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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迷醉一生》》 · 寻找李青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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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唐国好像不好惹啊,一个妓院就如此厉害。”比较有脑子的小三说了一句。

白衣少年点了点头。的确厉害,只是不知道唐国容的下容不下这座楼。

猪儿在迷醉怀里气的发抖,迷醉很好心的帮猪儿询问林染,“掌柜的,你为什么要我去接客?还要叫猪儿也去。”

林染笑的很是满意,“贵客自然要享受最高待遇的享受,让我家主子陪他总不委屈他了吧?”

迷醉叹了一口气,得,就当自己客串了一会小倌。反正只是陪睡而已,虽然一直没睡着……

林染的笑容停了下来,主子我既然让你出马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你真以为我们的主子是那么容易睡的?只是九十九万两银子而已,我们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保护主子一辈子如何?或者无条件为主子奉献一辈子?网已经开始撒了,主子你只需要安静的等待就好。我们永远会和主子身边,永远。

迷醉继续灌着自己的蜂蜜水,傻瓜,何必那么认真。他只是一个不负责的主子而已。

“报,主子,迷翔少爷的消息到了。”

迷醉嘴抿了起来,终于是到了。

发酵 (十四)头牌

在绝杀阁里的感觉怎么样?

如果你问林迷翔,他一定会努力控制做不断痉挛的面部肌肉,尽量用最正常的表情和最淡然的语气咬着牙告诉你,那感觉很好,TMD好极了。当然如果每天吃的不是虫子或者生肉,不必每时每刻都在担心自己的身子和脑袋会分家,即使连喝口水也要担心是不是被人下了药那样的生活一定会更好。

站在属于自己的小破院子里,一手举起院子里的破缸就把缸里浑浊的水往挂着破布条的身上浇。水臭的?那也总比满身都是血腥味和虫子恶心味道的他香。

如果说他以前是个武功不错的少爷,那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人物,这里大半的人都可以轻易的把他弄死弄残,不这么做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林家二少爷,在他们眼力只有主子。不杀他的原因只是人家武功高不屑杀一个弱者而已。

在绝杀阁中大多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林迷翔刚进来的编号是七九四,现在编号是一九九,只有编号在两百以内的人,才能用属于自己的小院子。如果你要有更好的物质享受和待遇,那么你就只能努力把自己的编号往前面排,如果你要有名字,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当上第一。

所以在绝杀阁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编号在前的人是不会杀编号比自己后的人。因为他们的骄傲不容许。

林迷翔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身上最有一种优越感觉,原来是遗传的,骄傲也是。要成为林家人,如果太弱还真的丢人。

甩干头上散发着古怪味道的水珠,他的眼睛闪亮,有人在等着他,总有一天他会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

只是浑身被涂上蜂蜜,关在一间满是蜜蜂的房间里的感觉还真不是那么有趣,到底是哪个缺德的想出了这样的馊主意!

迷醉打了一个喷嚏,手上捏的小纸条抖了一抖。小五立刻上前给迷醉披了一件衣服。正好端着姜汤的奶妈进来看了迷醉一眼,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呢?穿那么少又得了风寒可怎么办。”奶妈吃了药后终于是开了口,可多年不开口,嗓子里发出的嘶哑声音却是不能再挽救了。

“奶妈~”迷醉不害臊的扑进奶妈的坏里蹭蹭,然后接过姜汤,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只是灌完后却意外发现这姜汤甜甜的。

奶妈帮迷醉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拢了拢,无奈的笑了笑,“放心,我放了很多红糖。早点睡吧。”奶妈端着空碗退了出去。迷醉看着手上纸条上写的:一九九,三个数字懒懒的笑,“小五,今天天冷,你也早些退下吧。我要休息了。”

小五一楞,“主子今天不去莫忧馆?”今天可是有好戏看的啊。

“小五想去看就去吧,我乏了。”

小五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突然出现的无影一把揪住后领,拎出了迷醉的屋子。

但凡是青楼或者小倌馆,说的粗俗点,但凡是卖的地方,总会有属于自己的花魁、头牌。花魁也许有几个,但头牌永远只能有一个。那莫忧馆呢?里面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是做花魁的料,谁才是头牌。

莫忧馆一间平常的小屋里,蜡烛在放肆的燃烧着,烛光把屋子照的明亮而温暖。林染掌柜托起了面前的那张脸,像,真是太像了。

那是一张漂亮的脸,嫣红的唇,明亮的眼,雪白的肌肤,虽然比不过院子里其他的出众的男男女女,却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那人轻轻的笑了,“掌柜的也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他?”

掌柜的一楞,放下了那人的脸,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了起来然后把酒壶扔给了那人,“星晴把它灌下去,你出场时间到了。”

名叫星晴的女子拎起酒壶就往口中灌了起来。

掌柜的嘴冷冷的撇了撇,只是脸相似而已,即使模仿了举止那风情却没学到万分之一。主子您今天不来就是不像看到这张与你一样的脸吧?

十二月二十七

过年的前几天,冷的让人喘息的夜晚,莫忧馆里却没有一丝寒意,红火的炭烧的火热。正当莫忧馆里正要进入最兴奋的时刻,一道凉风同时吹灭了馆内的所有灯火,热闹的莫忧馆突然一下子变的寂静。刚刚还陪着客人嬉戏的姑娘和小倌们也同时消失。

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道古怪的音乐,热烈而妖异,那声音仿佛能勾人心魄,客人不自主的走了出来,却看到黑色的夜空中竟飘起了粉红的桃花花瓣,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少女挥舞着她洁白的手臂在空中不断跳着奇异的舞蹈,诱人而圣洁。脸颊绯红,额心的那点朱砂更是让她有一种神秘。

那粉色的花瓣像雪一样从空中飘落,只是落到地上全又不见了踪影。穿这黑衣的女子在粉色花瓣的映衬下,有一种诡异的妖娆。女子在空中的舞蹈他们从来不曾见过。半盏茶的时间,舞蹈突然结束,音乐也停了,整个莫忧馆又恢复了明亮热闹,只是那些客人的心暂时都遗落在那个在粉色花瓣中跳舞的女子身上。

十二月二十八日

莫忧馆多了一名叫星晴的姑娘,挂牌的银子表的是:一刻千金。莫忧馆的花魁就此诞生。

(心情不好,非常不好.很沮丧突然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写书的人就这样,爱胡思乱想.MD我快的抑郁症了

........好把,我承认,我有抑郁.)

发酵 (十五)接客

莫忧馆里的花魁长着一张和老板一样的脸,你说谁最闹心?

迷醉?

你看那个恬不知耻吃着猪儿专用零食--麦芽糖的家伙有一点闹心的样子吗?吃了几口还要抬起头看看猪儿是不是醒了免的自己偷吃被抓,顺便打了个手势让在一旁的无影继续用他的内力弄点热气出来。

12月末,真冷,不是假冷。以迷醉这样的小病身子骨来说怎么可能靠自己过冬。这里又不是那个拥有空调暖气的时代,有个火盆给你暖暖就是贵族待遇了。本来这的冬天就已经够难熬了,偏偏最近这几天他的“大姨妈”又到访,虽然他让奶妈给做的改良版平角大裤衩里颠的是厚厚的白棉布,可毕竟不如现代科技下的成果品用的舒服。即使今天外面下了漂亮的雪他也只能窝在院子里装死,所以猪儿才能继续在床上挺尸装死,让他偷吃自己的麦芽糖。只要多关照一下老弱病残啊。

莫忧馆掌柜房间内

和林染掌柜的华丽外表不一样,房间里是出了奇的素雅。当然那是说好听了,直接坦白的说就是:这屋子除了应该有的床、柜子、凳子生活必须用品,其他的一概没有。屋子里楞是没有一点人气。

刚去了一躺星晴那,一回屋子,掌柜的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要开始疼了。果然预料成真。房间里正有一个身着暴露的妖娆女人等着自己。

开始掌柜的看星晴的脸真是不习惯。人不是脸一样给人感觉也就能一样的,双生儿从小一起长大性格还不一样呢,更何况有种似仙的风姿可是那庸姿俗粉可以学的来的。

“掌柜的凭什么那人是花魁啊?你就那么宠她?连花魁都让她当?”一个体态丰盈的女子只身穿着袭裤,袒露着上身就腻在了掌柜的身上,一双涂着鲜红豆蔻的手不断的在掌柜的身上游移。

“奉娘把你的手拿开。”掌柜的瞄了眼已经划到他胯下的手不赞同的皱了皱眉,然后翻开莫忧馆的帐本,继续看自己手上昨天没看完的部分。

“掌柜的~她有什么了不起嘛~不就是长着和主子一样的……”

话还没有说完,掌柜左手修长的五指已经按在了奉娘丰盈的胸部上,“如果你再说下去,我不保证你也许马上就能看到你的心脏是什么颜色。”

奉娘的脸一白,“掌柜的……”

掌柜的右手放下了账本,放在奉娘胸上的左手移到了她雪白的脖颈上,“奉娘,我想我应该要提醒你一下,你现在的生活是谁给的?每天有足够的男人,身后没有讨厌的武林人士也没有讨厌的官差。如果你厌倦了现在这种平庸的生活,我不介意让你回到从前。”淡淡温柔的语气却让奉娘背上出了大片潮湿。

莫忧馆里不是都只陪聊天不卖身的地方,清倌有,卖身的自然也有。卖身的姑娘里最有名的应该就是奉娘了。奉娘接客从不废话,不会和你说任何甜言蜜语,只会在床上榨干你每一分精力。奉娘挂在嘴巴的一句话就是:我不相信世上有爱,不过我相信爱可以做。

刚开始也有很多找奉娘的客人认同,只是上奉娘的床次数越多他们对奉娘的感情却越深。可惜奉娘好像一阵风,感受的到却抓不住。奉娘一晚上至少可以接五个客人以上,不是缺银子而是做到你做不动的那一刻奉娘就会把你踢下床。

在莫忧馆里如此得意的奉娘,其实就是江湖大名鼎鼎的妖女-冯久娘,光靠吸取男人的精力来提高自身功利,为了得到更多,经常会给男人服下顶级春药,最后男人大多脱阳而死。在江湖和官场上惹了不少对头。

奉娘脖子一缩,不再说话。这馆子里高手多的就是,掌柜的就是第一个她绝对打不过的。“掌柜的,家只是玩笑,你不要当真了。”只是掌柜手上的力气没有减小一分。

“掌柜,上次来的那群贵客来了两个,他们要点奉娘。”掌柜的门外,小童脆脆的声音让奉娘觉得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莫过如此。小童的身后跟的两个华衣少年自然就是上次那群贵客中的两位,只是这两位耐性实在不行,跟着小童就直接跑了过来。

掌柜的松开手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仔细的帮奉娘整了整领口,“去吧,好好的待客人,不会亏待你的。”

奉娘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安静的退了下去。

奉娘一打开门就看到两个年轻的少年眼中带着丝迷茫的痴迷和那睁的像铜陵的一样的眼睛,又顺着他们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了解的笑了笑,带着仿佛被催眠了的两个华衣少年走进了自己院子,一声轻笑嘴边绽开最诱惑的笑容,轻轻关上房门关上满室春色。夜才刚开始。

“哥,那人更不像话了。”莫忧安分了几天又开始在莫言面前蹦达。

“又怎么了。”莫言现在是懒的看莫忧一眼,整天为那人咋呼。恐怕是早已入魔了。手上一笔字写的是行云流水。

“他那馆子里的花魁听说是和他长的一模一样!”莫忧气的脸发白,即使他有千般不开心万般不如意糟蹋自己的名字也就罢了,他何必这么糟践他自己!

莫言的手顿了顿,叹了一口气接着写,只是那断开的字却怎么也下不了笔连上。他突然开始莫明烦躁起来,手的笔拽了又拽,最后咯嘣一声脆脆的响,笔最终还是断成了半截。

“走!”莫言黑着一张脸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背挺的笔直笔直。迈开大步就走。

莫忧嘴巴张了一张,然后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

外面的世界已经漆黑,寒风刺骨,不大不小的雪花打在两人身上,慢慢浸透了他们身上的袍子。莫忧有点后悔没穿自己那件狐狸皮做的大袍子。

“有客到。”门口迎人的那对双生儿依旧穿着淡薄的衣服,声音脆脆的免费赠送甜美微笑。

莫言一脸煞气的走在前面,莫忧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扇子,放在面前潇洒的摇晃着,当然前提是忽略现在是冬天的事实。刚走了几步,莫言突然回头,一把拎起莫忧的后领子把他扔出了门外,“快要成亲的人了来凑什么热闹,还进家门口的楼子,不像话。”然后就是利落的一脚踹上了某人的屁股。倒在雪地里的莫忧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可怜的屁股,都摔成八瓣了。哥,你也太狠心了。

只是哥的话他又怎么敢不听,摸了两把过来扶自己的小童,莫忧乖乖的回府——对面的那个。

门口的双生儿摇了摇头,两人的目光对了一下又去迎下一位客人,这也是一个可怜人啊。就他们那点破事,估计莫忧馆没有人不知道了。

迎路的小童直接把掌柜的带到莫言面前,莫言点了点身边那面墙上挂的最高最大的名字。掌柜的没有多罗嗦,只是让引路的小童带他去星晴的楼里。

星晴的院子里比较空荡,比不上其他姑娘或者小馆的院子有趣,(满院子毒花毒草毒虫能不有趣吗?)

引路的小童把莫言引到院子就退了下去。

推门而入,莫言的眼里是一幅美人沐浴图,美人白皙的脖子黑美背,乌黑的长发,“掌柜的居然让人进我楼,看来有人是要大放血了。”那庸懒的声音带着丝不耐和调笑,像极了某个讨厌的家伙,那张脸满满的转了过来。

一向以冷静自居的莫言居然觉得心中有团火在燃烧,一直烧到了脑子,把他所有的思绪的烧了。

看着在白色热气中那张熟悉的脸,莫言飞快的关上了星晴的门,他也许有点了解那次小弟和他说的撞到迷醉洗澡的情景了。

掌柜在迷醉的屋子里帮迷醉磨着指甲,莫言?还是叫你二王子?或者太子?储君?未来的陛下?我们的花魁可不是那么便宜的,你要付出什么代价,我这个做掌柜的都算不过来,但代价一定是巨大的。

“主子,他去找星晴了,您就不怕……”

迷醉笑了笑,“怕也无济于事,与其到最后爆发,不如现在先把这事引出来。”他连死都不怕,还怕个男人?只是……想到那人怀里搂的是和自己一样的脸,他还是有点不舒服。猪儿用爪子拨拉出迷醉枕头下的小锦盒,推了推迷醉。猪爪子顺便帮迷醉揉揉肚子,女人的那几天就是麻烦。心情都古怪起来就会乱想。

迷醉利马笑了起来,取出一颗丸子塞进了猪儿嘴里。后来又花了千金和神医买的灵药全部进了猪儿的肚子,猪儿有你陪着真好。千金算什么,千金带一两银子我也舍得为你花,不然以后MC来谁为他揉肚子?

