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当然，你现在是我的律师。”卢克将案子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

“改装费花了1.2万美元？”黛西有些意外。

卢克笑道：“没错，那家伙确实花了不少心思，换成我还真舍不得。”

黛西啜了一口红酒，露出有若有所思的神色。

卢克追问：“你想怎么起诉他？”

“我会请一名侦探，调查一下他的情况，如果他的家庭条件一般，个人配成能力一般，那就降低赔偿额度。

如果他的家庭经济条件宽裕，可以适当提高索赔价格。”

“我赞同。”卢克可不会嫌钱多。

“另外，我觉得也可以起诉修车店的老板，以我的经验看，他的修车店很可能有问题。我想他应该很愿意为庭外和解支付一笔赔偿金。”

“好主意。”卢克觉得自己应该改行当律师，这个行业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但是，哈雷是马库斯帮忙找到的，修车店的老板是他的朋友，所以最好还是放弃向他索赔。”

“OK，那我们就增加对盗车贼的索赔，4万美元怎么样？”

卢克对这个金额很满意：“能全额拿到这笔钱吗？”

“很难，但提高索赔的数额，一定程度上可以提高获赔金额，当然，必须要在合理范围内，如果索赔数额太夸张，也会引起法官的反感。”

卢克点头：“那就四万美元。”

“明天我就准备起诉材料，合作愉快，卢克先生。”黛西伸手。

“期待你的好消息。”卢克跟她握了握手，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想到今晚运动的主题了，律师小姐。”

……

清晨，一辆超酷的改装版哈雷开进警探局。

哈雷的音响效果很好，播放着一首嘻哈音乐：“Black Buddafly Bad Girl

black eyed peas－my hump……”

小黑坐在哈雷上，摘掉黑色墨镜，一脸傲娇的模样，感觉自己是洛杉矶最靓的仔。

这车真的超酷，他已经打定主意，等买了凯迪拉克后就存钱买哈雷。

他也要像卢克一般弄一大一小两个宝贝。

小黑停好车，摇晃着身子，打着节拍走进大楼。

“嗨，马库斯警探，我们又见面了。”

马库斯扭头一看，是昨天那个讨厌的律师波特：“你怎么又来了？”

波特笑笑：“你不会想知道的。”

小黑虽然反应不快，但并不傻：“你是来保释那个绿箭侠的？”

“没错。”

“那个变态连尸体都捅，想要保释他可不容易。”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他准备了一大保释金，足够了。”波特律师一副你懂得的模样。

小黑撇撇嘴：“瞧着吧，那种混蛋早晚还会进来。我说的。”

波特笑了笑，并没有反驳，在这一点上他和小黑并没有冲突。

如果大家都不犯罪，他也该失业了。

上午十点。

劫案谋杀司。

卢克打了个哈欠。

每个月总有几十天不想工作。

前天，他刚被瑞德打了一针鸡血。

昨天可谓是干劲十足，原本以为抓到了凶手，准备一鼓作气将对方拿下。

然而，查到最后只是一个普通的毁坏尸体的变态，真正的凶手依然没有线索。

那股子心气一下子就泄了。

“嗡……”手机响了。

卢克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银行短信。

发工资了。

卢克一看转账数额，顿时露出欣喜神色。

十六万美元！

这笔钱除了4月份的工资、补贴和加班费，更多的是奖金。

确切的说是两起案件的奖金。

第一笔奖金是女议员莱丽·哈瑞被杀后，他弟弟给为了感谢劫案谋杀司一中队找回勒索视频，提供二十万美元的奖金作为悬赏。

第二笔奖金，是《消失的恋人》制作人罗西·比尔向警探局捐款一百五十万美元，其中三十万作为侦破阿布·格拉被害案的奖金。

这两起案件能够侦破，卢克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也是获得奖金最高的人，税后获得了奖金十六万美元。

加上购买股票的3.5万美元和奖金一千元的现金，卢克手里有19.6万美元。

另外，系统里还有8.5万美元的储备金。

卢克现在的总资产高达28万美元。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用这笔钱好好潇洒了。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案子破不了，瑞德和苏珊肯定不会放他休假。

干吧。

卢克觉得浑身充满劲，又有了工作的动力。

他开始集中思绪再次分析案件。

其实，他之前懈怠，并不仅仅是因为懒，而是因为案件进入了瓶颈，想要确定凶手身份需要新线索。

人一旦遇到了困难就容易懈怠，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忙起来，先从简单的地方入手。

既然没有找到新线索，那就先排除已知涉案人员的嫌疑。

除了鲍里斯外，卢克觉得最有嫌疑的就是彼得。

按照卢克之前的推测，鲍里斯捅刀时，凶手很可能就藏在衣柜里。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彼得十二点左右不可能离开。

如果离开了，他就不可能藏在衣柜，也不可能等鲍里斯离开，再将尸体吊起来。

卢克重新查看约克社区附近的监控。

查监控虽然是个笨方法，但有不少案件都是靠着这种无聊的笨方法侦破的。

既然找不到更好的调查方向，索性就从这里入手，确认彼得的行踪。

这一次卢克查的目标就是彼得的车，一辆银色雷克萨斯。

卢克找到了他的汽车监控视频。

一个是4月30号晚上12点汽车离开社区的视频。

从这一点看，彼得并没有撒谎，晚上12点他的确离开了约克社区。

那么他就不可能等鲍里斯捅人离开后，再将尸体吊起来。

另一个是5月1号清晨驾车去考特妮家，发现尸体报案的监控视频。

卢克将两个视频进行比对，还真发现了一个问题。

为了验证自己的观察力是否超过了普通人，卢克将小黑叫了过来：“马库斯，你看一下这两个监控视频。”

马库斯走过来，点开视频查看：“这两个不都是雷克萨斯的监控视频吗？一个是白天，一个是晚上，驾驶室里坐着的应该是彼得，有什么问题吗？”

卢克指着屏幕：“你没看出这辆车的差异？”

小黑有仔细查看：“什么差异？”

卢克达到了试探的目的，也没有再卖关子，指着4月30号晚上的监控：“这是案发前彼得开车去考特妮家的监控，当时车里的前挡风玻璃上侧有行车记录仪。

第二个视频是5月1日清晨，彼得再次开车去考特妮家，但这次挡风玻璃上已经没有了行车记录仪。”

小黑再次比对两个视频，因为监控角度的问题，行车记录仪并不是很明显。

而且有一个监控视频还是晚上拍摄的，光线比较暗，不仔细比对很难发现差别：“他为什么会摘掉行车记录仪，按理说这东西安装后，很少会有人再拆下来。”

卢克接着说：“没错。

我猜测有三个原因，第一个行车记录仪坏了，送修或买新的。

第二个原因，行车记录仪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

第三个原因，他担心行车记录仪拍到不该拍的东西，提前拆了下来。

如果是第一个原因与咱们无关。

如果是后面两个原因，很可能和考特妮的死有关。

彼得应该是隐瞒了一些事，间接说明他有作案嫌疑。”

小黑想了想：“他有没有可能离开后，又再次返回考特妮家作案？

之所以摘掉行车记录仪，是因为他没有向往常一样将车开回家，而是将车停在距离社区不远的地方，担心警方看到后会发现异常。”

卢克点点头：“有这种情况。”

说完，两人开始查看其它沿途街道的视频，然而跟他们预想的不同，彼得的银色雷克萨斯并没有在中途停下，而是一路返回了他家的社区。

之后一直到清晨都没有再出来。

虽然小黑的猜测被否定，但卢克依然觉得摘到行车记录仪的举动有问题。

小黑建议：“要不咱们直接把他带到警局问话？”

卢克摇头，抓人容易，抓人后如何处理才是麻烦：“他和鲍里斯的情况不同，鲍里斯从伊咔琳家出来，咱们可以将错就错将他误认为盗窃犯，从而将他抓进警局问话。

但摘掉行车记录仪并不违法，他如果不愿意说，咱们没有任何办法。

法官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就签署逮捕令。”

卢克一时间也拿不准，彼得的这种行为的确可疑，但按照卢克的推测，他12点左右离开考特妮家，按理说他应该不是凶手。

可如果他不是凶手，又何必多此一举的摘掉行车记录仪？

彼得到底在隐瞒什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诡异

马利克牙科诊所。

一辆黑色的道奇车中。

小黑坐在驾驶室，往后靠了靠：“我还是喜欢咱们的大福特。”

卢克放倒座椅，半躺着说道：“彼得见过咱们开那辆车，容易引起他的警觉。”

小黑往牙科诊所的方向瞅了一眼：“你就打算这样一直盯着？”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申请搜查证？”

“以什么理由搜查？就因为他摘掉了行车记录仪，这是他的自由，并不违法，法官肯定不会签搜查令。”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喂。”

手机里传来马修的声音：“伙计们，我查到了彼得的一些情况，现在方便说吗？”

“说吧。”卢克点开外音。

马修继续说：“彼得最近没有汽车事故保险记录。不过，我发现他今天早上取了三千美元的现金。”

小黑说道：“这个家伙很有钱，取三千美元花不是很正常吗？我偶尔也会取三千美元用。”

马修说道：“我查过彼得的银行账户，他大多是使用信用卡和电子支付，很少会使用现金。”

卢克道：“一个不习惯用现金的人突然取现金，很可能是不希望这笔钱的用处被追查到，说明彼得很可能有行动。

这是个好消息，马修，还有其他线索吗？”

“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线索，我在调查彼得经济状况时发现他每月都会给考特妮转账，每次转账不低于两万美元。”

马库斯咧着大嘴：“哇喔，这小妞要把他掏空了，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做绿箭侠？”

“马修，你查到的线索很有用，谢了。”卢克挂断手机。

马库斯说道：“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很羡慕马修，不用值外勤，不用担心被枪击，只要坐在那就能完成工作。”

“你在羡慕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羡慕你，天天坐着可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换成你，估计坚持不了两天。”

“可能吧。”小黑摊摊手：“你觉得彼得为什么取钱？三千美元能做什么？”

“我不知道，毕竟我不是绿箭侠，很难搞懂他们在想什么。”

接下来，两人一直在牙医诊所守着，既然马修说了，对方今天取了现金，那说明下班后可能会有行动。

卢克很久没有长时间盯梢了，怎么说呢？

确实很无聊。

“叮铃铃……”

一阵手里铃声响了。

卢克一看是小胖子的手机号，他应该是下学了。

“喂……”

“亲爱的老哥，你现在忙吗？”手机里传来小胖子关切的声音。

“还行吧，有什么是直接说？”

“你最近很忙吗？一直没有回家，老妈整天都在念叨你。”

“确实有些忙，你知道的，都是案子上的事。”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太辛苦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你在哪？”卢克感觉有些不对劲，小胖子平常很少给自己打电话，即便打电话也不会说这种屁话。

难道，他遇到危险了？

“我在社区广场上的奶茶店，跟迷人的玛姬在一起，这是我一天最幸福的时光。我绝对是整个洛杉矶最幸运的男孩。”

“还有其他事吗？”小胖子居然在秀恩爱，卢克觉得自己是瞎担心了。

“啊……差点忘了说正事。我想跟你咨询点事情。”

“说。”

“我最近想买一辆自行车，但是我不大懂，想向你请教一下哪个品牌好，你买过两辆车，应该能给我一个不错的建议。”

“前两年过圣诞节，老爸不是送了你自行车吗？”

“没错，但我现在想买一辆山地车，更宽的车胎、更好的稳定性和缓震，你懂得，每个男孩都希望能有一辆超酷的山地车。

就像你的哈雷一样。”

“我明白了，有时间我会研究一下，到时候告诉你。”

“OK，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有空记得回家看看，我和老妈都想你。”

卢克挂断手机，嘀咕道：“讨厌的小胖子。”

小黑露出羡慕的神色：“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你又偷听了。”

“我没有偷听，只是耳朵比较好使，我听得出来你的弟弟很尊重你，还会特地打电话询问你的意见。

我很向往这种兄弟情。”

卢克笑笑：“他只是快过生日了。”

小黑“……”

卢克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倒是不介意给小老弟买个生日礼物。

毛毛雨啦。

……

一个小时后。

牙医诊所下班了。

卢克躺在椅子上：“跟上去，小心点，别让对方发现了。”

“放心吧，我的绰号是黑保罗，没有人比我更懂车。”

卢克摇头，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两人在后面跟了一段时间，发现彼得并没有往回家的方向走。

卢克打电话给大卫，让他带人过来支援。

彼得将车停在一家侦探公司门口，观察了一下四周情况，而后进入了侦探公司。

小黑道：“这个家伙绝对有问题。”

卢克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按照他先前的推测，彼得应该不是凶手，但他的行为也很诡异。

十分钟后，彼得从侦探公司出来。

为了避免暴露，卢克两人没有再跟踪，而是让大卫和珍妮开车跟随。

卢克和小黑则是进入侦探公司打探。

“嗨，有什么需要？”一进门，前台坐着一个丰满的黑妞，大约三十岁左右。

小黑习惯性的上下打量：“嗨，美女，我们想查一些事，能帮我们介绍一些这里的侦探吗？”

黑妞说道：“今天侦探事务所只有一位侦探乔治·丹迪斯，也是我们事务所最棒的侦探。”

卢克说道：“就是他了。”

随后，黑妞带着两人去了右手边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办公室有些乱，男子看起来不修边幅，倒是长得挺帅，算是个老腊肉。

男子主动自我介绍：“我是乔治，有什么能帮你们的吗？”

“我们想请你帮忙查个人。”

“哪方面的？工作记录，犯罪记录，婚姻状况，还是经济状况？”

卢克亮出了彼得的照片：“我要查的是他。”

乔治看了一眼，笑了：“你们是谁？”

小黑亮出警徽：“LAPD，我们正在调查一起重大刑事案件，这个家伙就是涉案人员，我们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乔治有些为难，叹道：“我有侦探执照，这里也是合法经营，我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客户。”

卢克语重心长道：“乔治，你不是在出卖他，是在帮他，他卷入了一起重大刑事案件，他自己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危险，我们是在救他。

而且，你应该了解警方，我们既然已经盯上他了，肯定要搞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如果你不说，我们会一直盯着这家侦探公司，直到把事情弄清楚。

如果你不想再见到我们，更应该早点说出来。”

乔治反问：“如果我不说你们会怎样？派个警车24小时在侦探公司门口巡逻？”

卢克点点头：“好主意。”

乔治沉默了片刻，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他请我调查这个人的资料。

婚姻状况、经济状况、工作生活、所有的一切。”

卢克瞅了一眼照片，立刻认出了照片上的男子，鲍里斯。

“你都查到了一些什么？”

“这个家伙叫鲍里斯，从小生活在洛杉矶，现在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当高管，经济条件不错，最近因为一起凶杀案被警探局抓了，今天上午刚刚被保释。

你们说得对，彼得确实惹到了凶残的家伙。看这家伙的模样就不好对付。”

“彼得什么时候来请你调查他的？”

“他前天来的，支付了一千元的定金，今天支付了三千元的尾款。”

小黑眉毛一挑：“你们还挺赚钱的。”

“我为了搞到这些消息也花了不少钱，自己剩不下多少，也就是混口饭吃。而且不是所有客户都想彼得这么慷慨。”

卢克说道：“把那张照片发给我。”

“OK。”乔治将照片发给卢克。

卢克看着鲍里斯的照片感觉有些奇怪。

这张照片明显是处理过的，除了头像外，周围全都是虚化的，似乎有意在掩藏什么信息。

卢克心中多了一层意外，彼得是如何知道鲍里斯的，两个人应该是互不认识才对。

彼得找鲍里斯又是为什么，难道是要报复他？

亦或者，彼得才是隐藏的Boss，他知道了鲍里斯和考特妮的关系，才杀死了考特妮？

卢克觉得有必要重新审视彼得？

这个家伙可能不像表面想象的那么简单。

……

随后，卢克将调查情况向苏珊做了汇报。

苏珊也重新安排了任务。

苏珊将调查分为两个方向，一个方向以卢克为主，调查彼得的情况。

第二个方向由她负责，彼得是晚上十二点离开的，鲍里斯是凌晨一点多到的考特妮家，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差里很可能有其他去过考特妮家。

苏珊、副队、雷蒙、马修四人负责寻找这个可能存在的第三人。

……

深夜。

彼得家附近。

一辆黑色的道奇车里。

卢克和小黑正在盯梢。

彼得既然打听了鲍里斯的消息，肯定是有所行动的，所以卢克的调查重点还是以盯梢为主。

因为彼得和卢克两人接触较多，为了避免被他发现，卢克和小黑晚上盯梢。两人守了一晚上，一夜无事。

早上，大卫和珍妮换班。

……

第二天晚上又是一夜无事。

苏珊那边发现了几辆在社区附近出现过的车辆，副队和雷蒙负责排查。

……

很快到了第三天晚上。

晚上八点，小黑坐在车里打哈欠。

为了避免被彼得发现，这次他们换上了一辆雪佛兰。

“卢克，已经是第三天了，咱们还要继续盯下去吗？”

“当然。”卢克语气笃定。

从现有的情况看，彼得肯定是有问题的，而且他调查鲍里斯很可能会有进一步行动。

盯梢这种事很苦闷，卢克以前真没少干，三天都算是少的，以前十天半个月都很正常。

警方又不是算命的，怎么可能预料到嫌犯哪天动手，为了避免错过机会，长期盯梢是基本操作。

小黑有些兴奋的指着前方：“嘿，快看，彼得家门开了。”

卢克打落他的手：“小心跟踪，别被他发现了。”

彼得的车在前面开。

卢克两人在后面尾随。

彼得将车停到公共停车场，而后步行进入了一家酒吧。

卢克和小黑也尾随而至，然而，当卢克走到酒吧附近感觉到了氛围不同。

这是一家同性恋酒吧。

小黑爆出口：“fuck，彼得这个家伙还好这一口？”

卢克拍了拍小黑肩膀：“保护好自己。”

“我可以不进去吗？”小黑虽然花，却是个标准的直男。

卢克摇头：“你可以一个人进去。”

“No，咱们还是一起进去吧。”小黑深吸了一口气，想到一群gay男围在周围品头论足，小黑就感觉毛骨悚然。

“蹦蹦……”

两人进了酒吧，里面响着摇滚音乐。

酒吧的面积不是很大，几乎都是男性客户，从衣着打扮看都很娘炮。

酒吧中间还有个舞台，有一个男子正在台上跳舞，引来台下的人一阵欢呼。

卢克站在酒吧靠边的位置，搜索着彼得的身影。

此时，彼得正坐在靠近舞台的卡座，一边喝酒，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

小黑说道：“真没看出来，他居然是个变态。”

卢克扫视周围，警告：“不想挨揍就说话小心点。”

几分钟后，男子跳完舞，身上的衣物只剩下一个领结。

卢克也觉得很辣眼睛，如果彼得只是有这方面的爱好，与案件无关，他真没必要在这呆着。

就在此时，卢克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保罗。

他在办理第一个案件中认识的一个脱衣舞俱乐部的老板。

“你在这盯着彼得，我去给保罗打个招呼。”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说道。

小黑也记得对方：“保罗，那个变态也在这，我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卢克走过去打招呼：“嗨，保罗。”

保罗翘着兰花指，扭着腰走过来：“嘿，卢克警探，你怎么在这？上次见你，可没发现你还有这种兴趣。”

卢克指着小黑：“还记得那个伙计吗？是他想过来见识一下。”

“当然，看不出来他还挺有品位。”

“保罗，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家酒吧有点股份，偶尔也会在舞台上客串表演，你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我通常会周三表演，很劲爆，观众们都爱我。”

卢克点点头：“当然，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保罗很开心：“你想喝点什么，我请你喝一杯。”

“谢谢，我今天不太想喝，欣赏表演就好了。”

“OK，那我先失陪了，玩的开心点。没准你能交到新朋友，认识不一样的自己。”

卢克脸色有些难看，忍住揍他的想法，指着舞台边的彼得说：“保罗，你见过那个穿棕色休闲装的人吗？”

保罗瞅了一眼：“没印象。”

“你要是对他感兴趣，可以直接请他喝一杯，在这里不用太拘束。”

“谢谢你的建议。”卢克暗叹一声。

就在此时，舞台上又上去了一个男子，引来一阵欢呼。

这男子是个秃头、身材还算不错，上身带着领结，下身穿着裤子。

观众们开始在台下欢呼：“脱掉，脱掉……”

卢克看了一眼，脸上露出诧异神色，这个准备在台上跳舞的男子他认识。

正是考特妮的另一个男朋友鲍里斯。

考特妮死了。

他的两个前男友出现在gay吧。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随后，鲍里斯脱得只剩下脖子里的领结，开始在舞台上跳舞。

舞蹈很辣眼，卢克看不下去了。

不过台下的观众很兴奋，尤其是彼得兴奋的大喊，还往擂台上仍小费。

这一幕真的很诡异。

“保罗，你认识舞台上的光头吗？”

“算是吧，一个刚面试的新人，长得一般、身材还行，不过，他很想争取到这份工作，很有诚意。

我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卢克追问：“你觉得他像gay吗？”

保罗摇头：“不像，我见过太多同志，他肯定不是。”随后又指向卢克：“你也不是。

还有那个小黑，那个就是标准的色坯子。

不如你告诉我，你们来这的目的。

没准我还能帮上忙。”

行车记录仪、侦探公司、修改的照片、脱衣舞……

将这些线索串联，卢克隐约猜到了什么。

彼得坐在舞台旁，挥舞着双手，看的很兴奋。

彼得感觉背后有东西，身体一僵：“嘿，你在干什么？”

肌肉男一脸无辜：“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fuck，不要再碰我。”彼得说完，径直离开了酒吧：“恶心的东西。”

彼得出了酒吧，点着一根烟，抽了几口烟，心情才舒缓下来。

随后，他又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嗨，彼得，又见面了。”

彼得愣了，扭头一看，旁边是一个黑发青年。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认罪

“卢克警官，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等你。”

“等我，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避免你做出傻事，我觉得咱们是时候谈谈了。”

“什么傻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卢克正色道：“这几天我们一直在调查你。你所有的行动和行为我们都了如指掌。

如果你愿意主动交代，我愿意给你提供一份好的认罪协议。”

彼得盯着卢克看了一会：“听起来不错，比如说呢？”

“你胁迫鲍里斯跳脱衣舞的事，我们可以不提起控诉。”

卢克猜测：“你用来联系鲍里斯的不记名手机卡应该还在手机里吧。”

“跳脱衣舞是他的自由，我怎么胁迫？”

卢克道：“我知道那份视频的存在，把它交给警方，不管是胁迫还是勒索，警方都不会起诉你。”

“你怎么知道的？”彼得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色。

卢克暗松了一口气，猜对了。

卢克之所以猜测彼得有一份视频主要是因为三点。

第一点，被摘掉的行车记录仪。

第二点，那张被修改虚化的照片，卢克一开始也弄不清楚彼得为何要虚化照片的周边，后来想到那张照片很可能是视频截图，而背景图案很可能和受害人考特妮有关，所以彼得才会虚化背景。

第三点，彼得和鲍里斯都不像是gay，但是却不约而同的跑到了gay酒吧。

一个表演，一个观看，表演的像是很不情愿，观看的则十分兴奋。

这说明鲍里斯很可能是被胁迫表演的，也就是说彼得手里可能有一份视频，视频中有鲍里斯犯罪的证据。

至于彼得为何不直接交给警方，卢克有两种猜测。

第一种，视频来源有问题，很可能通过不法手段拍摄。

第二种，彼得想要用视频勒索鲍里斯。

猜中了，卢克心里的底气也足了，说话声音也大了：“警方掌握的线索远比你想象的多，你今天可以用那份视频胁迫对方跳舞，明天就可能用视频勒索钱财。

这等于是害了你自己，你是牙医，应该有着大好的前途。”

彼得摇头：“我被那个女人毁了，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丑，一个傻逼。”

“你让鲍里斯在gay酒吧跳舞就是为了羞辱他？”

“没错，这样会让我心里舒服很多，至少不会那么憋屈了。”

卢克说道：“既然你已经报仇了，是不是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一下，跟警方合作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彼得点点头，跟着卢克和小黑上了车。

到了警局休息室，彼得开门见山道：“我要获得免控诉协议。”

卢克说道：“我现在能保证的是你胁迫鲍里斯跳舞的事可以免除控诉，至于其他的事要听了你的供述才能决定。”

“我说完了，你们翻脸怎么办？”

“你可以做假设性陈述，如果没有达成认罪共识，你所说的一切不会被法庭采纳。”

“真的吗？”

“当然。”

“呼……”彼得长舒了一口气：“我是有一份视频，那份视频是在考特妮家拍的。上面记录了鲍里斯的犯罪过程。

之后，我用视频胁迫鲍里斯在俱乐部跳舞，就是这些。

如果你们能给我一份免控协议，不追求偷拍和胁迫鲍里斯的罪名，我可以把视频给你们。”

卢克反问：“你在考特妮家安装了监控？”

“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太爱考特妮了，每个月的收入大部分都给了她，为了实现她所谓的演员梦。

你要知道演员为了维持表面的光鲜亮丽，是需要极大的财力支持的，考特妮并不是很出名，也没有挣到太多钱，但她平常的消费极高。

她自己根本负担不起，我一直在用自己的积蓄补贴她，这两年在她身上花了几十万美元。”

“我不是很在意钱，也愿意为考特妮花钱，但是我总感觉她的心不在我这。每次见面都是她安排的时间，我想见她，要么是没时间，要么是在拍戏，我这个男朋友必须提前预约才能见到她。

我一直没什么安全感，但我一直劝自己考特妮只是在完成自己的梦想，应该支持她。

直到前段时间，我的一个朋友在拉斯维加斯看到她和男人在一起。

我联系考特妮，她当时没有接电话，事后告诉我在拍戏。

我只是爱她，又不是傻。

所以，在她出事的前几天，我就在她家里安装了监控，想看看她是不是还有其他男人。

如果是，那就彻底跟她做个了断。

我受够了每天等待、怀疑、不安的日子。

我一直害怕失去她，这种感觉真的很煎熬。”

彼得回忆了一下，继续说：“4月30号晚上，我的确是十二点返回家中，我想删掉我们为爱鼓掌的视频，结果却看到了愤怒、可怕的一幕。”

“就在考特妮跟我为爱鼓掌的那张床上，现在多了一个男人，考特妮在跟那个男人为爱鼓掌，连姿势都是一样的。

我看的火冒三丈，果然，她还是出卖我了。

而且如此的急不可耐，我刚走，就又找了一个男人为爱鼓掌。

我当时差点被气死。

我哪点比不上那个秃头的混蛋。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差点吓死我。

那个男人掐住考特妮的脖子，考特妮刚开始还挣扎，很快就不动了。

接着，那个男人又拿了一把刀，插进考特妮的胸口。

更诡异的是后面。

那个男人还躲进了衣柜里，将柜门打开。

最后，还把考特妮吊了起来。

看完后我吓傻了。

他简直就是个变态。

我当时就想报警，但还是忍住了。

如果我报警，那么我偷拍视频的事情也会被曝光。

考特妮是个坏女人，不值得我为她这么做。”

听到这，卢克也有些意外，原来凶手就是鲍里斯，只是他刻意改变现场，用毁坏尸体的罪名掩盖杀人的恶行。

真是个狡诈的家伙。

卢克问道：“你把摄像头安装在哪了？”

彼得说道：“我安装在窗帘的角落，很难发现。

另外，我担心警方发现，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考特妮家拆除。之后，我又不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选择了报警。

后来，我还以为你们警方能抓到鲍里斯，这样就不用交出视频，也就不会牵连到我了。

我也一直好奇案件的调查进度，但也不敢追问的太紧，更不敢打听和鲍里斯有关的事，害怕被你们经常发现。

但我压抑不住好奇心，就去侦探公司调查鲍里斯。

结果发现鲍里斯居然被保释了。

我当时就傻了。

人不是抓了吗？怎么又放出来了。

随后，我又想起鲍里斯那晚的骚操作，我才明白他那番操作的目的就是为了被抓捕后可以洗清嫌疑。

我当时很愤怒。

这个秃顶混蛋把我绿了，还杀了我最爱的女人，居然毫发无损的从警局大门走出来。

太讽刺了。

LAPD太废物了。

我怒了。

我要报复。

一开始，我是想勒索他的钱，将我给考特妮花的钱都补偿回来。

但是我只是想想，没敢。

我知道这是重罪。

但我手里拿着那份视频，如果什么都不做，我又觉得特别憋屈。

就像你手里有核弹，别人摸你老婆、打你脸，偏偏你还不敢还手，只能装低调。

我快被憋屈死了。

然后，我就联系了他，让他去gay酒吧跳脱衣舞，只要他连着跳一周，我就不举报他，否则，我就把视频交给LAPD。

他同意了。”

卢克笑了：“你也真是个人才。”

彼得问道：“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我们达成认罪共事了吗？

没有勒索、没有胁迫、也没有偷拍。只有一份能帮LAPD侦破凶杀案的视频。”

卢克回想了一下彼得的情况：“我会将你的供词转述给检方，让你转为污点证人，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但问题不大。”

“谢谢。”彼得说完，又有些不解：“你是怎么盯上我的？”

“4月30号晚上，你的雷克萨斯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但是5月1日早上行车记录仪就消失了。”其实，卢克一开始以为的视频是通过行车记录仪拍到的，没想到彼得会在考特妮家中安装监控。

“就因为我摘掉行车记录仪，你就发现了问题？”彼得有些差异。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警方来说肯定有问题。如果我没猜错，那个行车记录仪肯定拍到了一些东西。”

彼得点点头：“我前几天就是开车去考特妮家安装的摄像头，我担心被警方发现。”

卢克追问：“视频在哪？”

这才是最重要的。

……

鲍里斯家。

“叮咚……”

门铃响了。

鲍里斯走到门口，透过门禁监控往外看：“谁在外面？”

“舞者，是我，我知道你住在这，我喜欢你，快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喝的醉醺醺的肌肉男。

“fuck！”鲍里斯气的破口大骂：“一想到被人胁迫在gay吧跳舞，他就气的火冒三丈，如果找到威胁我的混蛋，他就死定了。”

“嘿，宝贝，快开门，我爱你。”肌肉猛男脸色绯红，嗓门很大，那种撒娇式的口吻让人恶心。

如果放在往常，鲍里斯肯定会选择报警，但今天不同，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他也不敢报警。

“咯吱……”鲍里斯打开门想要赶跑醉汉，像这种娘炮，他一个人能打好几个。

然而，门刚一打开，两侧就冲进来几个人：“LAPD！”

“举起你的手！”

“不许动。”

鲍里斯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控制住了。

“fuck！你们为什么抓我？”

卢克走过来：“嘿，鲍里斯，彼得让我向你问好。”

“彼得，fuck，果然是这个混蛋。”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卢克笑着将他押上警车。

“我要律师，律师没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卢克哼道：“这次没人能救你了，邓布利多也不行。”

……

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鲍里斯被靠在了座椅上，他的律师坐在身侧。

卢克还没说话，波特律师反问：“你们为什么又抓捕我的委托人？就因为他在酒吧跳舞？”

小黑笑道：“你应该去看看的，他跳的不错，脖子里的领结也很漂亮。”

鲍里斯没说话，只是一脸阴翳的看着小黑。

卢克说道：“我们既然能抓你第二次，就证明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我给你个主动认罪的机会，只要你愿意承认谋杀考特妮，可以免控你毁坏尸体的罪名。”

鲍里斯淡淡的说道：“我没有杀任何人。”

卢克拿出一张监控视频截图，是鲍里斯用手掐着考特妮的照片，当看到这张视频律师和鲍里斯的脸都变得十分难看。

波特语气低沉：“探长，我想和鲍里斯单独谈谈。”

“OK，老规矩，五分钟时间，希望你能说服他。”

卢克和小黑离开审讯室。

波特指着照片：“这是怎么回事？”

……

五分钟后，再次返回。

波特律师主动说道：“卢克探长，只要能达成免罪共识，鲍里斯愿意认罪。”

“什么免罪共识？”

“二级谋杀罪。”

卢克笑了：“你在开玩笑吗？我连他的裤衩都看的清清楚楚。

机会只有一次，当我拿出那张照片时这个案子就不会再有认罪协议。

你们现在能争取的是认罪态度。

给警方、检方、法官留下一个好印象，是你现在唯一能争取的。”

鲍里斯盯着卢克，眼中仿佛能喷出火。

波特低声耳语：“鲍里斯，他说的对，你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

认罪吧。”

“砰！”鲍里斯握着拳头，用力的敲击桌子。

小黑咧开大嘴：“我们的绿箭侠生气了。”

“我才不是绿箭侠，考特妮是我杀的，她该死。

花着我的钱，让我的钱为她演艺事业铺路，可她是怎么对我的？

滥j的臭女人。”鲍里斯咬牙切齿。

鲍里斯显得有些疯狂，小黑反倒看他顺眼了。

卢克说道：“鲍里斯，说一下你的作案过程。”

“你们不是已经看的很清楚了吗？还有必要说吗？”

“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已经足以让你坐电椅了。是不是不用走程序，直接把你摁到电椅上。波特律师，你觉得呢？”

波特提醒道：“鲍里斯，注意你的语气，你现在的认罪态度决定着你是否会坐电椅，放聪明点。”

鲍里斯回忆道：“那天晚上，我去了考特妮家，看到了玄关放着的男士拖鞋，我和考特妮大吵了起来。

她不承认，哭哭啼啼的说我冤枉她，还说把鞋拿出来是想帮我刷洗。

她的演技很棒，真的很会骗人……而且，她真的很性感。

我又一次被她迷住了。

后来，我们开始为爱鼓掌，感觉很棒，我甚至在想，如果她真的出轨了，愿意再回到我身边，也不是不可以原谅。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喊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彼得。

快点。

我当时觉得一股怒气冲到脑门。”鲍里斯的双手不由自主的做出掐人的动作：“没多久，她就不动了，我知道自己杀人了，自己犯了大错。

一开始，我想跑。

但我知道警方可能会查到我。

我有动机、又来过考特妮家，警方很可能认定是我杀了考特妮。

所以，我必须做两手准备。

警方查不到我最好。

如果查到我又该如何脱罪。

最终，我敲定了一个计划。

避重就轻。

承认一个轻罪，这样即便警方查到我有嫌疑，知道我有动机，来过考特妮家社区，也能说的通。

我开始布置现场，用水果刀捅伤了考特妮胸口。

如果警方追查，我就说是用刀杀的人，口供和现场证据冲突，警方无法定罪。

之后，我还打开了衣柜门，制造出有人藏在衣柜的假象，让现场情况看起来更复杂。

最后，我把考特妮按照消失的恋人小说里的情节吊起来，这样就能和男主角被活埋的案子联系起来，总之，让警方查不到我身上。

但我千算万算，没想到那个白痴会在考特妮家安装监控。

如果让我查到他，我一定会……”

波特律师赶忙提醒：“鲍里斯，注意你的言行。”

鲍里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个叫彼得的家伙勒索我，让我去gay吧跳脱衣舞，我要报警，他这也属于犯罪行为。

他是个变态，也应该坐牢。”

……

案件成功侦破。

同事们也向卢克道喜，这个案子是他发现了彼得的异常，才一步步挖掘出真相。

但卢克却高兴不起来，鲍里斯预判了他的推测，这让他很不爽。

他本以为自己有上辈子当警察的经验，又有了神探系统，按说已经很叼了。

却被对方摆了一道。

同时，他也有些庆幸自己获得了‘观察卡’，让自己的观察力变强了，这才发现了彼得汽车上行车记录仪的问题，否则，这个案件很可能无法成功侦破。

从这方面看，卢克的破案能力还是有提升空间的。

脑中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恭喜宿主侦破‘演员被杀案’，成功抓捕1名嫌犯，奖励30次抽奖机会。】

这个案件虽然危险度不高，但是比较复杂，奖励三十次抽奖机会还是很合理的。

脑中出现抽奖界面。

抽奖！

抽了30次，中了两张观察卡，一张侧写卡，2.7万美元。

侧写卡属于学习类型新卡，可以学习犯罪侧写技能。

卢克有些惊喜，这可是个很叼的技能。

第一百三十五章 意外

周五。

圣莫尼海滩。

洛杉矶著名的海滩之一，蔚蓝的天空，柔软的沙滩，是个度假游玩的好地方。

卢克、大卫、小黑三人悠闲的躺在沙滩椅上，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三个套着纸袋的啤酒。

案件告破，三人倒休。

卢克喝着啤酒，看着沙滩上的比基尼美女，人生也不过如此。

原本卢克是想约黛西一起来的，跟漂亮小姐姐一起玩肯定比两个老爷们爽多了，但黛西今天还要工作，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他端起用纸袋遮挡的啤酒罐：“咱们三个还是头一次休假的时候出来玩，应该庆祝一下。”

小黑皱着眉：“你说得对，为什么这么久了，咱们三个头一次聚会？这很不正常。”

大卫喝了一口啤酒：“因为你们两个是讨厌鬼。”

小黑挤了挤眼睛：“这么说你开始喜欢讨厌鬼了？”

大卫摇头：“我只是没得选。”

卢克附和：“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如果黛西今天休息，我才不会跟你们一起出来玩。”

小黑撇撇嘴：“嗯哼，都开始说实话了，那我也没必要隐瞒了，如果我要是泡了新妹子，都不会多看你们一眼。”

大卫笑道：“听你的意思好像是要和朱利安分手，我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No，谁说我要和朱利安分手了，我们两个合拍的很，我才不会把她让给别的男人。”

大卫道：“迟早的事，要不要打个赌？”

“打就打，我才不怕你。”

“如果你能和朱利安交往一年，我就给你一千美金，否则你就给我一千美金，敢不敢？”

小黑想了想：“当然敢，为什么不能？”

大卫问道：“卢克要不要参加？”

卢克笑道：“我也赌一千块，小黑一年内会和朱利安分手。”

“你们两个输定了，我就算要分手，也要等到一年零一天，这两千美元我要定了。”小黑灌了一大口啤酒，脸上多了几分认真的神色。

“OK，钱已经准备好了，等你拿。”大卫笑了笑，望着四周的海滩：“这个地方不错，你们怎么想起来这里了？”

卢克道：“前几天查案，我们在这里询问过一个证人，一个大号的比基尼美女。”

“没错。”小黑坏笑一声，仿佛又指着不远处说道：“嘿，瞧那边也有个比基尼妹子趴在沙滩毯上，她背上没有胸衣肩带，现在上面应该是真空的，很多妹子都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晒阳光。”

卢克也好奇的望了过去：“还真是，身材还不错，你看的很仔细吗？可比查监控用心多了。”

大卫摇头：“这就是你们两个来海滩的目的？看L胸妹子？”

小黑不以为意道：“她们穿成那样不就是让人看的吗？怎么穿衣服是她的自由，我想看什么，也是我的自由。

为什么不行呢？”

卢克举起啤酒：“这次我站你。”

“当然，我们才是最佳拍档。”小黑也碰了碰杯，喝了一口。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小黑拿起手机一看，额头皱成了山字：“哦，是朱利安。”

大卫扬了扬下巴：“为什么不接？”

小黑叹道：“我没说自己休假，她还以为我在上班。”

“你不说你们关系很好吗？”

“我们关系是很好，但是……她有点太黏人了，我偶尔也需要一些私人空间，跟你们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享受一下男人间的聚会。”

大卫道：“那你应该如实告诉她。”

“没错，我是该这么做的，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手机还在响，小黑有些骑虎难下。

“你是习惯性撒谎。”卢克一语道破。

“伙计们，你们必须帮我，否则，她很可能会一直打。”小黑深吸了一口气，摁下接听键：“嗨，宝贝，我想你了，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我也想你了，你今晚几点回来，要一起吃晚餐吗？”

“当然，我想吃你做的意面。”

“我刚才收拾房间，发现你把手枪落在家里了，今天没上班吗？”

“哦，我忘了，这该死的记性，我今天不用出外勤，你只要收好就可以了。”

“没出外勤，但你那边听起来好乱，你不会在骗我吧？”

“NoNoNo，我怎么会骗你，我真的在上班，不信让卢克接电话，你见过他的。”小黑将手机递给卢克，用唇语求救。

卢克挥手拒绝，他觉得该给小黑哥教训，不然早晚因为女人出事。

大卫招手，示意把电话给他。

小黑松了一口气，将手机递给大卫。

“朱利安，我是大卫。”

“呃……大卫探长，我记得你的声音，马库斯也经常提起你。”朱利安的语气多少有些尴尬。

上次见面的场景历历在目……

“马库斯在撒谎，他今天没有上班，在骗你。”

朱利安愣了片刻：“谢谢，我就知道会这样。”

大卫将手机还给小黑：“以后，你会感激我。”

“我现在就感激你。”小黑比了个中指，接过电话走到一旁：“嘿，朱利安，希望大卫那个家伙没影响到你的心情。”

朱利安质问：“大卫说你今天没上班，你又撒谎。你这大骗子，还记得上次怎么说吗？永远不会再骗我。”

“嘿嘿，宝贝，不是我骗你，是大卫在骗你。如果我没有上班，大卫怎么可能接电话。

你知道我最讨厌他了，上班都不想见到他。如果今天不上班，鬼才想跟他在一起。

他就是个混蛋，总喜欢欺负我，戏弄我。

如果你相信他的话……我会伤心死的。”小黑语气诚恳。

朱利安似乎相信了：“sorry，宝贝，你说得对，我被气晕了。

你跟我说过，大卫总是喜欢跟你对着干，我不该轻易相信别人。”

“这正是我伤心的地方，你不相信我，而是……

我要工作了，卢克探长再叫我。”小黑说完，挂断手机。

小黑一脸得意，对着大卫说道：“你知道吗？当你接电话的那一刻已经是在帮我了。

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会说什么？

你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我在一起，嘿嘿。”

大卫叹道：“他真的很欠揍，你会拦着吗？”

卢克笑道：“如果你现在揍他，朱利安只会更愧疚，没准还会怨你，得不偿失。”

小黑说道：“没错，如果我脸上带伤，就把你暴力男的身份坐实了，朱利安会更信任我。”

大卫更加郁闷：“朱利安早晚会知道，那一千元追加到两千，我跟你赌定了。”

“两千就两千，谁怕谁？”小黑说完，又望向一旁的卢克：“你呢？”

“我保持原来的金额。”卢克不是很喜欢赌博：“另外，如果你把泡妞的脑子用在查案上，你现在已经是马库斯探长了。”

小黑喝了一口啤酒，一脸得意的说：“你们就是妒忌。”

“啊……”

“变态。”

突然远处一声惊叫，人群骚动。

有的人过去看热闹，有的人则是往外跑，海滩乱了起来。

那个趴在沙滩上晒L背的比基尼妹子也被吸引了，本能的坐起身查看。

“哇喔……不小嘛。”小黑长大了嘴巴。

卢克点点头：“好球。”

比基尼妹子似乎也意识到了前面的清凉，用手遮住，又趴在沙滩毯上。

卢克这才将目光望向远处，一个白人男子戴着蜘蛛侠的头套，L着下身在海滩上跑。

小黑笑道：“我打赌，这个白痴肯定是打赌输了。”

卢克笑着看了看小黑和大卫：“你们要不要换个赌注？”

小黑撇撇嘴：“我才不想看他。”

大卫：“你去死吧。”

……

伊诺社区。

波霸奶茶店。

下学后，小胖子杰克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和小女友在奶茶店约会。

今天是小胖子的生日，他格外高兴。

想到即将获得的生日礼物，他就感觉兴奋。

玛姬喝了一口奶茶，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杰克，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杰克接过精致的盒子，赞叹道：“很漂亮的盒子，玛姬，谢谢你的礼物。

但是，现在送给我是不是太早了。

我邀请你参加生日聚会，到时候会更合适。”

玛姬犹豫道：“我是觉得……我参加会不会不太合适，毕竟，我不认识你的家人，他们未必会喜欢我。”

小胖子抓住玛姬的手：“嘿，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你了，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这一点我毫不怀疑。我希望你参加，他们也很见你。

我已经迫不及待介绍你们认识了。”

“啊……”玛姬依旧有些犹豫。

小胖子继续说：“玛姬，这是我十四岁的生日聚会，对我来说很重要。

如果你不来，这个聚会是不完整的。我希望你知道这一点。”

“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如果你不来，这个聚会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OK，你说服我了。”

“谢谢，谢谢你能参加我的生日聚会，这将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生日聚会。”小胖子露出欣喜的神色。

“啊……需要我换身衣服吗？”

“NoNo，你这身衣服就很漂亮，你是整个洛杉矶最漂亮的女孩，是我的天使。”

玛姬问道：“聚会几点开始，我要不要做些什么？”

“No，什么都不需要……实际上，我也不太清楚……他们什么都没说。

应该是想给我一个惊喜，你懂得。”

玛姬点点头：“当然，有一年我生日，我爸妈好像忘记了一样。

我有些失望，但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发现所有的人都在，家里装扮的就像一个梦幻城堡，我现在还记得。”

“没错，就是这样。”小胖子嘴上说着，心里有些没底，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我老妈打个电话打探一下，我可不想再收到袜子玩偶一类的礼物。

偶买噶的，太可怕了。”

玛姬耸耸肩：“我去年还收到了。”

小胖子笑了笑，走到一旁拨打老妈的手机，响了好一会没人接听。

‘惊喜。

老妈不会不接电话，也不会忘记我的生日，绝对是惊喜。’小胖子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招呼玛姬去自己家。

此时，天色渐黑，邻居家已经打开灯。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很快到了杰克家。

到了院门口，两人停住脚步，杰克家黑着灯。

玛姬指着房子：“这是你家吗？”

“是的。”小胖子咽了咽口水，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确定没记错生日时间？”

“呃……应该没有。”小胖子也有些不确定了。

玛姬安慰：“也可能他们是想给你个惊喜。”

“你说的没错，应该是这样。”小胖子快步走回家门口，拿钥匙开门的手都有些颤。

打开门口，客厅里有些黑。

小胖子摁下客厅灯的开关，屋子里亮了。

客厅收拾的很整洁，与往日一样，没有丝毫过生日的氛围。

茶几上放着一些拉花和生日聚会的饰品，似乎还没来得及布置。

why？

小胖子心里充满了问号。

很郁闷。

很委屈。

这原本应该是个美好的一天。

更重要的是让他在玛姬面前很没面子。

玛姬打量着客厅：“哇喔，你家……真干净。”

“玛姬，你先坐一下。”小胖子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老妈的电话。

手机响了好一会，琳达才接听：“喂，杰克，我这边现在有点乱，一会再打给你。”

“老妈，你到底在哪？”

“我在你外公家，你舅舅那个白痴又惹麻烦了，我在帮着处理，这是最后一次。”琳达咬牙切齿的说完，直接挂断了手机。

小胖子抓了抓头发，有些无助的立在那，想哭。

不。

我不能哭。

我是个男子汉。

玛姬绝对不会喜欢一个爱哭鬼。

“杰克，你还好吗？”玛姬关系道。

“我没事，其实……”小胖子不知该如何开口。

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就遇到这么囧的状况。

玛姬安慰：“OK，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大人都有大人的事，有次我父母也没有帮我办生日聚会，我当时也很不高兴，后来才知道是我外婆病重。

他们做得对，后面还帮我补办了。”

“玛姬，谢谢。”

“听着，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请你去我家，我爸爸做饭很好吃，我们可以为你庆祝生日。”

“玛姬，你的心意我领了，不用了。”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你说得对，大人都有大人的事，那我就自己过生日，只要有你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玛姬亲了小胖子脸颊一下：“我会的。”

“OK，我肚子饿了，咱们吃点东西吧。”

玛姬问道：“你想吃什么？”

“你呢？”

“今天是你过生日，你说了算。”

“炸鸡，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炸鸡店，我很想大吃一顿。”

……

伊诺社区。

奇恩炸鸡店。

走了几分钟后，小胖子和玛姬来到炸鸡店门口，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很香的炸鸡味，小胖子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两人走进店里，靠窗的位置有两桌客人，他们选择了另一侧安静的地方。

小胖子挤出一抹笑容：“相信我，这家店真的很好吃。”

玛姬点点头：“我好像叫过一次外卖。”

两人正准备点单，灯突然灭了，店里顿时黑了。

“搞什么？我们刚来怎么就停电了。”小胖子有些不满，本就憋了一肚子气。

店员说道：“sorry，电路接触不良，很快就好了。”

“杰克，平静下来，很快就好了。”玛姬安慰道。

“谢谢。”小胖子有些感动，现在只有她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

她好美。

小胖子想要亲吻玛姬。

这黑灯瞎火不是最好的机会吗？

小胖子经验不足，又有些紧张，直接就啃了过去。

玛姬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怔住了。

“咔！”

灯亮了。

“surprise！”

“happy birthday！”

“杰克，你被骗了！”

“哈哈……”

小胖子正在以饿虎扑食的姿势亲嘴，旁边多了一群人围观，场面着实有些尴尬。

“哇喔……有我当年的风范。”外公罗伯特一挑大拇指，赞道。

卢克笑道：“老弟，有点心急了。”

瓦尔摇头：“亲吻的姿势逊爆了，千万不要说是我外甥。”

琳达右手掐着额头：“我就说了，惊喜生日会不是个好主意。”

小胖子赶忙回过神，一脸懵逼的望着家人。

外公提着生日蛋糕。

舅舅拿着一个没有包装的袜子玩偶。

老妈拿着一个有点像是游戏机的礼物盒子。

老哥推着一辆山地自行车。

小胖子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在低头看向一旁的玛姬。

玛姬脸颊发红，有些不知所措。

小胖子摊了摊手：“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话题转移的不错。”琳达笑了笑：“你心情好，想吃炸鸡，心情不好，更想吃炸鸡。很难猜吗？

再说，我们还有一个小帮手。”

小胖子望向一旁的玛姬：“你也知道这件事？”

玛姬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sorry，琳达阿姨联系到我，说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NoNo，你不用感到抱歉，我确实很惊喜。

你们都把我骗了。

我还以为你们真的忘记了我的生日。”

琳达笑道：“看来我的演技不错，一通电话就把你骗了，我是不是应该往好莱坞发展？”

瓦尔说：“至少有我一半的功劳，如果你不提我的名字，他是不会信的。瓦尔舅舅才是主角，才是策划生日会的灵魂人物。”

罗伯特指着自己的胸口：“你们忘了这个主意是谁出的了？我才是总策划人。”

“NoNoNo。”小胖子指着一旁的玛姬：“你们都弱爆了，真正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玛姬。

我完全没有看出来，她简直是个天才。”

罗伯特说道：“杰克，这个生日会有些曲折，但我们只是想让你过个与众不同的生日会。

你要知道，我们爱你……”

“我也爱你们。

确实是个难忘的生日，我会记一辈子。”小胖子激动的眼圈发红。

除了强吻玛姬被围观有些尴尬，其余的都很完美。

小胖子的14岁生日宴会，就在炸鸡店度过了，有曲折，有惊喜……

众人吃蛋糕、炸鸡、披萨、可乐、啤酒，聊得不亦热乎。

期间，杰克老爸也发来语音视频祝福小胖子。

还给他邮寄了一份乐高玩具礼物。

总的来说，这个惊喜生日会还算完美……

第一百三十六章 晋升

club枪支俱乐部。

今天雷蒙休息，卢克约了他一起练枪。

两人见面后，雷蒙提议继续练习移动标靶。

等卢克能够打满靶后，再进行下一项训练。

卢克使用了手枪卡【可以快速学习手枪的相关知识，包括不限于理论、实战。

学习效率与教练水平、学习者态度和资质有关。

使用时效5小时。】

两人各自射击了一轮，寻找手感。

雷蒙17发，17中。

卢克17发，14中。

上次训练，卢克的最高纪录是17发，15中，有段时间没练习，生疏了。

随后，两人一个教，一个学。

卢克的进步很快。

临近中午，已经达到了17发，17中，追平了雷蒙的成绩。

当然，两人的枪法肯定还是有差距的。

对于卢克来说，他终于达到了17发，17中的水准。

而雷蒙则是因为标准只有这么高。

中午，两人在俱乐部自助餐厅吃饭。

牛排、羊排不限量供应。

卢克在国内最高吃过二百元左右的自助餐。

牛排不限量，但需要座卡排号。

但很少有餐厅羊肉不限量，就算有羊肉也是少量的羊肉串，需要排很久，味道还一般般。

按理说，牛羊肉的价格差不多，没必要厚此薄彼。

这家俱乐部餐厅菜的种类不算丰富，但牛羊肉管够，算是比较实惠。

雷蒙喝了一口咖啡说道：“卢克，你的进步让我惊讶，你简直就是为射击而生的。”

卢克喝了一口橙汁：“你觉得我参加下一届奥运会怎么样？”

“NoNo，你的天赋应该用于实战中，而不是站着打靶，那是给小孩玩的，洛杉矶随便是个人都可以做到。

今天下午，我们需要新的训练项目，实战训练。”

“我很期待。”

“另外，我发现你一直在用格洛克，你试过别的手枪吗？”

卢克反问：“这把枪不好吗？”

“很好，很多警察都喜欢用这把枪，但你想成为一个枪械专家，就需要了解和熟悉更多的枪，不同的枪有不同的特点，只有用的枪多了才知道自己适合哪把枪。

所以，今天的训练时间可能会长一些，你要做好准备。”

雷蒙愿意教，自己有啥不愿意学的：“我没问题，我会好好学。”

吃完饭，雷蒙和卢克两人去选枪了，俱乐部的存枪比起枪店的数量只多不少，在这里几乎可以见到大多数能在市面上买到的枪。

卢克一进门就看到一把沙漠之鹰，这把枪他太熟悉了，以前玩CF最喜欢用的手枪。

上次在卖枪店也看到了这把枪，售价只要400美元左右，只不过前两次去枪店都是带着任务去的，根本没有时间仔细看。

雷蒙说道：“七发子弹、威力大、后坐力大、体积大，影响射击速度。玩玩可以，不建议工作中使用。”

“确实不实用，但我想试试，这个大家伙太招人喜欢了。”卢克拿起一把酒红色的沙漠之鹰，真的很漂亮。

卢克到移动靶场连着打了两个弹匣，14发子弹。

打完后，手有些麻，这枪的后坐力真的很大，初次使用感觉很不好，卢克14发子弹，只中了9发，而且射击速度要比格洛克手枪慢得多。

接着，卢克又试了左轮手枪。

任何枪都有可能卡壳，弹匣手枪遇到卡壳和哑弹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左轮手枪只是少一发子弹而已。

卢克也挺喜欢左轮手枪，很帅，但缺点也很明显只有六发子弹，比起装弹量17发的格洛克手枪相差了将近三倍。

卢克在试枪过程中，雷蒙一直在介绍手枪，说一些手枪的实用知识。

“卢克，你有几把手枪？”

“一把。”

“这是不够的，你真正遇到危险，一把手枪根本应付不过来。警方在执法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有人试图抢枪、子弹卡壳、子弹打完了，这些都是要考虑到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选一把备用手枪，除了关系特别亲密的人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把手枪的存在。

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

这也是我带你试枪的目的。”

“我明白了。”卢克先试用了沙漠之鹰、又试用了左轮，这两把枪的问题都是子弹太少。

以前洛杉矶警察也有不少用左轮手枪，现在基本上被半自动手枪取代，如果是只有一把枪还会考虑卡壳问题，有了备用枪就不用担心了。

格洛克手枪卡壳率很低，两把枪同时卡壳几乎不可能。

卢克现在要做的是选一把备用枪。

综合性能不比格洛克手枪差，体积小容易携带。

卢克经过一番尝试和挑选，最终选中了，伯莱塔NANo手枪。很多特工都喜欢用这把枪，在电视中也很常见。

外观帅气、体积小方便携带、枪长143mm，宽23mm，高106mm，空枪质量0.57kg。

这把枪标准的6弹匣。

还有一款8发弹匣，设有宽大的弹匣底座，相当于延长了握把，方便手形大的人握持。

卢克试了试，更喜欢8发弹匣的手感，而且子弹也更多。

选完枪，一张手枪卡时效已经到了，卢克使用第二张手枪卡。

多少有些心疼，但是值得，接下来将是实战训练。

接下来的实战射击，卢克装备了两把枪，格洛克手枪装备腰部右侧，遇到危险可以第一时间拔枪射击。

伯莱塔NANo手枪体积较小，卢克将它装备到右后侧，作为保命枪使用。

随后，是令人期待的实战训练。

两人来到一个搭建的实战场地前。

卢克问道：“有什么要求吗？”

“只要以最快速度击中所有标靶就可以。”

“你跟在后面，我带你演示一遍。”

“好的。”

随后，雷蒙进入实战场地，场地同样是露天的，只是被隔开了，有点像是迷宫的感觉，每拐一次弯，进入下个场地，都会遇到不同的靶子。

还会有跳靶，确实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不过，这些对雷蒙的影响不大，他很顺利的完成了实战训练，击中了每一个标靶。

接下来，轮到卢克实战训练了。

刚开始看着雷蒙射击简单，但真正操作却发现难度要大。

之前射击移动标靶，人是固定姿势，不用动，但现在不同了，人在不停的移动，需要不停的摆出射击姿势、瞄准，可能会存在一定的误差。

“砰砰砰！”

卢克尽自己所能，完成了射击训练。

实战训练总共有十五个标靶，他只击中了10个标靶，主要是场地变得复杂，有些标靶位置很偏，他有些不适用。

雷蒙看了一眼手表，略有些不满：“15个标靶，中了10个标靶，第一次成绩还可以。

但是，你居然用了三分钟，速度太慢了。

嫌犯不是标靶，他们会反击，很可能你遇到第一个嫌犯，已经被对方干掉了。

为什么你射击那么慢？”

卢克收起手枪，回答：“拔枪、瞄准、控制呼吸、扣动扳机，我一直是这样的。”

“嗯哼，很标准的威沃尔射击方式。也是很多人常用的射击方式，但是这有一个问题，你面对的不是标靶，而是嫌犯。

嫌犯在面对警察时可不会按照拔枪、瞄准、控制呼吸、扣动扳机的顺序。

他们只会拔枪，

“砰！”

少了两个步骤，就是比你快。

不要跟我谈精准度。

对面的嫌犯距离你可能只有十米、五米、甚至三米，这个距离谁先开抢，谁就是站着的那个，你懂我的意思吗？

快！快！快！

这才是活命的标准。

命中率是在快的基础上。

在巷战中，彼此双方距离很近，如果你不开枪，很可能就没有开枪的机会，命中率也就无从谈起。”

“我明白了。”卢克深吸了一口气，说着简单，但是要改变射击习惯并不容易。

“很好，再来一遍。”

卢克检查弹匣，进入实战场地，弹跳出一个标靶，拔枪，没有丝毫犹豫。

“砰！”

“砰！”

“砰！”

这次，卢克通过实战场地的速度快了40秒，15个标靶击中了7个标靶，不足一半。

速度提高了，但是命中率下降了。

雷蒙说道：“很好，就这样练，在快的基础上提高准确率。”

“明白。”卢克略微调整，再次进入实战场地。

两人在训练场整整呆了一天时间，直到第二张手枪卡的时效到了，才结束了今天的训练。

卢克差点累瘫了，胳膊都麻了，身上一股子火药味。

好消息是，他的训练水平提高的很快，最后一次实战训练通过时间缩短到1分50秒，比第一次速度提高了1分10秒。

15个标靶，中了13个，比第一次15个标靶击中10个，也有了不小的提高，而且还是在射击速度明显增加的前提下提高了命中率。

用雷蒙的话说，这很不容易做到，他简直是个天才。

club枪支俱乐部旁边就有一家手枪店，卢克直接去店里买了一把黑色的伯莱塔NANo手枪。

以后，他会随身携带两把手枪。

今天的训练很棒，唯一让卢克感觉有些遗憾的是没能练习步枪。

用雷蒙的话说，一步步的来，贪多嚼不烂。

……

卢克连休三天。

第三天哪也没去，就呆在家里。

起床后，溜达着去了社区广场上吃早餐，又去了一趟超市。

这家超市也是中国人开的，国内有的东西，这里几乎都可以买到。

卢克还见到了原油羊腰，这可是好东西，而且保真。

大采购回家，卢克买的家用投影仪也到了，跟小胖子的山地车一起下的单。

他将投影仪安装在了次卧，将次卧打造成了一个小型影院。

中午，卢克没吃饭。

一边看电影，一边吃爆米花、可乐、哈根达斯。

有属于他一个人的影院，感觉超棒。

下午四点多，黛西来了。

卢克带她参观了自己的小影院，但没有邀请她一起看电影，因为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BBQ。

卢克超爱的，以后每周都要来一次。

食材有牛排、羊腰、波龙、生蚝、鸡翅、香菇、茄子、韭菜，他就准备了这些食材，太多了两个人也吃不完。

卢克点着炭火，黛西从冰箱里拿食材。

“你准备了不少东西？还有其他客人吗？”

卢克搂着她的腰：“No，这些都是为你一个人准备的。”

黛西指着羊腰：“这个是什么？我还是头一次见。”

“羊腰，烤出来吃，味道超棒。”

黛西露出担忧的神色：“你确定吗？”

“当然，我超爱吃。”

两人一边烤肉，一边聊天。

黛西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他：“我去过峡谷分局了解情况，偷哈雷的嫌犯已经被保释了，我准备请侦探查一下他的家庭情况，可能需要一些费用。”

“多少钱？”

“大约两千美金。”

“看来侦探这个行业还挺有钱途。”

“我找的是经常合作的侦探公司，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

“我知道，但我有更好的办法。”卢克拿出手机打给马修，

“伙计，忙啥呢？”

“我在帮邻居修电脑，为什么人们总认为会电脑的人，就一定懂修电脑。

我面对这东西真是一筹莫展，但又不能不帮忙，你说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把电脑修坏就行了。”

“这样行吗？”

“至少下次不会有人再找你了。”

“听起来还不错。”

“操作起来需要一些小技巧，放聪明点。”

“我明白，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差点忘了正事，我在抓捕埋尸案的嫌犯伊丽莎白时，旁边还有一个叫卡宾·波西亚的男子，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资料。

我怀疑这个男子也可能和案件有关，我需要详细一些的资料，包括他的家庭状况，免得案件因为证据方面的问题被驳回，你懂得。”

“没问题，上班后给你。”

“谢谢伙计。”

挂断手机，卢克拍了拍黛西的臀部：“解决了，等拿到资料，我会当面给你。”

“听起来还不错，比侦探公司的效率高多了。”

“没错，不过偶尔一次还可以，不能经常用。”

“我明白。”

卢克吸了吸鼻子：“烤肉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开吃了。”

随后正式开始了属于两人的BBQ。

牛肉、羊腰、龙虾、生蚝、韭菜都是好东西。

今晚，得好好运动了。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了。

卢克摁下接听键：“局长，您有什么吩咐？”

手机里传来瑞德的声音：“我没有任何吩咐，只是想提醒你，明天记得穿警服。”

……

一家大型室内场馆。

清晨，场馆周围就停满了警车。

上午十点。

大厅里响起一阵隐约旋律。

“窗外风声渐起，我于今日出发，我想投怀送抱。拥抱你，洛杉矶……”

随着音乐声，一排排穿着深蓝色警服的人入场，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他们虽然不够亲民，但可以给罪犯强大的压迫感。

卢克也是其中之一，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穿上LAPD的警服。

类似这种警衔晋升仪式大约每个季度都会举行。

这种仪式感也能增强LAPD的凝聚力，让他们成为这个城市坚强的后盾。

晋升警衔的警员会坐在大厅里，周围的高层看席上坐着受邀参加的家属。

这份荣耀不光属于他们个人，同样属于他们的家属。

琳达、罗伯特、瓦尔都参加了，小胖子也想来，但琳达不肯帮他请假。

洛杉矶警局局长弗兰克·雷根走上台，身材魁梧、留着浓密的胡子，气场很足。

“我站在讲台上，身怀赞美、感激和祝福，你们饱经磨练、训练有素、是世界上一流的警察，时刻准备保护和守卫洛杉矶。

你们是这座城市的英雄。

我很荣幸能够主持这次警衔晋升仪式……”

弗兰克饱含深情的演讲后，警衔晋升仪式正式开始。

卢克也登上讲台授衔，警衔从一级警探晋升为二级警探。

同批授衔的人里面，他算是比较年轻的一位了，最近破案中的突出表现让他节省了熬年限的时间。

弗兰克跟卢克握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听瑞德提起过你，是个优秀的小伙子，好好干。”

“我会的，长官。”

卢克有些意外，没想到晋升警衔的人这么多，弗兰克局长居然认识自己。

这位可是洛杉矶市局的老大。（相当于魔都公安厅厅长。）

当然，这肯定是瑞德副局长起了关键作用，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瑞德真的很器重卢克。

这也说得过去，瑞德也是从劫案谋杀司一中队走出去的，现在还兼任劫案谋杀司司长，属于卢克的顶头上司。

而且，瑞德和副队之前搭档过，卢克现在也是一中队的人，属于根正苗红的自己人。

卢克能破案，又懂人情世故，瑞德没理由不提拔他。

授衔仪式结束，警员和家属们聚在一起，这是属于他们的温馨时光。

罗伯特、琳达、瓦尔也找到卢克。

罗伯特给了卢克一个拥抱：“我为你骄傲，我很久没参加过像样颁奖仪式了，我们家族需要类似的荣誉。

你是这个家族的真男人，嗯哼。”

瓦尔“……”

“我的儿子，我为你骄傲。”琳达也拥抱卢克，哽咽道：“看到你今天的成就，我真的很高兴。

你知道吗？

有段时间你真的很像瓦尔，一样的……

我一直担心，你……

都已近过去了，现在的你，就是最棒的。

我为你骄傲。”

瓦尔“……”

“外公、老妈、瓦尔舅舅，谢谢你们能来参加我的警衔晋升仪式。

这份荣耀也有你们一份。”这段时间的相处，卢克已经融入了这个不算特别和谐的家族。

“卢克，谢谢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自己隐身了。”瓦尔已经后悔了。

他不该来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风起校园

梅兹克酒吧。

瑞德和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人小聚。

洛杉矶聚餐一般都是AA制，偶尔有人请客也是有原因的，例如升职、加薪、生日等。

上次聚会是庆祝卢克晋升探长，就是他买的单。

这次聚会是庆祝他警衔晋升，不出意外应该还是他买单，大家能来就是给面子，钱是小事。

卢克现在不缺的就是钱。

这可真不是吹牛，他现在有二十多万美元。

别看洛杉矶人收入很高，但能拿出这么多现金的人是极少数。

众人围坐在椭圆形的长桌前，瑞德坐在上首位置，酒杯示意：“卢克，恭喜你警衔晋升，又往前跨了一步。”

“谢谢。”卢克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小黑有些羡慕的说：“局长，我比卢克还大一岁，我现在还是一级警探，什么时候能晋升警衔。”

“不要着急，好好干，你有机会的，嗯哼。”瑞德鼓励道。

副队笑道：“你放在女人身上的心思要是能放在案件上，你没准能和卢克一起参加警衔晋升。”

小黑不满道：“副队，你这话我就不认同了，考特妮被杀的案子我也帮了很大的忙，我一直都坚信鲍里斯是凶手。

在这一点上没人比我坚定，摇摆不定的反而是你们。”

副队撇撇嘴：“你认定鲍里斯是凶手，既不是从证据角度，也不是从推理角度，而是单纯的因为讨厌鲍里斯。

鲍里斯不会因为你的厌恶被定罪，而是因为证据，明白吗？”

小黑争辩道：“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确实是靠着推理……没错，我是靠着推理认定他有罪的。”

副队耸耸肩：“你自己相信就好。”

苏珊打断两人：“先生们，能换个话题吗？下班后就应该聊点轻松愉快的话题不是吗？”

“我同意。”卢克话锋一转问道：“大家知道什么好玩的地方吗？下次休假我想和黛西出去玩。”

小黑道：“哪一类的，没准我能给你一些建议。”

卢克笑道：“能亲近大自然一类的，比如说去风景优美的地方野营，开船出去海钓，远一点的可以，只要领导肯批假。”

小黑想了想：“森林公园就不错，距离市区50英里，露营点也很好找，风景很漂亮，附近还有库伯峡谷瀑布，那里还可以游泳，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有熊出没。”

“听起来不错，我会去试试的。”卢克很向往大自然的风光，至于黑熊他并不是很在意，美洲黑熊是世界上胆子最小的熊。

只要你张开双臂，展现的很大只的模样，再将动静闹大点，就有很大几率把他吓跑。

美国有句老话，棕熊就躺，黑熊就干。

副队喝了一口威士忌：“说起海钓，我只去过一次，那是老头子才玩的东西，不适合我。

不过，你可以问问瑞德，这个家伙很喜欢。”

瑞德笑笑：“副队，你不是不喜欢，只是技术太臭了。”

副队摆摆手：“我只是受不了那些破规矩，那群混蛋连我带几个鱼钩都要管，我好不容易钓到一条鱼，还得因为季节原因放掉。

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

瑞德笑道：“当然知道，每个月份能钓的鱼是不一样的，这很正常，我经常会放生一些鱼，我觉得这挺好，你可以换一种想法。”

副队谢绝：“No，你还是带卢克去吧，他没准会喜欢。”

