,狠狠吻向他从来不说甜言蜜语的唇瓣,用力啃咬的,猛烈纠缠着,让他为我眼底的湿润负责!
多少年了,不曾感动得哭过?即使在看苦情剧的时候,在别人哭得稀里哗啦时,我也只不过低低笑着被虐者的愚笨与看者心酸的愚蠢。正如我在N次被甩后,不再轻易相信爱情一样,我觉得轻易的眼泪就等于廉价的爱情,没有值得收藏珍惜的必要。
但,今天,这个死小子确实让我感动了。
没有所谓的冠冕堂皇,没有所谓的特意浪漫,却只是为了我,单单为了我,极其简单的为了我。
为了他的这份简单,我要爱他。
炙热的唇舌纠缠,不留余地的肢体相拥,管它明天几个太阳,只燃烧这一刻的激情!
意乱情迷中,红糖三角将我反按到墙面上,提起我的裙子,拉开自己的拉链,就这么热情如火地狠狠冲了进来!
我紧紧环绕着他的肩膀,亢奋地扬起头颅,放纵的呻吟着:“呜……呃……?”
红糖三角因为我的怪异而停下了动作,顺着我的上扬视线看见那高挂的……商场监控摄像头!
如果作为一名淑女,我似乎应该含羞带怯地推开红糖三角,然后跑开。
如果作为一名局里的资料整理员,我应该赶快捂住脸,迅速消失。
但是,现在本姑奶奶要爱这个男人,但凡挡路者,杀!无!赦!
我夹在红糖三角腰身的腿并没有放下,而是双腿一勾,全部攀上了他的腰身,就这么连接着彼此,示意他将我抱到摄像头下,然后操起手中的玉势,在电闪火花间砸坏了那个偷窃人家风流韵事的镜头!
在镜头碎裂的一瞬间,红糖三角无比兴奋地冲刺向我,异常凶猛地律动着。
随着他的一声性感低吟,我们一同达到了快感的高潮。
在商场管理人员推开侧门的瞬间,他提上裤子,我放下裙子,拔腿就跑,欢快得如同刚毕业的初中生般,如此……雀跃。
跑着跑着,发现那被打的中年店主竟追击而至,我俩眼神一碰,纷纷窃笑开来,低语一句学校见,便分两个方向开溜了。
很显然,那中年店主一定是带人追红糖三角去了,所以我只需要在打车回到学校时,给白毛狐妖打个电话,让他来接车,顺便付了车费就好。这叫什么?债多不压人。
白毛狐妖给我付了车费后,一副肉疼的模样,双手插兜,问:“鸿糖呢?”
我捧着自己的战利品,悠哉回道:“一会儿就回来了。”
白毛狐妖不置可否,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如同逗弄心爱的小兔子似的笑弯了眼角道:“白米同学,别玩得太疯了。该走的终究会走,留下的还得继续……还债。”然后,悠哉地转过身,登上他的二八自行车,走了。
我暗地里撇撇嘴,转身回了女寝楼上,放下罪证,酣然而笑,展开画卷,自言自语道:“成啊山儿,混得不错,左拥右抱美男大望,嘿……还闹了个断臂维纳斯呢?”
贴近画卷,如抚摸上等的柔软宝贝般,小心细致地感受着那一笔一色所孕育的感情,试想着江山作画时的心境。那种不需要语言的沟通,我想,彼此会懂。
世界上最伟大的感情是爱情吗?不,我觉得爱情最伟大的是宽容。显然,我没有那份宽容,所以我拥有不了伟大的爱情,但我却分外珍惜彼此相知的情谊,就如同相信自己一定会快乐一样,那样倾尽全力;就如同江山所持的信念那样,一如死亡般真实的存在。
江米与江山,都是残缺的快乐。
我曾经卢过,如果我是男人,一定要娶江山;如果江山是男人,我一定嫁给他做老婆;即使……我是我,我也曾想过,如果没有男人爱她,我就一直爱她!
所幸,在我不知道的世界里,有人爱她,而且……看起来是很多人爱她。哦,这样真好。
我崇尚意念决定一切,所以,我相信轮回,相信灵魂,相信一切的一切,相信江山在另一个世界里,过得很好,很好。
全身心沁在欢愉的喜悦中,抬手摸出电话,打给红糖三角,想约他晚上一同吃肉串去。
结果,从里面传来这样的声音:“老子没空,有屁快放,没屁挂机。”
我轻挑一尾眉梢,既然红糖三角都说要回国了,他那个色魔老爸还会绑他玩消失?不是……没事儿闲的吧?
皱眉,卷起画卷,仔细放好。
趿拉着橘色拖鞋,有种闹心的感觉。
微微低垂下眼睑,抓过电话,打了咨询台,查到了古董店的电话号码,按了个隐身键,捏着嗓子道:“喂,是TNND古董店吗?”
里面传来中年店主的职业化声音:“是,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哦,是这样的,今天我在购物广场看见你追着一个红头发的男子跑,那个红毛曾经抢过我的项链,却一直逍遥法外,请问你们追到他了吗?”
中年店主咬牙切齿:“原来你也是受害者!那红毛跑得忒快了,我没追到。不过……哈哈哈……他被别人抓去了,看样子也是抢了人家东西,不准儿一顿好打。”
我神经一紧,忙问:“你看清楚红毛是被谁带走的吗?不是警察吗?”
中年店主生了疑惑:“你问这些做什么?你不是……他的那个同伙吧?”
我心中烦乱,出声低吼:“我不是红毛的同伙,不过,我正准备去你店里抢劫!”
挂下电话,我开始后悔将红毛独自扔在了校外,听中年店主的口风,红糖三角确实是出事了。
也许红糖三角的两名隐形护卫会去解救,但谁也说不准他们就一定跟在了红糖三角的身后啊!谁还没有个尿急、肚子痛!
烦躁地踱着步,脑中快速分析着红糖三角可能被谁掠去:其一,严斐曾经警告过我,三天后的今天要交货,否则后果自负。其二,红糖三角的消失,是从吃了方校长的鸿门宴后才发生的,所以,我们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饭局里的有心人跟踪下了黑手?其三,既然严斐和方校长有联系,那么,我可不可以假设,我接近其中一人,定会查出红糖三角的所在?其四,白毛狐妖才是出货的人。
思前想后,我迅速决定,看来,我只能兵行险招了!
火烧火燎的冲下女寝楼,扑去男寝208,不无意外地扑了空,寝室里一人没有。
打出电话,接通白毛狐妖的号码,咋呼道:“白狐,红糖被抓了!”
白毛狐妖忙问:“什么时候?”
我脑中出现疑问,难道说他不知道?声音依旧焦躁道:“就在我刚回学校时,有人看见他被别人塞上车了!”
白毛狐妖声线一低,恢复了平时的温文尔雅,不紧不慢道:“好,我知道了,你不用急,等我回去再说。”在挂电话前,他又补充了一句:“乖乖等我,别乱蹦达。”
接着,我听见卡一声,那电话挂断的声音还他妈挺绝然地!
我继续拨打电话给黑翼睡神,重复着上面的惊慌失措,而他给的答案则是:“我会处理。”外加一句:“你老实的呆在学校,别出去。”
继续拨打给青菊泪痣,他刚说:“也许是电话停电了吧,你别急,去吃饭吧,点些松软可口的,别闹胃病。”外加一句:“你的饭卡我给你存钱了,放心去吧。”
去哪儿?我想去撞墙!
拨出号码,我直接给严斐打去电话,在接通的一刹那,我咆吼道:“你把鸿塘给我放回来!”不管事实真相如何,没理的就靠声吼,能震蒙对方逼出真相, 那是最好,如果对方机警反攻,就当是练习音域厚度了。
深浅不一枪杀局(三)
在我震耳欲聋的咆吼中,对面的声音消失了六秒,只是简单吐了一句话,就挂机了。
我傻愣了三秒,又拨打了过去,不太好意思地问道:“严先生,请问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我没有听清。”
严斐继续沉默了三秒后,沉声道:“最后一遍,十分钟内,西山路废弃工厂。”
挂下电话,我脚底膜油,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学校,阻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地址,但见车子以破茧之式冲了出去!甚至连红绿灯都不屑一顾!
我赞美道:“师傅,您的开车技术,真好。”
司机啰嗦道:“你。。你小心点,刀子无眼,别。。别插坏了我的弟弟。”
就这样。原本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我愣使用了十五分钟飚到。
当车子在我的示意中庭下来,竟吓出司机师傅的一泡热尿,导致我联想到一个不错的广告语:风雨无阻,绝对新鲜,某某蛋糕饮品。
我收了钥匙上的瑞士军刀,眼见着司机绝然而去,掏出电话,拨打给老局长,说:“老局长,我再次发现敌人的军火交易地点,在西山路废弃工厂里,但具体情况不能确定,您整装待发,等我密报。”
老局长:“好!果然是我组织里的'拔倒龙阳!'”
挂下电话后,我怀着紧张的心情,在昏暗的山道旁,摸索着向那不远处的废弃工厂前进。
就在快接近时,被我调成震动的电话再次响起,我一看,竟然是严斐敌军的,按下接听键,听见里面传来不冷不热的声音:“现在,十分钟内你见到西路,坟场。”
我刚要开口。里面自动重复一遍:“十分钟内,晃西路,坟场。”
电话里的嘟嘟声传来,我扫视一圈着荒野之地,不得已又给老局长打了电话:“报告老局长,计划有变,地点改为晃西路,坟场。”
老局长深吸一口气:“敌人的狡诈就在于证明我们的英勇无畏!”
我点头,听电话挂机声。
接着,我又听见电话震动响起,扫了眼来电显示,狠狠按下接听键:“喂,严斐,你下个地点是不是火葬场啊?用不用我带花圈过去,直接祭拜你?”
电话那头爆炸了,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愤怒,严斐压抑嘶吼道:“就去火葬场!”
电话挂机后,我又给老局长打了电话:“报告老局长,这过要去火葬场了。”
老局长那边砰的一声巨响,然后是倒吸气的声音,后又咬牙道:“白米同志,你且最后确定了再给老子打电话!”外加一句:“自己小心点。”
挂下电话,我主动给严斐打了过去:“严斐,你这人忒不地道,怎么忍心这样里三圈外三圈的折腾我?路费你给报销吗?鞋子磨损你负责吗?电话费你考虑过吗?你是蛀虫,你是垃圾,你就一遮住半边脸的阴阳人!”
电话里面停顿三秒,终于爆发了核武器:“白米!!你要为你的话付出代价!”
我嘲讽的一笑:“我一穷二白,负不起代价,有能耐你框我两巴掌也算你是个爷们,出了口恶气。”
一阵轰隆声过,废弃工厂的大门被丛里往外狠狠踹开,两个混粗鲁的架起我就往里走,穿过黑漆漆的屋子,顺着楼梯下到地下室的门口,推开厚重的铁门,我被以丢垃圾的姿态扔了进去。
一声闷哼过后,我抬起扑灰的凤眼,望向那阴晴不定的严斐,呵呵笑道:“见您一面真难,还非得逼我使语言攻击,其实。。人家口拙得很。”
严斐阴狠道:“白米,有人放出话儿来要罩着你,但你实在给脸不要脸,自寻死路,既然你这么想死,我也不好不成全你。”
我惜命的本色浮出水面,揉着膝盖从地上爬起,可人的笑道:“严斐,你这就是不念交情,好歹我们一起喝过酒,算是煮酒兄弟一回。”
严斐嘲弄的一瞥嘴角,话锋却是一转,说道:“白米,我给你这三分薄面,你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没时间陪你过家家酒,赶快离开,免得手下为你动粗,不好调教。”手一抬,那两个混子又将我架起,拖着就往外扔。
我高举手指:“我自己走,自己走,不用你们扔。”
严斐示意他的手下放开我,我转过头,认真地问:“严斐,鸿塘是你带走的吗?”