发酵 (十六)代价

莫言毕竟是莫言,也许会一时头脑发热,可是让他脑子一直热着不转那也是不大可能的。这世道连只猪都有想法,更不要说一个有机会问鼎宝座的太子。

枕边的美人一掀开那温暖的蚕丝锦被,一股冷风就把他身上所有的毛孔都唤醒了,那些属于皇子的高贵汗毛一根一根精神的立着。看的莫言直觉得扎眼。

床上那抹有点黯淡的红刺激着他的眼睛让他楞了好一会。半响,才抚上已经开始发疼的额。莫言转过身来看到刚刚梳洗打扮好的星晴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只是星晴的这一笑,让他觉得头更疼了。

“莫爷,我家星晴昨个伺候的还好吧?”门外掌柜的突兀的声音传了进来,一分骄傲搀杂在九分调笑里,听在耳朵里非常扎耳。

反正现在莫言看听什么,看什么都觉得不舒服。

星晴看了脸色有点发白的莫言一眼叹了口气,淡淡的笑着看了莫言一眼然后恭敬的福了下身子,“爷,我家掌柜就是这般的混,您可千万莫恼,容我去打发他。”说着就推门而出。

“掌柜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星晴吗?”看到今天穿着一身艳红的掌柜,星晴笑着靠了过去,两手勾住掌柜的脖子,挂在掌柜的身上。

昨日以前的星晴如果说只是凭借一张和迷醉相似的脸呆在这莫忧馆做起了花魁,那么今天的星晴就脱胎换骨成了另一个人,经受了成人的洗礼,身上有一股游走在青涩和成熟之间的风情。娇媚的让人不敢直视。掌柜的一楞,突然开始怀疑让星晴出现在他们面前是否正确。

“掌柜的~”星晴一声娇吟,拉回了正在神游的掌柜。掌柜认真的看了一眼星晴,“可后悔?”如果现在她要停,他还有办法。

星晴突然笑了起来,笑的仿佛在风中剧烈摇摆的幼菊。笑了半天才直起腰来,“掌柜的~您说笑了。我们是没有说那两字的机会。好了掌柜的,您不要这个样子了~莫公子可是主子的朋友,难道您还怕他赖了您的嫖资不成?”

掌柜嘴角一咧,一手就把靠在自己身上的星晴搂进了怀里,“晴儿昨个辛苦了,掌柜的这不是心疼你吗?好了快进去吧,记得收银子的时候利落点就是了。”掌柜的笑着把她推进了房里。

星晴脸上的笑容扬的更加灿烂,女人都希望在自己的良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姿态。那个人是不是自己的良人暂且不提,有些事总要提的,“莫公子小女子昨扫榻相迎,您觉得您要在这莫忧馆里放多少银子才合适?”那声音甜腻的让她自己都觉得刺耳。

门外,掌柜衣摆一甩扭着腰转身。

罢了,既然这丫头自己想走这条路那就走吧。刚刚她眼里的那抹眷恋又怎么瞒的过他,只是到时候碰的头破血流的时候不为别的,就为她那一张脸,他也会帮她一把。更何况他家主子是个心软到不能再软的人。

迷醉心软?呵呵,如果在迷醉面前说他心软,那迷醉一定会说那人真好心,居然讲了这么一个笑话给他听。他不认父母,不认祖宗,唯一个弟弟都扔出去以调教之名行虐待之实了,他狠心到连自己的性别都不要了,他还心软?大概也就在猪儿面前能算个有心的活人了。

迷醉看着面前的掌柜,捧起温热的蜂蜜水喝了一口,然后眯起眼睛把脸贴在盛着蜂蜜水的温热大碗上,“从今天起莫忧馆全力支持星晴。”

即使她要做王妃,他们也会给她弄一个公主、郡主的身份出来。星晴下面就要看你的野心了,你有多大的野心想飞多高多远,我就给你多高多大的天空。只是你要承受随时跌下来的可能。更要承受在高中的代价。

一直给迷醉端着盘子,看着盘子里糕点流口水的的抬无影终于抬起了头,“那主子,林家其他要动吗?”

迷醉摇了摇头,莫忧馆就够他们折腾了。“我说无影啊~你终于舍得抬头了,你要真喜欢那盘糕点就拿走吧,口水都滴里面了。”真是寒颤,那么多年了无影的毛病还是没改,他迷醉也不是亏待下人的人啊,无影一月的月钱够把这城里任何一个老字号的糕点店买下来。何必露出这种馋样。

猪儿和小五看着无影的脸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虽然无影还是板着一张死人脸,可是耳朵却是通红。

无影听着那一人一猪发出的刺耳笑声,头上的青经蹦了出来,一抽一抽的。他的头疼。

头疼的不止无影一个,现在星晴屋里的男人头更疼。很小的时候,在皇位上坐的严肃的父王曾经因为他杀了父王最宠爱的娈童而惩罚自己,记得当时在他背上抽鞭子的是最低贱的奴隶,整整三十鞭子他眼睛一直睁着,直直的看着那奴隶,发誓一定要让死无全尸。最后一鞭,他那喜怒无常的父王因为他眼中的怒火,给了他奖励——告诉他为什么得到了惩罚—-

不是因为他最疼爱的脔童被杀,只因为自己在力量还不够的时候动了不应该动的人,偏偏还让人发现了。任何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当然最后那个鞭打自己的家伙自然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这次他碰了这个明知道异常复杂的女人又应该付出什么代价?看着给自己更衣那张笑的明媚甜蜜的脸,他站了起来,“跟本王回府,做本王一个人的女人如何?”从今以后只笑给他一个人看。

星晴手一抖,立刻上前抱住了莫言,在他脸颊上大声的亲了一口,然后把头搁在那宽厚的肩膀上,“谢王恩典`”突的,眼泪从眼眶中冲了出来。不知道是因为开心或是惊讶。

莫言冷冷的看着怀里的女人笑了起来,为了她一张脸而任性,他付出的代价够了吗?

沉淀 (一)预兆

什么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今天星晴总算明白了。自打她跟着莫言回了王府,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心中的“良人”。还记得主子在她临走前专程见了她一面。懒懒的靠着贵妃椅,怀里还搂着一只肥硕的猪,眼睛中没有任何的高傲眼神,只是这么淡淡的看着自己,却让她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惟恐惊扰了这仙人之姿。虽然隔着一道帘子她却明白主子的风姿她是学不到一星半点了。

“做他的侧妃可愿意?”迷醉给了星晴一个可以做侧妃的身份作礼物。一品大员的亲闺女做个侧妃是足够了。

“星晴愿意。”她低头,自己从没想过一个青楼女子可以八抬大轿的嫁人,更没想过可以嫁给太子。虽然不是正妃,但因为莫言也就是当今太子没有明媚正娶过一个女子,所以场面会破例的隆重,也算莫忧馆对不能亲自嫁出星晴的一点补偿。

“那你可甘愿为他所困,白墙黑瓦一世寂寞?粉红深红室内斗艳?”迷醉又问了一句。一入候门深似海,这句话不是小说里拿来忽悠人的。到底还是有几分道理。

星晴顿了一顿,深深做了个揖,一双美目笑的肆:,“愿。主子,星晴愿赌一回。”

迷醉摸着猪儿脊背的手停了停,眼睛微眯。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林迷翔手中断送大好年华的姑娘,好象叫冬晴。这两丫头的名字还真是出了奇的相似。赌一回?星晴你也知道世间男儿皆薄幸的道理,明知道没有胜算为何又要赌。不过他明白了她的决心,摆了摆手,“下去吧。”既然心已定,多说也无意。

星晴刚转身就听到主子在她背后长叹一声,“虽然你嫁出去的时候不走这馆子里走,但这馆子就是你的家。累了想回来只管回来,我给你留门。”

星晴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掉了出来,扑腾扑腾直往外面涌。她没有回头只是僵直了身子,连身子都没弯一下,“主子我知道了。”

虽然定了嫁娶的日子,也决定成亲那天把那一品大员家做娘家,可星晴直接去了太子府,好歹她要嫁人总不能还住莫忧馆吧?

太子府没有建在宫内,因为太子不喜欢皇宫里的东宫,这才央了皇上在宫外另造了一个太子府。

她还没有正式过门,所以住在一间不大的园子里,比她在莫忧馆里的小馆小上许多不说,还简陋不少。星晴本也没放心上,可跟着她出来的婢女小翠转了一圈回来告诉她,是个叫如娘的女人安排的。如娘虽然名义上也是个丫鬟,可却是太子第一个点名要伺寝的女人,所以府里女眷的大小事都归她管。

星晴看着晚上送过来的饭菜只是摇头,虽然她不是什么勾心斗角的能人,可这点小挑拨还是不放在眼里。小翠掌心一节通透发绿的玉哨一吹,三短一长,马上就跳出了几个人送上了可口的饭菜,顺便记下了她们所需要的东西。

第二天当大群工匠大摇大摆的走进太子府并开始给星晴的院子填砖加瓦的时候,台子府上的众人只能睁大了眼睛。太子府好象没有规矩制止女眷自掏腰包修园子。

“姑娘您准备在院子里种什么?还是馆子里那种花吗?”星晴在莫忧馆的院子里种的是掌柜口中的樱花,说是主子用珍宝轩里的奇异珠子换来的种子。(就是玻璃珠子换花种,其实很上算)珍贵无比,因为喜热,所以树下都有暖炉埋着,花才能冬日常在。

刚想点头,有想起掌柜的看那些花摇头,嘴巴里还小声嘀咕:主子说的没错,这花美则美可太过凄凉,花一开一败就入了凡尘。不如桃花来的实在,既妖又艳,花落了还能结桃子。

“就种桃花吧。”

院子修好了树苗也载好了,天天吃的是小翠从莫忧馆里带出来的精致饭菜,可是她的心却冷了。三天过去也没见着那个和她说,跟本王回府做本王一个人的女人的人。

“爷,那边您需要去看一下吗?”一个魁梧的男人将手上的密报递上去的时候,突然多嘴了一下。

男人嘴邪气的撇了撇,“阿武你可不是多嘴的人。”

穿着黑色夜行服的魁梧男人立刻单膝跪了下来。跟着爷那么多年,看到了太多他不该看的事,包括爷的心。虽然他不喜欢爷刚接进来的娼妓,可喜欢一个娼妓总比喜欢上林家人来的好。而且那娼妓还比较干净。虽然和那人长的同一张脸。

“好了,起来吧。”男人摆了摆手,那农村人是不需要自己看的。莫忧馆出来的总是有点本事的,更何况是花魁。如果真的连府里下人这点小手段都摆平不来,怎么做侧妃?恐怕不过几年就要在这高墙内院内化为白骨。更何况她家主子怎么让自己人被人欺负,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奴才。迷醉的手段自己还是知道点的,毕竟盯着林家一天12时辰的密探不是白拿内务府的银子。“阿武,本王知道分寸。”皇家之人,岂能有情。

府里的女眷不多,是太子的女人更少,单就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只是那些女人除了如娘都是比较沉默的姑娘,甚至性子里带着几分懒散,她们脸上身上都让她觉得异常熟悉,像极了主子。这王府里的女人好象是匠人手中的碎泥巴,目的就是捏出像主子一样的人。想到着,她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但很快又安慰自己这只是凑巧。民间从没听说过皇子好男色。

星晴刚定下心来,吃几口莫忧馆送过来的特制点心,突然又站了起来。虽然没听说过皇子好男色,可也没听说过皇子不好男色不是。刚定下的心又扑通扑通加速跳了起来。

只是脑子里一个更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这真是事实,真的成真了,她会怎么办?她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自己的良人不爱自己然后伤心欲绝,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主子的安危。先不说主子是男儿身,就是女儿,林家高手再是云集,又怎么斗的过皇族?

空气中仿佛四处飘荡着阴谋的味道。星晴发现即使她心中荒唐的念头成真,她还是不后悔来这。至少可以多为主子做点事。

而且在莫忧馆被人叫做家,有个人说会为她留门。

沉淀 (二)年关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一眨眼就到了年关。

莫忧馆大门紧闭,贴出告示说是小倌和姑娘们要休年假,正月初三才开门。只是初三到十五莫忧馆的价格要翻一翻。这个主意自然是迷醉出的。好歹他从那个世界过来,总要做点和这里不同的事情不是,不能白糟蹋了前世的记忆。

掌柜的也没说什么,既然主子要给大家福利他也没必要做那个恶人耽误大家的好事。原本大家都知道,这馆子就是用来烧钱的。造院子的时候工匠门让掌柜来问掌主子想要什么样的,他们什么样的都能造出来。主子就只有一句:咱不求最好,只求最贵。

所以馆子里连茅房都造的漂漂亮亮,和有钱人家的小宅子一样,茅房外面还挂了书法界名家当朝宰相亲手大笔所挥的:厕所两字。

当然人家书法名家兼当朝宰相当时写这两字是不知道这两字的意思=茅房的。不然怎么也不肯让自己的墨宝“遗臭万年”不是。可惜当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书法界他挂在莫忧馆茅房写的那两笔好看的字早已出名。

小年夜迷醉窝在小院里看着前大院上空的朵朵烟花。今天是林家祭祖的日子。他是林家的当家可是他没有资格参加。

虽然早就明白自己是没哪个福分去参加什么家庭聚会凑热闹,往年也像现在一样窝院子里,可他的心情却从没这么沮丧。以前不难过是因为觉得这世的父母对自己没有感情,现在知道了一切,心自然揪了起来。迷醉是个死心眼的人,人对他不好他自然不会给人好脸色,可人对他好一分他至少会还两分。可这养育之情又怎么可能轻易还的干净。只能长叹一口。

刚想着,就见小五惨白着一张脸一路小跑推门进来,“主子,主子,星晴那边出事了。”

摸了摸怀里在打瞌睡的猪儿,迷醉一个冷眼让在咋呼的小五立刻闭了嘴。“小声点,猪儿刚睡。”最近猪儿好像特别容易累,什么时候要让神医夜无霜来看一下。

小五的头低了一点,“主子,那边有消息了。”

那边?过年了,翔儿那的确也是要来消息了。迷醉撑着床坐起来了一点,“说。”不知道那小子在那过的怎么样?好肯定是不可能,只是过的有多差就要思考了。自己给那边出的几个“小点子”还是挺折腾人的。

“主子,太子府那边说明个就要娶星晴过门。”

迷醉刚坐起来的身子又慢慢的往下滑了一点,“就这事?”莫言你就那么等不及了,居然初三就让星晴过门?