瑞德望向一旁的卢克：“你以前海钓过吗？”

“没有，所以才想尝试一下，我看过一些海钓综艺，感觉很有意思。”

瑞德想了想：“有兴趣是好事，改天我问问海钓聚会组织者，如果他同意，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卢克有些意外：“你还参加了海钓聚会？”

“基本每周都会有，我也不是经常参加，可能一个月会去一次。

每次人数也不确定，总共花1500美金租一条船，有时候会请船员帮忙开船，有时候我们轮流开船，去大海里转一圈，心情都会觉得不一样。

这种聚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降低出海成本。”

“听起来还不错，组织者是谁？”

瑞德笑道：“你也见过。”

这话让卢克微微一愣，隐约猜到了什么，也没在追问。

“叮铃铃……”小黑的手机响了，接听道：“嗨，宝贝……

我真在和同事们聚会。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

大卫也在，要不要让他接听电话。”

大卫闭着嘴，不说话，也不反驳。

“OK，我一会就回去。”小黑挂断手机：“她什么都好，就是太粘人了。”

大卫说道：“你小子知足吧，卢克从来都没主动接到过女友的电话。”

卢克撇了他一眼，你有资格说我？你才是最不会处理感情的那个，敷衍道，

“我觉得这样挺好，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偶尔约个会，既可以享受恋爱，也能享受单身生活。”

小黑瞪着大眼睛：“你说得对，我想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你教教我是怎么做到的？”

卢克“……”

是不是傻，说什么你都信？

……

翌日下午。

马拉博亚高中，是一所男女混合的走读制中学、开设9－12年级课程。

学校学校教学、体育设施齐全，包括科学、生物、化学、物理实验室，体育馆、举重室、篮球场、图书馆等。

下午三点，已经放学了。

有的同学去上AP选修课，有的来图书馆看书。

小胖子杰克就约玛姬来图书馆学习，说是学习，小胖子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两个人一边看书，一边小声耳语。

“玛姬，你怎么总是看心理书籍？”

“因为我选修的就是心理学，你呢？”

“数学与计算机科学和中国语言与文化。”

“你在这两方面很有天赋。”

“哈哈，这应该感谢我老爸。”

“你老爸不在洛杉矶吗？上次你生日都没来。”

“没错，我父亲去了其他州发展，但是我们父子关系很好。说实话，我有点想他了。”

“虽然你老爸不能陪着你，但你外公、妈妈、哥哥和舅舅也很爱你。

我看的出来，你很幸福。”

想到瓦尔，小胖子觉得自己应该补一句：“我舅舅……虽然不太招人喜欢，但是他已经尽力了。”

“看得出来。”玛姬耸耸肩。

“咔……”

图书馆的灯灭了。

虽然天色还不黑，但图书馆因为设计的原因，光线比较暗，两人换了个靠窗的位置。

“怎么突然停电了？”玛姬微微皱眉。

“噗嗤……”小胖子笑了。

“怎么了？”玛姬反问。

“突然想起我生日那天晚上了，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亲了上去。

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后悔。”

玛姬微微侧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在嫌弃我。”

“No，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着应该提前嚼个口香糖，给你留下个好印象。

要是能换个其他时间，没人打扰，咱们的初吻也能更完美一些。”

“哦，不要提了，我都快尴尬死了。我都不敢看你老妈，咱们居然当着她的面亲吻。如果是我老爸，他肯定会疯掉的。”

“哈哈……”小胖子笑了笑，突然一本正经的问：“玛姬，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老爸。”

“等有合适的机会吧。”

小胖子有些失望。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图书馆的宁静。

“啊……”

“趴下！”

“快跑呀。”

“砰砰砰！”又是一阵枪响。

小胖子惊了，一把抓住玛姬：“玛姬，有人开枪了，咱们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玛姬向着窗外张望：“图书室是玻璃门，根本就挡不住枪击者，我刚才听着枪声还远，咱们可以趁着这个间隙逃跑。”玛姬扭头，看着一旁的小胖子拿出手机：“你拿手机做什么？”

“打给我哥哥，他是警察，一定会来救我们。”

“你哥哥就算是超人也不可能立刻赶过来，我们得先跑出去再说。与其将时间浪费在打电话上面，还不如自救。”玛姬拿起书架上的书往自己的书包栽。

小胖子看蒙了：“你在干什么？”

“只要纸张足够厚，子弹就打不穿，背在身上能救命。”

小胖子诧异道：“你怎么想到的，太厉害了。”

玛姬反问：“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看着？”

小胖子赶忙反应过来，拿着书往自己书包里栽，而后拉上拉链：“这个是不是应该背在前面？”

玛姬则恰好相反：“我建议你背在后面，咱们不是跟枪击者搏斗，而是逃跑。”

“你说得对。”小胖子也将背包背在后面。

“我们走。”玛姬拉着小胖子的手往门口跑。

“砰砰砰！”又是一阵枪声响起。

图书馆早已乱成了一团，有的人躲在桌子下，有的人躲在书架后面，还有人拼了命的往外跑。

两人跑到图书馆门口，玛姬在门口张望。

小胖子看到旁边放着一把椅子，用力举起狠狠的砸下去，椅子腿被砸下来，他拿起一个握在手里，挥了挥：“玛姬，你到后面去，我来保护你。”

“谢谢。”玛姬看着小胖子手里的木棍：“我们不是战斗，而是逃跑，一般枪击者会优先攻击有武器的人，你确定要拿这个吗？”

“真的吗？”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你说的有道理。”小胖子将木腿扔了，拉着玛姬的手：“玛姬，我在前面探路，你跟着。”

“杰克，现在不是握手的时候，这样会影响跑步的速度。你身体不够灵活，跟在后面，我在前面探路。”玛姬说完，率先出了图书馆。

小胖子有些感动，同时又觉得有些不对味，自己怎么能让一个女孩照顾。

“砰！”

枪声又起，顾不上想那么多。

小胖子跟在玛姬身后跑。

玛姬选的路都是有掩体的，而且尽量不往人多的地方跑，尽量远离黑人。

“砰！”

伴随着枪声，两人有惊无险的跑出了校园。

玛姬四处张望，观察周围的情况。

小胖子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玛姬，你真厉害。”

“杰克，你该减肥了。”

小胖子“……”

……

劫案谋杀司。

一中队办公室。

卢克正在查看马修送过来的资料。

资料上的姓名是卡宾·波西亚。

就是偷卢克哈雷的那个小贼，也是卢克要起诉赔偿的对象。

卢克并不打算发给黛西，而是准备亲自拿给她。

电脑这种东西只要用了就会有痕迹，没必要找那个麻烦，反正也不是很着急。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是小胖子的号码：“喂。”

“老哥，我们学校发生枪击了。”

“真的假的？”

“你仔细听？”

“砰！”卢克隐约听到一阵枪声：“你在哪？有危险吗？有人受伤吗？”

“我已经从学校里跑出来了，暂时没有危险。我没看到有人受伤，但是听到其他同学喊杀人了！”

“我知道了，你躲到安全的地方，最好往家的方向跑，我现在就赶过去。有情况随时联系我。”卢克说完，大步走进队长办公室。

看到卢克不开门就闯进来，苏珊皱眉道：“怎么了？”

“马拉博亚高中有枪声，疑似有人遇害。”

苏珊站起身：“能确定吗？”

“我弟弟就在那所学校上学，他刚打来的电话。队长，我想过去看看他。”

“你弟弟有危险吗？需不需要支援？”

“暂时不需要。”

“你先带着马库斯过去，保持联系。”

“好的。”卢克说完，离开办公室。

……

二十分钟后，卢克找到了小胖子，安慰了几句，让他和玛姬回家。

随后才返回马拉博亚高中。

此时，学校周围已经被戒严。

巡警在枪响的几分钟后就赶到了学校。

周围有大量的警车，已经围满了巡警。

瑞德副局长和苏珊也赶到了现场。

卢克找到大卫：“什么情况？”

“看瑞德局长的意思，应该是让咱们队接手案件。”

“什么时候组织人进攻？”

“还不知道，我赶到后还没听到枪声，大部分学生都跑出来了，应该还有极个别的躲在学校角落。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枪手可能已经跑了，也可能就躲在这些学生里。”

卢克扭头看了一眼，瑞德、苏珊和几个人在那边商议，看衣着特别行动队的人也到了，他们将成为搜查校园的主力，

“这是今年第几起校Y枪击案了？”

大卫叹道：“第十六起，如果按照这个数据很可能比去年的34起还高。这个浮躁的社会。”

卢克掏出手枪：“有人跑出来了。”

“LAPD！”

“双手抱头走出来。”

“不要乱跑。”

“我们不是枪手，我们是学生。”

“为了你们的安全，不要有多余的动作，我们会验证你们的身份。”一名警员喊话。

随后，几名巡警开始给自称学生的年轻男女搜身。

一个黑人男学生有些抗拒：“我是学生，不是嫌犯，你们凭什么对我搜身。

我拒绝。”

“现在是特殊时期，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和周围人的安全，紧急情况下警方有权力搜身。请你配合。”

说着，男警员推了一下黑人男学生，开始搜身，突然他大喊一声：“他有枪！”

话音落下，所有的警员集体掏枪，对准了被搜身的男同学。

看到这么多的枪，黑人男学生立刻被下懵逼了。

“嘀嘀……”

一些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脚流到地上。

“别开枪，我的枪里没有子弹！我就是拿着玩。”黑人男学生喊道。

周围的警员已经将他摁住了。

有人嫌弃的往后退。

“fuck，这个小子吓尿了。”

“哈哈……”周围引发一片哄笑。

瑞德喊道：“都严肃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卢克，立刻审问这小子。”

“是的长官。”卢克应了一声，让巡警将带枪的黑人男学生押到一旁。

卢克看了男同学一眼，从巡警手中接过枪，检查弹匣、触摸枪管温度、闻了闻气味：“你叫什么名字？”

“卡里姆·安第斯。”

“是你在学校开枪？”

“我没有开枪，我什么都没有做，弹匣是满的，我一枪都没有打。”

卢克说道：“打完也可以重新装弹，不是枪里子弹满着，就能帮你洗脱嫌疑。”

卢克扬了扬下巴，对着小黑说：“闻闻他身上有没有火药味？”

小黑有些厌恶的抓起他的胳膊闻了闻：“现在只有尿骚味。”

现代手枪火药残渣很少，即便开枪了，鼻子也很难闻到，还需要做相关的鉴定。

“卡里姆，为什么带枪？”

“为了保护自己，就像今天这种情况。”

“如果学生都带着枪上学，那岂不是乱套了。这是谁的枪？”

“我拿到老爸的。”

“你老爸默许的？”

“No，他不知道。”

卢克让巡警带着他做火药残留鉴定。

小黑问道：“你觉得这个家伙有问题吗？”

卢克摇头：“问题不大，如果他真的是凶手，不会用自己的枪，早就把手枪处理了，不可能带在身上让警察抓到。”

小黑点点头：“这个小子是不是傻？为什么不能扔掉枪再跑。”

卢克解释：“他没法扔，不管扔到校园那个角落警方都能找到，而且如果被其他人捡到枪，用这把枪杀了人，他也会成为嫌疑人。所以，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蒙混过关带出去。”

小黑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有道理。”

卢克则没有他那么乐观，从小胖子的描述来看，枪响前嫌犯应该断电了。

也就是说，学校的监控很可能没拍到凶手的作案过程，这样的情况会很麻烦，很复杂。

就像刚才那个带枪的黑人男生一样，谁敢保证他一定没有嫌疑？

学校里面的情况只会更加复杂。

那些躲在学校某个角落等待救援的学生很可能就是嫌犯伪装的。

这极大的增加了搜查难度。

更重要的是还必须一一甄别不能将嫌犯放走了。

突然，瑞德的声音响起：“准备强攻！

行动局为主，其他警员掩护，注意甄别嫌犯的身份，注意安全、避免误伤。

行动！”

第一百三十八章 她是谁？

卢克穿上防弹衣，也第一时间冲入了校园。

行动局只来了二十几个人，校园面积很大，光凭他们这些人很难快速完成搜索任务。

行动局和警探局一样属于特别分局，只是分工不同，他们只负责突击行动，卢克的首要任务是第一时间查看、保护现场。

据学生反馈情况，枪声主要来自于三个楼教学楼、声乐楼、科学楼。

卢克和小黑负责教学楼的搜索工作。

五名装备整齐、训练有素的行动队员打头，卢克、小黑和十名巡警紧随其后。

一行十余人进了教学楼，两名警员守卫楼梯口，其余警员从一楼开始逐层搜索。

“砰！”

“LAPD！”

警方会进入每一个教室搜查。

开着门的直接推开，没开门的用破门器撞开。

一楼有惊无险的搜完。

刚上二楼，卢克就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长期的刑侦经验积累的直觉。

在楼梯旁边的201教室发现了一具黑人女学生尸体，胸口中了两枪，鲜血染红了地面，已经没有了气息。

小黑比了个十字架：“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日子。”

卢克轻叹一声，很快整理好情绪，开始查看枪击现场。

黑人女学生对着教室门口的方向，仰面躺在地上，旁边还有掉落的背包，背包已经被鲜血染红。

没有发现凶器，也没有发现明显足迹。

卢克拿出手机向苏珊汇报，请勘察队和法医赶到现场。

对讲机响起一名警员的声音：“3楼发现枪击现场，走廊上有两名受害人！”

卢克轻叹一声，拍了几张照片，转身上了三楼。

三楼的现场更加惨烈，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倒在血泊，看起来年龄不大，应该是学校的学生。

两个受害人都是白人，男学生身中2枪，胳膊一枪，胸口一枪，两人距离相隔不是很远。

“嘿，这个女孩还有呼吸、！”小黑喊了一声，赶忙打电话找急救人员。

卢克走进一看，女同学胸口中了一枪，气息极其微弱，能不能救活恐怕还不一定。

“3楼女厕又发现一具尸体！”

“fuck！还有完没完！”从警以来卢克头一次在同一个现场见到如此多的枪击受害人。

随后，卢克又赶去厕所查看，一名黑人女学生躺在厕所的地上，眼睛瞪的老大，身中三枪。

肩膀、胸口、大腿各一枪。

卢克紧皱着额头，一栋楼就发现了三名死者和一名重伤的受害人。

这次枪击案比想象中的要严重，监控遭到了破坏，查起来恐怕不会容易。

法医和勘察队很快赶到现场。

校园的其他地方也发现了死者和伤者，现场有两个法医团队和三个勘察团队，依旧无法满足现场的需求，只能按部就班的来。

法医和勘察队先赶到201教室勘察第一名死者黑人女死者的情况。

勘察队员从包里发现女黑人的学生证。

卢克拿起来看了看。

照片和女死者相同，

姓名，芬妮·扎里斯

年纪，11年级

性别，女

学号，LA8472

班级，B12班

出生日期，2005年4月19日

住址，卡伊大街131号

社会安全号，623－23－7318

洛杉矶的学生证更像是一个学生ID，不光能在学校用，在外面也能用，而且用处很广，买保险、办驾照、坐车、吃饭都能打折。

卢克将身份证递给一旁的小黑：“查一下她的具体资料。”

小黑今天有些沉默，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拿过学生证和马修联系。

卢克人虽然没动，但对讲机里一直传来消息，大致了解了整个枪击事件的状况。

整个学校基本上搜查完毕。

很多胆小的学生一直躲在教室等待营救，如果教室门足够结实，这反倒是最安全的办法。

声乐楼一死一伤。

科学楼有一名死者。

这样看起来，教学楼死伤人数占了一大半。

总体伤亡情况比预想的要好一些。

“卢克，马修发来消息，死者芬妮的学生证有问题？社会安全码是假的。”

“假的？”卢克暗道，难道她不是学生，而是凶手之一？

“联系班级老师，让他们过来辨认。”

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很多老师都在学校门口守着，没有离开。

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女性走进来，看到芬妮的尸体后，捂着脸：“偶买噶的，偶买噶的……怎么会这样？”

卢克亮出警徽：“我是卢克探长，您怎么称呼？”

“我是B12班的老师莎伦·布鲁斯。”

卢克指着地上的黑人女同学：“莎伦老师，你认识这名死者吗？”

“是的，芬妮，她才刚刚转校半个月，我不敢相信……偶买噶的，她的父母一定会很伤心。”

“芬妮是转校生？”

“是的。”

卢克还以为死者是刚刚闯入学校的，现在听莎伦老师的意思，这个女死者半个月前就来到学校了，而且还是凭着假身份来的？

她是怎么做到的？

目的是什么？

“芬妮以前在哪上学，为什么会转到这所学校？”

“芬妮以前是内达华州的人，她和家人刚刚搬到洛杉矶，就住在学校不远，属于就近入学。”

“她入学这段时间有什么异常吗？”

“呃……她和同学相处的都不错，但是，功课方面差一些，学习也不是很积极，其他的都还好。”

“你有她父母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不过她的档案里可能有，有什么问题吗？”

“我要她家的地址和父母的联系方式，莎伦老师，这很重要。”

“啊……这个我也做不了主，我要向校长请示。”

卢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随即，卢克蹲下身，重新查看女黑人的尸体。

仔细看的话，她虽然穿着学校校服，但的确要比其他学生显得成熟。

卢克查看她的手，两只上手都有老茧。

只是左手的老茧在手掌上方。

右手不光手掌上有老茧，指节上同样有老茧。

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说：“你去核实一下其他死者身份。”

过了一会，莎伦老师回来了：“sorry，没有找到芬妮的档案。”

卢克反问：“没有找到是什么意思？

没有？

没有找？

还是丢了？”

莎伦摇头：“我也不清楚，这些东西不是归我管的。”

“我可以理解为这就是你们学校对待枪击案的态度？

如果家长起诉学校，警方的证词和态度会至关重要，到时候今天的事情肯定会记录在案，我保证。”

莎伦也有些无奈：“我只是一个老师，这些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卢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也没再说什么，他总感觉这里面有些不寻常。

几分钟后，苏珊也赶到现场，卢克将现场的情况告诉她。

苏珊望着一旁的莎伦：“莎伦老师，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队长，能和你谈谈吗？”

“当然。”

“我想了解芬妮……”苏珊的话没说完，外面传来一阵车鸣声。

卢克和苏珊走到窗户旁查看，两辆高大的雪佛兰SUV开进学校，几名穿着印有FBI防弹衣的男子从车里走下来。

其中一名男子似乎发现了卢克他们，还对着窗户打招呼。

苏珊摇头：“这群嚣张的家伙。”

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FBI防弹衣的白人男子走到教室门口：“嗨，苏珊队长，又见面了。”

苏珊回应：“安东尼探员，好久不见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接管现场的，我已经和瑞德局长打过招呼了。”

“但是我没收到任何消息。”

安东尼耸耸肩：“那只能说明你们警探局的效率……令人堪忧。

这更加坚定了我要接管现场的决心。”

安东尼走到死者芬妮身旁，蹲下身仔细查看：“死者叫什么名字，查到身份了吗？”

卢克答道：“芬妮·扎里斯，B12班的学生。”

“这么年轻，可惜了。”安东尼起身，对着一旁的勘察队员说道：“请把证据封存移交给FBI，谢谢。”

苏珊并没有退让：“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在没有接到正式通知前，这里还是我说了算。”

安东尼摊摊手：“你还是那么固执，但意义不大。”

苏珊双手抱在身前：“那就拭目以待。”

卢克打量着安东尼：“探员，我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认识死者吗？”

“No。”安东尼回答的很干脆。

卢克撸起受害人右胳膊的袖子，显露出一个斜眼斗牛犬纹身，头上还戴着一顶红色帽子。

“现在呢？”

“呼……”安东尼轻叹一声，将头扭到一旁。

苏珊双眉上挑：“她是你们的人？

所以你才急于接管现场。”

安东尼抿了抿嘴：“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安东尼敷衍道：“苏珊队长，你应该知道FBI有FBI的规矩，有些事情我没法告诉你。”

“你不说，我们自己查，请你从现场离开。”

“这件案子还是交给我们FBI更合适。”

“你们的人刚死，FBI就要接管现场，校园案件一向受到媒体和市民的关注，如果被媒体知道这一点，肯定会写的天花乱坠。

如果媒体和市民追问FBI的人为何会死在校园里？

和这起枪击案又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回答？”

安东尼脸色有些难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起枪击案跟FBI没有关系，我们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苏珊紧追不舍：“那你就说清楚，我们也好尽快破案，对大家都好。”

“我要打个电话。”安东尼说完出门了。

苏珊也向瑞德打电话汇报情况。

很快，三人聚在一起商谈。

小黑露出好奇的神色：“你怎么知道女死者是FBI。”

卢克解释：“她的右手手指上有老茧，绝对是整天摸枪的人。而且她右胳膊上的斜眼斗牛犬纹身是海军陆战队的非官方吉祥物，也是最知名的海陆纹身。

另外，学校的态度也引起了我的怀疑。

一般学校发生枪击案，校方会担心受到起诉，会极力协助警方调查。

但他们的态度很怪异，很可能是FBI之前授意的。”

小黑点点头，摸着下巴：“你和我想到一块了。”

卢克“……”

大概十几分钟后，瑞德、苏珊、安东尼返回现场。

安东尼再次望向卢克：“年轻人，你叫什么？”

“卢克。”

“我记住你了。”

“sorry，我只对美女感兴趣。”

“油嘴滑舌的小子。”

瑞德笑道：“他可是我们劫案谋杀司的精英。在他手上吃亏并不丢人。”

苏珊催促：“安东尼探员，我们还是先聊聊芬妮的情况吧。”

安东尼沉默了片刻：“大概一个月前，我们收到了一通举报电话，举报人声称马拉博亚高中的一名学生拥有枪支和杀人动机，很可能会制造一起枪杀案。

我们按照规定派遣了一名探员潜入学校调查，就是死者芬妮。”

安东尼叹息了一声：“她是个好手，优秀的海军陆战队员，枪法精湛、格斗技巧也很出众，执行过很多次任务，没想到她会遭遇不测。

这群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苏珊说：“事实是她被杀害了。”

安东尼摇头：“我也很困惑，这不符合常理。”

卢克问道：“这段时间她有联系过你们吗？”

“当然，我们一直有联系，她会汇报在学校的调查情况，我们也会根据这些情况分析举报的可信度和危险程度，从而发布新的命令。”

“说说她的调查情况。”

安东尼沉默了片刻：“她调查的对象叫波文·皮尔顿，是11年级、B12班的学生。

她跟他接触了一段时间，波文的学习、精神方面都没有太大问题，我们观察了几天后，已经准备让她终止任务了。

但她发现了新情况，波文身上可能存在校园暴利（河蟹）的情况，而这种学生的情绪波动是很不稳定的，所以我们决定任务继续。”

小黑皱眉：“校园暴力，我上学的时候见过很多，每个学校都或多或少存在，但是我很讨厌这种行为。

波文是施暴者吗？”

“恰恰相反，波文是被欺负的对象，波文是个白人小伙子，体型瘦小，性格也比较腼腆，朋友不多，很符合被施暴者的情况。”

小黑追问：“你们决定延续任务计划，是想解决波文被施暴的情况？还是怀疑他可能会实施枪击案。”

“两者都有，等收集到足够的施暴情况，我们会向有关部门反映。这种学生之间的冲突我们FBI并不是擅长，你们懂得。”

卢克问道：“知道举报者的身份吗？”

“No，使用的不记名卡，而且只使用过一次。”

“施暴者呢？”

“查德·克莱斯，跟他同一个年级，一个喜欢欺负人的坏小子。”

小黑愣了一下，问道：“是不是个金发小子？”

“你怎么知道的？”

小黑指了指上面：“他就在上面躺着。”

“他也遇害了，你怎么不早说？”安东尼探员转身，就往外面走。

小黑有些不爽：“他这样礼貌吗？”

苏珊道：“他们一贯的作风，习惯就好。”

随后，卢克等人也上了三楼。

一个金头发的白人男同学躺在走廊里，脸色惨白，双眼睁得老大。

安东尼叹道：“就是这小子。”

小黑点点头，顺势说：“所以说，这是一场因为校园暴利引发的枪击案。我们是不是查到凶手了？”

安东尼嘀咕道：“芬妮死了，这小子也被杀了，这件事很可能和波文·皮尔顿有关。

我得找他谈谈。”

苏珊纠正道：“是我们。”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小惊喜

卢克、小黑和安东尼探员，一起拜访波文·皮尔顿家。

小黑开车，安东尼探员坐在副驾驶室，卢克一个人在后面看手机。

这起案件并命名为‘5.10枪击案’，因为涉案人数太多，瑞德又抽调了劫案谋杀司二中队的人加入案件调查。

为了便于联系建立了5.10枪击案临时聊天群。

一中队来得早直接接管了现场，二中队负责给学生和老师做笔录。

这可是个辛苦的工作，整个高中有600多人，当时虽然放学了，但大部分人都没有走，少说也要四五百号人。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洛杉矶学生下学早，课业比较轻松。

其实并不是这样，国外父母也很鸡娃，好的学校一样很卷，除了正常的课业外，还有多达数十种补习班，以及各种各样的体育项目。

学生的时间一样被安排的满满，只是他们的选择性更多一些。

卢克问道：“芬妮探员在学校带枪了吗？”

安东尼说道：“必须的。”

小黑问道：“你不是说她经验丰富，枪法很好吗？那怎么会被杀掉？”

安东尼掐了掐额头：“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我猜测芬妮很可能就是第一个受害人，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到了嫌犯的枪击。”

卢克否定了这种猜测：“二中队在给学生做笔录，据一名学生说第一声枪响时芬妮并不在教学楼二楼，她并不是第一名受害人。

第一名受害人很可能是三楼中的某一位。”

安东尼分析：“那说明芬妮当时遇到的情况比较复杂，威胁不是来自于一个方向，嫌犯可能不止一个。”

谈话间，三人到了波文·皮尔顿家。

波文·皮尔顿家住的比较偏，房子的间距也比较大。

车停在路边，卢克三人陆续走下来。

卢克右手搭在枪托上，目光扫视周围环境，波文·皮尔顿的院子比较大，但算不上特别整洁。

三人刚走进院子里“砰砰……”

隐约听到一阵枪声。

安东尼拔出手枪，低声道：“注意警戒，枪声从车库里传来的。”

仓库铁门紧闭着，使用的是电卷闸，外面里面都可以打开，卢克摁住卷闸开关：“小心点。”

卷闸门缓缓打开。

卢克三人突然从两侧闪出，

“LAPD！”

“FBI！”

“举起双手，不许动！”

“不要耍花招，把手放到我能看到的地方。”

车库里有两个男子望着车库方向，年轻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枪，似乎已经吓呆了。

中年男子举着双手：“嘿嘿，请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在自己家里练枪。

波文，把那把该死的手枪放下。”

安东尼警告：“年轻人，不要紧张，蹲下身，枪放到地上，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波文缓缓蹲下身，将手枪放到地上。

安东尼道：“很好，现在离那把枪远一点，我们要好好谈谈。”

波文的父亲说道：“Sir，我们只是在车库里练枪。”

“居民社区是不允许练枪的，照我说的做。”

波文父子按照要求，举着双手走出了车库。

卢克和小黑对父子两人例行搜身。

波文父亲有些不满：“嘿，这可是我家，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卢克告诫道：“有枪也不能乱用，你们想练枪可以去靶场，在社区随意开枪已经违反了规定，你们想被起诉吗？还是想被邻居赶出社区？”

“No，我只是听说我儿子的学校遭遇了枪击，想教他一些自保的手段。”

卢克问道：“他多大了？”

“17岁。”

“法律规定21岁才可以买手枪，你不觉得太早了一些？”

“那是我的枪，我只是想提前教教他。”

“那下次去靶场，而不是家里，OK？”

“没问题，下次不会了，我只是听说儿子的学校发生枪击案，吓坏了。”波文的父亲态度很诚恳，说道：“Sir，这次能算了吗？我们保证不会再犯。”

卢克也不想为这些小事浪费时间：“我们可以不追究你们在车库开枪的事，但是，我们要和波文谈谈。”

“为什么要和我儿子谈？有什么事吗？”

卢克亮出警徽：“我是警探局卢克探长，正在调查今天的枪击案，想找波文了解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波文的父亲挡在儿子前面。

“不用紧张，例行询问而已。”卢克扫视四周：“你确定要我们在院子里问话？让邻居也参与一些意见？”

“请进去说。”波文父亲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东尼拿起车库里的左轮手枪：“这把枪暂时交给我保管，等我们走的时候再归还。”

波文的父亲有些犹豫，看到安东尼神态坚定，无奈点头：“没问题。”

波文也跟在后面进了屋子。

卢克一直在观察他，有些沉默，大多是时间都是低着头，看起来有些腼腆。

“波文，你在马拉博亚高中就读？”

“是的。”

“我弟弟也在那里就读，枪击发生时他也在学校。

他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当时也很担心……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卢克话锋一转，

“所以，你不用紧张，我跟我弟弟谈过，也想跟你谈谈，了解更多关于枪击案的情况。”

听到卢克这番话，波文父亲脸色舒缓了许多：“卢克探长，你弟弟在哪个班级？”

“我平常工作比较忙，还真记不清了。”卢克敷衍了一句，说小胖子在同一所学校已经是他能透露的最多信息了。

根本不可能向对方提起弟弟的班级。

卢克问道：“波文，枪击案发生时，你在学校吗？”

波文抿了抿嘴：“是的，我在。”

“你当时在哪？”

“在教室。”

“哪个教室？”

“我记不清了，枪声一响，我的整个脑子都乱了。”

“我能理解，你仔细回一下，下午有什么课，跟什么同学在一起？如果实在想不起来，也可以问问他们。”

过了一会，波文开口：“我在教学楼。”

卢克追问：“哪个教室？”

“201教室。”

“很好。”卢克鼓励了一句：“枪声响起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周围有什么人？”

“我在看书，我记不清周围有什么人了，我习惯了独来独往。”

“你能分辨枪声的位置吗？”

“枪声很近，但我也说不准在哪。”

“之后，你做了什么？”

“枪声一响，班里、甚至整个学校都乱了，我也被吓坏了。我一开始想躲在桌子底下等待救援，但是看到同学们都跑了，我也跟着跑了。”

“你几点离开的学校？”

“不知道，我没看时间。”

“离开学校后你都去哪了？”

“我直接回家。”

“怎么回来的？”

“我打给了父亲，让他接的我。”

波文的父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卢克探长，你为什么问这么详细，有什么问题吗？”

“学校的电力遭到破坏，警方只能通过学生的描述，尽可能多的了解枪击案。”卢克解释后，继续询问，

“波文，你认识芬妮吗？”

“认识，她是我的同学。”

“你们熟悉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实回答。”

“她喜欢我。”

安东尼露出意外的表情：“怎么个喜欢法？”

波文瞥了一眼父亲：“她很关注我，喜欢不经意的偷看我，我出现的地方经常会有她，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我能感觉的到。”

“哦，这个年纪很正常，我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很多女孩会给我送礼物。有些女孩还会给我栽纸条，约我晚上一起……”小黑挤挤眼睛，一副你懂的的模样。

卢克打断，有些不满道：“先生们，由我来询问，OK？”

小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当然，你是老大。”

安东尼双手抱在身前，面无表情。

卢克继续询问：“枪击案发生时，你见过芬妮吗？”

波文想了想：“我记不清了，当时的情况很乱，而且，只是她单纯的喜欢我，她并不是我的菜，我老爸也不会愿意让我和一个黑人交往。”

波文父亲说道：“NoNoNo，我不会干涉你。只要你高兴就好，记得戴措施，年轻人可以多尝试，才会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

波文有些意外：“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呃……”波文父亲沉吟了片刻：“以前，我确实对你有些严厉，我希望你少走弯路。但是……这两年我发现，你太懂事了。

这让我意识到，我的教育可能在某些方面……不是很合适。

sorry，我也是第一次做父亲……”

“No，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波文眼圈发红：“我爱你。”

“我也爱你，儿子。”波文父亲抱着儿子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神色。

卢克不太忍心破坏这温馨的场景，但出于警察的职责，他又不得不这样：“你认识查德·克莱斯吗？”

波文愣了一下：“我们同一个年级的。”

“熟悉吗？”

波文摇头。

“我听说你们之间有些小矛盾。”

波文显得有些紧张：“他这个人……不好相处，喜欢挤兑我、调侃我，动手动脚。”

“跟你父亲说过吗？”

“No，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波文的父亲说道：“儿子，你应该告诉我的。”

波文低头道：“如果家长参与进来，事情可能会更麻烦，所以，我想自己处理。

好消息是，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可以不用见那个讨厌鬼了。”

“枪击事情发生时，你见过查德·克莱斯吗？”

“没有。”

“你确定的。”

“是的，如果他在，我一定会知道。”

“枪击案发生前后，你有没有去过教学楼三楼？”

“没有。”

“确定吗？”

“是的。”

“你认识乔西·艾丽莎吗？”（3楼厕所女死者）

“No。”

“芭芭拉·丹布？”（3楼走廊重伤者）

“呃，她好像是查德·克莱斯的女朋友。”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很有用。”

“顺便问一句，发生枪击案时你见过她们两个吗？”

“没有。”

“确定？”

“是的。”

“很好，谢谢你的协助。”卢克起身，有望向波文的父亲：“皮尔顿先生，也谢谢你，另外，不要再在居民区射击了。”

“好的。”

卢克看似不经意的问：“波文，你是因为枪击案发生才想学习射击？还是你父亲担心安全问题，主动想教你？”

波文道：“是我想学的。”

随后，卢克一行人出了屋子。

波文父子将卢克等人送到屋外。

安东尼将左轮枪还给波文父亲，又打量着一旁的波文：“现在你父亲同意了。你会和芬妮交往吗？”

波文想了想：“我现在还不知道，她比我想象中的要成熟一些，等去了学校我可能会主动跟她谈谈，确定一下她的想法。”

安东尼盯着他：“你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波文挤出一抹笑容：“你想跟我竞争吗？”

“芬妮死了。”

波文笑容收敛：“你在开玩笑吗？”

“虽然我喜欢开玩笑，但在这种事情上从不开玩笑。

不光是芬妮死了，跟你有矛盾的查德和查德的女友芭芭拉都遭到了枪击，四名受害人有三个是你的熟人，这就是FBI找你谈话的原因。”

波文父亲挡住儿子，怒视安东尼：“你是什么意思？你在暗示什么？把话说清楚。”

卢克隔开两人：“皮尔顿先生，这只是例行询问。

安东尼，你先回车里。”

安东尼看了波文一眼：“你骗不了我，我们还会见面的。”

波文的父亲喊道：“从我家滚出去，我不管你是谁？你再敢威胁我儿子，我会对你不客气。”

卢克尝试劝说，但父子两人的态度已经变了，抗拒心理很强，这时候说再多也没用，他也上车离开。

上车后，卢克质问：“安东尼，我们刚才说过这次询问要以我为主？你为什么要激怒波文父子？”

“我的同事死了。”

“我知道，我也很难过，但激怒他们父子没有任何意义，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前，波文是不可能承认的。只会提前暴露警方意图。”

安东尼道：“如果波文不是凶手，暴露了也无所谓。

如果波文是凶手，从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警觉了。我觉得没什么差别。”

“你说得对，波文方面的确没有差别，但波文的父亲有。我们想询问波文，他的监护人就需要在场，如果让波文父亲产生抗拒情绪，会给审讯带来一定的困难。”

安东尼往后看了卢克一眼：“你挺能说的，但是我这么做还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

“你听说过微表情吗？”

“当然。”

“人的情绪会影响到表情，即便极力克制，也会有细微变化，心里情绪波动越大，表情变化越大。

所以我才会给波文父子一记重击。

我刚才一直观察波文的表情，他脸上露出恐惧，而不是惊讶。

要知道查德·克莱斯一直在欺负他，现在听到对方的死讯，他可能会惊喜、惊恐，但我从他脸上只看到恐惧，没有惊讶。

这说明他之前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卢克回忆了一下波文父子的反应：“他父亲当时是什么情绪？”

“愤怒。”安东尼分析：“他父亲的反应正常，很可能并不知道儿子是枪击案的凶手。”

卢克好奇道：“你的微表情判断准确率怎么样？”

“看情况，也分人。”

“具体说说。”

“如果嫌犯没有心里准备，效果会比较好，但如果嫌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甚至已经模拟了FBI的问话场景，效果可能一般。

如果是面对经验丰富的罪犯或阅历丰富、心理素质强的人效果会差一些。”

小黑也对微表情比较感兴趣：“如果是对普通人，准确率有多少？”

“如果是心智单纯、阅历简单的菜鸟，在对方事先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大概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准确率。就像刚才那样，我知道那小子撒谎了。”

“如果是面对经验丰富有心理准备的高智商罪犯呢？”

安东尼想了想：“一半一半。”

卢克“……”

小黑“……”

安东尼摊摊手：“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涉案人员不可能都是老谋深算的家伙。

大多案件线索和证据都是在从犯口中获得的，查案本来就是先易后难，从从犯口中得到证据一样可以给主犯定罪。

侦查人员越早发现问题，越容易侦破案件。

这是很实用的技巧。”

小黑似乎有些心动：“微表情学起来难吗？”

“这种东西分人。”

“能教我一些小技巧吗？”

安东尼笑道：“等你从洛杉矶警局辞职，我可以考虑。”

小黑“……”

随即，安东尼望向后排：“卢克，你有什么发现？别告诉我你询问了半天一点收获也没有。”

卢克想了想：“我也觉得波文有问题。”

“比如说？”

“我刚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父子为何会在车库练枪。

现在子弹都是无烟火药，但射击后还是会有‘硝烟反应’，枪管末端逸出火药残渣，手指、手臂、衣服上都能检测出火药颗粒。

原本，我想等询问结束带波文做个火药鉴定，但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

即便检测出他身上有火药残留，他也可以借口刚刚练枪时留下的。”

安东尼耸耸肩：“中规中矩。”

卢克又从兜里拿出了一颗弹头：“这是我在波文家附近发现的。

可能是射击的流弹，枪法简直比马库斯还烂。”

小黑：“……”

安东尼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算是个小惊喜。”

第一百四十章 英雄

三人将子弹头送回警探局。

卢克就回家睡觉了，这倒不是说卢克不负责任。

而是刑侦多年的经验，在鉴定结果没出来之前，案件很难有太大进展。

这时候熬一晚上意义不大。

第二天鉴定结果出来，人家都出去查案了，你困的跟狗一样，睡不睡？

不睡，查案没精神。

睡觉，可能会错过查案的最佳时机。

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养精蓄锐，第二天早点去警局。

……

卢克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黛西家，顺便将偷窃哈雷嫌犯的资料给她。

他还给小胖子打了一通电话，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枪击案的影响，小胖子情绪有些低落。

卢克安慰了几句，黛西回家了。

两人一起做饭聊天，黛西也询问了枪击案，她似乎对案件也挺感兴趣。

卢克只是对案件细节保密，对于那些外界能够挖掘到的消息，他也没隐瞒的必要，告诉了黛西。

晚上，两人一起洗澡，在浴室里为爱鼓掌。

如果这个案子在国内，他可能没有心情为爱鼓掌，这倒不是双标，而是真实感受。

国内查案，很容易感同身受，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可能有点假，但至少是有兔死狐悲的感觉，查类似的案件会比较压抑。

在洛杉矶这种感觉并不强烈，查案就是查案，当时情绪有影响，过后就没事了。

该哭哭，该笑笑。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态，很难从单一的角度解释。

当然，这并不是说卢克不喜欢洛杉矶，恰恰相反，他已经适应这边的生活，也逐渐走上正轨。

他喜欢自己现在的状态。

……

翌日上午七点。

卢克赶到警探局。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卢克还是头一次这么早到。

大卫笑道：“毛熊要加入北约了？”

“哈哈……”

众人笑了起来。

副队打趣道：“中国和美国携手踢进世界杯了？”

“哈哈……”

笑声更大。

卢克“……”

一群无聊的家伙。

……

随着时间推移，鉴定报告陆续送到劫案谋杀司。

上午八点。

瑞德在劫案谋杀司大会议室召开案情总结会。

参加会议的除了一中队，还有劫案谋杀司二中队。

二中队的人大部分都顶着黑眼圈，昨晚他们连夜给学校师生做笔录。

二中队队长克林·陈，是个光头亚裔。

他和苏珊有个共同点不苟言笑。

大家都在劫案谋杀司工作，也算是经常见面了，卢克就没见他笑过，虽然两人都有华裔血统，但几乎没有说过话。

瑞德坐在会议桌的中间，双手合在一起：“陈，说一下你们中队调查的进展。”

克林翻开了一下笔记：“与昨天相比，受害人增加了两名。现在总共有9名受害人，其中五名死者，四名受伤。

其中教学楼三名死者，一名重伤。

声乐楼，一死两伤。

科学楼，一死一伤。

当然，这些仅仅是因为枪击直接受到伤害的，还有一些人因为踩踏、摔伤不包括在内。

我们汇总了大量的笔录口供，推测枪击嫌犯可能有两到三人。

其中一名嫌犯身穿黑色牛仔裤、带兜帽的灰色卫衣、黑色手套，脸上还戴着小丑面具，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看不清长相。

另一名嫌犯穿着黑色运动服，也戴着手套和小丑面具。

目前，还不清楚第三名嫌犯的体貌特征。

另外，因为停电的缘故，大部分摄像头都无法使用，现在还没有找到嫌犯的清晰照片。

这两名嫌犯的外貌真实性有待考证。”

克林汇报完。

瑞德望向一旁的苏珊：“说说一中队调查的情况。”

苏珊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教学楼二楼的死者叫芬妮·扎里斯，她是一名FBI，她已经潜入学校半个月了，目的就是为了调查一起有枪击嫌疑的举报案。

被举报人叫波文·皮尔顿。

芬妮这段时间一直盯着他。

根据芬妮的调查，波文·皮尔顿一定程度受到了校园暴利，施暴者是教学楼的唯一一名男性死者查德·克莱斯。

而查德·克莱斯和第一名女受害人是情侣关系。

所以我们怀疑这起枪击案很可能和波文·皮尔顿有关。”

瑞德问道：“派人调查过波文·皮尔顿吗？”

卢克说道：“我昨天去他家做笔录，当时他正在车库里练枪，所以没办法做火药鉴定，我个人感觉他有一定嫌疑。

另外，我从他家附近捡到了一颗弹头，送到技术司进行鉴定。”

瑞德追问：“鉴定结果怎么样？”

玛丽答道：“让我查查，昨天鉴定的东西太多了。

卢克送来的弹头和案发现场的弹头痕迹并不吻合。

几名受害人体内的子弹来自于三支手枪。

其中一支手枪A，属于FBI探员芬妮·扎里斯，从这支枪里射出的子弹杀掉了校霸查德·克莱斯。

另外两把枪的弹痕还在数据库比对中，需要一些时间。”

小黑接着说道：“校霸，这个绰号很形象，很好记，我讨厌校霸。

校霸虽然可恨，但罪不至死，芬妮身为FBI探员为什么要杀他？”

玛丽纠正：“那我就不知道了。是你们需要调查的问题了。”

卢克说道：“这就涉及到一个被枪杀顺序的问题，FBI芬妮和校霸查德·克莱斯都死了。

如果校霸先死，那么有可能是芬妮杀的。

如果芬妮先死，那就是有人用芬妮的枪杀的。

如果有目击者看到或许能解开这个谜题。”

二中队队长克林答道：“根据大量的口供，我们也尝试分析受害人被枪击的顺序。

5月10日下午，3点10分停电。

3点20分左右，第一声枪响，受害人芭芭拉中枪倒地，她也是教学楼四名受害人中唯一一名幸存者，也是校霸的女朋友。

第二名死者乔西·艾丽莎在厕所被枪杀。

这两起案件有大量的口供相互应证，准确性很高。

但剩下的几起枪击案先后顺序很难确定。

学生都慌了，要么逃跑，要么躲起来，没人敢靠近枪手。

他们能听到枪声，但那种混乱紧急的情况，很难辨别枪声的具体位置。

我觉得死亡顺序有待考证。”

卢克想了想说道：“从现在的情况看，恐怕只有两个人知道，第一个是波文，第二个是校霸的女友。

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珍妮答道：“还在重症监护室，情况很危险。”

卢克道：“那就是还有救活的机会，建议加派人手保护。”

“我已经派了四名警员保护，不用担心安全问题。”瑞德应了一声，追问道：“学校的停电问题查过了吗？”

克林答道：“我派人调查过，学校不是自然停电，而是被人蓄意破坏的。

目前正在查找破坏电力的嫌疑人。”

瑞德点点头，总结道：“FBI的那把枪，暂时交给FBI调查，我们先查其他线索。”

苏珊皱眉：“从现有的情况看，FBI芬妮的死和她的枪，可能和教学楼的另外三起枪击案有着紧密的联系。

如果我们不查这条线索，也可能会影响发生在教学楼的另外三起枪击案的调查。”

瑞德想了想说：“那你们就先查音乐楼的三起枪击。

而且，FBI也会跟咱们共享情报，不会影响到整个案件调查。”

苏珊道：“我对此表示怀疑。”

瑞德叹道：“我们有我们的优势，FBI也有他们的优势，通力合作才能尽快侦破案件。

一中队调查音乐楼的三起枪击。

二中队调查科学楼的两起枪击。

就这么决定了，散会。”

离开会议室，小黑嘀咕道：“瑞德局长为何帮着FBI说话，我们昨天已经调查到波文有嫌疑了，现在中止调查岂不是将功劳让给FBI了？”

卢克笑道：“瑞德可不是靠让功劳当上局长的，FBI想占便宜没那么容易。”

“为什么？”小黑不解。

“还记得我刚才提议保护受伤的校霸女友，瑞德局长是怎么说的吗？”

“他说已经派了四名警员保护……“小黑明白了过来，校霸女友芭芭拉是很重要的目击证人，只要等她醒来，就能第一时间获得有价值的线索，

“哇喔，真是老奸巨猾的家伙。”

卢克笑道：“中午请我吃饭？”

“为什么？你还没睡醒吗？”小黑做了个鬼脸。

“你不请客，我就把你刚才那句话告诉瑞德局长。”

小黑“……”

回到一中队办公室。

苏珊下发了音乐楼的现场勘察报告。

她介绍道：“音乐楼一死两伤，发现了两种不同痕迹的弹头，与另外两把枪弹痕吻合，现场可能有两名枪手。

其中一名死者叫列夫·考夫特，身中两枪，致命伤在胸口，橄榄球队员。

两名伤者。

一名叫霍利普·哈丁，胳膊中枪，橄榄球队队员。

一名叫赫尔曼·维德，肩膀中枪，12年纪，学生会委员。

这两人目前还在医院病房观察。

卢克、马库斯，你们去医院给他们做笔录。

副队、大卫，你们重新查看现场，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雷蒙、珍妮，你们去医院保护那名重伤女受害人。”

“Yes，captain。”

……

一辆福特探险者中。

小黑一边开车，一边说：“其实，我想保护那名女受害人？”

“为什么？”卢克坐在副驾驶室，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这还用问吗？保护受害人很简单，基本上什么都不用做，咱们还可以换班休息。

而且女受害人醒了，还能告诉咱们有价值的情报，还有比这更好的任务吗？

下次你应该争取这种任务，我总觉得队长比较偏向雷蒙和珍妮，好的任务都交给他们，困难的任务都是咱们的。”

卢克笑了笑，没想到马库斯还有这些小心思：“OK，下回我会争取。”

很快，两人来到了医院。

两名伤者住在同一层，一个在406病房，一个在409病房。

卢克下了电梯，先找到了406病房。

“咚咚……”

“请进。”屋子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卢克推门走进去，病床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白人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你是学生会委员赫尔曼·维德？”

“是的，你们有什么事？”

小黑亮出警徽：“我是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探长。想给你做个笔录。”

赫尔曼·维德放下书本，指着对面的椅子：“没问题，请坐吧。”

卢克打量着他：“你成年了吗？”

“差不多吧。”

“确切回答。”

“实际上还差三个月。”

“需要监护人在场吗？”

“NoNo，完全没有必要，我的生理年龄还不够，但我的心理年龄已经成熟，我有能力独自谈话。你们可以直接问。”

“我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卢克笑了笑，正式询问：“你在哪遭遇的枪击。”

“音乐楼。”

“你当时在音乐楼做什么？”

“练习小提琴。”

“什么时候遭遇枪击的？”

“大概三点多？”

“能具体点吗？”

“应该是三点半左右。”

“当时你在做什么？”

“我在帮助其他同学。”

“什么意思？”

赫尔曼·维德答道：“因为之前其他大楼就发生了枪击，很多同学吓坏了，我作为学生会委员有义务帮助他们，虽然不可能帮助所有人，但尽我所能，问心无愧。”

“做的不错。”卢克鼓励了一句：“你见到凶手了吗？”

“当然，他戴着一个红鼻子小丑面具，灰色卫衣戴着兜帽，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枪，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吓人，说实话我也很怕，尤其是当枪声响起……我真的不愿意回忆。”

卢克看了一眼笔记本：“除了你之外，音乐楼还有其他人遭到枪击，你知道吗？”

“我知道，太遗憾了。”

“你认识被枪击的人吗？”

“认识，列夫·考夫特，他是橄榄球队的跑卫，我们关系不错，我经常去看他的橄榄球比赛。太遗憾了，我本想去救他，但是没有成功。”

“他遭到枪击的时候你也在场？”

“是的，我看到枪手在追他，他吓坏了，一边跑，一边呼救。

我想去救他，引开枪手。

但我动作太慢了，被枪手击中了肩膀。

他还好吗？”

“No，他死了。”

“哦买噶的，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真的很想帮他，我尽力了。但我没有枪……没办法。”

“当时有几名枪手？”

“两名。”

“你见到第二名枪手了吗？”

“No，但我能听到，两个枪声是不一样的，正是因为有两个枪手，我才没敢追过去查看列夫·考夫特，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我让他们先去救列夫·考夫特，但没想到……”赫尔曼·维德声音哽咽，语气有些伤感，

“知道凶手为什么杀人吗？”

卢克道：“sorry，案件还在调查中，暂时不能向外界透露。”

“我能理解。”赫尔曼叹了一声：“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都会告诉你们。”

“你记得凶手用的什么枪吗？”

“一把黑色的枪。”

“知道品牌和型号吗？”

赫尔曼·维德摇头：“我不是很懂这些。”

卢克继续说道：“音乐楼还有另外一名被枪击的伤者霍利普·哈丁，你认识吗？”

“认识，他橄榄球队的中锋，黑人，很强壮。我很喜欢看他比赛，很有气势。不过，我们没怎么说过话。”

“他遭受枪击的时候你在场吗？”

“没有，可能是我受伤之后的事吧。”

卢克点点头：“如果让你再次见到凶手，你还能认出来吗？”

赫尔曼·维德想了想，摇头：“很难，他当时戴着面具，根本看不清长相，而且当时他手里有枪，说实话……我也有些慌乱。”

小黑伸出右手拳头：“嘿伙计，已经做的很棒了，超过了这个学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谢谢。”赫尔曼·维德挤出一抹笑容，碰了碰拳头。

卢克留下一张名片：“想起新的线索可以打给我。”

“我会的。”赫尔曼·维德将两人送出病房。

小黑点点头，赞道：“我喜欢这个家伙，是个勇敢的年轻人，很像高中时候的我。”

卢克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夸人还是毁人。”

两人走到409门前，敲了敲门：“咚咚……”

没人回应。

“咚咚……”

卢克又敲了敲门。

这次想起了一个男子沙哑的声音：“进来。”

卢克推门走进去，窗户旁站着一个黑人壮小伙，比卢克还要高半头，至少也有190CM以上，很壮，左胳膊上缠着绷带。

“你是霍利普·哈丁？”

“是的。”

“我是卢克探长，想给你做个笔录。”

霍利普点点头。

“你今年十八岁了吗？”

“没有。”

“需要监护人在场吗？”

“不需要，抓到杀死列夫的凶手了吗？”霍利普露出关切的神色。

“还没有，你们关系很熟吗？”

“我们是一个橄榄球队的，整天都会在一起训练，他是个好人，不应该被杀害。”霍利普·哈丁声音哽咽。

“列夫被枪击时你在场吗？”

“我亲眼看到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他是个英雄，他是为了保护其他同学才牺牲的。

他应该被永远铭记。”

“你说他是为了保护同学牺牲的？为了保护谁？”

“我认识他……他叫……我想不起来了。他就住在旁边的病房，你们可以去问他。”

“赫尔曼·维德？”

“是的，列夫就是为了救他。”

小黑愣了一下，两人的供词不一样呀：“你是不是记错了？”

霍利普·哈丁说道：“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听到音乐楼有枪声，赫尔曼在求救。

他们两个关系不错，列夫准备去救他。我也跟着一起去了。

我们吸引力枪手的注意力，赫尔曼才能成功逃脱。”

小黑表示怀疑：“你们有枪吗？”

“没有。”

“那你们怎么救人？”

“我们是橄榄球队的精英，是整个学校最勇敢、最强壮的，如果我们不敢，没有人敢。

这个学校就没救了。

我们无所畏惧，这是属于我们的学校，不是枪手的。”

霍利普说完，露出不满的神色：“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在质疑我们？觉得我们是白痴吗？

No，我们不是傻子。

我们知道对方有枪，我们制定了计划，我们有把握成功。

我负责吸引对方，列夫在后面偷袭，我们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出现了意外，又多了一名枪手。

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我中枪了，列夫……

他是个英雄！”

第一百四十一章 坏小子

404病房。

赫尔曼·维德倒了一杯咖啡。

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新闻，这次枪击绝对是个大事件，他得好好想想。

“嘿，甜心，让我进去……甜心宝贝，快让我进……”手机响起语音视频。

赫尔曼·维德很喜欢这个铃声，摁下接听键：“嘿，班森。”

“赫尔曼，很好高兴你能亲自接视频，听说你昨天受伤了，我吓了一跳。”

赫尔曼笑道：“sorry，让你空欢喜一场，没办法继承我的光盘了。”

“哈哈……听到你这个家伙开玩笑，我就放心了。

我本来打算去看你的，但是他们也要去……”班森扭动摄像头，拍到了身后的人群，

“我担心影响你养伤，就打视频了。”

班森身后的众人热情的打招呼。

一个亚裔男子关心道：“赫尔曼，听说你受伤了，严重吗？”

一个黑人男子笑道：“我们正在讨论你怎么受伤的，能说说吗？”

另一个白人男子打趣：“伙计，把你的屁股扭过来，让我们看看伤的重不重？”

赫尔曼·维德摇头：“你们这群家伙肯定又拿我打赌了。我的肩膀受伤了，不要乱猜，不许瞎想。”

“哈哈……”众人哄笑起来。

赫尔曼苦笑道：“班森，你不带他们来是正确的。”

班森对着后面的人喊道：“伙计们，安静点，赫尔曼现在需要休养。”班森说完，露出关心的神色：“伤势怎么样？严重吗？”

“我的肩膀受了枪伤，好在子弹没有留在身体里，算是万幸了。”

班森追问：“你怎么受伤的，能跟我们说说吗？”

赫尔曼想了想：“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我看到枪手在追着一个同学开枪，我先过去帮他，吸引枪手的注意力。

对方转身就给了我一枪，我甚至感觉自己能看到那颗子弹飞过来，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差点见不到你们这群讨厌的家伙了。”

班森笑道：“最讨厌的是你，上帝可不会要你。”

赫尔曼露出伤感的神色：“但是，列夫·考夫特就没那么幸运了。”

班森叹道：“没错，我也听说了，他被枪杀了。

可惜了，他是一名优秀的橄榄球队员，你当时在场吗？”

赫尔曼叹息道：“是的，我看到凶手在追他，我试图吸引凶手注意力，但是……我还是没能救他。”

班森追问：“你是为了救列夫·考夫特受伤的？”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赫尔曼敷衍了一句，转移话题：“列夫不应该这么死的，我忘不了当时的情况……”

班森说道：“你说得对，列夫是我见过最棒的跑卫，我们都会怀念他。

他永远是学校的一份子。

我们想给他举办一个悼念活动，实际上不仅仅是他，乔西·艾丽莎、查德·克莱斯、芭芭拉·丹布都是这个学校的一份子，应该被铭记。”

赫尔曼说道：“你们做得对，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当然，你经历了这次灾难，没有人比你更有发言权。”班森说完，指着旁边的黑人女孩，

“蒂娜提议举办一次‘罢课运动’，你也是案件的受害者，我们想听听你的想法。”

黑人女孩蒂娜说道：“没错赫尔曼，你应该站出来，你有这个权利。”

赫尔曼点头：“我绝对赞同，就是因为官府、FBI和LAPD的不作为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枪击事件。

他们肆意使用纳税人的钱，却无法保障纳税人子女的安全，他们应该遭到谴责。

我会站出来，我愿意代表其他受害人，代表那些死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咚咚……”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嗨，伙计，可能是医生来换药了，晚点再聊。”赫尔曼挂断了手机。

“请进。”

“咯吱……”门推开了。

卢克、小黑、霍利普三人走进病房。

“卢克探长。

霍利普！你怎么也来了，我正准备去看你。”

霍利普说道：“卢克探长说，咱们两人的供词对不上，想让我和你聊聊。”

“呃……”赫尔曼·维德拍了拍额头：“有这个必要吗？”

“现场监控坏了，我们要通过目击者的口供还原案情，很有必要。”卢克话锋一转：“赫尔曼，请你将案发过程再描述一遍。”

“霍利普也要在场吗？”

“有问题吗？”

“我是想问问这样符合规定吗？”

“我们已经做过一次笔录，已经取证了，现在是重新核实，避免有人作伪证。”

听到伪证两个字，赫尔曼表情严肃起来，在洛杉矶伪证罪的判决可不轻。

“啊，我当时吓坏了，可能表达的不是很清楚。”

“所以，我让你重新描述一遍。”

“呃……”赫尔曼看着一旁的霍利普犹豫了，这货身高得有195CM，壮的像个牛一样，想到他在赛场上横冲直撞的场景，赫尔曼就有些心底发凉。

霍利普有些不耐烦了：“嘿，赫尔曼，听说是你救了我？”

“NoNo，我没这么说过。”赫尔曼赶忙否认。

霍利普露出愤怒的神色：“你是救列夫受伤的？”

“呃……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很难说清楚现场的情况……”赫尔曼支支吾吾，不敢和霍利普对视。

霍利普用手指着赫尔曼呵斥道：“你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是列夫救了你，是我们引开了枪手，你就是这么报答列夫的。”

赫尔曼·维德后退了几步：“当时的情况太混乱了，我也没有搞清楚状况，我也不确定你们是来救我的。”

“那你为什么撒谎？”

“我不是故意撒谎的，可能是我的表达有问题。当时我吓坏了，而且可能是咱们身处的位置不同……总之我向你们道歉。

现在听你这么说，我仔细回忆了一些，确实好像是你们帮我引开了枪手。

我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赫尔曼有些心虚的看着霍利普，生怕对方一个冲动向自己撞过来，

“探长，能把他请出去吗？我想跟您单独谈谈。”

卢克对着一旁的霍利普说道：“霍利普，事情已经搞清楚了，谢谢你。”

“我很乐意这么做。”霍利普说完，指着一旁的赫尔曼·维德：“如果你再敢诬陷列夫就死定了。”

卢克摆了摆手：“嘿，这种话不要当着我说，会让我很为难，OK？”

“sorry，探长，我会私下再跟他说一遍。”霍利普撂下一句话，转身出了病房。

赫尔曼·维德一屁股坐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

小黑笑了笑，对着赫尔曼问道：“嘿，你怎么怂了？”

“我爷爷说过，不要和头脑简单的人争辩。

这个家伙身高有195CM，如果他发起疯来，能把我从四楼的窗户撞下去。”赫尔曼一脸后怕。

卢克问道：“你了解伪证罪吗？”

“sorry，探长，我不是故意要撒谎的，我没想过作伪证。

列夫死了，如果让别人知道他是为了救我而死……

我不想被人当成懦夫。

没想过伤害任何人，也没想过影响警方的调查，我向你们道歉。”

“你已经影响了。”卢克正色道：“我需要你重新描述一遍案发现场的经过。”

警方一直没有弄清枪击案的原因，通过涉案人员的口供和笔录还原案件真相也是一种办法。

如果涉案人员撒谎，很可能会影响警方判断。

就比如赫尔曼之前的口供，他说凶手一直在追杀列夫·考夫特，而他是为了引开枪手才受伤的。

从这个描述分析，枪手的目标是列夫·考夫特，而赫尔曼并不是凶手的目标。

但从霍利普口中描述事情却并非如此。

用霍利普的话说，凶手原本是在追杀赫尔曼，他和列夫是为了救赫尔曼才引开的凶手，也就是说凶手真正目标是赫尔曼，赫尔曼和凶手之间很可能存在某种联系。

卢克告诫道：“如果你再敢撒谎，我就以伪证罪指控你？明白吗？”

“明白了。”赫尔曼想了想说道：“最开始听到枪声后，我吓坏了，没敢动，准备躲在教室里等待救援。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感觉枪声过去了，我就准备往外跑。

然而刚跑到音乐楼的大厅，就看到门口进来一个戴小丑面具的人，他抬手就对着我开枪。

我当时吓傻了，拼了命的跑。

喊救命，希望有人来帮我。

后来，我好像想听到了霍利普的声音，场面就变的混乱了。

“砰砰砰！”枪声响个不停。

我不是有意要撒谎，我被枪手击中了肩膀，特别的恐慌，我怕枪手继续追我，只想着赶紧跑。

我……不知道列夫是来救我的，我发誓。”

卢克追问：“你没听到列夫的声音？”

“一开始没有，但是……我后来听到了他痛苦的哀嚎……他中枪了，我那时候也不确定他是为了救我。

听到霍利普说我才弄明白，我很愧疚，sorry。”

“你不应该对我说sorry，而是列夫和霍利普。”

“你说得对，是我做错了……”赫尔曼也不知是真心改过，还是迫于形势，保证道，

“以后，我不会再在公众场合说是自己保护列夫，我会告诉大家，是列夫保护了我，他是个英雄。”

卢克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想到安东尼的微表情分析，这东西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的靠谱，用处还是比较广泛的，至少一般人撒谎可能会被看出端倪。

“枪手是你熟悉的人吗？”

赫尔曼摇头：“他包裹的太严实，根本看不出来，而且我当时都吓傻了。但我感觉他应该是个男的。”

“你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没有，我一向与人为善。”

卢克拿出其余几名受害人的照片：“你认识他们吗？”

赫尔曼拿着照片仔细看了看，指着在女厕被杀害的乔西·艾丽莎：“我认识她。”

“你们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

她是啦啦队长，超火辣的，校园里没有不认识她的。”

这是个黑人女孩，肤黑胸大腰细腿长，身材的确没的说，长相就见仁见智了。

赫尔曼露出惊讶的神色：“她也被杀了吗？”

“没错，在教学楼被杀的。”

“偶买噶的，列夫、乔西都是我的熟人，我不敢相信一夜之间他们都……真的很难接受。”

“赫尔曼，你可能也是枪手要杀的目标，你觉得自己和这几名死者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吗？”

赫尔曼再次查看照片：“No，我想不出来，我只认识列夫和乔西。”

“那你和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共同点？”

“橄榄球，没错，列夫是橄榄球队的队员，乔西是啦啦队长，我也喜欢看橄榄球，这应该就是我们的联系。”说到这，赫尔曼仿佛想起了什么，

“对了，说到橄榄球，我想到了一件事，或许和乔西的死有关。”

卢克翻开笔记本，准备做记录：“你说。”

“前段时间，大概是一个月前，也是在一场橄榄球比赛上，中场休息啦啦队也跳舞表演。

等结束后，有个白痴冲上去，直接抱住了乔西。

当时的场景乱成了一团，乔西被吓坏了。

听说那个白痴经常缠着乔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认识他吗？”

“No，看着不像是我们学校的，感觉挺危险的一个家伙，我不是很喜欢他。”

“知道他的名字吗？”

“不知道。”

“外貌特征？或其他你能记得的？”

赫尔曼仔细回忆：“黑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不到二十岁，其他的我就记不清了。”

卢克追问：“你觉得袭击乔西的黑人和袭击你的枪手有相似的地方吗？”

赫尔曼低头，沉默了片刻：“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有点相似，而且我还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袭击我的枪手，很可能也是黑人？”

“不是说枪手包裹的很严密吗？你怎么知道的？”

赫尔曼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我只是隐约记得，你们可以相信，也可以不相信。

因为当时的情况太混乱，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我真无法确定。”

“你说吧，我们会自行判断。”

“枪手进音乐楼时，我好像看他动了一下小丑面具，露出来的耳朵是黑色的。

我是真心想帮你们找到枪手，但我不确定自己记忆是否正确。

因为当时的情景真的很……恐怖。

我整个人都傻掉了。”

“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卢克将这一个细节记录下来，这还是第一个关于枪手种族的线索：“还有其他情况吗？”

“没有了。”

卢克留下一张名片，站起身：“今天的笔录就到这，想起什么新线索可以打给我。

另外，二十四小时保持电话畅通，警方随时可能会再给你做笔录。”

“为什么，我这次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还要做笔录？”

卢克解释：“警方在查案过程中，随时可能会调查到新线索，也会及时向涉案人员求证，常规操作。”

“我明白了，我愿意配合你们。”

“不要再对警方撒谎。”

“我保证不会了。”

……

随后，卢克两人返回警探局。

一进办公室就听到哭哭啼啼的声音。

“马修，什么情况？”

“受害人的家属。”

“有乔西·艾丽莎的父母吗？”

马修叹道：“所有遇害学生的家长都在，苏珊队长、克林和我负责接待，我感觉很不好……”

“我能理解。”卢克话锋一转：“乔西·艾丽莎的父母在哪个屋？我想询问几个问题。”

“休息室。”

卢克走到休息室外象征性的敲敲门，而后打开门走进去，休息室里坐着一对中年黑人男女。

“请问，你们是乔西的父母吗？”

黑人中年男子用沙哑的声音答道：“我们是。”

“我是卢克探长，也是负责调查枪击案的警探之一。”

“你们找到凶手了吗？”乔西的母亲问道。

“暂时还没有，我们正在追查凶手的线索，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好的，你问吧。”

“乔西最近一段时间有什么异常吗？”

乔西的父亲想了想：“No，我没发现。”

“她有没有遭受过威胁或其他一些不好的事。”

“有，前一段时间有人袭击了乔西。”

“在哪？”

乔西父亲说道：“橄榄球场，还有下学的路上，那个坏小子跟踪乔西。”

乔西的母亲露出诧异神色：“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乔西怕你担心，不让我告诉你。”

“偶买噶的，这太可怕，为什么你们不早点说，如果早点报警，可能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乔西母亲哽咽道。

“我报警了，但那个小子还没成年，警察也拿他没有办法，他就是个混蛋。”

卢克追问：“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是的，警察询问的时候我在场，他叫西奥多·卡因，我记得这个坏小子，我当时警告他，如果他再敢靠近我女儿，会对他不客气。”

卢克记下了名字，对着一旁的小黑说：“让马修查查他的情况。”

小黑出去后，卢克继续询问：“西奥多·卡因怎么袭击了乔西？如果他真的违法了，就算未成年，警方一样会抓他。”

乔西的父亲回忆道：“这个家伙在橄榄球场骚扰乔西，强行抱住了乔西，把她吓坏了。

乔西给我打电话，我赶到现场，想要报警处理，但乔西已经把那个小子放走了。”

“为什么？”

“当时，我也是这么问的。

我女儿很善良，知道那小子喝醉了，想放他一马。就让他走了。

我当时还挺欣慰，觉得女儿长大了，但现在想想……如果第一次就报警，事情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

“第二次呢？”

“后来那个小子又跟踪我女儿，乔西吓坏了，给我打电话。

我立刻赶过去，抓住了那个坏小子，报警。

但这次他没有过激行为，说他只是喜欢乔西，想让乔西做他女朋友。

警察警告了一番，就让他离开了。”

卢克问道：“他有枪吗？”

“当时没有。”

“咚咚……”

敲门声响起。

马修推门走进来，将资料递给卢克：“我查到那个小子的情况了，你自己看吧。”

卢克拿起资料查看，西奥多·卡因今年才十九岁，可谓是劣迹斑斑，数次因为盗窃、斗殴、醉酒被抓。

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小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 平常不这样

乔西母亲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探长，是他杀了我女儿吗？”

“光凭资料无法判断，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能再跟我说一些乔西的情况吗？警方对她的情况了解越多，也容易找到凶手的线索。”

“让我说吧。”乔西父亲拍了拍老婆的肩膀，略一沉吟说道，

“我的女儿很优秀，很棒。从小就是这样，我们没有刻意的培养，她有这个天赋。

你应该知道要当上啦啦队长有多不容易，对乔西来说更不容易，大部分啦啦队长都是金发碧眼的白人，乔西是个黑人，为了走到这一步付出了很多努力。

我们都看在眼里，也一直在支持她。

她做到了。

但我没想到意外会来的如此突然……从来没想过。”乔西的父亲声音哽咽。

卢克顺势询问：“乔西这么优秀，应该有不少人追她吧，她有男朋友吗？”