严斐反问:“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幼稚?”
我知道问不出结果,气呼呼的摔门而去,却又转了个弯,从废弃的工厂窗户跳入,向摸索着找到地下室的另一入口。
在寻觅中听见砰的一声,然受整个车间的灯都亮的灯火通明!
我忙隐身在一处堆放破桶的后面,看见那废弃的工厂大门打开,赫然瞧见方校长一陇黑色风衣的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和眼波锋利的方航!
我开始怀疑,当初方航进入资料档案室是否只是单纯的为完成论文,还是。。有其他目的。
地下室的门被拉开,严斐带领着他那两个身手极好的小弟摆放谈判架势说道:“方校长,您还真是不好约。”
方校长抬起老成持重的眼皮:“严先生,我们还是有事说事。”
我吸取上次照相暴露所在地的经验,忙按下录音功能。
严斐道:“好,方校长痛快,我只问我付款的货哪里去了?方校长是要使被退款,还是马上补货?”
原来,方校长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而白毛狐妖不过是过路财神,帮着跑腿的小瘪三?不可否认,这个认知让我挺开心的。
方校长回到:“严先生,在电话里我已经说得清楚,货既然以出,却是在接受的空隙出了问题,这是要双方一同负责承担的内容。也请严先生别迁怒他人,放了我校的学生.”(看来,不但我怀疑鸿塘是严斐劫的,就连方校长也怀疑是他。)
严斐转动阴戾的眼珠子,沉声道:“方校长,我不是开学授课的,怎么号召我要学生?我只关心我的货。看来,方校长是不打算负责到底了?”
方航将手插入风衣兜,抬起脸,出声道:“严先生,这货是在两家都晓得交易地点的基础上丢的,至于其中原因,即使不多想是否黑吃黑,但最起码合作的双方应该表现出一点诚意,别为了这一次的失误断送了今后的买卖。”
严斐无声的笑着:面目狰狞道:“方少爷,您这话说得好听极了,不过赤脚不怕穿鞋的。我们这些刀里来火里去的人,赚的都是拼命的钱,没有这批货,耽误了一桩买卖,就有弟兄吃不饱饭,我给的三天的期限以到,若想拖延,您就拿出些诚意吧。”
方航怒上红脸,低喝道:“严斐,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你卡在这里要货,说不准就是你自己动了货,想要占多头利!”
严斐眉毛一紧,“方大少爷,你这是不合作的态度了,”转而对方校长道:“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若还不给我货,就好自为之吧!”语毕,气势汹汹的带领着手下兄弟一同走了。不过,我怎么觉得严斐好像若有若无得向我这个方向漂来非善意的一眼呢?
当严斐出去后,方航一掌拍向残破的桌子,气恼道:“什么东西!自己跟丢了货还敢向我们要十倍违约金!爸,你太偏袒白湖,他把货丢了,就应该把他交出去,让他自己解决!”
方校长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方航一眼:“你懂什么?我们的货还要靠他的生意来回运输,若是出了纰漏。也是他做挡箭牌,这活命的路子,必须得留着。”
看看,看看,白狐阿,我可把他们的话都录下来了,到时候你听过了,就好好洗心革面重新做条纯洁的小狐吧。
不过,这些人实在太狡猾了,竟然说来说去也不忘重点上咬,总是用含糊词代替,绝口不提军火两字。即使我录制下来他们的对话,也实在不好做呈堂证供。
有感而发的我突然被一块石子袭击了后脑,疼得我闷哼一声,眼瞧着石子滚落地上,引起了方家父子的主意。。。。
心中暗叫不好,果然非常不好。
方家两个保镖以恶狼扑食的凶相,将意图闪躲的我狠狠揪了出来,毫不怜香惜玉的扔了出去。
也许是两位保镖大哥的臂力太惊人,导致我直接飞扑到桌子上,而那不坚固的桌子则因我的重量应声而碎。
一系列动作下来,玩足了电影特技。
趴在碎裂的朽木上,我终于可以肯定一点,为什么黑社会永远是黑社会,就从他们对付美女的手段上来看,可见一斑。人家007遇见敌军美女,是卖弄手段的糊弄上床,在温存中取得最终胜利。而这些混字,就连普通的审美观都没有,还怎么继续繁荣黑社会?怕他们生出来的种子,都是残缺恶劣品!没得比,没得比啊。(江米歪理邪说之一)
在方航的倒吸气声中我抬起委屈的小脸,伸出纤细娇柔的小手,呜彦道:“好疼~~~”
方航刚想伸手拉我,方校长一个眼神过去,成功扼杀了方航的救美行动。
身后的保镖再次粗鲁的将我拉起,如果架着待宰羔羊般凶狠有力。
方航大步上前,眼中浮现焦躁神色,急声问:“你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我心思一转,立刻明白了严斐的打算。他不是不想动我,而是投了粒石子,要借方校长的手杀了我。看样子,严斐一方面打算拖方校长下水,另一方面可能是借方校长之手试探出我背后人的虚实,或者还有些其他目的,使我暂时东西不了的。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我若承认自己一直在此地,会被一直小心谨慎的方校长灭口不说,更合了严斐的意。
死?怕吗?哈哈哈哈。。。腿抖,你说怕不怕?
但,就算死老娘也要拖一个下油锅,一起热闹热闹!
深浅不一枪杀局(四)
思想上路,眼含晶莹,可怜巴巴完全无辜道:“方航,你怎么在这里?是你绑了我吗?”就装刚醒来,看你有什么对打套路。
方航扫眼方校长,又望向我,眼中确实含了抹担忧,回道:“不是我绑的你。”
我泪花掉落,楚楚可怜地欲挣脱身后的钳制,最终只能哽咽起来:“方航,我怕……手臂好痛哦……呜呜……我原本在购物广场溜达,却被人敲昏绑到了这里。中途醒过来一次,隐约看见一个只露半面脸的男人,听见他们说什么绑架、女友、嫁祸、制造麻烦?呜呜……还没等我听清楚就又被敲昏了。人家刚醒来,就被这两个坏蛋扔到了桌子上,好痛哦……”
方航在我的泪眼攻势下终于动容,用眼神示意两个保镖放手,我便如雨燕般扑入他的怀抱,瑟缩地呜咽着:“航,我怕……我怕……”
方航抱着柔玉满香,爱恋地哄着:“不怕,不怕,没事的。”
我抬起斑斓的泪眼,望向方校长,疑问到:“呃?绑匪通知校长了?”
方航扫向他老爸,对我点点下巴,继续抱在怀里轻拍着,含糊应道:“嗯……”
我将脑袋塞进他的怀里,继续扮演被吓怕了的小女生姿态,心里却已经笑翻了三个来回。
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盖其所不能。
在我曾经神鬼皆避的样貌中,一次次被男人甩来甩去,也曾经想死了算了,腿迈到大桥上打了个圈儿又晃了回来,始终没有那份绝然的勇气qisuu奇书com。幸好我磕磕碰碰地走了过来,积攒下一身冥顽不灵的狡黠!
现在想想,曾经的苦难,不都是为今天准备的奠基石吗?没有曾经被当垃圾丢的我,哪里有今天垃圾覆盖城市的侵略攻击?既然天不收我,就让我收拾男人吧!
心中洋洋得意,面上却惶恐悲泣,还在极端享受中的我被兜里的电话震动声吓醒了一潭好梦,忙伸手去掏电话,却被旁边一直暗自观察的方校长抢去……
这回不用心道不好,事实已经非常不好,因为……电话录音仍旧开着。
方校长在扫视了一眼电话显示后,用看待死物的眼睛盯向我,面无表情却阴森恐怖地按下接听键,在静得掉根头发都如同地震的废旧工厂中,传出细若蚊虫却听着异常清晰的声音:“白米同学,你在哪里?”
白毛妖狐!我刚想开口呼喊,就被方航一把捂住了嘴巴,变成了徒劳的挣扎。
方校长毫不犹豫地挂机,然后按下播放键,用事实胜于雄辩将我的演技扼杀在铁树结果前。
良好的手机性能,非常真实地复读了刚才的现场对话。
在方校长按下删除键,又直接关机后,我似乎应该坦白从宽,但我这个人有怪病,即使在最后时刻,也不喜欢发展老套的剧情,让敌人或者自己死不瞑目。不说,就是不说。即使我死,也让他们被攻击得莫名其妙,完全摸不清头脑!更何况,我不认为,即使我承认自己是局里的资料整理员,他们会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方校长将那充满杀机的眼紧紧盯向我:“白米,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方航放开捂住我口中的手,我继续厚着脸皮,打死也不承认地诧异道:“这……这不是我录制的!一定是那个半边脸陷害我的!”
方校长仍旧玩着读书人的高雅,不动声色掩盖着面上皮笑肉不笑的狰狞,说出的话去不容置疑地阴戾狠毒:“无论你是谁派来的,既然你听到了重播,都不可能再放着你活着离开。”
我开始挣扎,瑟缩道:“我没听见,什么都没有听见,方航救我,救我。”
方校长瞪向我身后的方航,冷酷道:“你惹的麻烦,自己下手做干净!”
方航低声唤着:“爸……”
方校长眼射锋利,一巴掌掴过来:“你若不怕死,就留着她!”
方航身体僵硬,在沉淀了发霉味道的窒息空气里,终是在身后拧紧了我的手臂,在无声中宣判了我的死亡。
方航的犹豫也许出自对我的三分感情,也许出自对于杀人的恐惧,也许骇于校长大人的威慑力,但绝对构不成不杀我的原因。在爱我和爱他之间,他一定会选择后者。我庆幸,自己除了在资料档案室里曾经狭隘地喜欢过他,现在完全是作秀没有感情,不然,不伤心得想呕血才怪。
我低垂下眼睑,掩饰内心的惶恐与不安,紧紧扣着手指,放松不了紧绷的精神,忽视不了此刻要面对的残忍。怕,怎么会不怕?只是,怕可以没有限度,但自尊却不可以没有衡量。
现实生活教会了我很多,让我即使身处绝望,但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会放弃自己。
没有人比我更爱自己,所以,我要争取活下去继续爱自己。
于是,我抬起头,挑起凤眸,紧张兮兮地位自己争取活下去的砝码,即使不成功,也让他们心怀一分残害无辜生命的歉意,揪他们一辈子的隐患:“方校长,你不可以杀我。既然那半边脸借你手动我,就一定会等着抓你软肋痛脚,置你与被动之地。”
方校长将擦拭过的手机放入我的衣兜,老成持重的一笑:“放心,既然严斐能将你送给我做见面礼,我也会将你死去的矛头指向他,至于到底谁中了谁的暗招,就是未知数了。白米,你死后,可记得去找严斐算总账。”手指一抬,示意方航将我解决掉。
我踢打着腿挣扎道:“方航,你个懦夫!亏我在看到你和油头粉面的现场BL八卦周刊时,都没有问你一句菊花疼不疼!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女朋友吗?你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是个混蛋!”争取时间,继续争取时间,无论是老局长还是白毛妖狐,任谁先找到我都好。
震怒的方航一把将我甩到破旧的木头箱子上,附身压了过来,暴怒道:“藏玥说她出事就是你从背后搞得鬼,起初我还不信,但关于我的照片一流通出去,我便怀疑一切与你有关!你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本来没有尝过你的鲜,想试过之后再扔。现在就开了你,看你在死之前还能浪到什么程度!”