小五了然的捂着嘴偷笑,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小纸条:“主子,星晴让人给您带了张条子。”

迷醉接过条子,上面只有两个字:回家。迷醉抬头看了小五一眼,“现在不回来?”

“主子,星晴说她没成过亲,想成一下看看成亲是什么感觉,特别是和太子成亲的感觉。”后面一句小五聪明的自己咽进了喉咙:更想知道和自己喜欢、却不喜欢自己的人成亲是什么感觉,做替代品的滋味。

迷醉点了点头,那丫头还只是死心眼,不过还好还有救,也不枉费他让馆子里暂时不要撤她牌子的决定。有些人注定不适合生活在皇家的高墙内院。如果到最后星晴还不死心,那最后的结局或许和冬晴那丫头差不多。(本文死在林迷翔手里的那个丫鬟)“她什么时候想回,就什么时候回来好了。馆子的门总是为她开着的。她的房间也为她留着,小五你退下吧。”

小五拿着空了的点心碟恭谨的退了出去。

小五刚走,一道黑影就闪进了屋。

“无影,什么事?”来的人自然就是无影了。

“主子,翔少爷的事您怎么看?”

“翔少爷?”迷醉皱眉,翔儿有什么事?

“翔少爷明天参加百人试。”绝杀阁百人试,百里挑十。

十个死亡名额,十个残废名额,十个奴隶名额,十个仆人名额,十个暗人名额,十个家奴名额,十个暗线名额,十个暗卫名额,十个队员名额,十个队长名额。

如此的百中挑十已算不得残酷,毕竟这百人试本就是新人手的精华所在,损失太多也是种遗憾。但总要有强弱之分,弱者被淘汰,是绝杀阁的规则所在。

“翔儿进了百名之内?”迷醉抬头看了无影一眼,带着疑惑。按时间推算即使翔儿资质再好,从白到黑从正到邪也应有个适应过程。何况杀人的功夫毕竟和打的漂亮的功夫不一样。

“九十九。”

迷醉头一低,本来下滑的身体又向被子里缩了点,轻轻搂着猪儿的手突然紧了点,让梦里的猪儿不安份的挣扎了几下。迷醉连忙放松身体。视线飘向窗外。

这一场雪带来了太多消息。年关年关,还真是个关。明天大家都要面对难关。他没有那么多精力照顾他们,他能做的只是抱着猪儿陪猪儿过关,至于其他人,他只能说抱歉。

他没有等人的习惯,如果想和他一起,那么就自己追上他的脚步吧。虽然他走的不快,但不会后退也不会原地等待。他没那么多耐心以及——时间。

虽然迷醉心里这么想,可还是做了点事。比如让人给星晴送了一张歌词。带着前世记忆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歌词。

笑红尘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收到那张薄薄的信纸的星晴看了两遍纸上的搀杂着庸懒和狂野气息的字后,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然后嘴上一直念着歌词,仿佛要把那歌词刻进心里。念了几遍后才小心的将那纸叠好放进手边一个精致的荷包,然后贴身带上。带着眼泪和微笑一起入眠。

至于林迷翔那就更简单了,只是让人用绝杀阁最机密的联络方式在三个时辰内传了一个字给他:赢。林迷翔听到那字后,原本有点忐忑的脸突然迸发出让人惊叹的目光,让某个在树上盯着他的人差点闪了眼。

迷醉怀里的猪儿在晚上睡的很不安稳醒了很多次,还出了好几身汗,呼吸都变的微弱。迷醉在猪儿呼吸最弱的时候反而不在紧张,轻轻的凑进了猪耳朵:猪,如果你现在就一个人回去,那我也会陪你回去。只是这次可不是纠缠二十年,而是生生世世,。并且要你生生世世都为我伤心流泪,看着我如何凄惨却不能施加任何还手。

只是轻轻的低喃,猪儿的呼吸却突然开始变强,最后在天亮的时候呼吸声终于换成了响亮的打鼾。

迷醉拨了拨长发,摸了摸猪儿脖子上的那颗小银豆子,然后满意的搂着猪儿补眠。

天亮了,过了今天,等到再次看到天亮那目前的一切就都见分晓了。

沉淀 (三)情关

大年三十

太子娶侧氏。未立正妃先娶侧妃于礼不和。

只是又会有谁去过问这事,至少在当今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太子的母亲蓉妃原不过是一个寻常妃子闺名莫雨岩,家中有一个当闲职的二品老爹,祖上有万亩良田。除了有点小富并且背景干净不说,在大皇子夭折,二皇子残了的情况下碰巧生下了三皇子。

皇帝一高兴就把太子的座位给了三皇子。原本太子娶侧妃要蓉妃亲自主持,只是蓉妃去的早,应该隆重的婚礼也就“寒酸”了不少。

上报了一下户部,然后像普通富贵人家一样把喜事办的比普通人家隆重一点而已。

“来了,来了。新娘子快点把盖头盖好,新郎官来了。”媒婆扭着两人粗的腰兴奋的冲着看着盖头发呆的新娘嚷嚷。虽然太子的宅子气派,可是没挂牌,所以临时找来的媒婆也没怎么当回事,只是以为是寻常大官家嫁女。

星晴抬起了头满眼的迷茫。环顾四周,这是她“父亲”的宅子,她是官家的千金小姐。呵呵,还真是好笑。她出嫁,她想从莫忧馆出来,虽然奉娘很鄙视自己,虽然掌柜的也不太喜欢自己,虽然柴房的劈柴大叔都比自己厉害,可她就是想从那里出嫁,告诉所有人她是莫忧馆的花魁!即使她不是凭自己实力当上去的。

媒婆听到外面催轿的炮仗声连忙拉起星晴就要出去。

“别碰我!”在媒婆快要碰到那鲜红的嫁衣的那一刻,星晴连忙闪身避了过去。“我自己走。”

在媒婆不断抽搐的表情下,星晴自己盖好了盖头,踩着绣花鞋一步一步走向花轿。她的嫁衣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碰的。

原本侧妃是不能穿大红色礼服的,但迷醉硬是给星晴准备了大红的,还是那种红的滴血的,凤冠上一颗颗硕大的珍珠更是夺人眼球。

早些年听说边上盛产珍珠的小国有一次送上了一串龙眼大的珍珠链子,后来被皇帝疼爱的六皇子求了去,自此之后就再不听说唐过出现过如此之多之大的珠子。而且那凤冠上的珍珠比那龙眼还要大上三分,且个个圆润通透,堪称珠中极品。

有些跟着自家官人来的官家夫人里也有几个有眼见的,认出那身红的妖异的袍子也非凡品,那是挂在最有名的木氏绣坊里的镇店之宝之一——鬼嫁衣。

名字邪气不祥,加上价格更是贵的离谱,自然没有寻常富贵人家敢买回去给自家女儿的。

至于为迷醉会给星晴准备这样一件嫁衣,那则是因为迷醉当时只是让人给星晴准备最好看的。至于其他的,比如那嫁衣的名字或来历,迷醉自然不会去多问。即使知道了估计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只是走个过场的婚礼,好看就成了。

星晴摸着身上那鲜红的嫁衣上翻覆华丽的图案只是无奈的笑。这衣服还真不是普通的招摇,主子还真有眼光。虽然这衣服名字邪气,红的也古怪,但的确漂亮,任何一个女人见了估计都会心动。她家主子就是特别,即使对人好都这么与众不同。不过她很喜欢就是了。

透过盖头的下的缝隙,星晴只能看到另外一双穿着黑底掐金色图腾的靴子,那诡异的图腾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却亮的刺目,透着一股她永远也不会有的高贵傲慢气势。物如其人啊。

一截红色的绸缎塞到了她的手心。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刺耳的声音让星晴头疼。她从缝隙里能看到身边的人的动作。幅度是那么的小,是那么的不甘愿。傻瓜良人啊,如果你不愿意做我的良人,我愿意离开。想是这么想,星晴的腰还是不断的往下压,很认真的拜堂。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她的谦卑。只是那动作里的多少悲伤绝望有几人看出,就不知道了。

看着星晴的动作,莫言皱起了眉。或者说是太子。

莫忧在一边也看的纳闷。怎么两人去青楼找迷醉算帐,为什么要找个一模一样的人来做花魁。自己不过就是被踢了出去,怎么过了几天,三哥就把那代替品娶了进来。

就在夫妻对拜,礼成的时候,一道强劲的冷风刮过。大厅里多了一柱一人高的鲜红珊瑚树。

盖着盖头的星晴突然闻到空气中的熟悉问题,连忙掀开盖头,一口冷气半天也没回复过来。

珊瑚树很漂亮,只是上面的别的一枝怒放的樱花和一枝妖娆的桃花更好看。然后挂着很多亮晶晶的透明珠子,太阳一照折射出刺目绚丽的光泽。风一吹,珠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格外好听。

星晴的眼泪都快掉了出来。

当然宾客中有几位眼珠也快掉了出来。这哪是当朝一品大元的亲闺女!这明明就是莫忧馆里的头牌花魁啊!

媒婆在一旁急的嘴角抽搐,一直给看呆了的星晴打手势,这新娘怎么可以自己掀盖头!而且这新郎也不对,怎么表情比新娘还要呆?

某天莫忧又在那闹,原来是看到迷醉手上有颗珠子晶莹惕透,阳光一照煞是漂亮。莫忧也是见多了宝贝的人,可看到那珠子还是眼红了。死皮赖脸的问迷醉要,磨了三天迷醉还是不点头。

最后莫忧发了急,居然想出半夜自己去迷醉那偷。被吵到的迷醉只是把珠子拿出,看着莫忧,“想要吗?”

月光下珠子散发的光芒很温暖。莫忧觉得自己的心都被那珠子勾了起来,连忙点头。迷醉只是笑着把珠子往地上一砸。

“你想要珠子可以,但我手上的就是不成。我答应猪儿不给别人。”

莫忧看了看一脸认真的迷醉,又看了地上的碎珠子,气的跳脚。“你居然把它砸了也不给我?”

迷醉很诚实的点头,“对。”

莫忧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真喜欢,以后你们兄弟成亲我送你们一堆就是了。”就那颗不成。里面的一个小红点不是瑕疵,而是他前世的名字:方苏。这两个字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他们莫家兄弟就更不成。

为这莫忧气的大半个月没理迷醉。迷醉自然不会放心上,以至于莫忧拉下脸来找迷醉的时候,迷醉才说了一句:几天没见你,觉得很安静,很舒服。把莫忧又气着了。

看着面前的珊瑚树,还有那挂了一树的透明珠子,莫言没了言语。进了洞房,这一对新婚夫妇才清醒一点。

莫言坐在贵妃椅上,星晴坐在猩红的喜床上。两人面对面一起发呆。

外面的宾客都散了,两人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直到外面打了一更,莫言才憋出了一句,“我出去睡。”

对着那张脸,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或者说不敢做,就怕引起内心压抑许久的可怕欲望。

“夫君等一下请回答妾氏一个问题。您会伤害我家公子吗?”星晴想了许久还是开了口。

一阵静默莫言开了口,“会。”

“是否能留条生路?”星晴突然有种豁出去的念头。她的最后一赌她压上了所有的赌注。

又是一阵静默,在星晴以为莫言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还是说了,“不会。”

星晴了然的点了点。其实莫言自己都有点不了解,为什么会那么诚实的回答。也许是那张脸?也许是知道那人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臣妾恭送太子。”星晴老老实实的作了个揖,把莫言赶了出去。

呵呵,良人,再见了。她累了,不玩了,她要回家。

吹了灯,钻进冰冷的被窝,身下的枣子、花生、桂圆、莲子嗝的人难受,她却不想动。紧紧搂住身上的嫁衣,突然觉得这冬天好象也没那么冷。

主子等着我,天亮前星晴就回家。

沉淀 (四) 命关(一)

第35章命关

大年二十九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能力能过绝杀阁的百里挑十吗?”冰儿冷着一张俏脸看着比她表情更冷的小人。

“不。”林迷翔扯了扯嘴角,无所谓的口气激怒了冰儿。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挤进去?”九十九,倒数第二名。真是光彩的名次。她都有点不相信这个要强的小子居然会肯舍弃自己的骄傲争个倒数的名词,也不愿意多熬几天。

为什么?林迷翔茫然的看着冰儿又抬头看了看天空,愣了好一会才把目光再次放到了冰儿身上。“难道你不想快到回到他身边吗?”否则为什么要这么刻苦的锻炼他,让他在短时间内快速的成长。

冰儿一阵无语一张硬生生的俏脸更加冰冷,只是眼中也透着迷茫,她想快点回去吗?大半天才不情愿的憋出了一句,“是她想急着回去。”

林迷翔摇了摇头不再说话。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都不愿意承认,大师傅你还真是坏榜样啊。

冰雪魔女武林排行第十一位,绝杀阁榜首。其实武林百晓生把这第十一的位置给冰雪魔女是开了后门。毕竟江湖中人黑白两道谁都没有亲自和她或者她们过过招。

只是上代武林盟主的项上人头这一项战利品就让所有人对她(她们)拍在这位置没有任何异议。

世人只道冰雪魔女工夫了得,杀人之技更是如火纯青,但却一直不知道冰雪魔女到底是一人或是两人。

冰雪魔女是一人也是两人。两个名字——冰儿、雪儿却只有一个身体。你可以说是人格分裂或者说两个灵魂共同一个身体。

这是林迷翔第一天进绝杀阁就发现的,或者说是她们主动让他发现的。

在绝杀阁里呆的日子不短了,可你要问林迷翔这绝杀阁在哪?他还真说不出来。就在从家中出发的马车上被雪儿突然拽下来后,他就被人喂了药。暂时失明、失聪,连鼻子都闻不到任何气味,只能感受到自己是被人提着后脖子,风和刀子一样从四面八方刮到自己身上。

等自己的眼睛终于能看清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站在悬崖边,一向温柔的“雪儿”居然笑的诡异,然后一脚一踹就将自己踹下了悬崖,也踹进了绝杀阁。

然后就开始了怪异而有效的训练,教他的自然就是冰儿。那种不屑的骄傲目光雪儿是没有的。雪儿最多也就是怜悯轻视。而且从冰儿口中那句:林迷醉让我做你师傅,你给我好好学。他更加可以肯定。雪儿在林家即使伪装的再好,对哥哥的儒慕之情是不会假的。绝对不可能会硬榜榜的叫哥哥林迷醉。

林迷翔突然想到明天的比赛突然笑了起来,异常灿烂。哥~等着我,我就快回来了。

冰儿抚上心口,里面仿佛有个声音在不断叫嚣着,要回去。那真是那个胆小懦弱,杀个人都要哭半天的雪儿吗?雪儿,为什么你要那么急着回到那里呢,只能做一个平凡的小奴婢。

想到赖在紫藤树下打瞌睡的那个人影突然睁开了眼睛,点了点身后的位置,“小冰,坐。辛苦了。”她突然跳了起来,脸也烧了起来。连忙拍了拍脸颊。该死的雪儿,你居然把你的花痴毛病也传给了她!