乔西的母亲答道：“这方面我比较了解，感情方面的事乔西都会告诉我。

乔西之前有个男朋友叫皮特，我见过一面，长得很帅。

但乔西太优秀了，追求她的人很多，那个小伙子不够自信，经常因为乔西的追求者吵架，他们就分手了。”

“他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好像不是。”

“知道全名吗？”

“乔西跟我提过，但是……我记不清了。”

“这个信息很重要，我希望你再好好回忆一下。”

乔西母亲摁住额头，随后又用力抓着头发，想了好一会：“sorry，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这个该死的记忆，为什么会这样。

我是不是会影响到案件调查……偶买噶的，我太没用了。”

乔西父亲将老婆抱进怀里，亲吻额头，安慰：“宝贝儿，不要这样说自己，你只是太伤心了。”又望向一旁的卢克：“探长，能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吗？等回去后，我会帮她一起回忆。”

“当然可以。”卢克点点头，追问：“顺便问一下，他们之间分手有没有其他原因，比如说第三者一类的？”

乔西母亲摇头：“据我所知没有。”

卢克又拿出了几张其他死者的照片：“我想请你们帮忙辨认一下，是否认识照片上的人？”

乔西父母仔细查看照片。

乔西母亲看完照片，指着第一个被枪击的女受害人：“我认识她，芭芭拉，她是乔西的朋友，她们经常在一起，她也死了吗？”

“重伤，还在重症监护室。”

“偶买噶的，太可怕了！她们还年轻，为什么会遭遇这种事。”乔西母亲再次哭了起来，丈夫在一旁安慰。

卢克递过去一包纸巾，芭芭拉是第一个被枪击的受害者，乔西是第二个遭遇枪击的，两人既然是朋友，很可能有一定联系。

枪手的作案目的无法确定，主要原因就受害人太多，而枪手也不止一个，线索很多很杂，如果能将所有的线索甄别串联，或许能找到枪手的作案原因。

就比如乔西和芭芭拉两个受害人。

两个人是朋友关系，一个在三楼走廊遭到枪击，一个在三楼厕所遭到枪击，凶手很显然知道她们的关系。

至于为了什么原因要杀死她们，暂时还不清楚。

卢克又拿出波文·皮尔顿的照片：“你们认识他吗？”

“不认识，他遭遇枪击了吗？”

“这个不方便透露。”卢克又询问了几个关于乔西的问题，随后就出了休息室。

……

下午一点多。

bobo墨西哥餐厅。

这家餐厅面积不大，大概有二十多平米，店里都是两人小桌，店里只有一种食物巨型卷饼。

做菜的人是个墨西哥大妈，个子不高，很胖。

她在一个巨大的铁盘上操作，一张张椭圆形的大饼铺在烤盘上，放上满满的芝士、猪肉碎、鸡肉碎、洋葱碎等，将饼卷起来放到一边煎烤。

卢克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你开车这么远就请我吃这个。”

“这个超好吃的，我每个月都要来吃一次，超棒的，相信我。”小黑说的很真诚。

一开始卢克还有点相信，但看到小黑点了两份巨型卷饼结账花了七美元。

确定不是因为便宜？

两人坐在一张小方桌上，小黑还在描述巨型卷饼的美味：“你知道吗？我上次带朱利安吃过，她超爱的，吃的满脸都是，跟个小花猫似的，笑死人了。”

卢克懒得理他，知道的是在介绍卷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秀恩爱？

不过相对于炸鸡汉堡，卢克的确更喜欢吃墨西哥菜。

大饼卷肉能不好吃吗？

很快，巨型卷饼来了，真的很大，足足有五十公分长，巴掌宽，里面的料很足，老板帮忙从中间切了一刀。

看起来很有食欲，卢克肚子早就饿了，咽了咽口水，咬了一大口，真的很香，很满足。

“是不是很好吃？”小黑含糊不清的说道。

卢克一条大拇指，味道没的说，就是肉馅太多容易掉，吃相不是很好。

小黑问道：“你啥时候请我吃饭？”

“等你抓到我的把柄。”卢克喝了一口可乐，就三块五的东西，还好意思让我回请，想什么呢？

“叮铃铃……”小黑的手机响起语音视频。

小黑擦擦手点开手机：“嘿，宝贝，你吃饭了吗？

没错，我在上次那家墨西哥餐馆吃。

NoNo，我在上班，和卢克探长一起吃，他超喜欢吃的，满脸都是芝士。

嘿，伙计，跟朱利安打个招呼。”

卢克挤出一抹笑容，对着视频挥挥手，继续低头吃。

聊了几句，小黑挂了：“她什么都好，就是太粘人了。”

卢克笑道：“她现在开始打视频了？”

“没错，我也不知道她跟谁学的，是不是超可怕的？”小黑叹道。

卢克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上次打赌的一千块钱可能要到手了……

饭后，两人去了西奥多·卡因家调查。

两人开车找到资料上的地址。

这是一个典型的黑人社区，两人将车停在一个破旧的平房前，虽然卢克住的也是平房，但无论是社区、还是房子都比这里好太多了。

下车后，卢克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周围有不少游荡的黑人。

有黑人打量着车和卢克，他狠狠的瞪回去。

如果有人敢挑衅，卢克绝对会直接掏枪，想在黑人社区混，就得够狠。

当然，黑人也不是好吓唬的，前提是你也得有吓唬人的资本。

小黑的表现轻松了很多，他在这里如鱼得水。

两人进了西奥多·卡因家的院子，车库前放着一辆老式的丰田车，墙边放着不少简陋的健身器材，还有一个坏掉的充气娃娃。

小黑挤了挤眼睛：“卢克，你用过这东西吗？”

“对我来说太窄了。”卢克走到门前，敲了敲房门：“咚咚。”

“谁在外面？”屋子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LAPD，邻居举报你们家有噪音。”

“fuck，又是哪个混蛋这么无聊，难道他们晚上都不为爱鼓掌吗？”一个女人骂骂咧咧的说着。

开门的是一个黑妞，年纪不大，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吊带睡衣，两个黑色的半圆十分醒目。

小黑露出一抹笑容，主动问道：“嗨，美女，这里是西奥多·卡因家吗？”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想找他聊聊，顺便问一下，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女朋友，你不是来查噪音的吗？找他做什么？”

卢克亮出警徽：“LAPD，我们想找他谈谈。”

“他不在家。”

“他在哪？”

“我不知道，他就跟你们这些LAPD一样满嘴谎话，鬼才知道他藏在哪。”女人说完，就想关门。

卢克挡住房门：“你叫什么名字？”

黑妞咧嘴笑道：“你想泡我吗？”

“别跟我嬉皮笑脸，名字？”

“你们是来找西奥多·卡因的，跟我无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这时候，后面发出一声响动，卢克和小黑走到旁边查看，发现一个穿着卫衣、戴着兜帽的男子从后面溜出来。

小黑喊道：“LAPD，站住。”

不说还好，话音落下，卫衣男子拔腿就跑。

“fuck！”小黑骂了一声，快速追了出去。

卢克扭头看了黑妞一眼，也跟着追了出去。

卫衣男子对这附近的情况很熟悉，不走大路，七拐八扭的往前跑，甚至还翻进别人家的院子，引来一阵呵斥。

好在，小黑对贫民窟的情况比较熟悉，紧紧的跟在后面。

对方只是跑，并没有对自己造成危险，小黑没有理由掏枪射击，只能演变成追逐赛。

跑了大概半条街，小黑的体力更胜一筹，渐渐追上对方，一把抓住卫衣将他扯倒在地。

小黑也因为惯性被扯到在地，本能的从从枪托里掏出手枪：“LAPD，不许动！”

被拽倒的卫衣男子看到枪口，也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举起手：“不要开枪，我没有犯罪，不是坏人！”

小黑仔细打量对方：“你不是西奥多·卡因？”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在他家？”小黑眨了眨眼睛，仿佛明白了什么，笑道：“你睡了他女朋友？”

卫衣男子骂道：“闭上你的臭嘴，那是我姐姐。”

“那你跑什么？”

小黑突然反应过来：“fuck，你是故意引开我的！”

小黑有些郁闷，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还是将卫衣男子先拷了起来。

“你为什么抓我？”卫衣男子质问道。

“闭嘴，再废话，我就告你袭警。”小黑瞪着卫衣男子，心里有些不爽。

这个卫衣男子年纪不大，只有十六七岁，说是少年更合适。

少年被小黑吓住了，也不敢反抗。

小黑拿出手机拨打卢克的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听，心里有些急了。

只能先押着卫衣少年往回走。

等回到西奥多·卡因附近，发现卢克也押着一个男子走了过来：“嘿，伙计，你也抓到人了？”

小黑仔细打量，卢克抓的人正是他们要找到西奥多·卡因。

“你怎么抓到他的？”小黑有些意外，也可以说是惊喜。

几分钟前，卫衣少年突然从后门跑出来，两人都以为他是西奥多·卡因。

小黑第一追了出去。

卢克回头看了一眼西奥多·卡因的女友，发现对方嘴角微微上扬，表情不明显，很容易被忽略。

他能发现这一点，还是因为最近在锻炼观察力，观察力明显增强了很多。

上次又抽到的两张‘观察卡’都已经被用掉。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男朋友被抓，这个女人还能笑的出来？

而且，他们又没进去抓人，那小子自己跑什么？又恰好被看到，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随后，卢克多了个心眼，跑到前面的房子旁边藏起来。

黑妞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番，随后，西奥多·卡因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卢克从后面跟上去，一举擒拿。

小黑听完，恬不知耻的说道：“干得不错，咱们配合的很默契，黄金拍档。”

就在此时，黑妞跑了出来质问道：“嘿，你们为什么抓我弟弟和男朋友？”

小黑没好气的说道：“我还有个手铐，你想试试吗？”

“fuck，就知道欺负女人的混蛋。”黑妞比了个中指。

卢克指着房子：“立刻离开，别找麻烦。”

黑妞看了看男友，又瞅了瞅弟弟，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也没有太担忧。

“你们最好有合理的理由抓人，否则，我会告你们。”黑妞说完，回了屋子。

卢克对着小黑吩咐：“查查你抓的那个小子是不是在逃人员。”

“我会的。”小黑询问对方的名字，又检测了对方的指纹，过了一会说：“他有盗窃前科，但现在没有案子。”

“让他滚蛋。”

小黑将解开手铐：“别让我再看到你，嗯哼？”

“以为我想见到你？”卫衣少年撇了撇嘴，看了西奥多·卡因一眼，也回了屋子。

卢克露出一抹笑容：“西奥多·卡因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个了，好好聊聊怎么样？”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聊的。”西奥多耸耸肩。

小黑坐进车里，语气不善的说道：“我感觉自己被戏耍，很生气，你最好放聪明点。”

“sorry，恐怕让你们失望了，我从小就不聪明，否则也不会辍学了。顺便问一句，现在不聪明也犯法吗？”

卢克说道：“不聪明没关系，但杀人就肯定犯法了？”

“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你认识乔西·艾丽莎吗？”

“不认识。”

“那我们带你去警局回忆一下。”

“等等，我认识，那又怎么样？”西奥多似乎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她死了？”

“你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跟我又没有关系？”

“没关系你跑什么？”

“我只是在做运动，没错，我每天都会跑步运动。”

“现在是下午。”

“下午氧气充足，我以前的生物老师说的，虽然我不是一个好学生，但偶尔还能记住一些东西。”

“这么说你承认认识乔西？”

“是的。”

“你们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卢克打趣道：“你就那么怀念警局？是怀念警局的咖啡，还是服务？”

“呵呵。”西奥多翻了个白眼：“我承认以前喜欢过乔西，她身材火辣、跳舞很好，很容易让人鸡动，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有了新的女朋友，她也很性感不是吗？”

“No，乔西更性感。”小黑反驳。

“我没问你，黑鬼。”

小黑一愣：“你才是黑鬼。”

“你是黑鬼。”

“你全家都是黑鬼。”

“stop！”卢克打断两人这种毫无意义的争论：“5月十日上午三点到四点之间，你在哪？”

“嘿，我都说了，就算乔西死了，也跟我无关。”

“你以前是不是袭击、骚扰过乔西？”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有还是没有？”

“有。”

“那就够了，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西奥多无奈道：“我和特丽丝在一起。”

“谁是特丽丝？”

“就是刚才开门的人，我女朋友。”

“全名？”

“特丽丝·里尔。”

“你最好不要撒谎。”

“我没有撒谎。”

“你们在哪？当时在做什么？”

“在车里为爱鼓掌。”

卢克指着那辆老式丰田：“就是那辆车？”

“没错。”

“你们还真是有情趣。”那辆车的车身比较低，卢克坐进去都会顶头，更不要说为爱鼓掌了，而且玻璃还是透明的。

“OK，我都告诉你们了，能放我走了吗？”西奥多扬起手上的手铐。

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道：“把她女朋友叫出来。”

“等等，我也有话要问。”

卢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询问。

小黑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的说：“你在上面还是下？”

“你说什么？”西奥多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黑道：“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我是在对口供，如果你们说的不一样，就证明你撒谎了。”

“我坐着。”

“多长时间？

西奥多望向一旁的卢克：“你确定他不是在骚扰我？”

卢克摊摊手：“你如果觉得这是隐私，可以不说。

但如果你想尽快证明清白……就自己看着办。

但一定不要撒谎，如果口供对不上，我们就要怀疑你不在场证明真实性了。”

西奥多“……”

这么不要脸的话，还能说得冠冕堂皇？

在小黑不怀好意的目光下，西奥多还是妥协了：“大概两三分钟。”

“哈哈……”小黑乐了：“突然有点希望你的不在场证明是真的。”

卢克也笑了。

西奥多脸色有些难看，解释：“我是第一次在车里……有点激动，平常不这样的……”

小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解释。”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还原现场

随后，卢克和小黑又返回西奥多·卡因家询问。

西奥多女友打开门，冷冷的说：“你们还有什么事？要将我一起抓走吗？”

卢克示意小黑说。

小黑清了清喉咙，他倒不是不好意思，只是这种事说起来需要技巧，否则很容易被对方起诉骚扰。

“我们怀疑西奥多涉嫌参与了一起凶杀案。”

“bullshit，我们虽然交往时间不长，但我了解他，小偷小摸或许可能，但他没有胆量杀人。”西奥多女友双手抱在身前，小黑感觉自己眼睛都要陷进去了。

真好。

“你们交往多久了。”

“两三个星期吧，有问题吗？你不会真的想追我吧？”

“No，我有女朋友，我只是想问问，你知道乔西·艾丽莎吗？”

“知道，他的前女友，两个人好过一段时间，听说还是某个高中的啦啦队队长，我不在乎。

现在在他身边的是老娘，我赢了。”

小黑愣了，这和他们了解的情况不一样呀：“他们两个交往过？”

“没错，他亲口说的。”

“他们交往了多久？”

“我不知道，也没有问，为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呢？你们是因为他前女友的事找他？”

小黑如实说道：“乔西·艾丽莎被杀了，我们来了解情况。”

“哇喔，你们是认真的？”

“没错，我们是劫案谋杀司的，盗窃斗殴这种屁事我们不感兴趣，告诉你弟弟别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就算他当着我们的面偷东西，我们都不一定鸟他。

当然，这主要还是看心情。”

卢克耳语道：“别扯那些屁话了，说正事。”

“你叫特丽丝·里尔？”

“西奥多告诉你们了？”

“正面回答。”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乔西·艾丽莎被杀了，西奥多和他发生过冲突，我们要确认他的不在场证明。

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他说你们两个在一起。”

“没错，我们整天都在一起。”

“你们当时在做什么？”

“开车出去玩了。”

“开车去哪了？”

“1号公路，旁边就是大海，风景很棒，除了车有点破，其他的一切都挺好。”

“具体的位置？”

“我记不清了，不过，我们在一家叫mourta的加油站停留过，你们可以自己去查。”

“据西奥多说昨天下午你们在车上……”小黑没说完，卢克就打断了：“OK，就问到这吧，我们走。”

两人离开后，小黑小声问道：“我还没问时间的事？”

卢克笑道：“就那两三分钟不管真假都没有意义，耽搁不了什么事。

冒着被这个女人起诉骚扰的风险，不值得。

而且，如果西奥多撒谎……绝对不会说两三分钟。”

“你说的有道理。

如果是我至少半个小时起步。”小黑笑了笑，追问：“那西奥多和乔西交往的事呢？”

“他肯定在吹牛！”卢克不用想也知道。

他们回到车里再次询问西奥多，昨天下午开车出去的时间和地点都对得上。

另外就像卢克猜测的一样，他在乔西的事情上撒谎了。

一个啦啦队长根本不会看上他。

西奥多有了新女朋友，有了不在场证明，至少从目前的情况看嫌疑不大，被释放了。

……

下班后。

卢克去了母亲家吃饭，主要是想看看小胖子的情绪是否稳定。

吃饭时，小胖子问起了枪击案。

他将能说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番。

还向小胖子打听了乔西的情况。

小胖子也知道乔西这位黑人啦啦队长，但他对黑妞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了解的不错。

吃饭完，和老妈、小胖子看了一会电视，卢克就回家了。

他准备今天学习侧写技能。

刚到洛杉矶时，卢克是抱着混日子的想法，查案方面也不是很上心。

但这段时间，他的生活产生了巨大改变，心态也变了。

洛杉矶警察有地位、有权力，也给卢克带来了丰厚的收入，他想要在警局站稳脚跟，甚至成为洛杉矶的上层人物。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自身的不足，洛杉矶的罪犯要比国内的更加复杂，也更难对付。

国人大部分都在为了生活奔波，想法是比较简单的，犯案的原因也比较统一，大多是为了利益或感情，要么搞钱要么搞妞，变态要少得多。

但美国人不一样，脑子想法多，这并不是说美国人聪明，只是这边福利高，生活压力没那么大。

人一旦吃饱了，就容易想点乱七八糟的事，说白了就是闲着没事干，喜欢玩花活，心思也不好猜。

乱七八糟的案子是比较多的，变态更多。

卢克穿越以来还没有遇到过特别变态的案子，但没准以后会遇到。

犯罪侧写是个很强大的技能，在日后的查案过程中肯定能用得到。

卢克提前买好了关于犯罪侧写的书籍，之前他就看过一些相关内容，但总觉得是隔靴搔痒，无法实际应用。

现在使用了侧写卡，有一种耳目一新、融会贯通的感觉，对于侧写技能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

早上八点。

“叮铃铃……”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卢克昨晚学习的比较晚，打着哈欠摁下接听键：“喂。”

手机里瑞德的声音：“卢克，芭芭拉醒了。”（校霸女友）

“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

卢克猛的清醒了过来：“我知道了，现在就赶去医院。”

“你欠我一顿大餐。”

“没问题。”卢克挂断手机，又给小黑叫了一通电话，让对方来接自己。

简单洗漱后就出门了。

……

奈达西医院。

芭芭拉刚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到709病房。

芭芭拉是个棕色长发的白人妹子，脸色有些憔悴，父母站在病床的两侧。

卢克进入病房说明来意。

芭芭拉的父亲显得有些抗拒：“sorry，芭芭拉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希望能再多给她一些恢复时间。”

卢克说道：“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芭芭拉是教学楼枪击案唯一的幸存者，她是个幸运的女孩，但其他人……”

芭芭拉哽咽道：“查德·克莱斯也死了吗？”

“是的，我这次来就是想了解一些查德·克莱斯的事。”

“偶买噶的，太可怕了。”芭芭拉哭了起来。

芭芭拉的父亲劝道：“宝贝，你不要激动，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探长，请你先出去。”

芭芭拉喊道：“No，我想跟探长谈谈，我有话要说。”

“宝贝，你现在应该休息。”

芭芭拉摇头：“我做不到。”

“OK，宝贝，你不要激动。”芭芭拉的父亲有些无奈，望向一旁的卢克：“请您快一点。”

“我会的。”卢克坐到芭芭拉病床旁的凳子上：“芭芭拉，你是第一个遭到枪击的吗？”

“应该是吧，我被枪击前周围一切正常，被枪击后周围的一切都乱了，人们疯狂的跑，我感觉有人还踩到了我身上，以为自己要死了。”

“你看到凶手了吗？”

“No，太突然了，当时乔西去上厕所了，我正在和男朋友查德打电话，晚上他想约我一起看电影，之后我就遭到了枪击。”

“你知道查德遭遇枪击的事吗？”

芭芭拉哽咽道：“是的，我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太可怕了，他们是想救我的，不该发生那样的事。”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波文。

我遭到枪击后，周围一直有枪声响起，所有人都害怕的逃跑了，没有人管我的死活。

波文是第一个来到我身边，想要救我的人，他用我书包里的衣服堵住我的伤口，还把我从昏迷中叫醒……

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查德也来了，他误会了波文，一脚把波文踹到了，他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接着……”芭芭拉哭了起来，仿佛不愿意再回忆。

过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我听到两声枪响，波文开枪了，是他打死了查德，呜呜……”芭芭拉再次哭起来：“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们都是想帮我，不应该这样的。

我早就告诉过查德，应该改一改他的臭脾气，但他就是不听我的。”

卢克确认：“也就是说查德先袭击了波文，后者才开的枪。”

“我不知道算不算袭击，查德只是踹了波文一脚，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查德经常这么欺负人吗？”

“查德的性格比较爱闹，经常会搞一些恶作剧，他和波文比较熟悉，以前也经常这样对波文，但没想到这一次……”

卢克追问：“查德为什么要脚踹波文？”

“他可能以为波文要伤害我，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事情就那样发生了。”

“之后波文做了什么？”

“我之后就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和乔西·艾丽莎是好朋友？”

“是的。”

“你遭遇枪击前有什么征兆吗？”

“没什么印象。”

“我听说乔西之前被人骚扰过，你还有印象吗？”

“是的，乔西很性感，身材很棒，很多男生都想睡……”

说到这，芭芭拉似乎意识到父母在场，闭上了嘴：“有个叫西奥多的青年，有一次喝醉酒在橄榄球场上抱过她。”

“她和西奥多交往过吗？”

“怎么可能，乔西的眼光很高，才不会看上他。”

“我想请你辨认其余的枪击受害人，看看有没有认识的。”卢克拿着照片，一张一张的给芭芭拉看。

“列夫·考夫特橄榄球队的跑卫，霍利普·哈丁橄榄球队的明星球员，赫尔曼·维德学生会的讨厌鬼，他很爱表现，都是一些有名的同学，他们都遇害了吗？”

“列夫死了，其余两个人受伤了。”

“太可怕了，上一次见到列夫还是他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他的体型在橄榄球队算是比较瘦小的，但他无所畏惧，从来不会害怕那些比自己强壮的球员。

太可惜了。”

“芭芭拉，对于遭遇枪击这件事，你有没有猜测或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

“除了波文外，查德还欺负过其他人吗？”

芭芭拉叹了一声：“他确实不是很好相处……喜欢和别人开玩笑，也确实得罪过不少人，但……也仅限于此，并没有太出格的事。

我真想不到谁会用这种激烈的手段报复。”

芭芭拉的父亲说道：“我早就说过不要和那个没礼貌的小子在一起，他配不上你。”

芭芭拉哭道：“求你不要再说这些了，查德已经死了……呜呜……”

芭芭拉的母亲安慰道：“芭芭拉，你不要着急了，亲爱的你也不要说了。”随后又望向一旁的卢克：“探长，今天先到这行吗？芭芭拉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等她身体好一些，再继续做笔录。”

卢克留下一张名片：“好好养伤，想起什么线索可以打给我。”

出了病房，小黑问：“我们现在去哪？”

……

半个小时后。

波文家。

卢克等人赶到的时候，波文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卢克打招呼：“波文，能谈谈吗？”

波文站起身望着卢克等人，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你想和我谈什么？”

“芭芭拉。”

“芭芭拉怎么了？”波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醒了，让我向你问好。”

“那就好。”波文淡淡的回应。

卢克感觉对方像是松了一口气。

“咯吱……”波文家的门开了，波文的父亲走出来：“卢克探长，你们怎么又来了？”

“我们要和波文谈谈？”

“为什么，上次不是已经谈过了吗？”

“有了新的目击证人和证词，我们需要重新给波文做笔录。”

波文父亲习惯性的挡在儿子身前：“你这是什么意思？”

卢克正色道：“波文，是时候说出真相了，这件事不仅关系到你和芭芭拉、查德，还有其他的死者，包括那个一直爱慕你的芬妮。

你不可能隐瞒一辈子，总要面对。

而且，事情可能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波文深吸了一口气：“你说的对，我这一次不会再逃避了。”

波文父亲有些诧异道：“儿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半个小时后，波文和父亲被带到了警探局审讯室。

波文的父亲看着四周：“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卢克坐在审讯桌后面：“这应该问波文。”

“波文，到底怎么了？”

“我……”波文长出了一口气，依旧有些犹豫：“我出于自保，开枪杀人了。”

“什么！”波文的父亲被吓到了：“你可不能乱说，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这种罪名不要随便承认，这会毁了你自己。”

卢克劝道：“目击者芭芭拉已经苏醒了，已经说出了事情真相，波文现在主动坦白是对他最有利的，再拖下去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甚至，原本无罪也可能会被判处有罪。”

“到底怎么回事？”波文的父亲依旧是一脸懵逼：“探长，我要求和波文单独谈谈。”

“波文，你怎么想？”

波文犹豫了很长时间：“不用了，这次我想自己做主。”

波文父亲有些意外的看着儿子：“波文……”

“爸爸，我长大了，我必须勇敢面对一切。”波文说完，仿佛做出了最终决定：“探长，我愿意说出当时的情况，但我希望能达成无罪协议。”

“什么无罪协议？”

“正当防卫，我是正当防卫。”

“你既然觉得自己是正当防卫，当时就直接跟警方说，何必拖到现在？”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我也被吓坏了，亲手杀了一个人。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能完全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没有一点责任，我也不敢上网查……所以，我想等等看。”

“等什么？”

“芭芭拉。

如果芭芭拉醒了，事情就会真相大白，她能证明我的清白，我也不得不面对。

如果芭芭拉没醒过来，也有可能没人知道当时的事……”波文长叹一声。

卢克倒是能够明白波文的犹豫，美国有城堡法案不假，但这个城堡法案在各州的尺度是不同的。

德州属于典型的强城堡法，房主可以主动向入侵的陌生人开枪，有人强开车门也可以开枪。

加州是典型的弱城堡法，房主只有在先警告、退让、已经被侵害、走投无路时才能防御性的开枪，而且只能在自己家，不能在自己车里。

当然，即便是城堡法最弱的地方，遇到持凶器抢劫的歹徒，先发制人也是合法的。

每个州的情况不同，大家对待城堡法案的态度也不同，宣传文化也不同，波文做出这样的决定就不难理解了。

一个没有成年、涉世不深的少年很难拿捏这个尺度。

卢克主动询问：“你杀人的枪哪来的？”

“芬妮的。”

“那个喜欢你的女孩？”波文父亲有些诧异。

波文摇头：“No，她是FBI。我现在才明白，她根本不是喜欢我，而是在监视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是FBI的？”

“前天，也就是遭遇枪击那天下午，我听到枪声吓傻了，躲在教室里不敢出去。

后来芬妮来了，说自己是FBI，拿枪指着我，让我举起双手。

我当时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看到她用枪对着我。

接着，她突然转身，‘砰砰砰’三声枪响，我吓得闭上眼睛，浑身哆嗦。

当我再次睁开眼，她已经被枪击倒在地了，血往外涌……”

第一百四十四章 认罪

随着波文的描述，卢克脑中在还原当时的情景。

教学楼三楼枪响后。

芬妮当时应该并不在教学楼，否则以她的经验或许能判断出开枪的位置是三楼。

芬妮应该了解波文的课程，知道波文应该在教学楼201教室，距离开枪的地方很近，她误以为波文就是枪手。

毕竟，芬妮之所以会潜入学校调查，就是因为有人举报波文可能会枪击校园，现在事情发生了，芬妮有义务核实波文的嫌疑。

芬妮第一时间赶到了波文所在的教室。

当然，看到波文当时的状态后，芬妮可能有所怀疑才没有立即开枪，应该是想先将波文控制住、例行搜身，排除对方的嫌疑。

但是当她喊出FBI口号时，很可能被真正的凶手听到，凶手从背后开枪袭击。

芬妮作为前海陆队员，作战经验丰富，很可能听到背后有人才会转身，但已经晚了。

三声枪响，两枪击中芬妮，还有一枪打偏了。

芬妮死了，枪落在了地上，凶手离开了。

当然，这个推测是建立在波文没有撒谎的基础上。

以卢克的经验看，波文撒谎的可能性不大。

之前，警方一直猜测芬妮这个作战经验丰富的前海陆队员为何会被轻易枪杀，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因为判断出了问题。

她误以为波文是凶手，将注意力放在波文身上，导致背后遭到了袭击。

她能及时察觉转身，足以说明她敏锐的判断力，子弹才会击中前胸。

到目前为止，这个描述是完全符合逻辑的。

波文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说道：“我当时吓傻了，第一次见到死人，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我知道这里不安全了，我想跑，然后我看到了地上的那把枪，我想要保护自己，不希望发生刚才的事，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用枪指着，只能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波文用力的捶了捶胸口，

“我不想再被人欺负，谁也不可以。

我拿起了芬妮的手枪，我准备离开学校，这样也能多一层保障。

我出了教室，听到了一阵女人的哀嚎呼救声，很近，但周围没有人，我感觉像是在楼上。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不敢上去查看。

但是，现在我有枪了，我有了能力，我想做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

我上楼了，看到一个女同学倒在血泊里，芭芭拉。

我认识她，查德的女朋友，我对她的印象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但她倒在血泊里，我不能不救。

我走过去，从她的包里拿出衣服，摁在伤口上。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一阵脚步声，扭头一看查德冲了过来，一脚把我踹翻了。

我当时被踹懵了，忘记了还手。

然后，我看着他手里拿着木棍，像是木椅子腿，要打我。

我才本能的拿出手枪。

‘砰砰！’

之后，他就摔倒在地，我击中他了。

人也吓傻了。

我擦掉了枪上的指纹，教学楼下面有很多盆栽，我藏在了其中一个盆栽里，之后就回家了。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卢克听到很认真，在脑子里还原现场，并没有发现太大的漏洞，至于查德为何会恰好赶过来，之前芭芭拉是有提到过的。

芭芭拉遭遇枪击时在和查德打电话，对方应该听到枪声，知道芭芭拉出事了。

从这一点看查德虽然喜欢欺负其他同学，人品有瑕疵，但对女友还是真心的。

卢克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你看到杀害芬妮的凶手了吗？”

“No，当时芬妮挡住了我的视线，枪响后，我吓得趴在地上，根本不敢看。”

波文父亲抓着儿子的胳膊，安慰：“儿子，你做得对，没有做错任何事，如果是我，也会和你做出一样的选择。

探长，我的儿子肯定是正当防卫，在那种危机的情况下他受到袭击是有权力开枪的。”

卢克点点头：“你说得对，如果是我也会选择开枪。我也觉得这属于正当防卫，但最终是否起诉的决定权在检方。

另外，波文在调查过程中的态度也很重要，只要他配合警方，我们也会帮他争取。”

“谢谢，我愿意配合你们，我现在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再问我。”

卢克再次拿出其余几个受害人的照片让波文辨认，波文并没有提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但波文的认罪对警方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对整个案件的调查也是一个巨大的进展。

弄清楚了一个枪击者的死亡原因，排除了一把枪的干扰，案件会变的更加清晰，更容易调查出真凶的真正作案目的。

波文认罪，卢克离开审讯室。

刚回到办公室，就响起一阵掌声。

副队笑道：“卢克，恭喜你让波文那小子认罪了。”

“谢谢。这多亏了芭芭拉的口供。”

副队追问：“你怎么知道芭芭拉苏醒了，又恰好赶到？”

卢克笑道：“有贵人相助。”

副队叹道：“我这辈子什么都好，就是运气不好，没有遇到贵人。”

卢克暗道，你不是没有遇到贵人，是没人敢当你的贵人，瑞德不是一个妒忌贤能的人，从他提拔卢克这一点就能看出。

既然如此，跟他认识更早，关系更好的副队，他为何不提拔？

那肯定是因为副队本身也有一定的问题。

以卢克对副队的了解，这老头就是个暴脾气加臭脾气，年轻时没准比大卫还火爆，谁敢轻易提拔。

真要出了事，自己也得受到连带责任。

卢克就省心多了，自己上进，又有能力，还能审时度势，瑞德自然愿意提拔。

看到众人恭喜卢克，小黑有些不是滋味，我也去了医院给芭芭拉做笔录，波文认罪也有我一分功劳，为什么没人恭喜我？

why？

……

下午两点。

劫案谋杀司大会议室。

瑞德坐在会议桌的中间主持会议。

“伙计们，说说你们调查的新进展。卢克，你第一个说。”

卢克组织了一下语言：“教学楼的伤者芭芭拉苏醒后，我给她做了笔录，根据她供述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一部分案发现场的情况。

其中包括波文·皮尔顿杀害校霸查德·克莱斯的过程，波文已经承认出于自卫原因杀害查德·克莱斯。

同时，也解释清了FBI探员芬妮的枪为何会杀害校霸查德·克莱斯。

我觉得或许可以暂时将这个案子摘出来，或许能让枪击案的线索更加明朗。”

瑞德点点头：“其他人怎么看？”

副队说道：“我同意卢克的看法，如果去除FBI探员的那把枪，枪击案就只剩下两把手枪B枪和C枪。

其中C枪的子弹只出现在了音乐楼。

而B枪在教学楼、音乐楼和科学楼都有枪击现场。

这说明使用B枪的嫌犯很可能是主谋，C枪是从犯。

另外，B枪手先去的教学楼，而后又去了音乐楼，最后去的科学楼，很像是有目的的追杀某个人。”

二队中队长克林说道：“我也觉得凶手是在追杀某个人。

但我感觉枪手B的行踪轨迹并非是教学楼、音乐楼、科学楼，应该是教学楼、科学楼、最后才是音乐楼。”

副队反驳：“但是根究口供，音乐楼的枪声在教学楼之前。”

克林说道：“别忘了还有枪手C，他很可能赶到音乐楼射击，之后枪手B从科学楼赶过去支援。

我之所以会得出这个分析，主要是根据校警的口供。

据校警说，他听到枪声后第一时间赶去教学楼，在这个过程中他看到枪手B往科学楼的方向走，随后，枪手B在科学楼追杀一名黑人男子，校警和枪手B发生枪战。

之后，那名黑人男子在天台被杀，也是科学楼唯一的死者，至于伤者则是被枪战击破的玻璃扎到了头部。”

副队摇头：“这个校警也真是……”

克林说道：“他只是个校警，你不能对他要求太高，而且他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卢克听着两人讨论，心里也在思考着。

在他看来，凶手真正想杀的人应该有三个，第一个在厕所被杀的啦啦队长乔西，第二个天台被杀的男子，第三个学生会委员赫尔曼，如果搞清楚这三个人之间的联系，或许就能找到凶手杀人目的，从而顺藤摸瓜找到凶手。

芭芭拉、查德、列夫、霍利普被排除，都有各自的原因，他们很可能不是凶手真正目标。

就拿芭芭拉来说，如果凶手愿意可以直接补枪，但他没有这么做。

查德是波文杀的和凶手无关。

列夫和霍利普都属于头脑发热，主动卷入了枪手事件。

就在此时，勘察队的玛丽走进会议室：“瑞德局长，C枪的弹痕痕迹鉴定出来了，这把枪的所有人叫雷契尔·菲利斯。

坏消息是，前不久他报了失窃，这把枪现在下落不明。”

这个消息还真是大起大落，等于说找到的枪再次失踪了。

瑞德直接说道：“卢克、马库斯，枪的线索就交给你们调查，有问题吗？”

“没问题，长官。”卢克爽快的答应下来。

有好处，领导想着你，有苦难，你也得能解决，要不领导要你干啥？

……

洛杉矶市中心。

伯斯卡公寓。

在很多国人的印象里，市中心的房价要比郊区房价高，这个在洛杉矶还真不一定。

很多洛杉矶有钱人都是住在郊区，好的社区和配套也在郊区。

市中心反而显得有些破败。

这也造成了一个现象，市中心白天繁华，夜晚冷清。

很多市中心破旧的公寓都是租给黑人贫民居住。

那把枪的失主雷契尔·菲利斯就在这里住。

两人按照地址找到了雷契尔·菲利斯居住的105公寓。

“咚咚……”

门开了，门口站在一个胖壮的白人中年男子，皱着眉：“你们要租房子？”

小黑亮出警徽：“No，我是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探长，我们想找你谈谈。”

“是不是我的失窃案有线索了？”

“我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失窃案，你是雷契尔·菲利斯？”

“是的。”

小黑反问：“你打算一直在这里聊吗？”

“sorry，请进吧。”雷契尔让到一旁，请卢克和小黑进去。

卢克扫视着公寓的环境，面积大概五六十平米，进门就是客厅，有厨房和卫生间，客厅右侧是卧室，彼此间没有隔开像是个大开间。

卢克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道：“雷契尔，你的手枪什么时候丢的？”

“应该有半个月了，我以前没见过你们？你们真的是警察，不会是骗子吧。”雷契尔·菲利斯仔细打量卢克两人，露出怀疑的神色。

“我们是警察，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那你们为什么不穿警服。”

“我们是警探，不需要穿警服。”

雷契尔有些意外：“我的案子居然惊动了警探局，还真是受宠若惊。”

卢克如实说道：“我们正在调查其他案件，正好顺便调查你的案子。”

“哇喔，你们真是热心。”雷契尔阴阳怪气道。

卢克正色道：“雷契尔，如果警探局都破不了你的案子，那你的案子以后会成为悬案，没有人侦破。”

雷契尔似乎没报太大希望：“你们想问什么直接说吧。”

“你描述一下失窃的过程？”

“我不想回忆，那不是一段好的回忆。”

卢克反问：“你还想找回自己的东西吗？”

雷契尔想了想说道：“你确定过了这么多天还能找到？”

“不确定。”

“至少你没有骗人。”雷契尔陷入了回忆中，

“半个月前我生日，大概晚上七八点钟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看到门口放着生日蛋糕，上面写着‘房东，生日快乐！’，我很感动，我把房子租给过很多人，还是头一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那种感觉很棒。”

“然后，我就把蛋糕吃了，当我吃到一半，就感觉脑袋有点晕，之后就昏迷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雷契尔露出激动、愤怒的神色：“我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嘴里塞着东西，感觉好臭，我吐出来一看，居然是大便。

有人把我迷倒了，然后再我嘴里塞大便，我要气死了，什么人能做出这种事恶心死了。”

小黑张大嘴巴，一副吃惊的模样，突然有点不想跟他说话了，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卢克问道：“蛋糕上为什么写着‘房东，生日快乐！”

“我有十几间公寓出租，确切的说我是二房东，我从公寓开发商那里签下房子，然后将房子租给客户，这是完全合法的。”

“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比如说租户一类的？”

“太多了，租房的很多都是黑人，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感激，以为我转租房子是剥削他们，其实他们根本不懂，他们在公寓开发商眼里就是一群烂人，如果不是我做担保，没人会把房子租给他们。”

小黑撇撇嘴，当着我的面说黑人，当我不存在吗？“我知道为什么在你嘴里塞大便了，因为你的嘴太臭了。”

“我说的是实话，如果你不够凶，根本管不住那些烂人，想从他们那里收房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做到了。”

小黑嘲笑道：“嗯哼，大便好吃吗？”

雷契尔望向一旁的卢克：“探长，他这样说算人身攻击吗？”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听你们争吵，让我们回归正题怎么样？”卢克没有正面回答。

从谈话可以听出来，雷契尔对黑人的成见很深，他不是针对小黑，而是对大部分底层黑人流露出一种本能厌恶。

小黑作为黑人群体，反驳也是没错的，只是说彼此的角度和利益不同。

卢克继续问：“雷契尔，公寓里有监控吗？”

“没有。

以前安装过，我觉得那样可能会让黑……”雷契尔发现小黑瞪着他，赶忙改口：“会让租户老实一些，安装了一些监控，第二天就被蒙面人破坏了。

之后又修过几次，每次不到一周就被损坏了，后来，我就放弃了。

我只能自己注意保护自己，所以我买了一把手枪。”

“你既然知道租户对你不满，为什么还吃蛋糕？”

“我特别喜欢吃甜食。”说着，雷契尔咽了咽口水：“我当时也犹豫了，我把蛋糕切开了，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很想吃它，而且不是所有的租户都是坏的，也有一些好的租户，我跟他们关系不错，以为是他们送的。

所以我就吃了。”

雷契尔露出愤怒的神色：“那个混蛋太无耻了，在我生日那天用这种方法对付我，给我留下了阴影，我很喜欢吃甜食，但现在一看到蛋糕就想吐……”

小黑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能理解，前一刻嘴里吃着蛋糕，等醒来后发现嘴里塞了大便，真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情。我都不敢去想。”

“探长，他又针对我！”

“我没有，我只是在描述事实。”

“stop！”卢克打断两人：“雷契尔，你都丢失了什么物品。”

“一把枪，一块劳力士，还有几百美元的现金。还打坏了限量版的猩红女巫手办，那才是让我最伤心的。”

卢克确认：“什么型号的手枪？”

“柯尔特巨蟒。”雷契尔拿着一沓子照片走过来：“这是警局要的失物照片，我还以为他们能找到，但这么久了都没有消息。”

卢克接过照片查看，一把银色的木柄左轮手枪：“枪放在了什么地方，有指纹吗？”

“就锁在抽屉里，警方说只发现了我本人的指纹，我也很郁闷。”

“那把枪有什么特征吗？”

“枪的木柄上有我名字开头的缩写D。

我超喜欢那把枪，你看过行尸走肉吗？

我相信你肯定看过的，主角瑞克用的就是柯尔特巨蟒左轮，挎在腰上，右手摁住枪托，超帅的。

我经常拿着那把枪在走廊里巡逻，那群黑人……租户老实了很多，真的很有用。”

小黑嘲笑道：“你的腰比大号的油桶还粗，还好意思和瑞克比，我觉得你更像是史瑞克。

没错，你就是史瑞克。

帮你戒掉甜食是对的，否则你早晚会肥死。

没准你以后会感谢那个往你嘴里塞屎的人，哈哈……”

雷契尔望向卢克：“探长，我可以把这个混蛋赶出去吗？我受够了。”

卢克有些无奈，洛杉矶表面上一团和谐，但Z族问题并没有消失，雷契尔就属于比较典型的，他本身的地位不高，越是如此越瞧不起黑人，但偏偏他的生计又离不开黑人，本身就是个矛盾体。

也正是由于这种矛盾才引发了案件，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是有因果关系的。

这种问题几百年来，几十位总统都解决不了，卢克更是懒得管，看下一张失物照片，一个猩红女巫的手办，很省布料。

最后一张照片是劳力士手表，绿色表盘、银色金属表带，看起来有些眼熟……

卢克回忆起一个人。

西奥多·卡因。

他手上有一块同样的劳力士。

卢克指着照片问：“还有这块表的购买单据吗？”

“No，这块表跟了我很多年了，型号是潜航者型系列116610LV，是一位好朋友送给我的，请一定要帮我找回来。”

“这块表有什么特殊标记吗？”

雷契尔想了想：“表盘的左下方有一处划痕，那是我摘表时不小心碰到的，当时把我心疼坏了。”雷契尔指着照片说道：“这个角度还能看到一些。”

卢克点点头，记下表盘划痕位置。

“负责案件的警方有没有查到盗窃者的相关线索？”

“No，他们什么都没有查到，但据我的一个租户说那天看到有个人拿着蛋糕鬼鬼祟祟的站在走廊里，对方带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容貌，但他的手是黑色的，应该是个黑人。”雷契尔补充了一句：“这就是我讨厌他们的原因。”

卢克想了想说道：“你嘴里塞的大便有没有做过鉴定？”

“我提议了，但警察拒绝了，说那不是人的，应该是狗的，根本没有做鉴定的必要，而且他们也没有这个经费。

我本想自己出钱做鉴定，但又有点接受不了……fuck，他怎么会这么缺德，这会成为我一辈子的阴影。”雷契尔紧握着拳头，虽然事情过去了很久，但再次提起依旧十分愤怒。

小黑想笑，被卢克瞪了一眼，赶忙把脸转过去，憋的吭哧吭哧的。

卢克说道：“我想看看租户名单。”

“没问题，我去拿。”

过了一会，雷契尔将一份厚厚的本子递给卢克：“所有的租客都记在上面，绝对比电脑上的要全。”

卢克开始查看租户名单，他的观察力很强，几乎是一目十行。

翻了几页，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特丽丝·里尔。

她是两分快男西奥多·卡因的女友。

“说一下你生日的具体时间？”

“4月29日。”

这个时间与西奥多和女友特丽丝·里尔交往的时间很接近。

“你对租户特丽丝·里尔有印象吗？”

雷契尔想了想：“是的，她在这住过一段时间，我有印象，经常拖欠房租，还赖着不肯走。

谢天谢地，她前段时间终于搬走了。那间房子又可以租给其他人了。

出租前我还请人专门保洁，那间屋子又脏又乱，简直是惨目忍睹。

如果不是与开发商签的合约没到期，我早就想转行了，再也不跟他们打交道了。

他们就是一群寄生虫。”雷契尔问完，仿佛想到了什么：“这起盗窃案跟她有关系吗？”

“你不用多想，只是例行询问。”卢克敷衍了一句。

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觉得这起案件很可能与特丽丝·里尔和男友西奥多有关。

盗窃案发生时，西奥多和女友特丽丝·里尔应该刚认识不久。

卢克猜测西奥多很可能是为了讨好女友才对雷契尔实施报复，同时抢走了雷契尔的枪、手表、手办和现金。

这些东西很可能还在他家中。

进一步猜测，如果西奥多·卡因就是盗窃者，那把枪柯尔特巨蟒应该在他手里。

他极有可能就是枪击案的嫌犯之一。

这个混蛋撒谎了。

……

西奥多家。

一辆福特探险者和两辆警车停在门口。

下车后，卢克和小黑穿上防弹衣，四名巡警也走过来。

卢克做了简单的部署，两名巡警守住后门，两名巡警负责支援。

他带着小黑去了前门。

“咚咚……”

没人回应。

“咚咚……”

“谁在外面？”响起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老朋友来了，西奥多，把门打开。”

片刻后，门开了，西奥多站在门口，看了看卢克，又瞅了瞅小黑：“你们又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刚好路过，顺便跟朋友打个招呼。”

西奥多露出戒备的神色：“咱们才见过一面，我不觉得咱们是朋友。”

卢克盯着他的左手腕看了一会，把西奥多看的有些发毛，缩了缩手：“喔哦，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卢克指着西奥多的左手腕：“能看一下手表吗？”

“No，这是我的私人物品。”西奥多拒绝的很干脆：“你们已经打过招呼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请你们出去。”

卢克刚才已经观察到劳力士手表左下侧有个划痕，与雷契尔描述的完全相同，与失物图片也完全一样，亮出了搜查令：“西奥多，我们怀疑你和一起盗窃案有关，要搜查你的屋子，请你配合。”

西奥多露出愤怒神色：“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上次说我是杀人凶手，这次又说我偷东西，你们为什么要针对我？

我是无辜的。”

卢克再次亮出搜查证：“我们就是来证明这一点的，请你配合。”

话音落下，卢克带着小黑进了屋子，四名巡警也配合搜查，将西奥多三人看住。

特丽丝·里尔显得十分愤怒，对着卢克和小黑喊道：“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为什么总是打扰我们的生活，难道就因为我们是黑人，所以就故意针对我们。”

“shut up！收起你那一套把戏，我也是黑人，这些屁话对我没用，明白吗？”小黑大声呵斥。

在场的六名警员只有小黑一个是黑人，这种指控是很严重的，他必须明确的怼回去。

这也是很多黑人警员的无奈，黑人犯罪率较高是不争的事实。

黑人警员不光是非裔，更是LAPD的一员，这个尺度必须把握好。

这也是卢克为何喜欢带小黑查案的原因，他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跟在卢克身后，也能给卢克带来不小的便利。

少数族群的优势。

这种优势在黑人身上是最明显的，他们最会搞事情。

也确实争取了不少利益。

卢克和小黑在屋子里一番搜查，很快就找到了猩红女巫的手办，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女巫的某些部位颜色不大一样，要浅一些。

卢克将猩红女巫的手办和手表放在桌子拍照：“西奥多，这两件物品正是一起盗窃案的失物，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你家？”

西奥多脸色有些难看：“我不知道。”

卢克望向一旁的黑妞：“特丽丝·里尔要不你来说？”

特丽丝·里尔脸色也有些难看：“我没什么好说的。”

卢克摊摊手：“既然如此，我只能把你们带回警局了，雷契尔这个老熟人已经等不及要见你们了，他可是很想念你们的。”

“他活该！”就在此时，特丽丝·里尔的弟弟喊道：“他是罪有应得！”

卢克顺势问道：“他怎么罪有应得了？”

特丽丝·里尔弟弟吼道：“他的臭嘴天天就知道骂人喷粪，他就应该得到惩罚。”

“所以，你就把自己的大便塞进他嘴里了？”

特丽丝·里尔弟弟纠正：“那不是我的，是狗屎！跟他的臭嘴最配了！”

卢克示意巡警将西奥多和特丽丝带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警察和特丽丝弟弟。

卢克拽了一把椅子坐下：“是你做的？”

看到卢克的目光，特丽丝弟弟先是往后缩了缩，随即深吸一口气，往前踏出一步：“我当时就不该走，应该留在那看他醒来后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卢克点点头：“我也很想听听，要不你从头讲。”

“收起你那一套诓人的鬼把戏吧，我既然站出来，就没有害怕。你不就是想知道案情吗？只要你放了西奥多和我姐姐，我就告诉你们。”

“只要你描述的情况和现场一致，我自然会放掉他们。”

“说话算数？”

“当然。”

“我还没有成年，是不是可以轻判。”

“如果你配合警方，我可以帮你争取。我的同事也不是很喜欢雷契尔，在这方面你们有共同语言。”

特丽丝弟弟看了小黑一眼：“很庆幸你还知道自己是谁？”

小黑道：“小子，我首先是一名LAPD，明白吗？

别说废话了，赶紧交代。”

“我讨厌雷契尔，他是个混蛋，每天都是骂骂咧咧的，经常会跑到我们家里闹事，如果我们交不出房租，就会对着我们一顿臭骂，还会对我姐姐品头论足，我讨厌他，我想狠狠的揍他。

我们半年前从他的公寓搬出来，但我一直没有报复他，我怕立刻报复他，会让他怀疑到我。

所以，我在等一个时机，他的生日。

我买了他最喜欢的抹茶蛋糕，在里面加入了安眠药，那个白痴吃完就睡着了，嘴里还有不少的奶油。

然后，我就往他嘴里塞了狗屎，还偷走了他的手表、手办和左轮手枪。

我讨厌那把左轮手枪，他买那把手枪就是为了对付我们，一直用那把枪耀武扬威。

他喜欢把自己当成行尸走肉里的主角瑞克，那我们是什么？

行尸？

还是走肉？

我没有杀他已经是一种仁慈了。

他罪有应得，我不后悔。”

小黑看着他，脸上露出些许复杂的神色：“你怎么想到往他嘴里塞狗屎的？”

“我觉得他的嘴比狗屎还臭，有问题吗？”

小黑耸耸肩：“No，我想说干得漂亮！”

特丽丝弟弟望着卢克：“现在，你能放了我姐姐和西奥多了吗？”

“我也想放，但问题是少了一件失物那把左轮手枪。说出那把枪的下落，我就放了他们。”

“那把枪我给了西奥多。”

“为什么？手表给他，枪也给他？你这么有奉献精神？”

“是他从我这买的。

我一开始没想过偷枪，但偶然听到西奥多想要一把枪，但他又不够年龄买，就顺手带了出来。

西奥多给了我五百美元。”

卢克确认：“也就是说枪在西奥多手里？”

“是的。”

卢克回忆了一下：“上一次我们来抓西奥多，你之所以逃跑不是为了引开警方，而是害怕警方因为盗窃的事抓你？”

“没错。后来你们把我放了，我还以为能逃过一劫。但是我不后悔，一想到雷契尔嘴里塞着狗屎的样子，我现在都能笑出声来。”

随后，卢克让巡警将特丽丝弟弟押回警局。

小黑叹道：“知道吗？我很庆幸自己当了警察，否则……我不敢想。”

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西奥多才是主角。”

……

一个小时后。

警探局。

审讯室。

西奥多被拷在审讯椅上，一脸愤怒的看着卢克和小黑：“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都说了，我没有偷东西，更没有杀人。”

“据特丽丝的弟弟卡波·里尔供述，他以五百美元的价格将手枪卖给你了，是不是？”

“我记不清了。”

“没关系，我们找他对质，如果他撒谎，那就再给他增加一条伪证罪，你觉得怎么样？”

“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

“没人逼你，是你一直在撒谎，把自己陷入了困局，说出真相是你自救的唯一办法。”

“那把枪被我卖了。”

“卖给谁了？”

“我不认识他，我们是现金交易，他给我钱，我给他枪。”

卢克翻开日记本，准备记录：“怎么联系的？卖了多少钱？在哪交易的？不要对警方撒谎。”

“在大街上交易的，我看着有个戴口罩的家伙鬼鬼祟祟，就问他是否要买枪，他说要。

然后，我就以七百元的价格卖给他了。大家各取所需，也不会有麻烦。”

卢克笑了：“你把手机销赃那一套套用在手枪上，你以为警方是傻子？说什么都能信？”

“我说的是真的，而且我说过枪击案发生时，我和特丽丝在一起，我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警方按照你和特丽丝的口供去一号公路查过，的确在你们说的那家加油站看到了丰田车的监控，但当时时间显示的是下午两点三十。

枪击事件发生在下午三点二十分钟，你完全有时间赶回市区作案。”

西奥多辩解：“我说过了，我和特丽丝在一起为爱鼓掌，不可能那么快赶回来。”

“你是说过，好像是两分多钟，我给你四舍五入三分钟，2点33分到下午3点20分，47分钟的时间一样能赶回来。

如果你想证明自己没有作案时间，就说清楚这段时间的去处。”

西奥多脸色微变：“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查。”

“LAPD不是超人，查案是需要时间的，我们只能一项一项的调查，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最清楚，如果你问心无愧，为什么不配合警方？”

西奥多咬着嘴唇，露出犹豫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气：“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我来做个假设性推测。”

卢克站起身，踱着步子说道：“你忘不了啦啦队长乔西，你觉得她瞧不起你，还报警抓你，所以你很生气，从卡波·里尔那买到枪后，你有了报仇的想法，然后就伙同他人策划了这起枪击案。

你到了学校后，没有找到乔西，但是看到了她的好朋友芭芭拉。

你就朝着芭芭拉开枪了，将芭芭拉击伤，你知道她们是好朋友，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引出乔西。

之后，你看到乔西从女厕所出来，又拿着枪将挟持进女厕所，开枪杀害。”

西奥多露出愤怒神色：“No，我没有在这么做，你是在冤枉我。”

卢克摊摊手：“我只是根据现有的证据和线索进行假设性推测，你觉得不对，可以反驳。”

西奥多紧紧的握着拳头，脸颊憋得涨红：“我要见律师。”

卢克有些遗憾，其实他的推理是有漏洞的，枪手一定能听出来。

可惜西奥多对此没有明确反应。

卢克突然想到，如果自己也懂微表情分析，或许能看出西奥多此时的真实反应。

第一百四十五章 转变

出了审讯室，小黑点点头，语气笃定：“没错，就是这小子。他急了。

否则像他这种人是不可能叫律师。”

卢克没这么乐观：“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小黑不解道：“为什么，你刚才不是推理的很棒吗？这小子有作案动机、还接触过凶器、又没有不在场证明，完全符合凶手特征。”

卢克解释：“排除FBI芬妮的那把枪，真正作案的只有B枪和C枪，其中B枪是主犯使用的手枪，在教学楼、音乐楼、科学楼都留下了子弹。

C枪，只在音乐楼使用过，被枪击的也只有列夫一人。

而那把柯尔特巨蟒左轮正是C枪，这把枪根本没有在教学楼使用过，更没有枪击过芭芭拉和乔西。

击伤芭芭拉和乔西的是B枪。”

小黑反应了过来：“所以，你是在试探西奥多？”

卢克点点头：“就像你说的，西奥多和乔西有矛盾，有明确作案动机、也没有明确不在场证明，他很可能就是枪击案的嫌犯之一。

但他接触的那把左轮手枪却并没有枪击乔西。”

小黑想了想：“会不会是交换杀人？我以前在电视剧里看过，杀死不相关的人逃过警方的调查。”

卢克想了想摇头：“可能性不大，交换杀人一般都是异地，而这次枪击案都发生在校园，两起枪击事件很容易被联系起来。

并不符合交换杀人的初衷。”

小黑追问：“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卢克微微皱眉，这个时候西奥多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在场证明是最有利的，但偏偏他又说不出来，这让他的嫌疑进一步上升。

随后，卢克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特丽丝·里尔。

男友和弟弟都被抓了。

如果说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知情鬼才相信，但男友和弟弟都没有主动牵连她。

随后，卢克和小黑找特丽丝·里尔谈话，她也要求找律师。

案件陷入了僵持阶段。

需要找新线索破局。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成功侦破‘盗窃案’，奖励5次抽奖机会。】

案件比较简单，奖励也不算丰厚。

脑中出现选项菜单，左侧是仓库界面，右侧是抽奖界面，右下角写着5次。

卢克没有抽奖，次数太少，抽起来不爽。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误杀案’，奖励10次抽奖机会。

另外，主角获得波文父子的感激，奖励5次抽奖机会。】

右侧是抽奖界面，右下角变成了20次。

给力呀。

不过，卢克还是不准备抽奖，存着吧，等有需要或侦破枪击案再说。

翌日上午。

卢克和小黑两人再次来到医院。

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请三名受害人协助辨认凶手。

卢克最先找的是芭芭拉，她和乔西是朋友关系，可能对西奥多的事情了解更多。

卢克进入病房后，芭芭拉的母亲也在。

在波文的案件中芭芭拉提供了重要线索，卢克为了表示感谢来之前买了一束花：“芭芭拉，祝你早日康复。”

芭芭拉看到花心情好了不少：“谢谢，我很喜欢这束花，感觉整个房间都增添了活力。”

“希望你早日康复。”

“我会的。”

“芭芭拉，我们发现了一名枪击案的嫌疑人，你可能也认识他，想请你协助辨认。”

“就算看在这一束花的面子上，我也会帮你。”

“谢谢。”卢克拿出一张西奥多的照片递给芭芭拉。

芭芭拉微微蹙眉：“我认出来了，他就是在橄榄球场上袭击乔西的家伙。他是凶手吗？”

卢克想了想：“枪击案的嫌犯可能不止一人，枪也不止一把，我们查到他接触过其中一把枪，但还无法确定他就是嫌犯，想请你回忆一下枪击案发生时他是否在现场。”

芭芭拉盯着照片看了很长时间，摇头：“sorry，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芭芭拉，你知道皮特吗？”

“皮特？”

“是的。”

“我好像有点印象，听乔西提起过，她好像在和一个叫皮特的人交往。”

“你见过那个皮特吗？”

“见过一次。”

“知道他的全名吗？”

“不知道，乔西很少说起他的事，感觉挺神秘的。”

“描述一下皮特的长相。”

芭芭拉抿着嘴：“白人，身高和你差不多，金色的头发，比较瘦，长得还挺帅，年纪应该比乔西大不少。”

这个范围太大了，卢克追问：“还有其他特征吗？”

“我记得他右手臂有个纹身。”

“什么样的纹身？”

芭芭拉沉默了片刻：“我想不起来了。”

“谢谢，这个线索已经很重要了。”卢克已经让马修调查乔西的手机联系方式了，或许能从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随后，卢克又到了学生会委员赫尔曼·维德的病房。

“嗨，赫尔曼恢复的怎么样了？”

“好多了，已经准备出院了。”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这里太闷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霍利普就在旁边的病房，我很难安心的修养。总感觉那个家伙在盯着我，如果你见过那个家伙在赛场上的表现就会理解我的感受。”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吧。”

卢克拿出西奥多的照片让他辨认。

赫尔曼看完后，摇头：“sorry，我认不出来。”

“仔细看看。”

“那个家伙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根本看不清太多东西，另外，我当时真的吓坏了，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

真的很抱歉，我尽力了。”

卢克收起照片，又询问几个问题，随后去了霍利普的病房。

“咚咚……”

“请进。”霍利普嗓门很大。

“咯吱……”卢克进门后，看到霍利普正躺在床上看电视。

霍利普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起身下了床：“卢克探长，你们怎么来了？”

卢克看着电视说道：“这是你们的比赛视频？”

霍利普点点头：“是我和列夫最后一次比赛的视频，我们以大比分获胜，列夫在那次比赛表现的很优秀。是除了我以外最优秀的队员。”

霍利普是四分卫倒是有资格说这句话。

卢克指着电视：“你穿的是9号球衣？”

“没错，9是我的幸运数字。”

卢克目光盯着电视机：“球衣很漂亮。”

橄榄球服是橙色的，很醒目，印着数字和一个山字形图案。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件。”

卢克反问：“你经常送别人球衣吗？”

“No，只有重要的人才会送，家人、朋友、粉丝，我只是想表示感谢，谢谢你为列夫做的一切，所以……”

“谢谢，我喜欢这件球衣。”卢克话锋一转：“霍利普，我今天来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吧。”

卢克拿出西奥多的照片：“我们找到了一个疑似枪击者的嫌犯，想请你帮忙辨认一下身份。”

霍利普接过照片看了看，微微皱眉：“这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间又有些想不起来。”

“不着急，你仔细回忆一下。”

霍利普摸着下巴仔细查看照片：“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橄榄球比赛，啦啦队表演时这个家伙冲上去抱住了啦啦队长。

好像就是这个小子，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还在其他地方见过他吗？”

“没印象。”

“枪击现场呢？”

“好像没有。”

“你和啦啦队长熟悉吗？”

“乔西，我们经常见面，但是说话不多。她身边总是围着一群男人，我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OK。

想起什么线索可以打给我，你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霍利普点点头：“下次找我别来医院，我要出院了。”

“这么快？”

霍利普秀了秀右胳膊肌肉：“我壮的像头牛，这对我来说只是个小伤，我不想在这里憋着，快闷死了。”

卢克笑了：“赫尔曼也是这么想的，你们还真是有缘分。”

“我以后会盯着他，如果他敢侮辱列夫，我不会放过他。”

“老规矩。”

“sorry，我忘了，下次不当着你的面说了。”

卢克笑了笑，离开了病房。

小黑出了病房，咧着大嘴：“哇呜，黑人四分卫，真是个有前途的小子，嗯哼。”

“的确不简单。”卢克若有所思道。

两人上了车，卢克依旧沉着脸没说话。

小黑也看出异常：“怎么了？”

“我想查查霍利普。”

“why？”小黑露出不解的神色：“他是个好小伙，我挺喜欢他的。”

卢克说道：“他穿的橄榄球服是9号，喜欢将球衣送给亲朋好友。”

“说到球衣我想起来了，他不是说要送你一件吗？为什么只送给你，我也在场。”

“这不是重点，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转送给你。”

“我才不要转送的，我想要他亲手送的，那种意义是不一样的，没准他哪天成为橄榄球巨星，我说出去也有面子。”

卢克叹道：“为什么每次说话你都要把话题带歪，我们现在是在讨论球服吗？”

“不是你先说的球衣吗？”小黑反问。

卢克“……”

卢克叹了一口气：“我想说的是球衣所代表的的问题。你不用说话，只听我说就行了。

小黑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卢克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今天去西奥多家，桌子上放着一个照片吗？”

小黑想了想：“好像有，怎么了？”小黑猜测道：“难道西奥多和霍利普合影了？应该不会吧，如果是的话我应该能发现。”

“不是合影，是西奥多和女友的照片，但他当时照相时穿的就是橄榄球服，而且球衣和霍利普的一模一样。

9号。

这两个人很可能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一般。”

小黑有些意外：“他们怎么会认识？”

卢克答道：“这倒是不难猜，西奥多是在橄榄球场骚扰的乔西，他是一个校外人士，为何会跑到橄榄球场。

可能就是因为他和霍利普关系匪浅，他去橄榄球场看霍利普的比赛，也因此遇到了乔西，才会发生骚扰乔西的事。”

“你好像说的有些道理，假设霍利普真的认识西奥多，原本也没什么不能说，大大方方的承认就得了，霍利普不说，证明他心里肯定有鬼。”小黑也琢磨出味了，

“列夫被枪杀的时候霍利普也在现场，如果西奥多没有撒谎，他的确没有使用那把枪，会不会枪在霍利普手里，那么杀死列夫的凶手很可能是霍利普。

也就是说，霍利普也是枪击嫌犯之一。”

卢克笑道：“中国有句老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分析的不错。”

小黑摇头：“但是说不通呀，霍利普是橄榄球队的明星球员，以后有着大好前途，很可能会成为运动明星。

他没有理由做枪击校园的事，更没有理由杀害队友列夫？”

“他们之间没准有什么隐藏矛盾。”卢克一时间也想不通霍利普杀人的理由：“去学校。

不，现在还没开学，去拜访他们的橄榄球教练。”

卢克联系马修查到了橄榄球教练的地址，开车赶赴橄榄球教练家。

橄榄球教练距离卢克老妈家不远，卢克对这一片还挺熟悉。

橄榄球教练教叫巴布·安德西四十多岁，是个身材高大、强壮的中年白人。

黑人橄榄球明星很多，但橄榄球教练大部分都是白人，黑人的比例极低。

“巴布教练，我是负责调查枪击案的卢克探长，想找你了解一些案件的情况。”

“你好探长，我也正想向你询问一下案件的进展，我的两个队员都遭到了枪击，他们是球队的精英，我们损失惨重。

尤其是列夫的事让我很难接受，他是球队最好的跑卫，没人能替代他。”

卢克顺势问道：“霍利普呢？”

“霍利普是球队的四分位，也是球队的真正核心，他的身体天赋极强，是个强壮的小伙子，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训练起来十分努力。

我很欣赏他，他迟早会成为橄榄球明星。”

卢克试探道：“霍利普和列夫在队里有矛盾吗？”

“No，他们没有矛盾。

一个是跑卫，一个是四分卫，他们的体型也不同，列夫跑的很快、身体灵活。

霍利普身体素质极强，不光跑得快，也很壮，综合素质是队里最好的。

他们之间只有合作，不可能存在矛盾。”

卢克追问：“那他们之间有没有私人矛盾？”

“应该没有吧，他们私下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要管的学员太多了。”随后，教练有些不安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卢克没有正面回答，拿出了一张西奥多·卡因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教练拿起来看了看，皱眉道：“有点眼熟，这小子应该经常看橄榄球比赛。”

“你在想想，他是不是和球队的某个球员认识？”

经过卢克提醒，教练顿时想起来了：“霍利普，他是霍利普的朋友，霍利普训练时他经常会在旁边看，有时候两人还一起离开。

没错，他经常跟霍利普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霍利普有枪吗？”卢克的问题一出口，教练的脸色变了。

“你为什么这么问？霍利普怎么了？他惹上什么麻烦了？”

“巴布教练，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NoNoNo，你们这可不像是例行询问，不要以为运动员块头大脑子就不好使，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卢克敷衍道：“真的只是例行询问，你不要多想，只要回答就行。他有枪吗？”

巴布教练的态度变的有些冷淡：“No，至少我不知道。”

“霍利普和啦啦队长乔西关系怎么样？”

“乔西是个很热辣的女孩，但我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学生会委员赫尔曼呢？”

“我不认识他。”

“谢谢。”看到对方态度的转变，卢克估计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而且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证据了。

霍利普果然和西奥多·卡因认识，而且两个人关系很熟。

“卢克探长，霍利普到底怎么了？我想了解他的情况。”

“你很关心他？”

“是的。”

“如果我不说，你会联系他吗？”

“我会。”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保密，如果你泄露出去，那就属于违法行为？明白吗？”卢克对一旁的小黑说：“去车里拿一份保密协议。”

“需要这么正式吗？”巴布教练反倒有些慌了。

其实，卢克刚才就有些担心，自己前脚走，巴布后脚就联系霍利普，以霍利普的精明肯定会察觉到问题。

之前，霍利普一直是一副憨厚的形象，现在看来很可能是伪装的，这小子不简单，比小黑聪明多了。

既然巴布教练已经察觉到了问题，卢克干脆直接告诉他，这样他反而有义务对谈话进行保密，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也不敢再乱说。

说白了，现在这个情况哪怕卢克不说明，巴布教练联系霍利普，对方一样会察觉。

卢克只是给巴布教练的嘴上个封条，当然，也不一定能起到作用，但总比没有好。

法律再严厉一样有罪犯，卢克也只能是尽力而为。

随后，卢克让巴布教练签署了保密协议，告诉了他警方怀疑霍利普和枪击案有关，仅此一句话就离开了巴布教练家。

同时，他告诫巴布教练，对方已经签署了保密协议，在警方调查期间不允许主动联系霍利普，更不允许透露警方调查他的情况。

回警探局的路上，卢克一直在思考霍利普在枪击案中扮演的角色。

他在枪击现场，也有可能接触到C枪，但目前还没有弄清楚他的动机。

卢克想来想去，准备先试探一下西奥多，他已经被抓了，或许能从他这里了解一些情况。

这对他也有好处，只要他转为污点证人，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卢克可以帮他免除倒卖黑枪的指控。