既然已经鱼死网破,我也恶心被他接触,当即大腿一张,叫嚣道:“好,你来吧。如果你戴着避孕套来交易,尽管上我,到时候法医签定出你方大少爷的残缺因子,怕也不难找出你家遗传的短路智商问题。”
方航被愤怒扭曲了面孔,伸手向我脖子插来。
方校长大喝一声:“别留手印!把她捆绑在石头上,沉入后面工厂排污水的河中。”
方航沉着脸,抄起我的手,用绳子仔细绑好,然后扯着我就出了废弃工厂,在黑暗中,向后面的排泄口走去。
磕磕碰碰在一轮微薄残月的黑色笼罩下,我心里百转千回地想着脱身之法,却在盗版007的救命绝招时发现,自己背后没有过硬的科研力量,没有古灵精怪却无比好用的救命道具。
难道说,我的性命就要终结在此?
难道说,我最后的人生感悟就是:没有科研真可怕?
难道说,我会死在这个人面兽心的肮脏东西手里?
我的疑问太多,最后只化作一句:“方航,你杀过人吗?”
站在腥臭的排泄口边缘,方航的脸显得模糊不清,声音更是沉积得如同死水,他说:“杀过。”转而尖锐而疯狂地笑着:“不过,资料被我改了,所以没有人会怀疑到我。”
我心跳一顿,终于明白他去档案室的真正原因了,明面上为了写论文,实际却是去改罪证资料的。
方航用眼寻着大石头,也似在躲避我的目光,接着找寻心理安慰道:“白米,其实……我是喜欢你的。”
我:“哦?”
方航寻到满意的大石头后,终是将眼睛转向我,有点亢奋、有些失常;有点暴戾,有些惋惜;有点恍惚,有些雀跃;有点心痛,更多的却是狠绝!他说道:‘但是,你死好过我死!“
他见我不置可否,便拉扯着捆绑在我身后的绳子,递给了一同跟来的保镖,示意他系在石头上,对我道:”白米,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挑起璀璨异常的凤眼,幽幽地问:”方航,杀人是什么感觉?”
在方航的呆愣中,我勾起一抹曼陀罗司的小眼,抢在保镖将我系在石头上前,牟足了全身力气,一头撞在方航的胸口上,嘶吼道:“让我也尝尝吧!”
在我的尾音中,在方航的惊恐里,没有所谓的动人情节,殉情浪漫,只剩下一命赔一命的尖酸刻薄。
所幸,我就是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
想让我死,那就陪着吧!
扑鼻的腥臭中,我只能祈祷:“但愿方航不会游泳。
天外有天是飞仙(一)
渺渺轻纱,旖旎罗帐;雕栏玉柱,翡翠不圆;棋盘交错,香炉袅袅;宫灯数盏,极尽妖娆。
屏住呼吸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有种置身在古代的血流奔腾感!
穿越?穿越!!!
瞬间抬手抹向自己的脸,确定了……脸仍旧是脸;扫向纤细秀美柔弱无骨的小手,瞳孔突然收缩,这……这……这捆绑了药布的猪蹄子是谁的?谁能告诉我,这软里吧唧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发面馒头?我掩面,再次惊恐地抹向脸蛋, 为手下那浑圆的触觉而惊慌失措!
我不是我,我变成她了!
她是谁?未知数。
天啊,杀了我吧。
心思百转各回,都是无法言语的凄凉泪。
即使没有寻到镜子,我也可以确定一点,本来风华绝代伊人香骨的我,确确实实变成了发面馒头,而且还是那种弹性不好的面食,按一下,还他妈的弹不回来!
深吸一口气,才没有动手将自己掐死。
冷静下来,望眼手脖包裹下的伤疤,开始设想自己苦命的自杀行径为了哪桩?摸着身上那华美的精工衣裙,我相信自己一定是混古代高干子女家的不世人才!
生活真是不可思议,在我削尖了脑袋想要穿越时,竟然屡闯无门。而在我对那四只螃蟹产生了惦念后,命运竟如此不留情地将我抛来古代,这个充满未知的旅程。
哎……虽然我杂草的生命力在哪里都会好好活着,不过,我开始怀疑,在新鲜劲儿一过后,我会不会请人将我捆绑,然后重新跳入排泄了废旧污水的河流,让自己返回到所熟悉的世界。尤其顶这这副绝对可餐的身板,我相信自己选择跳河的意念是绝对不容忽视的……坚决!
陌生,是后爸,带来新的感官,却是惶恐与不安。
原来,穿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支撑起身子,打量着这个新的生活环境,开始思索以后自己的路应该怎么走下去。
呃……?刚才躺着没有发现,如今坐起来才窥视到另一个隐藏在头顶右侧的身影!
他绊脚对着我负手而立,一头发丝长发分出上下两面,上边用镶嵌了数颗夜明珠的镂空金箍轻扣,下边如丝绸般披散着。他身着一拢黑色纹龙长袍,脚蹬厚底龙靴,腰束褐红色玉带,端看背影便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如果……我N本小说没有浸淫失败,那么此刻这独一无二的挺拔俊朗身姿,定非皇上莫属!
如果……他是皇上,那我会是谁?他的姐妹?他不会出现在姐妹的闺房。他的老妈?他应该不至于恋母至此。难道说……我是他的嫔妃?
有!可!能!啊!
别看我如今的底子不好,没准有一位居一人之下万人这上的老爹,话说政治联姻的可悲可泣便从此上演了。
望着那男子玉树临风的背影,我两次确定了当皇帝的悲哀,决定在我消失前亲近他一番,从他那里沾些龙气儿,让他从我这里得到些现代知识。
其实,我比较担心,他若是想宠幸我怎么办?
我到不是贞洁烈女,如果能跑到古代玩了皇上也算是欺压了男子的劣根气焰,但就怕他跌落在我的发面馒头里,扼住了呼吸。
善良的我,终是见色忘义,重新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呜咽一声,幽幽转醒,感觉那人书法步过来立于床头后,我将自己的全部魅力功力逼上眼眸,缓缓张开那沉淀了上千年的妩媚,嗲音道:“皇~~呃……”倒吸了一口冷气,徒然睁大了眼睛,被眼前这个明显倒耷着眼角,松垮着嘴唇,塌陷了脸颊,土黄着面色,稀松着眉毛的家伙吓到了。
眼眶湿润,晶莹的泪珠滑落,我终于相信了一句话,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与此皇上一比,我劣质的发面馒头立刻升级为高档的玉润珠圆。
原来,鑫玉其外败絮其中不是最可怕的糖衣炮弹,而这种绊脚后浮想联翩,前面烽火连天的战斗脸,才是摧残人类毅力的臭子!
我拜倒了,哽咽了,为皇上宠大的后宫悲哀了。
皇上见我醒来,眼冒兴奋道:“你醒了?”
我为了生存,不得不抚着额头,有烂到不能再烂的借口回道:“皇上……臣妾刚醒过来,只觉得头痛,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明显纵欲过度的皇上面部扭曲,嘴角隐约抽筋起来,终是试探的问道:“你……真想不起来了?”
我垂眸,点头,扮羞涩:“臣妾的记忆里,除了皇上,再无其它。”看看,我连失忆都这么挂念着你,你一定要好吃好喝的执行我啊。
皇上身形一抖,大喝道:“快来人啊!”
我一听不好,难道说我引起了他的怀疑?当即反扑到皇上身上,急切道:“皇上,请听臣妾解释,臣妆……啊……”
皇上毫不怜惜地推开我,有丝惊恐地闪躲着我的热情贴近。
看样子我是曝光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逃命最重要!我当即跳下床,饿狼扑食般扭向愧对人类想像的皇上,拔了他头上的用来固定头发的钗子,毫不犹豫的威逼到他的颈项,恶声道:“说!哪里有河流?”
皇上原本蜡黄的脸被我吓成了苍白色,瑟缩地抬起手指,指向木框窗外的幽暗黄昏。
我耳朵一立,还真听见了河水的奔流声。心下一喜,狠狠揪起皇上的衣领,卯足劲儿地将他踹出窗外,扯着空上挡箭牌撒丫子般往河流处奔去……
眼见着波光粼粼的河水,我欣喜得笑弯了眉梢。
皇上大人试图与我谈判道:“这位……贵妃,你先将钗子放下,小心误伤,一切好说。”
我一声冷哼,望着滚滚长江东逝水……也许有点夸张,但绝对符合我现在的心情。说真的,我觉得自己挺憋屈的,古代没有混明白,美男没有划拉到床上,倒是被这位穿越里的典型主角吓坏了头脑,甘愿堕落成跑龙套的配角。无奈之下,也撑起一腔豪情,打算在跳河之前留下惊世文语,诗性大发道:“君不见长沙之水天上来……”声音嘎然停止,在我触目的景色里,赫然瞧见一行匆忙赶来救驾的朝臣、贵妃、太监、宫女……
要说看到这些人没什么,最令我消化不了的是在这群人中,竟然有……工作人员!!!
什么是工作人员?就是身穿剧务马甲,脖挂工作头衔,手提各种设备的……工作人员。
我举着钗子的手开始不自觉的颤抖,吓得皇上大人瑟缩道:“贵……贵妃……小心手下。”
我思想的船终于撞珊瑚礁上,翻了。在众人的呼喝中,我背靠着河水,视线一划,终于望向停靠在亭台楼阁旁的小型面包车,看清楚上面的N个大字:**00拍摄剧组。
有一种泪叫做无知后的悔恨,有一种泪叫做行帆过后的感动,我想,我的这滴泪水,却是窃喜中的荒唐。
在这个大乌龙里,我哀怨地扫视着眼前的闹剧,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皇上示意大家别上前,独自应对道:“你……你是朕的妃子,当然得出现在这里。”
这回换我满头黑线嘴角抽筋了,看来,不是这位皇上大人脑袋有问题,就是他以为我脑袋有问题,从眼下的情形看来,应该是后者。有点无奈,却也怨不得他人:“皇上大人,我不是疯子,请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没等皇上开口回答,旁边的剧组人员倒是快嘴道:“你虽激动,我们昨晚在这拍摄英雄救美的外景,结果,英雄一个海底捞月跳下河后,却正好于你撞到一起。这不,我们将英雄拉上来时,顺便也扯上来紧紧拉着英雄衣襟的人。我们救了你,身边没有换洗的现代衣服,就只能给你换上拍摄用的古代衣裙。英雄被你吓病了,到现在都无法拍摄,一直嚷着河底有怪物。这拍摄,都不知道要拖拉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哎……”
我脑袋一转,迅速回想起在撞击方航下水后,我立刻奋力掏出揣入兜里瑞士军刀,忍受着河水的腥臭,抵抗着死亡的恐惧,在无尽的黑暗中,困难地割开了手脖上的捆绑。至于手脖上的伤口,显然是因为我在生死关头没有拿捏好刀子的角度问题而划伤的,还有关于发面馒头的问题,显然是泡了河水,浮肿的效果。事实令人汗颜啊……
我记得,自己在冲破捆绑后,即刻拼命地向上游,在呼吸了一口空气后,一直努力试图靠岸。然,天是黑的,水流是急的,我在竭尽全力中,却突然遭遇一空降物袭击,凭借本能,在昏迷的一瞬,我紧紧攥紧这个罪魁祸首!若不一起上岸,就一起沉入河底!