大年三十

原本激烈的“百里挑十”因为一句话变的更加激烈了:凡是亲手取林迷翔人头者,可以获得五个自由名额。

五个自由名额:死亡名额,残废名额,奴隶名额,仆人名额,暗人名额,家奴名额,暗线名额,暗卫名额中任选五个。

林迷翔本就孤僻,被绝杀阁第一高手亲自调教让他和众人更加不和。其他人还能有点小组织,他就只有孤身一人。

五个自由名额有着非同一般的诱惑力,众人摩拳擦掌,开始商量对策。

林迷醉的嘴角抽搐,这主意?大师傅你果然心急,不过你居然想到这种方法。最毒女人心啊。

夜雪飞度萧瑟客,萍花时与夕阳飞

六弦绯色亦无音,故来赏调是亡人

冰璇玑夏飞雪

哥哥桌上的那首诗应该就是写的你们。最讨厌酸词的哥哥亲自为你们写的,大师傅你又怎么会没感觉。

一声尖利的紫色烟雾弹冲向天空,“百里挑十”正式开始。

天上“下”着痒痒雨,地上密密麻麻的铺满着老鼠夹捕兽器,河里食人鱼,天空中海东青还在盘旋,至于可以藏人的地方就只有大片的荆棘。

是哪个家伙那么缺德想出这种方法?!九十九个参加的人都在心里诅咒着,(还有一个开始的时候被踩晕了)这是选拔会吗?这简直就是折腾人!

其实比赛项目很简单,绕着规定的地方十圈就可以了。可这处处难下脚的地方又哪是那么容易绕了,更何况还有那么多高手。

雪儿在悬崖上看着底下那群人,慢慢的笑了开来。翔少爷,你可能误会冰姐姐了,那五个自由名额的注意是她出的,虽然冰姐姐也点头了,至于这好象胡闹一般的场地也是她决定的。主子,我太想回家了,所以您就别介意我耍点小手段。至于翔少爷,让他有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也就够了?主子,这应该就是你的意思了。

林迷翔好不容易跑了两圈,骂娘的心都有了。是哪个家伙出的损招!空气中不但有加量版的强效痒痒粉,居然还有化功粉,散功粉。而且好象是专门针对他们这些人设计的。好象没有几个人没中招。

一群高手楞是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于是一群人开始什么招都用上了。拖,拽,拉,扯,咬,踢,骂……

见过大街上泼妇打架那?这里比那个还要不堪。

至于林迷翔?你就别指望他还是那一个单纯的冷面少年了。

一脚踹上了拉住他裤子的男人,特意还在下体补了几脚。然后还拔了那人的上衣服,把自己裹了起来,防止天空中那些混合的“药粉”继续毒害自己。

沉淀 (五)命关(二)

于是在远处的冰儿就见一群人不断的围攻着一个少年,可是因为周遍的环境常常没碰到少年,自己就被同伴下的黑手阴到了。冰儿只能不断的摇头,看来以后还要多锻炼一点他们的脑子。毕竟做他们这一行的要的不只是势力,更要的是最后的结果。

果然还是林迷翔那小子聪明,居然把劣势转为优势。反正他没有伙伴,反正所有的人都是他的敌人,那么他只有躲避所有人就成了,不光不用分心不说还能利用那么多对付自己的人制造适合自己的优势。这小子真不厚道啊,故意露点破绽出来引人上钩,然后让他们自相残杀。终于等他们发现了,这小子还是继续露破绽,那些人又开始犹豫,分不清真假不敢立刻动手。成败往往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

真是吐血啊,这么一大帮子高手怎么就被这一小屁孩整呢?

其实那些人那有冰儿想的那么差劲,林迷翔又哪有那么轻松。

他现在不就是偷偷的在靠的荆棘林在喘气吗?全民公敌哪是那么容易当的。他怀疑自己的脚底板快要废了。因为那上满都是小刺,密密麻麻不说才重叠的好多层,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原来还能用轻功,可被下了那么重的化功散,自己勉强剩下的那一星半点内力又怎么能在这里。

正午,太阳正烈。没吃早饭加上几天没睡好,又剧烈运动的林迷翔突然觉得晕旋起来,眼前差点就要一黑,赶紧一个巴掌甩上了自己白皙俊秀的小脸。“啪”清脆的一声响也只是让他轻微的清醒一点。

果然不吃东西还是不成的。顺手折下手边的一条荆棘,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林迷翔微笑的看着手上的鲜红,低下头大口吸着从伤口流出的鲜血。突然一道反光,一把高高举起的小小的匕首眼看就要从他身后刺进心脏。

林迷翔转过头,看着举着匕首的人微笑,“要不要和我搭档一组?我能让你回去看到你的弟弟哦~”

林迷翔一边说着,嘴上也没停,粉色的舌头不断在手腕上的伤口处不停徘徊,染上些许嫣红血液的唇妖艳异常,忍不住让林迷翔对面的小姑娘心里发寒。连举着匕首的小手都开始发颤。

这小姑娘他认识,百里挑十,他九十九,她一百。为了救小倌馆里的弟弟超能力发挥。可是好象有人忘记告诉她,听外面传来消息,她的弟弟因为遇到两个个狠心的嫖客被虐待至失血致死。当然那弟弟很给他姐姐长脸,居然把其中一个客人的命根子咬断了。

如果这事没人告诉她,那还真不好意思,他也不会说。他是很善良的人不是?

小姑娘的手一直抖着,心里两个声音不断的在交替。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就可以过关了。就可以见到小弟了。

相信他,相信他,他是主子的弟弟,一定有办法。

“我的时间可不多,你最好快点给我做选择。”林迷翔抬头冷笑的看着那个在犹豫的丫头,这人居然有靠进了百里挑十?还真的有趣。

“好,我答应,和你合作。”小姑娘终于还是做了决定。

林迷翔立刻松了口起,上前就拽住那姑娘的胳膊就要扯了袖子。

小姑娘连忙要把手抽回来,一脸惊恐的表情,“你想做什么?我们不是搭档吗?”

“我们是搭档。”林迷翔说的异常认真,可眼中却有一股子邪气在闪动,修长的指甲刮了刮小姑娘雪白的手腕,“我饿了,麻烦搭档你行个方便。”一个用力小姑娘白皙的手腕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林迷醉撩了下耳边不乖的散发,微笑的看了一眼那小姑娘,然后低下头温柔的吮吸着,仿佛是在和情人调情。

小姑娘立刻红了脸不再多说,只是心跳的飞快,被林迷翔抓住的地方都好象被火烧了一样。至于那伤口……酥酥麻麻的也不觉得疼。

低头的林迷翔正贪婪的吸食着,虽然嘴里的东西很恶心,可总比被人砍死好吧。而且吃别人的也比吃自己的好。免的到时候失血太多晕过去就有意思了。

林迷翔啊~你真是太不厚道了,小小年纪就开始欺骗人家小姑娘感情~

至于其他的人呢?看的呆了,原谅他们吧,他们只知道拼命提高武艺,还没有学过媚术这些比较高级的课程。

至于百里挑十?请相信他。他是迷醉的弟弟林迷翔,永远都不会让哥哥失望的林迷翔。

大年三十傍晚

神医终于在天黑前赶来了。一身的疲惫,刚想开口大骂迷醉你个疯子,是不是又为了什么仆人小厮啊猫啊狗的把自己叫来,还甚至威胁自己如果不及时赶到,那以后的善款都没了。

刚想扯开喉咙就看到林家的人脸上表情都不对。莫非那家伙真的出了什么事?神衣扯了扯突然觉得发紧的领口,拽着个药箱子就要冲迷醉房间。刚碰到门就被无影一手拦住。

无影子点了点神衣带着泥尘的衣服,“主子不喜欢。”

“他又整什么妖蛾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管这个!”神医气的快跳脚了。人命关天,还有心管这?

“神医你就去吧,主子还在里面等着你呢。”端着汤水进要进屋的小五红着眼圈看着神医。

神医看了看小五的眼圈,又看了看小五手上的汤水摇了摇头,赌气的把自己最宝贝的药箱往无影手里一塞,“林家的人给我出来!带我沐浴!快!”

马上一个人影就跑了出来,“神医请~小的门早就准备好了。”轻拍了下手掌,马上两个人影就飞快的架起神医跑了起来。

呆在用汉白玉打制的大浴池里,神医表情那叫一个抽搐,原来早就设计好他了。他还非要在着华丽的池子里好好泡泡。可一想到那个天杀的磨人精迷醉他又心软了。别真出什么事。可真出了什么事下人还会非逼自己先来洗澡?

不过那磨人精又是岂弄用常理来判断的?当下胡乱的搓了辍身子就连忙从池子里出来,往迷醉那赶。

(通宵熬夜成果,错字多,见谅见谅。大家有空给抓抓虫,没空就等我起来抓吧。最近一天一更到两天一更,这章12日的算4月11日的哈~)

沉淀 (六) 命关(完)

神医衣服扣子都没有扣好就往迷醉的屋子里冲,一边跑一边抬起刚换衣服的袖子,仔细的闻了闻味道。闻了三遍确定他灵敏异常的鼻子只闻到一点水气外什么都没有,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加快脚下的速度。

跑到门口的时候还瞪了无影一眼,一把抢过了无影手上自己从不离身的宝贝药箱子就推门而入,然后砰的一声就把房门大力的合上,仿佛在发泄着他的怒气。

屋子外的无影挑了挑眉,继续像木头一样站在房门外。抬起头看着天上那片浑浊模糊的星空,好像主子昨天给猪儿做的麻团。要是猪儿病好了那麻团自己也能吃了吧?

神医推开房门看到里面的情形就怒了。迷醉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单衣,打着光脚趴在床头搂着躺床上的猪儿。呼吸平稳看来是睡着了。

狠狠的做了几次深呼吸,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压下去,反而更加强烈,胸口好像有把火把他心都烧的火辣辣的疼,“你是不是不要命了?!都病了还这样!不想活就直接说,干吗把我那么快的叫过来。”

梦中迷醉好像听到了一道很熟悉的声音,可是却很粗鲁,好像就是自己要等的那个人来了。迷醉揉了揉眼睛,眼睛都没睁开就向声音来源的地方没心没肺的一笑,“你终于来了。”那单薄的衣服因为动作过大,突然掉下来了一点,露出了雪白的一片肩膀和锁骨。

神医一楞,突然脸上开始烧了起来。“你又发什么疯,还不给我上床好好躺着。”

“哦。”迷醉乖乖的爬到床上,发现自己身体很冷,裹了一层被子才去抱猪儿。

“哪不舒服。”看着那个被蚕丝被裹的像团雪球的人,神医脸上的温度才稍微下降一点。

迷醉推了推猪儿,“你哪不舒服?”

猪儿无力的猪蹄带着点弧度顺便一挥,。迷醉紧张的皱了皱眉,“猪儿说它浑身都不舒服。”焦急的声音里都带着点哭腔。

神医俊俏的脸突然什么颜色都没了,只留下白色,雪白雪白,然后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猪儿?说它不舒服?!”

迷醉连忙点头。

神医的脸又开始红了起来,估计这次是气的“迷醉!你警告你,不要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耍人!上次让我站了一晚上就为了看你的奶娘,这次你让我连年也过不成,日夜兼程赶过来就是为了看你的猪!你不要太过分了!”

迷醉一楞连忙把身上的被子一扯就跳下了床,“神医,你帮猪儿看一下吧。你是不是要钱?我会给你好多好多的钱,帮我看看猪儿好不好。猪儿很难受。”

神医虽然没和迷醉有过太多接触,但知道迷醉平日里一定没表现出过这一面,心忍不住挣扎了一下想要点头。可是那怨气还是不能平息,而且一想到他连只猪都看的那么重不知道为什么更加不开心,“不要!”

“真的吗?”迷醉眼睛里泪花都快出来了。

“说不看就不看。”神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点头。

迷醉呢喃般的点了点头,“明白了。”于是微笑的爬上床,搂紧猪儿,朝屋外说了一句,“无影送客。”

话还没完,无影已经必恭必敬出现在房间里,架着神医要出去。“等一下,顺便准备我和猪儿的后事,我们要合葬。”

“是!”无影点头,只是架着神医的手上力气加重了很多。以后就没有主子亲手做的好吃的糕点了吧。

猪儿在床上无力的叹气,费力的把猪蹄抬了起来放在迷醉的腰上。她又是何苦啊,放过他不好吗?

迷醉微笑,猪儿如果我真的放开,你会哭的吧。呵呵。从你推我下轮回池开始,这一世我们的命运就纠缠在一起了,你别想扔下我一个人先跑。

快被拖出门,神医才反应过来死命的开始挣扎,“你个木头,你们主子说这话你就不知道劝吗?”