半个小时后。

西奥多·卡因再次被拷在审讯椅上。

卢克端着两杯咖啡，自己喝一杯，递给他一杯：“考虑的怎么样了？”

西奥多喝了一口咖啡：“我想好了。”

“那咱们也谈谈吧。”卢克准备先试探一下他和霍利普的关系。

然而，不等卢克说，西奥多先说好了：“我想要一份认罪协议。”

卢克愣了一下：“什么认罪协议？”

西奥多深吸了一口气：“过失杀人的认罪协议，只要能达成认罪共识，我承认参与了枪击案，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

小黑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西奥多：“你小子是不是疯了，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

西奥多一口喝干了咖啡：“我和律师谈过，如果我主动承认罪名可以获得一份更好的认罪协议，这样对我更有利。

如果你们给我一份好的协议，我愿意承认罪名。”

卢克双手抱在身前：“你承认自己杀人了？”

“我只承认过失杀人……那只是一场意外，本不该发生的。”西奥多叹息了一声，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卢克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昨天谈话结束时，西奥多还是一副打死也不肯说的模样。

现在才过了一夜就想通了，愿意主动承认罪名。

转变有些大。

第一百四十六章 黑影

卢克顺势问道：“那你描述一下案情，我看看是否符合过失杀人的情节。”

西奥多确认：“假设性陈述？”

卢克笑道：“看来你跟着律师学了不少东西。”

西奥多道：“不要瞧不起黑人，永远不要。”

卢克扭头对着小黑嘀咕：“我好想揍他。”

小黑耸耸肩，他也不喜欢很多黑人动不动就一副我被针对的模样。

越将自己置于弱势群体越会被人瞧不起。

“可以说你的假设性陈述了。”

西奥多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那天，5月10日下午3点多，我去了马拉博亚高中，我是去找乔西的，我想告诉他，我有女朋友了，一个比她还棒的妞。

之后我听到了枪声，就躲进了音乐楼。

我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倒霉，那个枪手也跟着追了进来‘砰砰’一阵乱开枪。

我吓傻了。

我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就开始反击。

但我刚刚才拿到这把枪，以前也没有练过枪，后坐力真的很大，根本控制不了枪的准头，我击中了一个学生。

一个打橄榄球的白人小子，我喜欢橄榄球，在球场上见过他，是个跑的很快的白人小子。

我把事情搞砸了，事情就是这样，我只是在反击中误伤了无辜，仅此而已。

如果你们能给我一份过失杀人的认罪协议，我愿意承认罪名。”

“good。”卢克点点头，嫌犯想认罪是好事，只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他也不介意把案子结了。

他刚刚查到了霍利普的嫌疑，西奥多这边就认罪了，总归是心里有些不踏实。

卢克准备核实清楚，免得日后案件出现反复牵连到自己。

“说出你到马拉博亚高中的具体时间，越具体越好。”

西奥多想了想，摇头：“我只记得是3点多，再精确的时间我记不住了。”

“你那块偷来的劳力士连时间都走不准？”

西奥多瞪了卢克一眼：“我根本不会读表，你满意了吗？”

“再问一遍准确时间？”

“我不知道。”

“有人见过你进入校园吗？”

“当然，我又不是隐身，不过我不是马拉博亚高中的学生，他们未必认识我。”

“这么说是没有目击证人了？”

“想要目击证人你们就去找，那不应该是警方的责任吗？”

“特丽丝·里尔有没有去马拉博亚高中？”

“No，这件事跟她无关。”

“怎么会跟她无关，你不是想告诉乔西自己有新女友吗？为什么不直接将特丽丝带去，效果不是更好？”

西奥多想了想：“我根本没有和乔西交往过，我在特丽丝面前吹牛了，我担心谎言被识破，所以我选择一个人去。”

“你当时带着那把柯尔特巨蟒左轮去的？”

“没错。”

“说一下你进入校园后的路线，以及枪响后的情况？”

“我记不清了。”

“那就好好想。”

“我已经答应认罪了，为什么还要为难我？”

“没人为难你，达成认罪协议的前提是在案件事实清楚的情况下，如果你交代的情况不清楚，检方根本不会同意过失杀人的认罪协议。明白吗？”

西奥多掐了掐额头叹道：“我记得进了学校后，我直接去了音乐楼那边，我知道乔西会在那里练习舞蹈，提前去那里等她。

但没等到她，反而等来了枪手。”

“你开枪的时候都有谁在场？”

“当时的情况很混乱，我不确定现场是否还有其他人？后来，我不小心误伤了那个白人小子，我吓坏了，就跑了。”

“你经常在马拉博亚高中看橄榄球赛？”

“算不上经常，偶尔吧。”

“你认识霍利普吗？”

西奥多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目光闪烁，不时的望向四周：“好像是马拉博亚高中的四分卫球员，我有印象，很厉害。”

“你们关系怎么样？”

“我们没有关系，我只是知道他。”

“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会很亲密？”

“我不知道因为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但你想错了。”

“上次去你家，在你家的桌子上发现了你穿着9号橄榄球服的照片，那应该是霍利普的球衣，听说他只会将球衣送给亲近的人，你怎么弄来的？”

西奥多额头显出细密的汗珠：“我记得有一次马拉博亚高中赢得了比赛，霍利普很高兴就脱掉身上的球衣扔到看台上，我很幸运，捡到了。

以后等他成了橄榄球星没准能卖个好价钱。”

“你使用的那把左轮手枪在哪？”

“被我扔到海里了。”

“凶器处理地点选的不错嘛？”

“谢谢夸奖，我们能达成认罪协议了吗？”

卢克也想结案，但现在的问题是没有找到凶器，没有目击者，作案过程描述的也不清楚，这个案子还存在不少的疑点。

“你说自己在音乐教室遭到枪手的袭击？”

“是的。”

“描述一下枪手的外貌？”

西奥多明显愣了一下：“他戴着面具，戴着帽子和手套，我看不清具体的样子，而我我当时很紧张，已经记不清了。”

“什么样的面具？”

“小丑面具。”

“仔细描述。”

“就是那种经常见到的小丑面具，我当时太紧张了，没看清。”

卢克转了转手里的笔，一问到细节西奥多就说不清楚，要么是有所隐瞒，要是没有亲身经历，当然，也有可能向他说的一样，自己吓坏了，记不清了。

“笔录先做到这。”

“我们达成认罪共识了吗？”

“我会将你的供词提供给检方，如果他们觉得没问题，就能达成认罪协议。”

“我……我会被判多久？”

“你应该问律师，而不是我。”卢克说完，离开了审讯室。

离开审讯室后，小黑追问：“你真打算将那份供词交给检方？”

“No，我会交给队长。”

“你觉得这个小子在撒谎吗？”

卢克反问：“你应该对他的情况更了解，你觉得呢？”

小黑微微皱眉：“我觉得这里面很可能有事。”

“什么事？”

小黑摸着下巴，一脸认真的说道：“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他被威胁了，还有一种可能他是帮人顶罪。”

“你不认为他是凶手？”

“我见过太多他这种人，他们崇尚自由、蔑视法律、过着有一天算一天的日子，根本没有长远的打算。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他们绝对不会主动认罪，他太主动了，主动的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小黑虽然在查案方便能力一般，但他对黑人群体更了解。

“那你是倾向于他帮霍利普顶罪，还是被人威胁了？”

小黑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很难说，也可能两种情况都有，我觉得咱们应该去见见特丽丝，那个女人绝对比咱们知道的要多。

相信我，像西奥多这种黑人混混在床上根本瞒不住事。”

“听你的。”卢克拍了拍小黑肩膀，两人去了一趟队长办公室，而后开车去西奥多家。

无论是西奥多、还是特丽丝弟弟都没有牵连她，已经被释放了。

两人开车到西奥多家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车停在西奥多家门口，卢克从副驾驶走下来。

不远处有两个抽烟的黑人望向卢克。

卢克也扭头盯着他们，右手按在枪托上，直到将两人看的有些发毛转身离开。

小黑笑了笑：“不要那么紧张，有我在这些小混混不敢乱来。”

“我倒希望他们乱来，正好可以试试我的枪法。”

小黑有些意外：“这么凶残。”

“对付这些渣渣不需要客气。”这个道理卢克上辈子就明白了，只是上辈子没有现在这般开枪随意。

小黑笑道：“伙计，自从上次你在修车厂击中那个嫌犯，就对自己的枪法越来越自信，我想说这可能是一种错觉。

以前你的枪法还不如我，上次很可能只是巧合。

有时间我们可以来个热身赛，赌钱那种。”

卢克撇撇嘴：“你会输的只剩下内裤。”

小黑以为卢克在吹牛，不以为意道：“谢谢你这么善良，还知道给我剩一条内裤。”

卢克停下脚步：“别再说屁话了，敲门。”

“咚咚……”

“谁在外面，老娘现在很不爽，火气很大，如果不想挨揍早点滚蛋。”屋子里传来特丽丝的骂声。

“咯吱……”门开了。

特丽丝瞪着大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又是你们两个混蛋，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连我一起抓吗？”

小黑道：“特丽丝，你火气不要那么大，我们来是想跟你谈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们可以走了，我永远永远永远不想再见到你们。”

“那西奥多呢？你想见到他吗？”

“是你们把他从我身边带走，你们还好意思说这个？”特丽丝声音哽咽道：“偶买噶的，你们简直是魔鬼，我弟弟被你们抓了，我男友被你们抓了，你们现在又来奚落我。

我的生活全都被你们毁了，我马上又要无家可归了，我甚至不知道以后该怎办，你们满意了吗？”

卢克正色道：“特丽丝，不要对我们抱有敌意，我们是来帮你的，也是来帮西奥多的。我相信你应该知道一些事，如果你想让西奥多早点出来，咱们就好好谈谈。”

特丽丝沉默良久，让到一旁。

卢克和小黑进了屋子，习惯性的四处打量一番。

两人坐在沙发上。

特丽丝双手抱在身前：“有什么事你们直接说吧。如果再说一些没用的话，我不保证不会把你们丢出去。”

卢克开门见山道：“5月10日下午三点二十到四点之间，你有没有和西奥多在一起。”

特丽丝冷冷的说道：“我不想谈这个。”

“这对西奥多很重要，关系到他是否会坐牢。”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问他？他自己应该更清楚。”

“当然，他的确清楚，我们已经问过来，找你来就是为了核实他的口供。”

特丽丝叹道：“我上次已经说过了。”

“你是说过了，但我们在加油站拍到的时间是下午2点40分，西奥多完全有时间赶回学校作案，所以离开加油站后，你们去哪了？”

特丽丝低下头，用力抓着额头，露出纠结的神色。

卢克劝道：“只有你说出真相才能救出西奥多。”

特丽丝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决定：“我们从1号公路回来，西奥多接到了……”特丽丝的话戛然而止，眼睛望着窗户方向，露出惊恐的神色。

卢克扭头望去，窗户旁闪过一个黑影。

他抽出手枪，直接冲出了屋子。

卢克来到门外，黑影已经向远处逃窜。

小黑也跟着追了出来，喊道：“LAPD，立刻停下来。”

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那个黑影跑的更快了。

“小心点，这个家伙可能有枪。”卢克说完追了上去。

“fuck！这群讨厌的黑鬼！”小黑骂了一声，也跟着跟了上去。

双方再次展开追逐战。

天色越来越黑，对追捕造成了一定的难度。

好在，这附近卢克两人已经来过两次，还有一次抓人的经历，对于周围的环境比较了解，才没有让嫌犯逃脱。

突然，黑影从怀里掏出枪，头也不回的挥手射击。

“砰砰！”

虽然准头不足，但卢克和小黑也不敢大意。

卢克也开枪回击。

“砰！”

一枪就击中了嫌犯的右手臂。

“啊！”对方发出一声痛呼，因为跑得太急，直接摔到在地，打了几个滚，胳膊上的鲜血流的满地都是。

手枪也掉到了一旁。

小黑惊了。

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卢克。

晚上光线昏暗，本来就影响射击命中率，而且对方还在前面快速奔跑，换成是他十有八九打不中。

卢克只开了一枪就击中对方，而且还是打中了胳膊，太厉害了。

巧合？

蒙的？

还是枪法变好了。

小黑想不通，他记得卢克以前的枪法很烂，比他还烂，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叼了。

卢克收起手枪，对着一旁的小黑吩咐：“把他拷起来。”

“我中枪了，我中枪了，我需要去医院，你们不能把我拷起来。”

“我们可以。”小黑拿出手铐，没有将嫌犯的双手拷起来，而是只将他的左手拷在铁栏杆上。

卢克将他的手枪装进密封袋里。

小黑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卢克问道：“你刚才一枪就击中他了？”

“是不是开始崇拜我了？”

“呃，怎么说呢？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吧。”小黑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

卢克笑道：“别不好意思，崇拜我的人多了，自信一点。”

“为什么你的枪法变得这么厉害？”小黑有些羡慕，又有些好奇。

在洛杉矶当警察，枪法就是保命的第一手段。

“我最近一直跟着雷蒙练习枪法，他是个好教练，对我的帮助很大。”其实，卢克还使用了精准卡，否则很难击中夜色中奔跑的黑人，难度太高了。

“OK，晚上请我喝酒，我可以传授你一些枪法经验，但是现在我们要跟这个家伙好好谈谈。”卢克说完蹲下身，观察黑人嫌犯的伤口，胳膊往外渗着鲜血。

“啊！”黑人嫌犯口中发出哀嚎声。

小黑脱掉他的外套，用袖子缠住枪伤位置帮忙止血。

卢克坐在一旁，点了一根香烟：“为什么袭警？”

“我没有袭警，我只是向天空射击在，准备吓跑你们。”

“你刚才在西奥多家做什么？打算从窗户爬进去抢劫吗？”

“No，你是在诬陷，我只是想在窗口看看。”

“看什么？”

“我听说这户人家的男人被抓了，我怕这户人家的女人伤心，就想安慰对方。”

听到这个解释，卢克笑了：“你还真是善良，你为什么跑？”

“因为你们追我了。”

“你是在跟我说脱口秀吗？”

“No，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坏人，我就是在窗户旁边看看，什么都没做，也没想过伤害谁。我发誓。”

“你和西奥多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也不知道西奥多是谁？我只是听说那户人家的男人被抓了。想要安慰一下他的家人。”

“听谁说的？”

黑人嫌犯：“我记不清了，可能是这附近的某个人吧，我的朋友还挺多的。”

卢克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准备进一步试探时小黑歪歪头，给卢克使了个颜色，两人走到了一旁谈话。

“有什么发现？”

小黑扬了扬下巴，小声道：“看到那家伙胳膊上的纹身了吗？”

“黑色的骷髅头？”

小黑一脸笃定：“那是骷髅帮的标记，这小子很可能是混帮派的。”

卢克回忆了一下：“骷髅帮，听着好像有些熟悉。”

小黑提醒：“骷髅帮是附近最大的帮派，马拉博亚高中那一片也归这个帮派管。”

卢克略一思索：“你觉得骷髅帮和枪击案有关？”

“我不知道，但他们的人已经卷入案子，为什么不去问呢？以我的经验看，他们没准会有一些警方不知道的线索。

这个家伙是混帮派的，他肯定不敢乱说话，很难撬开他的嘴。

而且即便撬开他的嘴，也未必知道太多。”

卢克点点头，在整个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小黑是最了解黑帮的一个人。

“你能联系到骷髅帮的老大吗？”

“我可以试试。”小黑语气有些不确定：“不过最好明天再去，晚上见面不是一个好主意。”

第一百四十七章 LAPD

翌日上午。

苏珊在会议室召开案情总结会。

卢克将昨晚调查的情况如实汇报。

苏珊关心道：“卢克，你做的很棒，如果你需要休息，我可以给你放假。”

“我很好，完全不需要休假。”案件已经调查到关键时刻，卢克不想中途退出。

“如果需要心理辅导，我可以帮你申请。”

“No，完全不需要。”

苏珊也没有强求，继续召开会议，讨论案情。

卢克说道：“昨晚找到的那个家伙是骷髅帮的人，马库斯怀疑枪击案可能和骷髅帮有关。

事后，我们又返回西奥多家，但特丽丝却不肯再开门，可能受到了帮派的监视和威胁。”

大卫提醒：“我听说FBI也盯上了骷髅帮。”

副队沉吟了片刻：“如果骷髅帮才是枪击案的幕后策划者，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因为校园暴利别开玩笑了。因为要杀一个橄榄球队的队员，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副队想了想，

“还有一个原因FBI探员芬妮，芬妮名义上是来调查校园暴利的，但会不会还有其他任务。

亦或者，她在调查校园暴利过程中发现了什么问题，所以才会被人杀人灭口。（暴利非错字，防和谐）

以我的经验看FBI在这件事上肯定有所隐瞒。”

苏珊说道：“马库斯，骷髅帮这件事你有把握吗？”

小黑答道：“我不敢说把握，但是可以跟骷髅帮的老大谈谈，或许能有什么发现。”

“需要支援吗？”

“No，没有必要，我和卢克去就行了，人多了反而会引起对方的反感，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苏珊望向一旁的卢克：“你怎么看？”

“没问题。”

“good，注意安全，等你们的好消息。”

……

一辆福特探险者上。

小黑又开始说屁话。

“伙计，你不用担心，我会罩着你的，我经常和帮派打交道，他们就是一群纸老虎，到时候看我脸色行事。”

卢克反问：“你以前见过骷髅帮的老大吗？”

“No，但我和其他的帮派老大很熟悉，就像是哥们一样，他们很尊重我，你懂得。

而且，一回生二回熟，我相信只要多接触几次骷髅帮老大也会成为我的好朋友。”

“有想法。”卢克点点头，他和帮派接触的不多，还是头一次正式和帮派高层打交道。

小黑开车来到一栋五层公寓附近。

两人检查枪械，下车查看周围情况。

公寓门口放着一个大号的油桶，几个黑人正围在油桶旁，一边喝啤酒一边聊天，油桶上架着几根大号的肉串和鸡翅。

卢克和小黑很快引起周围黑人的注意。

其中一个戴着头巾的黑人喊道：“嘿，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

小黑亮出警徽：“我是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探长，我们和派克老大约好了见面。”

“我知道这件事，可以带你们进去。”戴头巾的黑人打量着卢克两人：“你们带武器了吗？”

卢克亮出腰间的格洛克手枪：“有问题吗？”

戴头巾的黑人说道：“想要进公寓，你们得把枪交出来。”

卢克道：“别做梦了，没人能动我的枪。”

戴头巾的黑人带着rap口音哼道：“这是规矩，不让搜身谁也别想从这进去。”

卢克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敢靠近我一米范围，直接崩了你。”

两人对视一番，戴头巾的黑人男子最终败下阵来，带着卢克两人进了公寓大门。

小黑有些意外，小声道：“呜哦，你刚才超猛的。”

卢克笑道：“我只是试探他们的态度，在门口闹掰了，想跑还来得及。”

这时候，卢克也终于明白美国人不愿意放弃枪的原因，手里有枪心里不慌，别说见帮派老大，见总统他都不怕。

进了公寓，卢克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情况，真要发生了冲突，事先也能有个准备。

坐电梯上了五层，电梯外面守着一个黑人，楼梯口守着一个黑人，旁边靠着一个很长的木板，继续往前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有一个黑人站岗。

经过了层层看守，卢克两人终于见到了帮派老大，派克。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黑人男子，光头、脖子里戴着金链子，正坐在沙发上抽雪茄，背后站着一个黑妞给他按摩肩膀。

旁边的小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正在用抹布擦拭手枪。

黑人老大派克站起身，用手指向马库斯：“嘿，你一定是马库斯了，我听说过你，在警局混的不错。

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

小黑指着一旁的卢克：“这位是卢克探长，实际上是他想见你。”

派克抽了一口雪茄，上下打量着卢克：“我不喜欢你。”

卢克反问：“为什么？”

派克吐了一口烟圈：“你太白了。”

其实，卢克喜欢晒太阳，属于小麦肤色，皮肤算不上白，但这得看跟谁比，跟周围的黑蛋蛋比肯定算是‘白人’。

“我倒是挺喜欢你的。”

派克笑了：“why？”

卢克道：“你的光头很适合当靶子。”

派克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坐在沙发上身材高大黑人站起身，一脸阴翳的望着卢克，颇有老大一声令下就干掉卢克的想法。

卢克可不惯着他：“把你的手枪收起来，如果你再敢擦拭那把破枪，我不敢保证自己一激动会不会把你崩了。

不要试探我的耐性，明白吗？”

派克有些不满道：“卢克探长，你到我这里来就是为了耀武扬威，展示你们LAPD的威风？如果是的话，那你只能离开了。”

“耀武扬威的是你，门口戴头巾的家伙，还有这个不停擦枪的傻大个，他们都让我觉得很不爽。”

“他们一向都是如此，我也习惯了，你是第一个提出异议的。

我并不是针对你，只是他们习惯了这么做。

我既然让你们进来，已经是在表达我的诚意了。”派克比了个手势，身材高大的黑人将枪收起来。

卢克露出满意的表情：“OK，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们来谈正事。”

“坐下说吧。”派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想喝点什么？我这里什么都有。”

卢克摆手：“不需要。”

小黑答道：“啤酒。”

卢克“……”

派克笑了，对着一旁的黑妞：“给马库斯警探来一瓶啤酒。”

很快，黑妞扭着丰满的臀部，递给小黑一杯啤酒。

“谢谢。”小黑起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对着派克笑道：“品味不错，我也喜欢这个口味。”

派克也端起啤酒瓶示意，随后对着一旁的卢克问：“卢克探长，你想和我谈什么？”

卢克反问：“你希望我和你谈什么？”

派克纠正：“是你想要见我的。”

“你也想从我嘴里获得消息不是吗？否则，你也没必要见我们。”

派克撇撇嘴：“你打伤了我的小弟。”

“我还以为你会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我想要个理由？”

“是他先开枪的。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派克点点头：“可以说你的来意了。”

“我是来救你的。”

派克笑了：“呵呵，你在开玩笑吗？你觉得有谁能伤到我？”派克指着傻大个黑人和屋外的手下：“我会需要一个警察来救？”

卢克面色严肃：“你杀了FBI的人，他们不会放过你。”

“不要诬陷我，我又不是傻子，不可能去杀FBI。”

“事实如此，而且FBI已经在调查你了，你现在最好的自救方法就是和警方合作。现在也只有LAPD能保护你，否则，你一旦落入FBI手中，那这个公寓里的一切都不会再属于你。”

卢克说这番话，并不是出卖FBI的情报，只是用来吓唬派克。

假设，FBI探员芬妮真是派克杀的，那么他肯定一开始就会提防FBI的报复，卢克说不说都一样。

如果芬妮不是派克杀的，那么卢克说出来也无所谓，不会有什么影响。

派克冷着脸：“我不是吓大的。”

“所以说，你已经准备好对抗FBI了？”

“再说一遍，我没有杀过FBI，也跟他们没有任何仇怨，为什么要对抗FBI？”

“但事实是FBI的人在你的地盘上死了，他们认为这是你干的。如果你想洗清自己的嫌疑，就得协助警方调查。”

派克追问：“调查什么？”

“马拉博亚高中枪击事件。”

“这和FBI探员有什么关系？”

“当时，有个FBI探员在校园做潜伏任务，也被人给干掉了，FBI已经怀疑到你身上了。”

“马拉博亚高中的枪击事件与我无关，就算真的有探员死了，一样与我无关。”

卢克笑道：“是不是你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认为是你做的。”

派克沉默了片刻：“我怎么做才能洗清嫌疑？”

“把你知道的马拉博亚高中枪击案线索告诉警方，等我找到真正的凶手，他们自然就没有理由再针对你，考虑一下吧。”

派克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抽雪茄，过了一会淡淡的说道：“我不会和警方合作的，永远不会。”

“那就没必要谈了。”卢克说完，准备起身离开。

“呜哦，这就要走了吗？感觉你们挺聊得来，还以为会多待会。”小黑也跟着站起身，还不忘带走剩下的半瓶啤酒。

派克也跟着起身：“马库斯，你带来的朋友脾气可不怎么好。

但我还是很喜欢你的，以后常联系。”

“没问题，你这栋公寓不错，很适合开派对。”

“你说的没错，我当初就是看上了这一点。”派克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马库斯。

小黑也掏出自己的名片交换。

随后，卢克和小黑离开了公寓。

小黑一脸得意的说道：“看到了吧，大家都喜欢我。”

卢克摇头：“他喜欢的不是你，而是你身上的这层皮。”

“你也是警察，他为何不愿意跟你谈。”

卢克回忆两人交谈时的情景：“第一，他不相信我，也不完全相信我刚才说的关于FBI的事，还没有下定决心是否和警方合作。

第二，他也不能当小弟的面谈合作，如果他想合作，也会私下联系你。

第三，如果校园枪击案的幕后策划者真的是他，他也没必要跟警方合作了。

咱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试探他的态度，等着吧，看看他接下来怎么做？”

小黑想了一会，才消化完：“你觉得派克是枪击案的幕后策划者吗？”

“这里的关键就在于FBI探员芬妮，如果派克真的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杀人，那肯定是不得不除掉这个人，他要杀掉一个学生太容易了。

如果他要在校园里实施报复，那么理由肯定是为了趁乱杀死FBI探员芬妮。

另外，通过咱们昨晚抓到的小弟看，派克即便不是枪击案的幕后策划者，应该也和这起案件有一定的关联，掌握着咱们不清楚的线索。”

小黑点点头：“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开车离开，发现对面开过来了几辆车，他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辆车的车牌号，是FBI探员安东尼的车。

“在前面调头？”

“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过去的几辆车是FBI的人。”

小黑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要去做什么？难道真的要干掉派克。”

卢克想了想：“干掉到不至于，但FBI探员死了，帮派的人又牵扯其中，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

美国帮派很少和警方、FBI硬杠，也很少敢杀警员，因为一旦这么做就会迎来报复，代价是十分惨痛的。

就像卢克刚才说的，是不是派克做的不要紧，FBI现在没抓到凶手，总需要一个宣泄口。

派克牵扯其中，又自恃老大的身份不愿协助调查，FBI不弄你，弄谁？

小黑调头，再次返回派克居住的公寓。

几辆雪佛兰停在公寓附近，安东尼等人穿着印有FBI的防弹衣下车，几个帮派的小混混吓得屁滚尿流的跑回公寓，紧紧关上大门。

“嘿，安东尼，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卢克走上前打招呼。

“干你想干，又不敢干的。”安东尼一边检查步枪，一边问：“谈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老大的派头很足。”

“嗯哼，听说进门还要搜身，你被他们摸了吗？”

卢克哼道：“没人能拿走我的枪，总统也不行。”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行，现在该我们了。”安东尼说完，从手下那里接过一个扩音器：“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FBI包围了。

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立刻出来，不要带武器、不要有挑衅的动作，双手抱头，老老实实的站在墙边，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安东尼又重复了一遍，但公寓依旧没有反应，十分平静。

安东尼将扩音器扔到一旁，对着手下说道：“准备实施B方案。”

卢克问道：“需要帮忙吗？”

“当然，帮忙维持一下公寓周围的秩序，谢谢。”安东尼说完，把十几名手下叫到一起，进行最后的布置。

“叮铃铃……”小黑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赶忙走到卢克身旁：“是派克的号码。”

“挂了。”

“为什么？他可能是想跟咱们合作。”

“他是不是要合作我不知道，但他肯定是想让FBI停止行动，你有办法阻止安东尼？

想要合作，也得等他逃过这一劫。”卢克说完，仿佛想起了什么，望着公寓的高层：“跟我走。”

小黑不解：“去哪？”

……

公寓楼下，FBI进行最后的布置，随后安东尼一声令下，开始强攻。

“砰砰砰！”在破门器的撞击下，公寓大门很快被撞破。

FBI往门里扔了几颗震爆弹。

“砰砰砰。”爆响过后，一对武装到牙齿的FBI冲进了公寓。

“FBI！”

“所有人不许动！”

FBI的武器装备完善，训练有素，势如破竹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反抗，只有零星的几处枪响。

FBI从下往上强攻，前后门都有人看守，公寓周围有巡警警戒，大楼里的人几乎很难逃脱。

此时，公寓楼顶侧面的消防门打开，从公寓里放出了一个特质的坚硬长木板架在了对面的公寓楼上。

这个木板是特制的，添加了一层硬塑料，十分坚固，底部还有固定的凹槽。

此时，光头派克已经没有了老大的气势，从木板上爬向另一栋公寓，嘴里还骂道：“这群该死的FBI，我@#￥％&……”

派克很郁闷，但面对FBI的强攻也有心无力。

火拼的胜算极小，死伤的几率很大。

而且就算火拼赢了能怎么办？只会迎来FBI更猛烈的报复。

退一步讲，就算自己敢拼，小弟们愿意吗？

好在派克比较聪明，还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只要逃到另外一栋公寓上，就有逃跑的机会了。

派克很快爬到相邻的公寓上，跳到公寓顶的刹那他松了一口气：“终于跑出来了，这群傻逼FBI，你们去吃屎吧。”

派克又望了一眼曾经属于自己的公寓，心情十分的复杂。

他也不等后面陆续攀爬的小弟，准备往公寓的下面跑，越早逃离这里越好。

然而，刚打开公寓天台的门，就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整个人都懵了。

“LAPD！”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派克赶忙举起双手：“卢克警官，我想好了，我愿意和警方合作。”

“明智的决定，不过在那之前双手抱头、面向墙壁。”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吩咐：“给他搜身。”

第一百四十八章 谎言

看到卢克押着派克从另一栋公寓走出来，安东尼鼻子都气歪了。

“伙计，能不能商量一下？”

“No，没得商量。”卢克直接将派克摁进车里。

安东尼道：“他杀了FBI探员。”

派克对着窗户喊：“我没有！”

安东尼小声说道：“卢克，把他交给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听起来不错，但我是LAPD，我有我的责任。”

安东尼掐了掐额头，退而求其次：“我要加入案件的调查。”

卢克道：“调查要以警局为主。”

“没问题。”

“我要你们FBI隐瞒的线索。”

“成交。”

……

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大会议室。

瑞德、苏珊、安东尼、卢克等人陆续走进会议室。

瑞德笑道：“卢克，听说你和马库斯两个人抓住了骷髅帮的老大，干的漂亮。”

卢克耸耸肩：“只是运气好罢了。”

安东尼脸色有些难看：“呜哦，这里是表彰大会吗？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副队笑道：“卢克是瑞德的心腹爱将，这不过是开会前菜，习惯就好。”

安东尼叹了一声：“他确实做的不错，很有前途的年轻人，我很欣赏他。”

小黑听不下去了：“Come on，说的好像你把功劳让给我们似的，如果不是我们抓到派克，他没准已经跑了。”

安东尼瞥了小黑一眼，没好气道：“哦，你不说话我差点忘了，你当时也在场。”

小黑“……”

瑞德指着自己的手表：“伙计们，我一会还有个市局会议，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安东尼，说说你们FBI查到的线索，这次不要再有所保留，否则你别想参与派克的审讯，明白吗？”

安东尼摸了摸下巴：“芬妮探员在学校调查时确实发现了一些其他问题，她是一名优秀的前海陆队员，不甘心只和一群小屁孩打交道。

所以她想深入调查发现的问题。”

瑞德追问：“什么问题？”

安东尼说道：“她发现校园里有人在售卖独品，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追踪调查有了确切的线索，卖独品的人是马拉博亚高中的学生凯尔·托里斯，也是枪击案的最后一名受害人。

他死在了科学楼的天台上。”

卢克问道：“这和骷髅帮的派克有什么关系？”

安东尼道：“马拉博亚高中属于骷髅帮的地盘，我们查了死者凯尔·托里斯的情况，他和骷髅帮有密切的往来，应该属于帮派的外围份子。

凯尔·托里斯的独品也很可能来自于骷髅帮。

我们猜测芬妮很可能查到了什么重要线索，骷髅帮才会将她和凯尔·托里斯一起灭口，而校园枪击案只不过是一个掩护。

所以我们决定对骷髅帮动手。”

卢克追问：“你们查到枪手的确切身份了吗？”

“暂时还没有。”安东尼应了一声，反问：“你们查到什么情况了？”

卢克想了想：“我们在调查音乐楼枪击案时发现骷髅帮的成员和枪击案的嫌犯有接触，所以准备去骷髅帮了解情况。”

安东尼说道：“这就对了，两起案件的线索都指向骷髅帮，他们绝对参与了枪击案。”

瑞德问道：“卢克，你怎么看？”

卢克想了想：“我对科学楼的受害人了解不多，不好下判断。

但音乐楼的枪击案很可能和骷髅帮有关系。”

瑞德想了想说道：“OK，那就以音乐楼的枪击案为突破口，先把派克的嘴撬开。”

……

半个小时后。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派克被拷在审讯椅上，目光扫视着审讯室的四周。

“咯吱……”门开了。

卢克和小黑走进审讯室。

派克指着正前方的墙壁：“那里应该有人看着我吧，需不需要打个招呼？”

卢克淡淡的说：“随你。”

“知道吗？我真的觉得很冤枉，这件事完全与我无关，你们查错了方向，我是无辜的。”

卢克盯着他看了一会，指着身后：“FBI就在后面，如果不是我拦着，他们早就把你带走了。不要再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谎话，不要再降低我对你的印象分，OK？”

“卢克探长，我尊重你，但枪击案真与我无关，我是不会做那种傻事的。

我也不想招惹FBI那群混……家伙，我只想老老实实的做生意。”

卢克晃了晃手指：“不要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我问，你答，如果你敢撒谎，就让FBI把你带走。”

派克叹道：“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我老妈经常喜欢这吓唬我，你再不听话，就让警察把你抓走。

结果长大后，我真成了警局的常客，是不是很讽刺。”

“这说明LAPD对你不错，如果换成FBI，就不会常客，而是常住了。”卢克话锋一转：“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派人去西奥多家？记住我刚才的话，不要撒谎。”

“卢克探长，我要一份免罪协议。”

“那你得先描述一下案情，看看是否符合免罪的条件。”

“OK，那我就做个假设性陈述，如果无法达成共识，我是不会承认的，另外，你或许也可能从中受到一些启发，你这么聪明，没准直接就破案了。”

卢克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应该知道洛杉矶是分阶层的，穷人的孩子属于底层，又穷又黑的孩子处于最底层，大部分黑人孩子很难通过教育和努力实现阶层跨越。

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可以通过成为歌手、演员、体育明星的渠道实现阶级的跃层，这很不容易，也很容易遭到周边黑人孩子的妒忌。

想要顺利成长起来不容易，需要保护和投资。

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一些好事。

比如说给一些有天分的黑人孩子提供保护，也不需要太多实质性的东西，只要告诉外界他们由我罩着，这一片就没人敢乱来，他们也不会受到其他黑人孩子的排挤，可以顺利的成长起来。

假如这些成才的孩子有良心，他们也会给我一些适当性的回报，比如说请我充当保镖或经纪人，我也能获得不菲的回报。

这些孩子在获得我的支持后，也会获得一些隐性的好处，比如说他们身边会有一些主动投靠的人，成为他们的伙伴、跟班、小弟，随便你们怎么称呼，总之就是这一类的。

相对而言，这些跟班和明星的关系更加紧密，明星会管吃管住、吃喝玩乐各种消费，甚至照顾他们的家人，作为回报跟班也要为明星做一些事，比如说帮他们做事、保护他们的安全，甚至顶罪。”

卢克说道：“霍利普是明星，西奥多是跟班，你是给他们提供保护的老大？”

派克耸耸肩：“假设性陈述？”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当然，你继续。”

“霍利普是个有天分的孩子，身体素质极佳，他很强壮，我很看好他，也愿意给他提供保护。

原本一切都挺好，但霍利普那该死的英雄主义毛病又犯了，总幻想着能成为救世主，得到别人的崇拜。

5月10号下午，霍利普打电话给我，说学校发生枪击案，他误伤了一名学生。

我告诉他不应该打给我，而是应该找他的跟班。

但问题在于，霍利普现在还不是真正的体育明星，也没有雄厚的财力，他有的只是承诺。

承诺可能价值千金，也可能一文不值。

需要一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给予一定的保障，承诺才会有一定的效力。

那位有身份的人就和跟班谈了谈，确定了明星和跟班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且对彼此的承诺做出担保。

谁要是违反了承诺就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事情就是这样的。”

卢克扭头看了一眼小黑，他对黑人贫民区的规则更加了解。

小黑微微点头。

卢克将笔记本翻页，继续问：“凯尔·托里斯呢？”

“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怎么了？”

“死了。”

派克闭上眼睛想了想：“所以，就是这个混蛋的死，让FBI怀疑我和枪击案有关。”

“没错，说说他的情况。”

“凯尔·托里斯确实和骷髅帮有一定的联系，但联系并不是很紧密，他最多算是外围成员，他的死与我无关。”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被杀？”

“没准是运气不好，也没准是得罪了什么人，我也不是很清楚。”

“如果你解释不清楚，FBI还是会带走你，他们可不会像我这么‘温柔’。”

派克叹了一声：“我要免罪协议。”

“说你的假设性陈述。”卢克突然有点喜欢加州的法律了，和聪明的嫌犯谈话很方便，大家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交易。

派克一边扣指甲一边说：“我听说……这小子在偷偷贩独，骷髅帮是不沾独品的，我讨厌独品，也不会让我的家人碰。

但我不可能管住所有人，有需求就会有市场，我不做就会有其他人做，与其让那些和我们关系不好的帮派占便宜，不如交给那些懂规矩的帮派。”派克搓了搓手指，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凯尔想要跟销售独品的帮派拿货，但他有没有太多本钱，就需要人帮他做担保，这一片都归骷髅帮管，所以，他就请骷髅帮忙。

在骷髅帮的担保下，他成功拿到了货，但是销售出现了问题，他觉得自己被人盯上了，不敢销货。

不卖货，就没有钱，他还不起货款。

供货的帮派就找到骷髅帮，如果骷髅帮不管，他们就会自己解决。

我们帮凯尔争取到了一些时间，让他去筹钱。

然后没两天就发生了枪击事件，这就是我所知道的。”

“供货的帮派叫什么名字？”

“还没到约定的还钱期限，我觉得凯尔不是他们干掉的。”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那个帮派的名字。”

“库利帮。”

卢克在笔记本上记下，有没有可能是库利帮干掉了学校潜伏的FBI探员，制造了这起枪击案。”

“我不清楚，但我感觉可能性不大。

我能确保的是，FBI探员的死和骷髅帮无关。”

“我能相信你的话吗？

“当然，我是本地帮派，不会乱来的，我尊重FBI，更尊重LAPD。”派克的语气很真诚。”

“还有要补充的吗？”

“暂时没有。”

“那就先谈到这，等你想起其他线索，可以再找我。”

“嘿。”派克身体往前凑了凑：“别把我交给FBI，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只要你没有撒谎，警方不会把你交给FBI，但他们会找你谈话。”

“OK，只要能留在警局就行。”法警将派克带出去。

卢克没有离开，而是继续提审西奥多。

派克被带走时，西奥多已经等在了审讯室外，两个人还对视了一眼，西奥多吓得打了个哆嗦。

西奥多被拷在审讯椅上神色间依旧有些慌乱。

卢克淡淡的问道：“你认识他吗？”

西奥多愣住了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

“派克可谈了不少关于你的事，你之所以不肯说5月10下午的行踪是因为你去见了派克，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西奥多吓得已经出汗了，用胳膊擦了擦额头汗水：“派克老大为什么会被抓？”

卢克道：“因为马拉博亚高中的枪击事件。”

“他的罪名重吗？会坐牢吗？”

“那就看他会不会和警方合作了。”卢克意有所指。

派克、霍利普、西奥多三人就像是一个三角形。

一旦派克退出了，霍利普和西奥多之间的关系也会变的不稳定。

“派克已经把你们之间的关系说的很清楚了，所以，你是想招认？还是继续扛？”看到西奥多没有回答，卢克继续说道，

“你不肯说，那我们就去找霍利普，转为污点证人的机会只剩一次了，他应该比你更想要。”

“我说，我全都说。”西奥多下定决心长出了一口气：“人不是我杀的，是霍利普杀的。”

“你有证据吗？”

“那把左轮枪一直是霍利普在使用，他早就想要枪，但他不到法定的买枪年龄，就想让我帮他弄一把。

我从特丽丝弟弟那里买到枪，就直接给了霍利普使用，那把枪他一直带在包里。”

“查案以证据为准，可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枪击事件发生后，他用其他人的手机联系过我，请我帮他顶罪，还说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永远都是兄弟。

用他的话说，我还没有成年，过失杀人罪判不了多久，等我出来，他就是橄榄球明星了，会给我一大笔钱。

以后我们会有花不完的钱和女人……我相信了。”

“录音在哪？”

“在特丽丝手里。

我老妈死了，除了她，我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我们会去向特丽丝求证，希望你这次不要撒谎。”

“不会的。”西奥多松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替霍利普顶罪。

一旦承认罪名，我肯定会进监狱。

我不想失去特丽丝，这对我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还要谢谢你们。”

做完笔录，卢克等人没有停歇，直接带人去了霍利普家。

雷蒙和珍妮去见特丽丝。

霍利普家距离西奥多家不远，也是一个贫民社区。

此时，霍利普正在院子里教几个弟弟妹妹练橄榄球，他的胳膊还没有完全恢复无法做剧烈的运动。

几辆车停在门口，霍利普停下手里的动作。

卢克等人从车里走下来。

霍利普愣住了。

卢克看了看霍利普，又望着他身边的四个小孩：“霍利普能谈谈吗？”

“发生什么事了？”

卢克如实说道：“派克和西奥多已经交代了。”

霍利普抿了抿嘴，脸上露出懊悔的神色：“我能和弟弟妹妹们告个别吗？”

“当然。”

霍利普蹲下身，跟四个弟妹一一告别，又用力的抱了抱他们，随后才上了警车。

“卢克警官，你们怎么查到我的？”

“枪击案的影响太大了，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瞒不住的。”

“这该死的枪击案，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列夫不会死、我也不会受到影响，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杀列夫。”

“我从没想过杀列夫，我们只是想当英雄，想要保护同学，想要阻止枪手继续行凶。

我拿出左轮对着枪手射击，但我的枪法太烂了，根本射不中对方。

列夫对自己的速度很自信，想要绕到后面偷袭对方，结果……被我误伤了。

这一切本不该发生。”

卢克叹道：“霍利普，既然是误伤，为什么不告诉警方，如果你当时能如实说，罪名不会太重。”

“我知道，但我不能坐牢，哪怕一天都不行。”霍利普双手用力抓了抓头发：“你应该看到我家的情况了，我是全家人的希望，不，是整个家族和亲朋好友的希望。

如果我承认了杀人罪，哪怕是过失杀人罪，一样没办法继续打橄榄球。

我的家族需要钱，需要我成为橄榄球明星，这样才能改变整个家族的困境。”

小黑说道：“伙计，我能理解你，但你的欺骗行为还是让我很失望。”

“sorry，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除了我刚才说的，其余的都是真的。”

卢克道：“也就是说音乐楼的两个枪手是对射，而不是同伙。那学生会委员赫尔曼·维德为什么没有揭发你？”

霍利普不屑道：“他就是个缩头乌龟，早就躲起来了，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这一切也不会发生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新技能

卢克家。

给霍利普做完认罪笔录，已经九点多了。

他回到家洗漱收拾，已经快十一点了。

今天折腾了一天，很累，但他却睡不着。

霍利普和西奥多属于众多黑人的缩影。

至少他们曾经有机会脱离底层黑人的命运，更多的黑人连改变命运的机会都没有。

任何社会都是有阶层存在的。

只是不同的社会有不同的区分标准。

就拿美国黑人来说，哪怕是最底层的黑人也可以享受不错的福利，衣食无忧。

跟非洲的穷苦人民比，他们的物质生活要丰富的多，肉蛋奶都不缺。

但他们在美国依旧属于底层。

阶层的本质并非物质需求，而是生物的本能，欲望是无穷的。

哪怕再过几百年，科技更加发达，物质更加丰富，依旧会有阶层存在。

只是区分阶层的标准不同了。

卢克改变不了这种现象，也没有义务去改变，他能做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阶层。

脑中想起一个声音，【恭喜宿主成功抓捕一名袭警‘嫌犯’，奖励抽奖机会5次】

脑中出现选项菜单，右侧是抽奖界面，右下角的数次从20变成了25。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顶罪案’，奖励抽奖机会15次】

抽奖界面数次从25变成了40。

卢克搓了搓手，决定小抽一波。

脑中出现抽奖界面。

抽奖！

指针停止，一千美金……

抽了40次，中了5张卡，3.5万美金。

其中旧卡有四张，一张侧写卡，一张鉴定卡，一张手枪卡，一张观察卡

一张新卡，微表情分析。

经过这段时间，卢克也摸清了系统规律，抽中的卡片大多是都是案件能用到的。

当然，具体怎么用还得看他自己安排。

卢克系统里总共有13张卡。

奇遇卡，3

鉴定卡，2

避弹卡，2

精准卡，1

探测卡，1

侧写卡，1

手枪卡，1

微表情分析卡，1

观察卡，1

系统储备金高达14.7万，股票价值3.5万美元，现金19.6万美元。

卢克总资产高达37.8万。

卢克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是不是可以买房了。

冷静，一定要冷静，可不能再当房奴了。

再等等，再等等。

压下心中的躁动，卢克准备学习微表情分析卡。

他对这张卡还是很感兴趣的，虽然准确率无法做到百分之百，但对付一些普通的小角色效果还是不错的。

很多案件的突破口都是从细节发现的，很实用的技能。

卢克对于微表情分析技能并不陌生，上辈子当警察也学过刑侦审讯的技巧，只是更侧重实际经验，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

卢克在电脑上查了一些微表情分析的付费学习资料，先大致浏览一遍，再使用微表情分析卡学习。

卢克学习的进展很快，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快，一方面是微表情分析卡可以加快学习和理解应用的进程。

另一方，卢克上辈子当警察也有很多类似的察言观色的经验，微表情分析卡就像是一根线，将以前的经验都串联起来。

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

翌日上午。

警探局。

卢克、小黑、大卫三人凑在一起吃煎饼。

小黑含糊不清的说：“我喜欢这个味道，吃起来脆脆的、还加了卷心菜。早上吃这个要比汉堡舒服多了。”

大卫举起右手的杯子：“再来一杯豆浆，味道更棒。”

卢克笑了笑，煎饼是他在社区广场上买的，每人夹了两个蛋，带到警局在微波炉里一热，味道依旧很不错。

小黑提议：“卢克下次你请客，可以带我们尝尝正宗的中餐，我很期待。”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你请客，我一样可以带你们吃正宗的中餐，哈哈。”

小黑耸耸肩：“我听说正宗的中餐很贵，我可没你有钱。”

“等我改天有时间，请你们回家吃饭，给你们做一顿正宗的中国火锅。”

小黑皱眉：“超辣的那种吗？NoNo，我不喜欢吃辣的。”

“可以吃鸳鸯锅，一种辣的、一种咖喱味或菌汤味，一周不吃我就会想。”

小黑道：“听起来还不错。”

就在此时，瑞德走进一中队办公室：“你们在谈什么，聊得还挺起劲。”

小黑上下嘴皮子一吧嗒：“卢克说要请我们吃饭，还说想邀请您一起去。”

卢克“……”

你听不懂客气话？

“我记住了。”瑞德点点头，又指了指手表：“但现在我们该开会了。”

众人来到会议室。

瑞德扫了一眼众人：“这几天大家辛苦了。

已经查清了两把枪的情况，抓到了两名枪手，但真正的枪击案凶手还没有抓到。

这个案子还不算完，市局高层依旧十分关注这起案子，时间拖得越久，对案件的调查越不利。

所以大家还得抓把劲。”

苏珊说道：“二中队那边又共享了一些资料，他们在新的口供中发现了一些矛盾点。

有些目击者声称嫌犯颈部的皮肤看起来像是个白人。

这与之前嫌犯是黑人的口供是有矛盾的。”

大卫说道：“他们声称枪击者是黑人的口供，会不会是说的霍利普。”

卢克说道：“不大可能，霍利普是橄榄球队的四分卫，大部分学生应该都认识他。”

副队说道：“其实争论黑人和白人没有太大意义，调查范围依旧很大，不如将调查方向放在案子本身。”副队站起身，继续说：“随着另外两把手枪的来源查清，嫌犯的作案目的也会逐渐清晰。

首先，校霸查德·克莱斯、列夫两人可以从受害者名单划掉，他们都不是嫌犯真正的目标。

而嫌犯真正的目标是校霸女友芭芭拉·丹布、啦啦队长乔西·艾丽莎、学生会委员赫尔曼·维德、毒饭凯尔·托里斯。

只要查清这四个人之间的关系，或许就能弄清凶手杀人的目的。”

卢克说道：“我曾经听乔西的父母和芭芭拉提起过，乔西有一个叫皮特的男友很神秘，前不久刚刚和乔西分手，或许他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马修说道：“我按照你的要求查过乔西的手机号，但并没有发现那个叫皮特的人。”

卢克道：“那就更可疑了。”

瑞德提醒：“伙计们，有件事要说一下，马拉博亚高中很多家长强烈要求复课，市局经过考虑决定明天复课，今天是封锁现场的最后一天了。”

“谢谢提醒，我正准备再去一次案发现场。”卢克对科学楼的枪击案了解的不多，实地勘察是了解案件的最佳办法。

“那要抓紧时间了。”

“我会的。”

散会后，卢克和小黑开车赶去学校，既然明天要开课，今天下午学校可能就会进行大扫除。

马拉博亚高中校园里空荡荡，学校门口摆放着悼念死者的鲜花，看起来增加了几分凄凉感。

卢克两人到了门口，就被学校的保安和校警拦住了。

校警叫做塞尔特·波利斯，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中年男子。

他也是唯一一个见过枪手的警务人员。

卢克没有跟他谈过，但是见过他的照片。

小黑亮出警徽：“我是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探长。我们是来查看现场的。”

塞尔特·波利斯十分热情：“需要我带你们去吗？”

卢克说道：“好的，我也正想和你聊聊。”

“跟我来吧，我来当你们的向导。”塞尔特走在校园里，感慨道：“这本该是最美的地方，最好的年纪，最珍贵的回忆，却发生了最不该发生的事。”

“你见过枪手？”

“是的，第一声枪响时我在校门口。

一到下学，校外就会聚集很多小混混，我一般都会站在门口，避免他们惹事。

第一声枪响时，我还无法确定具体位置，但学生们已经乱了，为了避免踩踏开始疏散学生。

之后，枪声再次响起，我确定是在教学楼，不再犹豫，立刻冲向教学楼。

恰好，在教学楼外看到那个戴小丑面具的枪手，当时周围还有一些逃跑的学生，我怕误伤，没办法开枪。

小丑面具的枪手很快跑进了科学楼。”

说话间，一行三人也到了科学楼，校警塞尔特没有领两人走正门，而是走到科学楼后面：“他当时就是从这上楼的，我也追了上去。

“听说你们发生枪战了？”

“是的，在三楼的走廊里，我追上了他，我们发生了枪战。

‘砰砰砰’

可惜，我没有击中他。”

卢克回忆卷宗：“但是据我所知，走廊里没有发现枪手的子弹，只有你一个人的子弹。”

“当时他在走廊里面，我站在窗户边上，他开了两枪，打碎了我身后的玻璃。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惨叫，碎裂的玻璃扎到了楼下的人……

我跑到楼梯间的窗户查看确认伤者的状况，枪手趁机逃跑了。”校警无奈叹息。

卢克点点头，一死一伤与卷宗上的描述相同，说起来伤者也够倒霉的，没有直接被枪击，反倒被流弹打破的玻璃扎伤了。

校警继续领着两人往楼上走：“枪手逃跑后，我也不确定他会去哪，科学楼有两个楼梯间和一个电梯通道，我暂时失去了他的踪迹。

就在我寻找的时候，又听到了枪声，在楼顶。

“我跑到了楼顶，发现一个黑人中枪了，在胸口的位置，他流了很多血，但是还没有死。

就在这个时候，枪手再次对着我开枪，我也还击了。

之后，枪手从另一侧逃跑了，我当时为了照顾伤者就没有追他。”

卢克盯着校警的表情看了一会，问道：“你确定上顶楼时受害人还没死？”

“是的，他留了很多血，我帮他止血，握着他的手，但他还是没坚持住……很遗憾。”

小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很棒，已经尽力了。

换做是我，也未必比你做得好。”

校警眼中含泪：“谢谢，但我还是无法原谅自己，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的枪法能再准一些，或许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卢克想了想，继续问：“你在照顾伤者时有没有再听到枪声？”

“音乐楼那边好像有枪声。”

“几声？”

“我记不清了。”校警叹道：“其实我有些后悔，我应该追下去的，如果我在场音乐楼可能不会再发生枪击事件，也不会再有学生被杀。”

小黑安慰：“伙计，不要太内疚了，你只有一个人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至少你给了天台受害人最后的安慰。”

卢克目光扫视天台，在死者受伤的位置仔细查看，摁了摁太阳穴。

小黑关心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卢克摇摇头。

刚见到校警，卢克对他印象不错，但在描述现场情况的时候，他觉得校警的表情有些怪异，很像微表情分析法撒谎时的一些表现。

目光闪躲、说话时单肩耸动、摇头否认之前的一瞬间有点头动作等。

人在接受外界事物的时候，会有一个本能的表现，这个表现可能会很快被意识和思维影响。

所谓的微表情分析法，就是捕捉瞬间闪现的面部表情，揭示人的真实感情和情绪。

如果按照微表情分析判断，校警在描述案情时有撒谎行为，但卢克是头一次使用，他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卢克不可能公然质疑自己的同事。

当然，他也会保留自己的想法。

假设，校警撒谎了。

他为什么撒谎？

真实的现场又会是什么情况？

他的误导给警方的调查带来了哪些影响？

二中队一直在调查这个案子，但是一直没有太大进展，会不会就是受到了校警的误导？

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

卢克回到警局查看了所有卷宗和现场勘查的资料，再和校警的口供进行比对。

校警描述在三楼和嫌犯发生枪战，嫌犯有两枪从玻璃射出去，所以没有在走廊的墙上留下子弹。

这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卢克查看现场勘查记录，并没有在窗户外面的地上发现枪手子弹的踪迹。

不过，这个也很难作为校警撒谎的证据，因为子弹的射程超过千米，找不到也是正常的。

在没有抓到枪手前，很难证明校警撒谎。

而校警一旦撒谎就会影响警方的调查方向，导致警方更加抓不到凶手。

校警会不会是凶手同伙？

如果是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他是整个学校唯一一个可以合法持枪的人。

最终，卢克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苏珊。

苏珊考虑良久，决定暂不上报。

毕竟，这只是卢克的一面之词，校警和市警一样都是警察，想证明他撒谎了，就得拿出充分的证明。

卢克拿不出证据。

不过，出于对卢克的信任，以及校警潜在的危害性，苏珊同意卢克暗中调查。

……

翌日。

今天是马拉博亚高中开学的日子，如果校警搞事情，那问题就大了。

卢克和小黑没去警局，直接赶往学校。

两人开车去学校的路上，小黑又开始说屁话：“你什么时候学的微表情分析，我怎么不知道。”

“知道我的银行密码吗？”

“你又没告诉我。”

“这就对了，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你偷偷的练枪，现在又学习微表情分析，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妒忌了？”

“No，很复杂的感觉。

就像副队曾经说的，瑞德局长是警探时，他已经是探长了；

瑞德成为副局长他依旧是探长。

偶买噶的，太可怕了，我可不想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就好好努力，你和副队不一样，我会罩着你的。”

“OK，我感觉好点了，还挺贴心的。”

卢克摇头失笑，要是哪天身边没有这个逗比，他可能还真不习惯。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学校。

校门口聚集了大量的学生，很多人都在悼念死去的同学，校门东侧的地上摆着一大片鲜花、娃娃和橄榄球，几乎每个同学都会在门口停留片刻。

小黑从驾驶室的窗户往外看：“为什么在学校外面悼念，而不是学校里面？”

“悼念的人不光是学生，也有学校外人士。”卢克也在观察窗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校警塞尔特·波利斯。

这家伙又站在门口目光扫视过往的学生，双手插在警用腰带上，还不时的跟路过的学生打招呼。

看得出来，他和学生还不错。

卢克也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错了。

好在苏珊没有上报，他没有太大的压力。

小黑右手托着下巴往外看：“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盯着他吗？”

“No，这只是其中之一。”卢克的目光扫视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为什么我不知道还有其他任务？”

卢克指了指窗外，小黑扭头望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学生会委员赫尔曼·维德，枪击案受害人之一。

赫尔曼是坐着一辆奔驰S级轿车来的，看不清开车的人，但足以说明他家的经济条件不错。

其实，这所高中的学生家庭条件都不错，霍利普只能算是个例，他是通过橄榄球队从初中特招的学生，否则以他的家庭根本承担不起昂贵的学费。

赫尔曼下车后站在门口悼念，在列夫的照片旁放了一个橄榄球，停留了一会，其他的死者各送了一束鲜花。

赫尔曼本身就在学校小有名气，现在又是枪击案的幸存者，周围很快聚集了一批同学，在同学的簇拥下进入了学校。

第一百五十章 疯狂

马拉博亚高中校园内。

赫尔曼走在熟悉又陌生的校园里，周边不时有人跟他打招呼。

经过这次枪击事件，他在学校知名度提升了一大截。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很高兴。

美国大学招生主要有三个标准，第一是SAT或ACT分数，第二是考生的申请短文、各种特长及领导才能等，第三是各类政策加分。

在学校知名度高，在学生中影响力大，对于上大学还是有一定帮助的。

但被卢克识破谎言后，又让他心有余悸，总感觉像是被人盯着，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踏实。

“嘿，赫尔曼，你还真来上学了，肩膀上的伤好了？”一个白人男同学走过来打招呼。

“嗨，班森，我正想找你呢。”赫尔曼走到男同学旁边小声道：“说实话还有点疼，别告诉别人。”

“我懂得，你想当个硬汉。”班森笑了笑，反问：“找我有什么事？”

“就是上次咱们视频通话说的那件事，我仔细想了想……我应该站出来代表受伤的学生做一些事。

枪击事件应该被认真对待，不能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

“需要我做点什么？”

“我知道你已经得到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录取通知书，你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我想向你请教一些相关的问题。

如果我站出来发声，在大学录取方面会不会加分？”

班森想了想：“当然，只要你的言论恰当肯定是有帮助的，你确实应该为这方面考虑了。”

“你会帮我写演讲稿吗？”

“可以，不过……你得请我吃饭。”

“哈哈……放心吧伙计，我会请你吃大餐。”

班森打趣道：“只要不是汉堡就好？”

“我没那么吝啬……至少也是个双层汉堡，呵呵……”

其实，赫尔曼原本已经打消了这个想法，回家后跟父母谈了谈，父母觉得这件事只要操作的好能得到社会更广泛关注，没准能因祸得福上一所更好的大学。

即便不行也没有什么坏的影响，为什么不试试？

哪里都有鸡娃的父母，哪里都有卷的孩子。

……

卢克和小黑还在校门口盯梢。

此时，校警塞尔特·波利斯已经不在门口了。

卢克坐的屁股都有些疼了，不想一直窝在车里，下了车抽根烟。

小黑也凑过来要了一根烟：“已经过了上学时间，咱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去喝个咖啡。”卢克带着小黑去了旁边的露天咖啡厅。

小黑望了一眼校门口的方向：“这个位置不错，就是咖啡味道有点淡。”小黑说着，又往杯子里加了一袋糖。

卢克摇头：“少吃点糖，这对你的健康没好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卢克发现小黑的饮食很不健康，摄入的糖分太多，也就是现在年轻新陈代谢快，年纪大了肯定会变成一个大胖子。

“没有什么可以取代碳水的快乐，没有。”小黑有些不以为意。

卢克懒得再劝。

一辆黄色的小货车停在门口，副驾驶室里走出一个戴着黄色工程帽和蓝色制服的男子，跟门卫聊了几句，车辆被放行了。

小黑好奇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卢克侧头：“你过去问问。”

小黑“……”

“你不去，难道让我去？”

在卢克的目光下，小黑最终还是妥协了，跑过去和学校门卫搭话。

一辆宝马车停在学校门口东侧，车里下来一个白人男子，金色的头发，又高又瘦，长得还挺帅，男子拿着一束玫瑰花放到乔西的照片旁。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默默的站在旁边……

卢克从椅子上起身，他要等的人来了。

啦啦队长乔西的神秘男友。

卢克端着一杯咖啡过了马路，用十分随意的口吻打招呼：“嗨，皮特。”

金发白人男子回头，打量了卢克一眼：“你刚才是在叫我？”

“你不叫皮特吗？”

“我是叫皮特，但是……我好像没见过你。”

卢克亮出警徽：“我是卢克探长，枪击案由我负责调查，能跟你谈谈吗？”

皮特微微一愣：“你想谈什么？”

“你和乔西很熟吗？”

“我们是朋友，偶会会见面，我知道她出事了，过来悼念她。”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在一家舞蹈培训室工作，乔西是那里的学生。

她很努力，在学校练完，下学后也会偷偷的学习舞蹈，她最初的梦想是能加入啦啦队。

她做到了，而且比想象的要好。”

“你是舞蹈培训的老师？”

“是的。”

“所以，你也是她的舞蹈老师？”

“啊……实际上我只教过她几节课，算不上真正的师生，那只是个培训机构，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学校。”

“嗯哼，换我也不会承认和自己的学生交往。”

皮特脸色有些难看：“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要走了。”

“等等，我还有事要问。”

皮特看了一眼手表，转身欲走：“sorry，今天恐怕不行，我一会还有课。”

“OK，你先去上课，晚点我会去舞蹈室找你。”

皮特停住脚步，又转回来：“我不希望在工作的地方……谈私人的问题。”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那就现在把话说清楚。”

皮特无奈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赶紧说吧。”

“你是乔西的男朋友？”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是的。”

“你们经常打电话吗？”

“几乎没有，乔西还是学生，我们很注意影响，平常都是用一款舞蹈软件聊天，约在舞蹈室见面。”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这倒是解释了为何马修查不到两人的通讯记录：“你们为什么分手？”

“原因比较复杂。”皮特轻叹一声，望着乔西的遗照：“我们两个年龄不同、想法也有很大的差距，甚至没办法光明正大的一起出去，经常会造成一些小矛盾。

她年纪小，一般都是我哄着她。

当然，这些事我都可以接受，人没有十全十美的。

促使我们分开的直接原因是她和其他男人有来往，我撞见了，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

事后，我跟她谈起这件事，她反而很生气说我不应该跟踪，还说我很可怕。

我当时也很愤怒，明明是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怎么反倒是我的错了。

我看看他们做了什么有错吗？

如果我不跟着，我怎么知道他们去看电影，又怎么知道他们一起吃饭？

那我应该怎么做？冲上去揍那个男人一顿。

Come on，我是个成年人了，所以我选择了跟她分手。”

卢克追问：“和乔西约会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不认识，乔西一开始不承认，只说是普通的朋友。

我告诉她，和普通男性朋友一起看电影这件事让我更加难以接受。

她才告诉我实情，说这个男生是学生会委员，帮了她一个很大的忙，作为回报她同意跟对方约会三次，如果没有感觉两个人就互不干扰。”皮特怒极反笑，

“我当时都傻眼了，是我年纪太大了，成了老顽固了？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所为的约定离谱的可笑。

如果三次约会他们看对眼了，我算什么？

如果约会为爱鼓掌，我跟个傻子又有什么区别。

我真不能理解乔西的做法，更加坚定了跟她分手的想法。”

“你说跟乔西约会的男人是学生会的？”

“是她自己说的，可能是和她一个学校的。”

“对方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已经和我无关了，人都死了，还追究那个做什么。”

“你们两人什么时候分手的？”

皮特想了想：“三个星期左右。”

“乔西和那个约会的男人怎么样了？”

“我们有一次在舞蹈室碰到，她主动找到我，向我道歉，还说已经跟那个男人说清楚了，两个人不会再来往。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知道她想复合。

理性告诉我，我们两个不会有未来……我没有给她回应。”

卢克拿出了赫尔曼的照片：“认识这个人吗？”

皮特瞅了一眼：“没错，就是这小子，我认得他。跟乔西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还想搂着乔西的腰，是个爱动手动脚的小子。”

卢克问道：“你上去揍他吗？”

皮特耸耸肩：“没有，我事后也想过这一点，为什么没有揍他，怕了？怂了？还是不在乎，好像都不是。

与这些理由相比，我更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这也是我要和乔西分手的根本原因。

我觉得她并不属于我。”

“你恨她吗？”

“No，我们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这就够了。”

卢克拿出死在科学楼天台上黑人毒饭的照片：“认识他吗？”

皮特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不认识。”

“5月10日下午3点到4点之间你在做什么？不要多想，这只是例行询问，如实回答就行。”

皮特想了想：“我在舞蹈室教学生们跳舞，她们都能证明。”

“舞蹈室的名字叫什么？”

“莫拓吉舞蹈培训中心。”

卢克递给他一张名片：“想起什么新线索可以打给我。”

皮特接过名片：“我会的。”

卢克没有离开的意思，对着他伸伸手。

皮特这才反应过来，将自己的名片也递给卢克。

“最近不要出市，警方可能还会找你谈话。”

皮特点点头，又望了一眼乔西照片，而后上了宝马车，驾车离开。

小黑走了过来：“那小子是谁，看你们聊得还不错。”

“乔西的前男友皮特。”

“前男友？”小黑嘀咕道：“会不会是因为被分手，他怒而杀人？”

卢克点点头：“有这种可能，晚点咱们去查查他的不在场证明。”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去找赫尔曼谈谈。”

“这小子又怎么了？”

“他撒谎了，隐瞒了和乔西约会的经历。”

“他为什么这么做？和啦啦队长约会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如果是我的话，我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你说的没错，问题就在这，所以我才觉得有问题。”两人进了校园，卢克下意识的问：“你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我和门卫聊了一会，那个老头很健谈，很喜欢我。”小黑自卖自夸了一番才开始说正事：“他们是维修监控的，确切的说是修改监控的电路，更换一些老旧的监控设施，防止再次出现断电导致监控停电的事。”

马拉博亚高中很早就安装了监控，也正是因此监控设备和线路相对老旧，很久没有更新换代了，一些功能反而比较落后。

正是因为枪击事件学校才做出了改变。

卢克停下脚步：“也就是说，现在的监控是无法使用的？”

小黑说道：“我没有详细问，不过听起来像是这样的。”

卢克露出凝重的神色，他觉得自己猜到了什么，但又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

先是校警撒谎，而后又是遇到皮特，接着发现赫尔曼撒谎，现在监控又无法使用？

这些信息之间有什么联系？

校警撒谎的原因暂时不清楚，但是从结果看，科学楼天台上的毒饭死者凯尔·托里斯的死因很可能有问题，未必向他说的那样。

那就暂时排除这名死者？

那么整个枪击案愈发清晰，三名枪击案受害人分别是校霸女友芭芭拉、啦啦队长乔西，学生会委员赫尔曼。

卢克推测，凶手的真正目标不是芭芭拉，否则也没必要留活口，他枪击芭芭拉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制造混乱。

凶手真正的目标应该是乔西。

杀掉乔西后，根据校警的口供，枪手去了音乐楼杀毒饭凯尔·托里斯，假设校警撒谎，凶手没有去科学楼，而是直奔音乐楼。

那么凶手的目的就很明显了，杀掉乔西，再杀赫尔曼。

之前，赫尔曼撒谎，警方不知道他和乔西之间有密切的关系，这条线索并不明显。

现在排除其他可能后，凶手的动机愈发清晰。

看着卢克面色异常，小黑问道：“伙计，出什么事了？”

卢克大胆猜测：“我感觉凶手可能会再次制造枪击事件，而这次的目标应该是赫尔曼。”

小黑笑了：“你不会是开玩笑吧。枪击事件才过去几天，凶手怎么可能继续作案？我觉得他没这么大的胆子。”

“没错，所有人都觉得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也说明恰恰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别忘了，现在的摄像头无法使用，他甚至不用去断电。

而且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这次作案会更加熟练，也更有自信。

如果我是凶手，我会选择这个时候下手。”

小黑也变得严肃起来：“你有把握吗？”

卢克摇头：“没有。”

小黑“……”

卢克道：“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等真正发生就晚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卢克想了想：“普通学生可能不会注意摄像头断电的事，但如果凶手在校园内，他很可能会有意识的观察摄像头。

一旦他发现监控无法使用，很可能会再次动手。

不过，凶手未必能第一时间发现摄像头的异常，这里面有个时间差。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好这段时间差。

你立刻找到校方负责人，让他们恢复对监控的供电。

我去找赫尔曼。

只要摄像头恢复供电，赫尔曼暂时就是安全的。

从凶手第一次作案的情况看，他并没有完全疯狂，应该不会在摄像头下作案。”