幸好,我获救了。
转了一路十三弯后,我再次感叹,原来,此空降物是英雄大侠啊,还真是承让,承让。
工作人员将手伸入兜子里抹出一个彩色的小东西递向我:“这位女士,你别紧张,把钗子放下,给,这是你电话。”
我松开威逼在皇上大人脖子上的钗子,伸手去接那个电话,转而拍了拍被我吓到的皇帝,玩笑道:“皇上,可否让臣妾拍张照片,留作纪……啊……”
伴随阗皇上大人的一声惊呼:“疯子!”我只感觉胸前一窒,皇帝大人巨掌一推,我衣衫飘诀的身影便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消失了,独独留给世人一道联想翩翩的弧线,以及重物落水的扑通声。
妈的!这个**00电影,老娘一定不看!
天外有天是飞仙(二)
在端急的河水中挣扎,终是抓住一根歪脖斜树枝,拖拉着长长的裙摆,奋力地爬上岸,在渐渐步入黑暗的夜色下,拧干身上的水,望着远处的灯火阑珊,竟有种不知身在何夕的荒凉。
赤脚走着,偶遇车辆驶过,我抬手一抬,竟吓得司机同志踩足油门飚车而去,独留我的芳影在幽暗中飘荡。
甩甩手机上的水,用拧干的衣物使劲擦着,不晓得它还能不能用,也……不晓得鸿塘他是否脱离了危险?
手机上红糖三角的变异蜻蜓脸已经模糊成泛白的纸片,有种淡淡的感伤在心里蔓延。
怀抱着一丝期望,按下手机开关,那闪烁银亮的屏幕承载了喜悦,发出了悦耳动听的声音,开机了……
真看是限量版的贵重物件,竟然有防水效果!赞一个!
就在我想大跳大叫时,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出电量低的符号,然后再次关机。
我望着与我开着国际玩笑的手机哭笑不得,只能卯足了力气,拼命拦下一辆小面包,不管三七二十几的就强行上了车,对着那位瞪大眼睛忘记呼吸的可怜司机大吼道:“快去‘零感’夜总会,本小姐赶着投胎!”既然都把我当鬼,那就做鬼吧,只要人肯听话就好。
既然方校长想置我于死地,就不会轻易放弃,所以现在我不能回学校,最好的地方就是去‘零感’找黑翼睡神,虽然我不晓得他在这批交易中到底扮演怎样的角色,但凭女人的直觉,我知道他不会害我。
车子在盘山道中颠簸的行驶,旁边司机的牙齿从我上车开始就一直咯咯叩击个不停,等我终于到了‘零感’门口时,他才哆嗦出一句话:“请~~~~付费~~~~”
我眼睛一瞪,阴森森地不可置信道:“你都害怕成这个样子了,还让我付费?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司机磕碰着牙齿,哆嗦道:“我……我这是长年叩齿,不……不……不是害怕!”
我无语,不想和他多做纠缠,抬手指向他的后背,惊叫道:“鬼啊!”在司机转头时,我一掌劈向他的后颈,想将他砍昏。
却不想,那司机师傅是个练家子,一把回攥住我的手腕,继续一颤一晃地哆嗦道:“想……想暗算我?我……我……我是少林第一千四百八四三代弟子……啊……”
不得已,学习了老局长对付他家混小子的高端手段,用电话……砸!
在司机眩晕成斗鸡眼的过程中,我迅速跳下车,一阵风似的跑到侧门处,大声宣告:“我是段翼的女人!”然后在门卫的目瞪口呆中,火速蹿去黑翼睡神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没有黑翼睡神的身影,我非常自主地闯了进去,翻箱倒柜的想找出一个合用的充电器,却在黑翼睡神的床垫下看到一张卡片。
说是一张卡片吧,也不尽然,这就是一张稍微厚一点的普通纸片,不过,却被塑封了起来,足见黑翼睡神对它的宝贝。纸片已经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用铅笔涂鸦着三个几乎一样的圈圈点点,有点鬼画符般的恐怖。仔细分辨,似乎是三个手牵手的人。要说这些也不能让我觉得新奇,最引我注意的,却是卡片下方的落款,赫然是一比一划却扭捏难看的两个字:小米。
小米?黑翼睡神一直唤我小米。是巧合?还是其它?我从来不记得自己画过这样个性的东西,也不晓得这三个手牵手的人倒地是谁。是爸爸妈妈牵着小宝贝?还是其它?关于小米,到底是谁曾拥有的记忆?
头有点痛,匆忙地将那张塑封了的卡片重新放到床垫子底下,继续寻找充电器。
好不容易翻出充电器
,忙给手机充上电,自己则拿起座机电话,给大局长打去,报个平安。
电话刚接通,老局长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急切的问:“喂,哪位?”
我一听见老局长的声音,竟有种想要痛苦的冲动,吸了吸鼻子,喃喃道:“老局长,是我,江米。”
老局长声音徒然提高,气势汹汹地吼道:“你个死丫头,跑哪里去了?!!一整晚找不到人!!!”
我一直担惊受怕的心终于眺望到安全的港湾,当即哗啦一声就哭了出来,嚎道:“老局长,方校长走私军火,他要杀我灭口。”
老局长一愣,忙安抚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你现在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回来后再仔细报告。从你一消失,老子就被那混小子反教训了一整天,直怨老子把你派出去,却又下落不明。这样吧,我让混小子去找你,免得走漏风声,让敌人有机可趁。”
我猛着头:“我在‘零感’,没看见他。”
老局长道:“你等着,老子马上让他去找你。”
挂下电话,我环抱着腿坐在黑翼睡神的大床上,又抽搭了两声后,终是止住了呜咽哭泣。
没有等多长时间,门被砰的一声推开,黑翼睡神那因飙车而狂乱的发便出现在眼前。他那深如墨潭的眸子点缀上银亮的璀璨,展开的双臂是如此有力地将我紧紧抱入怀里,不留一丝空隙;温热的唇舌纠缠的蛇,肆意乱窜,炙热地搅拌。
我被他吻得唇舌皆痛,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惶恐不安是如此澎湃难以安抚。
也许,人都有种怪病。就是在痛的时候,如同发现有人比你还痛,你反倒觉得不痛了。我就是这样。感觉到黑翼睡神的惊慌失措,我反倒平静了下来。
深刻的吻,粗重的喘息,抱着我的黑翼睡神一直没有言语。
我趴在他咚咚有力的胸口喘息着,喃喃道:“怎么办?严斐设计让走私军火的方校长来杀我,而鸿塘又不知去向,到底怎么办才好?”
黑翼睡神深邃的眸子一凛,大手环抱着我的腰身有力地安抚道:“事情马上就会过去,不要想了,一切有我。”
我抬起头,不放过任何对组织表白的机会:“有你真好,但是我们要一同进退!”
黑翼睡神眸染笑意:“好。”转而认真道:“这地方不安全,你跟我走。”
我点点头,留个心眼的问:“翼,上次和白狐交易的是你吧?你要买什么?还是有其他计划?”
黑翼睡神回道:“是‘零感’里要用些道具,购买迷彩服和枪支噱头。”
我点了下头,终于明白,白狐就是方校长家的矛盾,矛可攻,盾可防,而黑翼睡神确实老局长的混小子,他买的是假枪支,做的却是真调查。
转手拔下正在充电的电话,打开机盖,想要开机,却发现手机在关机下出现了一颗蓝点,还有渐渐清晰的银色脉络,以及……另一个出现的红的荧光点,我抬头望向黑翼睡神:“你绝不觉得,这是点点中的一人,会是鸿塘?”
黑翼睡神望向我的手机:“最新的储存电子微型定位仪,被人设定为关机后若干小时显示模式……”
他的话还没有正式结尾,人已经被我拉出了休息室,没有去接那刚刚急促响起的座机电话,撒丫子狂奔向他的哈雷摩托,气势汹汹的跨坐其上,玉指一抬,向前一点:“开路!”
车子没有前进,黑翼睡神仍旧伫立在车子,用那隐匿了银河般神秘的眸子望着我,似乎要看清什么。
我举着电话,刻不容缓道:“别看了,快上车,要是鸿塘挂了,我也就挂了。”
黑翼睡神抬起大长腿跨坐到我身前,简洁低声道:“抱住。”在两个字的尾音中,大哈雷如同敏捷的豹子般蹿了出去,平稳而急速地如同流星划过。
我紧紧环着他的腰身,清楚地看见蓝点的移动,更加肯定了可以通过这部手机找到鸿塘的最终位置!
在我激动的指挥中,眼见着红点与蓝点几乎重合,为了不让敌人听见机车的声响,我急切地yy跳下黑翼睡神的后座,屏住了呼吸,悄然往yy贵族学校的后山探去,还不忘甩给黑翼睡神一句:“给组织挂电话。”我是惜命的人,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绷紧了所有神经,手持微妙的定位仪,小心的赤足而行,心里寻思着:看来,罪恶的开始与最终,都只是一个微妙的轮回。
“呜……”脚下被扎,我痛得一缩脚,却也忍着没叫出声。
黑翼睡神一把将我抱起,让我坐在他的肩侧,单手抚着我的尊臀,另一只手小心地抚去我脚下的石子后,又拖着我的小脚,不让我踩空。
于是,我披散着凌乱的发丝,身着古代轻纱飘渺的衣裙,斜坐在他宽厚有力的一肩侧,如同飘浮在半空中般前行着。
尽管黑翼睡神的脚下一脚深一脚浅,但他仍旧努力平衡着我的身体,没让我在起起伏伏中担惊受怕。
在黑暗中,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他抬头望向我,眸子里暖了笑意。
在悄然无声的行走中,我隐约听见了人类交谈的声音,那声音渐渐清晰,音质里有着我特殊的熟悉……
两个人当即屏住呼吸,分外小心地靠了过去,让彼此隐身在一棵大树身后。
却不想,此位置大不妙。
树后是隐藏的黑翼睡神,以及坐在他肩侧的我,而树前竟然站了一个混子当哨兵。
看来,正邪之间,仅仅一步之隔啊。
天外有天是飞仙(三)
我双手紧紧扒在树干侧面,在乌黑的夜色下,隐约看见白毛狐妖的身姿,听见他声音优雅得如同吟诗:“严先生,这批货我们补给你,也请你将扣押我校的学生放回来。”(这个学生,应该是指鸿塘吧?或许,也有我的成分。)
严斐不悦地回道:“我说过,你们的学生我没有动。”
白毛狐妖低低笑着:“实在不好意思,请你就别为难我这个带让转货的小兵。你要知道,即使方校长不要回他的学生,但动了他儿子的人,他是不会放过的。如果严先生不交出人,这货。。。。。。怕是拿不去了。”(按理说方航被我撞下河另一个保镖是看见的,难道说方航会水,又爬了上来,却被严斐抓走了?)