无影冷着一张脸,“一切听主子安排。”最多全部林家人愿意的陪葬,不愿意的分钱走人。顺便把那皇家也处理干净,该杀的杀,该埋的埋。这么一想,无影开始觉得也许主子死了也不错,至少不用那么麻烦了,而且主子还能少受点苦。虽然大家都有点舍不得。

“你!……你……你……”神医气的脸又白了,“迷醉!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抱着猪儿的迷醉看都不看聒噪的神医,只是手一挥让无影把他快点带出去,他吵到猪儿了。

“我家主子从不说假话威胁人。”只会说真话威胁人。难得不爱说话的无影主动说话。

“好了不用拉了,我给那猪看我给那猪看还不成吗?”夜无霜低头认输。他真是败给迷醉那家伙了。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是威胁是事实,总之他认栽。

折腾了好一会,“这猪没病,只是中了毒而已。”夜无霜轻飘飘的扔了一句话,又扔了一张药方就出去了。到这他神医的高傲风采才表现出来。

55555,他算什么神医啊,居然被病人威胁。不,是被病猪威胁。靠!不对,他还没和迷醉商量诊金。算了,从不赊帐的他就好心的让那家伙赊次帐,不过利益是很恐怖的。虽然讨厌帮他院子里的下人或者宠物什么的看病,但迷醉希望我永远都不会有为你看病的那一天。至于你的醉生梦死或许我要开始思考到底要不要帮你解了。

啊,他的手好疼,夜无霜拉看袖子一看,一大片青紫出现在他眼里。无影你好样的!他以后也不帮无影看病!该死的,就算他自己是神医就算世上最好的金创药在他自己手上,也不能下这样的黑手啊。

把无影亲自熬的药喂给猪儿后,猪儿就开始泛困,眼皮子直搭下来。外面已经是爆竹连天好不热闹,一片过年的欢乐气氛。过年还真是好啊,迷醉帮猪儿掖了掖被子,猪儿放心你明天睁眼看到的人一定是我,我会给你包红包的。

迷醉出门。他现在要去接人回家了,过年这日子是一定要回家的,虽然他迟到了好一会,不过他想星晴一定不会介意。

(更新慢理由:工作忙,身体烂,时间少)

见谅见谅见谅见谅

最近两天一更还是能保障的,至于一天一更就要努力了

2008/4/13日承诺

沉淀 (七) 回家

大年初一

天还是黑着,天空中回荡着的爆竹声仍在继续没有消停的预兆。冷风里迷醉忍不住轻叹一声可这年到底还是过了。

其实对于死亡经历过一次的他已经看的很淡很淡,除了那猪也许他什么都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荣华富贵只是过眼云烟,爱恨情仇只是互相折腾,如果谁和谁有缘,他们黄泉路上再相间也不是不可以。

一个人冷情至此也许才会适合做当家的,断情绝爱一心只为利益。可林家偏偏最不需要的就是利益。所以这林家还真不是普通的有趣。

无影把身子侧了侧把风又挡了一点,脚尖就这么左一点右一点点在他人屋顶上不停的在空中跳跃飞行,“主子做云轿吧,冷。”同时一只把怀里的迷醉又圈紧了一点。

迷醉摇了摇头,“不了。”他喜欢被熟悉而安全的人抱着的感觉,至于那云轿是给星晴准备的。

跟在无影身后的,不,应该说在无影身后飘在天空上飘着的四个人抬着软轿。那轻功叫什么无影说了一遍,迷醉没有记在心上,反正是很厉害的意思。至于为什么会“屈就”在林家当“普通”轿夫,迷醉就没兴趣过问了。

黑底掐银丝图案的轿子在夜幕下飞速划过,月光一照,那银丝的图案竟然反射出淡淡的银白光芒,仿佛满天的星斗。

站在腥红的喜床边,迷醉就这么坐在了撒满了花生,桂圆,枣子……的床铺上。伸出手来抚了抚床上那和衣而睡的女子,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被眼泪破坏,只是嘴角的笑容却弥补了那不完美,反而多添了点生气。

星晴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人在温柔的抚着自己的头发,慢慢睁开眼后却见到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穿着月白色的袍子有着她所没有的气质——仿若仙人随时会羽化飞生。

眼睛里突然蓄满了泪水,这是她的幻觉吗?星晴惶恐不安的只能咬了咬唇小声的开了口,“主子?”

那小心翼翼的试探让迷醉有了那么一点心疼的感觉,擦了擦她脸上又滚出来的泪珠,“回家了。”

星晴摇了摇头,拽着迷醉的一小片袖口。她知道自己任性了,可她还是想在今天更任性一点。

迷醉看着星晴没有说话,不想回去吗?

星晴仿佛看懂了迷醉眼底的疑问,只是喉咙哽咽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慌乱的摇着头。

迷醉笑了笑拍了拍星晴的后背,“别急,慢慢说。”

只是星晴越急越说不出来,等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歌……歌……”

迷醉一笑到底是明白了,“那你要好好听,我只唱一遍。”

星晴连忙点头。

“不过之前你必须把眼泪擦干。”迷醉戏谑的笑。

星晴的头点的更加厉害了。

迷醉慢慢贴近星晴的耳朵开始哼唱,星晴紧张到不能呼吸,她能感觉到主子每个吐字,她能感觉到主子的气息,她能感觉到主子就在她一动就能触碰的地方,可她偏偏不敢动一下。她的耳朵已经滴血有着酥麻的奇怪感觉。

好歹她是花魁,只是一遍就讲曲调记了个清楚,站在屋顶上放生大歌。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半夜,王府上空突然传出动人的歌声,几个顽皮说要通宵放炮仗的小厮也把手上的炮仗停了下来。傻傻的站在院子里听着。歌里面说的什么他们听不懂,但知道唱歌的人一定是悲伤的,可是又带着自由,仿佛马上就要冲出院子,在外面的世界放肆飞舞。

本就一向浅眠的莫言,或者说太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可看到房里那棵血红色的珊瑚树和上面挂的漂亮珠子又把眼睛合上了。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是要走了吗?走了也好,天天对着那一张脸他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做出什么事来。答应老六过几年再对动手到底是个麻烦啊。

皇家之人不应有情,上位者更是不能。

只是……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这一句说迷醉才更适合吧。迷醉你还真不是普通的自傲,倒是有几分皇家人特有的孤寂啊,只是你怀里抱着一只猪就够了吗?迷醉,你二十年的寿命会不会找个人来寄托感情呢?

只是一想到迷醉被别人搂在怀里或者搂别人在怀,他的心就像火一样的烧,至于为什么,他不会去想。不能,也不敢。

突然歌声停止,院子里的小厮们拿手上的炮仗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道下面要做什么。

突然一个小厮指了指天空,“快看~那是什么。”

天空中四人抬着一个比夜空更黑的轿子飞过,只是轿子上那说不清的银色图案却异常好看。

这自然就是抬着星晴的云轿了。用迷醉和星晴的说话就是:咱上太子这抢太子妃,虽然是个侧的,可也不能太嚣张不是?

可是……迷醉,你以为你这样就不嚣张了吗?

自然无影这木头是不会和迷醉说他这样做更嚣张,他只会说:“主子,麻团。”迷醉一点桌上,“先吃猪儿的,中午给你做新的。”无影听话的捧着装着麻团的大盘子露出满足笑容退了出去。

迷醉这才脱了衣服去床上搂着猪儿睡。

只是到了正午,战争也爆发了。

猪儿已经精神抖擞的踩着两猪蹄站在床上开骂了,“哼哼……哼哼……哼!”(翻译:我的麻团,我的麻团呢!)

无影则是冷着一张脸站在床边用杀人的眼神盯着在床上赖着的迷醉。他的新鲜麻团呢!

迷醉毫无所动,睡了一会实在觉得闹,一把将猪儿彻底扑到,单手搂着不让它闹,另一只手拉过无影让他给自己暖床。于是一场“安静”的争吵在“安静”的情况下和平的解决了。

大年初一,王府里传出谣言:刚过门的太子侧妃逝了。说是丫头第二天一开门只见太子对着喜床发呆,喜床上那猩红的喜服和凤冠就这么放着,唯独不见新娘,那丫头大着胆子问了太子一句,“太子,太子侧妃呢?”太子只是冷着张脸回了两字:死了。

同一天街上传出谣言,许久不曾露面的莫忧馆第一红牌星晴出现了,这次挂牌:一刻无价。

众人惊叹,这馆子又开始抢钱了。几个去了太子喜宴的莫忧馆常客却是点了点头,这价格不离谱。不是谁都可以给太子带绿帽子,而且太子妃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嫖的吗?即使只是个侧的。

(摸~~没人看吗?推荐票给我砸捏!不用手软,我抗的住。嘿嘿)

沉淀 (八) 四爷

大年初四

什么是气派?

气派不是说你穿金带银满身挂着金条,那叫金柜或者金条移动仓库换迷醉以前那个时代,最多给个好听一点的称呼:暴发户。

气派不是说你后面跟着一大票牛B哄哄的奴才仆人,即使不拆人小摊小贩的台子,斜着眼看人也能让人哆嗦着给让路,那叫狗仗人势。

气派不是说和迷醉一样穿个麻衣棉衫眯着眼懒洋洋的趴着,起点小风,吹起来几片小叶子,边上人看了就夸他像仙人,那最多叫有气质不是气派。

什么叫气派各位看官请往那边看,莫忧馆的大厅里掌柜的林染面前。一个翩翩华衣公子,一身白衣,一把扇子就这么斜着身子坐在莫忧馆特地为人准备的“沙发”里。斜着眼睛笑看着掌柜的,“把星晴叫来。”

虽说这是古人耍帅的经典造型,可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打扮都让人觉得“帅”,在他面前不敢喘大气不敢反驳的,而且让人一看就明白这一定是位有钱有权的主。失败例子请看迷醉当初刚想败家时的德行。

掌柜的一看这阵式,眼皮就开始不安分的抽。为什么他要有这么一双毒辣的眼睛呢?上好官靴,腰间是唐国成年皇子特有的唐王玉佩,反面张狂的刻了一个四字,头上那金镶碧玉的冠子还真不是普通扎眼。或者,宝贝四皇子您这是正大光明来妓院开荤来了?

“那请问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唤星晴是作陪、抚琴或是赏舞?”虽然知道对方的身份还得装傻不是。

虽然有钱的凯子不少。这才大年初四,可那些有钱有色心的男人怎么会肯安分的呆在家里陪自个家里的黄脸婆。一个个到了大年初二就熬不住,一个个捧着钱来莫忧馆来发红包了。当然作为莫忧馆的客人不说你包的红包小了,人家小姑娘想少爷收不收,自己你自己送出去也脸红不是?但点的起星晴的还真没几个。

“爷家中排行老四,要是觉得我是个朋友就叫我老四,外面人瞎起哄叫四爷。至于星晴……”四爷笑了两声突然冷了脸,“老子上妓院听小曲?还是上你家这么贵的妓院?老鸨啊~你脑子抽了吧?以为我也和你一样抽呢?今个包夜,爷就是来嫖花魁的。”

老鸨?掌柜的连嘴角也开始抽搐了,那么陌生而熟悉的一个词啊。上次那个这么叫他的人好象被他打成猪头又易容成美少年扔普通野楼里接客去了。至于小四?那是真开玩笑了,那是他可以叫的吗?“那四爷是去星晴的院子里还是什么?”掌柜的也不指望这个“出格”的四爷能按规矩来了。

“就算她是你家的最贵的花魁也不过一个婊子,让爷去找她?她面子也太大了点。让她过来,爷就在这里好好疼她了。”四爷大手一挥一幅就这么决定的样子。

掌柜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就随手叫了身边的一个小童去请星晴了。

原来这四爷是来砸馆子来了。呵呵那四爷你可要好好表现了。上次主子专门拨的馆子修缮费正愁没地方花呢。他们莫忧馆也要帮主子办法不是。

四爷一楞这倒有趣了。不是说那迷醉异常宠那花魁吗?怎的他这么折辱那花魁一点反应也没?不过也是,只是对掌柜的口头上说说,要真做起来那迷醉估计就坐不住,要跳出来了吧。

即使那迷醉不跳出来,玩太子的女人还是正式过门的妻子,总能给太子戴个绿帽子了。

可事实上呢……

“四爷~劳您大架了。竟麻烦您在大厅等小女子。”星晴上前,伸出玉手在发呆的四爷面前晃了一晃,然后恭敬的行了个礼。那姿态标准美丽到让四爷傻眼。

“没……”刚开口,他就知道完蛋了,口气居然软了下来,看着那张娇媚的脸他皱着眉勉强的那字咽了下去,换了个口气,“没规矩!”点了点桌子上的烈酒,“喝。”

“是,爷。”星晴微笑着一手提起酒壶,一手举袖掩面就要灌。

“把你衣袖放下,爷要看着你喝。”

举着酒壶的星晴见自己想要作弊的手段被识破,不恼也不羞,只是斜了一眼四爷,一手把只系住头发的黑色头带扯下,缠上手腕就开始把酒往嘴里罐。

所以说榜样的威力是巨大的。因为迷醉,莫忧馆所有的人喝酒都学会了他的坏毛病——往喉咙里倒酒。

被那魅眼一点,四爷突然觉得身下舒服的坐椅让他有种怎么坐都不对的感觉。寻常女人不是应该小口小口的抿着酒吗?即使青楼里那些稍微毫放的女子性起也只是一杯一杯的饮。

四爷不叫停星晴也不停。直到喝完那一壶,星晴扬着绯红的脸小手勾起了那酒壶倒过来摇了摇,壶口只出了几滴酒。示意那四爷自己喝完了。“四爷可满意?还要小女子继续喝吗?”星晴的身子晃了一晃,脸上竟然出现了娇憨的表情。

四爷摇头点了点身边的位置,“坐。”

星晴眼睛一亮,赶快坐了上去,“爷,小女子头晕让我靠下可好?”