“我知道了，我去找校长。”小黑跑了两步，回头说道：“伙计，注意安全。”

“你也是。”

……

综合楼。

学生会办公室。

赫尔曼坐在桌子旁，挺直了肩膀正在写演讲稿，虽然只是流弹划伤，但扯动伤口还是会疼。

一边写，一边挥动手势，他觉得这样写出来的稿子会更有气势。

“咚咚……”

办公室外面传来敲门声，赫尔曼用一本书将演讲稿压住。

“进来，门没锁。”

“咯吱……”一声门响了。

一个白人学生背着书包走进来。

“嗨，班森，我正等你呢。”

班森将书包放到桌子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演讲稿写的怎么样了？”

“你知道的，我不是很擅长这个，才写了几十个字，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可能考虑直接抄这本书了。”赫尔曼拿起桌子上那本专门传授‘演讲’知识的书籍。

班森目光扫视四周：“这里就你一个人，很适合写演讲稿。”

“Come on，伙计，你知道，我不是那块料，你才是最擅长这个的。”赫尔曼笑道。

“赫尔曼，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没你想的那么擅长。”

“什么意思？”

班森将右手伸进书包里：“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撤回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赫尔曼有些意外：“为什么？”

“我在学校网站有一个匿名账号，经常会发表一些内心真实的想法，没有谎言、没有虚伪、没有所谓的正确，那是属于我的个人空间，一个能说真话的地方。

但是……那个账号被一个碧池举报了，举报给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他们觉得我Q视黑人、不尊重女性，决定撤回我的offer。

我很伤心。

你应该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赫尔曼露出紧张的神色，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声音有些发颤：“sorry，伙计，我不知道你的情况。

其实这个演讲稿晚点再写……”

班森似笑非笑的说：“我一直搞不懂，那个碧池怎么知道账号是我的，她一直不肯说，直到我们在厕所里进行了一番友好的谈话……”

“噗噗。”

话没说完，两声闷响。

在消音器的作用下响声不大。

书包破了两个洞。

赫尔曼倒在地上鲜血直流。

班森将他拖到办公室角落放杂物的办公隔间，这里很少有人来，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

用墩布清洗地上的血迹，一起扔进了杂物间。

他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也没想过将现场清理的多完美，只要能拖延一段时间就行。

片刻后，门开了个缝，露出小半截手机。

随后门打开，班森快步离开了学生会办公室。

他并不知道躺在杂物间的赫尔曼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

卢克一直在找赫尔曼的下落，打听到他可能在学生会办公室。

学生会办公室在综合楼，人员相对较少。

他第一时间赶往综合楼，走到楼梯口的时看到一个抱着背包的男同学走下楼。

卢克觉得他拿背包的姿势有些怪异：“嘿，你认识赫尔曼吗？”

“不认识。”白人男同学撂下一句话，快步离开。

出于警察的直觉，卢克越发觉得对方不对劲，似乎还隐隐闻到一股火药味：“站住，LAPD，不许动。”

抱着书包的男同学愣了一下，背对着卢克，右手伸进书包里，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卢克拔出手枪指着对方：“把书包放到地上，双手抱头，不要有多余的动作，明白吗？”

这个男同学正是班森。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甘心被抓。

他是白人、是学生、这里是校园，他赌警察在没有弄清情况时不敢武断开枪。

只要他击中对方，还有逃脱的机会，不能再等了。

班森没有按照卢克的吩咐丢到书包，而是缓缓转身，将书包里的枪对准卢克。

“放下书包！”卢克喊道。

“砰！”

当卢克看到班森的手伸进书包，书包底部有两个破洞时果断开枪。

在精准卡的加持下，他而直接击中对方的手臂。

书包掉了，戴消音器的手枪也掉落在地，班森捂着胳膊疼的‘啊啊’直叫。

班森看着掉在地上的手枪，知道自己跑不了，也不是警察的对手，他很想擦掉手枪上的指纹。

又看了一眼持枪走来的卢克。

这次他不敢赌了。

“LAPD，你被捕了！”卢克的声音被四周的尖叫声掩盖。

枪声再次扰乱了校园的秩序。

因为上一次的枪击事件，学生和老师们都成了惊弓之鸟。

甚至比上一次更加恐慌。

卢克拿出手铐，将他拷在楼梯上：“赫尔曼在哪？你杀了他？”

班森忍着胳膊上的疼痛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卢克脱掉上衣，摁在班森胳膊的伤口上：“我来帮你止血。”

“啊！疼……”

“赫尔曼在哪？”

“你弄疼我了，我要告你。”

“我在帮你止血，防止你失血过多而死，虽然你现在还不理解，但事后会感激我……”

班森疼得牙齿打颤，浑身痉挛：“学生会办公室，他在四楼学生会办公室！”

这时候小黑跑了过来：“卢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很好，过来看着他。”

“我已经打911。”小黑查看现场，露出惊讶的神色：“哇喔，你一个人就抓到了抢手。”

“我去楼上找赫尔曼，看好他，别让校警靠近，必要时可以缴械，出了事我和你一起扛。”

“OK，我听你的。”

卢克说完上了四楼，一脚踹开了学生会办公室的门。

简单处理的现场或许能瞒过普通人，但瞒不了卢克这种老刑警，很快他在角落的杂物隔间找到了中枪的赫尔曼。

卢克摸了一下赫尔曼的鼻息，还有微弱的气息，不过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情况十分的危急。

卢克扯掉窗帘，摁在赫尔曼的伤口上止血。

这种情况下，他能做的也仅仅是止血，剩下就看赫尔曼的求生意志，如果在救护人员赶到之前保持心跳，或许还有救活的机会。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卢克已经尽力。

第一百五十一章 认罪

马拉博亚高中再次发生枪击案。

这条新闻很快成了洛杉矶、加州、乃至全美的头条。

一周之内两次校园枪击，这个消息对警局和FBI都不是很友好。

有不少人开始质疑洛杉矶警局和FBI的不作为，影响很恶劣。

学生们惶惶不安，市民们很愤怒，新闻记者向打了鸡血一样赶到校门口，速度一点都不比警方慢。

不过，枪击案件发生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

一声枪响后，校园再次恢复平静。

几名伤者也都是因为摔跤、踩踏造成的。

很快，警方宣布枪击案的嫌犯抓到了。

太快了。

这次枪击案的破案速度让所有人震惊。

甚至有人怀疑这是警方为了转移民众的不满故意散布的假消息。

记者一直在追问枪击案的过程，警方对此并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推脱之后会召开新闻发布会。

赫尔曼和班森先后被送上了救护车，不同的是一个被抬进去，一个被拷进去。

卢克也跟着一同出了学校。

卢克一出现立刻引来记者的一阵狂拍。

开始卢克还以为记者知道了是自己抓到了枪手。

但后面感觉有些变味了。

“哇喔，那个男人怎么光着上身从学校走出来？是暴露狂吗？”

“你没看到腰上别着枪和警徽吗？肯定是个警察。”

“LAPD一样有变态。”

“你说得对，这对未成年的女同学来说已经算是骚扰了。”

“如果我是家长一定会告他。”

一个女记者说道：“不过，他的身材很棒，人也长得挺帅的，是我的菜。”

旁边的男摄影师点点头：“也是我的菜。”

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卢克的脸色有些发青，从车里取出了一件备用衬衫穿上，那些记者才放弃跟拍。

小黑挤了挤也眼睛：“明星的待遇怎么样？”

“还不错，要是能有个妞拍吻戏就更好了。”卢克懒得理他，直接坐进车里。

枪手班森和受害人赫尔曼都因为中枪住进了医院。

今天是没办法审讯了。

卢克向瑞德和苏珊汇报后，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卢克冲了个热水澡。

刚洗完澡，吹头发时听到外面的门响了。

小胖子和琳达来了。

“老妈，你们怎么来了？”卢克有些意外。

琳达松了一口气：“我们一直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们就来了。

你没事吧？”

“没事，我刚才在洗澡。”

卢克看了一下手机，不光是老妈和小胖子打电话，黛西也打电话了。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有事？”

小胖子说道：“我们看枪击案新闻了，你光着上身从学校出来，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No，我开枪打伤了嫌犯，用上衣帮他止血。我总不能穿着血衣出来吧。

你们自己坐，我打个电话。”卢克走到一旁，给黛西打了一通电话，告诉她自己没事。

黛西还是不放心，说晚上下班后会来看他。

听完这句话，卢克可谓是喜忧参半，高兴的是感受到了黛西的关心。

但下班后再来看他是什么鬼？工作那么重要？

挂断手机，卢克才反应过来：“我上电视了。”

小胖子说道：“yes，有一个新闻记者说你是暴露狂，还说学生家长应该告你骚扰。”

“告我？我告他还差不多。”卢克听了并不生气，反倒是想笑。

这二傻子不是往自己枪口上撞吗？

又有搞钱的机会了。

既然老妈和小胖子来了，卢克也不让他们走了，叫了外卖和他们一起吃饭。

饭后，三人一起看新闻，卢克将几家电视台的报道都看了。

这些电视台不光是洛杉矶的，还有其他州的。

有一家电视台最可恶，将他描述成了暴露狂，还说损坏了警局形象，建议警局将他辞退。

卢克记下了这家电视台的名字，CBE电视台。

傍晚，琳达带着小胖子回家了。

没多久，黛西来到了卢克家。

两人开了一瓶红酒，一起洗了个鸳鸯浴，来了一个鸳鸯戏水。

完事后，黛西问起了枪击案，卢克简单描述了一下，向她咨询起诉新闻电视台的事。

从黛西那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卢克心里有了主意。

让黛西暗中搜集新闻记者不实报道，只要警局开了新闻发布会，事情真相大白后，黛西就会代表他起诉相关的新闻电视台。

想到这次没准能大赚一笔，卢克心情大好，又和黛西打了一次扑克。

折腾累了才沉沉的睡去。

……

翌日清晨。

两个人都睡误了，一睁开眼已经是八点多了。

黛西在卢克家放着两身换洗的衣服，穿上新衣服直接上班去了。

卢克溜达到社区广场上，小黑也开车赶到，两个人在广场吃早餐。

卢克一根油条、一个茶叶蛋、一份豆腐脑、一个肉夹馍、一杯牛奶。

吃完饭，两人直接去奈达西医院。

两人对这家医院很熟悉了，做笔录没少往这边跑。

嫌犯班森·博尔特被安排到了407病房。

外面守着两名警察，卢克两人亮出警徽，做了登记才进入病房。

卢克推门进入房间，笑着打招呼：“嘿，班森，昨晚休息的好吗？”

班森的晃了晃被拷在病床上的左手：“你想试试吗？”

小黑说道：“小子，你很快就会怀念这里的生活，我说的。”

班森瞪了小黑一眼：“我不想跟你说话，黑鬼。”

小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混蛋，你这样说很容易挨揍。”

班森满不在乎的说：“左脸还是右脸，随你挑。如果不打你就是黑鬼。”

“fuck！”

小黑比了个中指，对着一旁的卢克问：“明明是你抓得他，为什么他对我的怨念更深。”

卢克笑道：“我比你长得帅。”

小黑“……”

一般来说，卢克对罪犯的态度是比较强硬的，但也分情况，班森这种情况没必要跟他杠，他的罪名很重，很可能会被判死刑，属于破罐子破摔。

这也是他敢怼小黑的原因。

跟这种人计较不值当，最好的办法还是各取所需的合作。

卢克坐到病床旁边，语重心长的说：“班森，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有自己的使命，我们是警察，我们的使命就是抓捕罪犯，并不是故意针对谁，也希望你不要抱有太大的敌意。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们应该往前看，你觉得呢？”

班森撇撇嘴：“你是新来的心理辅导老师吗？”

卢克道：“辅导老师可不能帮你减刑，但我可以。只要你愿意协助警方调查，我们可以帮你申请一份不错的认罪协议。”

班森犹豫了片刻：“什么认罪协议？”

“只要你承认杀死乔西·艾丽莎、FBI探员芬妮·扎里斯、凯尔·托里斯和枪击赫尔曼的罪行，我们可以免除你枪击芭芭拉·丹布的控诉，考虑一下。”

班森摇头：“还不够，我一样可能会被判死刑。”

卢克将一份认罪协议递过去：“以我对检方的了解，这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虽然无法保证你不被判处死刑，但至少是个好消息。

只要你的父母愿意花钱帮你请个好的律师团队，还是有机会的……”

班森陷入沉默，闭着眼睛仿佛在思考。

过了良久：“你怎么知道我昨天会再次枪击赫尔曼？”

“我学过犯罪心理侧写，通过对案件的了解、现场的分析、梳理新线索，我推测你可能会利用这次修改监控线路的机会再次作案。

当然，这也只是推测，没有太大的把握。

事实证明，你确实很恨赫尔曼。”

小黑瞪大了眼睛，what？犯罪心理侧写？

这个家伙又背着我学新东西？

上帝呀，我的压力好大。

班森端起桌子旁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虽然知道你在套话，但我还是想说，他该死。”

“我很好奇，他怎么得罪你了？”

“我现在说，那份认罪协议会有效吗？”

“当然，我没有理由诓骗你。”

班森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考上高中以后，父母就给我定制了一个目标，考上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为此，我们做了一个四年计划，在此期间我付出了很多，很不容易。

但这都是值得的。

前段时间，我获得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录取通知书，我很高兴，我的父母也很高兴，这四年的努力没有被辜负，我成功了。

这将会成为我人生真正的起点，我会有个大好的前途。

但是，半个月前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撤回了录取通知书，我当时都傻眼了。

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们给我的回复是，我在网络上发表了一些Q视黑人和不尊重妇女的言论。”

班森长叹一声，似乎现在还难以释怀：“我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为了获得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offer，我很注意自己的言论，很符合所谓的正确，我父母也一直这样要求我。

虽然，我本人有些反感，嗤之以鼻，但这个虚伪的社会喜欢这一套。

这种言论对大学招生也能加分，我觉得他们搞错了，我想申诉。

但这个时候，他们明确的告诉我。

申诉不可能成功。

有人实名举报我使用匿名账号在网上发帖，学校也确认了这一点，说我的言论的确有问题，会对社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不符合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教学理念，所以才会撤回offer。

我很伤心，但也知道无力改变，因为我确实有个匿名账号，其实不光是我，很多人都有。

在这个虚伪的社会里谁不需要一个真实的发泄途径。

我只是没想到影响会这么大，更没想到会被人举报。

我也猜不出是谁举报的我。

直到，我发现匿名账号下面有个评论，‘听说你的大学offer被撤回了，心情怎么样？

我气炸了，我想要杀人。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可能就是举报人。

再加上我和评论的人有些小恩怨，我知道……就是她干的。”

卢克猜测：“啦啦队长乔西？”

“没错，就是这个碧池。除了整天在男人面前扭来扭去，我不知道她还有什么用。”

“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我不认识她，也没有直接接触，但是……我发的一张照片引起了她的不满。能借你的手机用用吗？”

卢克将手机递给他，站在一旁盯着。

班森打开马拉博亚高中的学校网站，点开其中的一个帖子，标题是‘它们有什么不同吗？’

帖子的内容只有一张图片，一只黑猩猩站在两个黑人学生的旁边。

小黑的怒气值再次飙升：“你真的很欠揍！”

班森把脸凑过去：“随时欢迎。”

卢克有些后悔带小黑来了，将他隔开：“伙计，要不你先出去待会，嗯哼？”

班森将手机还给卢克，继续说：“乔西也是一个很善于炒作的人，她抓着这张图不放，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形象，要为黑人讨个说法。

还在评论里询问我的真实身份，骂我是缩头乌龟，不敢实名认证。

我才懒得理她。

这个女人却不依不饶，在评论里说，如果谁查到我的真实身份就可以和她约会？

下贱的碧池，谁会想和一个黑猩猩约会？”

说到这，班森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这个世界上偏偏不缺下贱的男人，赫尔曼就是。

这个混蛋跟我关系很好，他可能通过一些蛛丝马迹猜到了我就是匿名账号的主人。

出卖了我，把我卖给了那个碧池。

碧池就把我举报了。

让我失去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录取通知书。

我失去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失去了所有。

我不能原谅，不会放过他们！”

“所以5月10你制造了第一起枪击案。”

“没错。”

“你有没有帮凶？”

“有，凯尔·托里斯。”

卢克有些意外：“科学楼死在天台上的毒饭？”

“是的，这个黑鬼很喜欢找我麻烦，从9年纪就开始了。案发前他找我借钱，说是借钱，关键看你怎么理解了。

我看的出来，他这次很急，很需要钱。

我告诉他，可以给他一笔钱，但他要帮我一个忙，破坏学校的供电系统。

他当时有些诧异，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说，断电是为了破坏学校的网络系统，修改学分和档案，让自己能上个好大学。

我当然是骗他的，我担心自己破坏供电系统会被人看到。

那个白痴根本就不懂这些，也不关心这些，他眼里只有钱。

凯尔·托里斯破坏了供电系统，然后我们约在科学楼天台见面，他以为我是来给钱的，我直接开枪干掉他。”

卢克想到了那把消音器：“凯尔·托里斯是枪击案第一个死者？”

“我必须先杀掉他，否则，他肯定会出卖我，他必须死，也该死。

他从九年级就开始欺负我，他就是个混蛋，殴打男同学、骚扰女学生、抢钱、酗酒、嗑药，据说他还贩独。

我甚至觉得自己是在为民除害。”

卢克想到了校警，继续追问：“你还有其他同伙吗？”

“没有。”

“你之后还去过科学楼的天台吗？”

班森耸耸肩：“你觉得我还有去的理由吗？”

“在你实施枪击案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校警？”

“没有。”

“你确定？”

“确定。我把校警的因素考虑在内，他一直是我的假想敌，也是我担心可能出意外的地方。

但在我作案的过程中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反倒是出现了一些其他小意外，那个黑蛋蛋四分卫还对我开枪射击。

不过，他就是个蠢货，没打中我，反倒杀了自己的队友。

黑人根本靠不住。”

小黑的脸色更黑了。

卢克说道：“班森，不要把话说的那么绝对，马库斯警探就十分靠谱。

我非常信任他。

白人一样有不靠谱的，就像那个校警，你想没想过在你作案过程中，他始终没有出现的原因？”

小黑挺了挺胸，附和道：“你说的没错，那个校警的确不靠谱。

昨天发生第二次枪击案，我听了你的提醒一直关注那个校警的身影，但我一直都没有看到他。

直到巡警过来支援，他才跟着一起过来，这家伙的胆子简直比老鼠还小。”

马库斯这番话看似吐槽，但却说到点上了。

之前，卢克一直以为校警是凶手的同伙，担心他会在第二次枪击事件暗中出手，但他却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

这就有问题了。

校警校警，他的职责就是维护学校秩序，保护师生安全。

他在学校内部是拥有执法权的。

学校内部发生枪击事件，他应该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保护学生和老师的安全。

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失职了。

卢克大概猜到校警撒谎的原因了，他不是枪击案的嫌犯，也不是故意误导警方查案，而是为了遮掩自己临阵退缩的行为，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恶意编造了一个追击枪手的故事。

他这种行为辜负了自己的职责和师生的信任，同时也间接影响和误导了警方查案。

如果这种渣渣不踢出警队，后患无穷。

弄清这件事，算是解开了他心中的一个谜团。

同时也间接证明，微表情分析技能的准确性。

对这项新技能也多了一份信心。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好船长

卢克整理思绪，继续问：“描述一下你的作案过程。”

班森想了想：“我干掉凯尔·托里斯时用了消音器，并没有引起校园骚动。

之后，我就赶到科学楼找乔西，她才是我的真正目标。

但在杀死她之前，我有话问她，所以需要让周围乱起来，这样就没人会打扰我们。

我击伤了她的朋友芭芭拉，本以为能把她吸引过来，但那个女人根本不管芭芭拉死活，反而躲进了厕所里。

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坏事，我在厕所里跟她聊了聊，她承认了举报我的事。我问她怎么知道匿名账号是我的。他说是赫尔曼告诉她的。

解决了她。

我更愤怒了，我的朋友赫尔曼出卖了我。

这个狗娘养的东西。

我一直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他却是这么对我的。

我知道赫尔曼可能在音乐楼上课，我就去音乐楼找他。

他是个胆小鬼，没敢逃跑，而是在教室里等待救援。

我击伤了他，正准备干掉他，来了两个想当英雄的白痴。

我之前说过了，黑橄榄跟我对射，白橄榄想在后面偷袭，但黑橄榄射中了白橄榄，我又射中了黑橄榄，问题解决了。

他们两个都是白痴。

让我郁闷的是，赫尔曼也跑了，我找不到他的踪影，又担心警察会进入学校，所以就先跑了。”

卢克提醒：“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FBI探员芬妮？”

“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当时我刚刚在三楼干掉乔西，正准备下楼去找赫尔曼，刚走下二楼就听到有人自称FBI，让我举起手，不要动。

我下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FBI会来的这么快。

随后我发现周围没人，就寻着声音找过去，看到那个自称FBI的人正拿枪指着一个学生。

我就直接开枪了，这没什么好炫耀的，FBI也不过如此，呵呵。”

卢克翻看了一下日记本：“第一次作案你除了带着小丑面具，是否还有其他伪装？”

班森笑了笑：“我在脸上涂了一些黑色染料。”

卢克道：“你为这次枪击事件做了很多准备。”

“没错，可还是出现了意外，否则赫尔曼已经死了，也不用我第二次动手了。”

卢克瞬时说道：“描述一下第二次枪击事件。”

班森叹道：“第二次枪击事件没有在我的计划内，之所以临时决定完全是因为赫尔曼自己作死和监控维修。

那天早上，我在学校见到了赫尔曼，很正常的打招呼。

这个蠢货却让我帮忙写演讲稿，说想要为枪击案的死者发声，其实是想利用枪击案的舆论造势，在大学招生方面为自己加分。

他还提起了我被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录取的事。

我当时觉得很讽刺。

我制造的枪击案不仅没杀死他，反而成了他考大学的加分工具。

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就是为了成全他上大学？

我是傻逼吗？

No，我不能这么便宜他。

我快被气死了。

我有了再次动手的想法，但也仅仅只是想法，毕竟还没有准备，而且已经发生过一次了，第二次风险可能会更大。

我进了教学楼，习惯性的看了看监控，发现监控的指示灯没亮，学校都是那种老式的摄像头，正常使用会闪红灯。

我继续观察，发现不止一个摄像头没有使用，而是所有的摄像头都无法使用。

当时，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干掉赫尔曼，彻底解决这件事。

所以，我就带着手枪和消音器如约赶到了学生会办公室。

对着他胸口开了两枪，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说到这，班森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赫尔曼也会被抬上救护车，他还没死吗？”

赫尔曼依旧在重症监护室抢救，生死未卜。

卢克说道：“你最好祈祷他没死，否则你的罪名会更重。”

班森露出自嘲的神色：“是不是很讽刺，最希望他死的人，现在反而希望他能活下去。”

班森认罪，案件正式进入到结案阶段。

……

5月17日。

警探局，劫案谋杀司会议室。

瑞德召集众人开会。

除了一中队的人，还有二中队队长克林·陈。

克林原本就有些严肃的脸显得更加难看。

原本，二中队一直负责调查科学楼毒饭被枪击的案子。

但是因为校警的假口供导致案件陷入了困局。

后来，他们又查到毒贩可能和骷髅帮有关，以为骷髅帮的老大派克是幕后主使，导致案件一直没有侦破。

最终还是被卢克后来居上。

也正是因为面上无光，二中队只来了他一个人参加会议。

瑞德坐在会议桌的中间，笑着说道：“你们总说卢克是我的心腹爱将，说我对他比较偏心。

看看这两起枪击案中他的表现，我想不表扬他都很难。

如果我不表扬他，那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咳……”小黑轻咳了一声，喉咙似乎有些不舒服。

瑞德仿佛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马库斯，他这次做的也很棒，值得表扬。”

马库斯咧着标志性的大嘴对着众人笑。

接着，瑞德又说了两句场面话：“当然，这次案件中每个人都很努力，案件成功告破都有你们一份功劳，我都看在眼里。

继续努力。

苏珊队长，你描述一下案情。”

苏珊点点头，望着众人说道：“首先，我说一下赫尔曼的情况，赫尔曼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暂时脱离了危险。

据医生说，如果晚送到医院半小时，他很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他的父母很感激卢克和警方。”

小黑说道：“赫尔曼这小子并不招人待见，这次对他来说也算是个教训。”

大卫说道：“这个教训有点大，恐怕一辈子都会留下后遗症。”

小黑说道：“总比死了要好，我相信这次教训会让他有所改变。”

卢克倒是比较赞同小黑的话，如果赫尔曼不是想利用枪击案的舆论为升学加分，也许就不会再次刺激班森，不会这么快发生第二次枪击案了。

只能说是自食恶果。

苏珊继续说道：“内务部对校警塞尔特·波利斯进行审讯，他承认在枪击案中撒谎。

至于原因……

他害怕被枪击。

这也是他当初离开LAPD的原因。

他以为待在校园里可以远离犯罪分子，远离枪击和危险。

但没想到马拉博亚高中发生枪击案。

他不知道有几名枪手，不敢正面迎击枪手，躲进了科学楼里，发现了天台上的死者，并且伪造了三楼的枪击现场。

三楼窗户玻璃也是用它自己的枪打破的，坠落的玻璃还扎伤了一名同学，这个混蛋真是成事不足。

事后，他担心被追究责任，选择了撒谎和伪造现场，让人误以为他追击过枪手，只是没成功。”

克林有些不甘心：“我们都被这个混蛋骗了。

他也是警察，我们很信任他，没想到他会伪造现场。

如果不是他的话……这个案子不会拖这么久。”

苏珊微微侧头：“卢克，你怎么发现校警撒谎了？”

卢克正想说是直觉。

小黑开口了，一挑眉毛：“他最近在学习微表情分析法，偷偷的一个人学。”

苏珊笑道：“看起来学习成果还不错。”

瑞德说道：“那不是安东尼最引以为傲的吗？改天你可以和他比试一下，如果你能赢了他，我请你吃饭。”

“我会努力的。”卢克笑了笑。

瑞德补充道：“对了，安东尼走的时候，让我帮忙转达谢意，谢谢你抓到了杀害芬妮探员的凶手。”

卢克反问：“他为何不自己说？”

瑞德笑道：“你觉得依照那个家伙的性格能说出口？”

苏珊打趣道：“没想到安东尼探员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我真希望自己当时在场。”

副队有些不满：“伙计们，现在不是开表彰大会的时候，还是让我们说说案情吧。”副队起身，将一份文件放到投影仪上，

“根据班森的供述，事情的起因是由于一个匿名账号，他在账号上发布了一些不当言论，例如‘如果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孩认为自己是美女，我会揍扁她。”

这个匿名账号和他平日在朋友圈里发的东西完全不同。

他朋友圈发的一些东西都很正面，很有爱，比如支持女性，反对歧视等等，两个账号的内容反差极大。

班森就是典型的两面派，政客嘴脸。

只可惜他还不够成熟，匿名账号这种东西根本就不保险，就算赫尔曼不举报，一样有其他的办法能查到。

当然，他毕竟只有十七岁，这样做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旦再过十年，二十年，等他成熟稳重了，再想揭开他的真面目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他会是一个合格的政客。

卢克，感谢你为20年后的洛杉矶市民除了一个大害。”

卢克说道：“我们是个团队，这是大家的功劳，只不过我的运气更好一些。”

其实，枪击案本质上是一个种z矛盾引发的复仇案，但因为FBI探员芬妮的乱入和橄榄球队两个队员的误伤，让案件变得复杂起来。

会议结束。

瑞德将卢克叫到办公室，给他倒了一杯手磨咖啡。

“卢克，表扬的话我不想多说，但……你确实做的很棒，是我最近几年见过最优秀的警探。”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谢谢，味道不错。”

“我想再交给你一个任务，如果你能完成，我会向市局提名你晋升副队。”

卢克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好处砸晕，馅饼越大，有可能被砸的越狠：“什么任务？”

“两起校Y枪击案让洛杉矶市的安全遭受外界质疑，极大的影响了洛杉矶的形象。

同时，洛杉矶市警局也陷入舆论，很多市民觉得警局不作为，对警局能力产生了不信任。

虽然两起校园案件已告破，但负面影响依然没有完全消除。

那些新闻媒体还在大肆的宣传两起枪击案，他们就像是食人鱼，只要闻到血腥味就会不顾一切的撕碎对方。

我们必须要反击，打赢这场舆论战。”

卢克反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希望你一起参加新闻发布会。”

“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那些媒体是怎么写你的，l露男、暴露狂、还怂恿学生家长告你。他们根本不知道是你抓到了凶手，更不知道是你救了赫尔曼，他们也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是怎么写新闻才会受到更多人的关注，收视率才能更高。

你甘心吗？”

“No，我会告他们？我已经在联系律师了。”

“good，但这还不够。

你的形象已经和洛杉矶市警局绑在一起了，我们要反击，这场事关警局荣誉的仗一定要打赢。”瑞德挥着拳头，激昂的语气很是鼓舞人心。

既可以搞钱又能升职，卢克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至于输？

怎么可能。

他是孤身入校园侦破枪击案的英雄。

当然，卢克不会承认自己是英雄，这是一把双刃剑。

我不认，不妨碍别人说。

……

5月18日下午。

警探局召开新闻发布会。

瑞德局长先上台讲话，一上来就先声夺人，宣布两起校园枪击案已经成功侦破，凶手也被抓捕归案，同时，警方还在第二起枪击案中及时营救了一名受害人。

随着瑞德局长宣布案件告破，原本想要找茬的记者也无法再质疑洛杉矶警局的能力。

随后一名黑人女记者将话题转移到卢克身上：“瑞德局长，我们在校园枪击现场拍到了一名L露上身的男子，请问他是LAPD吗？”

“是的。”

黑人女记者质问道：“我想问一下，他为什么会脱掉上衣，是想用肌肉震慑枪手吗？效果怎么样？”

哈哈……”周围引发一阵笑声。

瑞德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好问题，正好他也在现场，不如让他自己回答。”

瑞德招招手，示意卢克上台。

卢克走上台，清了清喉咙：“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卢克探长，也是被你们称为暴露狂的家伙，顺便说一声，照片拍的不错，哪位记者朋友洗出来可以寄给我一张，谢谢。”

“哈哈……”又是一阵哄笑。

黑人女记者再次发问：“卢克探长，你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但我想不通为什么会在那个场合脱掉上衣。”

“你怎么称呼？”

“帕丽·琼斯。”

“琼斯小姐，我可以很正式的告诉你，我不是暴露狂。”小黑打开一个书包，卢克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件被鲜血浸染的衣服。

“这就是我那天穿的衣服，琼斯小姐，你是想让我穿着这身衣服离开校园吗？”

帕丽·琼斯说道：“我记得那天你没有受伤。”

卢克解释：“衣服上的血的确不是我的，是枪手的。我击伤了他的胳膊，为了避免他失血过多，脱掉自己的衣服为他止血。”

这时候，瑞德局长走上台：“女士们、先生们，我必须补充一句，卢克探长不仅击伤了枪手，还救了枪击案的受害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暴露狂？”

帕丽·琼斯似乎依旧不甘心，追问：“我听说受害人也遭到了枪击，你为什么用上衣帮枪手止血，而不是受害人？”

卢克答道：“第一个原因我先击伤了枪手，才从他口中得知受害人的下落。

第二个原因，受害人的枪伤更严重，我扯掉了学校的窗帘帮他止血，那个更有用。”

另一个白人女记者发文：“所以你不是暴露狂，而是英雄！”

“No，我不是英雄，只是LAPD的一员，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下班后，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洛杉矶市民，喜欢喝酒、看美女、也会和人吵架，如果惹到我，一样会挨揍。”

卢克的话很糙，但很亲切，再次引来一片笑声。

黑人女记者帕丽·琼斯惊叹道：“哇喔，你击伤了嫌犯，又第一时间救助伤者，所以你是孤身一个人行动，就像电影中的孤胆英雄？”

话里藏针。

卢克是孤胆英雄，其他的警员是什么？

“整个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都在调查枪击案，只是大家调查的方向不同，我的同事也很优秀，我们是一个团队。

我的拍档马库斯一直在身边，否则，我不可能击伤嫌犯的同时再去救助受害人。

当然，我是最优秀的那个，毋庸置疑。”卢克不希望被人打上英雄的标签。

但该表现，也要表现，是自己的功劳就要争。

卢克摊摊手：“还有什么问题？”

看到没有记者再提问，卢克下了演讲台。

瑞德拍了拍卢克的肩膀：“说的不错，我还担心你会怯场？”

卢克笑道：“你的担心是对的，我的腿抖得厉害，幸好穿了一条宽松的裤子。”

瑞德笑道：“你会习惯的。”

“但愿如此。”

两人走到一旁，瑞德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海钓俱乐部已经通过了你的申请，下次聚会我会通知你。”

“什么时候？”

“没有准确的时间，谁有时间就参加，作为介绍人，第一次由我带你去。”

卢克点点头：“听起来还不错，我需要做些准备吗？”

“你以前海钓过吗？”

“我偶尔会钓鱼，但从没有出过海。”

“没关系，钓两次就习惯了。”

“你会开游艇吗？”

“No，但听起来挺酷的。”

“是挺酷，这个必须要学。”

“为什么？”卢克有些不解。

“我们出海不是每次都带船员，总得有人开船，你不开？难道让我开？”

卢克“……”

“有问题吗？”

“No。”

“good，我相信，你会是个好船长。”

第一百五十三章 跟踪

梅兹克酒吧。

晚上，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在酒吧聚会。

卢克一走进酒吧，就引起了一波骚动。

打黑及缉毒司一中队队长琼斯端起酒杯，调侃道：“嘿，敬我们的孤胆英雄。”

其他警员也纷纷起哄，端起酒杯示意。

卢克道：“琼斯队长，虽然我很尊敬你，但如果你再提孤胆英雄四个字，一样会挨揍。”

“真是个桀骜不驯的小子，不过我喜欢，如果哪天想跳槽可以考虑加入打黑及缉毒司。”琼斯对卢克印象不错，严格的说起来他还欠卢克一个人情。

之前卢克调查遗嘱案时查到了大卫的妻子琳赛和她男友罗根·萨尔木身上，卢克在罗根·萨尔木家里发现了大量毒品，随后移交给了琼斯所在的中队。

苏珊笑道：“琼斯，不要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否则，揍你的就不是一个人了。”

这次校Y枪击案中卢克出了风头，难免会被同事打趣几句。

卢克也没放在心上，美国人很喜欢用幽默方式调侃别人。

被调侃也不是什么坏事，总统一样有人调侃，但没人敢公开调侃黑人、同性恋和女性。

认真你就输了。

经过这次枪击事件和新闻发布会，卢克的知名度提高了，不少警员都过来主动打招呼。

一行人干脆挑了个角落的小隔间，这里清净一些，也更方便聊天。

副队端起啤酒：“小子，恭喜你出名了。”

卢克也端起啤酒跟队友碰杯：“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没想出名。”

大卫道：“对于一个警探来说，太出名也不是什么好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很容易被人针对。”

副队笑道：“那是你的办案方式有问题，你就算不出名，一样容易被针对，是吧队长？”

苏珊说道：“我自从接任队长以来和大卫相处的很愉快。”

“我指的不是现在，而是你在内务部工作的时候。”

苏珊摊摊手：“我只是按照规定办事，不存在针对谁的问题。”

副队打了个响指：“这就是我要说的，大卫的办案方式容易违反警队条例，如果他出名了，早晚会栽跟头。

但是卢克不一样，这小子有能力，足够圆滑，很难被人抓到小辫子，再加上他有了名气，很容易受到上级的提拔。

我有一种预感，他很快又要晋升了。

卢克副队！

哇喔，听起来真刺耳。”

小黑惊讶道：“副队，你是认真的吗？”

副队道：“以我四十年来的从警经验，这种可能性很大。”

小黑反问：“既然你这么有经验，为什么……”

“stop，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小黑话没说完，就被副队打断了：“前几年，我参加了一个聚会，我们一群人都在那里高谈阔论，最有钱的那个人却很少搭话。

等散会后，我听到他发了一句牢骚：“这群穷鬼懂得真多。

没错，我就是他口中的那个穷鬼。

有时候光懂是不行的，能做到才行。

最重要的是运气。

有些人总是说越努力越幸运。

其实应该反过来，越幸运越努力。

有些人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

小黑的这番话戳动了副队的痛处，惹得他大发感慨。

卢克很想听听顶头上司对这件事的看法：“队长，您怎么看？”

苏珊吃了一个坚果，想了想说道：“如果是一般的案件出名，我觉得有利有弊。

但如果是因为校Y枪击案出名，绝对是利大于弊。

你不光抓住了抢手，维护了校园秩序，更重要的是救下一名重伤的学生。

不光能收获学生好感和家长感激，甚至整个洛杉矶市的市民都会对你有好感。

这种案件很容易帮人加分，树立正面形象，对晋升也有帮助。”

卢克点点头，他和苏珊的想法相似，如果是一般的凶杀案，他未必会参加新闻发布会，但校Y枪击案很容易获得市民好感和正面的形象。

这种形象在国内或许用处不大，但在洛杉矶则不同。

上到总统、下到市长，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就得树立一个好的形象，获得民众的好感和支持。

人们提起校园枪击案，就会想到卢克。

卢克侦破案件越多，影响力会越大。

声望积累到一定程度，市长选举都会请他帮忙站台。

到那时，卢克所拥有的影响力远远不是一个警察能比的。

他会跨入一个新阶层。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有些早，不过，他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起点。

……

翌日清晨。

卢克被系统提示音吵醒。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校Y枪击案’，获得20次抽奖机会。

宿主救下一名受害人，获得受害人和家属的感激，奖励五次抽奖机会。

宿主成功反击媒体的恶意扭曲，扭转了警局在市民中的形象，奖励十次抽奖机会。】

一次性获得了三十五次抽奖机会，卢克感觉自己又发达了。

抽奖！

指针转动……

抽了35次，抽中了四张卡和3.1万美元。

其中两张旧卡，一张精准卡，一张微表情分析卡

两张新卡，拳击卡【学习卡，可快速学习、领悟拳击技能，时效三小时。】

这是卢克获得的第4种学习卡。

相对于其他类型的卡，卢克更喜欢获得学习卡。

因为只要学会了卡上的技能，就会永远变成自己的本领。

之前，他获得了手枪卡，让他在短时间内枪法大进，在枪击案中表现尤为突出，两次都是击中了嫌犯的胳膊，既让嫌犯失去了战斗力，也不会影响案件调查。

当然，如果嫌犯足够危险，卢克也会一枪爆头。

观察卡，让卢克的观察能力变得越来越强，可以发现案件中的细微线索，属于实用性很强的技能。

微表情分析卡，让卢克可以读懂人的真实情感，虽然不是对所有人都有用，但同样属于实用性技能，不光能用在工作中，也可以用在生活中。

现在卢克又获得了拳击卡，可以快速学习拳击。

卢克本身就会拳击，但也就是比普通人强一点，跟业余选手都比不了，更不要说专业选手了。

现在又抽中了两张拳击卡，能极大的提高他的实战能力。

同样是很实用的卡。

卢克心情大好，冲了一包速溶咖啡，站在自家的小院里喝咖啡。

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院，一直是他的梦想。

清晨，凉风习习，天空晴朗，碧绿的草坪，悠闲的喝着咖啡，一直是他想要的生活。

卢克看了看，总觉得小院里还缺点东西。

还缺一副桌椅，要是能坐着喝咖啡就更安逸了。

想到就做，卢克今天正好休息，准备去超市大采购。

刚刚又抽中了3.1万美元，卢克现在总资产高达41万美元。

挣钱的快乐，不就是为了花？

卢克一直很喜欢那种竹藤桌椅，轻便、便宜、也没有污染，而且他住的是华人社区，并不显得突兀。

他没有去超市，而是准备去唐人街转转。

本想叫上小胖子一起去，但这小子却说有事，黛西今天加班，只能卢克一个人去了。

早上九点，卢克开着奔驰G500出发，能开着豪车出门，本身就是一件很爽的事。

奔驰车离开瑞都社区不久，停在路边的一辆福特车启动，向着同一个方向行驶……

开了大约十几分钟，卢克到了唐人街。

他还没吃早餐，要了一份肉夹馍和一份米粉。

吃的很满足。

饭后，开始在唐人街溜达，看看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首先，在唐人街买东西，一定要避免被当成冤大头。

卢克先逛了卖竹编的地方，经过货比三家买了一套竹藤桌椅，价格倒是不贵，加上运费也就300美元。

之后，卢克又逛了茶叶市场，他早就想喝茶叶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买。

在洛杉矶吃肉比较多，喝茶水解腻是最好的。

先买了一个茶盘，花了大概一百美元。

一套紫砂茶具，三百美元。

之后又买了四种茶叶，龙井、铁观音、茉莉花龙珠、普洱，花了大概两百美金。

茶叶这东西，一分钱一分货。

第一次买的量不多，先买回去尝尝，好喝再买。

他将茶盘和茶叶放上车，准备再去逛逛，顺便吃个午饭再回家。

他走进一个经营餐馆的街道，拐进了一个小街里。

过了一会，一个白人男子也拐进小街，带着一个灰色棒球帽，低头向前走。

卢克突然掏出手枪：“LAPD，举起双手！”

白人男子吓了一跳，举起双手：“嘿，你吓到我了，为什么拿枪指着我？”

“为什么跟着我？”

“我没有跟着你，我只是想找一家餐馆吃饭。”

“你不用狡辩，我早就发现你了。带着你在唐人街遛了半天，应该有不少监控拍到你跟踪的画面。如果你不承认，我只能以袭警的罪名逮捕你。”

“袭警？”男子露出诧异的神色：“你不是开玩笑吧，我一直没有靠近你，现在是你拿枪指着我。”

“我认为你的跟踪行为对我人身安全造成了威胁，我有权以袭警的罪名逮捕你。

至于如何判决那是法官的事。”

美国警察是一个高危职业。

与接触客户的上班族不同，警察们接触的大多是罪犯。基于对警察这个特殊职业的保护，袭警的罪名是很重的。

虽然没有人身接触，判定袭警的可能性不大，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另外，只要监控显示对方有跟踪行为，同样可以被判定为跟踪骚扰，卢克逮捕对方合情合理。

男子服软了：“嘿，其实没必要把事情弄的这么复杂，我们可以谈谈，换一种办法解决。”

“比如呢？”

“你放我走，我保证不会在出现在你的周围。”

“转过身去，我要逮捕你。”显然，卢克对这个提议不满。

“请不要这样，我真的没想伤害你的意图……”看到卢克拿出了手铐，男子有些急了：“嘿，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做。”

“你要敢乱动，我会直接开枪，我现在可没戴着执法记录仪……”卢克直接将他的双手拷住。

“我不会动，但我还是想跟你谈谈，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趴在墙上。”卢克开始搜身，从身上摸出了一把手枪：“哇喔，看你来真的想杀我，我猜握柄上应该有你的指纹。

判定袭警的可能性又多了一分。”

“我真的没想伤害你，更不会袭警，这完全是个误会，我有持枪证。”

卢克反问：“你觉得法官是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

如果我猜测的没错，你手机里可能有我的信息或照片，嗯哼。”

“detective，无意冒犯，我不知道你的身份。”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那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是个侦探，有人雇用我调查你的情况，我和你没有任何私仇，也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威胁。

如果让您产生什么误会，我道歉。”

“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我手机里有侦探执照的照片，您可以查看。”

美国最高法院规定，警察持有搜查证才能查看嫌犯的手机。

当然，如果嫌犯同意的话，警方也是可以查看的。

卢克拿出他的手机查看，其中看到了自己的照片，也看到了一张侦探执照，上面有他的照片和个人信息。

伯恩侦探所

侦探，麦伦·西斯

“谁雇佣你调查我的？”

“我不知道。”

“那我只能带你回警局了。”

“等等，我可以帮你查。

我虽然不会主动打探雇佣者的身份，但是，我有他的联系方式，我可以查到他的身份。”

“他为什么雇佣你调查我？”

“我不知道，他只是让我尽可能多的搜集你的信息。”

“你见过他吗？”

“是的，男性、大概四十岁左右，相信我，一定能查到他的情况。”

卢克扯掉他嘴上的假胡子，对他拍了一张照片：“我记住你的身份了，今晚之前查到雇佣者的身份，否则，最好不要出现在洛杉矶了，明白吗？”

“我一定会查到的，能放开我了吗？”麦伦·西斯再次保证。

卢克解开他的手铐，将他的手枪和弹匣分别放进裤兜两侧：“往前走，不要回头，再让我看到你，我就开枪。”

麦伦·西斯走了几步，停下来：“我查到雇佣者身份，咱们就两清了。”

“可以。”

“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他。”

“那就要看我心情了。”

被人跟踪卢克心情很不爽，但是饭还是要吃的。

卢克找了一家川菜馆要了四个小菜和一瓶啤酒。

一边吃饭，一边思考被跟踪的事。

之所以放走侦探麦伦·西斯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对方的确没有对自己造成人身伤害，被判定为袭警的可能性很小。

卢克一直用微表情观察他，一开始在撒谎，但后来说的是实话。

他很可能是侦探，受人雇佣调查卢克，说白了就是一个工具，抓了他也没用。

知道了对方是侦探，卢克也不怕他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侦探虽然合法，但总归会触及到一些灰色地带，没有哪个侦探愿意被警察盯上，不光自己的生意没办法做，还有可能被送进监狱。

吃完饭，卢克开车回家，他的心态很稳。

他有‘避弹卡’，别说是有人跟踪，就算是有人开枪，他也不怕。

还有啥好担心的？

下午，竹藤椅送到家里，卢克直接安置在小院里。

清洗茶壶，泡了一壶铁观音。

悠闲的喝着茶水、吃着瓜子和开心果，人生也不过如此……

晚上七点多。

黛西回来，他已经做好了晚餐。

晚饭，就在小院里吃。

黛西看着竹藤桌椅：“这是在唐人街买的？”

“你还记得？”

“当然，我很喜欢这种竹藤制品，你还送了我一个竹编花瓶。”

“我本想带你一起去的，可惜你还得加班，今天很忙吗？”

黛西端起红酒杯和卢克碰了碰：“卡宾·波西亚的律师约了我谈和解。”

（卡宾·波西亚：盗走卢克哈雷的小偷。）

“谈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以卡宾·波西亚没有正当工作为理由，只肯赔付五千美金。

卡宾·波西亚改装哈雷就花了一万多美元，又怎么可能会没钱？

我们针对赔偿价格进行谈判，他最终只肯支付一万美元。”

“进展不错。”卢克买哈雷才花了两万美元，现在能得到一万美元的赔偿，他已经觉得不错了。

更何况哈雷改装的还不错，他和小黑都挺喜欢。

当然，他宁愿小黑不喜欢。

“No，绝对不行，这个案子还有的谈。”黛西信心十足。

“OK，你是专业的。”卢克笑了，赔偿的钱自然是越多越好，干脆做甩手掌柜。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是麦伦·西斯的号码：“嗨，大侦探，查的怎么样了？”

“我告诉你雇佣者的姓名？咱们就两清了。”

“当然。”

“艾弗里·布鲁斯。”

“他是做什么的？”

“律师。”

“他为什么调查我？”

“我真的不知道。”

“你最好没有骗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对今天的事赶到抱歉，我绝对不会再骗你。”

“good。”卢克挂断手机。

黛西关心道：“出什么事了？”

“你认识洛杉矶的律师多吗？”

“还行吧，怎么了？”

“我想打听个人，艾弗里·布鲁斯。”

黛西柳眉微蹙：“他怎么了？”

“你认识他？”

“我今天下午就是去见他，卡宾·波西亚的律师。”

第一百五十四章 认同

“所以说那个蓝毛小子也在调查我？”卢克想了想摇头：“应该不是他，要是有这个脑子也不会做偷警察哈雷这种蠢事了。”

黛西笑了：“我也觉得不是他，可能是他的律师，也可能是他父亲。”

卢克让马修调查过小偷卡宾·波西亚的父亲，他父亲是一所私立中学的副校长，讽刺的是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教好。

“你见过他父亲吗？”

“No，但我打听过律师艾弗里·布鲁斯，他只为有钱和有身份的人打官司，跟卡宾·波西亚完全是两个圈子的人。

我猜测出面聘请律师的很可能是卡宾·波西亚的父亲。”

卢克好奇道：“他们调查我的目的是什么？”

“充分的了解对方委托人的情况，找到对方的弱点、需求，再决定是上庭还是和解，很常见的一种手段，你不用太担心。”

“这在你们律师行业属于常规操作吗？”

“看情况。”

“有甚么需要我做的？”

“下次庭外和解跟我一起去，然后，坐等收钱就可以了。”

“听起来还不错。”卢克笑了笑：“你怎么知道对方一定会庭外和解？”

“以我的经验看，这种可能性极大。”黛西说道：“卡宾·波西亚的父亲在私立中学当副校长，学生父母花大笔钱将孩子送进私立中学。

如果发现学校副校长连自己儿子都教不好，他们会怎么想？

对中学的声誉又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如果我是卡宾·波西亚的父亲，一定想办法平息这件事情的影响。”

卢克也觉得黛西的推测有道理，放心的将事情交给她处理。

在赔偿金方面，卢克也不想退让，你都派侦探调查我了，我还跟你客气啥。

作为一名警察，卢克对类似的事情十分反感。

吃完饭，卢克在海钓网站下单，预约了一艘小型游艇。

……

第二天一早，卢克开车赶到玛利安德尔湾码头，是世界最大的私人码头，离洛杉矶市区最近。

跟卢克一起去的还有小黑，他原本还约了大卫和雷蒙，但这俩闷葫芦都有事。

卢克感觉这俩货生在洛杉矶算是白瞎了。

在洛杉矶海钓也是有规定的，出发前要在码头上购买钓鱼证，一人一个，15美元一天。

船上自备了两条鱼竿，卢克和小黑都没有带私人渔具。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位资深船长陪同，卢克要跟他学习海钓和开船，小费肯定是不能少的，100美元起步。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踏上了游艇。

游艇的船长叫汤姆·杜，好吧，其实就是杜汤姆，是个华人小伙，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很黑，浓眉大眼，看起来挺憨厚，一张嘴一股子大碴子味。

祖籍来自HLJ的小哥。

之所以会遇到华人船长，并非卢克主动挑选的，而是市场需求。

很多华人游客来到洛杉矶都想体验海钓，华人船长的数量自然会比较多。

就跟华人导游是一个道理。

卢克跟着他进了驾驶室，说起了想学游艇的事。

汤姆很痛快的答应了，类似卢克这种要求的客户并不少，反正对方包了船，自己提供服务就是了。

而且，卢克两人舍得包一艘小型游艇肯定是不差钱的，只要客户满意，小费方面也能多赚。

这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双方开始了教学模式。

这次没有相关的学习卡，但卢克一样学的很快。

因为这东西确实没什么难度，比学开车还简单。

考驾照还分好几个科目，但游艇只有两个科目，理论和实操。

只要记住驾驶室按钮的功能，你就开吧，不用担心红绿灯，更不用担心撞到人。

汤姆演示了几遍，卢克就已经学会了，开始驾驶游艇迎击风浪，足足开出去了几十海里才停船海钓。

汤姆提醒卢克，如果以后想独自驾驶游艇海钓，还需要考个驾船照，价格不贵，也很方便。

随后，汤姆开始教卢克和小黑海钓。

在大海上钓鱼和岸上钓鱼的差别很大，汤姆说了不少的注意事项，卢克也虚心学习。

比如鱼的种类和习性。

海钓鱼线要更粗，直径在0.5毫米以上，线长60至70米。

当然，钓鱼这东西除了技术，很大一部分也靠运气。

如果真能钓到一条大个金枪鱼，卢克就发了。

他以前有过钓鱼经验，钓了几条鱼后，很快摸清了海钓的套路。

收获也不少，龙虾，螃蟹，比目鱼，石斑鱼等。

小黑那边收获不大。

中午，三人在游艇上吃饭。

汤姆将钓到的海鲜简单处理，蒸或煮或直接切生鱼片吃，弄了一桌全鱼宴。

这时候就不要客气了，敞开肚皮吃吧。

因为根据法律规定，每个人最多只能带走十条海获。

海钓结束后，卢克驾驶游艇返回码头。

今天的收获还是很大的，卢克学会了驾驶游艇和海钓，还钓了十几条鱼，跟小黑平均了一下，一人带走十条，太小的直接放生了。

临走，还支付了汤姆二百美元的小费。

当然，这也是一锤子买卖，下次卢克就可以自己开游艇出海。

卢克将海获放入加冰的箱子里冷藏，搬进了汽车后备箱。

卢克关上后备箱：“伙计，该回家了。”

小黑没反应。

卢克叹了一声：“给你个机会，请我去酒吧喝一杯。”

小黑下意识的说：“为什么让我请你？”

“OK，那就各回各家。”

“等等，咱们去喝一杯吧。”小黑补充道：“我请客。”

在开车去酒吧的路上，卢克随口问：“有什么心事？”

“很明显吗？”

“一天都没瞎扯，让我有些不习惯。”

小黑一挑眉：“你不是不喜欢我瞎扯吗？”

“我没说过不喜欢。”卢克摇头，查案是个枯燥的工作，有时候还会比较压抑，听小黑瞎扯一定程度上能调解氛围。

“那你每次都打断我。”

“如果我不打断，咱们一起瞎扯，还查不查案子？”

小黑笑了笑，很快笑容收敛：“伙计，我有大麻烦了。”

到了酒吧，卢克才详细询问：“怎么了？”

“朱利安。”

卢克喝了一口酒，有些不满：“别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到底怎么了？”

小黑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陷入了回忆。

【昨晚八点。

一家豪华的西餐厅。

小黑带着朱利安走进餐厅，在侍者的带领下走到提前预定的餐桌旁。

小黑很贴心的帮朱利安拉开椅子。

朱利安望着餐厅的环境：“哇喔……这里好像是一家米其林餐厅，我以前听说过。”

“你喜欢吗？”

朱利安小声问：“会不会很贵。”

“宝贝，我有钱，为你花再多钱，我都乐意。”

朱利安含情脉脉的看着小黑。

菜品很快端了上来，看着精美的菜品，看着周围其他的客人，朱利安看了看自己的灰色长裙，显得有些不安，

“我今天穿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No，你超美的，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容不下其他人。”

“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了。”

“马库斯，我爱你。”

“宝贝，我也爱你。”

朱利安抓住小黑的右手：“我们结婚吧。”

“what？”小黑脸上写满问号。

朱利安一脸认真的说：“我们结婚吧，建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庭。”

“朱利安……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我知道可能有点突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们这么合适，我爱你、你也爱我，那为什么不结婚？”

“呃……”小黑懵了，随后强挤出一抹笑容：“哈哈……我差点被你骗到了。”

“马库斯，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小黑手心已经湿了，腿抖的厉害：“我觉得……是不是太快了。”

“你不想跟我结婚？”

“No，我不是不想……只是觉得太仓促了，应该是我向你求婚不是吗？

我不希望太仓促……想给你准备一个与众不同的求婚现场。”

“我不需要，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小黑“……”】

描述到这，小黑捂着脸，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逼我，谈恋爱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结婚？”

卢克也有些意外：“看来朱利安真的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她，我们两个很合拍，但这不代表一定要结婚。”

卢克反问：“说实话，你是不想跟她结婚吗？”

“我不是不想跟她结婚，我是不想和任何人结婚，我今年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好好享受单身生活。

二十六岁就结婚。

偶买噶的，这像话吗？

我不能接受。”

“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这太疯狂了不是吗？”小黑叹息道。

在卢克的印象里，美国黑人普遍结婚较早。

当然，也可以说他们是比较随便，不拿婚姻当一回事，小黑和他们还不太一样。

小黑虽然也花心，但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有责任心的，对于结婚反而会比较慎重。

卢克一直在听小黑诉苦，但没有给什么建议。

这种事还得当事人自己解决。

因为不管怎么选择事后都要后悔，卢克没办法替别人做决定。

……

洛杉矶法院。

美国是个诉讼大国，在这个人人讲法律的社会案件多如牛毛，法官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而且诉讼和律师费用极高，可能没打完官司，光是支付律师费就已经破产了。

所以，庭外和解是个很重要的解决手段，大部分民事案件在上庭前都会和解。

和解的方式也很简单，由一名律师或双方律师亦或者退休法官出面帮忙调解。

如果双方无法谈妥，那么谈话内容不得公开，也不得在法庭使用。

双方谈妥签字，谈判内容就可以被公开，递交给法官确认即可生效。

上午十点，卢克和黛西两人赶到法院，在法官指定的一间会议室见面。

对方一共有三人出席，卡宾·波西亚、律师艾弗里·布鲁斯、还有一名和卡宾·波西亚长得很像的中年男子。

卢克打量了三人一番，目光落在卡宾·波西亚身上：“小子，你的新发型不错。”

卡宾·波西亚比了个中指。

卢克笑了笑：“你还是那么礼貌，真替你的父母感到欣慰。”

律师艾弗里打断：“嘿，不要挑衅我的当事人，我们是来庭外和解的，不是来找麻烦的。黛西律师，希望贵方当事人也拿出一些诚意。”

黛西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当事人是一名警察，他的工作很忙，他今天能到调解现场，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

另外，也恭喜你的当事人成功保释。”

律师艾弗里见惯了这种唇枪舌战，脸色没有什么变化，翻开资料薄说：“我的当事人对盗车事件深表歉意，保释出来后立刻参加庭外和解，他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因为能力原因，无法支付贵方提出的四万美元的经济赔偿，希望双方能商量一个合理的赔偿金额。”

黛西说道：“贵当事人花费1.2万美元擅自改装我当事人的哈雷，足以说明他有雄厚的经济能力，所谓的‘没有能力’在我看来更像是态度问题。

在我方当事人看来，钱不是最重要的，态度才是。

我们感受不到他的诚意，那达成庭外和解的意义是什么？

而且，我想问问贵当事人，在花费巨额资金改装哈雷时有没有想过我当事人的感受，有没有担心过自己的经济能力？

如果没有，我觉得这不是问题，而是借口。”

卡宾·波西亚露出愤怒的神色：“你们简直就是吸血鬼，他的那辆哈雷总价也不过才两万美元，你们居然敢要四万美元的赔偿，足以购买两辆全新的哈雷了。

你们这是假借法律的名义实施勒索。”

卡宾·波西亚还想再说，被他的律师制止了。

“我的当事人虽然有些激动，但他说的对，你们所要的赔偿金额的确不合理，远远超出了哈雷本身的价值。”

黛西摇摇头：“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用金钱去衡量的。

那辆哈雷是我当事人的心爱之物，陪伴了他很长的时间，陪我的当事人度过了很多很好时光，它并不仅仅是一件交通工具，更像是我当事人的朋友和家人。在我当事人心中，它是有生命的，用金钱去衡量它的价值，不光是对它的侮辱，也是对我当事人的侮辱。”

卢克轻叹一声附和道：“没错，你把我的哈雷改的面目全非，让我在感情上无法接受，在思想上产生了距离。

我们很多美好的回忆……都难以找回，这才是我最大的损失。”卢克指了指自己的头：“我的精神也受到了创伤，你应该更深刻的反思、悔改，而不是反过来质问我。”

卡宾·波西亚咬着牙，强忍着怒意：“我听够了你们这些虚伪的谎言，嘴上说的冠冕堂皇，什么美好回忆、精神损失，说到底还不是金钱。

我不会给你们的。

如果你们接受不了哈雷的改装，我可以花钱让人恢复原貌，保证跟你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是不是那样就可以不用赔偿了？”

黛西反驳：“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无法再改变，如果你将水泼洒到地上，纵使重新收集起来一样是污水。

如果你去医院整容，但你对整容的效果不满意，要求院方赔偿。

院方答应再给你做一次手术，帮你恢复原貌，你会相信吗？会同意吗？

根本不可能。”

卡宾·波西亚瞪了卢克一眼：“OK，那就没必要谈了，我们法庭上见吧。

我宁愿把钱给了律师，也不会给你这个混蛋。”

卢克笑了：“艾弗里律师，你的当事人还真是贴心，相信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了。

手机的主人是卡宾·波西亚的父亲。

他虽然一同来的，但始终一言不发，仿佛这件事跟他无关一般。

“sorry，我要去接个电话。”卡宾父亲说完，快速离开了会议室。

“校长，你有事吗？”

“波西亚副校长，你现在在哪？”

“呃……我在外面，在处理一些私事。”

“你不会在法院吧？”

卡宾·波西亚愣了一会，反问：“您怎么知道的？”

“偶买噶的，你居然真的在法院？你儿子真的因为盗窃被抓了？”

“校长，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情有些复杂，卡宾是个好孩子，只是处理事情还有些不成熟。”

“波西亚副校长，我不想管你的家事，但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学校的声誉。”

“不会的，我保证。”

“如果你的保证有效，这件事就不会上新闻了，你自己上网看看吧。

你最好尽快平息这件事，我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正在解决，会尽快平息。”

“我等你的消息。”

挂断手机，卡宾·波西亚父亲返回会议室。

此时，卡宾·波西亚和律师也站起身，作势离开。

卡宾·波西亚父亲反问：“你们要去哪？”

卡宾·波西亚答道：“爸，我觉得他们没有谈判的诚意，赔偿金额根本不合理，我宁愿打官司也不愿意被这个混蛋勒索。”

“你才是混蛋。”波西亚副校长指着自己的儿子：“给我坐回去，一句话也不要再说。”

波西亚副校长望向一旁的卢克：“sorry，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有教育好，我替卡宾向您道歉。

另外，我们愿意支付赔偿金额，如果没有问题，我希望现在就能签了和解书。”

卢克有些意外，看了看一旁的黛西。

黛西看了看波西亚副校长，又望着他儿子说道：“如果卡宾·波西亚没问题，我们随时可以。”

波西亚副校长说道：“卡宾，去签字。”

“No，他们是在勒索，我宁愿把钱喂狗，也不给他们。”

波西亚副校长低声道：“艾弗里律师，感谢您的付出，但显然……有些人配不上您的服务。

我觉得，我们应该走了。”

“你说得对。”艾弗里也没搞清楚为何波西亚副校长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但他很清楚谁才是支付律师费的人，这就够了。

“爸，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签了和解协议，我帮你掏钱。

当然，你已经成年了，有选择的权利和自由，但是，我不会为你的自由买单，明白了吗？”

卡宾·波西亚彻底乱了方寸，十分沮丧的喊道：“偶买噶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忘了自己是怎样答应我妈的了？”

“我就是答应你妈太多次，你才会变成这样？为了一个女杀人犯去偷警察的车，我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人，更不敢想象居然是我的儿子。

如果这次你不听我的，你的事情我以后不会再管。

我说话算数。”

波西亚副校长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艾弗里律师并没有离开，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卡宾，听你父亲的吧，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这个案子打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其实，如果是一般情况下，艾弗里不会说这种话。

他没说错，如果双方打官司，肯定是一场持久战，即便赔偿金额被压低，但依旧要支付巨额的律师费，到头来赚钱的只会是律师。

但问题是，卡宾没钱，他爹有钱，如果他爹不支付钱，艾弗里总不能义务出庭。

既然他赚钱的路子被堵死了，还不如做个了结。

卡宾沉默再三，最终还是签下了和解书。

即便他心中有万般委屈，在现实面前也只能妥协。

随后，和解书递交到法官面前，法官当面询问是否是本人签名，得到了卢克和卡宾的确认，和解书正式生效。

按照协议规定，卡宾会在一周内支付四万美元的赔偿金。

偷窃哈雷事件也正式了结。

卢克也很满意，支付给黛西律师费后，他大概能剩下3.5万美元，这赚钱速度可比上班爽多了。

……

晚上八点，卡莱美西餐厅。

这是一家米其林西餐厅，没错，就是小黑带朱利安来的那家。

卢克十分绅士的帮黛西拉开椅子。

黛西打量着餐厅的装饰：“这家餐厅的菜品可不便宜？”

“只要你喜欢，花再多钱，我都乐意。”

“我记得这家餐厅需要预定，而且好像重新装修过。”

卢克略一迟疑：“你来过？”

“我们律所来这里一起聚餐。”

卢克“……”

小黑那套好像用不上了。

“那你来点菜吧。”卢克放弃了。

黛西点了一个两人套餐，又要了一瓶红酒。

两人碰了一杯。

卢克说道：“你不觉得波西亚副校长今天的举动有些怪吗？前后的态度截然相反，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黛西点点头：“他确实受了一些刺激，为了自己的前途只能尽快平息官司，如果官司陷入了拉锯战，对他的声誉肯定会受到影响。”

卢克猜到应该是黛西做了什么：“怎么做的？”

黛西说道：“我有个记者朋友，她总是因为缺少新闻题材发愁，我就帮了她一个小忙。”

“办法不错。”卢克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黛西的做法。

他虽然对法律了解不深，但律师谈判和警方审讯还是有一些相似地方的。

卡宾·波西亚虽然是案件当事人，但真正拿主意的却是他父亲波西亚校长，是和解还是上庭关键也是看波西亚校长，所以，黛西没有将精力放在卡宾·波西亚身上，而是直接打了波西亚校长的七寸。

卡宾·波西亚想和解，不一定能行，因为他没钱。

但波西亚副校长想和解，卡宾·波西亚却没有能力反对。

既然能直接射门，就没必要选择带球过人。

……

清晨。

卢克起床后准备做早餐。

黛西急着上班，喝了一杯热咖啡，急匆匆的出门了。

卢克一个人也懒得做饭。

在院子里泡了一壶龙井，盘算着今天的日程。

今天已经是他休假的第四天了，已经有些放飞自我了。

能请假也是一种本事，其他人想请假，苏珊也不会答应。

当然，卢克也没闲着，这四天的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今天也一样。

卢克在社区广场吃了一份豪华版的灌饼、喝了一杯豆浆，而后开车直奔波莫斯拳馆。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学习拳击，增加自己的实战能力。

在洛杉矶当警察，枪法是最重要的，但有些特殊情况下无法使用枪，就只能凭借搏击技巧制服嫌犯。

比如说，双方距离不足三米，嫌犯突然发难，这时候在掏枪，就只有挨揍的份，如果遇到拳击高手，一拳打在太阳穴上，没准直接被KO了。

还有一种常见的情况，嫌犯没有武器，没有对警方构成威胁，而是转身就逃。

这种情况下，警方也不能在嫌犯背后开枪，事后会很麻烦。

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追上嫌犯实施抓捕。

同样需要凭借搏击能力制服对方。

卢克走进了波莫斯拳馆，他还是头一次来这里，拳馆馆主叫霍尔·波莫斯。

以前是一位职业拳手，曾经获得WBA冠军。

不过他的巅峰期很短，很快因为伤病原因退役了。

卢克原本并不认识他，还是抽到了‘拳击卡’后才开始搜索与拳击相关的资料，在tiktok看到过他的教学视频，知道他在这里开了一家拳馆。

一对一的私人训练是100美元/小时。

虽然价格不低，但人家毕竟是拳击冠军，卢克觉得还是值得的。

卢克进了拳击场馆，就听到一阵‘砰砰’的拳击声。

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正在打拳，势大力沉，出拳的速度极快。

看到卢克后，男子停了下来：“想试试吗？”

卢克笑道：“霍尔教练，我是卢克，昨天跟您联系过。”

霍尔比卢克还要稍高一些，不过应该不到一米九，但他体格壮硕，比卢克要粗壮一圈，看的出来他虽然退役了，并没有放松训练。

“以前练过拳击吗？”

“会一些基础。”

霍尔拿了一副红色的手套递给卢克：“戴上，咱们练练。”

能跟前世界拳击冠军打，机会难得，卢克还挺想试试。

两人上了擂台，霍尔挥挥右手：“你攻击，我防守，我要先试试你的水平。”

卢克算是比较能打的了，但那是跟普通人比，跟拳击冠军比就有些露怯了。

但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卢克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展开攻击。

直拳、勾拳，摆拳……

“砰砰……”

卢克配合着步伐攻击，但都被霍尔一一挡下或躲闪。

而且霍尔的节奏很稳，随时保持着反击状态。

卢克毫不怀疑，如果对方要反击，自己肯定会被击中，甚至已经被击倒在地。

练了一会，霍尔似乎想继续了解卢克的水平：“戴上护具，咱们打一场。”

“和你打？”

“不敢吗？”

“怎么会呢，我很乐意。”卢克笑了笑，穿戴好护具，移动步伐，活动了一下手脚。

“Come on，你全力进攻，我会反击，但会适当留力。”

“OK。”卢克移动步伐，围绕着霍尔转圈，迟迟没有攻击，似乎在寻找他的破绽。

霍尔催促：“嘿，我可是按时收费，别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卢克放弃了寻找他的破绽，根本找不到，干脆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攻击套路，左拳虚晃，右手臂弯曲，打向对方的左脸颊，一记标准的右摆拳。

霍尔步伐轻盈，身体后移，很轻易就躲过了：“力量足够了，可惜速度不够快，幅度太大，出拳太明显。

就好像在告诉敌人，我要打你的左脸。

再来。”