严斐声音一利,阴森道:“什么意思?方校长不会是想钱货两端吧?他以为他有那么大的胃口吗?丢了学生找我,丢了儿子找我,如果他丢了老婆,是不是也要找我?”
隐约的视线中,白毛狐妖没有搭话儿,但从另一侧隐匿的树干后缓缓走出一个人,沉稳老重的声音响起:“严先生,既然本人能做得了军火生意,也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更不是一人独行的买卖。请你在动作之前,掂量一下其中的重量,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才好。”(哈!终于承认自己是做军火买卖的了,可惜。。。。。。我的手机没开机,此刻开机会想起音乐,引起敌人的注意力。但愿老局长来得够快,可以一举将这不法分子拿下。再者,方校长声称身后有人,那人又是谁?)
严斐用鼻子轻蔑的哼了一声,说道:“方校长,能在交易现场见到您的面,还真是令在下无上荣幸。”(看来,方校长确实是一只狡诈的老狐狸,从不轻易路面。)
方校长回击:“若不是严先生以人挟货,此刻,怕是本人还在舒服的睡眠中。”
严斐目光一凛:“我最后说一遍,人不是我动的。”(按照微型定位仪上的显示,红糖三角的电话就在附近,可严斐不承认。难道另有预谋?)
方校长声音一沉,瞬间拔出腰间的手枪:“严先生,你私吞了我们第一批交易的货,我可以不追究,这新一批的货我大可以送你,做个朋友。但你懂了我那不成器的独子,实在不讲江湖道义!”
严斐亦在瞬间拔出枪支,对准方校长的方向:“那就枪下出真知吧。”
与此同时,在场所有敌军皆拔出腰间佩枪,就连我这颗前面的小兵噶,也掏出了武器,将枪口对准了白毛狐妖的方向。
我怕流弹误伤,下意识的想要后退躲闪,但小兵噶所指的枪口方向却让我非常不满意。
所以,当大家都预备开枪的一瞬间,我已经双手攀上大树斜出来的枝干,卯足了劲头一脚踹向小兵噶的脑袋,即使不给他踢死,也得弄出个缩腔!
也许,是我的脚劲儿太冲,竟然引起了连锁反应。
这一脚下去后,不但小兵噶率先勾动出第一枪,而且还众人惊呼的“鬼啊”中,成功地射中了一个人!
正所谓子弹有偏差,落脚却无悔,眼见着方校长颤悠悠地倒地,我竟然感悟出,人生真是反复莫测,前一刻,小兵噶的子弹是冲着白毛狐妖去的;这一刻,因我的一觉干预,子弹竟然射中了方校长。
哎。。。。。。我啊,果然是改变历史的任务呢。
子弹横飞的混乱中,我被黑翼睡神接应下地,护在身后。然而眼望着战火硝烟,我不禁开始担心红糖三角的安慰,以及。。。。。。白毛狐妖的未来。
悄然转开脚步,脱离开黑翼睡神的保护,衣衫飘诀、发丝飞散地穿越在各个树木丛间,听见无声惊恐的嚎叫:“鬼啊!!!”
在这些敌军的尖锐声中,突然从四面涌上来一大批武装部队!
不用考量,一定是。。。。。。老局长来了!
我一颗久居地震带的心中与有种踏入平安板块的归属感,真相雀跃着小脚不奔跑入组织的怀抱,但当我瞥见白毛狐妖的身影后,原本欢实的心情仿佛被塞进了油锅里煎炸了一般。
手指在动,脚趾在动,心却无法动,着一种感受由内置外的死亡过程,比一剑穿心还令人无法接受。
白毛狐妖,我。。。。。。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没有时间犹豫,眼见着老局长所带领的人吗将敌军逐一收服,我终是一狠心奔到白毛狐妖身边,赶在飞虎队同志之前,一脚将他踹到在漆黑的灌木丛中,大吼道:“此敌军交给我了!”
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飞扑上去,照着白毛狐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小声快语道:“白狐,你只能帮你这一次,你挟了我跑路吧。”
白毛狐妖捂着被我狠k的眼睛,龇牙咧嘴诧异道:“你要帮我?”
我一记黑虎掏心挖去,在他的哽咽声中回道:“废话!要走就快点!”
白毛狐妖护着胸口,扭曲着面孔,问:“既然要帮我,为什么下手这么重?”
我一记螳螂拳袭去,地吼道:“不打你,难解我心头之气!”
白毛狐妖一个反手攻,将我双手捏在身后,从地上爬了起来,在我耳边轻咬一口道:“既然白米同学心中如此有我,那我便以此身相报,再增送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加送四字箴言:宁死不屈。”
我满脑袋问号没地方发问,人就在老局长的审判大灯照开时,被白毛狐妖压着上了台,当即嚎出了一句:“我是江米,向我开炮!”别看这话简单,可意义非同凡响。第一表明身份,第二起到警示。既然在战争时期都有一个董存瑞令众人扼腕,此非战争时期还是别出这样的纪念性事件了。我真的非常不喜欢别人在谈起我时,一脸的敬佩之情,口中却惋惜着我的英年早逝。
我这个人就这么现实,只要我活着,怎么都好说,但要是在我死后给我追加什么功臣,我一准儿爬出坟头,跟他急!
豪情壮志的一句话,成功引起老局长的高度重视,当即不分时宜的高度赞扬道:“江米同志,果然是我局里的治敌先锋,不愧为震撼黑白两道的‘倒拔龙阳’称号!”转而面对白毛狐妖沉声道:“放开江同志。”
白毛狐妖声线一挑,悠哉地轻视道:“我为什么要放开她?”
老局长虎目一瞪:“让你放开就放开!”
白毛狐妖温文尔雅道:“哦。。。。。。恕难从命。”
我嘶声嚎道:“老局长啊!您没发现我是人质吗?白狐的态度多么明显啊。如果您想一招擒下他,就请将子弹上膛,从我的左心房穿越过去吧。话说,哪个成功人士的屁股下面,不是垫着女人的柔玉满香?”隐含话为:如果不想我死,就放他走吧。
老局长浓眉一立,一记螳螂拳袭来,大声怒喝道:“混小子!你又玩什么花招!”
白毛狐妖转手迎战,优雅得体道:“臭老头,你实在是太粗鲁了。”
混小子?臭老头?是我视听出现错误,还是听觉信号在半路被人转换,变成了虚假情报?
老局长因追不上白毛狐妖,而抓手操起一根警棍,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砸向白毛狐妖的脑袋:“老子让你学资本家那套做派!让你专攻投机倒把的不革命思想!”
白毛狐妖机敏的闪身躲开,四下乱窜道“
若没有我这资本主义做派,你还想侦破资产阶级刑事案件?少安毋躁,修心养性,您得精神的活着,好享受将万恶钞票践踏脚下的高尚情操。”
夜风乍起,我竟然觉得自己是漂浮在半空中地。这个世界果然处处存在假象,在我刚能分辨出真伪假币时,却又出现了混小子之谜,真得不是我越来越不懂这个世界,而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
你看,我没人家轻铁跑的快,没人家电脑记忆的准,所以,偶尔出现问题,也属于机械故障。例如,刚才想放走白毛狐妖的想法,就是短路为之。
在老局长和白毛狐妖的虎狐大战中,我颤抖抖地飘到被扣起来的严斐面前,伸出两根瑟缩的手指,抬起他紧绷的下巴,龇出一口雪白的银牙,阴森森的问:“小子,鸿塘在哪里?”
严斐眯着嗜血的眼愤恨地瞪我,一扭头,不作回答。
我再次扭过来他的下巴,脑袋因受到白毛狐妖的刺激而导致部分线路有点混乱,地痞样地颤抖着肩膀,淫荡地笑道:“哟,这小妞还挺有脾气地。不过,大爷我就好这一口,今晚的开苞费,爷儿付了!”
在周围同志的倒吸气中,严斐呼吸乍停,瞳孔豁然收缩,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玩弄着自己的手指,神经兮兮的笑道:“美人瞳孔缩,呼吸乍然紧,但听牙齿响,不如唇齿香。”
严斐两眼一翻,就要挺尸过去。
我先一步狠插他的双眼,成功救活了欲昏厥的他,大言不惭道:“尽管美人语体横陈是种引人浮想联翩的景象,但能不能请美人在昏厥前先交代清楚组织盘问的话题?”随即脾气暴涨,一把揪起严斐的衣襟,怒目大喝道:“说!鸿塘在那里?!!!”
严斐秉借惜字如金格言,单是将身体气得骨架颤抖,就是三缄其口绝不理我。
被折磨得失去耐心的我一把夺过旁边同志的手枪,精神恍惚地对准严斐的脑袋:“你招式不招?”
白毛狐妖一个后围拥抱,将我拥入自己的怀中,转手压住强身,哄道:“息怒,息怒。。。。。。”
我抬起阴森森的笑颜,龇牙道:“没事儿,我吓唬他的。”
白毛狐妖赞美道:“白米同学的演技就是精湛,连我也被吓到了。”
海涌泪退现真石(一)
我皮笑肉不笑地一挑眉梢:“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在您老面前班门弄斧了。”
白毛狐妖趴在我的颈项,对我敏感的耳朵呵着暧昧的气体,用私密的耳语调调小声道:“白米同学不用妄自菲薄,您对在下的救命之恩,在下已经决定要以身相许。”
我冷哼一声:“救命之恩?不敢当!你的救命恩人差点因为你成为背叛组织的人!”
白毛狐妖从后背环绕着我的腰身,一指放在我的唇上,小声感性道:“嘘。。。。。。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
我一听此话,立刻觉得自己晦暗的小生活,又再次充满了阳光!只要。。。。。。白毛狐妖不告诉老局长我曾经的放水行为,那么,我不但卖了个大人情给白毛妖狐,又成功获得了组织的褒奖,怎么想都是双丰收。心情一好,喜上眉梢。
我与白毛狐妖在这边粘稠着,老局长终于假正经地看不下去,咳嗽一声,正色道:“江米同志,你这次的表现非常出色,组织会酌情给你奖励的。”
我身穿古代宫廷的妃子装,手提一柄枪支,背后着黏人的白毛狐妖,非常正式地行了个军礼,表示自己的郑重。
老局长笑出一脸褶皱下的阳光痕迹,满意地扫眼我和白毛狐妖的亲密举止,那眼神就跟着看准儿媳妇没两样。
周围的同志忙着整理军姿、收拾残余,我望着老局长的笑开花大脸,心下虽然有太多的疑问,但却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不无焦急道:“老局长,鸿塘就在这附近,我们必须先找到他!”
老局长疑惑道:“江米同志,你怎么肯定鸿塘在这附近?”