美人红着脸说这话,恐怕无论什么男人都抵挡不了这种诱惑吧。四爷也是男人,他在美人的柔情攻势下妥协了。

星晴像一只喝醉的小猫,乖乖的依偎在四爷身边。大厅的椅子她绡想了好久,听人说这是主子亲自设计的,里面有木头还放了很多棉花,用绒布做表,坐上去像坐在云里一样。只是因为她是花魁晚上不能去大厅乱晃悠,白天又起不来,这椅子想了那么久楞是没坐成。

听人给她的消息,这位好像是抱着折辱她的心思来的。还真是奇了,这馆子再怎么贵也是青楼,她这花魁再怎么金贵也和他说的一样,不过一个婊子。婊子被来就被嫖客折腾的。就是在这大庭广众下做点什么也符合她的身份不是。(别指望和奉娘成了私房密友的女人有多少羞耻心。)

不过折辱她也是需要资本的,就看他有没有那个资本了。

“爷,我头晕。”星晴睁着一双大眼,绯红着双颊眼神迷茫的看着四爷,一幅快哭出来的样子。

他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居然对一个女人这样?“哪疼?爷给你揉揉就是,别哭啊。”

四爷到底是谁折腾谁,谁折辱谁,还不一定呢。

沉淀 (九)比较

其实调戏也是个技术活,而且技术含量不低。。你说男人上妓院找姑娘是找乐子的,要是一不小心被反调戏那乐子可就大了。至少不少男人的面子都挂不住。

四爷红着一张脸,脸上荡漾着腐败结束后特有的满足笑容和红晕从馆子里出来。在摸到自己彻底干瘪的钱袋后,脸上原本满足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黑,真黑!要不是花魁星晴是货真价实的青楼花魁,他还真要怀疑这馆子是自己那三哥和六弟为了整自己和其他兄弟特意建造的。其他不说,至少可以挖空他们的钱袋。

旁的不说就说他钱袋里花出去的那十万两金票。别说包夜了,就是连那星晴的手自己都没摸啊。只是喝了杯水酒聊了聊天。亏,亏大了。最过分的是花了那么多银子他居然还觉得值了,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太子会把这么一个尤物放回来。如果下次有机会他还是回来花这么多银子,即使只和那星晴聊聊天也可以。

不过……

“走!”乘着黑夜,原本大摇大摆进馆子的四爷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人,立刻钻进了马车。

突然的一声把正在打瞌睡的侍从吓了一跳,愣愣的转过头看着自家主子的脸发傻,“主子您不是说要在这馆子里通宵的吗?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好像才一个时辰多点,总之不超过两时辰。

“哪那么多废话,快走。爷累了。”四爷嘴角抽搐,这小子真是没眼力,哪壶不开提哪壶。哪像那花魁星晴。他皱皱眉就知道送上香片,嘴巴撇撇就送上汗巾。不该问的一句也没提。

只是……马车里的四爷突然抚着眼角。眼角有点发烫,一抽一抽的感觉真奇妙。那丫头居然因为知道她累放她去休息亲了下自己。头一次觉得其实女人不亲自己嘴。亲其他地方也不错。

掌柜的窝在大厅另一张沙发里看着边上地星晴,端起身边人送上的新鲜果汁抿了一口慢慢咽下喉去。又拿起手边的一方绣了莫忧二字地帕子仔细擦起了嘴角,“你也够黑的,两个时辰十万两金子,居然就亲人家一下,还是眼角。”

星晴眼珠子转了两圈。锤了锤有点发酸地后背和小腿,“掌柜的,你可冤枉我了。我还觉得我不够黑,不然他腰间的玉牌我也要过来。”那玉看的真好看,水头也足,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撂了撂头发,掌柜的眼神突然认真起来,“记住那玉牌不要动心思了,除非你还想做一次王妃。正地。每个皇子都有一块表明自己的身份,一般都留自己身边。如果要送女人,只能送给自己的正妃。”

星晴一愣苦笑着摇了摇头。到底是看上不该看的东西了。失败的经历一次就够了。

“好了你最近脸色不好,早点下去休息吧。厨房说你最近吃的很少。你注意点身体吧。”掌柜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打发星晴下去休息。最近也够星晴受的,这丫头就这点日子里成长了不少。

星晴点了点头回院子。

掌柜的觉得有点乏。就索性在沙发里眯了下,随便给离开的客人一点额外福利----美人侧卧图。只是刚眯了一会……

“掌柜地!掌柜的!出事了。”一个俊俏的小厮白着一张脸,着急地拽住掌柜的右臂大力地摇晃起来。

掌柜不耐睁开眼睛看着那只抓着自己地手挑了挑眉,曲起左手中指一弹,小厮手肘立刻变的酸麻,又痒又麻地感觉让俊俏的小厮脸皱在一起。

“什么事?”他差一点就可以睡着了。

看着掌柜的晚娘脸,小厮也不敢抱怨,只能苦着脸回答:“青兰怀孕了。”

掌柜的一楞,揉了揉被抓的青紫的右手手腕,“这莫忧馆刚开,那丫头怎会大了肚子?”就算真有了寻常姑娘家身孕到三个月才能看出,大夫三月才能听出滑脉。这才几日?

“掌柜的!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你快去看看吧。青兰不对劲。”

林染也不多说,抓起长衫下摆就往青蓝的院子里跑,跑了几步连忙回头交代俊俏小厮,“这事别惊动主子。”

小厮一愣停在了原地,没有立刻跟上掌柜的脚步。可主子已经知道了,还是主子让他通知掌柜的。可这话到嘴边小厮还是没说的出来。掌柜的血刹九掌不是开玩笑,以他现在的功力是接不下来的。可是如果掌柜的事后追究起来怎么办?

555555,他要请假,他要休息,他要把年假、事假、婚假、孕假全都休息掉。上天啊,观音菩萨啊,老天爷啊,救命!他真的不想再吃那血刹九掌的滋味了。房间里青兰傻傻的坐在窗沿上,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撑着床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青兰?你还好吗?”当林染看到青兰的时候就是这一幕,掌柜的鼻子一酸。

青兰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染又把头低了下去,继续发呆。

“你还好吗?”连续问了几声,青兰既不应答也不看掌柜的一眼。掌柜的心头的火突然蹭一下的窜了上来,“你倒是说句话啊!”

青兰摇了摇头,她不想说。

“那告诉我,到底是谁的孩子!”掌柜的忍着最后一点性子问。

青兰眼睛里突然掉出了一串串泪珠,目光虽然不再呆滞却充满了绝望。抚住肚子的手突然成爪,用力的抓住肚子,仿佛要把肚子里的小生命抓出来看着只顾着掉眼泪不说话的青兰,掌柜的火气最终还是没压的住。啪!清脆响亮的一个巴掌就打上了青兰的脸。

“知道你为什么叫青兰吗?那是你师傅亲自帮你取了,希望你青出于兰胜于兰,像兰一样品行高洁。可你看你!居然把肚子弄大了。别说你是清倌不卖身,就算你卖身!这馆子开了不超过一个月,你居然有三个月的身孕。你倒是告诉我孩子父亲是谁啊!”

青兰哭的更凶了,因为接不上起开始大声打嗝,但就是不肯说。

“孩子他父亲是谁我并不关心,只想帮你讨个说法,如果你不需要也就算了!可你看看你,要死不活的样子!你像是做母亲的人吗?有了孩子就有了,馆子不会有一个人看不起你。可你要自己作践自己,不把自己当人看,掌柜的我也没办法。”林染看着依旧哭的青兰气的快跳脚了,摔门就要出去。一脸恨铁不成刚的表情。

刚走了两步,林染掌柜的傻眼,“主子?”

迷醉端着一小碗面,笑着看了看林染,“好了,掌柜的今天你辛苦了,先下去吧。”

林染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下了。

迷醉一推开门,一听开门的声音青兰立刻大声哭了出来,“掌柜的我知道错了。可我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这孩子他没有父亲啊!”

迷醉把小碗放下桌上,坐到床角,拍了拍青兰的后背,递上了一方干净的帕子。“孩子没有父亲是可怜,可如果和孩子没有未来相比呢?”

青兰接过帕子擦了擦,可马上就觉得不对,这不是掌柜的声音。一抬头却看到笑的一脸温和的主子。

“主子……”

青兰:绝杀阁七十九号。三月前杀武林高手聂飘风,用时两天。

沉淀 (十) 母爱

母爱

很老套的杀手爱情故事,白烂到让人没有兴趣听下去。奇www书Qisuu网com。目标爱上了女杀手,女杀手也对自己的目标动了心。只是绝杀阁就是绝杀阁,没有不能杀的人,更没有杀不了的人。

一夜缠绵过后,刚刚的温柔情人成了身边冰冷的尸体。那人带着两分错愕四分了然还有四分纵容的表情,安静的离开了人间。看着那冰冷没有呼吸的情人,女杀手觉得自己还是做的对的,至少让他安详的离世。

尸体由女杀手亲自分尸、挖眼,最后割成了碎片送到客人面前。

武林高手聂飘风,又名洱霜,江湖第一大采花贼。不是因为他采了众花,其实他只采了一朵。

他采了武林第一美女戴菲雪这朵辣手的花,而且还大胆的告之天下。这才有了天下第一采花贼的“雅号”。

看着前一晚的良人在自己面前成了野狗果腹的食物,女杀手没有一点感觉。只是觉得自己竟然冷血至此,杀了爱自己的男人,分尸自己居然没太多伤感。今生断不可能和其他男人有瓜葛了。

莫忧馆一开,女杀手在里面用本名挂牌:青兰。自从不再出任务。

原本青兰以为在馆子里,在主子的庇护下,混上一生是自己未来的生活。不曾想肚中竟然有了那人的孩子。

“莫哭,孩子没父亲总比没将来要的要好。”迷醉淡淡的又重复了一遍,坐在了床塌边轻轻的唤了一声,“兰儿,莫哭。”

就这么轻轻的一声。青兰眼圈又更红了,那人也是这么唤自己地。

“可曾爱他?”迷醉帮青兰理了理散乱的发。

“爱。”不爱又怎会和他有一夜缠绵,绝杀阁从不以美色杀人。因为骄傲,因为不屑。

“可怨他?”

“不怨。”如果不是那样。他们又怎么能有见面的机会,绝杀阁之人无门主之令无任务不得出绝杀阁。其实这条不是束缚阁中之人,而是为了保护。因为适应了阁中单纯地生活,在外面反而不懂如何生活与人相处。

迷醉来之前翻了一下阁中关于青兰的资料,其实青兰和聂飘风地情债同行的暗影早就发现了。并记录下来。只是绝杀阁向来不管这些事的。只要任务完成就好。阁中杀手爱上目标的事不多,可也不是没有。按阁中之人的本事,随便造个假就能蒙过客人和绝杀阁交差。可没有一个人这么做,即使再爱再缠绵也会下手。最多交了任务后去黄泉追随目标而已。如果杀手是女,那么下手可能还要利索。

其实当时如果青兰和自己来求情,他可以帮忙。推掉一个单子也不是不可以,哪怕破了阁中地规矩,哪怕破了绝杀阁的名声。反正这些他本就不在意,可这群傻孩子偏就这么执着。用一切来卫着绝杀阁,不允许它有一点瑕疵。这种偏激的偏执让他不知道怎么说/

“主子,怎么办?”青兰摸了摸肚子轻轻的问了一句。

“生。林家养他一世;堕,我去找神医夜无霜。”迷醉给了青兰两个选择。

青兰一想到那堕字。尖利的指甲深深的刺进了手掌。抬起了泪眼,“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迷醉看了青兰摇了摇头。

“可是他没有父亲啊!他的父亲还是死在自己娘亲手上!”这才是青兰的心结。虽然绝杀阁中之人大多冷心冷情不在意世俗目光。可毕竟是自己的亲手骨肉。他地眼光,他的想法自己又怎能不介意?她不想它未出世的孩子以后那么痛苦。

迷醉一手揽过了在颤抖地青兰,一手握住了青兰的手拿帕子擦了擦青兰手心地血迹,又拿出新地帕子给青兰手心缠上。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中了醉生梦死。那你可知道是谁给我下的毒?”包好手迷醉这才开口。

青兰抬起头看了眼迷醉摇头,这是阁中机密她位列七十三号不知。

只是林家夫人怎会被人下毒?听上一辈地绝杀阁中人的话也没打算找人报仇的意思。只有深深的愤怒。

“想来青兰也在奇怪,为什么绝杀阁还有林家没有报复行动。可是怎么报复?那毒可是我母亲亲自下的。”

青兰一时无语,这才明白主子刚刚重复了两遍的意思。

“我母亲虽然不是绝杀阁的人,做事却不拖沓,不像一般女子那样怕事。那么一大碗药,她拿到手捏着鼻子就吞了下去,连块糖都没吃。听说那药是极苦的,吃过以后却让人有飘飘欲仙的感觉。”他的母亲当时说要记住那所有的苦,因为她的孩子以后的日子一定比她尝的滋味还要苦。至于那飘飘欲仙的感觉,母亲也没怎么感觉到。每次眼皮打架的时候,就在自己手上刻下一道血痕。三天的时间母亲滴水未进,就是这么清醒的撑过了药性的发作期。当然边上还有父亲陪伴着。这些都是当时暗影在一边记录的。

青兰眨了眨眼,眼睫毛低低的垂着想了一会,沉默了好久才问了一句,“阁中接的任务?”

迷醉点了点头,这一劫怎样他都是注定逃不了的。皇家人对绝杀阁的任务,一是有了清林家、绝林家的心,二则是试探绝杀阁和林家是否有关系。无论如何,自家人亲自动手总是好点的。“母亲当时也和青兰一样犹豫呢,只是母亲没哭,而且她的选择和你的也不同。她在选择一个夭折在她腹中的胎儿,或是一个没有将来的孩子。”

最后的选择看看迷醉,青兰自然是知道了。可她的选择要怎么办呢?她的孩子最后会不会埋怨她一生?没有给他(她)一个父亲,还亲自杀了他的父亲。

“你介意死在自己孩子手上吗?”迷醉把桌上的面递给了青兰。

青兰接过面愣愣的摇头,她亲自杀了自己爱的人,怎么会怕死在自己孩子手上?杀人者,人杀之。进绝杀阁的人都有这个觉悟。

“那你还怕什么呢?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聂飘风最后的一点血脉。当年我母亲如果选择堕胎,那至少还有机会反悔,因为我父亲陪在她身边。青兰,即使你身边以后还会有人,却不可能再是他了。”阴阳相隔,今世是再不能相间了。

却不可能再是他了呢。是啊。他为了自己连命都搭上了,自己又为他做了什么?目光温柔的看向自己的肚子,孩子微笑吧。你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既然想通了那就把面吃了吧,记得先热下。”迷醉也看着青兰的肚子笑了,点了点青兰手上已经凉了的面。

也许世上不是每个父母都喜欢自己的孩子,也许不是每个父母对于孩子的到来开始总是那么欣喜,也许有迷茫也许有选择,也许有厌恶也许有反感。

只是人能来到这个世上就应该敢到庆幸。至少有呼吸的机会,至少有翻身的可能。至少有一次机会,活下去看世间万物的机会。母亲你当年也是这个意思吧?对了,现在要叫林夫人。“热一下?”青兰皱了皱眉。这面她是可以吃,毕竟现在开始要为孩子保重身体,可这面怎么热?