卢克再次调整步伐，这次直接一记直拳砸向霍尔。

“砰！”霍尔直接用拳套挡下。

“还是不够快，再来。”

卢克又是一记直拳轰过去。

霍尔侧身躲避，而后左手一记勾拳打向卢克右脸颊。

“砰！”

卢克向后退了几步，摇摇晃晃，脸颊撞得生疼，脑袋有点晕。

这还是他戴着护具，如果不带护具，这一拳就把他打惨了。

不得不说，普通人和顶级职业拳手的差距太大了。

霍尔淡淡的说道：“你的水准大概相当于普通的业余拳击选手，基本功还不错，反应也可以，但也仅此而已。

你的学习目标是什么？”

“达到职业拳手的水准就行。”卢克也不贪心，没想过当拳王。

如果说达到职业拳手的水准靠勤奋和努力就能办到，那拳王靠的则是努力和天赋，而且后者更重要。

另外，卢克练拳击的目的是为了增强实战能力，但搏击技能可不止拳击，他除了拳击还会练习其他搏击技能。

80分的拳击，80分的摔跤，80分的柔术，在实战中能够轻易击败一个100分的拳击选手。

真正的实战靠的是综合能力。

而且三个项目八十分要比一个100分更容易达到。

在某一项技能越顶尖的选手，越难精进。

霍尔说道：“你的身体素质不错，但要达到职业拳击手的水准也不容易，要做好准备才行。”

“我有心里准备，也有信心。”

“good，那我们开始吧。”

“咱们怎么练？”

“你的拳击不错，直接进入实战阶段。我会找学员跟你对战，休息的间隙我会指出你的不足。”

“OK。”卢克使用了拳击卡。

很快，霍尔找来一个黑人学员跟卢克对打。

黑人学员体格和卢克相当，不过，拳击技术要比卢克好一些，刚开始对练的时候一直压着卢克打，让卢克有些郁闷。

打完一个回合，卢克被叫下擂台。

霍尔和卢克一起观看两人拳击比赛的视频，点评了卢克的不足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讲解时，卢克有不明白的时候，霍尔也会现身教学。

霍尔讲解的很细致，还会告诉卢克一些战斗的小窍门，每次讲解的时间比对打的时间还要长，否则卢克的体能也撑不了一上午。

在拳击卡的加持下，卢克的进步很快，临近中午，已经能够压着黑人学员打了。

这下轮到黑人学员郁闷了，他想不通，卢克为何会进步这么快。

霍尔同样对卢克的进步感到惊讶，下午，他决定亲自跟卢克对打。

中午，卢克提出请霍尔吃饭，霍尔一开始拒绝了，不过在卢克的一再坚持下，最终还是去了。

跟霍尔搞好关系是一方面，他还想趁吃饭的机会多向霍尔请教一些拳击知识。

饭后，休息了两个小时。

卢克和霍尔对战。

跟霍尔打压力真的很大。

对于卢克来说，霍尔就是个五边形战士，根本找不到缺点，进攻他只有反过来被揍的份。

这倒不是说卢克面对他没有丝毫的胜算，如果是实战，卢克使用摔跤和擒拿还是有一定赢的可能的。

不过，前提是躲过霍尔的拳头，能够靠近他。

下午，卢克使用了第二张拳击卡。

与上午的教学模式相同。

两人对练一会，霍尔也会指点他一些拳击技巧，卢克的进步速度让霍尔惊讶不已。

又将黑人学员叫来和卢克打了一场。

结果第一回 合卢克一个右摆拳将黑人学员打懵了，半天没站起来，如果不是戴着护具，估计直接被KO了。

霍尔神情有些复杂：“你真是个拳击天才，可惜了……”

“爸，什么可惜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背着书包走进来。

“迪恩，你回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卢克，我的新学员，他的拳击天分很可能在你之上。”

“卢克，这是我儿子迪恩，正在上11年纪。你想跟他练练吗？”

“他还未成年？”

“嘿，不要小看我，你不一定能打过我？”迪恩挥了挥拳头，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卢克心想，那老子更不能跟你打啦。

“下次吧，我今天有些打不动了。”

迪恩指着卢克：“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是第一次来拳馆。”

“我不是说这里？”迪恩仔细回忆了一下：“你是警察吗？

“看来你的确见过我。”

迪恩露出兴奋的神色：“没错，你是卢克探长，我在学校门口见过你，那个校Y枪击案的孤胆英雄。”

卢克笑了：“我不是英雄，我现在是你老爸的手下败将。”

霍尔说道：“卢克，我说这个名字怎么有些熟悉。

我也看新闻了，是你抓了我儿子学校的枪手？为什么不告诉我？”

卢克摊摊手：“我只是尽了自己的职责。”

“我要感谢你，我让儿子学习拳击，不光是因为他有兴趣和天赋，也是希望他能保护自己，但在枪手面前拳击再厉害都没用。

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不收你的学费。”

卢克说道：“霍尔，感谢你的心意，但一码归一码，学费还是要付的。”

霍尔说道：“No，不要再提学费了。

就算我为警局做的一点贡献，我觉得这比给警局捐款更有意义，你在我的拳馆变得更强，才能更好的保护学校的孩子。

我也想为学校的孩子们贡献一份力量，我坚持这么做。”

“谢谢。”卢克也不再多说什么，感觉心里很温暖。

并不是钱的事，而是自己辛苦查案和付出受到了肯定和认同。

这种感觉是比钱更重要。

聊了几句，卢克训练了一天，也累了，摘下护具回家了。

迪恩收拾护具的时候，发现卢克的拳套下放着一个信封：“老爸，这是卢克留下的。”

霍尔拿过来一看，信封里放着六张绿油油的钞票。

第一百五十五章 新案

枪击案比较复杂，涉及到多名受害人和枪手，社会影响比较大，结案的时间也比较长。

后半个月一中队大多在忙着整理结案手续和卷宗。

趁着这段时间不忙，卢克每天都整点下班，将新抽到的三张学习卡都用掉了。

分别是侧写卡、观察卡和微表情分析卡。

这三项技能也精进不少，卢克感觉很充实。

很快，进入了六月份，天气温度比前两个月也稍高了一些。

衣着也愈发的清凉，卢克开始穿半截袖了。

早上，卢克开着哈雷进了警探局，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改装后的哈雷更酷了，车身的流线型更完美，车胎更宽大，颜色也更加炫目。

时尚霸气很符合卢克的气质。

“嘿，哈雷改装的不错。”琼斯队长走过来，拍了拍摩托车的后座。

卢克笑道：“你的眼光也不错。”

“有时间吗？咱们聊聊。”

“我还以为你是单纯的喜欢我的车。”

琼斯笑道：“并不冲突。”

两人到了抽烟区，琼斯递给卢克一根烟。

“琼斯队长，你想找我聊啥？”卢克是真的猜不透琼斯找自己的原因。

琼斯抽了一口烟：“能聊聊大卫吗？”

“大卫怎么了？”

“我知道大卫的查案作风比较硬派，没少得罪人，也没少被内务部调查，我觉得他并不是很适合待在劫案谋杀司，来我们打黑及缉毒司没准更合适，我有个不错的职务给他。

但正式邀请前，我想再多了解一些，你是他的拍档，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

卢克微微皱眉：“如果大卫去了打黑及缉毒司，能担任什么职务？”

“副队。

之前的副队调走了，队里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有个推荐资格，当然，能不能调职成功，还得看他个人的能力。”

“听起来不错。”大卫已经三十多岁，在劫案谋杀司也有七八年了，确实有晋升副队的资格。

一个中队一般有一到两名副队，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已经有了文森副队，卢克晋升也只是时间问题，大卫想在一中队晋升副队只能继续苦熬。

要么把卢克熬走，要么把副队熬退，调到打黑及缉毒司倒是一个机会，当然，关键还是看他自己怎么想。

至于卢克，倒是没太大关系。

打黑及缉毒司就在劫案谋杀司楼下，上下班能经常碰面，晚上还能去酒吧一起喝酒。

另外，两人关系很好，身在不同的部门，也能互通消息，对彼此以后的发展都有好处。

卢克将大卫的情况很客观的说了一遍。

这种时候没必要过度美化，大卫即便调职成功，也是过去当副队，要是言行不一，顶头上司琼斯心里也不会痛快。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琼斯差不多都了解了：“卢克，先别告诉大卫，等我这边有了确切消息，再跟他谈。”

“OK。”

琼斯又拍了拍卢克肩膀：“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请你喝酒。”

卢克笑笑。

我信你个鬼，要是想请我喝酒，晚上去酒吧聊多好，用得着一大早把我拎出来聊天。

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卢克会向大卫透个信。

至于琼斯的话，他才懒得管。

关系远近卢克能没有点逼数。

回到办公室。

大卫指指窗外：“你的摩托车真骚气。”

卢克笑道：“这属于硬汉标配，你就是羡慕妒忌恨。”

大卫扬了扬下巴，指向小黑的办公桌：“咱们中队已经倒下了一个硬汉，没准你就是下一个。”

小黑托着下巴，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

卢克摇头，管不了，这间办公室有一个硬汉就够了。

马修走进办公室，招呼道：“卢克，外面有人找？”

“谁？”

“一个白人胖子，长的挺可爱的。”

“什么鬼？”

白人胖子，还挺可爱？卢克有些纳闷了，会是谁来找自己。

卢克下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瓦尔舅舅。

“舅舅，你怎来了？”

“我正好路过，顺便来看看你，工作的环境不错，哇喔……这就是你改装后的哈雷？超酷的。”瓦尔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卢克的摩托车。

卢克后退一步，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一杯啤酒。”

卢克才不相信，这股子酒味都快把人熏晕了。

“舅舅，找我有事吗？”

瓦尔抓了抓脸颊：“呃，我最近买了不少股票，都套牢了……你懂得。”

卢克开门见山道：“多少钱？”

“两百美元。”

卢克轻叹一声，还是从钱包里拿出二百美元递给他。

“以后我会还你的，加倍。”

卢克对此没有报太大希望：“你找我为什么不打电话？”

“手机停机了。”

卢克“……”

瓦尔将二百美元揣进兜里：“我不会一直都这样的，相信我。”

卢克能说啥：“先找份工作吧。”

瓦尔说道：“我有工作，我正在录歌……其实上次家庭聚会，我就想放我的歌曲让你们听听。但我怕你老妈揍我。”

卢克点点头：“有这种可能。”

“伙计，谢了，等我录好了歌曲，会送给你。”

“我很期待。”

“good。”瓦尔说完，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叮嘱道：“别告诉你老妈我来过，她超烦的。”

卢克“……”

有这样一位奇葩舅舅，他能说啥？

就在此时，大卫等人从楼上走下来：“你朋友来了？”

“没错，一位不靠谱的朋友。”卢克敷衍了一句：“你们怎么都下来了？”

“有案子。”

“什么案子？”

“上车说。”

随后，卢克、大卫、小黑三人上了福特探险者。

大卫开车，卢克坐在副驾驶，小黑蔫了吧唧的坐在后排。

大卫道：“海边发现了一具女尸。”

“大卫，说实话你喜欢查案吗？”

“如果不工作就能过上富足的生活，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失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除了待在劫案谋杀司，有没有想过调到其他部门？”

大卫摇头：“马库斯安静了，现在轮到你说屁话了？”

卢克也没再多说，虽然小黑不是外人，但这毕竟是大卫的私事，他没有直接点破。

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有结果的。

很快，一行人赶到了案发现场，巡警已经在周围拉起警戒线。

尸体位于公路不远的海滩上，很可能是直接抛尸海里又被冲回来了。

卢克走近查看，是一具白人女性尸体，看起来年纪不大，估计也就二十多岁，金色的头发，尸体腐烂并不严重，估计死亡时间应该不长。

穿着一件蓝色的连体短裙，已经卷到腰上，露出浅蓝色的底裤，身上有不少擦伤的痕迹，以卢克的经验来看，既有生前造成的，也有死后的伤痕。

其中，最引起卢克重视的伤痕在颈部，左侧部位有牙印，乍一看像动物的牙印，有獠牙留下的两个圆洞，但仔细观察又像是人的牙印。

卢克心中也不免有些费解，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咬的？

除了这些东西以外，现场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这里肯定不是第一现场，尸体又被海水冲刷过，能够留下的证据并不多。

甚至可能无法证明她的身份？

至于死因，那是法医的问题。

随后赶到的勘察队和法医接管了现场。

雷蒙、大卫、珍妮去附近走访。

卢克带着小黑给报案人做笔录。

报案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子，戴着一顶棒球帽，留着大胡子，看起来有些邋遢，身上还有一股臭味和酒味混合的味道。

卢克问道：“你是报案人杰米·安达里？”

“是我。”

“杰米，我们想给你做个笔录。”

“可以，不过最好快一点，我准备回去睡一觉。”

卢克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早上十点钟，怎么看也不像睡觉的时间：“你是说睡觉吗？”

“是的，有问题吗？”

“No，你的自由。

能描述一下，你发现尸体的过程吗？”

报案人杰米回忆了一会说：“今天我刚刚吃完早饭，是我自己做的煎蛋火腿汉堡。吃完饭，我想来海边打水刷洗餐具。

结果就在海边看到了一具尸体，一开始我以为看错了，走进一看发现是真的，我吓坏了，赶紧打电话报警。

现在连锅都没刷。我也不打算再刷了，晚上接着用。”

卢克听得有些懵：“刷锅打水？你家没水吗？”

报案人杰米指着右侧：“我的家就在那，我住在帐篷里，没错，我是个流浪汉。

确切的说，我现在是个流浪汉，以前不是。”

卢克点点头，追问：“你认识死者吗？”

“不认识，我是第一次见到。”

“你确定吗？”

“是的。”

“几点见到的？”

“大概早上九点多？”

“请说具体一些。”

“九点四十左右。”

“几点报的警？”

“发现尸体不到两分钟吧。”

“你靠近死者了吗？”卢克一直观察他的表情，感觉有撒谎迹象。

“是的，我想确定她的情况，看看她是否需要救助。我发现她已经没有了气息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了。

太可怕了。”

卢克试探：“在发现尸体前，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没有。”

撒谎！

“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忘记了什么？”

“真没有。”

撒谎！

通过刚才的笔录，卢克明显看出对方有撒谎表情。

初步尸检还没完成，卢克也不着急，索性跟报案人好好聊聊，弄清楚他撒谎的原因。

作为报案人，他既然撒谎，肯定是隐瞒了一些重要案情，没准会成为案件的突破点。

卢克也没一上来就揭穿对方，闲聊似的说道：“杰米，你为什么搬到这附近住？”

“这里比较清净，离着海边比较近，我喜欢大海，没事的时候可以对着大海弹弹吉他，那种感觉很棒。”

“你会弹吉他？”

“没错，我不是一直都这么落魄……确切的说我刚刚破产不久，去年我还是一个有房有车的中产，然后失业、老婆离婚、信用卡爆了，我所有的东西都变成银行的了。

甚至女儿的大学学费我都拿不出来。

我只能搬到帐篷里住了，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现在想想也挺好，我有了更多自由的时间，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人的终极追求不就是这个吗？”

美国的流浪汉数量很多，数量大概有五十多万流浪汉，占总人口比例1.7‰，流浪汉的主要来源有三种。

第一种吸独和酗酒。

第二种，非法劳工。

第三种，中产阶级。

美国人讲究提前消费，别管有用没用，直接买就是了。

另外，大多人都是刷的信用卡，他们没有太多的现金，一旦出现了经济问题就很容易破产。

有了不良记录，找工作就会更困难，想租个便宜的房子也很难，房东也不愿意租给失信人员。

中产阶层一破产，很多男性都会沦落为流浪汉。

不是他们想流浪，而是不得不流浪。

巨额的债务难以翻身。

美国对中产十分不友好。

“杰米，我相信你会好起来的。”卢克安慰。

“谢谢，我现在过得也很快乐。”

卢克盯着他话锋一转：“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这不是你撒谎的理由。”

杰米往后靠了靠，吞吞吐吐道：“我……没有撒谎。”

卢克语气笃定：“我是警察，每天都会跟罪犯打交道。

他们那些人都很擅长撒谎，但你不同，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只是一时间想不开，我愿意给你一个改正的机会，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杰米愣了，脸上露出窘迫神色，低下头。

右手微微颤抖，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饮酒过量。

看到对方不回答，卢克换了一个问题：“你刚刚说自己也有个女儿，你和女儿关系好吗？”

“是的，以前我和女儿的关系很好，每周我都会开车带她出去玩，还有她妈妈，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杰米对着卢克点点头。

卢克指着不远处的尸体：“那个女受害人比你女儿大不了多少，她也有父亲，此时很可能正在焦急的等待女儿回家，我相信你应该能够理解那种感受。

但他……已经等不到了。

我们能做的就是查清案件，找到杀害女孩的凶手，或许能带给他父亲一些安慰。

你能帮我们吗？确切的说是帮助一位在焦急等待女儿归来的父亲。”

“我愿意。”杰米抬起头，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双眼有些发红：“我……对不起，我不该撒谎。”

“每个人都会犯错，你还有改正的机会，而且并不晚。”

杰米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我看到了，昨晚……不，确切的说是今天凌晨两点左右，我看到一辆黑色的皮卡车开到海边。

两个壮汉从车里走下来，像是抬着什么东西扔进海里。我当时正坐在帐篷口喝啤酒，因为离得比较远，天色又比较黑，看不清他们扔的是什么，本能的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我也懒得管，我都混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等他们扔完东西，似乎也发现我了。

两个人对骂了两句，随后就向我这边走过来，我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我想跑，但我喝多了，根本跑不快，很快被两个人追了上来。

其中一个人用枪顶着我的头，大声质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只是说没有。

僵持了一会，他们掏出了一千美金扔到地上，让我拿了钱把嘴闭紧，如果我敢乱说就杀了我。

而且，如果我向警方说了真话，钱也会被没收。

我被他们吓到了。

他们走了，尸体也不见了。

直到今天早上尸体又被海浪冲回岸边，我还是决定报警。

sorry，我不该隐瞒这些情况。”

说完，吉米从兜里掏出十张皱巴巴的绿色钞票：“这是他们给我的钱，我原本想给女儿买些东西……呃……但很显然，它们并不属于我。”

卢克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苏珊的方向：“收起来吧，现在它们属于你了。”

“真的吗？”

“警局虽然有规定，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是有温度的，拿着这些钱吧，给你女儿买些东西。”洛杉矶警局的经费不缺这点，与其石沉大海，还不如给更需要的人用。

当然，卢克也不会自掏腰包补上这些钱，只要和瑞德和苏珊打个招呼，有多种解决的办法，问题不大。

“谢谢，谢谢你。”吉米将钱收起来，明显轻松了一些。

“杰米，你看清抛尸者的长相了吗？”

“当时天色很黑，距离比较远，一开始没看清，等他们追我的时候，我也不敢回头看，只知道是一个黑人和一个白人。

其中，拿枪指着我的是那个黑人。”

“他们衣着打扮有特殊的地方吗？”

“没有，好像就是深色的T恤。”

“那辆车呢？”

“我只记得是黑色皮卡，其他的看不清。”

“车是从哪边来的，又是往哪里走的？”

“从东边来的，走的时候我没敢看，过了很久我才查看，那时候车早就没影了。”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车来的方向：“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没有。”

卢克想了想：“他们为什么没杀你？”

“我不知道，我也很担心他们会杀了我，把我也扔进海里，但他们没有这么做。

说实话，事后我还有点感激他们。”杰米的神色有些复杂。

“他们抛尸的时候，你有近距离看过尸体吗？”

“没有，当时我自己也被吓坏了。而且尸体被海水卷走了，天很黑，这个时候下海很危险，我没敢靠近寻找。

直到早上再次看到尸体，我才敢靠近看。”

卢克叹息了一声，果然这里只是抛尸现场，尸体被海水冲刷后，很多线索都会消失了，如果杰米见过被海水冲刷前的尸体，或许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但现在显然是不可能了。

卢克又询问了几句，随后留下一张名片离开了。

卢克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舅舅，他如果不是有个靠谱的老爸和姐姐，估计也早就露宿街头，成为流浪汉的一份子了。

卢克将案件情况简单向苏珊汇报一番。

技术队也很快完成了现场勘查任务。

他们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找到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物品。

法医希拉那边倒是有所发现。

希拉完成初步尸检，将卢克等人叫过去，指着尸体说道：“死者生前被海水冲泡过，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死亡时间的判断，粗略估计在晚上九点到凌晨零点两点之间。

暂时没有发现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特征。

死者年龄大约在25岁左右，身高165CM左右，身上有不少擦伤，既有生前造成的防御伤，也有死后的划伤，但都不是致命伤。

其中比较特殊的伤痕在颈部。”希拉指着颈部的牙印：“你们可以看看，这里有明显的撕咬痕迹，可惜被海水冲刷后，很难再提取有价值的生物检材。”

卢克再次望向颈部伤痕，问道：“她是被人咬伤的？”

大卫说道：“以我的经验应该不是，人不可能咬出两个血洞，那更像是动物的獠牙，更长、更尖锐。”

“你们两个说的都对，也不全对。

死者大部分撕咬的印记与人的牙印特征相同，但那两个血洞的确不是人的牙齿能造成的，更像是动物的獠牙。

所以……”希拉似乎也有些难以判断。

珍妮说道：“这个很像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希拉点点头：“没错，的确有点像。”

“Come on，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生物，即便有也早被人类消灭。”副队有些不屑。

苏珊问道：“她真正的死因是什么？颈部的撕咬伤吗？”

希拉摇头叹息：“No，她身上没有致命伤。”

“那她是怎么死的？”

“吓死的。”

卢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没开玩笑吧？”

希拉解释道：“No，当人处于极度惊恐状态时，肾上腺会突然释放出大量的儿茶酚胺，促使心跳突然加快，血压升高，心肌代谢的耗氧量急剧增加。

过快的血液循环如洪水一般冲击心脏，使心肌纤维撕裂，心脏出血，导致心跳骤停致人死亡。

跟她的尸检状况相同，所以，她应该是被活生生吓死的。”

珍妮深吸了一口气：“人怎么会被吓死……难道真的有吸血鬼？”

第一百五十六章 懵了

吸血鬼——一种传说中的超自然生物。

通过饮用人类或其它生物的血液长久生存下去。

卢克虽然是有系统的人，但他并不相信有超自然生物的存在。

这一点，从系统的属性就能看出来，他虽然学了不少技能，但并没有超自然的力量。

遇到吸血鬼，他也只要跑的份。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吸血鬼的存在，但这个传说至少流传了几百年，还是有一小部分人相信的。

以前，吸血鬼都是给人留下恐怖和杀戮的印象。

前些年，出了一部吸血鬼题材的电视剧，将吸血鬼的形象进行了美化，让吸血鬼的受众群体增加了不少。

近两年虽然热度下来了，但依然有一部分吸血鬼的狂热粉。

苏珊扫视众人：“情况基本都了解了，你们有什么看法？”

珍妮说道：“她既不是孩子、也不是老人，我很难想象一个年轻的成年女性被活活吓死。

这太不可思议了。”

副队有些不满：“你是觉得老人被活活吓死就正常吗？”

“No，我没有这个意思。”

“会不会真的有吸血鬼？”小黑遇到了感兴趣的话题，也不再沉默。

副队摇头：“看来你的脑子确实是坏掉了。你以前不是经常失恋吗？这次怎么了？”

“朱利安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你不会懂得。”小黑叹了一声。

“我结了四次婚，你居然说我不懂？”副队反问：“你结了几次婚？”

小黑“……”

副队耸耸肩：“其实结婚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我建议你尝试一下。”

小黑撇撇嘴：“那为什么你会离婚四次？”

副队“……”

“先生们，我们是在案发现场，能回归查案主题吗？”苏珊打断了两人：“大卫、卢克，你们怎么看？我想听点正常的建议。”

大卫说道：“抛尸案我见过不少。

这个案子特殊的地方在于颈部的血洞，我觉得没准跟吸血鬼有一定的关联，我不是说有吸血鬼存在，而是凶手是否在刻意模仿吸血鬼作案。

我见过一些疯狂的吸血鬼粉丝，他们的一些行为很难被常人理解。”大卫指了指头：“甚至，我觉得他们这里可能有问题。”

卢克接着说：“我赞同大卫的看法，凶手的确有可能是在模仿吸血鬼，但凶手的动机和目的可能存在一些疑点。

受害人不是被刀捅死的，也不是被枪杀的，而是被活活吓死的。

这里就存在一个问题，如何才能把一个人吓死？如何才能保证一个人会被吓死？如何摸准一个人的心理承受极限？

这个杀人方式存在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换句话说，有些胆子大的人根本不存在被吓死的可能。

那么问题来了。

凶手怎么知道受害人一定会被吓死？

我个人觉得凶手很可能也不知道受害人会被吓死，这很可能是一起意外。

亦或者说，凶手想伤害受害人，只是没想到她会被吓死。

甚至，这可能只是一个玩笑。

只是这个玩笑有些过头，失控了。”

卢克顿了顿，继续说：“这点从报案人那里也可以得到一些应证，报案人一直都在抛尸现场，也见过两名抛尸者，但抛尸者并没有杀他。

为什么？

抛尸者于心不忍？

我看未必。

从报案人的描述看，两个抛尸者不像是犹犹豫豫的人。

我更倾向于抛尸者觉得不值得杀人的推测，反向推测抛尸者很可能不是凶手，亦或者并非故意谋害受死者。

没必要因为一个轻罪，犯下更重的罪名。”

也不知是不是被副队结婚四次经历影响了，小黑恢复了一些活力：“我和卢克的想法一样。”

听完众人的想法，苏珊开始安排任务：“副队、大卫，你们负责调查死者身份。

雷蒙、珍妮，调查一下近期是否有与吸血鬼有关的案件。

卢克、马库斯，调查那辆嫌疑车辆的踪迹。”

“Yes，captain。”

“good。”苏珊点点头，望了一眼被装入裹尸袋的死者：“让我们早点抓住这只吸血鬼。”

……

随后卢克和小黑返回警探局查监控。

卢克以前不喜欢查监控，感觉太枯燥。

但自从开始锻炼观察力之后，心态就不同了。

查监控可以当成是一种锻炼观察力的方法。

而且使用了四张观察卡后，卢克的观察力远超常人，人或多或少都是攀比心的，越擅长什么，越喜欢做什么。

说白了，也是一种优越感。

就拿看监控的速度来说，观察力越强、越敏锐的人，查看监控的速度越快。

同样的视频，小黑可能需要一个小时看完，卢克不到半小时就能看完，而且不仅看的快，也更加精准。

两人调出抛尸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排查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卢克终于发现了一辆可疑的黑色皮卡。

经过监控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五十分，与抛尸时间吻合。

车牌号，5CFb382

车主，巴特·布尔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86年2月9日

手机号，626 876 6384

住址，卡维利大街132号

社会安全号，623－51－7348

犯罪记录，酒驾、聚众斗殴、故意伤害

小黑咧着大嘴：“哇喔，这家伙的履历可真丰富，基本上每年都会来警局报道。”

卢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看来我们有必要找他聊聊了。”

……

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内。

小黑一边开车，一边问：“你说副队为什么会结四次婚？”

卢克打了个哈欠，靠在座椅上：“我又没结过婚，你应该问他本人。”

小黑摇头：“那老头是个暴脾气，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你想和朱利安结婚？”

“我不知道，那个老头说结婚没那么可怕，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否则，他也不可能结婚四次。”

卢克心想，是不可怕，他还离了四次呢。

“卢克，你是个聪明人，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卢克想了一会：“伙计，这得问你自己，我给不了你意见。

适合我的选择，也未必适合你。”

小黑叹了一声，没有再问。

不过，从小黑的态度看，他确实对朱利安动了真心，否则，以他之前的尿性，早跟人家女孩分手了，还用得着这么纠结。

说实话，以卢克对小黑的了解，不是很看好两人的感情。

这也是他没有给意见的原因。

二十分钟后，卢克和小黑赶到了巴特·布尔家。

“我讨厌这个社区。”一进社区小黑就开始发牢骚。

这是一个标准的白人社区，社区的房价不算特别高，居民也不是特别有钱，往往越是这种低层次的白人社区越排斥黑人。

这种社区一旦黑化房价会贬值的厉害，与国内的居住自由不同，在美国如果得不到大多数社区居民认可，很难在这个社区住下去。

曾经有一个黑人搬到了白社区居住，上午搬进去，下午就被警察从家里拷走了。

原因是被一位邻居举报，说有可疑男子在她家附近逗留。

那名新搬来的黑人被带到警局问话，核实清楚后，警察只是说了一声“抱歉，今天下午打扰你了”，而整件事‘只是个误会’。

声称以后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黑人虽然起诉，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福特探险者停在巴特·布尔家门口。

卢克观察了一下四周，在巴特·布尔家的院子里看到一辆黑色皮卡。

两人下了车，小黑观察周围的情况。

卢克检查黑色皮卡，先是绕车检查，而后蹲下身检查车胎。

“咯吱……”房门突然开了，一个白人中年男子走出来，大声质问：“嘿……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家院子里？”

白人男子短头发，皮肤发红、穿着一个白色的背心，就像是煮熟的虾子。

卢克亮出警徽：“LAPD，我是卢克探长，想跟你谈谈。”

“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谈的，立刻离开我的院子。更不要碰我的车。”

小黑亮出了手铐：“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谈，警局一日游怎么样？sorry，我说错了。

没准就是一辈子。”

巴特哼道：“我不是吓大的，我懂法律，说个逮捕我的理由？”

卢克挥手，示意小黑不要说话：“没人要逮捕你，只是谈谈，OK？

你涉及到一起案件，我们要例行给你做笔录。”

巴特反问：“什么案件？”

卢克摊摊手：“你确定要在院子里谈？让邻居听到？或者让他们参与一下意见。”

“OK，进来吧。”巴特让到一旁。

“good。”卢克走进屋子，目光四处打量。

小黑右手摁在枪托上，也跟着走了进去。

他不喜欢这个白人，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家伙也不喜欢自己。

然而，进了客厅后，小黑的想法变了，放在枪托上的右手有些尴尬。

只见，客厅里坐着四个膀大腰圆的白人男子，每个人腰上都挎着一把枪，有个家伙手里还拿着半自动步枪。

卢克咽了咽口水，突然后悔进来了，有一种狼入虎口的感觉。

同时，心里也默默盘算着，如果双方翻脸，最先干掉哪个？

那个拿步枪的？

No，有个白痴从兜里掏出了手雷。

fuck，一群变态。

巴特对着沙发上的四个壮汉说道：“嘿，伙计们，我们来了两个新朋友，卢克探长，还有他的小跟班。”

不用说，四个白人壮汉的目光已经集中在卢克两人身上了，尤其是不停的往小黑身上瞄。

巴特笑了笑：“卢克探长，不要见外，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们都有持枪证，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卢克心想，检查个鬼，你们要是有持枪证还好，要是没有持枪证，老子是翻脸，还是不翻脸？

“伙计，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就算你们现在要去抢银行，那也是你们的自由。”

卢克的说法有些夸张，但抢劫银行这事确实归FBI管。

巴特摊摊手：“你尊重我，我尊重你。说吧，你想谈什么？”

卢克提议：“我建议让你这四个朋友先离开，我不希望他们也卷入这起案件，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巴特对着几个白人壮汉说道：“伙计们，二楼有啤酒，不如你们一起喝酒，一起研究抢劫银行的事。”

“哈哈……”四个白人男子笑了笑，全副武装的上楼了。

小黑暗松了一口气，刚才进门后一直没说话，自己都感觉有些掉份：“幸好他们跑的快，否则，我不保证不踢他们的屁股。”

巴特笑了：“呵呵，我快吓尿了。”

小黑色厉内茬：“我是认真的。”

卢克打断两人：“OK，我们来谈正事吧。”

“我也很好奇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我以前犯了不少错，但我已经改过自新了，也希望你们不要一直找我麻烦。”

“我们来这就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假如你是的话。”卢克指了指自己的执法记录仪：“你可以不回答，但最好不要撒谎。

昨天晚上九点到凌晨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

“我想知道是什么案子？”

“先回答我。”

“我在家。”

“谁能证明？”

巴特摇头叹息：“我现在单身，晚上九点多到凌晨两点，我不在家睡觉能在哪？我去哪找证人？”

“你确定没离开过家？”

“是的。”

“你的车呢？”

“你说外面的皮卡？”

“没错，车牌号5CFb382的皮卡。”

“一直在那放着，我今天还没有出去过。”

“你确定昨晚九点半到凌晨两点之间那辆车都在？”

“是的，我确定，没人敢动我的车，我不答应，我的枪更不答应。”

小黑插嘴道：“嘿，我不喜欢你的语气。”

巴特耸耸肩：“我也没请你进来。”

小黑道：“你这个态度很容易挨揍。”

巴特不甘示弱：“你说的没错，但通常都是我揍别人。”

“stop！”卢克挥手打断两人，拿出一张女死者的照片：“认识吗？”

巴特看了一眼，摇头：“No，跟我有关系吗？”

卢克说道：“这个女人今天凌晨左右被害，被人开车丢进了大海。”

“这与我无关。”

“你确定？”

“确定。”

卢克再次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不是你的车？”

巴特看了一眼监控视频截图：“为什么监视我的车？”

卢克提醒：“你看一下监控时间。”

巴特眯着眼睛，紧邹着眉：“今天凌晨一点多……不可能，我的车没有出去过。”

卢克右手食指敲击桌子上的照片：“那你解释一下，监控视频里的车是怎么回事？”

巴特拿起照片仔细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车型和车牌号一样……但我真没有开车出去过。”

小黑道：“你是不是把车借给别人了？比如说楼上那四个大块头。

杀人抛尸可不是小事，你包庇不了他们。”

“No，我的皮卡车不会借给任何人！也没人敢偷我的车，我确定，那不是我的车。”

卢克问道：“你确定？”

“我确定。”巴特点点头。

卢克正色道：“good，我相信你一次。”

小黑一挑眉，有些意外，卢克可不是轻易相信人的性子，难道……也怂了？

卢克不是怂，而是凭证据说话。

他进房子前就检查过外面的皮卡，那辆皮卡外面没有划痕，表面有一层灰，四个车胎都没有沾上沙子。

视频中的车，右侧有一道划痕，虽然不明显，但卢克的观察力远超常人。

另外，根据流浪汉杰米的描述，那辆车开进了沙滩，车胎上应该是沾了沙子的，但巴特的车胎没有沙子，汽车也没有清洗的痕迹。

所以卢克推测并不是一辆车，很可能是套牌车。

以前，卢克在国内查案也遇到过套牌车，有些嫌犯在作案过程中喜欢用套牌车，这样即便监控拍到了车辆、车牌，也追查不到车主的信息。

不过那种套牌车一般都是胡乱套牌，在系统里一查汽车型号、颜色对不上就知道是套牌了。

但这次不同，是同样款式颜色的车，套了不同的牌子。

在系统里一查，正好能对得上，很容易将原车主当成嫌犯。

如果不是卢克观察力比较强，又比较负责，换个普通警察恐怕早把巴特抓走了。

当然，也可能是被恼羞成怒的巴特干掉。

“巴特，我相信你，但其他人不一定相信你，照片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巴特露出愤怒的神色：“肯定是哪个混蛋在报复我，故意套了我的车牌。”

“你有怀疑人选吗？”

巴特想了想，摇头。

卢克反问：“一个都没有？”

巴特叹道：“是太多了，我不知道该说哪个。”

卢克“……”

小黑笑了：“你也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

卢克站起身，踱着步子走：“在你认识的那些人里有没有开同款车的？”

“有，但颜色不同。”

卢克吩咐道：“把你怀疑的对象都说出来，马库斯，你负责记录。”

小黑打趣道：“我是不是应该买个大号的笔记本。”

巴特道：“你确实应该买个，第一个就写上你自己的名字。”

小黑“……”

“别让我把心思过多的放你们身上，照我说的去做，OK？”卢克走到窗户望，向着外面张望。

以他的推测，嫌犯既然会选择相同款式、颜色的车套牌，说明对方很可能见过巴特的车，甚至认识巴特本人。

目的可能有三种。

第一种，逃脱警方的追踪。

第二种，他和巴特有仇，顺带报复嫁祸巴特。

第三种，示警。

一旦巴特因为皮卡车被抓，对方就会知道警方在调查自己，可以提前毁灭证据或者逃跑。

如果是第三种情况，说明对方很可能一直在周边关注着巴特，很可能是他的朋友或邻居。

卢克观察四周邻居，有人在院子里站着，有人在路过，卢克在窗户里观察他们的神色和举止。

突然，卢克感觉眼睛被晃了一下。

反光来自于对面街道东边第三户邻居，门口放着一辆黑色野马车。

狙击枪？

望远镜？

卢克离开了窗户，他觉得应该是第二种可能。

有人拿望远镜偷偷的观察巴特家？

如果说没有问题鬼才相信。

卢克问道：“东边放野马车的那户邻居你认识吗？”

“认识，邓普斯，我们以前关系不错，偶尔会聚在一起喝酒，后来渐渐的来往少了。”

“发生矛盾了吗？”

巴特看了小黑一眼：“算不上，只是玩不到一块了。他怎么了？”

“他正在用望远镜偷窥你。”

“哇喔……”小黑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是他在搞我？”

“你觉得呢？”

巴特咬牙切齿：“如果是，我会打爆他的头。”

……

十分钟后。

雷蒙和珍妮也赶到社区支援。

巴特被押上汽车，带走了。

皮卡车也被小黑开走了。

“轰轰……”

小黑使劲轰油门，似乎恨不得整个社区的人都能听到。

三辆车离开不久，门前放着野马车的那户人家门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胸前戴着十字架的白人男子走出来，开着野马车离开了社区。

大约开了十分钟左右，野马汽车停在了一个仓库门口。

戴十字架的白人男子打开仓库门走进去，仓库里放着一辆黑色的皮卡，与巴特的车一模一样，车牌号都是一样的。

男子用工具将车牌摘下来，而后准备离开仓库。

然而，他一打开仓库门，整个人都懵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盯着她

卢克、小黑、巴特等人都站仓库外面。

巴特皮笑肉不笑：“邓普斯，听说你在暗恋我？”

“嘿嘿……”小黑发出一声坏笑。

“巴特，冷笑话讲的不错。”邓普斯将车牌藏在身后，他没想到仓库外会有人，野马车就在门口，他本想直接将车牌放进车里，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将车牌埋了。

“我还有事，改天再聊。”邓普斯强挤出一抹笑容，准备上车离开。

“伙计，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巴特走到野马车旁，挡在邓普斯身前。

“不关你的事。”邓普斯左手将车牌放在身后，右手去拉车门，似乎想要强行上车离开。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巴特挥着汉堡大的拳头，直接砸向邓普斯的脸颊。

邓普斯有了防备，举起左胳膊护住脸，拳头打在胳膊上，将他撞退了几步。

车牌也掉在了地上。

“fuck！”邓普斯有些吃痛的揉着胳膊。

“你活该！”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肘，虽然感觉技术含量不高，但拳拳到肉。

小黑在一旁看的很过瘾。

卢克捡起地上的车牌查看，5CFb382。

号码与巴顿的车牌号一样，再加上车库里的相同款式的黑色皮卡，已经十拿九稳了。

不过，查案不能单凭推测，还得看实打实的证据。

卢克走进车库查看皮卡车，围着皮卡仔细检查，右侧有划痕，轮胎有沙粒，与嫌疑车辆情况一致。

卢克打了一个响指，小黑心领神会，掏出手枪指向邓普斯：“LAPD，派对结束了，举起你的手。”

LAPD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邓普斯慌了，分心了。

巴特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直接将他打倒在地：“混蛋，看你还敢不敢偷窥老子。”

小黑看了巴特一眼：“不用谢。”

随后给邓普斯戴上了手铐。

卢克挥手：“马库斯，把邓普斯带进仓库。

巴特，和你的兄弟在外面等着。”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巴特对着邓普斯啐了一口。

关上仓库大门，打开灯，卢克打量着带着十字架的男子：“你叫邓普斯？”

“是我，你想怎么样？”

卢克用车牌拍了拍皮卡：“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卢克说道：“在确凿的证据下，耍嘴皮子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邓普斯嘴硬道：“那就说说你所谓的确凿证据，LAPD也不能随意抓人！”

“我已经对巴顿说过了，没有兴趣再说一遍。”卢克将假车牌扔到车上：“如果你坦白，我就带你回警局。

你不承认，我们就离开，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呵呵，什么时候警局成了香饽饽，就算是你们局长请我，我也不想去。”

“外面那五个壮汉也是这么想的。”卢克作势要走：“马库斯，解开他的手铐。”

马库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就这么放了他。”

卢克指了指门外，意有所指道：“LAPD是讲证据的，但有些人可不讲。”

小黑明白了过来，对着邓普斯笑了笑：“听说那五个变态喜欢把手雷栽进后面，你以前最好有相关的经验。

我不是在吓唬你。

我跟你一样不喜欢外面的五个家伙，那些白佬都是变态，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自求多福吧。”

邓普斯屁股一紧，有些不安：“你们不能这样。”

卢克反问：“怎么了？”

邓普斯指着仓库大门：“外面那群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能胡乱抓人，而且我们是劫案谋杀司的，一般活人的事不归我们管。”卢克走了几步，转身，

“当然，像你这种情况，我们再次见面的几率很大。”

“嘿嘿。”小黑贱笑了起来：“下次见面，希望你还能整整齐齐的，这是我真诚的祝福，上帝保佑你。”

卢克两人径直走到仓库门口，作势要拉开仓库大门。

邓普斯急了：“嘿，你们不能这样，不能把我丢给他们，他们会撕碎了我。”

卢克反问：“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带你回警局？”

邓普斯望着仓库大门，他从大门下面的缝隙可以看到五个人的鞋子，愈发不安：“OK，我可以跟你们去警局。”

卢克点了一根香烟：“说个让我带你走的理由，就像你说的，LAPD也不能随意抓人。”

“听着，只要你们带我回警局，我什么都告诉你们，OK？”

卢克是老刑侦了，哪里会轻易被他忽悠了：“给你十秒钟的时间……”

十

九

八

七

……

“咣当咣当……”此时，门外的几个壮汉已经在推仓库门了。

邓普斯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不要数了，只要不将我交给那群混蛋，我都告诉你们。”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呼……”邓普斯深吸了一口气：“那具尸体是我扔到海里的。”

“怎么扔到海里的？”

邓普斯指着旁边的黑色皮卡：“用这辆套牌车扔进海里的。”

“说一下具体时间？”

“凌晨一点多，两点左右吧。”

“死者是谁？”

“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杀人？是劫财？还是劫色？”

“No，我只是抛尸，人不是我杀的。”

“那是谁杀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负责处理尸体。”

卢克靠在皮卡车上，略有些不满：“我和外面的五个壮汉一样没有耐心，不要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这个环境令我很不安，我已经认罪了，你可以将我带回警局，我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事情说不清楚，你哪也去不了。”卢克态度很坚决。

邓普斯用力抓了抓头发：“昨天晚上，我接到了德古拉酒吧老板的电话，他说酒吧外面有人死了，让我把尸体处理掉。

我开上车和酒吧的一个黑人保安把尸体搬上车，开到了海边附近抛尸，运气不是很好，被附近的一个流浪汉看到了。

我给了他一笔钱让他闭嘴，显然，他并没有做到。”

卢克追问：“酒吧老板叫什么名字？”

“罗宾·道格斯。”

“跟你一起抛尸的酒吧保安叫什么？”

“阿奇柏·道格斯。”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为什么使用这个套牌车？”

“我和巴特有些私人恩怨，他这个人在某些方面很固执，很容易得罪人。

是一个混人，前科累累，只要警方查到他，一定会把他抓走。

我从家里就能看到情况，可以提前做出预警。

原本一切都跟我想的一样，我没想到……会被你们跟踪。”说到这，邓普斯有些不甘，又有些不解：“你们怎么查到我的？”

小黑笑道：“其实很简单，你是不是在用望眼镜观察巴特的情况？

望眼镜能聚光，也能反光，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邓普斯露出恍然之色：“是你发现我的？”

小黑没有正面回答，耸耸肩，一副这不算什么的表情。

卢克笑了笑，接着问道：“说一下你发现尸体的情况？”

邓普斯摇头：“没有特殊的情况，我只是将尸体抬上车。”

卢克说道：“邓普斯，你可别撒谎，我们了解的情况比你想象的多，而且你别忘了，抛尸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我没有撒谎，我只是将尸体搬到车上扔进大海，真的没有做其他的事。”

“死者的其他物品呢？”

邓普斯舔了舔嘴唇：“尸体周围没有发现其他物品，给流浪汉的钱还是我们倒贴的。”

“描述一下死尸的情况？”

“颈部有血痕，眼睛睁得很大，脸色苍白，大概就这样吧。”

“你们在搬运尸体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

“没有。”

“在你们搬运尸体前，有没有其他人接触过尸体？”

“不知道。”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谁？”

邓普斯摇头：“不清楚，我是接到酒吧老板罗宾手机才过去的，我没有多问，知道的越多，越麻烦。”

“你和酒吧老板罗宾什么关系？”

“雇佣关系，我也算是酒吧的保安，会帮他解决一些麻烦事，比如说有人在酒吧闹事，如果普通的酒吧保安劝不了，就由我来劝。”

“怎么个劝法？”

邓普斯挥了挥拳头：“用这个劝。”

“我对德古拉酒吧挺感兴趣的，你介绍一下。”

“呃……是个吸血鬼主题的酒吧，去那里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吸血鬼爱好者，有不少怪胎，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惊讶。”

“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吗？”

“这是第一次闹出人命。”

“你觉得她是怎么死的？”

“我不清楚，不过她颈部有血迹，我猜测……没准是被人扎伤了颈部血管。”

“案发现场的血迹多吗？”

“不多。”

“不多是多少？”

“只有顺着颈部留下来的一小摊血迹，还不到巴掌大小。”

“现场被清理掉了吗？”

“是的。”

卢克叹道：“知不知道这种破坏现场和尸体的行为会给案件调查带来多大的麻烦。”

“sorry，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拿钱办事，这都是酒吧老板罗宾的授意。”

卢克冷声道：“给他戴上手铐。”

马库斯从掏出手铐晃了晃：“我很乐意。”

“带我去警局，千万别把我留下，巴特那伙人不会放过我。”

小黑笑道：“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是头一次有人求着被抓进警局。”

几分钟后，大批的LAPD赶到仓库外面。

这些警察不是用来对付邓普斯的，而是为了威慑巴特一伙人的。

巴特一伙人平常是很嚣张的，但在LAPD的威慑下一个个都变成了乖宝宝，坐上车直接跑了。

LAPD从来都是以多打少，支援快、装备好，这也是他们无惧任何帮派的原因。

一旦交火，周围的警察会越来越多，装备会越来越猛，嫌犯很快会陷入绝望。

以前也有帮派份子试图挑衅警员，结果整个帮派被LAPD围剿，下场不要太惨。

……

晚上八点。

德古拉酒吧。

卢克、小黑、雷蒙、大卫、珍妮五人赶到酒吧。

车停到酒吧附近，卢克看到一些打扮迥异的年轻人，血红的披风、红色的瞳孔、血红的嘴唇、长长的獠牙、吸血鬼面罩等。

小黑张开上嘴唇，摸了摸自己的牙齿：“这些家伙戴着凶器走来走去，我们要不要抓了他们去鉴定牙印，没准能抓到凶手。”

珍妮说道：“你要是不怕收起诉书收到手软，大可以尝试一下。”

小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们可以想个办法，比如说和酒吧老板好好的谈谈，让他在酒吧里举办一个活动。

我们可以称之为牙印选美大赛，每个参赛者将自己的牙印咬在模具上，牙印最漂亮的人就可以获得大奖。

你们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卢克笑道：“想法不错，一会可以跟酒吧老板建议一下。”

小黑开始动脑子是好事，卢克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

不过，这个办法理论上是可行的，如果是拍摄电视剧可以当成一个不错的剧情，但实际操作起来就会有逻辑问题，嫌犯又不傻，他都知道自己杀人了，还咬了死者，又怎么可能去参加这个比赛。

另外，就像珍妮刚才说的，这玩意弄不好要被起诉的，而且涉及到的人越多事越大，卢克可不想惹一身骚。

随后，五人分两批进入了酒吧。

一进酒吧，整个氛围又不一样了。

酒吧的光线有些昏暗，刚进门需要适应一下，接着耳边传来一阵劲爆的摇滚音乐【那些街道变暗了，我的脉搏停了。

当我奔向你……

坐在那里，未曾察觉我要做什么……

我的獠牙疼了，只要我想着你……

鲜血！

鲜血！

鲜血……】

这是一首关于吸血鬼的音乐，充满了血星和暴利的歌词。（防和谐）

进入酒吧内部，就像是进入了一个中世纪的城堡，昏暗、潮湿、隐隐还有一股霉味，吧台是用棺材拼接的，周围还竖着不少十字架。

小黑指着一个穿着吸血鬼斗篷的男子：“他是在喝血吗？”

一个白人男子手上拿着一个血袋，张开嘴，露出獠牙，一口咬在血袋上，满是享受的神色。

卢克皱了皱鼻子：“No，那不是血，是酒。”

小黑一挑眉：“哇哦，这个酒吧还挺有特色，用血袋当酒杯，这个老板是怎么想出来的。”

大卫笑了：“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通过对巴特的询问，酒吧老板罗宾一般待在二楼的包间里。

卢克等人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就被一个穿白色衬衣、黑色西裤的保安拦住了：“伙计们，要找乐子去下面，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小黑走上前，打招呼：“嘿，终于见到一个正常人了，我差点以为自己真来到了吸血鬼的城堡。”

保安也察觉到了异常：“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善意的提醒最好赶紧离开，再往上走，你们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

“哈哈，我承认自己被吓到了。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但我知道你会遇到什么。”小黑亮出了警徽：“我们要见罗宾。”

保安叹了一声：“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汇报。”

大卫越过小黑，走上前：“等着？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大卫右手拉开上衣，露出了腰上的枪：“立刻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黑人保安和大卫对视片刻，目光转向一旁，终究是怂了，带着卢克一行人上了二楼。

酒吧挑高较高，二楼的视野很好，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大厅的情况，目光所及都是一群奇装异服的年轻男女，蹦蹦跳跳、状如疯魔，如果将睡梦中的人突然带到这里真有可能会被吓坏。

卢克有些理解那名女死者为何会被活生生的吓死了。

可怕的不仅仅是打扮成吸血鬼的年轻人，还有周围的环境和音乐，整个氛围仿佛进入了一个吸血鬼的世界。

对于那些舞池里装扮成吸血鬼的年轻人来说，这里是完全释放自我的地方，或许真的有人会将自己当成吸血鬼。

突然，卢克的目光锁定在一名女子身上，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黑人女子——帕丽·琼斯。

那个在枪击案新闻发布会上，将卢克当成暴露狂质问的女记者。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卢克心中不禁产生了疑惑。

这个女人穿着一身蓝色的裙子，红色的嘴唇，与周围的人相比看起来要正常不少，但在这个酒吧反而显得有些不正常。

卢克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和周围人的状态不同，周围的人都是旁若无人的释放自己，而她却左顾右盼，像是一个冷静的观察着。

这说明，她并不享受这里的氛围，也不是来这里玩的，更像是抱着某种目的？

这个女记者莫非是来调查事情的？

跟踪自己？

看着不像。

在调查吸血鬼杀人案？

警方一直没有对外公布线索，按理说记者应该不知道这个情况才对。

除非，她还有其他消息渠道。

“卢克，你在看什么，不进去吗？”小黑凑过来，在卢克耳边喊。

“不用那么大声，我能听得到。我正准备进去，但你就别进去了。”

“为什么？”

卢克怕被女记者帕丽·琼斯发现，所以并没有用手指：“三点钟方向那个穿蓝色的女人，你认识吗？”

小黑探着头，仔细瞅了瞅：“没什么印象。”

“OK，那说明她也不认识你，盯着她。”

第一百五十八章 线索

酒吧二楼包间内。

一个黑人男子站在单向透明的玻璃旁，右手夹着一根雪茄，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一楼酒吧。

听着富有节奏感的音乐，看着舞池中扭动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一个吸血鬼的世界，一个属于他的世界。

作为一个黑人，他能拥有这一切并不容易。

“砰砰。”

敲门声响起，男子收回目光正准备说话‘咯吱……’一声，门从外面推开了。

黑人男子用夹着雪茄的手指骂道：“fuck，让你进来了吗？懂不懂规矩？”

黑人保镖有些窘迫的站在门口，正准备说话时被大卫直接推开：“LAPD，你是罗宾·道格斯？”

黑人男子的右手愣在空中，有些尴尬的缩了回来，色厉内茬道：“是我，你们有事吗？

就算是LAPD也不能硬闯我的酒吧。

你们尊重我，我也尊重你们。”

大卫亮出了逮捕证：“你认识这个吗？嗯哼。

有了这个东西，你的面子就是狗屁，明白吗？”

酒吧老板罗宾挥挥手，示意保安出去：“你们想做什么？”

“你杀了那个女人，我们要带你回去坐牢，我说的够明白吗？看看你那群吸血鬼小弟敢不敢跟LAPD干？我还没有枪击过吸血鬼，还真有点期待。”

罗宾摊摊手：“我没有得罪过LAPD，我也是纳税人，你们不应该对我这个态度。”

卢克拍了拍大卫的肩膀：“罗宾，我的同事不是针对你，他只是对蝙蝠过敏，我们谈谈怎么样？”

罗宾反问：“我有的选吗？”

“当然。”卢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一旁的大卫：“我或者他？”

“这不就是个单项选择题吗？”

“所以，你选择他。”

“No，我选择你。我可不想跟一个有躁郁症的警察沟通。”

“谢谢你对我的认可。”卢克笑笑，坐到沙发上：“所以说，你为什么咬死那个女人？”

“嘿，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从来没有杀死过任何人？”

卢克拿出照片，放到茶几上：“那她呢？”

罗宾看了照片，沉默不语。

卢克劝道：“你是个聪明人，把酒吧经营的不错。

我们既然来了，就说明我们掌握了足够多的情况，撒谎没有任何用处，只能增加警方对你的怀疑。”

罗宾反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卢克没有说出邓普斯的名字，而是说了和邓普斯一起抛尸的保安：“阿奇柏·道格斯。”

这样可以在询问中占据主动。

罗宾紧握着拳头：“他都说什么了？”

“你杀了那个女人，让他处理到尸体，他愿意出庭指认你。”

罗宾否认：“bullshit，他在撒谎，尸体明明是他发现的，是他劝我将尸体扔掉，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尸体，他完全是在撒谎。”

卢克道：“有意思了，你们两个的口供对不上，我们该听谁的？”

罗宾道：“当然是听我的，他完全是在撒谎。”

卢克顺势问道：“他为什么要撒谎？”

“抛尸后，我问他想要什么奖励。

他说想做保安经理，这完全就是勒索。

我今天答应他做保安经理，他明天就想当老板。

不过，我还是给了他应有的奖励。

给他发了奖金，还把他从停车场调到了清闲的监控室，本以为他应该会满意了。

谁知道这个忘恩负义家伙居然还诬陷我。

该死的混蛋。

我当时就不该听他的。

我说的才是真的，千万不要相信他。”

卢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既然两人之间有利益冲突，那么就更好办了。

“OK，那你描述一下案情。”

罗宾轻叹一声，要说一点都不怀疑卢克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但怀疑又能怎样？

LAPD拿着逮捕证上门，万一阿奇柏真的出卖自己，给自己扣上杀人的罪名，再想翻供就难了。

他只能选择和警方合作。

“昨晚，大概十二点左右，阿奇柏急匆匆的进了包间，说他在巷子里看到一具尸体。

我一开始不相信，他还给我看了尸体照片。

我以前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所以，我就询问了阿奇柏的意见，他说让我将尸体扔远一点，这样警方就不会查到酒吧，也就不会影响到酒吧的生意。

我不想惹麻烦就同意了。

但我也不是很相信阿奇柏，就又找了另外一个人跟他一起抛尸。

我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包间，我现在很庆幸这个决定。

我的包间外面有监控，你们可以查看，这足以证明我的清白。”说到这，罗宾的脸色有些难看：“fuck，阿奇柏被调到了监控室工作。这个混蛋很可能在监控上做手脚。

探长，我说的都是真的。”

卢克指着照片继续问：“那这个女人是怎么死的？”

“我真不知道，你们应该去问阿奇柏，没准就是他杀的人，然后用这种方式来要挟我达到升职加薪的目的。

我才是最冤枉的那个人。”

大卫骂道：“bullshit，你把一个年轻女人的尸体扔进大海里喂鱼，还好意思说自己冤枉，真是个无耻的混蛋。”

珍妮拿着手铐走过来，拷住了罗宾的双手：“知道吗？我很少认同他的话，但这一次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你的确是个混蛋。”

卢克提醒：“抓人的时候注意点，凶手很可能还在酒吧里，最好别让他察觉到警方的行动。”

雷蒙从沙发上拿起一件衬衫盖在了罗宾的手腕上：“这就行了。”

雷蒙和珍妮押着罗宾离开。

卢克出了包间，站在二楼目送他们离去，防止有不开眼的人捣乱。

随后，目光扫视酒吧里的牛鬼蛇神，寻找小黑和记者帕丽·琼斯的身影，不找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小黑带着一个银色面具正在和帕丽·琼斯坐在棺材吧台旁喝酒，两人聊得似乎还挺开心。

卢克有些无语，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让你去盯着她，没让你泡她。

“怎么了？”大卫问道。

“没事，我们去找阿奇柏吧。”

“马库斯呢？”

“不用管他。”反正也是一招闲棋，卢克也没太在意。

……

酒吧，监控室外。

“咚咚。”卢克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拧了一下把手，门没锁。

只见，监控室内一个穿着保安服的黑人戴着耳机在跳舞，一边打着节拍，一边扭屁股，很会自娱自乐。

黑人保安看到了卢克两人，摘下耳机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闯入监控室？”

卢克亮出警徽：“LAPD，你是阿奇柏·道格斯？”

黑人保安愣了，吞吞吐吐道：“有什么事吗？”

“正面回答我。”

“没错……我是。”

卢克打量着阿奇柏·道格斯，他是目前已知的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也是最有可能害死死者的。

卢克亮出了死者照片：“你认识她吗？”

“哇喔……她是死人吗？”阿奇柏声音有些发颤，只是扫了一眼照片就赶忙移开视线。

“阿奇柏，是你杀了她吗？”

“No，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但据我们所知，你和她的死有很大的关系。”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阿奇柏后退两步，坐在椅子上。

看到他有些慌了，卢克趁热打铁：“昨晚，你装扮成僵尸想要撕咬女受害人，可能是想杀她，也可能是想吓唬她，结果没想到她胆子太小，直接被你吓死了。

之后，你为了推脱责任联系酒吧老板罗宾，说你在酒吧外发现了一具尸体。

建议老板赶紧将尸体处理掉。

罗宾又找了一个叫邓普斯的人，让你们一起将尸体丢尽了大海。

你还用这件事勒索罗宾，从停车场的保安调到了监控室，我说的对吗？”

卢克的推测是加入了酒吧老板罗宾和邓普斯的供词，可以说是有真有假，越是这样越能唬人。

阿奇柏吓了一大跳，赶忙反驳：“NoNoNo，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没有杀任何人，我真的只是发现了她的尸体，我对上帝发誓。”

“如果你只是发现了她的尸体，为什么不报警？”

“我是酒吧的保安，老板给我发工资，人就死在酒吧附近，我当然是告诉老板了。

洛杉矶警局又不会给我发工资。”阿奇柏露出惊慌的神色，补充道：“而且，如果真是我杀的人，我躲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去找老板。”

卢克追问：“你在哪发现死者尸体的？”

“酒吧后门，那边没有监控，我偶尔会去那边抽烟。那天刚好就看到了，当时我也很害怕，但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我承认我是想要点好处，仅此而已。”

“咯吱……”

就在此时，监控室的门开了，小黑从外面走进来，脸上依旧带着银色面具，用兴奋的语气说道，

“嗨，伙计们，这个酒吧比想象中的有意思。”

大卫望着马库斯，诧异道：“你这个家伙去哪了？从哪搞的这个面具？”

“啊，说起来话有点长。”马库斯张开嘴，上面露出两颗獠牙。

大卫“……”

“那就别说了。

马库斯，你留在监控室查看昨晚的监控，看看能否发现受害人的身影。我和大卫带嫌犯去查看现场，有问题吗？”卢克担心带着小黑出去可能会被女记者看到。

“No，你们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小黑拍着胸脯保证。

随后，卢克和大卫带着阿奇柏离开监控室，从酒吧后门出去。

酒吧后门是个小巷子，光线有些昏暗，地上有不少污水，不远处停放着几辆车，不远处有个垃圾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

卢克目光扫视周围：“你在哪发现的尸体？”

阿奇柏想了想，指着前方：“就在那，大概就距离后门有四五米远。

她就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颈部左侧有两个血洞，血还流在地上，当时的情况很吓人。

我一开始还真以为她被吸血鬼咬了。”

卢克仔细观察现场，几乎看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血迹在哪？”

“已经被清理掉了。”

“谁清理掉的？”

“我做的，不过是老板罗宾的吩咐，都是他指示的。”

“但据罗宾说，你建议他将尸体扔到大海里的，现场也是你主动清理的。”

“No，我只是告诉他在酒吧后门发现一具尸体，我自己都已经吓傻了，也没有类似的经验，怎么可能告诉他将尸体扔进大海。”阿奇柏急忙否认。

不管是老板罗宾指示，还是阿奇柏建议，两人都涉嫌参与了破坏现场和毁坏尸体，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至于谁才是主谋，就交给副队慢慢审讯了。

总得给老头找点活干。

“你发现尸体时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没有。”

“你发现尸体时周围有其他物品吗？”

“我没看到。”

“仔细想想，包、手机、其他能证明身份的物品？”

阿奇柏举起右手：“没有，我对上帝发誓，我真的没有见过。”

卢克轻叹一声，脸色有些难看。

说实话，面对酒吧老板罗宾和阿奇柏两人，警方很难有什么好脸色。

这也是大卫有些暴躁的原因。

查案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犯罪现场调查和取证是最关键的，直接关系到能否破案。

现在案发现场已经被清理过了，即便原本凶手留下了线索也肯定遭到了破坏。

即便现场还保留了一些证据，也很难在法庭上生效。

这两人为了一己私利做出这种令人气愤的事，从某个角度来说比凶手更可恶。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是小黑的号码。

“卢克，我发现了一个重大线索。”

“什么线索？”

“我查看酒吧昨天的监控，发现了受害人的身影，当时，她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咱们还认识。”

“谁？”

“劳拉·颇尔。”

这是‘移民案’的一个受害人家属。

她丈夫巴德曼·颇尔是女议员莱丽·哈瑞的司机，她丈夫和女议员为爱鼓掌被凶手拍视频勒索。

在交付赎金的时候，她丈夫扣留了一部分赎金，导致被凶手杀害。

劳拉·颇尔也变成了寡妇，现在和儿子贾登相依为命。

小黑一直很照顾他们母子。

卢克有些意外：“你能确定吗？”

小黑语气笃定：“当然，我和她儿子贾登一直有联系，我偶尔也会见到她，绝对错不了！”

卢克也见过几次劳拉·颇尔。

他的印象里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现在算是单亲妈妈。

为什么会和这起案子有联系？

第一百五十九章 采访

翌日上午。

劳拉·颇尔家附近。

一辆福特探险者中。

卢克打了个哈欠，放平座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昨晚，我让你盯着帕丽·琼斯，你怎么跟她一起喝酒了，有没有暴露？”

“怎么可能？我可是警探局的马库斯警探，她怎么可能看破我。”小黑颇为自信，笑道：“不是我找她的，是她主动找我的。

其实这很正常，一个帅气的单身男人坐在不远处，眼中透出淡淡忧郁的光芒，有哪个女人会不动心。

我能理解她。”

卢克摇头，也不知道他这莫名的优越感是哪来的，要知道一个好记者不光会挖掘新闻，同时也是一个好的观察者。

他担心小黑在盯梢过程中被对方发现了。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们聊了些什么？”

“吸血鬼，她对这个很感兴趣，还把我当成了酒吧的顾客，一直向我打探酒吧的情况。

还问我昨晚有没有来过，是否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情况，比如说吸血鬼咬人一类的。

甚至还问我是否真的相信有吸血鬼一类的生物。

我告诉她，‘当然有。

但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

通过她旁敲侧击的问题，感觉她很可能知道昨晚发生的凶案。”

卢克掐了掐额头，觉得帕丽·琼斯找小黑聊天应该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她认出了小黑，知道小黑是警察，想要套他的话。

第二种可能，她并不知道小黑是警察，只是看到不远处有个单身男子像是对自己感兴趣，而她正好也想打听一些事，就跟小黑勾搭在一起了。

卢克觉得第二种可能性较大，小黑的形象本身就有些不靠谱，他只要正常的做自己，就没人会把他和警察联想在一起。

真要玩起来，他没准比帕丽·琼斯还疯。

如果就像小黑说的，是帕丽·琼斯主动找他打探消息，说明帕丽·琼斯很可能知道酒吧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凶杀案是昨天案发的，警方这边虽然在调查，但一直处于保密阶段，按理说帕丽·琼斯应该不知道第一案发现场在酒吧。

这也正应证了卢克之前的猜测，帕丽·琼斯很可能有其他的消息渠道。

卢克拿出手机向苏珊汇报，说出了他对帕丽·琼斯的猜测。

他没有打算直接调查帕丽·琼斯，对方是记者，如果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调查对方，一旦被对方发现会很麻烦。

至于是否调查帕丽·琼斯，那就是苏珊的问题了。

队长不是白叫的，关键时刻得顶上去。

一辆黄色校车缓缓停在劳拉·颇尔家门口。

贾登跟母亲挥手告别，上了校车。

小黑淡淡的说：“他是个好小伙，跟我一样。”

卢克笑道：“那说明好的有限。”

“哈哈……”小黑没心没肺的笑了。

他对自己的要求不高，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随后两人下车。

小黑挥手打招呼道：“劳拉。”

“马库斯，你怎么来了？贾登刚刚上学。”

“我知道，我看着我的好哥们上的车。”

劳拉·颇尔有些意外：“你是来找我的？”

“没错。”

劳拉望向一旁的卢克：“卢克探长，您也来了。”

“劳拉，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警局退给了我们一部分钱，是我丈夫的合法收入，我们现在的生活还过得去，有什么事吗？”

“你最近去过德古拉酒吧吗？”

“我去过，有什么问题？”劳拉让到一旁：“哦，你们进来说吧。”

卢克和小黑进了劳拉家。

客厅的算不上整洁，沙发上还有乱丢的衣服，电视柜上摆放着一个吸血鬼的模型。

“sorry，家里有些乱。”劳拉将沙发上的衣服归置了一下：“请坐吧。”

小黑拿起吸血鬼的模型看了看：“劳拉，你最近开始喜欢吸血鬼了？”

“呃，只是个摆件。”劳拉敷衍了一句，话锋一转：“喝茶，还是咖啡。”

小黑摆手：“不用了，我们只是聊几句。”

“OK。”劳拉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小黑和劳拉比较熟悉，这次由他负责问话：“劳拉，你经常去德古拉酒吧吗？”

“No，只是偶尔会去，放松一下。”

“上次去是什么时候？”

“昨天，不，是前天晚上，怎么了？”

“你当时是一个去的，还是和其他人一起去的？”

“我和朋友一起去的。”

小黑拿出一张受害人的照片：“是她吗？”

“偶买噶的……妮可……她怎么了？难道……她死了！”

“前天晚上或昨天凌晨之间，她死在了酒吧附近，既然你们是一起去的酒吧，我们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等等，她怎么会死呢？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劳拉用手捂着头。

小黑想拍拍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我们以前是同事，关系还不错，她虽然比我小一些，但很聊得来，也偶尔会约在一起见面。

自从我丈夫……离开后。

她一直帮我从悲伤里走出来，请我吃饭、陪我聊天，她是个好人。”劳拉叹息了一声。

“她全名叫什么？”

“妮可·塞西尔。”

“能描述一下那晚的情况吗？”

劳拉陷入回忆中：“那天，我的心情不是很好，想出去喝一杯。

就约她一起去德古拉酒吧喝酒。

那是一家吸血鬼主题的酒吧，挺有意思的。

我们一开始玩的还挺好，喝点小酒、聊聊天、跳跳舞。

后来她的手机响了，当时酒吧里有些吵，她就去了外面。

我等了一会，之后就收到了她的信息，说有事要先走了。

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

小黑问道：“劳拉，我能看一下她发的信息吗？当然，你也可以拒绝，这不属于强制性的。”

“OK，你是我的朋友，没什么不可以。”劳拉拿出手机，点开了通信软件：“这就是妮可发的。”

小黑拿过来一看，只有一句话，‘劳拉，我有点事先走了，咱们改天约。’

小黑将手机递给卢克，卢克看了一眼还给了劳拉，问道：“你们怎么去德古拉酒吧的？”

“我们是打车去的。”

“你们几点去的酒吧？”

“大概晚上八点多。”

“妮可几点离开的？你几点走的？”