我将塞在腰间的手机抓住,睁开白毛狐妖的怀抱,狗腿式地孝敬到老局长面前:“您看,这是最新的定位仪,我也是刚收到的信号,所以就一路追了过来。”
老局长皱眉望向拒绝合作的严斐,又望向我身后的白毛狐妖。
我不懂他们之间的暗语,焦急的心情只能呼啸着冲严斐杀去。眼见着我要扑到严斐身上继续进行严刑逼供,白毛狐妖再次抱住我的腰,将一柄桐红色的手机晃到我的眼前。
那熟悉的造型和我手中的一款钴蓝色完全重合!
一把夺过那情侣版的手机,赫然看见上面在关机状态下显示着两点重合的红与蓝。
我,傻了。。。。。。
呆呆地望向白毛狐妖,问:“怎么会在你这里?”
白毛狐妖回答道:“那天吃完‘鸿门宴’在广场分开后,你独自一人返回学校,我觉得有些不妥,便给老头子打了个电话,让他派负责那片的巡警注意一下,别出了差池。结果,还没等那边来报告,你就打电话说鸿塘被劫持了,杀了我个措手不及。
接到报告后,说有辆面包车在附近闯了红灯,还可能因为斗争而碎裂了一个窗口。
我为了引方老狐狸出来和严斐出来对峙,所以让路控偷偷监视,自己则跟老头子要了两个高手,潜去将鸿塘救出来,让严斐吃个哑巴亏。
既然严斐有心劫持鸿塘,而且也下了这个手,那么我就给他戴这个脏,让他百口莫辩。
救出鸿塘后,老头子打电话给我,说你找到军火的交易地点,我忙给你打电话,你接起后,却没有说话,我就知道事情不好,你应该是被挟持了。
正焦急找不到你,鸿塘提供了电话,说可以通过挺为找到你。可是,你的手机却没有信号,根本没有显示。”
我点头:“我那时候被方家父子扔进河里,上哪里去找信号去?”请注意,我是被扔下河的,所以,如果方航不幸死了,也不关我的事儿。
白毛狐妖原本能欺骗世人的温润眸子豁然一凛,愣是刺出了两束骇人的冰凌,浅浅勾起唇角,状似轻柔道:“方家父子还真是挺有想法,但愿他们在监狱里的日子,也能过得多彩多姿。”
我身子一抖,灵魂一颤,转开这个话题,问:“然后呢?”
白毛狐妖似乎瞪了我一眼,继而说道:“然后又人来袭,鸿塘档下来人,将手机扔给了我,让我去救你。”
我感动的两眼朦胧,哽咽道:“鸿塘,果然重情重义,懂得牺牲自己,照亮她人。”心有哀怨,愁眉不展,不晓得鸿塘现在在何处,有种生死两茫茫的感觉。转目去寻黑翼睡神,哪里还有他的踪迹?深深叹了一口气,幽幽道:“老局长,白狐怎么可能是你口中的混小子呢?”至今,仍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老局长虎目一立:“他处处跟老子作对!老子让他报考警校,他非上什么yy贵族学校,整天打扮的跟小白脸似的,不符合老子的革命作风!”
小白脸?老局长形容的太精辟了。
白毛狐妖潇洒地扶了下柔软垂肩发丝,笑容可掬道:“臭老头,我这是站在资本家的肩膀上,吸取他们身上的血液骨髓,赚足他们腐败的钱财,奠祭社会主义的里程碑。”
我脸皮抽筋,这男人不要脸起来,还真是不容小窥。挑衅似的问:“您这是卧底在资本主义的腐败下,不惜牺牲色相套取情报,用来出卖步伐分子的违法行为咯?”我可没忘他和方娅粘粘乎乎的样子。
白毛狐妖低低一笑,优雅的如同王子:“方家父子原本是自己走私军火,不过现在风声特别紧,条子盯的狠,他们不得已,才打起了我的主意,想利用我的货物,帮他们走私军火。
不过,他们对我也是极其不信任的,所以一直不留任何把柄给我拿捏。
上次在‘零惑’后面交易军火,我原本打算必须成功,因为这是为了博取方校长信任的第一步,却被你扰了局子,我与黑翼睡神双双被你削昏住院。”
我讪笑,继续喊口号:“为了组织,我可是六亲不认的,别说那时候不知道你是混小子,就算你是我过了门的夫婿,我也照拿不误!”
白毛狐妖听我此话,笑得眼睛都没了,完全变成了一条充满狡猾之光的弧度,抬手亲昵地拍了拍我的脑袋:“真乖。”接着道:“你很聪明,猜到了一个箱子里分了三层,一般人翻到第二层时就意味找到了真相,却往往忽视了继续窥视底部。
这次,若为鸿塘被绑,方家父子知道他并非普通人,所以分外紧张,怕除了纰漏将自己暴露出来。这才乱了阵脚,除了自己的壳子。
又因方航突然消失,方校长乱了分寸,以为是严斐下了黑手,这才偷偷跟着来交易现场,却不想,被严斐的手下失手打死,连一个表态的机会都没有。”
我继续陪笑道:“恶有恶报。”为了减少麻烦,我坚决不承认严斐的手下失手打死方校长,是因为我的一脚之功。
白毛狐妖勾唇一笑,语含宠溺小声道:“白米同学一脚救了我一命,此等情谊,还得以身相报。”
我汗毛直立:“白狐,您能不能换一种方式报答我了?”
白毛狐妖认真的点头:“那就以色侍主吧。”
我呵呵一笑,挺喜欢这个提议的,当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奖赏赞扬道:“有前途。”转而道:“即使是现在,我仍旧无法相信你就是老局长口中的混小子。”继而想起什么,转头去问道:“老局长,我在‘零惑’等您口中的混小子,却没有等到白狐。”
老局长回道:“我刚刮下你的电话,混小子就给我打了过来,让我这边准备好,方校长可能会亲自出马进行交易。等我布置完一切,再按照你的来电给你打电话,已经没有人接了。”
我攢着两个情侣配的手机,心中百味掺杂。如果白毛狐妖是混小子,那么。。。。。。黑翼睡神又是谁?小米。。。。。。又是谁?喃喃道:“我来找鸿塘了。”
老局长说:“江米同志,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交给其他同志吧。”
我抬头,认真道:“报告老局长,其实,我是个认真负责善始善终的好同志。。。。。。”
老局长含笑肯定道:“江米同学确实是个好同志,这也快暑假了,组织给你好好放个假,和混小子出去玩玩吧。”
白毛狐妖伸出手指点了下我的鼻子,故作瑟缩状:“呜呜~~~~完了,这要是晚上投诉没有多余的房间,我这身娇躯怕是不保了。”
我呲牙:“那你最好牵条狗出来。”
白毛狐妖笑得越发璀璨,逗弄道:“果然。。。。。。和苞米一样可爱呢。”
请组织允许我,愤怒吧!没时间请领导批条,我已经伸手袭向他的肚子,而与此同时,老局长亦抬手拍向白毛狐妖的脑袋!
我的口号是:“你小子找打!”
老局长的口号是:“混小子找打!”
两处袭击,一声闷哼,我和老局长相视而笑,白毛狐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揉脑袋,状似哀怨道:“你们公媳俩欺负我。”
老局长开心的大笑道:“哈哈哈哈。。。。。。你小子再猖狂,老子就和江同志一同斗你!”
我头上一排乌鸦飞过,话说,人家还想做王子妃呢,虽然理想是远大的,但眼下的组织也是不能的最低。保持沉默吧,我的低调人生。
白毛狐妖围住我的腰肢,将下巴放在我的颈窝处,亲昵道:“这以后,我是要继续叫你白米同学,还是要叫老婆大人呢?”
我浑身一抖,嘴角有点不受控制的抽搐:“您。。。。。。您还是叫我白米同学吧。”让你叫老婆?我还不想被鸿塘劈死。
白毛狐妖挑出优美的眼皮弧度,似笑非笑道:“始乱终弃,可不是社会主义作风。”
我点头:“强取豪夺是剥削主义风格。”
老局长笑骂:“要卿卿我我回家去,别再这里喂蚊子。”转身,指挥着大部队撤退,让我们随后跟上。
我在老局长看不见的角度里,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插入白毛狐妖的裤子后侧,正顶向菊花位置。
白毛狐妖一声闷哼,伸手揽住我的肩头,抽气笑道:“小心点,别顶坏了我的裤子。”
我笑得愈发妩媚,妖娆绽放,柔柔软语:“那你就脱了裤子,让我顶啊。”
白毛狐妖凑过自己的唇:“献吻一个,就脱给你看。”
我眼睛一亮,积压的宿愿疯狂弹起,毫不犹豫地照着他的唇就压了过去,本想恶意的一啃,唇舌却反被他纠住,巧妙地攻城略地,大享味蕾。
说实话,这男人还真是个尤物,单单一个吻也让我万分享受,但本人现阶段因鸿塘的无故消失而毫无心情,微微扯开他热情的唇,挑眉调戏道:“脱吧,亲爱的。”
白毛狐妖拦住我的腰:“好,回家后脱给你看。”
我哑然,被他算计了!刚想反击,就听见一声细微的声响从旁边的灌木丛中传来!
海涌泪退现真石(二)
精神一震,忙附身探了过去,透过层叠的枝叶,赫然扫到一双因愤怒而折射出刺眼光束的眸子!
那双眸子的形状是如此熟悉,那愤怒的燃烧是如此强势,可我竟感觉不到一丝恐惧,除了膝盖颤了两下外,人已经如剑般冲了过去,凭借着一股蛮力,愣是将被捆绑成螃蟹样的红糖三角生拉硬扯出了灌木丛,一把死掉他口上的封条,人随之激动得想要扑上去。。。。。。
然而,我的激动与红糖三角的冷漠形成了强烈对比。
他所散发出的气息,成功地阻止了我的想要靠近。
我知道,他都听到了;我明白,他都看见了;我却不知道,他是不是误会了。
他仍旧被捆绑着双手与双脚,以脆弱的姿态卷曲在地上,却微扬其高傲的下巴,若强撑其的骄傲般,掩饰着内在的隐匿悲泣。他满眼皆是愤怒地望着我,就如同熊熊燃烧的大火,若不吞噬我的身体,就会烧毁他的心。
强风过境,浓夜下的冷有些刺骨的寒,他张开干涸的唇,从沙哑的口中挤出一句莫泊冷漠的话,问:“你是警察?”
我攥紧拳头:“是。”
红糖三角轻轻点着头,微微低垂下眼睑,白毛狐妖伸手将他身后的捆绑解了下来,他拒绝白毛狐妖的搀扶,自己动作僵硬地从地上爬起,站到我面前,面色沉静如水,却令人不寒而栗,问:“你接近我,是想要暗中保护我?”
我眼睛有点难受:“是。”
鸿塘眉头微皱,双手插兜,仰头望向浓墨般的夜空,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讨厌别人骗我。”
我咬紧下唇,因为他不再唤自己为老子,而是自称为我。但,我从来不是挨打硬挺的主儿,更不喜欢什么屎盆子都往身上扣。仰起头,朗声道:“鸿塘,说话要公平,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到底是做什么的,而你也没有告诉我你是‘吧抓国’的王子,这是我们之间彼此守候的秘密,若你非说欺骗,那你也骗了我!”