“青兰你的内力可不能荒废啊。你好歹是绝杀阁的高手,内力要常用。”

青兰嘴角抽搐,原来高手还有这功能:内力热面?

门外无影抱着猪儿叹气。一人一猪同时右手(蹄)摸了摸肚子,他们也要吃迷醉亲自下的面。

不放心赶过来的俊俏小厮看到这画面立刻傻眼,现在是什么情况?主人不愧是主人啊,好厉害。就连在主人身边的一人一猪都那么奇特。

这一人一猪好有默契,好像……

沉淀 (十一) 不伦

大年初五

前几日就听说那艾家的丫头今天要去庙会凑热闹,莫忧今天带着几个伶俐的小厮和几个粗壮的大汉壮着胆子乘着人多偷偷去庙会看了那艾家的母老虎。奇∨書∨網。还好虽然那母老虎人性格恶劣,至少还有个人样。家财万贯还有点相貌,怪不得如此坏脾气。虽然不喜欢那母老虎,但想到今后只对着她至少眼睛不会疼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不刚安心就去找莫言了,“哥哥去了莫忧馆了。”莫忧斜靠在椅子上戏谑的看着一本正经正在批折子的三哥。想象着马上那冷面的三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过三哥也真是,其他先不管,那星晴好歹是三哥明媒正娶的媳妇,怎么又放回去做花魁了?

“恩?”莫言只是点了点头拿起手边的龙井品了一口,又继续看手边成山的折子,一脸的不在意。

“四哥可是点了星晴。”莫忧飞快的凑到自家哥哥面前,仔细观察莫言的表情,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欠抽表情。

“哦?”莫言停下了手上的笔,懒洋洋的撑起额头。那老四还真可怜,烧钱了吧。

“两个时辰被星晴敲了十万两黄金莫言挑了挑眉,果然啊。看了莫忧一眼,星晴那女人下手还真不是普通的黑啊。“老四占到便宜多少便宜了?”

“哈哈,如果那也算的话。听说被星晴亲了一下眼角脸就彻底红了,和个雏是的不说。星晴一说身体不舒服,他就屁颠屁颠开心的走了。听说才次还要去呢。”莫忧语言里满是奚落,他早看四哥不顺眼了。和三哥对着干不说还眼红三哥的太子宝座,在父亲面前还一套一套地,把父亲骗的好好的。这次遇到星晴总算吃鳖了吧。“哥。你一定要看好四哥啊,不能让他和星晴有什么。太子侧妃和四皇子地不伦之恋可是皇家的大丑闻啊。”

莫言懒地看莫忧发痴。让身边的人拎着莫忧的脖子就扔出了府。

莫忧站在门外骂骂咧咧的好一会脑袋一排,嘿嘿,找迷醉玩去。他冷落了迷醉也够久的了,是时候去“疼爱”一下迷醉了。

也许世上自以为是地人才好过一点吧,可爱的莫忧。你说对吗?

正是庙会热闹的时节,大冷天的,虽然天上的太阳只是个摆设,阳光并没有什么温度,迷醉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只是有点迷茫。

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即使一群高手在身边还是避免不了和别人“亲密相处”。迷醉站在人群中突然楞了。他这是要去哪?他的目标是什么?他前进的方向又是什么?他为什么站在这里?他好像只是被众人推着前进,却从未想过自己要去的方向。

在他这一世地记忆里,上次逛庙会是带着翔儿和猪儿出来玩。结果是让无影抗了几十串糖葫芦回家。为了五两银子他们还一直穿梭在人潮中寻找卖糖葫芦的大爷,最后无影看不下去自己掏了腰包,当然最后那糖葫芦也自然大部分进了他的胃。

时隔多年自己又站在这里还真是有趣啊。

被无影抱着地猪儿连忙向无影哼了两声。两只猪蹄就搭上了迷醉的肩膀,一幅有我在不要迷茫地姿态。

看着猪儿。抚上它脖上地银豌豆迷醉突然有种安心的感觉。果然啊。自己还是离不得这猪地。“猪儿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只是刚一开口迷醉就后悔了。

果然一转头,就看到无影那双原本和死水一样波澜不禁的死鱼眼在一瞬间变的生动。仿佛前世动漫中那些眼中蕴涵水气的少女眼神。

跟在无影边上提东西的小五连忙开始打起冷颤,好恶心好可怕。

无影的眼睛一直盯着不远出那一串串艳红的果子,看了几秒又依依不舍的看想迷醉,然后又看果子又看迷醉,不断循环。

迷醉被无影的眼神看到全身发麻,只是摆了摆手随他去了,“无影去吧,老规矩。”

无影一听连忙把手上的一百多斤的猪儿塞到了小五怀里,又从小五的荷包里抓了一个五两银子的碎银冲了出去。

等到无影回来的时候,只见他满脸幸福的笑容抗着插满了糖葫芦的木架子。

卖糖葫芦的老头还是多年前的那个,因为又上次的经验,所以也没太多惊讶。只是刚准备回家就看到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黑着一张脸问自己要买糖葫芦。老头笑着点了点那群正在移动的抗着糖葫芦的人,“不好意思,小老儿的糖葫芦都卖了。”

丫鬟只能撅着小嘴回到了主子身边,“大小姐糖葫芦都让一群混人连靶抗走了。什么都没给我留下。”

青衣女子掩嘴笑了起来,白嫩的手指搓了搓丫鬟的额头“谁让你这丫头贪吃又贪玩,只顾着看表演的,看人买走了糖葫芦这才反应过来。好了,下回出来再买就是了。”

女子不说还好,一说那丫鬟竟然撇了撇嘴,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小姐我们还有机会出来吗?”

青衣女子心头一酸,马上就要出嫁了还是进侯们,她们还能出来吗?只能连忙扯开话题,“好了,我们去向那些人讨一串来给你就是了。就是再贵小姐今天也让你今天吃上糖葫芦。”

“恩。小姐最好了。”小丫鬟这才笑了开来。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小气呢,今天能说出这话真不容易。

突然两串鲜红的糖葫芦送到了两个女子面前。青衣女子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冷面男子表情冰冷的递过两串糖葫芦,“不用钱,主子给的。”说着人就立刻消失在人群里。

两女子面面相觑满肚子疑问,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迷醉看着冷着一张脸的无影只能摇头好笑,一个大男人至于小气到这地步吗?而且还只是为了这街头的小零食。那两个女子相貌也是不错的,尤其是那青衣女子长的更是极好,他怎么就不知道怜惜人家小姐呢。“好了,这东西原本不难,回去我们买点山楂自己做就是了。”正好青兰现在喜欢吃酸的,馆子里那一群大大小小也爱。

这么一说无影才把绷着的脸放下,满足笑了起来。原来糖葫芦不是只有每年庙会的时候才能吃。可怜的无影啊。

青衣女子在人群里很快找到了他们,一行人抗着一大串红艳艳的糖葫芦还是十分扎眼的。女子拉过了路边的人随口问了起来,“这位大伯,你可知道那人是谁?”那黑衣男子正抱着一只肥猪,抗着糖葫芦的耙子跟在一个少年身后。

中年男子顺着青衣女子的手指一看笑了起来,“姑娘,可能你是这城里唯一不认识他的人了。你问的是那个穿蓝色棉衫裹白狐狸皮的少年吧,他可是林家的当家迷醉,所有女人三年后想嫁的人。”

青衣女子手一抖,低低的念了一句,“迷醉?”多熟悉的名字。

“姑娘?你还不知道吗?就是莫忧馆的老板啊。”真是奇了,这里还有女人不知道林家迷醉何人的?

一个孩子突然从青衣女子身边跑过,莽撞的差点让女子摔跤。丫鬟连忙扶住女子,只是下一秒她尖利的叫声响撤庙会的天空,“小姐,你的唐王玉没了!”

这一声让原本准备离开的迷醉一行人停住了脚步。女子身上有唐王玉?那应该是艾家的小姐了。“帮下忙吧。”无论如何,莫忧娘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小五在无影的目光下自觉的把手上的东西塞给了无影,认命的去追那小贼。他知道,他知道那小毛贼不配无影大人出手。

青衣女子眼眶一红,虽然家中都纵容她,可这唐王玉可不是能丢的东西。纵使家中想纵容也没有那个能力。

迷醉微笑的走上前去递过一方帕子,“小姐莫急,在下仆人已经去为小姐追那小贼。”

青衣女子接过帕子点了点头,淡淡的一句话平息了女子的情绪。父亲说过只要有林家人的承诺,万事可安。

当莫忧在迷醉家门口等了半天吹了冷风,终于等到迷醉回来却不禁傻了眼。迷醉竟然和她未来的妻子有说有笑的一起走来。

天啊,他看到了什么?不伦之情?![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迷醉爱上了他未来的妻子?不可能!他什么美女没见过,莫忧馆里多的就是啊。

那是艾家的母老虎看上了迷醉?不可能啊,他们以前认识吗?

啊啊啊啊忧的脑袋彻底成了一团糨糊,脑袋里不断重复着两个字:不伦不伦不伦……再次强调,可怜的莫忧啊,你再这样下去会英年早逝的。

沉淀 (十二) 猪头

大年三十过去了那么多天迷醉却从来都没有问过林迷翔的消息,说是相信自家弟弟,可迷醉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没有哪个人知道。奇#書*網收集整理。

当然没人知道不代表猪儿不知道,毕竟在迷醉心里这非人类的地位还是很高的,而且同吃同住同睡同生同死的革命友谊到底是和其他人与众不同的。

猪儿休息了很久的猪蹄子终于又在它的私人画板上开始运动了。(真的不去问一下林迷翔的状况?)

迷醉不赞同的看了一只在画板上不停扒拉字又不停擦字的猪儿,这画板实在小了点写几个字就要擦掉。“别写了,你的意思我懂。快趟好,你身体才刚好。”就这么几下那猪蹄居然红了,要是破了皮来个口蹄疫什么的,猪儿扔下自己一个人先跑就不好了。

猪儿只能抖了抖猪蹄甩了上面的沙子,安分的钻进被子挺尸。

“放心,既然现在雪儿她们还没回来请罪,就证明翔儿还活着,能活着就好。”活着总还有一线希望。虽然这天根本就不想让林家任何一个人能喘气。

既然手上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那猪儿的事的确要解决了。帮猪儿拢了拢被子,喂猪儿喝了点夜无霜调的带点安眠功能的草药迷醉就出去了。

迷醉趁着夜色还没有黑彻底把林家在附近的管事都召集了起来。各个管事大眼看小眼在迷醉的院子外发傻,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居然惊动到林家家主出动家主令把所有的管事都聚到了一起。

莫非是主子想开了要起兵反了那皇家,自己问鼎皇位?或者说要把这唐国所有的皇子全部阉割了,让皇家没有一点血脉?还是说主子看上了太子或者什么皇子,要抢过来做夫人?

就在一群人越想越离谱的时候。迷醉披着白狐狸袍子手蜷在黑色地貂毛手桶里,冷的缩头缩脑的出现了。

“各,位迷醉不好意思了。大半夜地叨扰大家,让大家在我院子外面吹冷风。”说着就这么轻轻一拜。

林家的管事门哪见过这阵仗?家主给自己行礼?就是临时家主也没干过这事啊。他们哪受地起?只是林家以家主之令为尊。他们不能躲。一个个只能咬着牙挺着想要逃跑的身子硬生生的受了迷醉的礼。可那滋味……总之以后他们是不想尝了,“主子我们怎么受的起,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了。”

迷醉把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小声地手势点了点院内,猪儿正在睡呢。

“各位管事,今天迷醉来不是有什么吩咐大家做的。只是想告知大家以后除了我这个家主以外林家还会有个副家主。”

副家主?管事们大眼看小眼。林家出个正宗家主就够不容易了,怎么这一代还有个副的?不过那副家主到底是谁呢?

一个管事忍不住心中好奇问了起来,“主子,副门主那可是翔少爷?”

虽然翔少爷年纪小,可天赋却极高,听说现在更是在绝杀阁学习,想来学成之后又是一个一流的好手,做副门主也是应当。虽然林家从不缺好手,也不缺一流的。

迷醉摇头。“林老爷和我都一个意思,今后林家的事是不会让翔儿插手。”自从和林飘然、莫言雁断了关系后,迷醉就称呼他们林老爷林夫人了。如果可能。翔儿的命他总是要保的,在自己有生之年尽一切之力。

“那是无影吗?”从前的绝杀阁第一高手。跟在主子身边多年。忠心耿耿。做副门主地机会也很大。

迷醉摇头那到底是谁?管事们你看我,我看你有点摸不到头脑了。

迷醉靠着院墙笑着点了点院子里。副门主就在院子里?

“主子。难道是小五?或者奶娘?”天啊,主子这可有点乱来。

迷醉笑的一脸无辜,“怎么可能,管事们你们还真可爱,真有想象力。这么离谱的人选都想地出,怎么可能呢?”

管事们纷纷拍着胸口,还好还好,差点吓死。只是来凑数的林染嘴角开始抽搐,既然不是他们,那还有谁呢?院子里好像只剩猪儿了。呵呵……怎么可能。林染连忙摇头。“主子,你不要告诉副门主是猪儿啊。呵呵。”

其他管事也笑了起来。哈哈怎么可能。

迷醉拍了拍手,“还是掌柜地聪明啊,一猜就中。就是猪

嘎巴一声,掌柜地下巴掉了,嘎巴嘎巴嘎巴……下巴掉下的清脆声音此起彼伏响起。

让一只猪做林家地副家主?天啊,主子是在开玩笑吗?这好像比让小五、奶娘做副家主还要离谱。可大家看迷醉那一本正经的脸也不像啊。让一只猪做家主?!!天啊,别说林家离径叛道都没有考虑过,就是其他世家也没听说过让非人类认职的,最多当个吉祥物做个图腾了。

纠结啊,那让一只猪做副门主,它会做什么呢?