“妮可大概是九点二十分左右，我是十点半左右。”

“在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呃……你知道的，那个是个吸血鬼主题的酒吧，有很多奇装异服的人，但他们的本性并不坏。

也有人主动跟我们搭讪，还有人请我喝了一杯，但我没感觉有什么可疑的人。”

“你知道是谁给妮可打的电话吗？”

“不知道。”

“她手机号是多少？”

“626 826 3173”

卢克记在本子上，继续问：“据你所知，妮可的身体有没有毛病，比如说精神或心脏一类的疾病。”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

“她的胆量怎么样？”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她胆子大吗？”

“还可以吧。这跟她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确实有一些关系。”卢克敷衍了一句：“她喜欢吸血鬼文化吗？”

“啊……怎么说呢？谈不上特别喜欢，但我觉得她应该也不讨厌。”

卢克反问：“也就是说，其实是你想去吸血鬼酒吧，她只是陪你去。”

“是的。”劳拉应了一声，用手指向自己：“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害死了妮可。”

“NoNo。”小黑打断两人：“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纯粹的例行询问。”

但劳拉似乎已经听到心里去了，抓住头发：“偶买噶的……如果我那天不约她去酒吧，她就不会死了。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只是想去散散心。

跟她分享一个好酒吧，那里有很棒的吸血鬼文化，我以为她会喜欢……

我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小黑安慰道：“我知道，这不怪你，她只是出了意外，你不用太自责。

另外，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迷恋吸血鬼文化的？”

劳拉轻叹一声：“自从我丈夫死了，我一直很怀念他，想着如果他还在该多好，如果人不会死或者能死而复生该多好。

我进了那个酒吧，内心中就会隐隐升起一种希望。

我多么希望……他还能活过来。

吸血鬼是可以的，这是一种古老而强大的生物，它们拥有永恒的生命。

它们可以通过初拥的方式让普通人也获得这种能力。

多么神奇的能力，多么令人向往的能力……”

劳拉泪水从眼睛里涌出，低声抽泣起来。

看到她这样小黑心里很难受，也很担忧：“劳拉，你应该振作起来，你丈夫已经死了，他不会在回来了。

但你还有贾登，就算是为了贾登也要面对现实，变得坚强。

明白吗？”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很想他。贾登也一样，我经常听到贾登在房间里低声抽泣，他跟我一样思念自己的父亲。”

小黑继续劝：“劳拉，你必须振作起来，只有你坚强了，贾登才会变得坚强。

你必须给贾登做个好榜样，让他明白自己的父亲已经是死了，不可能再回来。

同时，父亲也在天堂看着他。

他好好活着，努力活着，才是父亲最希望看到的。

如果你自己都无法走出来，贾登更加无法走出来。

他还是个孩子，会给他造成很坏的影响。”

劳拉点头不语，也不知道是否听进去了。

卢克对劳拉的家务事并不是很关心，他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做别人的心灵导师：“那晚妮可有随身携带什么物品吗？”

“有一个黑色的背包，里面装着一些常用的东西。”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继续问：“你知道妮可家住在哪吗？”

“SNIYIG大街73号。她和父母住在一起，偶尔也会住在公司宿舍。”

……

SNIYIG大街73号。

一辆印有新闻电视台标致的商务车停在院子旁。

车里走下来两个人，一个是黑人女记者帕丽·琼斯，还有一个摄像师。

帕丽·琼斯说道：“卡特，你待在车里就好。”

摄影师有些意外：“你确定？”

“当然，这次采访我自己去。”

帕丽·琼斯走到门前，摁了门铃：“叮咚。”

过了一会，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打开门：“你找谁？”

“我是帕丽·琼斯。”

白人男子摇头：“sorry，我应该并不认识你。”

“我是CBE新闻电视台的记者。”

“记者？你有什么事？”

“我们电视台有个节目，妮可·塞西尔小姐是我们的采访对象，我们想采访一下她。”

“哇喔……采访妮可，我怎么没听她说起过。”

“可能……她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她现在不在家。”

“我知道，我不光要采访妮可，也想采访她的家人，从多方面了解一个更真实的她。”

塞西尔先生指了指自己：“你也要采访我？”

“是的，这是我的记者证。”帕丽·琼斯将证件递过去。

“我不太想接受采访……确切的说是还没做好准备。”

“塞西尔先生，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询问一些妮可的事情，不会问到您的私人生活。”

塞西尔笑道：“听你这么说，我反而有些伤心了。

请进吧，我联系一下妮可，如果她没意见，我可以接受采访。”

帕丽·琼斯进了屋子，笑道：“塞西尔先生，你应该知道妮可想给你一个惊喜，她并知道我们要来采访你。

其实……我们也想给她一个惊喜。”

“惊喜？”

“没错，您觉得呢？”

“OK，听起来还不错。”

“那么，我们能开始了吗？”

“可以。”

帕丽·琼斯正式开始询问：“塞尔西先生，您是自愿接受关于您女儿妮可的采访吗？”

“是的。”

“妮可有男朋友吗？”

“据我所知没有。”

“她喜欢去酒吧吗？”

“偶尔吧。她就算去了，应该也不会告诉我。”

“你听说过德古拉酒吧吗？”

“No，名字听起来有些怪，跟吸血鬼有关吗？”

“是的。”帕丽·琼斯顺势问道：“妮可喜欢吸血鬼文化吗？”

“她胆子不大，我记得她小时候去看电影，有个吸血鬼从棺材里出来的镜头把她吓了一大跳，她不喜欢吸血鬼……”

“那你觉得她会去吸血鬼主题的酒吧吗？”

“她一个人应该不会去。”

“那要是朋友约她一去呢？”

“那就有可能了，妮可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很会照顾朋友，也很少会拒绝别人……”

……

一辆黑色福特探险者中。

小黑一边开车，一边说：“你知道吗？我很不放心劳拉，她并不是一位强大的女性。

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卢克说道：“可能丈夫的死对她影响比较大，或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我担心的不仅仅是劳拉，而是她对贾登的影响。

我和贾登最大的不同是我有一位坚强的母亲。

我妈妈从小一个人照顾我，她从来不会沮丧，也不依靠任何男人。

她让我明白人要自强、自立、自爱。

我虽然没有父亲，但并没有产生太大的负面影响。

贾登不同，如果他母亲放不下，他更不可能放下。”

卢克反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帮他填补父亲的空缺？”

“哇喔……你这个问题难到我了，我没有信心、也没有准备好做一个父亲，我不认为自己能办到。”小黑摇头。

很快，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确切的说是小黑安静了下来。

两人开车来到妮可家的社区。

小黑观察着周围的地标：“前面好像就是73号，门口还停着一辆车。”

卢克也看到了，微微皱眉：“靠边停车。”

“为什么？还有一段距离。”

“那是新闻电视台的车。”

小黑靠边停车，好奇道：“难道是记者帕丽·琼斯也来采访妮可的父母？”

卢克叹道：“很可能。”

“她怎么知道死者是妮可的？又怎么知道妮可家的地址？”小黑露出诧异的神色。

这也是卢克在想的问题。

卢克和小黑也是刚刚才从劳拉口中得知了妮可的真实身份和家庭住址。

而记者帕丽·琼斯却先一步赶到，甚至已经在采访死者家人。

这问题就大了。

一个记者比警方还了解案件。

如果新闻报道出来的内容和线索比警方查到的还多，那乐子就大了。

这个问题很严重。

不光是对案件本身，对于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同样是一个考验。

卢克作为劫案谋杀司的精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想的要更深一些。

他早就猜到帕丽·琼斯可能掌握了一些警方不知道的线索。

现在看来，卢克还是小瞧了对方。

如果只是单纯的看到妮可被害，帕丽·琼斯应该也无法查到妮可身份。

根据劳拉的描述，妮可遇害的当晚随身带着黑色的背包，但是警方一直没有找到那个背包。

帕丽·琼斯很可能获得了死者背包里的物品，从而找到了妮可家的住址。

带走了犯罪现场的证据这是属于违法的。

当然，这些都是卢克的推测，想要抓人还得有切实证据。

几分钟后，帕丽·琼斯从妮可家出来了，坐上新闻电视台的车离开。

卢克两人进入了妮可家，询问了他父亲一些情况。

果然如卢克猜测的一般，帕丽·琼斯是为了调查德古拉酒吧的事情。

卢克一面让小黑稳住妮可父亲，一面立刻和苏珊视频通话，将新调查的情况告诉对方。

卢克将查到的线索简单说了一下，总结道：“现在的情况很麻烦，我们必须对帕丽·琼斯采取行动。”

“你有证据证明帕丽·琼斯拿走了死者遗落在现场的物品吗？”

“No，这只是我的推测。”

苏珊的语气也有些无奈：“帕丽·琼斯是记者，单凭推测，我们很难抓人。”

“队长，我现在不仅仅担心的是帕丽·琼斯掌握了其他重要的线索，更重要的是她敢接触死者父母，说明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在打一个时间差，在警方没有查到妮可真正身份前，提前将案件当成新闻报道出去。

我猜测，她极有可能在今晚的新闻中报道这个案子。

另外，根据马库斯的调查，她的节目在晚上八点钟。”卢克看了一眼手表：“距离现在还有9个小时。”

卢克的判断是有一定根据的，并非完全是猜测。

要知道，帕丽·琼斯在见妮可父母前，肯定也会猜到警方早晚会调查道妮可父母，一旦警方从妮可父母口中知道了她来采访的事，肯定会猜到她可能掌握了警方不了解的线索。

从而警方可能会干涉到她的新闻报道。

是以，她在接触妮可父母后，肯定会尽快制作好节目，当晚播放。

但现在的问题是所有的推测和怀疑都没有证据。

最好的办法肯定是逮捕搜查帕丽·琼斯。

但没有证据又很难申请搜查证。

没有搜查证又无法查到证据。

还有一点很关键帕丽·琼斯是记者，如果警方抓人的证据不充分，很可能会搞出一个新闻事件。

过了一会，苏珊说道：“根据你之前的汇报，我让马修暗中调查了帕丽·琼斯的资料。

她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各有两笔汇款，第一次是一千美元，第二次是四千美元，都打给了同一个人迈格尔·卡特。

迈格尔·卡特有吸毒史，因为暴力伤人还在保释期。”

苏珊没有说明，但卢克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会看着办的。”

这两笔汇款太巧了。

记者和警察一样都有线人，这两笔钱很可能就是帕丽·琼斯用来收买线索的。

战线从薄弱的环节突破。

……

距离德古拉酒吧不远的一条街道上。

一个白人男子正在大街上晃悠，头发乱糟糟的，不时的打个哈欠，吸一吸鼻子。

在路过一个巷子口时，旁边冒出一个黑人男子，瞪着一双大眼睛，挤了挤眉毛：“嘿，伙计，我有新货，你要不要试试？”

白人男子犹豫了一下，拒绝道：“No，我已经戒了。”

“Come on，不要骗自己了。我这是新货，质量保证好，而且还在试卖阶段，现在的价格很便宜，等过了这段时间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你尝尝，绝对是好货。”黑人男子左顾右盼，而后从兜里拿出一包白糖。

“新货？”

“没错。”

白人男子咽了咽口水：“多少钱？”

“我说了，现在是试卖阶段，只要五十美元。”

“OK，给我来一包。”

“这就对了，人没有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应该及时行乐。”黑人男子笑了笑，递给他一包白糖，又从他手里拿过五十美元。

“伙计，改天见。”黑人男子撂下一句话，消失在巷子里。

白人男子将白糖放进裤兜里，脸色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有兴奋、有担忧、更多的是迫不及待。

他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一辆福特探险者停在路边，车里下来了一个黑发青年和一个黑人男子。

正是卢克和小黑。

小黑拦住了白人男子：“嘿，你为什么鬼鬼祟祟的？”

“让开，我没有。”

“你有。”

“关你屁事，不要挡我的路。”白人男子瞪大了眼睛威胁道。

小黑亮出警徽：“LAPD，你现在还觉得不关我的事吗？”

“Come on，又是这一招。”白人男子露出懊恼的神色。

在美国，警察是被允许钓鱼执法的。

“迈格尔，如果我没记错，你因为暴力伤人还在保释期间。你鬼鬼祟祟的样子让我觉得很可疑，我要对你例行搜身。

脸朝墙面，双手抱头，别耍花招。”

“你们这群……”迈格尔想骂，又不敢说出口。

很快，小黑从他口袋里搜出了那包白糖：“哇喔，这是什么东西？我想你的保释官应该很感兴趣。”

“请不要这样，我不想失去保释金，更不想坐牢，再给我一次机会。”

小黑反问：“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给我一个理由？”

迈格尔神色灰暗，显然他也知道很难劝服警察。

卢克打量着迈格尔说道：“嘿，我好像见过你，你是不是认识帕丽·琼斯？”

“是的，我认识她。”迈格尔赶忙答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们怎么认识的？”

“啊……事实上，我们今天还有联系，我跟她是朋友，给她提供了一些有意思的新闻。”迈格尔似乎把卢克当成了帕丽·琼斯的朋友。

“什么新闻？”

“我……发现了一起凶杀案。”

“在哪？”

“德古拉酒吧，距离这里有四五个街区。”

“你怎么发现的？”

“当时，我的车停在酒吧后门，那里不用支付停车费……

我当时正在酒吧里喝酒，突然听到酒吧后门有尖叫声，我就出去查看发现一个女人躺在地上，我吓坏了就准备开车离开。

之后，我就将这个新闻卖给了帕丽·琼斯，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你和她很熟悉吗？

我们算是有共同的朋友，能不能放我一次？”

卢克笑道：“我可以帮你，也可以不联系你的保释官，但我不和骗子做朋友，更不喜欢骗我的人。”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卢克开门见山道：“有件事，你可能不清楚，我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德古拉酒吧的凶杀案。

我们掌握的线索比你还多，不要对我有任何隐瞒，你在酒吧后门到底发现了什么？”

如果像迈格尔描述的这般简单，帕丽·琼斯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分两次给他那么多钱。

这家伙肯定有问题。

第一百六十章 抓捕

迈格尔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他越是不肯说，代表着事情越大。

卢克试探道：“帕丽·琼斯已经选择和警方合作了，你不说，她一样会出面指认你。”

“fuck，早知道这个黑女人不靠谱，我就不应该相信她。”迈格尔骂道。

“你是想等着被她指认，还是想主动交代争取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迈格尔意识到已经无法在逃避：“我要一份免罪协议。

只要你们能给我一份免罪协议，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也会把证据都交给你们。”

“如果我现在同意给你一份免罪协议，那绝对是在骗你。

没有人一开口就会给你这种承诺。

你要先将案发经过交代出来，警方和检方根据实际情况考虑量刑，如果你的认罪态度好，也不是不可以免于指控。

但前提是你要坦白，不要撒谎，也不要隐瞒。”

迈格尔想了想：“帕丽·琼斯那个女人都说什么了？”

“你想让警方完全采纳她的口供吗？”

“No。”

“那就不用管她，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你配合警方，警方也会给你一份好的认罪协议。”

“我能相信你吗？”

“你别无选择。”

帕丽·琼斯和迈格尔是一条战线，只要突破了其中一方，就可以对另一方形成包围之势。

帕丽·琼斯是一名记者，懂法律、知道如何与警方周旋，她虽然可能接触过一些灰色地带，但卢克估计她的违法情况并不严重。

想要突破她的心理防线不容易，搞不好还会闹出新闻事件。

但迈格尔不同，他有吸毒史、有前科、正在保释期，属于惊弓之鸟。

卢克抓到了他保释期的违法行为，已经让他惊慌失措说出了德古拉酒吧凶手案的一部分情况。

只要让她以为帕丽·琼斯已经交代了，心理压力会更大。

当迈格尔被带回警探局，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很多嫌犯在外面牛气哄哄，一旦进了警局就会怂：“卢克探长，我确实还知道一些情况，愿意主动交代。”

卢克将他带进审讯室：“迈格尔，你可以说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那天晚上，我把车停在酒吧后门，我想去酒吧找点乐子。

把车放在酒吧后门的好处是不用缴纳停车费，但坏处是可能被偷车贼惦记。

所以，我一直比较关注酒吧后门的动静，我听到外面好像有声音，就出去查看了。

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地上，颈部有两个血洞，地上有鲜血，很吓人。

我赶紧跑回车里，因为我车里有行车记录仪，我查看了行车记录仪的监控正好拍到了那可怕的一幕。”

“拍到了什么？”

“视频在我手机里，你们可以看。”迈格尔从手机里找出一份视频递给卢克。

小黑也探头走过来。

视频正是酒吧后门，光线有些昏暗。

妮可正站在酒吧后门打电话，挂断手机后，她显得有些犹豫，随后仿佛发了一条信息，看着像是轻松了不少。

她收起手机想离开，这时酒吧后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窜了出来，直接扑向了毫无准备的妮可。

“啊……”接着传来妮可的尖叫。

妮可被扑倒在地，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仿佛在撕咬妮可。

很快，妮可没了动静。

那个穿黑色斗篷的人也站起身，在原地愣了三秒，向着远处逃跑了。

结合这段视频和妮可父亲、劳拉两人的口供，卢克大概猜到了妮可的死因。

妮可从小就被吸血鬼吓到过，对于这种未知的生物心存畏惧。

但她又不是一个懂得拒绝的人。

劳拉邀请她来酒吧，她还是答应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喜欢，相反，她讨厌、甚至害怕这个吸血鬼酒吧。

趁着到外面接听手机，她想找个借口离开酒吧。

刚给劳拉发完短信，松了一口气。

酒吧后门就窜出了一只‘吸血鬼’，直接扑过来撕咬她，在昏暗的环境下，这种情况谁都会吓一跳。

妮可被活生生的吓死了。

卢克抬起头，望向迈格尔：“你继续说。”

“之后，我想过报警，但我现在的情况有些窘迫，就想利用这份视频赚点钱。

后来，我通过朋友的关系联系到了帕丽·琼斯，将这份视频卖给了她。

剩下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卢克摇头：“我说过不要隐瞒。”

迈格尔狡辩：“我没有隐瞒。”

“死者身上的黑色背包在哪，凶手袭击妮可后可没有拿走背包。”

迈格尔再次沉默了。

卢克走到审讯椅旁，语重心长道：“我说过了，帕丽·琼斯已经交代了，你给她的东西不仅仅是视频，这一点你和我都清楚，如果让我主动拿出来，你的认罪协议就没有了。”

“OK，我告诉你。我是拿走了黑色背包。”

“里面都有什么？”

“手机，名片和一些女性用品、一些零钱。”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处理的？”

“零钱被我拿去用了，手机和背包藏起来了，准备等过段时间再拿去换钱，我还把其中一张名片卖给帕丽·琼斯。”

“卖了多少钱？”

“视频是四千美元，名片一千美元。”

小黑笑了笑：“你不做生意可惜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属于犯罪现场的证物？”

迈格尔点点头。

“帕丽·琼斯知道吗？”

“那个女人鬼精怎么可能不知道。”迈格尔露出祈求的神色：“卢克探长，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认罪协议了？”

卢克追问：“你应该知道这份视频的重要性，你可以将视频和名片卖给帕丽·琼斯，为什么不给警方一份？

你可以匿名寄给警方，并不耽误你的小生意。”

迈格尔愣了一下：“那个女人不让我这么做，她说要做独家新闻，说新闻电视台没有播报前视频不能再让其他人看到，更不能报警。

这也是我们交易的一部分，那个女人想搞个大新闻。”

“哪个女人？”

“帕丽·琼斯。”

“你刚才说的那些属实吗？”

“当然。”

“你愿意转为污点证人指认帕丽·琼斯吗？”

“我愿意。”

……

出了审讯室，小黑嘴里捣鼓着：“那个视频真诡异，那个人为什么要扑咬妮可。

‘它’会不会真的是吸血鬼。”

卢克瞅了他一眼，叹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小黑道：“你也看到了，那个家伙直接扑上去撕咬妮可，如果正常人怎么可能这么做？动机是什么？”

“等抓到凶手自然就知道了。”

“我都没有看清他的脸，怎么抓？”

“那个可以先放一放，先搞定帕丽·琼斯。如果警局高层在电视上看到‘吸血鬼’咬人的视频，咱们就完蛋了。”

瑞德和苏珊两人首当其冲。

卢克晋升副队的事估计也得泡汤。

……

CBE新闻电视台。

美国可以说是电视节目主持人的发源地，但有趣的是美国既没有选拔主持人的比赛，也没有专门培养主持人的学校和专业。

美国的新闻节目主持人都是记者出身，少有不会采访只能当话筒的主持人。

大媒体很少直接录用刚毕业的学生。

因为记者是一个最容易“出错”的职业，新手有时采访不到位、消息报道不准确，容易说错话，出了错常会引来麻烦甚至官司。

帕丽·琼斯是一名干劲十足的记者，她有梦想，有明确目标。

她想成为一名真正的新闻节目主持人。

这个行业竞争相当激烈，想上位就得有足够珍贵的独家新闻，可以吸引观众的眼球，让节目获得更高的收视率。

帕丽·琼斯一直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只是欠缺一个上位的机会。

她有着敏锐的判断力，知道观众想要什么，比如说校Y枪击案，与孩子和教育有关的事很容易引起市民的共鸣。

而枪击现场出现暴露狂警员恰恰能吸引观众的眼球。

她本想借着校Y枪击案打响自己的名气，但在第二次枪击事件发生后，警方很快侦破了案件。

那个暴露狂警员也被包装成了孤胆英雄。

帕丽·琼斯的计划泡汤了。

心理憋着一口气。

她要获得一个大新闻，比校Y枪击案更劲爆的新闻。

她要上位！

这次，没有人可以再阻挡她！

就算是真的吸血鬼也不行。

晚上七点，距离晚间新闻还有一小时。

帕丽·琼斯在直播间里看稿子，这算是她的直播首秀，说不紧张是假的。

为了避免忘词，她必须做到足够的熟悉。

自我介绍、开场白、然后播放咬人视频，事件点评，风格要幽默调侃……

帕丽·琼斯已经将播报顺序记得滚瓜烂熟，她为这次直播做出了很多努力。

甚至做出了一些违规的举动……

在帕丽·琼斯看来规矩是强者制定的，你想往上爬，要么运气足够好，要么依靠外力，要么就得逾越规矩。

规矩就是为了限制弱者，分化阶层，如果你按照规矩按部就班的来，永远不可能跨越阶层。

为了前途冒点风险是值得的。

新闻节目主持人“黄金年龄”是四十岁左右，这个年龄段的人成熟、稳重、有权威和性别魅力，容易赢得人们的好感和信任。

如果三十多岁还无法成为新闻节目主持人，一切都晚了。

新闻节目导演走过来提醒：“帕丽，节目还有几十分钟就开始了，那份视频要交给导播提前剪辑。”

帕丽是个很精明的女人，她知道那份视频才是她的资本，不到最后一刻不愿意拿出来。

“OK，那份视频在这里。”帕丽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硬盘。

“嗨，我们又见面了！”

不知何时，摄影棚的观众席后排多了几个人。

一个黑发青年从观众席起身走到了直播台。

导演怒了，指着卢克喊道：“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卢克摇头：“你又是谁？我不喜欢你的态度。”

“我是节目导演，这里我说了算，立刻离开我的摄影棚！”

卢克亮出警徽：“以前或许这里是你说了算，但现在不是了。

从现在开始这里由LAPD接管，所有的器材都要被封存，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离开。”

导演质问道：“你们干什么，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

大卫走过来，将搜查证拍在导演身上：“把这个东西看明白，然后闭上你的臭嘴。”

帕丽·琼斯撅着厚嘴唇，神色有些紧绷：“你们为什么闯入我的直播间，想跟我一起做节目吗？谈谈暴力执法的问题。”

卢克笑了：“我的这件上衣怎么样？还喜欢吗？”

帕丽·琼斯反问：“你打算脱掉吗？是不是你每次执法都喜欢露肌肉？”

卢克往后退了一步：“不要用这种调情的口吻跟我说话，你不是我的菜。小心我告你骚扰。”

“你来到我的直播间，就是为了告我骚扰。哇喔……LAPD可真是够威风的。

是不是我们台长在这，你也一起抓？”

“你说的没错，我会找你们台长谈话。珍妮，带她回警局。”卢克挥挥手，对着技术队的人说，

“所有的器材都要打包带回警局，所有的人员都要带回警局问话。”

帕丽·琼斯昂着头，凛然不惧：“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一个理由。

这里是新闻电视台，不知道有多少摄影机对着你。

如果你不想来个现场直播，就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卢克亮出逮捕证：“这个理由够吗？”

帕丽·琼斯拿过逮捕证仔细查看：“购买赃物？妨碍执法公务？

你们这根本是诬陷，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卢克说道：“这句话我太熟悉了，几乎是每个嫌犯的口头禅。

你做过什么心里清楚。

现在不是我不给理由，而是你不肯承认。”

帕丽·琼斯并没有放弃：“你指的是视频吗？那是我从线人手中买的，是属于他自己的物品，不属于死者，根本算不上赃物。”

“No，我指的是那张名片。”

“名片？”帕丽·琼斯冷笑一声：“名片也能算是赃物，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卢克道：“普通的名片不算，但在犯罪现场被偷走并卖出上千美元的名片就算了。”

帕丽狡辩：“我只是想知道死者的身份，并不知道那属于赃物。”

“你还是跟法官说吧，相信他对价值一千美元的名片也很感兴趣。”

“还有妨碍执法公务的罪名？我从来没有这么做过？”相对于购买赃物，帕丽的这条罪名更重。

卢克反问：“你的视频哪来的？”

“跟线人买的。”

“线人叫什么？”

“迈格尔·卡特”

卢克说道：“这就没错了，根据迈格尔的供述，他原本想将视频寄给警方一份，但你不同意，你要做独家新闻。

还警告他，新闻电视台没有报道视频前，不能让警方知道视频的存在。”

帕丽否认：“我没说过这话，他在撒谎。他就是一个烂人、罪行累累，根本不敢跟警方打交道。”

卢克反问：“你为什么觉得迈格尔·卡特不敢报警？就算他以前有前科，也不代表他和这个案子有关？你是在歧视前科人员吗？”

帕丽沉默了。

原因很简单，她怀疑迈格尔拿走了案发现场的赃物，但这句话啊不能说，否则就间接承认了自己知道名片属于赃物。

“你们宁愿相信一个烂人？也不相信一个记者？”

“我们只相信证据。带走她！”

其实，以卢克的经验大概能猜到一些情况。

从帕丽想要做独家报道这件事看，她应该说过类似的话，只是可能没有那么明确。

两名嫌犯都在推诿责任，想把自己摘干净。

第一百六十一章 马库斯二世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会议室。

上午九点五分，苏珊准时召开案情总结会。

小黑扫了一眼四周：“雷蒙和珍妮呢？为什么他们不在？”

苏珊说道：“他们去追查凶手的下落了？”

“哇喔……我错过了什么？”小黑惊讶道。

昨晚为了避嫌，小黑没有参与对帕丽的抓捕和审讯。

卢克同样没有参加对帕丽的审讯。

两个人都属于下班较早的。

负责审讯帕丽的是副队和大卫。

雷蒙、马修、珍妮则是调查凶手的下落。

苏珊说道：“副队，说说昨天审讯的进展。”

副队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们和帕丽·琼斯达成了认罪协议，免于指控她妨碍执法公务的罪名，只以收购赃物罪起诉她。

另外，她也答应不再调查和报道与德古拉酒吧有关的凶杀案。

相关的证据也交给警方处理。”

小黑摊了摊手：“这就完了？”

副队反问：“那你打算怎样？真以为靠一张名片能把她送进监狱？

还是实际一点吧。

卢克，人是你抓得，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卢克淡淡的说道。

警方调查帕丽·琼斯并非是为了把她送进监狱，而是想证明她在采访调查德古拉酒吧凶杀案中存在违法行为，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警方的调查。

那样警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没收帕丽·琼斯以违法手段获得的视频。

说白了，就是不希望骇人听闻的吸血鬼杀人事件出现在新闻里。

从结果来看，警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小黑追问：“那帕丽·琼斯知道那张名片是赃物吗？”

副队反问：“你会印别人的名片吗？”

“我为什么要印别人的名片？”

副队道：“那不就得了，既然是属于死者的名片，那肯定是从犯罪现场获得的，她作为一名记者，怎么可能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清楚。

警方抓他一点都不冤枉。”

小黑道：“那妨碍执法公务的罪名呢？帕丽·琼斯有没有警告迈格尔不许将视频发给警方？”

副队笑道：“你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小黑翻了个白眼：“你这个讨厌的坏老头。”

副队反问：“你为什么骂我？”

“是你先骂我的。”

副队说道：“我只是在如实的评论你的长相。”

小黑道：“我觉得你就是在骂我。”

副队打了个响指：“看到了吧，同一句话，如果从不同的角度理解，就会有不同的意思。”

副队望向一旁的卢克，说了同样的话：“你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卢克笑了笑：“这里没人比我更聪明。”

副队望向小黑：“同一句话对不同的人说，又有不同的效果。

你是愤怒，卢克则是无所谓。

同一句话，由一个人说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两个人各执一词。”

副队耸耸肩，继续说，

“在实际调查中，嫌犯都会尽可能说对自己有利的口供，有证据自然是以证据为主，但一些细节很难判断。

谁跟警方合作，警方就会倾向于采纳谁的供词。

他们很聪明，都听懂了我的意思，都和警方达成了认罪协议。

对警方有利的认罪协议。

这就够了。”

苏珊拍了拍手：“瑞德会很喜欢你的办案效率，为警局节省了不少加班费和经费。”随后，苏珊话锋一转：“现在让我们谈谈凶手的线索。”

马修说道：“昨晚他们去电视台抓人后，我和雷蒙就开始查凶杀案的监控，凶手作案时一直是背对着行车记录仪。

我们调查了酒吧大厅的监控，但因为光线和拍摄角度的原因，视频并不是很清晰，只能看出嫌犯是一名白人男子。

从身高、衣着、手势、鞋子进行辨认。

我们查看酒吧周围的监控。

凶手作案后直接逃离现场，通过路边监控发现他上了一辆出租车。

雷蒙和珍妮去出租车公司调查那个时间的在附近拉客的司机，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大卫说道：“我也看过凶杀案的监控视频，凶手直接从酒吧后门跳出来扑倒撕咬受害人，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小黑说道：“会不会是恶作剧？”

卢克想了想，答道：“应该不是恶作剧，死者颈部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也不轻，流了不少的血。

这可不像是普通的恶作剧。”

小黑旧事重提：“会不会真的是……”

小黑虽然没说出口，看大家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大卫不屑道：“bullshit，我才不相信有那种鬼东西。”

卢克说道：“我听说有一种吸血鬼综合征，也叫卟啉症。

这是一种血液疾病，表现为光敏性皮炎、腹痛和神经精神障碍。

这种疾病最害怕日光照射，很多患者经常生活在比较阴暗的地方。”

小黑瞪大了眼睛问道：“这种病人需要吸血治病吗？”

卢克摇头：“这种疾病治疗方法是以放血为主，但随着病症的严重，患者会产生心理障碍、导致精神异常，认为自己必须要吸食人血后，才可以使这种疾病恢复健康，但其实人血并不会对身体有任何的帮助。

只能让他们内心更加扭曲、抑郁、绝望。”

小黑大胆的猜测：“也就是说，这种病症很可能就是吸血鬼的起源。”

“我觉得这个解释要比吸血鬼更可信。”副队点点头，继续说：“我建议可以调查一下有相关病症的人群，没准能发现一些线索。”

苏珊想了想，吩咐：“马修，你查下相关的情况。”

“我知道了。”

“嗡……”苏珊的手机响了。

苏珊点开语音视频：“雷蒙，你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雷蒙坐在汽车副驾驶：“我们在出租车公司查到了那个‘吸血鬼’的下落，晚上九点三十五分，嫌犯从德古拉酒吧上车。

九点五十分左右，在拉马利蒙特大学下车。

这家伙应该是学校的学生。”

苏珊赞道：“good，你们现在赶去大学调查，我会派人支援你们。”

“Yes，captain。”

……

散会后，大卫和小黑也赶去拉马利蒙特大学支援。

卢克没有去，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间又想不清楚。

他留下来也没闲着，坐在椅子上默默的梳理案件思路，给嫌犯做了一个犯罪心理侧写。

从案件现有的情况看，嫌犯很可能属于强奸杀人。

作案前的准备并不充分，这也是为什么会被停放车辆拍摄到的原因。

但另一个方面，强奸作案的凶手如果是随机选择受害人，那么调查起来也会增加一定的难度。

别管凶手作案前是一个什么状态，但他杀人后，应该是处于比较清醒的状态，从他直接逃跑这一点也可以看出。

如果换成卢克是凶手，他不会直接跑回自己家或者是自己居住的地方，而是跑到一个容易脱身的地方。

大学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面积大、人员杂，天色昏暗、衣服一换很容易逃脱追踪。

问题来了。

嫌犯真的是拉马利蒙特大学的学生，还是故意将警方引到那里，干扰警方的调查视线。

卢克也说不准。

都有可能。

既然雷蒙等人已经去大学调查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卢克干脆从其他的方面调查。

继续查监控，但不是查嫌犯逃离的监控。

而是调查嫌犯来酒吧时的监控。

既然嫌犯可能是强奸作案，那说明他来酒吧之前，很可能不会掩饰自己的真正的行踪。

那就反向调查，卢克觉得这样更准确一些。

德古拉酒吧是晚上八点开门，卢克查看德古拉八点左右的监控，寻找嫌犯的踪迹。

虽然监控看不清嫌犯的样貌，

但根据衣着打扮和体型认出来并不难。

卢克开始查监控，时间往前推……

找到了嫌犯第一次出现在视频中的监控，晚上七点五十五分，嫌犯出现在酒吧旁边的停车场里。

他驾驶的是一辆黑色本田轿车。

嫌犯是有车的！

这更加应证了卢克之前的猜测，嫌犯逃离时应该是有一定反侦察意识的。

否则，他直接开车离开比打车更方便。

换句话说，嫌犯的真实地址应该不是拉马利蒙特大学。

随后，卢克找到了汽车的高清照片，查到了车牌号。

车牌号，3teb384

姓名，奥古斯·托卡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98年1月2日

手机号，626 876 3134

住址，多维卡大街21号

社会安全号，623－53－7748

……

下午。

多维卡大街21号，奥古斯·托卡家。

小黑下了车，开始抱怨道：“我是你的拍档，为什么你要一个人偷偷调查？”

卢克解释：“我没有偷偷调查，只是分头调查。

当时雷蒙已经查到了嫌犯的踪迹，而我只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我总不能因为一个不是很清晰的灵感就影响案件的整体调查。

所以，我就留下来独自查监控。

而且，我查到了奥古斯·托卡的情况，就第一时间联系你了。”

“我是第一个？”

“当然。”

“OK，我的心里好受一些了。”

两人走到家门口，小黑想伸手摁门铃，又缩了回来：“我们面对的有可能是吸血鬼，确定不需要多做一些准备吗？”

卢克笑道：“我们需要买几头大蒜吗？”

小黑想了想，一脸认真的说：“我们刚才来的路上好像有一家超市，没准会有。”

卢克有些无语，这货居然当真了：“社区前面好像还有一个教堂，要不要请个牧师来？再给你搞个大号的十字架，嗯哼？”

小黑撇了撇厚嘴唇，摁下了门铃。

“叮咚……”

没有回应。

“叮咚……”

再次摁门铃，依旧没有回应。

卢克去车库的窗户里看了看，车库里没有车：“奥古斯·托卡很可能不在家。”

小黑问：“会不会逃跑了？”

“有这种可能。”卢克走到门前，他是有搜查证的，突然有些怀念大卫，这货要是在这，这破门应该已经开了。

小黑凑到门前，鼓捣了一会：“咔。”

门开了。

卢克有些意外：“你还会开锁？”

“这很难吗？”小黑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推门走了进去。

卢克也进了门，随手关上。

“哇喔……我们是吸血鬼博物馆了吗？那个是德古拉的壁画吗？

这里还有大号的十字架，各种各样的獠牙，居然还有金色的。

这里还有吸血鬼的面具！”小黑望着屋子里的装饰，啧啧赞叹。

卢克拿着格洛克手枪：“先别看了，搜查一遍屋子再说。”

随后，两人将屋子搜查一遍，并没有发现人影。

开始仔细查看屋子里的情况。

屋子里摆放着很多有关吸血鬼的东西，这个嫌犯很可能是个吸血鬼爱好者。

这一点卢克之前已经猜到了，他查看房间的另一个原因是想看嫌犯有没有逃跑的征兆。

……

晚上七点。

一辆本田车停在奥古斯·托卡家门口。

一个白人男子从车里走下来，四处张望了一番，迅速打开房门，进了屋子。

屋子的光线有些昏暗，他突然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黑人男子，正背对着他。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我家？”

黑人男子站起来，转身，露出了两颗锋利的獠牙：“我是马库斯二世，是美洲大陆第二代吸血鬼，小子，我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你！

是我的后裔吗？”

白人小伙懵了：“偶买噶的！偶买噶的！你是在开玩笑吗？”

黑人‘吸血鬼’吸了吸鼻子，一脸陶醉：“我能从你身上闻到人血的味道。

一个白人，女性，二十多岁，但可惜……她已经不是处女了。

处女的血液才能带给我们真正的力量！”

白人小火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到底是人是鬼？”

“告诉我？我说的对不对？哈哈……”黑人吸血鬼发出一阵阴沉沉的笑声。

“没错……我是咬了一个女人，但我没想过冒犯你。我也不是真正的吸血鬼，求你不要伤害我。”

“你叫奥古斯·托卡？”

“是的。”

马库斯二世缓缓走向前，

“你！

想变成真正的吸血鬼吗？”

“NoNoNo……你不要过来，否则，我要报警了！”奥古斯·托卡靠在墙上，这才想起从兜里掏出手机。

“咔！”

卢克把灯打开了，他担心马库斯再玩下去会闹出乱子。

“啊！”

看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白人小伙又下了一跳：“你也是吸血鬼吗？”

卢克亮出警徽：“LAPD！

奥古斯·托卡，你被捕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吸血鬼女王

晚上九点。

警探局，审讯室。

奥古斯·托卡被拷在审讯椅上。

小黑笑道：“吸血鬼先生，你喜欢这里吗？”

奥古斯瞪了小黑一眼：“我不想跟骗子说话。”

“嘿嘿……”小黑贱笑了一声。

卢克问道：“奥古斯，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我……大概知道，那天晚上我喝了有点酒，打算开小玩笑，但有点过头了。”

“哪天晚上？”

“6月1日晚上。”

卢克习惯性的转笔：“你管那叫小玩笑？”

“我承认有点过头了，我愿意赔偿，愿意当面给她道歉，希望能获得她的原谅。”

卢克拿出一张妮可的照片：“你指的是她吗？”

“是的，我感到很抱歉。”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咬了她，把她吓坏了。我也没想到会那样，那个牙套太锋利了，而且那个氛围很容易让人感觉自己是一只吸血鬼。

如果你去过那个酒吧，一定会懂的。”

“你还咬过其他人嘛？”

“No，那天晚上是第一次，说实话感觉并不是很好，很疯狂，我感觉很对不起那个女人，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卢克反问：“你没有看自己的逮捕证？”

奥古斯瞪了小黑一眼：“我当时也被一个黑……色吸血鬼吓到了。没注意那么多。”

小黑道：“你刚才是想说黑鬼吗？”

“No，黑色吸血鬼。”奥古斯有些心虚：“我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你们以什么罪名逮捕我？过失伤人吗？

卢克不答反问：“你先描述一下作案经过。”

奥古斯愣了一下，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你们以什么罪名逮捕我？你们如果不说，我也不会说的。”

“故意杀人罪。”

“what？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杀人，我只是咬了她一口，伤口根本就不深，她怎么可能死了。”

卢克说道：“她是吓死的。”

“偶买噶的，你们是在看玩笑吗？人怎么会被吓死？”

小黑道：“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我们不躺在舒服的床上睡觉，而是陪着你这个假吸血鬼在这里开玩笑，你自己觉得可能吗？”

“偶买噶的，偶买噶的，怎么会这样？她当时根本没有死，只是晕过去了。”奥古斯不停的摇头。

小黑纠正：“是你以为她被吓晕了，她其实是被吓死了。”

“No，人不可能被吓死，我不会相信的。你们别想诬陷我。”奥古斯情绪越发的激动。

卢克拿出一张妮可死亡后的照片：“你自己看看，我们有没有骗你。”

奥古斯看了一眼，露出惊恐的神色：“NoNoNo，怎么可能这样。

这不关我的事。

她当时只是晕过去了，根本就没有死。

肯定是我离开后有人把她杀了。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

卢克顺势问道：“谁要陷害你？”

奥古斯声音颤抖：“我也不知道，但一定有这么一个人，我是不可能杀人的！”

卢克道：“从现有的证据看，受害人就是被你吓死的。

如果你觉得有人在陷害你，那就拿出证据来。”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警察，调查案件不是你们警察的职责吗？为什么让我拿证据。

我有缴税。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奥古斯做着深呼吸，仿佛想起了什么：“受害人真的死了？”

“没错。”

“既然她已经死了，她又不会说话，凭什么证明是我吓死的？”奥古斯越说，底气越足：“你们搞错了，我不是凶手，我只是开了个小玩笑。”

“你说的没错，的确只是个小玩笑。只是你的小玩笑刚好被拍了下来。”卢克又拿出一张奥古斯作案的视频截图放到他面前。

“偶买噶的……”奥古斯看到视频，再次愣住了，脸色的神色有些复杂，惊恐、诧异、迷茫。

“我要见律师。”

……

“砰”关上审讯室的门。

小黑抱怨道：“谁有工夫帮他叫律师，现在都已经晚上十点了。

难道我们要陪他一晚上。

我敢保证，他就是凶手。”

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睡觉吧。

等明天牙印鉴定结果出来，再一鼓作气拿下他。”

“好主意。”小黑笑了笑，眼珠子一转：“对了，我今天能去你家借宿吗？”

卢克笑了笑：“我家床太硬了，你睡不惯。”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会收留男人。

……

警探局，休息室。

早上八点多。

“哈……”

小黑打了个哈欠，缓缓的从沙发上坐起来：“该死的沙发，睡的难受死了。”

昨晚，小黑没有回家，是在休息室睡的。

沙发很软，但他睡的很不习惯。

难受。

辗转反侧到大半夜才睡着。

小黑出了休息室，雷蒙和副队已经到了。

“伙计们，早上好。”小黑打了声招呼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副队皱眉：“为什么你小子会从休息室出来？你小子没回家。”

小黑点点头：“昨晚查案太晚了，就没回去。”

副队摇头：“这可不像是你小子的作风……你和女朋友分手了？”

“无聊的老头。”小黑摇摇头，去洗漱了。

“哎……”出了门，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嘀咕道：“为什么一定要结婚，谈恋爱不是挺好吗？

为什么？”

小黑一脸苦恼的模样，用冷水洗了洗脸才精神了一些。

等再回到办公室，发现办公室又多了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讨厌的西装白人男子：“哇喔……这不是波特大律师，你怎么会在这？”

之前调查女演员被杀案时，波特就做过凶手鲍里斯的律师。

“马库斯警探，很高兴见到你，我现在是奥古斯·托卡的律师。”

“为什么又是你？”

波特反问：“为什么又是你在查这起案子？”

“这里是劫案谋杀司，凶杀案本来就是我们负责查的，有问题吗？”

“No，我是专业的刑事律师，又恰好在这个领域小有名气，大家都愿意相信我。所以，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

波特摆了摆手，笑道：“我要去跟委托人见面了，晚点见。”

目送对方出了办公室，小黑摇头：“这个家伙好假，居然对着我笑。”

副队一脸认真的说：“我觉得，他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他确实想见到你。”

小黑撇嘴：“你那是什么意思？他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副队解释道：“他是律师，能来这里说明接到了大案子，大把的钞票向他招手，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这种律师我见多了，他们是真的很高兴见到我。

比我前几任老婆都真。”

小黑问道：“你和前妻的关系还好吗？”

副队露出古怪的神色：“知道我为什么一把年纪还不肯退休吗？”

“为了躲开她们？”

“No，我们很少再见面了，等你离婚的时候就理解了。

当然，但愿你永远不离婚。”

小黑撇撇嘴：“故弄玄虚的老头。”

卢克递给小黑一份汉堡：“你的。”

“谢谢。”小黑喝了一口咖啡，大口的吃着汉堡。

“你不会打算一直住在休息室吧？”

小黑反问：“你要收留我？”

“想都别想。”卢克拒绝的很干脆。

“咯吱……”

办公室的门推开了，苏珊从外面走进来。

“各位，有新案子了。”

副队提醒：“吸血鬼的案子还没结束，为什么又给我们安排新案子。”

“这个案子也是和吸血鬼有关。”苏珊应了一声，简单介绍道：“受害人叫安吉拉·查尔，是一名女性摇滚歌手，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化妆间。

左侧颈部发现了两个血洞。

报案人是她的经纪人。

现在知道的情况就这么多，准备一下，我们要出现场。”

小黑六口吃完了汉堡，喝了一口咖啡顺了顺：“我们不是已经抓到嫌犯奥古斯·托卡了吗？为什么会有新的受害人？”

苏珊点点头：“这就是我们要查的。”

副队道：“奥古斯的案子怎么办？他的律师已经到了。”

苏珊道：“副队和雷蒙留下，继续负责审讯奥古斯。

其他人跟我去现场。”

……

上午十点。

卢克一行人赶到卡马拉酒吧。

这家酒吧的面积要比德古拉酒吧更大。

装修风格也更现代，并非专门的吸血鬼主题的酒吧。

不过，酒吧里也装饰了不少的吸血鬼元素，吸血鬼海报、十字架、舞台上还放了一口大棺材。

与德古拉酒吧相比，这里更像是临时布置的，没有德古拉酒吧精致；更粗糙、暴利、血星、也更加直接，冲击力更强。

如果说德古拉酒吧是比较纯粹的吸血鬼，那这里就有点吸血鬼加丧尸的感觉。

小黑指着一张女吸血鬼的海报：“嘿，我见过这个女人……

我想起来。

难怪我觉得受害人安吉拉·查尔的名字有些熟悉，我以前听过她的摇滚歌曲。”

卢克问道：“感觉怎么样？”

“我听得不多，她的音乐很特殊，不是那种纯粹的摇滚，添加了很多吸血鬼元素，更加血星、恐怖、暴利。

应该算是小众音乐。

我不是很喜欢，但我有的朋友很喜欢，还称她为‘吸血鬼女王’。”

“OK，让我去看看那位吸血鬼女王。”穿过酒吧大厅，一行人进入了后台化妆间。

警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化妆间面积不大，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平米，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几个转椅，墙壁靠着一个柜子，还有一张茶几和一排沙发。

一个女人就倒在镜子和茶几之间的空地上。

这是一位白人女性，红色的头发、苍白的脸颊、血红的嘴唇，黑黑的眼影，白皙的脖子上有两个血洞和牙印，地上还流了一滩血迹。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连体短裙、黑色丝袜，很性感。

脚下还踩着一双血红的高跟鞋。

整个画面看起来有些诡异。

小黑仔细查看过，感慨道：“吸血鬼女王，居然被吸血鬼咬死了！

太不可思议了！”

卢克查看尸体后，又观察屋子里的情况，很乱。

各种各样的衣服，看着像是演出服。

茶几上还摆放着一瓶红酒和威士忌。

再结合死者身上浓浓的酒气，她死前应该喝了很多酒。

法医和勘察队进了化妆间，化妆间顿时显得狭窄起来，卢克等人被赶出来。

一个白人胖子走了过来，向着化妆间里张望。

小黑喊道：“嘿，你在干什么？”

“我是安吉拉·查尔的经纪人。”

卢克打量了对方一番，个子不高、很胖、头发自来卷：“你是报案人？”

“是的。”

“怎么称呼？”

“金姆·卡达拉。”

“我是卢克探长。”卢克亮出警徽：“你是第一个发现死者尸体的？”

“没错。”

“我们想给你做个笔录。”

“没问题。安吉拉就像我的家人，我也希望能早点抓到凶手。”

“good。”卢克打开执法记录仪问道：“你既然是她的经纪人，应该很清楚她的情况吧。”

“她的行程都是我安排的。”

“她昨晚为什么会在这？”

“安吉拉马上就要出新专辑了，昨晚在这里开了一场宣传派对，来了很多歌迷粉丝、还有音乐评论人，算是一个小型专辑发布会。”

“新专辑叫什么名字？”

“永世不朽。”

小黑赞道：“名字不错。”

经纪人金姆道：“谢谢，名字是我取的，当然安吉拉也很满意。”

卢克听了名字就知道可能和吸血鬼有关：“昨晚派对现场有没有演唱专辑歌曲？”

“有的。”

“应该有视频吧？”

“是的，我去拿。”

没多久，经纪人金姆拿着一个平板走过来，点开一个视频，介绍道：“这就是昨晚的现场录制。”

视频开始，舞台上一片漆黑，只能看到观众台有银光棒晃动。

接着，照明灯打向舞台。

灯光不是那种特别亮的，反而是有一种泛红的光芒，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突然，观众席上传来一声惊叫。

只见，舞台上方有一个棺材缓缓的悬空而落。

“马特巴特法克鱿……这是怎么办到的？”小黑瞪大了眼睛，嘴里叽里呱啦也不知道说的啥。

经纪人金姆答道：“棺材的四周吊着钢丝，很细的那种，光线昏暗的情况下很难发现。

视频中几乎看不出来。

我的想法。”

棺材落地。

沉默半晌。

观众席上的欢呼更加激烈。

“噗！”

“噗！”

两声爆响，棺材盖裂开，直接被顶飞了，落在地上。

几只蝙蝠从棺材里飞出来。

引得周围又是一阵惊呼。

两只白皙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来，鲜红的长指甲十分吓人。

“砰！”

一个红发女人从棺材里窜出来，背对着观众，缓缓的转头，白皙的侧脸、血红的嘴唇，锋利的獠牙。

就像是一个活脱脱的吸血鬼。

“哇喔……”小黑看的很投入。

金姆点点头：“我设计的。”

接着，响起一阵劲爆的摇滚音乐。

“当我徘徊在你家的拐角……

希望着我惨白的肤色不会揭穿我的伪装……

就在今晚你愿意脱离人类的族群吗？

我们坚定的爱要永世不朽……

当鲜血灌入灵魂……

你！

将成为我的初拥。”

金姆小声提醒：“这首歌叫‘初拥’，也是专辑的主打歌曲。”

卢克听完后，只有一个感觉，这歌真特么变态，正常人肯定欣赏不来。

卢克从金姆手中拿过平板放到小黑手里：“先看到这，我们接着做笔录。”

金姆用手指了指：“我……我的平板。”

卢克道：“死者生前最后的影像，也属于证物，先由警方保管。”

金姆道：“这对我来说很珍贵，很有意义，希望你们不要破坏了。”

“没人敢破坏证物，案件侦破后会还给你。”卢克应了一声，话锋一转：“你什么时候发现死者尸体的？”

“我一直联系不上安吉拉，去了她家也没人，然后想到她可能喝醉了睡在酒吧化妆间，就让酒吧的工作人员打开房门，结果就发现了……安吉拉的尸体。

说实话，我很难接受，现在依旧不愿意相信。”

“你们的关系很好吗？”

“是的，我们合作很多年了，是最好的朋友，更像是家人。”

“说一下昨晚的情况。”

“昨晚十点多开始演出，大概凌晨一点左右结束。

安吉拉有些累了，说想休息一会再回家。

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我想送她回家。

但她说不用了，让我先走。”

“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演出完她确实没什么安排了。”

卢克想了想：“为什么演出时间这么晚？”

“为了增加氛围，凌晨左右的效果要比晚上八点好得多。

你应该知道，吸血鬼题材的专辑，要的就是一个恐怖氛围。”

卢克问道：“安吉拉有仇人吗？”

“没有，她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她有遭受过类似的袭击吗？”

“怎么说呢？安吉拉有很多粉丝，这些粉丝都很崇拜吸血鬼，有时候难免会有一些出格的举动。

我记得有次演出，一个男粉丝戴着吸血鬼面具，没穿衣服跑上舞台，一下子把安吉拉抱住了，也把她吓坏了。”

“最近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金姆想了想：“没有。”

“安吉拉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没发现。”

卢克盯着金姆问道：“你相信有吸血鬼吗？”

金姆毫不迟疑道：“当然，我相信。这个世界太大了，在历史长河中有一些神秘生物很正常，不是吗？”

“今天先到这，谢谢。”卢克递给对方一张名片：“想起什么线索可以直接联系我。”

“我会的。”金姆叹了一声，伤感道：“卢克探长，案件调查有了进展，希望你们也通知我一声。

我很关心安吉拉，她对我很重要。”

勘察队的玛丽走出了化妆间：“各位，我们已经初步完成了现场勘查。”

众人围了过来。

玛姬继续说道：“现场的情况有些复杂，很乱，很多生物检材和痕迹，这是一间共用的化妆间，很难分辨哪些是和凶手有关的。

我们要回去做进一步分析。

不过，可以确定这里是第一现场，血迹应该是属于死者本人。

我们在沙发上发现了一个红色背包，里面有一些死者的证件、手机，基本可以确定死者的身份。

另外，我们还在背包里发现了一张不属于死者的名片，或许对你们有帮助。”玛丽拿出一个透明塑封袋，里面装着一张白色名片。

卢克扫了一眼名片，微微皱眉，名片上写着，

克维斯律所

律师，黛西·米勒

第一百六十三章 案件升级

苏珊拿起塑封袋看了看，望向一旁的卢克：“是她吗？”

“是她的名片。”

“这个线索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卢克没有立即打给黛西询问，准备多了解一些情况再说。

又过了十几分钟，法医希拉也走出了化妆间：“我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受害人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到凌晨四点之间。

致命伤是颈部左侧的两个血洞。

死因是失血过多，引起各器官组织供血不足，导致神志不清、昏迷，窒息休克而死。”

卢克说道：“我也观察到了颈部伤口，鲜血顺着颈部流出，地面上也有一些血迹，但以我的经验看这些失血量不足以致命。”

希拉赞道：“观察力不错，死者身上和地面上残留的血迹的确不多，加起来也大概只有几百毫升，对于一个正常成年人来说还不至于导致失血过多而死。

但以我的经验来看，死者尸体损失的血液远不止于此，至少超过了上千毫升。”

小黑问道：“那些血去哪了？”

希拉说道：“我不知道。

但是从受害人颈部的伤口看，除了两颗獠牙留下的血洞和牙印，死者身上没有其他明显伤口。”

小黑咧着大嘴：“偶买噶的，我们这次真遇到‘吸血鬼’了。

真的吸血。”

卢克问道：“如果受害人是被凶手撕咬、吸血而死，按理说应该有防御伤，但我没有发现明显的反抗痕迹。”

希拉道：“受害人的防御伤的确不明显，我刚刚抽血做了个简单测试，受害人体内含有大量的酒精，还有一些其他的药物成分，她当时的意识可能不太清楚。”

苏珊追问：“知道是什么成分吗？”

“暂时不清楚，需要进一步检测。”希拉说到这，又拿出一张照片：“另外，我们在受害人手臂内侧发现一个血色图案。

很可能是用受害人的血液画的。”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图案，有点像是人脸，又有点像是蝙蝠，又像是连体字符，卢克以前从未见过类似的图案。

小黑摸了摸鼻子：“这个凶手可比之前的那个变态多了。”

……

临近中午。

维丽莎餐厅。

这家餐厅距离律所不远，卢克约了黛西中午在这里吃饭。

这是一家意大利餐馆，意面肯定要来一份，三文鱼、土豆炖牛肉、烤蔬菜、提拉米苏、手磨咖啡。

卢克刚点好餐，黛西穿着一身黑色裙装，背着一个红色的小挎包走了进来，今天还戴了一个黑框眼镜，多了几分知性美。

“你今天不是上班吗？怎么想起约我中午吃饭了。”

卢克笑道：“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和你谈，正好约在中午也不耽误吃饭。”

黛西将包放到一旁：“什么事呀？”

卢克给她倒了一杯加了柠檬的冰水：“你认识安吉拉·查尔吗？”

“认识，她是我的客户，我们前天还见过面。她怎么了？”

“她死了。”

“她死了！”黛西愣了，露出伤感的神色：“偶买噶的……太令人遗憾了。

没想到她会发生这种事。

她是怎么死的？”

卢克答道：“具体细节我不方便透露，但挺诡异的。”

黛西问道：“跟吸血鬼有关？”

“你怎么知道的？”

“她自己说的。

前天我们见面，她的精神状态很差，沮丧、颓废、抑郁、甚至有些厌世。

用她的话说，如果她哪天突然死了，一定跟吸血鬼有关。

我感觉她在精神方面已经出现了一定的问题。”

“她找你做什么？”

“她想和经纪人解约。”

“金姆·卡达拉。”

“是的，安吉拉想跟他解约。”

“为什么？”

“用安吉拉的话说，两个人理念不合。

安吉拉是一名摇滚歌手，她的偶像是艾薇儿，我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能够感觉到她对摇滚音乐发自内心的热爱。

她根本不喜欢吸血鬼，只是因为有一张吸血鬼题材的歌曲火了，她的经纪人就希望她往这方面发展。

最开始安吉拉是不愿意的，但因为现实、利益、知名度等种种原因，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开始创作吸血鬼题材的音乐。

在这个小众领域有了知名度，人们一说起吸血鬼题材的歌曲就会想起她。

但这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将这个题材当成一个跳板，希望等自己火了，有一定知名度了，再去创作其他音乐。

她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也一直在跟经纪人沟通。

但她的经纪人不同意。

最近一段时间，安吉拉再也受不了了，她想和经纪人解约。

就找到了我们律师事务所。”

“她的经纪人知道吗？”

黛西摇头：“No，类似于这种解约合同很复杂，我告诉过她再正式提出解约前最好不要告诉经纪人。”

“你知道昨晚她有派对演出的事吗？”

黛西道：“我知道，她准备发新专辑了，也是一首关于吸血鬼题材的专辑。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她很苦恼。

在接手这个案子后，我对她做过一些了解，她前期的音乐风格和现在的音乐风格差距很大。

前期的音乐风格偏向于青春、爱情、梦想，都是一些比较励志的歌曲。

而近几年出的都是吸血鬼专辑，阴森、恐怖、绝望，音乐能够影响一个人的灵魂和精神。

我可以感受到她的无助、纠结和绝望。”

服务员开始上餐。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

“你和她的经纪人金姆接触过吗？”

“No，但我问过关于金姆的事，没准哪天会上法庭，用中国的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卢克笑了：“说说看。”

黛西喝了一口柠檬水：“用她的话说，金姆人不坏，以前对她也很好，很照顾她，就像是朋友和家人。

两人一开始有着相同的音乐梦想，志同道合。

但时间久了，金姆的想法变了，与音乐本身相比，他更注重利益，不愿意尝试新的音乐风格，害怕失败，害怕赔钱，现在更多的像是一个商人。

这也是她想和金姆解约的第二个原因。”

“你觉得金姆有杀人动机吗？”

黛西抿了抿红唇：“这个不应该问我吧，这好像是你的专业。”

卢克道：“我现在问的是杀人动机，比如说利益方面的。

你是安吉拉的律师，应该对他们两人之前的利益划分更清楚。

简单的说，如果安吉拉现在死了，对金姆有什么弊端或利益？”

黛西道：“我是安吉拉的律师，不是你的律师。不过，看在午餐的份上……就帮你分析一下。

首先，以我对安吉拉的了解，等这个专辑发布后，她大概率可能和经纪人解约。

他们的经纪人合约还有半年时间，如果安吉拉可以等，那就属于正常解约，不用再支付任何赔偿金。

如果不可以等，双方可以谈和解，根据剩下合约时间赔偿一定的违约金。

如果金姆不接受和解，而安吉拉又急于解约，那就只有法庭上见了。

我个人更倾向于第二种。

如果是第三种双方都会有一定的损失。”

卢克追问：“那如果安吉拉现在死了，对金姆的利益影响呢？”

黛西道：“赔偿金肯定是没有了，但安吉拉死后，短时间内肯定会专辑大卖，从双方的合约看，金姆能大赚一笔。

远远超过了解约的赔偿金。”

对于这种操作卢克也听说过，趁着歌手或明星死前发布一些专辑或周边，死后趁着热度还能收割一波。

其实不光是娱乐圈，更广泛的文艺圈也是如此，大多书画家都是死后成名，为啥？

书画家活着，就能继续作画，作品多了就会贬值。

画家死了，他的作品就成了绝版，数量上受到了限制，价格也会水涨船高。

很多收藏家看中了某位画家，都会在对方临死前大肆的收购对方作品，一旦等画家死了就可以卖出个好价格。

从这个角度分析，金姆是有作案动机的。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前天上午，我们约在律所下面的咖啡馆。”

“最后一次联系呢？”

“前天下午，之后她要准备专辑派对，时间会比较紧，也经常和经纪人在一起，我们就没有联系。”黛西叹了一声：“太可惜，她还那么年轻，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

卢克再次问道：“她相信有吸血鬼吗？”

黛西笑了：“我也问过她这个问题。

她当时说，‘我连该死的上帝都不信，又怎么可能相信这种鬼东西’。”

饭后，卢克没有多停留，直接返回警探局。

……

下午三点。

苏珊在会议室召开案情总结会。

卢克简单叙述了一遍黛西提供的线索。

副队打趣道：“坚持艺术的音乐家，充满铜臭的经纪人，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闹掰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经纪人绝对有作案的动机。”

雷蒙说道：“我在调查酒吧监控时，据酒吧的负责人说，在布置酒吧会场时经纪人找到他们，要求关闭酒吧内的大部分摄像头。”

苏珊问道：“为什么？”

“经纪人没说。谁给钱、谁是老大，酒吧负责人也没问。”

副队说道：“看来这个经纪人的嫌疑又上升了。”

苏珊似乎想起了什么：“副队，德古拉酒吧的案子审问的怎么样了？”

副队叹道：“奥古斯那小子，不，确切的说是波特律师，很滑头。

奥古斯坚持称自己当时在开玩笑，根本没想过伤害谁？

而且，他声称自己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要求申请做精神鉴定。”

苏珊皱眉：“关于申请精神鉴定的事你怎么看？”

“这个案件的杀人方式和其他案件不同，我们很难不同意，而且他那天的装扮和行为也不像是正常人所为……”副队也有些郁闷，这个案子有视频为证，定罪肯定是没问题的，但一牵扯到精神问题，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小黑说道：“我早就知道波特那老家伙不是好人。”

副队有些不满：“你评价一个人的时候非要跟年龄扯上关系？”

苏珊打断两人：“法医那边又有了新发现，他们在死者肠胃里发现了大量的混合液体，有独品、酒精、血液，其中血液高达数百毫升。”

小黑有些不解：“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肚子里会有血液？她自己喝自己的血？”

卢克道：“也可能是别人的血。”

苏珊道：“现在可以确定是人血，但不是她的血液。

至于是谁的血还要做进一步的鉴定。”

珍妮感慨道：“吸独、酗酒、人血，她的生活可真够乱的。”

副队不以为意：“在摇滚圈吸独和酗酒属于常态。

如果是创作型的歌手，需要独品和酒精的刺激寻找灵感。

非创作型的歌手，也需要借着这些进入状态。

而且她的音乐风格属于暗黑吸血鬼风，如果她不吸毒，我反倒觉得不正常了。”

卢克想了想说：“她是否吸毒和酗酒我不大清楚，但是据黛西说，安吉拉是现在很讨厌吸血鬼，按理说不应该去吸食那么多人血。

就算是表演性质的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血量。

我觉得有些不正常。”

小黑说道：“会不会是有人逼迫她喝的？”看到众人都望向自己，小黑下巴微扬，声音大了一些：“虽然她身上没有发现捆绑和防御伤，但有可能是被人用枪指着喝血。”

大卫道：“就算有这种可能，那目的是什么？”

小黑愣了，这他哪能说的出来？

副队想了想：“以我的经验看，或许跟她手臂内侧的图案有关。

很可能是某种仪式的图案，会不会这种仪式本身不光要吸受害人的血，也需要受害人去吸血。”

“想法不错，可以作为一个调查的方向。”苏珊点点头，开始安排任务：“副队，你负责调查血色图案。

大卫盯着奥古斯的案子。

雷蒙和珍妮联系昨晚参加过派对的人，寻找目击者。

卢克和马库斯调查经纪人金姆。”

“Yes，captain。”

众人分头行动。

金姆确实有作案动机，但并不能因为这点就说他是凶手。

卢克决定请他来警局再做一次笔录，拨打了金姆的手机号码。

“嗨，我是金牌经纪人金姆，我现在很忙，有事请留言……”

……

半个小时后。

金姆家。

金姆家外聚集着一群奇装异服的人，有人脸上画着浓妆，有人涂着血红的嘴唇，还有人戴着两颗獠牙。

他们手里拿着横幅，嘴中高呼。

“安吉拉！”

“嘿嘿。”

“吸血女王！”

“嘿嘿。”

“永垂不朽！”

“嘿嘿嘿……”

两辆警车停在路边，巡警们下车维持秩序。

粉丝情绪激动，但并没有武器，也没有很出格的举动。

警察驱赶，他们就静坐。

因为人数众多，警方暂时也无能为力。

一辆黑色福特探险者停在路边。

卢克和小黑走下汽车。

卢克摘下墨镜，看着周围聚集的人群，不用猜也知道是安吉拉的粉丝。

这打扮、这品味差不了。

卢克走到前面，亮出警徽，对着维持秩序的巡警问：“我是卢克探长，这里是怎么回事？”

一个白人巡警说道：“我们接到周围邻居的报警，说有一群人在社区捣乱，赶过来就是这副场景了。

这里是歌手安吉拉经纪人的住所，这群跟吸血鬼一样的家伙都是安吉拉的粉丝。

他们声称要见经纪人金姆。”

卢克问道：“金姆在家吗？”

“No，我们敲了很久的门，没人回应。”

此时，人群中再次高喊，

“安吉拉！”

“女王！”

“永垂不朽！”

……

卢克呵斥道：“stop！

都给我闭嘴，你们是安吉拉的粉丝吗？

找个代表跟我说话。”

一个戴着纯环的白人男子说道：“你是什么人？”

“劫案谋杀司探长，你们为什么聚集在这里？”

“我们要见金姆！”戴着唇环的男子说道，

“为什么见他？”

戴着唇环的男子说：“我听说安吉拉死了，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还不待卢克说话，另一个黑人男子质问：“嘿，你在说什么，安吉拉是吸血鬼女王，她怎么可能死？不要再说这种蠢话了。”

“我是这么听说的，又不是我说安吉拉死了？如果你不是想问这个，你来这里做什么？”唇环男子反驳。

“我不管，反正女王是不会死的，我不相信。我来这只是为了揍金姆那个混蛋，肯定是他放的假消息。

这个混蛋想钱都想疯了。”

小黑小声嘀咕：“他们有毛病吗？这就开始内斗了。”

“脑子正常就不会来这了。”卢克哼了一声，望向开始内讧的吸血鬼粉丝群，喊道：“你们都是安吉拉的粉丝吗？”

“没错，我是安吉拉的粉丝。”

“我是铁粉。”

“我是女王大人的初拥。”

“我是她的忠实信徒。”

“OK。”卢克双手虚压：“你们知道她昨晚开新专辑派对的事吗？”

“当然知道了，我还去了。”

“我也去了。”

“女王的出场方式棒呆了。”

“我爱死她的黑丝了。”

……

卢克再次质问：“你们都想了解安吉拉的情况吗？”

“是的。”“没错。”这次声音倒是齐了。

“good。我知道安吉拉的情况。

一会我会跟你们每个人单独谈，你们都有机会。”

卢克说完，对一旁的巡警小声说：“再呼叫一批警力，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放走，我要给他们每个人做笔录。”

巡警“……”

第一百六十四章 线索

清晨，莫奇汉堡店。

这家店在附近很有名，是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店，厨师和服务员的平均年龄在五十岁上下。

一个白发老头打着哈欠走进汉堡店。

“早上好，文森，吃点什么？”一个五十岁左右身材保持还算不错的白人大妈走过来。

“老样子。”副队看了白人大妈一眼，皱了皱鼻子：“你今天喷了香水，呵呵，不会是专门为了我吧。”

白人大妈翻了个白眼：“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了，嗅觉功能还正常，真是不可思议。”

副队“……”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

很快白人大妈端上了一份牛肉汉堡套餐。

牛肉汉堡、薯条、咖啡。

副队先喝了一大口咖啡，提提神。

昨天下午，他就开始在研究那个血色图案，查了不少关于吸血鬼的资料，结果到了晚上……居然失眠了。

活见鬼，他一把年纪了，还是个警察，居然会因为吸血鬼失眠。

他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

但看了太多关于吸血鬼的资料，他一闭上眼就感觉周围有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自己，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丢死人了。