红糖三角豁然低下头,眼睛使劲瞪向我的眼底,一手钳在我的臂膀,意欲捏碎般用力,低吼道:“我说过要回国,就是告诉你我不是这个国家的!”
我不甘示弱地回吼道:“在帮你打扫床铺时,我还说过我是人民公仆,就是告诉你我是警察!”
红糖三角另一只手也钳制了上来,胸口起伏嘶吼道:“你他妈地就是狡辩!”
我挣扎着,蹿高怒喝:“你他妈就是官僚!”
红糖三角危险的压低头颅:“你他妈就是怀着目的接近老子的!”
我拳打脚踢的甩开他的钳制,口不择言吼着:“对!我就是要钓凯子!就是要当王妃!就是要玩男人!就是要闹得这世界不得消停!”
红毯三角发起海啸:“操!贱货!”
我转眸呼喝而去:“滚!蠢货!”
红糖三角气急而呼吸急糙,抬手狠狠地指向白毛狐妖:“你背叛我!”
白毛狐妖渡部到我身边,不怕死地揽上我的腰肢,雅致笑意,目光坚定,道:“鸿塘,我与白米同学早就订下了婚约,若不是为了保护你,我们也许此刻正享受着甜美的二人世界。还望你成人之美,不要强取豪夺。”
我疑惑的转眼望去,白毛狐妖笑得愈发温柔地望向我,收紧了在我腰部的手,望向鸿塘,接着道:“你终究要回自己的国家,管理自己的一方土地,也必然要娶娜汐颜为妻,无论你愿意与否,这都是你必然要承受的命运。”
红糖三角原本盯在白毛狐妖放在我腰侧大手的眼,因娜汐颜三个字而瞬间抬起,紧紧锁向白毛狐妖的眼,收紧了手指的力度,半眯着刺目的眼,微歪着头颅,声线低八度道:“白湖,你调查老子倒是真上心。”
白毛狐妖笑出一口璀璨:“你是我们重点要保护的人物,当然责无旁贷。更何况,我将自己的未婚妻要放到你的身边,总不能无所顾忌,是不是?
如果我猜得不错,贵国国主这两次来唤你回去,一定是要给你安排盛大的婚礼吧?
鸿塘,难道你想让我的未婚妻随你去‘吧抓国’,以不光彩的第三者身份隐匿在地下?然后收到无数冷嘲热讽的排挤,以及无法估计的夺命暗杀?”
鸿塘的手指垂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声音如若载着磅礴呃力量般,充满了不容忽视的气势:“老子的女人,老子不会让她委屈,也不允许任何人动她一根汗毛!”
白毛狐妖转动优雅的手指,左右摇晃道:“鸿塘,你还是没懂。无论你能给白米什么样的生活,最重要的是,她。。。。。。是我的未婚妻,不是你的女人。”
红糖三角呼吸一紧,一寸寸转过混杂了无数情绪的眼眸,深深望向我的眼底,似乎连呼吸都一起摒弃在天涯之外沉寂了浮华的一切,轻轻的、试探的、小心的、自恼的、粗暴的、阴唳的、乖张的、咬牙切齿地伸出那微微颤抖的大手,仿佛极恨的低哑呼喝道:“老子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老子的女人?如果是,就跟老子走!”
曾经无数次想过这会儿是个怎样的结局,却没有想过竟是这般的决然。
是与不是,走与不走,成了所有过往的切割点。
他的世界我不熟悉,他的未来我无法掌控,他的国度我不曾涉足,除了这短暂几个月的兵戎相见,我对他而言,他对我来说,都是如何陌生。
他不晓得我曾经多么丑陋,是顶着怎样的一身戎装,吓坏了方圆百里的人群。
我不晓得他的娜汐颜是何许人也,他甚至连提都没跟我提,难道真相让我在跟他去了‘吧抓国’后,才恍然明白,自己不过是个第三者,还是个随时有生命危险的第三者?
望着红糖三角那努力稳住颤抖的大手,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牵手的距离,不是咫尺天涯,而是天涯咫尺。
抬起恍惚的笑颜,望向鸿塘那无法隐匿的急切渴望与一种祈求的微波孱弱,心,一下下抽痛着,有种想要哭泣却流不出眼泪的伤痛挣扎,手指在夜色的掩饰下微微颤抖着递上他的电话,脸也容灾黑暗中吞噬了苍白的战栗,声音仿佛不似自己的怪异,难听得我都想要割弃:“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海涌泪退现真石(三)
红糖三角在老局长完美的交接中走了,没有再看我一眼,这叫什么?
自作自受,纯属活该!
别以为上面两个四字形容词是说我的,那是用来形容红糖三角的,谁让他愚蠢到动了真感情?谁让他嚣张到哎了才知道受伤?谁让他富贵得非我等百姓可以携手天长?谁让他学不来一声声轻哄烂缠,将我骗走?所以活该他受伤!
至于我吗?可以用什么形容词?当然是。。。。。。贱!
贱得在他走之前,就确定了自己爱他;贱得在他走后,也仍旧爱他!
妈地,这个恶性循环,一遍遍堵塞在我的毛孔,让我无法呼吸。
可是,我就贱,就是这么忍受着,享受着,承担着这种自己种下的苦楚。
如果每个人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就马上改正,也许能蔓延过对方决裂的速度,但,可惜,世界上还是有这么一种人,在你明知道可以拥有,还是退缩。
是我太自私了吗?
我承认,我有不顾一切的勇气,但绝对没有名知道没有未来,还要砰得头破血流的习惯。我的执着,是在相信未来的基础上。而鸿塘,给了我激情,给了我爱情,却没有给我一颗不用担惊受怕的心脏。
鸿塘,有人说,爱一个,就应该祝福她,让她幸福。
但我要你诅咒我,天天诅咒,月月不忘,年年深刻,既然不再拥有,我也要成为你心里的那根刺,拔不了,动不得!
夜色正浓,风也猖狂,该退出这出悲欢离合的人都散场了,独独剩下我咬着手指,呵呵笑着,仿佛开心的样子。
白毛狐妖一手拎着自己脱下来的鞋子,一手牵着我的手,与我一样步步赤足走着,问:“笑什么?不想哭吗?”
我眼神不善:“因为我现在想笑,所以我就笑,等我想哭的时候,自然会哭,不用你掂对。”
白毛狐妖笑得无奈:“你这是怪我,说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摇头望天:“你觉得呢?”
白毛狐妖:“即使我不说,你也不会跟他走,你若怪,也应该是误以为鸿塘是我藏在树丛那里的吧?”
我笑:“小伙子不笨嘛,难道你觉得不是你干得吗?”
白毛狐妖轻声笑道:“白米同学,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我也被人涮了,你信不信?”
我一挑眉梢,不置可否,但是疑惑了一声:“哦。。。。。。?”
白毛狐妖回道:“其实,今天我说了半截话。昨天我从严斐手下救出鸿塘后,确实来了一波身手了得的人,看样子也是冲着鸿塘来的,鸿塘也为了拖延他们,将电话塞给了我,让我去救你。
不过。。。。。。我受老头子百般交代,不能放任他不管,当然是悄悄尾随这些人的身后,想窥视一下到底是何人所为,然后着手将他救出来。却不小心曝光了,人被他们抓了去,与鸿塘关在一起。手机被他们夺去,整整一天的时间与世隔绝。
后来,我和鸿塘找到突破口,才夺回了电话,逃了出来。
现在想来,他们的伸手不弱,比起严斐那几个不成气候的手下,简直不是一个台面的摆设。我们却不甚费力地逃了出来,这其中的蹊跷值得考虑。
我和鸿塘刚跑出来,就接到方校长的电话,通知我今晚的交易地点。我马上给老头子打电话,让他做准备。
鸿塘见他的电话上有你的信号后,非要去寻你,但当时的情况不太乐观,我总觉得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监视计算在内,更不可能放他独行。给你打电话,你仍旧关机,没有办法,只能将他敲昏,捆绑后扔在了灌木丛中。
我前脚刚处理好这些事,还没等给老头子打电话让他派人去寻你,这边的交易时间便到了,只能先应付着眼前。
我承认,先前将鸿塘捆绑在那里,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他。
后来。。。。。。我这不是决定要报答你的舍义救命之恩,打算以身相许了吗,当然得鞍前马后、情意绵绵。
现在想来,我怎么都觉得不对路线,那意图绑架鸿塘的人,为什么后来要放了他?难道他们知晓我定然会挟持鸿塘来此地?还是算计好了你也会来?只等着借我之手,演出这一套决裂离别计?不然,我实在想不出所为何来。”
我玩弄手指,低垂着眼睑,幽幽道:“你觉得这是谁布的局呢?”
白毛狐妖单手揽我入怀:“不用怀疑,我已经知道是谁。只是不晓得他为什么要费力绑鸿塘?却又在一天后故意放水让我们跑出来?他不像想要鸿塘的命,反倒像是算计什么。而且,不单单是想借我手让你们决裂,更有些什么东西,是我窥视不得的真相。
这个人你也应该听说过,道上的人都叫他玉当家。这个人头脑绝对不容小视,处置人的手段更是残忍得令人发指。
这些年关于他的传说有很多,但是没有人间过他的真面,都说他以银色面具掩盖住了嗜血癫狂。他的行为更是喜怒无常,简直是杀人不见血的狠绝。
这个人的黑色势力到底覆盖在哪些地区,已经大到无法估计。而这个传说中的黑色任务,虽然没有放出话来不许任何人动你,但却将英四的手脚筋全部挑碎了,也。。。。。。断了他的命根。
传闻说他能坐到今天的位置,是因为陪了上任老大上床,后又以及其残忍的手法将其杀死,一块块吞了那人的血肉。也有人说他救了以前老头的性命,被收养训练,直接结接班,而那老大最后的遗愿,就是让现任玉当家吞下他的肉。白米同学,你认为哪个更加真实?”
我淡淡应道:“后者吧。”
白狐问:“为什么?”
我耸了下肩膀:“若非爱得无可救药,不会让位,更不会让人吃自己的血肉。”
白狐弯目一笑:“我也这么认为。”
我嘲讽道:“您溜缝的功夫越来越强了。”
白狐立刻表白道:“我对白米同学的用心可是日月可表。”
我轻挑凤目:“哦?”
白毛狐妖用修长的大手揉了揉我的发,自嘲的笑道:“我这是一回不坦白从宽,就被灌上了不严谨贴己的帽子。那好吧,我继续自我解剖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争取白米同学的宽大处理。”
我转过脸,认真道:“白狐,如果有我不应该知道的秘密,你可以不告诉我。”
白毛狐妖望向我的眼底,若冬日的温泉般弥漫着诱人的湿气,语含宠溺道:“你这个爱惜生命的小东西。”
我沉默不语。记得当老局长问我什么是秘密时,我说,秘密就是处女膜,一捅就破,一捅就破,但我轻易不会让人去捅。所以,我至今仍旧清楚的记得自己处女膜破碎时的痛,于是,我忘不了给我痛的那个人。从这一点可以窥视,有些秘密是会产生记忆的枷锁。
白毛狐妖望着我发出若有无的叹息,终是自行说道:“我想你一定好奇上次在‘零惑’为什么我交易的对象是段翼,后来又变成了严斐?而那批货又如何不翼而飞了?
其实,我的假枪支和迷彩服确实是要卖给段翼的,而真正的枪支弹药,也确实是方校长要卖给严斐的。这是两个生意,两次迷魂阵。”
我微微低垂眼睑,想着那次的交易,想着我将黑翼睡神当作混小子的过程,竟隐约觉得,黑翼睡神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不,应该说,我从来没有将他想简单过,不过,是我自主地用了混小子的身份主动掩盖了他的一切神秘之举。难道说,那批货,是黑翼睡神动了手脚?他到底在这些环环相扣的迷阵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白毛狐妖接抬起我的下巴,认真道:“白米,那批货丢了,我可以告诉你,是我动了手脚,意在挑起两方的隔阂。不过,我也要告诉你一个事实,若非我先一步带走货,段翼也一定会让那批货消失。这个人的资料我们查不到,可以说,他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然后以最好的身手挑了几个堂口,直接接管了玉当家手下的‘零惑’。
如果说段翼是凭空出现,那么我们的花青老师,更是仙人一样的飘着。他似乎将一切尽收眼底,也置之度外,但我总觉得,他并非简单的存在。
这些环环相扣的阴谋诡计啊,真让人伤脑筋。”
我一甩头发,暴躁道:“白狐!你不觉得我现在心情不好需要安慰吗?做什么跟我说这些东西!”
白毛狐妖耸肩,无辜道:“我以为你想听听,来排解一下情绪。算了,既然你不想听,我就不继续爆内幕了。”
我气呼呼地起伏着胸膛,一把甩开白毛狐妖的安抚,无理取闹地跳脚在前方土地上:“我不听!我不想听!但是你想说!你必须说!”
白狐陪着我一起蹦跳着,亦高喝道:“我不说!我不想说!是你想听!你愿意听!”
我突然停下蹿高行为,静静望着他:“我继续说吧,我想听。”
白毛狐妖也不再上窜,同样回望着我,认真道:“哦,我只是想说,我已经说完了。”
我微微低垂着脸,深吸一口气,脚底用力,一个前冲狠狠撞了上去!
白毛狐妖一个闪身躲过,还顺手敲了我脑袋一记,气的我张牙舞爪地继续扑他、撞他、挠他、咬他、抠他、插他、踢他、踏他。。。。。。
可是,就是碰不到他。
没有章法的一顿追逐下来,我感觉自己除了大口的喘息外,竟然也没有了什么思想,空空的一片,心里舒坦了几分。
大口喘息着,转手捏了捏抱着我的白毛狐妖,恶趣味道:“白狐,你是个尤物。”
白毛狐妖飞了我一记媚眼:“你赚了。”
我痴痴笑着:“你这是强买强卖。”
白毛狐妖亲吻和我微汗的额头:“非也,非也,本人最擅长坑蒙拐骗。”
我闭上眼睛,幽幽道:“白狐,如果你能在亲吻我时,将你的那双鞋子拿离我的脸旁,撅远点,我想,你的吻还算是一种享受。”
白毛狐妖举起自己的鞋子,笑得异常勾魂夺魄:“白米同学,你这就不懂了,一双鞋子我都不舍得扔,足以证明我不会再除你之外的其他女人身上搭一分钱。”
我叹息,感慨道:“白狐,你还真是不锈钢公鸡,连铁屑都不会掉。”
白毛狐妖眸子一转,精光四射,算计味儿十足:“为了不愧对白米同学对我的不锈钢公鸡称谓,敝人一定讨回这被涮一道的报酬。”
我低低笑着:“能借着您的桥搭路,却没付过桥费的人,还真不多呢。”
白毛狐妖挑起一只狐狸眼,充满挑逗的望向我:“但凡欠我的,我都会讨要回礼,倒不急在一时。不过,若是白米同学想要上了我这座桥,我倒是可以免费开放,随时恭候,无所谓日游夜荡。”
我问:“白狐,你觉得一个刚刚失恋的女人,最好减缓痛苦的办法是什么?”
白毛狐妖风情的一笑,如引人堕落的妖孽般,感性地贴进我的呼吸,凝视着任男女皆为疯狂的眸子,诱惑道:“应该是放纵身体,享受情欲吧?”
我将手伸入他的胯下,用力的揉搓着,他呼吸一紧,眸子越发炽热,将我涌入、、捆入怀里,双双滚入茂盛的丛林,在蚊子的肆意中,疯狂的纠缠着。
我发很地咬他一口,争取回主动权,发泄般疯狂地将他的衣服拉扯下来,在彼此滚烫的纠缠间,一气呵成扒下了他的裤子,扯碎了那不坚固的底裤,弹跳出那巨大的硬挺,划拉起所有的衣服,在顷刻间撒腿就跑!
身后,是白毛狐妖的‘深情呼喊’:“白米!”
我边跑边笑,欢畅成了一种曲调,简直可以忘记任何烦恼。待我跑远后,才掏出电话,开机,拨号,仰望月亮,柔情似水道:“白狐,我告诉你,减缓痛苦的最好办法就是看着别人比自己更痛苦。”挂断,关机,痛哭出声。
妈地,鸿塘!
诱人媚骨狐妖纵(一)
庆功宴上热闹非凡,推杯换盏不亦乐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成功破获军火走私案的喜悦,在老局长的慷慨陈词中,我接受着大家的恭贺。
经此一案,我已经从一个普通的资料管理员,正式晋级到资料管理室的科长,可以说算得上平步青云、一战成名。
在一片片雪花般飘落的褒奖文件里,江米的名字再次轰动了黑白两界,成就了‘倒拔龙阳’的不世传奇。
也许,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竟然有广告商来找我拍广告,我本来兴致冲冲地想要尝试,结果一看剧本,竟然是为避孕套做广告,其广告语倒是很值得研究,气势磅礴中透漏出我本身的特性:对付男人,就是有一套!
可想而知,此事告吹,其实不是我不想做,而是组织上不允许。
人人都强调端正形象,却忽视了我本就是裸奔而来,也终将赤裸而去,保不准,哪天我无聊了,就如同初生儿那样,裸奔离开。
其实,从鸿塘走后的这一个星期,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好像一直在游荡,想找些事情来做,却无从做起。
我还记得,鸿塘走的那个晚上,我衣衫飘诀的游荡在或隐或现的丛林里,在yy贵族学校的后山上悲泣地嚎了半个山头,硬是吓昏了两对儿打野战的情侣。
从那天开始,学校里就传闻后山闹鬼,而且还不止一个。其中有一个衣衫飘渺悲切哭泣的古代女鬼,还有一个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裸体男鬼。此风一传,后山变成了无人之地,成了闲人免进的恐怖传说。
鸿塘走了,段翼消失了,就连花青都人间蒸发了,让我开始怀疑这段时间的经历,不过是黄粱一梦。
想揪个人问清楚吧,还找不到见证这一切的方航,谁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怎么了,竟就这么消失了。其实。。。。。。我真得想他,而且我发现,我竟然。。。。。。没有折磨够他。
哎。。。。。。
好吧,我承认,我可以去问白毛狐妖,但却怕又看到他笑意见隐匿的一抹神伤。这个男人啊,太精明,太会攻心,也太会扮演弱者,让我即使不想提放,也怕沦陷下去。
方校长罪名确立,却没有受到应有的审判,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幸运?至于其中原因,当然是因为他死了,在那场孰兵孰匪的博命游戏中,他输了,中弹身亡了。至于。。。。。。他所谓的背后力量,也只能成为未完待续的章节,且听下回分解。
而在这场无间道里,一直高调的白狐竟然再次隐身起来,把全部的功劳都堆积到了我的身上,让我在顷刻间再次成为胸挂红花头顶桂冠的功臣,倍受组织夸奖,直接晋级升官。
尽管他帮了我,但我仍旧气他,即使明知道他在红毯三角面前的说词不会改变我最后的结局,但却在过程中产生了不可磨灭的恶性作用,使剧情仓促间落幕,没给我谢幕的机会。
干掉一杯庆功酒,脸上笑得摧残动人,内心的惆怅若失却并没有减少一分,就仿佛是这酒水,越是堆积越是浓烈,最后灼伤了我的谓,折损了我的内在组织,却破坏不了这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坚韧躯壳。
周围的男士献着殷勤,女子掩饰着嫉意。
人,都是人,从这一点就可以论证出,有位伟人的话说的好了啊:工作,是不分贵贱地!
啧啧。。。。。。真是精辟得到位。在异性之间,只要有迷人的剪影,无论你是高贵的国王还是要饭的乞丐,都避免不了沉迷与恭维之中。在同性之间,只要有绝色的脸蛋,无论你是高雅的皇后还是服侍人的奴婢,都无可争议挣扎在妒忌里。当然,喜好同性的除外。
这是什么?这是一种傲慢下的孤独。会啃噬人的精神,吸取人的血脉,扼杀人的脉搏,都是要人命的东西!看来,红颜祸水就是对于我这种人定义的。
喧嚣的热闹酒会在我的心思百转中渐渐沉淀了下来,我顺着大家的目光望去,但见白毛妖狐手捧着百合花一步步向我走来,那优雅的姿态、温柔的眼眸、宠溺的笑颜、醉人的温柔无一不令在场的女士心跳、男士嫉妒。
他携一缕清冽的暗香揽住我的纤腰,将百合花放入我的手心,亲昵低垂下笑颜,在万众瞩目中落吻在我的耳垂,暧昧道:“妖精,恭喜。”
我浑身一颤,觉得他才是正宗的妖孽,抬起潋滟的眸子,望向他:“白少爷,还以为您不来庆功宴呢。”
白毛狐妖眯眼一笑,完全不把我的不善放在眼里,却是提高了音量,亲昵道:“未婚妻受奖,我怎么会不来?”
众人一阵错愕,老局长笑容满面、霍霍生辉。
我突然明白,丫这是在制造舆论压力给我!眸子一转,我也提高了音量,回击道:“呃?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与阁下有了这层关系?”
男士一阵雀跃,女士一顿狂喜,老局长虎目瞪来。
白毛狐妖眼含悲泣,如同被甩的小狗狗般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含糊其辞道:“上个星期。。。。。。我的衣服可被你扒光地。”
男子消沉了,女士满眼仇视地望向我,老局长的老脸红了,掩饰性的轻咳道:“这些年轻人。”
我手捧鲜花哑口无言,挨得白毛狐妖笑得一脸醉人柔情,伸手揉了揉我的卷发,眼波宠溺的嗔道:“不许再否定我们的关系,为了等这一天,你知道我有多幸苦?”转而揽着我的腰,笑望老局长,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问道:“老爸,什么时候给我们举行婚礼啊?”
我腿一抖,险些没站住。幸好白毛狐妖将我扶稳,不然我一定糊地上去。
老局长大手一挥,兴致盎然、全身雀跃、嘴裂开碗大的口,大笑道:“吼吼吼吼。。。。。。看你小子急得,那就下个月吧。”
我腿又是一软,在白毛狐妖再次收紧放在我腰上的手,笑成了狐狸脸,亲昵地点了点我的小鼻子,语含笑音道:“是有点仓促,反正你跑步了,就再给你点时间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