这把年纪了，居然害怕吸血鬼，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

但这种阴森的文化确实很压抑，獠牙、棺材、吸血、黑暗，一个人整天和这些东西打交道，不出问题才怪。

这样看来，歌手安吉拉的死亡并非是意外，反而是长期接触和散播负面情绪的结果。

副队一边吃汉堡，一边抬头看新闻，这也是他的老习惯了。

然而，看着看着愣住了。

受害人的经纪人金姆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

“这个混蛋不是失踪了吗？怎么跑到电视上去了。”副队指着屏幕问道：“卡蒂拉，这是新闻是今天的吗？”

白人大妈点点头：“不光是今天的，还是直播。”

……

上午九点半。

劫案谋杀司会议室。

苏珊扫了一眼众人：“人都到了，开会吧。”

小黑问道：“副队和大卫呢？”

苏珊反问：“你想他们了？”

“No，这两个讨厌鬼不在，我高兴还来不及。”

苏珊说道：“今天早上，副队发现了金姆的踪迹，叫上大卫一起调查了。”

卢克打了个哈欠：“副队怎么发现的线索？”

苏珊指着挂在头顶的电视：“今天早上金姆接受了一家电视台的直播采访。”

小黑道：“这个家伙不是一直躲着警方吗？怎么突然上新闻了？”

“看来他躲避的不是警方。”卢克又想起了那群疯狂的粉丝，脑中不由浮现变态两个字。

苏珊追问道：“昨天给安吉拉粉丝做笔录，有什么发现吗？”

昨天，卢克和小黑赶到经纪人金姆家，没有找到经纪人金姆，倒是遇到了一群安吉拉的粉丝。

这些粉丝大多都是铁杆，参加了前天晚上的新专辑派对。

也是最后一批和安吉拉接触过的人，很可能是案件的目击者，卢克留下他们做笔录。

光凭卢克和小黑两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他们又叫来了雷蒙和珍妮。

四个人花了三个多小时才给安吉拉的粉丝做完笔录。

卢克说道：“那些粉丝大多参加了昨晚的新专辑发布会，很多人都喝了酒对当时的情况记得不是很清楚。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特征都不是很喜欢金姆。

另外这些粉丝都属于那种比较疯狂的类型，令人印象深刻。

有不少粉丝相信真的有吸血鬼。”

小黑接着说：“没错，这群疯狂的家伙戴着耳环、鼻环、唇环、胸环、肚脐环，有个变态还将安吉拉的画像纹在女友的后背。

偶买噶的，他怎么能想的出来。

我要是他的女朋友非得疯掉不可。”

卢克有些哭笑不得：“你的注意点还真是新奇。”

小黑笑道：“都是一群有趣的家伙，我还挺想多了解他们一些。”

“咳……”苏珊轻咳一声，瞪了小黑一眼：“雷蒙，说说你们做笔录的情况。”

雷蒙说道：“安吉拉的粉丝很多都有前科，是一群崇尚血腥暴力的家伙。

另外，据一个戴着唇环的粉丝供述，见到安吉拉和金姆在后台走廊发生了争吵。

如果不是安吉拉拦着，他可能会揍金姆。”

苏珊点点头：“看来副队他们这次可能有收获。”

“咚咚……”

会议室的门响了。

“进来。”

技术司的玛丽走进来：“各位，最新的鉴定报告出来了。

死者体内的独品是一种可以引发致幻的药物。

另外在死者肠胃内发现的血液经过DNA比对，查到了血液主人的身份。”

玛丽将一份资料放到投影仪上。

姓名，贾维斯·洛卡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80年8月11日

社会安全号，623－53－7748

住址，罗姆大街132号

苏珊望着投影仪：“玛丽，谢谢。这个线索很重要。”

苏珊说道：“今天受害人的家人会来做笔录，雷门、珍妮，你们两个负责接待。

卢克、马库斯，去调查血液主人的情况。”

“Yes，captain。”

……

诺力广场。

广场东侧，停放着一辆新闻采访车旁。

金姆对着一旁的女主持人问道：“刚才的直播效果怎么样？”

女主持人点点头：“棒极了，收视也很不错，人们喜欢听安吉拉的故事。

我应该早点请你们来直播的。”

“安吉拉的第一次演出就是在这里，她经常在附近转，她喜欢这里。”金姆目光有些放空：“安吉拉的悼念会，我也准备在这里举办，相信她会喜欢。”

女主人赞道：“你们的感情真好。很羡慕你们这种友谊。”

金姆眼圈发红：“我一直把她当妹妹，还以为会一直陪着她……没想到突然……”

“呜呜……”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旁边，车里走下来两个男子，发型都很有特点。

一个白发老头，一个秃顶。

这两个人都是一张臭脸，一副有些相似的生人勿进的表情，走到采访车不远处盯着金姆。

金姆被他们看得有些发毛：“嗨，感觉你们有些眼熟？你们也是安吉拉的粉丝？

不像。”很快，他自己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你们有什么事吗？”

大卫亮出警徽：“我们不是安吉拉的粉丝。

但昨天的确见过面，LAPD。”

“嘿，我想起来了，你们是卢克探长的同事，他还好吗？”

“No，他很生气，生你的气。”

“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接他电话？”

“哦，这是个误会。”金姆一拍脑门：“我换了手机号，居然忘了通知他。

太抱歉了。”

大卫歪歪头：“所以我们来了，找个地方谈谈吧。”

金姆感觉这个秃头不大好相处，有些抵触：“谈什么？”

“谈谈安吉拉，再谈谈你以后的牢狱生活。”

“你这是什么意思？”金姆反问。

副队打断两人：“先生们，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他指着金姆说道：“要么你找个地方，要么跟我们回警局。”

“No，我不能跟你们回警局，我一会还有一个杂志采访。”

大卫挥手：“别管什么狗屁采访了，没做完笔录，你哪也别想去。”

随后，金姆带着两人上了一辆商务车。

车内空间比较大，还能面对面坐着交谈，很适合做笔录。

副队观察车内的情况：“这辆车不错，没有吸血鬼的挂件就更完美了。”

金姆叹道：“这是安吉拉平常用的车，她喜欢在这辆车里化妆……以后我可能会卖掉它。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副队开门见山道：“你为什么不接卢克的手机？”

“我刚才说过了，我不是故意没接卢克探长的手机，而是因为打电话的人太多了，我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所以我换了个手机号使用。

我从来没想过躲避警方，要不然我也不会上电视。”

副队也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他确实是在电视节目上看到的对方。

“你和安吉拉的关系怎么样？”

“非常好，我们不光是合作关系，还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们几乎无话不谈，她一直把我当哥哥看，我也一直尽最大的能力照顾她。”

“你们之间有矛盾吗？”

“No，我们相处的非常融洽，我们彼此相互尊重，有问题也会坐下来一起解决。一直都是这样。”

“根据我们调查，前天晚上你和安吉拉在后台走廊上发生过激烈争吵，有这回事吗？”这是副队刚从雷蒙那得到的情况。

“呃……前天晚上，我们的确发生了一些小争执，都是很正常的情况，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们为什么发生争执？”

“一些演出上的问题。

我觉得现场氛围不错，粉丝们也很热情，所以我想再办几次派对。

要知道安吉拉的粉丝不只是在洛杉矶，纽约、旧金山、拉斯维加斯都有，都是一些很热情的粉丝，他们都很希望见到安吉拉。

这对专辑宣传很有作用。”说到这，金姆耸耸肩：“但安吉拉不希望这么做，她想早点结束专辑的宣传。

我在想办法劝服她，正好被粉丝看到了，他们以为我们在吵架，其实并不是那样。

一切都是误会。”

副队用笔划掉一个问题：“你让酒吧关掉了监控？”

“是的。”

“为什么？”

“是安吉拉的想法，她不喜欢摄像头，感觉像是被人监视，她以前也吃过这方面的亏。那些媒体记者无孔不入，他们很可能花钱买监控视频，利用这些视频抨击安吉拉的形象，真的很讨厌。

作为她的经纪人，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副队问道：“昨晚凌晨一点到四点钟之间，你在哪？”

“凌晨一点音乐会刚刚结束，我又在酒吧待了会，大概一点多才离开，然后我直接回家了。其他的没什么好说的。”金姆说完，也反应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怀疑我杀了安吉拉吧？

Come on，我是她的经纪人，她死了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副队盯着他看了一会：“你说的没错，但如果安吉拉不想再帮你挣钱了呢？”

“你什么意思？”

“据我们了解，安吉拉在死前已经找律师想要跟你解约了。”

“你说什么？”

“安吉拉要和你解约。”

金姆呆住了，用手托着下巴，良久说道：“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发脾气、任性、甚至打我，都可以忍受……但这个我无法接受。”

大卫顺势说道：“所以你就杀了她。”

“No，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但不代表你自己不会发现。”

“不管你们信不信，但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副队道：“看来你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你说的那么好，也并不是什么小矛盾。

这就是我们今天找你来的原因。”

金姆用力抓了抓头发：“她为什么想要和我解约？”

副队解释：“她厌恶了吸血鬼音乐，讨厌打扮成吸血鬼的模样，她想做真正的摇滚音乐，而不是为了金钱放弃自己的梦想。”

“她觉得我是为了钱，才坚持让她做吸血鬼音乐的？”

“难道不是吗？”

“我承认，是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

但这并不是根本原因。

不光她不喜欢吸血鬼，我也一样不喜欢，尤其是一小撮比较极端的歌迷，真的很令人讨厌。

但这个世界上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金姆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你们以为我没有试过让她做流行摇滚、大众音乐。

我尝试过不止一次。

我知道这种音乐受众更多，也更容易挣钱，但问题是难度和竞争也更大。

安吉拉这些年一直在写歌，也录过一些样片。

我拿着样片找过很多制作人和音乐公司，但根本没用，没人愿意发行。

她的作品和风格根本没有市场。

她总认为是我想让她做吸血鬼题材的音乐，其实她根本没得选。

如果她不做吸血鬼这个市场，很快就会有其他人进来。

到时候她什么都没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是为了她好。”

大卫哼道：“你所谓的为她好，就是让她喝血、酗酒、吸毒？”

金姆摇头：“我从来没让她这么做过，喝血不过是逢场作戏，制造一个氛围，很多时候都是喝的红酒。

她是有些颓废，喜欢酗酒，我劝过她不止一次。

至于吸毒，她以前的确吸毒，但我已经帮她戒掉了。

我是不会让她吸毒的。

我是真的为了她好。”

副队点点头：“还挺让人感动。”

“我说的都是真的。”

“这么说你是清白的。”

“当然，我绝对不会杀安吉拉。”

“很好。”副队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个模具：“如果你问心无愧，就留下自己的牙印。”

金姆咽了咽口水：“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

但你刚才说的话就会大打折扣。”

金姆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模具，咬了一口，又还给副队：“可以了吗？”

“谢谢。我相信你刚才说的话了。”副队说完：“你愿意协助我们侦破案件吗？”

金姆点点头：“虽然安吉拉的做法让我很伤心，但她已经离开了……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不希望她死的不明不白。”

副队又拿出了一张照片，是凶手留在死者身上的血色图案：“你认识这个图案吗？”

金姆拿起照片仔细看：“这是画在安吉拉身上的图案？”

“你发现安吉拉尸体时没看到？”

“我当时吓傻了，根本没有仔细看。”

“那就现在仔细看看。”

金姆盯着照片看了一会：“想起来了，我见过这个图案。”

……

罗姆大街132号，贾维斯·洛卡家。

死者安吉拉肠胃内发现了大量血液，血液的主人就是贾维斯·洛卡。

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停在路边。

小黑往院子里瞅了一眼：“我们该以什么态度拜访贾维斯？”

卢克在检查枪械，没理他。

小黑继续说道：“你觉得贾维斯会不会是杀害安吉拉的凶手？”

卢克依旧没有回答。

安吉拉被人吸血而死，安吉拉的肚子里又发现了其他人的血，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诡异的是。

贾维斯可能是凶手。

也可能是另外一个受害人。

两人下车后，卢克观察院子四周的情况。

这是典型的黑人社区，周围的环境脏乱差，与卢克居住的小区就像是两个世界。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华人的地位比黑人还低。

其实，那已经是比较陈旧的观念了。

很多年前，华人一代劳工的确处于底层地位，但华人重视教育，二代、三代华人的地位越来越高，华人市长的数量也越来越多。

小黑走过去敲门：“咚咚。”

“谁在外面？”一个大嗓门的女人喊道。

“咯吱……”一声，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黑人妇女站在门口，身后还还跟着两个孩子，看起来年龄都不大。

小黑问道：“这里是贾维斯·洛卡家吗？”

“是的。”

“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小黑亮出了警徽：“LAPD。”

黑人妇女有些意外：“我没有报警。”

小黑道：“我们想找贾维斯·洛卡了解点情况。”

“他怎么了？”

卢克打量着黑人妇女：“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她妻子。”黑人妇女让到一旁：“你们请进来坐吧。”

卢克两人进了屋子，请两人坐在沙发上。

屋子有些破旧，但打扫的还算干净，卢克打量了一下屋子，看到电视柜上放着一幅照片，夫妻俩和四个孩子。

照片上的男子正是贾维斯·洛卡。

卢克在屋子里并没有发现与吸血鬼有关的物品：“贾维斯在家吗？”

“No，他去上班了。你们想找他了解什么情况？”

“昨天凌晨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他很可能是目击者，我们想找他了解一些情况。”

“凶杀案！”贾维斯老婆露出诧异的神色：“什么时候？”

“昨天凌晨一点到四点之间？”

贾维斯老婆松了一口气：“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当时在家睡觉，不可能目击什么凶杀案。”

“你确定？”

“当然，我们就在一张床上。”

“他有没有可能趁你休息的时候离开？”

“No，我睡觉很轻，只要他有动作，肯定会惊醒我。”

卢克话锋一转，换了一个思路：“贾维斯喜欢吸血鬼吗？”

贾维斯老婆摇头：“如果是二十年前，他有可能会感兴趣，但他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根本不可能对这种鬼东西感兴趣。”

“他是安吉拉·查尔的粉丝吗？”

“谁是安吉拉？”

“他平常喜欢听谁的音乐？”

“他对音乐不是很感兴趣，偶尔倒是会看电影，是个很没趣的人。”贾维斯老婆摇头：“你们说的这些情况，让我感觉和贾维斯完全是两个人。

你们确定是要找我丈夫？”

现在的情况和卢克想的也不大一样：“在你的印象里贾维斯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是个普通人，除了喜欢喝酒，我想不出他有什么爱好。”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贾维斯老婆看了一眼墙上的表：“三小时前，我目送他上班。”

“他在哪上班？”

“他在蒙卡多管理公司做库管员。”

“他手机号是多少？”

“626 876 3174”贾维斯老婆语气笃定：“相信我，别浪费时间了，你们一定找错人了。”

……

中午。

塔里克披萨店。

一位黑人中年男子走进披萨店，脸上露出局促的神色，走到柜台旁，抿了抿厚嘴唇，

“嘿……呃……我想要一点食物，但没有太多钱……”

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会心一笑，转身去了后厨，再出来时手上端着一个大号的披萨盒子递给黑人男子。

黑人中年男子打开盒子，里面是吃剩的披萨饼：“谢谢。”

女孩笑道：“明天见。”

“非常感谢。”黑人中年男子语气诚恳，抱着披萨盒子离开了。

出门后，他坐进灰色的大众车，将披萨在副驾驶室上：“叮铃铃……”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我是贾维斯。”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卢克探长，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

“你在哪？我们最好还是见面谈。”

“我下午还要上班。”

“不会打扰你太久，我们过去找你。”

“我们去伯恩公园东门见吧，我正好在那附近吃饭。”

“一会见。”

……

恩公园东门。

半个小时后，贾维斯坐在公园长椅上吃披萨，神情显得有些不安，不时的望向四周。

两个男子走了过来，一个是黑人，一个黑发帅哥。

黑发帅哥打招呼：“嗨，我是卢克探长，咱们通过电话。”

贾维斯赶忙将披萨盒放到一旁：“我是贾维斯，你们找我有事吗？”

“是的。”

“我正在调查一起凶手案，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贾维斯摇头：“凶杀案？我不明白你们是什么意思？”

“只是例行询问，你不用太紧张。”卢克安慰了一句，问道：“6月5日凌晨1点到四点之间，你在哪？

“我在家睡觉。”

“有谁能证明吗？”

“我的妻子和孩子。”

卢克在笔记本上记下，夫妻两人的口供一致：“你认识安吉拉·查尔吗？”

“No。”

“你确定没参加过她的新专辑派对？”

“我已经很久没参加过派对了，这到底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卢克仔细打量对方，眼前男子的确是他们要找到人，按理说DNA比对应该不会有问题。

“安吉拉是一名凶杀案的死者，我们在她体内发现了你的血。”

“偶买噶的……”贾维斯掐了掐额头：“我怎么会这么倒霉，该死……”

“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她的体内会有你的血？”

“我解释不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安吉拉。”

卢克看出对方似乎有所隐瞒：“贾维斯，抬起头来，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们来这就是为了帮你。

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们。”

贾维斯轻叹一声：“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只是……去卖血了。”

无偿献血这个很常见，大部分国家都有。

但卖血在全球大部分地方都属于违法的。

但美国不同，这里是允许卖血的，这个国家提供了全球70％的血浆用血量。

美国作为一个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已经把资本运用到极致了。

监狱可以私营化，银行可以是私人机构，同样也允许老百姓合法的卖血。

各大医药公司开设了数百家采血的血站。

“你在哪家血站卖的？”

“艾博生物公司的采血站。”

“哪天卖的血？”

“5月30日。”

卢克记下了这家采血公司，如果贾维斯没撒谎，那他很可能和案件无关。

但这家公司很可能有问题，美国允许合法卖血、采血。

但是，对于血浆的也是有严格规定的，类似安吉拉这种情况显然不符合正常的使用途径。

小黑是个感性的人，问道：“你不是有工作吗？为什么要卖血？”

“我……失业了。”

小黑安慰道：“伙计，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不是你的错，而且很多人都有过失业经历。

另外，不是有失业补助金吗？应该不至于卖血吧。”

贾维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我不是第一次失业了，前段时间就被裁员了一次，领了七周的失业救济金。

失业救助办事处安排我学习讲座、培训、帮我来联系新工作。

我很感激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在失业救助处的帮助下，我又找了一份新工作，在蒙卡多管理公司做库管员。

那里工作都是机械化操作，我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一次操作失误给公司造成了损失。

公司觉得我能力不足，无法胜任工作，将我辞退了。

这次是我的错，我没办法再获得失业救助金。

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也努力在学习，想将这份工作做好。

即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我的家人。

如果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我有信心把工作做好。

但……很多事就是这样。

你越是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小黑追问：“你老婆不知道吗？”

“No，我不想让她太担忧，她每天要照顾四个孩子很辛苦，比我更不容易，不想再给她更大压力。

我正在努力的找工作，我有信心，一定能找到适合的工作。

到时候我再告诉她。”

小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贾维斯接过名片，微微点头：“谢谢你，马库斯警探。”

第一百六十五章 都是朋友

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中。

小黑放下手刹：“我们去哪？”

卢克若有所思：“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

我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条线索得查清楚。”

小黑一边启动汽车，一边感慨：“你知道吗？关于贾维斯的事情，我一开始想过很多种可能，觉得贾维斯可能是杀害安吉拉的凶手。

觉得他可能是另外一个受害人，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是卖血的。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好受。”

卢克道：“在美国卖血为生的人很多，咱们能做的十分有限。”

“你说得对，但看到贾维斯的样子，我心里很难受，有些堵得慌。

一个中年男人活的如此狼狈，他最悲惨的地方不是失业，而是失业后连告诉家人的勇气都没有。

可想而知他身上背负了多么沉重的压力，这种压力会活活压垮一个人。

如果能够找到新工作或许能解决问题，但如果他一直找不到工作，我真的不敢想……”

小黑叹了一声，继续说：“知道吗？这就是我不想结婚的原因，一旦结婚就意味着家庭和责任，这个压力太大了。

我……觉得自己承受不起。

我没有那个能力。

这也是我和朱利安分手的原因。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很垃圾。”

“No，这恰恰是对婚姻和另一半负责任的表现。”卢克回忆往昔：“那些今天结婚、明天离婚，生而不养的人才是真正的垃圾。”

小黑伸出右手，做了一个碰拳的姿势：“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个想法。”

卢克把他的手拍开：“好好开车。”

小黑反问：“你确定要去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吗？”

“有问题吗？”

“你还记得吗？我认识一个绰号叫‘血人’的家伙，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找他打探一些消息。”

卢克想了想，在泰瑟枪抢劫案中，律师戴夫伪造杀人现场的血浆就是从这个绰号‘血人’的手里买的：“加西亚·罗格？”

“没错，这家伙也经营着一家血站，他在这个行业里人脉很广，没准能认识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的负责人。”

卢克反问：“既然有了明确线索，知道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的人有问题？为何还要通过加西亚？有什么好处吗？”

小黑想了想：“这要看你怎么想了。

加西亚跟我关系不错，我觉得他可以充当咱们和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的润滑剂，要比直接找上门更合适。

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不会太难堪，我们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那加西亚呢？他能得到什么？”

小黑笑道：“他能得到咱们的信任，至于他能从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那得到什么，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而且，以后只要是跟非法采血有关的事，不管咱们有没有线索都可以找他。他打探消息是把好手。”

卢克想了想，小黑很会笼络线人，这摆明了是要给加西亚好处。

警方已经得到了确切线索，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可能存在非法交易，如果卢克上门调查，这家公司肯定会被闹得一地鸡毛，公司上上下下都可能惹上麻烦。

但问题是，卢克想要的仅仅是知道谁买了血浆，调查对方是否和凶杀案有关，把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弄成一团乱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何必呢？

损人不利己。

这也是中国警方和美国警方的一个显著差异。

中国的各个部门和系统就像是树根，只要顺着往上捋，都会通往树干，直达天庭。

作为警察，发现哪个地方违法了，都可以上报，都有可能立功获奖。

这不光是权力，也是义务。

但美国不一样，各个系统相互独立，大家各管自己那一摊子事。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如果是中国。

一个外地警察去帝都旅游，看到有人当街行凶。

他在帝都没有执法权，管不管。

肯定会管。

而且，只要他能抓住这个凶手，回到家乡一样能获得奖励和晋升，甚至可能比在自己家乡抓嫌犯获得的奖励更高。

原因很简单，各个部门和地区的警察都归公安部管。

都是一个体系，一家人。

我手下的兵在帝都露脸，说出去多有面，多长脸，肯定要好好奖赏。

但美国不同。

卢克作为LAPD，如果去纽约旅游，看到了一些违法行为，他会不会管？

看心情。

如果他觉得受害人可怜，动了恻隐之心可能会帮忙。

反之，他可能都不会都看一眼，他是去旅游的，为什么要因为其他城市的凶杀案影响自己的心情。

他是LAPD，花的是洛杉矶市民的税金，只对洛杉矶人民负责。

不是NYPD。

你救了纽约市民，洛杉矶凭啥给你奖励？

虽然有些残酷，但这是事实。

同理，卢克只是在调查凶杀案，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有没有灰色利益链，关他屁事。

哪个国家，哪个行业又没有灰色利益链？

……

艾博生物公司的采血站。

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黑人走进采血站，目光四处打量，晃晃悠悠的走到前台。

负责前台接待的是个白人中年女子，看了黑人男子一眼，目光落在他小拇指粗细的金链子上，感觉他不像是来卖血的：“你有什么事？”

“我要见你们站长。”

“我们站长不在，找他有事吗？”

“我刚刚跟他打过电话，他让我来的。”

负责接待的前台白人女子反问：“你是加西亚·罗格？”

“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血人’加西亚。”

白人女子耸耸肩：“左侧走廊最里面的房间，他在等你。”

加西亚的绰号听起来很唬人，也确实经营着一家血站，但规模不大，远远无法和艾博生物这种大公司相比。

“咚咚。”

“进来。”

加西亚推门走进办公室，对着办公桌后面的白人男子说：“嘿，帕托，很高兴见到你。”

“加西亚，找我有事吗？”白人男子没有起身，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问。

加西亚撇撇嘴，略有些不满：“你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

帕托笑了笑：“你很清楚，咱们并不是一路人，也谈不上朋友。

我请你进来就是给你面子。有什么事？”

“OK，很现实，既然你觉得大家不是朋友，那我也简单点。”加西亚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你惹麻烦了。

我本来以为咱们算是朋友，还想帮你一把。”

帕托笑了，并不是很放在心上：“什么麻烦，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有一位朋友是劫案谋杀司的高层，他们正在调查一起凶杀案，案件中涉及到了大量的血浆，经过他们的调查那些血浆很可能来自艾博生物公司的采血站，他们正在申请搜查证。”

加西亚看了一眼劳力士手表：“我估计，一个小时之内应该就能赶到这里。我是把你当成朋友，才告诉你这个消息。

不过看样子你并不需要我的帮忙，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加西亚站起身，作势欲走。

“等等，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有没有做过，自己不清楚？”

帕托赶忙拦住对方：“呃……加西亚，感谢你的提醒，请坐，让我们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不想牵扯到凶杀案，这会很麻烦，你懂得。”

“我们又不是朋友，我为什么要帮你。”

“以前可能不是，但以后肯定会是。你帮我，我也会帮你。

这次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会报答你的。”

“听起来还不错。”加西亚又做到了办公桌旁：“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不要搜查令，我也不想牵扯到凶杀案。”

“但你已经牵扯到了。”

帕托看了一眼门外，小声说道：“我只是想赚点外快，根本和所谓的凶杀案没有任何关系。你能帮我吗？”

“我可以帮你向那位劫案谋杀司的老大求情，但我不能保证他一定会听。在那之前，你要先拿出诚意。”

“什么诚意？”

“那个涉及到凶杀案的人叫贾维斯·洛卡，他在你的血站卖血，而你把血液私下卖给了真正的凶手。

谁买了他的血，谁就可能是真凶。

你要说出购买血浆的人，我才能帮你求情。”

帕托犹豫了片刻：“只要姓名，没有搜查证，也没有警察。”

“我会帮你争取。”

“加西亚，谢谢你。只要你能帮我渡过这一关，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加西亚拍拍他的肩膀：“都是朋友，不需要太客气。”

“你说得对，我们都是朋友。”

……

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会议室。

苏珊将众人召集起来：“人都齐了，汇总一下调查进展。”

珍妮第一个说：“安吉拉的父亲今天来认尸，我和雷蒙给他做了笔录。

安吉拉父母很早就离婚了，安吉拉由父亲抚养长大，确切的说是被奶奶抚养长大。

四年前，安吉拉的奶奶去世了。

安吉拉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接触吸血鬼文化的。

后来，一发不可收拾。

安吉拉和父亲的关系并不是太亲密。

我们也问了一些案情的相关情况，他基本上都不了解。

有些事反而不如金姆了解得多。”

副队接着说：“我们找到了金姆。

安吉拉死了，这个家伙反而火了，忙着到处接受媒体采访。

因为接了不少骚扰电话，就将之前的手机卡换掉了。

我们给他做了笔录，询问了几个疑点。

第一是关闭酒吧监控的问题，他声称是安吉拉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是安吉拉要求关闭酒吧监控的。

鉴于安吉拉已经死了，这一点暂时无法得到应证。

至于安吉拉想要解约的事，他声称自己并不知情，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安吉拉，感觉很委屈。

他承认安吉拉以前有吸毒史，但他自称已经帮安吉拉戒毒了，并不知道安吉拉现在有吸毒的情况。”

卢克问道：“他的话可信吗？”

“我们拿到了他的牙印模具，送到技术科做了鉴定，他的牙印与凶手并不吻合，可以暂时排除嫌疑。

我感觉他的话还是比较可信的。”副队拿出了安吉拉胳膊的照片，

“我询问了他关于这个血色图案的事。

据他所说，这个标记是他从一本专门描述吸血鬼的书籍上找到的，是一个赐予初拥仪式的图案。

大概两年前，安吉拉在自己的个人网站举办了一次抽奖活动，获奖的粉丝可以得到一件银色吊坠，也算是给粉丝的福利。

银色吊坠上就印有这个初拥仪式的图案，其中获奖的一共有10名幸运粉丝，奖品并没有对外公布，我怀疑凶手可能就是这十名幸运粉丝之一。

我们拿到了获奖粉丝名单，正在排查中。”

苏珊点点头：“听起来进展不错，卢克，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

“我们找到了血浆的主人，他不是安吉拉的粉丝，没有参加过那晚的专辑派对，而是因为失业的原因去血站卖血。

我们通过这条线索查到了那个从血站购买他血浆的人。”卢克将一份资料放到投影仪上。

姓名，达尔西·罗斯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94年3月2日

手机号，626 876 2578

住址，利威尔大街202号

社会安全号，623－53－7342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人从血站长期购买血浆。

单单是今年就购买了一百多升血浆。”卢克换了一份资料。

1月份购买了10升的血浆。

2月份购买了20升的血浆。

3月份购买了25升的血浆。

4月份购买了30升的血浆。

5月份购买了10升的血浆。

苏珊皱眉：“嫌犯达尔西买这么多血浆做什么？血站负责人知道吗？”

“不知道。

但如此多的血浆量，安吉拉一个人肯定用不完，达尔西可能还将血浆卖给了其他人。

其中吸血鬼粉丝是一个很重要的群体。

德古拉酒吧也是吸血鬼粉丝的聚集地，他很可能也在那里销售血浆，

如果猜测正确，那么德古拉酒吧凶杀案和安吉拉被杀案就有了联系。

达尔西·罗斯很可能是破案的关键人物，甚至很可能就是凶手。”卢克话锋一转，提议，

“队长，如果我的推测正确，两起案件可以考虑并案侦查，或许能发现更多相似线索。”

第一百六十六章 圣血

苏珊没有立刻回答，指着投影仪上的数据：“嫌犯达尔西1月份购买了10升血浆，2月份、3月份、4月份购买数量逐渐增加，为什么五月份的购买份额又跌回了10升血浆？”

卢克说道：“这一点我也有疑问，血站负责人也不太清楚。

我个人猜测要么是有了新的血浆购买渠道，要么是出现了新的竞争者。”

副队问道：“假如达尔西和女歌手安吉拉的死有关，那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卢克说道：“安吉拉是最有名的吸血鬼歌手，有众多疯狂的吸血鬼粉丝，有没有可能达尔西想利用安吉拉做宣传，扩大他的血浆销售版图。

在这方面，安吉拉绝对是最佳代言人。

而从现有的情况看，安吉拉已经厌恶了吸血鬼，不在想创作吸血鬼题材的歌曲，等于是想要跟达尔西划清界限，达尔西恼羞成怒杀了安吉拉。”

副队想了想：“卖血浆能有那么大的利益？更何况就算安吉拉不配合，也没有杀人的必要吧。”

卢克推测：“如果安吉拉是被枪杀，我或许不会怀疑达尔西。

但安吉拉的死法太诡异，一个吸血鬼题材的歌手被吸血鬼杀死，这件事肯定会成为新闻，甚至可能会引发一波吸血鬼热潮。

如果案件无法侦破就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只要吸血鬼粉丝群体增加了，购买血浆的人就会越多。

而且利益链的大小要因人而异，对于底层人来说，这绝对是个暴利行业。”说到这，卢克顺势提出，

“队长，我想提审德古拉酒吧凶杀案的嫌犯奥古斯，看看他是否认识达尔西。”

副队摇头：“没用的，奥古斯一心想做精神鉴定，想以精神问题为由逃脱法律的制裁。”

卢克坚持：“我想试试。”

副队反问：“你小子是怀疑我的审讯能力？”

“OK，我来安排任务。”

苏珊打断两人的对话：“从现在的情况看，达尔西的确有一定的嫌疑，很可能和死者安吉拉有过直接接触。

雷蒙和珍妮，调查达尔西的不在场证明。

副队、大卫，继续追踪血色图案的线索。

卢克、马库斯，负责审讯奥古斯。”

“Yes，captain。”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德古拉酒吧杀人案的嫌犯奥古斯被拷在审讯椅上，他的律师波特也陪在旁边，两个人低声交流。

“咯吱……”

一声门响，卢克和小黑走进办公室。

小黑主动打招呼：“嗨，奥古斯，新城堡里住的还舒服吗？”

波特律师警告：“马库斯警探，请不要挑衅我的当事人。虽然我很喜欢你，但还是会起诉你。”

小黑翻了个白眼：“波特律师，我也很喜欢你，如果在大街上遇到，我一定会揍你。”

“OK，你们打招呼的方式很亲切，我们开始正式审讯吧。”卢克坐在审讯桌后面，打量着奥古斯，

“sorry，这两天我们在忙另一起案件，差点把你忘了。”

奥古斯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我听波特律师说，又有新的吸血鬼杀人案了，被杀的还是一个有名的歌手。

我当时已经被抓了，是不是可以证明我没有杀人，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德古拉酒吧的案子很可能也是他做的。”

卢克道：“我今天来这就是为了证明这一点，如果你觉得自己是清白的，那就好好配合我调查，不要寄希望于所谓的精神鉴定来逃避法律的制裁。”

波特律师反驳：“卢克探长，我的当事人的确有精神问题，并非你所谓的为了逃脱法律制裁。”

“Come on，波特律师，奥古斯有没有精神问题咱们很清楚，如果他试图在这方面造假，警方不会考虑给他认罪协议。

而一旦鉴定他的精神没有问题。

却试图以精神问题逃避法律制裁的行为，也会成为他在法庭上的不利证据。

你应该很清楚法官和陪审团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后果会怎样不用我多说。”卢克说到这，再次望向奥古斯：“我的建议，如果你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就协助警方调查，将案发的经过仔细描述一遍。

我们抓到了凶手，自然能证明你的清白。”

奥古斯望向一旁的波特，脸上露出期待神色。

卢克继续说道：“退一步讲，就算我无法证明你是清白的，也并不影响你做精神鉴定。

考虑一下吧，这对你没有任何损失。”

奥古斯和波特低声交流了几句。

随后，波特律师说道：“我的当事人很愿意协助警方调查，但我希望先说明另一起凶杀案的情况，或许我的当事人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当然，如果你们提出了不合理的要求，我也会及时制止。”

对于波特的想法，卢克倒是能够猜出一些，另一起案件肯定和奥古斯是无关的，对于奥古斯没有直接影响，即便是影响也是好的。

卢克开门见山道：“你知道安吉拉·查尔吗？”

奥古斯答道：“是的，吸血鬼女王，我喜欢她的歌曲，她很有才华，她对吸血鬼的描述和认识远远超过普通人。

德古拉酒吧也经常放她的歌曲。”

“你是安吉拉的粉丝？”

“算是吧。”

“你认识金姆·卡达拉吗？”

“我对这个名字没有太深的印象。”

卢克拿出金姆·卡达拉的照片给他看。

奥古斯摇头：“还是没什么印象，他和另一起吸血鬼杀人案有关吗？”

卢克道：“他是死者安吉拉的经纪人。”

“你们怀疑安吉拉是被经纪人杀的？”

卢克没有正面回答，又拿出了安吉拉手臂上的血色图案照片：“你认识照片上的图案吗？”

奥古斯看了看：“哇喔……很特殊的图案，看着有些诡异……我还是头一次见。

它和安吉拉的死有关吗？”

“这是凶手画在安吉拉身上的。”卢克说完，又拿出一张达尔西·罗斯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奥古斯拿起来照片看了看，没有回答，而是望向一旁的波特律师。

波特看了一眼照片，主动问道：“照片上的人和安吉拉被杀案有关系？”

“是的，他很可能在案发前接触过安吉拉，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波特微微点头。

奥古斯说道：“我见过他，就在德古拉酒吧。如果是他杀了安吉拉，那德古拉酒吧案的真凶很可能也是他。”

卢克追问：“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

“你们有过直接接触吗？”

“有一次。”

“描述一下你们接触的过程。”

奥古斯有些犹豫。

卢克劝道：“如果你想证明他才是德古拉酒吧外凶杀案的嫌犯，那就证明他和那起案件有关，否则没人能帮你。”

奥古斯想了想说道：“你知道，吸血鬼是一种神秘而强大的生物，这种生物最大的特点就是吸食人血。

一些和吸血鬼有关的地方，都会有人售卖类似于血浆的物品，大多都是假的，要么是红色饮品、要么是红色酒水。

当然，也有人私下售卖真正的血液。

一些疯狂的吸血鬼粉丝都会想要尝试，觉得这样才能拉近与吸血鬼的联系，甚至有人希望通过用这种方式获得一些神奇的力量，虽然喝血听起来有些疯狂，但确实是存在的。”

奥古斯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那天，我在德古拉酒吧喝了不少的酒，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周围的音乐、环境、氛围让我感觉自己也是一只吸血鬼。

我穿着黑色的披风、露着獠牙，跟一群吸血鬼在舞池里跳舞。

这个男人就走过来了，问我想不想体验一番真正吸血鬼的感觉。

我告诉他，我已经是了。

他拿出一小包血浆说，只有吸过人血的吸血鬼，才是真正的吸血鬼，否则打扮的再像也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假货。

我心动了。

我还没有喝过人血，就像他说的，在我的内心深处是想体验一番的，我认同他刚才的话，只有吸食过人血才能是真正的吸血鬼。

我询问价格。

他告诉我一包100美元。

太贵了，我又不是傻子。

他告诉我，这是圣血，除了人血外还有一滴真正吸血鬼的血液，如果我吸食了圣血，就会拥有吸血鬼的力量。

我有些心动，又担心他是骗子。

他给了一个优惠价，说第一次可以打五折，我花五十美元买了‘圣血’。

体验了一次做真正吸血鬼的感觉。

哇喔……很神奇。”

卢克微微皱眉：“描述一下你喝了圣血之后的感觉？”

奥古斯回忆道：“非常神奇，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真正的吸血鬼，拥有了神奇的力量，我很兴奋、感觉还挺不错的。”

卢克追问：“你吸毒吗？”

奥古斯摇头：“No，我只是喜欢吸血鬼，不要把我想象成一个烂人，我没有碰过独品。”

卢克思索了片刻：“奥古斯，你为什么会跑到酒吧后门扑倒、撕咬受害人？”

波特律师提醒：“你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

卢克道：“奥古斯，有视频为证，这一点你无法否认，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感受。”

“呃……我当时喝了圣血，又喝了酒，感觉很亢奋，仿佛自己就是一只真正的吸血鬼。

想要……吸血。

我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酒吧的氛围影响了，就想先那里，去外面透透气。

但我打开酒吧后门，刚好看到了那个女人，然后……我就失控了。

那不是我的本意，我真的精神出问题了。

我没有撒谎，并不是想以精神问题逃避法律的制裁。

如果我是故意杀人，我会承担责任。

但我不是。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

那不像是一个正常的我。”

卢克沉吟了片刻：“奥古斯，我想给你做个独品检测。”

“不需要，我真的从来不碰那种东西。”

“相信我，这对你没有坏处。”卢克撂下一句话，出了审讯室。

波特律师追出来问道：“卢克探长，你怀疑圣血里面加了独品？”

“那要检测后才知道。”

“OK，我会说服奥古斯配合检测。”作为一名律师，他很清楚主动吸独和被动吸独在量刑上的巨大区别。

……

下午，两点。

玛丽来到了劫案谋杀司一中队，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伙计们，你们的加急检测报告出来了。”

小黑迫不及待的问道：“奥古斯吸独了吗？”

“是的，奥古斯体内发现了独品成分，跟死者安吉拉体内的独品成分完全相同，两个人都是服用了一种可以引发致幻的药物。

希望这个鉴定结果对你们有帮助，我要去吃午饭了。”

“玛丽，辛苦了，你帮了大忙。”卢克表示感谢。

这个鉴定结果和卢克的推测是吻合的。

达尔西卖的不仅仅是血浆，而是以血浆为载体的小众新型毒品。

这种独品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吸引力不大，但对于吸血鬼粉丝来说却是‘圣血’。

既能体验喝血的感觉，又能获得吸独的飘飘然，再加上吸血鬼的装扮和音乐，很容易让人产生自己就是一只吸血鬼的感觉。

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奥古斯才会做出咬人吸血的举动。

他不是有精神病，而是在独品的刺激下产生幻觉，以为自己真的变成了吸食人血的吸血鬼。

卢克之所以会想到圣血是独品，不仅仅是因为奥古斯的描述，与安吉拉也有一定的关系。

黛西说安吉拉不喜欢吸血鬼，金姆也说安吉拉很少喝血，那为何在安吉拉体内发现了大量的血液，

原因很简单，安吉拉因为经常模仿吸血鬼，压力很大，甚至产生了精神抑郁，她的独瘾又复发了。

但金姆看的紧，不让她吸独。

她只能想其他的办法，可能一次偶然机会喝到了圣血，知道了里面含有独品。

她以前吸独，很清楚吸独的感觉。

所以，她喝的不是血，而是血里面含有的独品。

这也是为何在警方在抓捕奥古斯不久，再一次发生了吸血鬼杀人案件。

圣血对于吸血鬼粉丝的诱惑力很大，在特定的氛围内容易让吸血鬼粉丝变得十分亢奋，产生幻觉，变成真正的‘吸血鬼’！

只要‘圣血’存在，就有可能产生更多的吸血鬼杀人事件。

达尔西的危险程度还在凶手之上。

第一百六十七章 紧急追踪

卢克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苏珊。

苏珊很快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圣血的存在很可能会批量生产吸血鬼凶手。

太危险了。

苏珊召集众人研究抓捕达尔西的行动。

珍妮说道：“从昨天下午开始，我和雷蒙就开始调查达尔西的行踪。

我们查了所有的官方资料，手机无法接通，房子也已经换了租户。

通过官方渠道很难找到达尔西，他可能有意识的躲避警方。”

苏珊问道：“其他人有什么办法？”

副队提议：“既然涉及到了独品，可以联系一下打黑及缉毒司，没准他们知道更多关于达尔西的情况。”

“我会跟他们沟通。”苏珊扫视其他人：“不过，我们也不能光指望他们。”

卢克笑道：“我觉得可以让马库斯试试，没准他能办到。”

……

晚上九点，德古拉酒吧。

酒吧老板罗宾·道格斯被抓了，但酒吧的股东不止一位，酒吧的生意还得做，停业整顿几天后，再次恢复营业。

德古拉酒吧发生吸血鬼咬人事件逐渐传开，酒吧的客人反而比之前更多了。

昏暗的酒吧可以看到各种奇装异服的人，有不少人是从很远的地方慕名而来，就是抱着猎奇的心理，想看看是否真的有吸血鬼。

酒吧里还播放着吸血鬼女王‘安吉拉’的摇滚歌。

“当我徘徊在你家的拐角……

希望着我惨白的肤色不会揭穿我的伪装……

就在今晚你愿意脱离人类的族群吗？

我们坚定的爱要永世不朽……

当鲜血灌入灵魂……

你！

将成为我的初拥。”

吸血鬼女王被吸血鬼咬死的事也逐渐传开，很多人对这件事产生了浓厚兴趣。

已经在小范围内引起了吸血鬼热潮。

金姆当机立断，趁着这个当口将新专辑上市，仅一天时间销售量已经供不应求，很多专卖店已经售罄。

当然，这不代表安吉拉的专辑销量能比肩一线歌手。

更多的是因为事先准备不足，存量较少。

酒吧里，一个穿着猩红披风，抹着红嘴唇的黑人男子在舞池中扭动、热舞。

他不时张开大嘴，露出上颚的獠牙，还会撅着身子拍打自己的屁股，引来不少人的注视和欢呼。

还有几个女‘吸血鬼’走过去跟他一起伴舞。

现场气氛很快被调动起来。

一曲完毕，男子已经成了酒吧最疯狂的黑仔之一。

他走到吧台旁，要了一杯威士忌，而后一饮而尽，仰着头、露出獠牙，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就在此时，一个戴着半截面具的墨西哥裔男子走过来：“嘿，伙计，你跳的不错。”

黑人男子呲着獠牙：“谁让你坐这了，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面具男子问道：“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酒！

女人！

鲜血！”黑人男子呲着獠牙，带着几分疯狂之意。

“正好，我有你需要的东西。”面具男子从兜里拿出一包血浆：“你想试试吗？喝了这个才算是真正的吸血鬼。”

黑人男子咽了咽口水，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是真的血吗？”

“当然。”

“多少钱？”

“一百美元。”

黑人男子不屑道：“你以为我没喝过血浆？这么一小包就敢要一百美元，你才是真正的‘吸血鬼’。”

“伙计，这不是普通的血浆，里面含有吸血鬼的‘圣血’，只要你喝了这种含有圣血的血浆，你也会变成真正的吸血鬼。”

“我已经是了。”

“No，没有喝过圣血的，根本不算真正的吸血鬼。

你是第一次购买，我可以给你打个五折，相信我，你会爱上这种神奇的血液，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拥有真正吸血鬼的力量。”

黑人男子似乎有些心动，从兜里拿出一张五十美元。

面具男子将血浆递给黑人男子，从他手里拿过五十美元：“伙计，你不后悔的。”

“但你会。”

就在此时，一个黑发青年走过来，用枪顶住他的后背：“LAPD，你被捕了。”

戴面具的男子吓了一跳：“哈哈，不要开玩笑了，我差点被你吓到。”

卢克正色道：“我的枪从不开玩笑。”

“嘿，伙计，没必要这样，我就是个卖血浆的，如果你们不满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少废话，酒吧里还有你的同伙吗？”

“没有。”

卢克打开他的背包，从里面发现了更多的血浆：“这些都是圣血？”

“是的，你们想要的话，都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把我放了。”面具男子的声音有些慌乱。

“血浆我们要了，你也得跟我们走。”卢克摘下墨西哥裔男子的面具，递给了一旁的小黑。

卖血浆的墨西哥裔男子诧异的看着小黑：“你也是警察。”

小黑戴上面具，有些得意的笑了：“我的演技是不是很棒。”

卢克笑道：“你不需要演技，只要释放天性就好。”

……

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看到这么大的阵仗，卖血浆的墨西哥裔男子似乎有点被吓到了，脸上都是汗水。

“各位老大，你们搞错了，我只是个卖血浆的。”

卢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皮尔斯·多摩。”

“你的血浆哪来的？”

“买的。”

“从哪买的？”

“从……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们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没问过他的身份，他也不知道我是谁。”

卢克劝道：“皮尔斯，你携带的血浆已经被送去检测了，你应该很清楚这不是普通的血浆，更清楚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我们事先做了大量的调查，你所卖的圣血可不仅仅是血浆那么简单。

如果你配合警方，可以转为污点证人指认其他嫌犯，获得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相反，如果你什么都不说。

你的那些同伙也会转而指认你，到时候，不光无法获得有利的认罪协议。

还有可能被同伙指认为案件的主犯，你应该明白其中的差别。”

皮尔斯·多摩想了想：“如果我说了，能获得什么样的免罪协议。”

“你可以先做个假设性陈述，我们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判断，如果能达成认罪共识，认罪协议和口供就能成立。

如果无法达成认罪共识，假设性陈述也不会被法庭采纳，也不会成为检方指控你的证据。”

“那我会不会遭到报复？”

“只要你愿意指认主犯，我们警方自然会提供相应的保护，另外，他的刑期也肯定比你长，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在卢克的一番思想工作下，皮尔斯有些动摇了。

“你们猜的没错，这不是普通的血浆，里面还放了一些能让人极度兴奋，产生幻觉的独品。

所以才会被称为圣血。”

“圣血中含有什么成分的独品？”

“我也不清楚，我刚加入不久，还没有得到信任。”

“你们组织里一共有几个人，谁是负责人？”

“达尔西是负责人，是他来找我卖货的，我也不清楚还有没有其他人。

不过，从达尔西的安排来看，应该还有跟我一样负责卖货的。”

“达尔西怎么将货给你们？”

“他会提前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卖货的地方等着，然后他开车将货送过去。”

卢克道：“这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办法。”

皮尔斯说道：“以前达尔西都是一个人卖货，后来他的货物销路打开了，自己忙不过来才雇佣我帮忙。

我们还在磨合期。”

卢克问道：“6月1日晚上，也是你在德古拉酒吧卖血浆吗？”

“No，我那时候还没有加入。我这是头一次来德古拉酒吧卖货。”

卢克笑了笑：“当然，只要是第一次抓到，你们永远都会说第一次。”

“我发誓，我的确是刚刚加入，6月5日才开始第一次卖货，6月1日发生的吸血鬼咬人事件与我无关。”

“你知道德古拉酒吧后面发生的吸血鬼咬人事件。”

“是的，这件事已经传开了，所以酒吧里才会有这么多客人，酒吧生意好，吸血鬼粉丝多，血浆的生意也好做。

达尔西一个人忙不过来才会找我。”

“你说自己6月5号第一次卖货，在哪卖货？”

皮尔斯沉默了。

卢克说道：“你不说，等我们抓到了达尔西他也会说，到时候警方采纳了他的供词，情况会对你很不利，你最好明白这一点。”

“OK，我们去了一个歌手的新专辑派对。”

“哪个歌手？”

“安吉拉。”

“然后呢？”

“因为我是第一次卖货，很多东西都不懂，也不知道该怎卖，达尔西让我跟着他，告诉我如何挑选潜在客户。

如何最快的把货卖出去。”

卢克追问：“你们应该知道安吉拉被杀的事吧？”

“是的，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我们也是事后听说的。”

卢克试探道：“是你们杀害了安吉拉？”

“No，我们没有那么做，我们只是在卖血浆，其他的事情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远远的看到了安吉拉，根本就没有近距离接触过。”

“你们怎么将血浆卖给安吉拉的？”

“安吉拉的那个经纪人，叫金姆的家伙根本不让我们靠近安吉拉，是他从我们手里买走了两袋血浆。”

“那天晚上，你们总共卖了多少血浆？”

“大概有二十多袋吧，安吉拉的粉丝都是吸血鬼迷，都很疯狂，尤其是安吉拉在台上演唱，那种气氛真的很棒，我虽然不相信有吸血鬼这种生物，但依然觉得很震撼。

至于安吉拉的那些粉丝，简直要疯掉了。

我有一种感觉，安吉拉肯定是被粉丝杀掉的。

只有那群变态才会直接吸食人血。”

卢克道：“你就是这么看待自己客户的？”

“我刚进入这一行，说实话，我已经有些后悔了。不该听信了达尔西的鬼话。

否则，我也不会陷入现在的窘境。”

“你还记得都卖给哪些人了吗？”

“嗯，有男，有女，有黑人，也有白人，那些家伙都是奇装异服，如果放在平常，我一定能记得住，但当每个人打扮的都不正常，我反而记不住了。”

“达尔西现在在哪？”

“我也不知道。”

“你现在能联系到他吗？”

“他这个人很谨慎，一般都是他主动联系我，我就算主动打给他，手机通常也打不通。”

“达尔西一般什么时候联系你？”

“凌晨两点，他会打电话让我交钱。”

“他自己现在还卖货吗？”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自己肯定也卖货，他属于那种很会算计的人，能少分一份，他绝对不会多雇佣一个人。

如果不是市场做大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肯定不会雇佣我。”

卢克反问：“你对他很熟悉，不像是刚认识的。”

“是的，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他以前和我一样都是穷小子，甚至比我混的还惨，他一下子变有钱了，我还挺惊讶的。”

“他经常去哪些地方卖货？”

“我只知道那个专辑派对和德古拉酒吧，其他的地方真不清楚，我说了，他很谨慎，除非必要的事，他不会主动说。”

“达尔西开的什么车，车牌号是多少？这你总能看到吧。”

“一辆黑色的沃尔沃，车牌号8Aeb392”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会核实，你最好不要撒谎。

不光会耽误警方时间，对你自己也没有好处。”

“我发誓，绝对不会。”

小黑拿出一个牙印模具：“你恨达尔西吗？”

“当然，如果不是听了他的忽悠，我不会坐在这。”

“很好，那就把这个东西当成达尔西，狠狠的咬下去。”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能拒绝吗？”

“你是杀害安吉拉的凶手吗？”

“No。”

“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皮尔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下去。

模具立刻被送到技术司加急检测。

随后，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开始针对达尔西的手机号和汽车进行调查。

案件紧急，一旦皮尔斯被抓的消息泄露，达尔西很可能会逃跑。

所以，警方今晚必须全力追踪达尔西的下落。

卢克也只能选择被动加班。

很快，技术司那边传来消息，皮尔斯提供的手机号属于失联状态，暂时无法定位。

随后，警方将调查调整为两个方向，第一个方向追踪达尔西的黑色沃尔沃轿车。

第二点，按照皮尔斯的说法，达尔西凌晨两点会打电话，让他去约定地点交钱。

那将是最好的抓捕时机。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诡异的巧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针对达尔西的追踪一直在继续。

凌晨两点，皮尔斯的手机没响，警方再次试图定位达尔西手机号，依旧处于失联状态。

凌晨两点半，依旧如此。

凌晨三点，手机依然失联。

卢克知道可能出问题了。

达尔西可能察觉异常，提前跑路了。

追踪线索只剩下那辆黑色沃尔沃轿车。

凌晨三点多，卢克有些扛不住了，准备睡一觉。

休息室已经被小黑占了，他也只能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卢克没有开车，而是蹭了大卫的车。

卢克放倒座椅，打了个哈欠：“早知道就不等到现在，早点回家睡觉了。”

大卫喝了一口咖啡：“别抱怨了，至少你不用开车。”

“你真以为我是不想开车，才蹭你的车？”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我的奔驰G500很宽大，在里面凑合一晚上也行，我只是有话想跟你说，才借口要搭你的车。

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吗？”

“那就把你的良苦用心说出来，让我感动一下。”

卢克撇了大卫一眼：“你和打黑及缉毒司琼斯队长关系怎么样？”

“有过几次接触，但算不上很熟，怎么了？”

“前几天他来找我，打探了你的情况，说他们中队的副队调走了，他想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接任，感兴趣吗？”

大卫有些意外：“他想推荐我出任副队长？”

“是的，他听说你的办案风格很强硬，觉得你挺适合调到打黑及缉毒司。”卢克又打了个哈欠：“这几天有些忙，一直没顾得上告诉你。

现在案件牵扯到了独品，很可能会和打黑及缉毒司那边协同办案，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

沉默了片刻，大卫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

“我当然不想调走，但如果能晋升副队……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你觉得呢？”

卢克想了想：“如果琼斯来找你说起这件事，你不妨试探试探他的口风，看看他是想找个冲锋陷阵的枪手，还是真的需要一个助手。

如果是前者，我建议你不要去。”

“卢克，谢了。”

“不用谢，我也没说你什么好话。”

大卫摇头失笑。

……

翌日上午。

苏珊召开了一个简短的案情总结会。

随后，众人将调查重点放在黑色沃尔沃上。

那是一辆老款的沃尔沃，并没有安装定位装置，也无法通过厂商追踪定位。

只能使用最原始，最简单的办法查监控。

众人开始查看监控，卢克查看监控的速度明显要比其他人快得多。

下午，卢克在道路监控中发现了车牌号为8Aeb392的黑色沃尔沃轿车。

那辆黑色沃尔沃开往郊区，驶入了一号公路。

在距离一号公路入口十公里左右的位置消失了。

确切的说那辆车在A113和A114两个监控路口之间消失了。

卢克猜测，对方很可能会弃车逃跑。

……

一个小时后，卢克等人开车赶到一号公路汽车失去踪迹的位置。

考虑到车上可能带有血浆，警方还带了一只搜血犬。

搜血犬对于血液的气味特别敏感，常用于追踪和抓捕嫌犯。

有了搜血犬，警方不再是抓瞎，再结合车胎的轨迹，很快确定了车辆踪迹。

搜索了将近一个小时，在一个陡峭的山崖下发现了黑色的沃尔轿车。

这个地方距离公路已经很远了，可以说是人迹罕至，如果不是有搜血犬的帮助，警方要找到这里不容易。

更不要说主动有人发现报警了。

在美国荒凉的地方，很多类似的悬崖都是最佳的抛尸地点。

悬崖比较陡峭，山坡上长着一些矮树，沃尔沃轿车撞断了几棵较细的矮树，被一棵直径较粗的矮树挡住了。

想要去查看陡坡下的轿车，还需要先拴上安全绳。

大卫是第一个下去的。

卢克是第二个下去，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劈开格挡的矮树枝。

虽然警方也想尽量保持现场的完整，但总不能让警员冒着被树枝划伤的风险。

卢克拴着安全绳走到轿车附近，并没有靠的太近，汽车只是卡在矮树上，停放的并不是很稳。

透过车窗，卢克看到车里还躺着一个白人男子。

确切的说是躺着一具死尸。

他认出了对方身份——达尔西·罗斯！

……

一个小时后，轿车从陡坡上吊了起来，尸体也被一同吊上来，这样法医尸检会变的简单一些。

但是勘察队就没有么幸运了，车里属于案发现场，车外一样属于案发现场，他们同样要下到陡坡搜集证据。

很危险。

汽车被放到平地上，打开车门口终于看清了尸体的情况。

尸体的双手被捆绑，颈部右侧有明显的血迹，还有一个像是被扎伤的血洞。

与之前被咬伤的双血洞不同，这次的血洞只有一个，看起来伤口也更深。

有了之前的两次经验，法医希拉这次完成尸检的速度缩短了许多。

“我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死者的死亡时间在凌晨十二点到凌晨三点之间。

车内很可能不是第一现场，尸体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死者的致命伤在颈部，被针管一类的物品捅伤了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卢克看了看车内，车内的血迹并不多，符合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的特征，但死者的血去哪了？

“希拉法医，您觉得死者流失的鲜血是在第一现场，还是被凶手收集起来了？”

希拉想了想：“这个我也说不准，得找到案发的第一现场才知道，另外，受害人既然是被针管一类的物品捅死的，有可能存在被抽血的情况。

现场的只能进行初步尸检，等尸体运回警局会进行下一步的尸检，查到新线索会通知你们。”

“谢谢。”苏珊应了一声，目送希拉离开。

小黑叹道：“咱们找了半天，达尔西是找到了，但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他为什么会突然死了？”

大卫说道：“会不会是被上家灭口了。”

既然涉及到贩独，达尔西很可能不是一个人，要么是一个组织，要么还有其他的合作者。

警方刚查到了达尔西的贩独证据，他就被杀了，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上家为了自保，选择抛弃达尔西。

只要达尔西死了，这条调查线索就断了。

警方也很难再查到达尔西的独源。

卢克觉得是存在这种可能性的，独贩上家确实有这种作案动机。

但也有不符合的地方。

比如说，死者的死亡方式。

如果是独贩灭口，最简单的就是一枪崩了。

甚至彼此都不用下车，直接开枪杀人就走，干净利落。

即便是将达尔西骗到偏僻的地方灭口，同样是一枪崩了更加简单。

如果怕警方追查弹痕，用刀捅了也很省事。

但死者偏偏是被注射器针头一类的物品扎死，这就有点诡异了。

说句不好听的，感觉凶手要么是个变态，要么是另有目的。

变态那种可能暂时搁置，毕竟卢克不是变态，一时半会很难猜透变态的想法。

卢克觉得凶手可能另有目的。

他联想到了杀死安吉拉的凶手，那个凶手是直接咬住安吉拉的颈部吸血，导致安吉拉失血过多而死。

达尔西也是颈部受伤导致失血过多而死，不同的是凶手没有直接咬他，而是用针管扎死了他。

卢克猜测，对方用针管的原因可能不仅仅是为了杀人，毕竟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用针管杀人怎么看都算不上省时省力。

而针管的另一个作用就是注射或抽血。

从这个推测来看，两起案件的相似程度很高，都是杀人吸血，只不过一个是在现场吸血，一个是将血保存起来。

用另一个角度看，凶手的犯罪手法升级了。

他已经不再满足于现场吸血，而是有目的的将鲜血储存起来。

从犯罪的角度看，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这说明他已经具备了一个连环凶手的特质。

一旦那些存储的血液被喝掉，他很可能会选择再次杀人。

从某个角度看，他已经变成一个真正‘吸血鬼’。

勘察队那边还没有完成对现场的勘察。

在卢克的提议下，搜血犬开始重新搜寻——寻找第一案犯现场。

在搜血犬的带领下，卢克等人一路向东，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了一处农场的周围。

农场附近停放着一辆警车。

小黑上前询问，得知这里发生了一起盗窃案。

“汪汪……”

还不待进一步询问，搜血犬发出了示警。

卢克等人走进一看，地面上发现了一些血迹，从血迹的颜色判断，很可能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难道这里是第一现场？

也不像。

这些血量太少，太散，间隔太远，更像是一个人受伤后再逃命。

问题就在这，达尔西是颈部受伤，那个地方很脆弱，一旦受伤会有大量的血液喷溅，绝对不是类似于一条线的血滴。

而且，达尔西在受伤后能不能跑也是个问题。

带着这些疑问，卢克进入了农场调查。

农场主杰斐逊·卡西里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戴着一个牛仔帽子，腰上挎着左轮手枪。

他刚刚接受完警方的询问。

卢克亮出警徽：“卡西里先生，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卢克探长，想跟你谈谈。”

农场主杰斐逊笑道：“哇喔，劫案谋杀司，久仰大名，听说前段时间的校Y枪击案就是你们侦破的。”

这句话搔到了小黑的痒处，笑道：“你说得对，这个案子就是我们侦破的。

卢克探长和马库斯警探。

我们一起抓到了枪击案的凶手。”

农场主杰斐逊似乎对小黑不太感冒，对着卢克伸出右手：“卢克探长，很高兴见到你。

来我的农场有什么事？”

“听说这里昨晚发生了一起盗窃案。”

“没错，有个不长眼的小贼跑到我的农场行窃，我发现了他，然后将他赶走了。”杰斐逊拍了拍腰上的左轮手枪：“我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农场。

这种事情应该不至于惊动劫案谋杀司吧。”

卢克道：“西边几里外的悬崖附近发生了一起凶手案，我们是来调查凶杀案的，你昨晚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No，我只关心自己的农场，你说的那个悬崖比较偏僻，附近很少有人会去。”

“你昨晚有没有看到可疑的车辆？”

“没有。”

卢克话锋一转：“OK，那就说说农场的盗窃案，看看我是否能帮到什么忙。”

杰斐逊回忆道：“昨天晚上，大概凌晨一点多，我正躺在房顶上看星星。

你们试过吗？

躺在属于自己的农场的房顶上看星星、喝啤酒，真的很棒。

我建议你们尝试一下。”

卢克暗道，我倒是准备好尝试了，但还缺一个属于自己的农场，随后，他又发现了一点问题：“凌晨一点多看星星，是不是太晚了？”

“你说的没错，其实……我和老婆吵架，被从屋里赶出来了。”

小黑“……”

“你继续说案子。”卢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听到了一些动静，然后就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往农场里走。

我就呵斥了他，让他离开我的农场，否则就对他不客气。

我没有收到回应，但是我感觉他好像在拿什么东西。

我担心他在拿枪，就直接开枪了。

之后，他就跑了。”

卢克追问：“你在哪个房顶看星星？又在哪看到小偷的？”

杰斐逊指了一栋房子，又带他们走到小偷的位置：“应该就是这附近。”

这里，距离卢克发现血迹的地方不远。

“你开枪打中小偷了吗？”

杰斐逊想了想：“当然，我的枪法一向很棒。”

巡警笑了笑：“杰斐逊，虽然我很喜欢听你吹牛皮，但现在不是时候。”

杰斐逊耸耸肩：“OK，其实我也不大确定。

当时的天色太黑了，我担心他有同伙，也没敢靠的太近。

只要他离开我的农场，我也懒得多管。

然后，第二天我就报警了。”

“你有丢失什么物品吗？”

“No，我及时发现了，他根本没来得及偷东西。”

“以前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也有过，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

“农场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我老婆，但是她当时在睡觉，并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况。”

“能描述一下昨晚小偷的体貌特征吗？”

杰斐逊摇头：“当时光线比较暗，我根本看不清小偷模样，不过，他应该是个黑人。

这是我唯一能确定的。”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如果你打中了小偷，你觉得大概会是什么位置？”

杰斐逊想了想：“我不知道，当时天色太黑了，能打中就很不容易了，很难判断具体的位置。”

通过杰斐逊的描述，卢克大概了解了昨晚的盗窃案。

盗窃案和达尔西被杀案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关系，唯二的联系很可能就是距离较近，案发时间较近。

但也正是这两点，让卢克觉得两个案子应该有一定关联。

如果杰斐逊说的是真的，那么在农村外发现的血迹，应该不是被害人达尔西的。

首先，达尔西身上没有枪伤，其次，他的伤势也不符合血迹特征。

卢克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杰斐逊发现的那个小偷会不会就是杀死达尔西的凶手。

凶手杀死达尔西后，将汽车一起丢弃到悬崖下，这里距离洛杉矶很远，要返回洛杉矶并不容易，甚至距离1号公路也有一定的距离。

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找个交通工具。

而农场距离抛尸地点比较近，凶手很可能想从这里偷到交通工具。

但可惜的是遇到了躺在房顶看星星的杰斐逊，不光没有偷到交通工具，反而很可能遭到了枪击。

不过，既然对方能够逃跑说明枪伤并不是很严重。

但还是在现场留下了血迹。

很重要的物证。

如果卢克推测的正确，那么，他很可能找到了破案的关键证据。

只要收集农场外的血迹进行DNA比对就能找到杀害达尔西的凶手。

退一步讲，他即便不是杀死达尔西的凶手，也是企图盗窃农场的嫌犯。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血液都有理由做鉴定。

如果农场外面的血迹真是杀害达尔西的凶手，按照卢克之前的推测，这个人很可能也是杀害歌手安吉拉的凶手。

那么，整个吸血鬼杀人案也就能成功告破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认罪

卢克在农场里转了一圈，但并没有发现新的血迹。

反倒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情况。

杰斐逊的农场养了一百头牛，每个牛的身上都开了个大洞，很吓人，甚至能直接看到胃里的食物。

美国不是一向注重动物保护吗？

这是什么操作？

“嗡嗡……”

一个农用拖拉机开了过来，这个车很特殊，像是经过改装的，车的右侧有个方形管道，车一边开，一边往下匀速的漏饲料。

卢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农场化管理效率真的很高，大大节省了人工成本。

开拖拉机的是个中年白人妇女，她一个人就足以给上百头牛喂饲料，而且工作也并不劳累。

估计这也是为啥美国牛肉价格较低的原因。

白人妇女喂完牛，下了拖拉机。

卢克走过去问道：“你是卡西里夫人吗？”

“如果杰斐逊没在外面养其他女人，那就是我了。”女人耸耸肩，看了看卢克，又瞅了瞅小黑：“你们也是警察？”

“我是卢克探长，是来调查昨晚的盗窃案的，想请你做个笔录。”

“OK，到外面说吧，别打扰到这群大宝贝吃饭，他们不是很喜欢陌生人。”杰斐逊老婆领着两人养牛场外面。

卡西亚夫人摘掉手套：“OK，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卢克打开执法记录仪：“昨晚你看到小偷了吗？”

“No，我习惯了早睡。小偷来的时候，我已经睡觉了。

但我听到了枪声，等我赶到外面时小偷已经跑的没影了。

他是个幸运的家伙，如果被我看到一定会把他的脸打开花。

我有一个大号的霰弹枪，很猛的。”

小黑露出夸张的表情：“听起来超酷的。”

“你说的没错，像我这样的女人不多了，但有些家伙就是不知道珍惜。

男人都是这样。他们永远不知足。”

小黑问道：“听说你昨晚和卡西亚先生闹矛盾了，还把他赶到了外面睡觉。”

“那个吝啬的家伙活该，家里的洗碗机坏了，我让他买个新的，他不愿意。

让他洗碗，他也不愿意，最后碗还得让我一个人洗。

你觉得我不应该把他赶出去吗？”

小黑点点头：“我在你这边。”

“谢谢，顺便问一句，现在警察也开始管家庭矛盾了？”

卢克发现小黑现在很喜欢问夫妻感情问题，聊着聊着就偏了，转移话题：“卡西亚夫人，你觉得小偷来农场想偷什么？”

“我不知道，说实话农场里除了牛也没什么值钱的。”

“你们有几辆车？”

“一辆皮卡车，一辆越野车就放在前面的车库里。”卡西亚夫人反问：“你觉得小偷是来偷车的？”

卢克反问：“你觉得呢？”

卡西亚夫人想了想：“我觉得可能性不大，那些车根本不值钱。偷了能做什么？”

根据卢克的推测，小偷在乎的不是汽车的价格，而是单纯的想找一个代步工具。

卡西亚夫人和小偷没有正面接触，了解的情况并不多。

卢克指着养殖场里的牛，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些牛的背上怎么都开了一个大洞，他们不疼吗？”

卡西亚夫人说：“这叫瘤胃开窗，牛有四个胃，每个胃的功能都不一样，但是有一个胃当中会存在一些气体，这些气体如果不加以排除，会对牛本身产生比较大的影响。

以前，科研人员为了更好地观测牛的消化，就做了这样的实验。

之后大家发现这样的观察确实比较便利，所以纷纷效仿，这样既解决了排气问题，也能增加牛的寿命。”

“谢谢。”

卢克知道牛胀气，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解决办法，与国内完全不同。

卡西亚夫人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去干活了，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干。”

“请便。”卢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小黑说道：“你知道吗？我还挺羡慕他们的生活，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农场，属于自己的土地，自由自在的，那个感觉应该是超棒的。”

卢克拍了拍了他的肩膀：“首先你要有钱去买一个农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