迷醉好像看到了大家眼底的纠结,“掌柜的告诉我,我给你的那些歌词动听吗?还想要吗?”

林染连忙点头。

“赵管事,我给你的账本做的是否清晰,是否想让我继续做?”

赵管事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一样。

“王老板,还想要其他的纸样吗?”

迷醉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但凡被问到的人都用力点头。迷醉满意的笑,“歌词是猪儿给的,账本是猪儿做的,纸样是猪儿画的,其他的事也都是猪儿弄的。虽然有点悚然听闻,但却是事实。现在你们有什么看发?”

于是一群人又开始纠结了,早知道就早点让猪儿做副门主了啊,原来猪儿本事那么大啊。林家人就这样,除了家主,谁本事大就服谁。当然武功另算,府里最次的仆人出去打个几十个打手是绝对没问题的,其他的人就不更不用了。(解释:林府目前武工最次的仆人:小五)

可最困扰他们的一个问题:以后要叫猪儿什么呢?反正猪儿是不能叫了,总不能让人说他们林家尊卑不分,不懂规矩不是。

猪老大?猪先生?猪副头?猪副家主?猪副主?猪主子?纠结啊纠结。主要是这副门主的姓太个性了,叫什么都好像在骂人,不,应该是骂猪。

“主子,以后我们该怎么称呼猪儿副家主啊?这样叫好像不太对啊。”

迷醉小手一挥,“以后你们把它也要当个头,就叫猪儿猪头好了!”困啊屋睡觉去。林家家规,林家众人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家主性命。这样以后猪儿中毒,自己没事的情况至少可以避免掉了。

迷醉是轻松愉快的走了。留下一群傻眼下巴再次集体掉下的管事们。猪头?主子您实在太有才了……

沉淀 (十三) 前奏

艾鹿禄既然是首富艾家唯一的千金自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般无用。[奇Qinkan.net书]。现在艾家大部分的生意就是在她手里抓着管着。至于遇到迷醉那天,请原谅她一时的迷茫吧。毕竟女人生来对美色的抗拒能力就有限。

从不曾想林家的当家居然是那样的一个人物。那样的人应该在竹林的听风抚曲,以天地为被与鸟兽为邻,怎会呆着这充斥着铜臭和私欲的丑陋世界。那些把他拉下脏水的人怎会忍心。如果是她,她一定好好的保护好这样的人,不让一丝阴霾进入他的生活影响他。

自己未来的丈夫会喜欢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自己在那刹那都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阳光照在她青色的衣裙上,竟然泛起诡异的异彩,把艾鹿禄原本温柔的脸庞照的妖媚,还多一丝小女孩的俏皮。

艾老爷把艾鹿禄招了过去,艾鹿禄以为多日未见的父亲一定是要训斥自己让离自己除了六皇子以外的男人远点时,艾老爷居然摸索着自己心爱的陶壶感叹起来。

“爹爹后悔了,早知你出去会遇到林家的当家,那爹爹一定不把你关在深闺。”自家闺女一笔帐算的再好又是如何,还不是进了皇家做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旗子。就像手中的壶,原本手上还有一只,自己看是珍品就放了一只在艾家的铺子里,没想到一日之内就被人买去。前些天听说制这壶的老人家去了。当时要是自己心狠点把那只壶砸了,那自己手上的这只身价恐怕就要翻上十翻了。做生意很多时候就要舍得,有舍才有得。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可自己的孩子居然就这么进了皇家当摆设,当真是不舍得。

“爹爹?”艾鹿禄一楞。一时没反映过来她这奸商爹爹话中地意思。

艾老爷没有多说只是摆了摆手,“尽量和林家当家走的近点吧。林家和我艾家是没有办法比的。我老了,以后地路你也只能自己走了。”

那一瞬间一向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的艾老爷竟然一下老了十岁。摸着那陶壶一直在嘴里念叨:是我迂腐,是我目光短浅。耽误了我闺女地未来。

艾鹿禄满肚子疑惑没有问。爹爹竟然提都没有提到六皇子,自己未来的夫君。只是一直关照要多和林家接触,这林家到底有何背景?居然让爹爹如此看重?只是这一切只能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大清早迷醉难得的勤劳了一下,起了个早在林家大宅里“巡视”不说,还牵着猪儿在院子里“放风”。

从一出房门起。猪儿就觉得不对劲。迷醉向来把自己看成一步都不能走的重度伤患,怎么现在肯让自己大清早起床还让自己用蹄子走?虽然说还多事的帮自己地蹄子上穿上小鞋啊。天啊,你可能听过穿靴子的猫,可你见过穿小鞋的猪吗?

而且小五、无影一个个的都不见人影,只有奶娘笑着送上了早饭又飞快的退了下去。奶娘多年不说话习惯了,现在是非重要事一般不开口。但笑口更难开,今天居然像吃了笑药,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猪头早!”“猪头早上好!”

“猪头好!”

院子里的下人们满面笑容的和猪儿打着招呼,“他们是在骂我吗?”猪儿怀着极度疑问的眼神盯着迷醉。

“猪儿从昨天起你就是林家地副家主了哦是林家人的头。他们叫你猪头是应该的。”迷醉晃了晃手上地金链子撇了撇嘴,好像太重了一点。他有点牵不动了,小五和无影也真是的。那么胆小做什么,害得猪儿都没人抱了。猪儿也不可能打地过他们啊。

猪头?猪儿地嘴角开始抽搐起来。头一次他觉得被自己嫌弃了十多年的猪儿二字是如此地动听。

该死的迷醉!!!我非抽死你不可!用我的无敌猪蹄!

猪儿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蹄子已经快一步这么做了,一个飞身猪猪踢就踹上了迷醉的小腿。

当迷醉一个人一瘸一拐的进了六皇子府。原本还在为迷醉和自家未来媳妇的不伦之恋而异常纠结几顿没吃好一晚没睡好的莫忧一下子乐了,嘴角大大的扯了开来。

一般人是不可能抽到迷醉的,还没近迷醉身就被无影解决了。“迷醉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在床上被猪儿踹了?”莫忧一想到那滑稽场面就想肚子疼。多难得啊,一直和仙人一样浑身带着仙气没有一点人味的迷醉今天终于也有了落魄的样子。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见不得天仙一样的完美人。不过那天仙跌了个狗啃泥,满身狼狈的样子另当别论。

迷醉白眼一翻,懒的看眼前那个白痴一眼。只是眼睛还是斜了过去瞪了一下,然后眼睛又转了回来,看了自己身上厚重的袍子一眼。

莫名其妙的动作,但很诡异的是莫忧看懂了他的意思,立刻停住了笑容。

居然还真是猪儿蹄的,刚想叫个丫头进来伺候,想想还是不妥,自己屁颠屁颠的走上前,小心的伺候着迷醉,把他身上的白狐狸皮做的袍子脱了下来。里面的亮蓝色的棉袍好看的扎眼,和迷醉那冰冷的小脸怎么看怎么配。

莫忧的臭美细胞又爬了出来,他是不是也要去做件一样的袍子穿穿?或者弄件紫的?

手上的狐狸皮子一抖居然完全顺服了。上好的手感提醒莫忧它的价钱不便宜。莫忧想了想还是问了下价钱。

迷醉点了点隔壁,竖起手掌弄了一个劈的手势,把莫忧彻底弄迷糊了。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对面宅子的一半价格。”迷醉轻描淡些却让莫忧一个踉跄差点把手上的袍子扔到火盆里。

十只全身雪白无一丝杂毛的雪狐所制地袍子价格当然吓人。那几件有点杂毛挂在珍宝轩里的袍子才是半个莫忧馆地契的价格。至于迷醉地袍子无价,即使有价也无市。

世上哪还有人有那本事让百来好高手在山上蹲一个月只为了抓狐狸,还是在不能伤害狐狸一根毛的情况下。当然这是林家人自发地。林家的人知道疼自己人,特别是自家主子。更何况是为了怕寒的自家主子,只要是见过迷醉在冷风里发抖的林家人。都止不住的心疼。这大家伙才想了办法说要弄个狐狸皮袍子,当然因为他家主子地气质。还要专门配上白的。

“迷醉你今天过来所为何事?”他莫忧不是傻子,莫忧馆开在对面那么长时间也没见迷醉来窜过来走门子。莫忧馆莫忧馆开在他家对面不说,还强硬的用上自己的化名。迷醉你这是提醒我欺骗你,还是提醒我让我莫忧?

“过来看看你也不可以?”迷醉斜了莫忧一眼,开始摆弄身上的棉袍袖子。然后有了个主意。以后袖子里弄黑的布衬着,这样翻过来也好看,双色,而且还耐脏。

“可以,当然可以。迷醉你可是我小祖宗啊。”对你我只能供着,好好伺候。就怕您一个不开心,那林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都得找我麻烦不说,最担心你的还不是我。莫忧撇了撇嘴。

“好了,既然你没心思招待我。那我直接告诉你好了。你的婚礼不用太操心我帮你布置。你只要准备当新郎就成了。”

“啊?”莫忧一塄,怎么就说到这事上了。

“啊什么啊,就这么决定了。艾小姐还在白家酒楼等着我呢。”迷醉眼睛一斜。让莫忧又帮自己穿上袍子,开路走人。

走了几步身后才响起一声狮吼。“我也要去。”

迷醉微笑着摇头。原来这人还没傻透,可惜了。

白家酒楼

莫忧一脸的哀怨看了看正对母老虎笑地一脸温柔的迷醉。又看了看听着满脸崇拜的艾家母老虎,两眼泪汪汪。世上还有比他更凄惨地男人吗?看着自己最好最喜欢的朋友和自己未来地妻子眉来眼去,勾搭成奸。

毫不避讳自己就算了,他们过分地还不把自己放眼里,把自己当成隐形人。喂喂喂,你们至少带他说话啊。也帮他叫份粥啊,爷今天出来的匆忙,没带银子啊。

“迷醉少爷真是厉害,居然能把白家酒楼盘下来。”迷醉喝了一口粥,刚想问小厮要帕子,就见手边一方黑色绣着红色糕点地帕子递了过来。满脸黑线的接了过来,无影来了。林家人现在基本每人都有随身带方帕子的习惯了,而且还都有自己鲜明的个人风格。

“没什么,我只是砸了点钱而已。这家店原是我师傅开的,因为师傅上课太过严厉,当时淘气仗着林家有点小钱便把店盘了下来。”

艾鹿禄笑了笑。这白家酒楼也不是有钱就可以盘下来的,白家掌柜做的师傅吗?那有点小钱的林家还真是厉害。看来父亲说的对,林家没有办法和艾家比啊。不是林家太小而是艾家太弱,弱到当上了人人皆知的首富,成了出头鸟。就这么白白掩护着林家,遮盖了他们太过耀眼的光芒。

“艾小姐想麻烦你个事。”迷醉笑的异常温柔。

“公子客气,请说。”

“您和六皇子的婚礼请务必让迷醉来操办,艾家不用出一吊钱。”这艾家小姐最是爱钱。很可爱的喜好。

艾鹿禄点头,“那一切就有劳公子了。”

旁边的莫忧连忙叫了起来,使劲在板凳上蹦达,“喂,喂,喂,我还没有答应呢。那是我的婚礼,我是新郎。迷醉,我还没答应呢。”你应该也问我,然后温柔的求我。

“艾小姐,我家酒楼竟然有苍蝇骚扰,真是对不起。”对于苍蝇,他选择直接忽视。

“无妨。”艾鹿禄不在意似的摆了摆手。把莫忧最后的一点忍耐挥没了,莫忧彻底气炸。

可怜的莫忧啊的命还真命苦都认识的什么人啊。

沉淀 (十四) 准备

“星晴起床了。。”掌柜的在星晴屋外敲了敲门,等了半天除了听到星晴一声轻哼还有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外,什么都没听到。又等了半盏茶的时间,把自己原本就不多的耐心彻底耗尽,一脚踢开房门就冲进去掀星晴的被子。

“啊一声凄厉的女声响彻莫忧馆上空。

星晴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小声的抽泣,5555,她今天要感谢自己的不良睡姿,还好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在被子里,不然今天什么都被人看光了。

掌柜的头叫那个疼啊,你说一个青楼花魁,已经不是清倌了,你装什么清醇?要装你和客人去装啊,你和老鸨装叫一个什么事啊。呸!说错了,是掌柜。

“够了,哭什么哭,掌柜的我什么没见过?就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你以为我爱看啊。”就是奉娘那酥胸大屁股自己看了也不是一点感觉没。早看到麻木了。

“掌柜的讨厌,我都给你白看了,还嫌弃人家身材。你陪我银子,你是掌柜的,我收你一半意思意思就成了。”说着还抛了一个魅眼给掌柜,又嘟了嘟嘴,送出了个飞吻。

掌柜的额上的冷汗到底还是滚了下来,原来这丫头是怀了这心思,“好了别装。找你有事。主子把那六皇子的婚礼应承下来了。由林家办,马上艾家的小姐过来,你帮她打扮一下量下尺寸问她喜欢什么嫁衣,我们找人给她做。”

星晴一听是迷醉吩咐的,马上不再闹,“掌柜的为什么让我去啊。咱馆子里会打扮的人不是多了去吗?”馆子里能手太多。怎么也轮不到她啊。

“你让人家成亲的新娘打扮地和妓女一样?”掌柜的狠狠的白了星晴一眼,拨了拨头发,“得了。马上人就要接到你院子里好好准备。另外你可是我们馆子里唯一成过亲地,有经验。知道怎么做新娘。”

星晴白眼。这样也行?不过她上次婚礼带来的心伤好像彻底好了,她是不是好地太快了点?

艾鹿禄虽然答应把自己的婚礼让迷醉去操办,不过也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迷醉看着六皇子在故意逗她的,却不想迷醉是当真的。

在床上就听丫鬟嚷嚷,说林家送来很多嫁妆。她睡的迷糊也没在意。

刚起床脑子清醒了一点这么一琢磨,这才开始着急起来,原来迷醉公子是认真地。那六皇子不会怪罪自己吧?可脑子再一转她就笑了。

那六皇子原本也不是愚笨之人,前天的拙样自然是做出来的。做给谁看也不用说了,反正她是没着福气消受的。既然人家六皇子都默许了,那她要操那份闲心做什么。想到这,艾鹿禄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了想便把贴身丫鬟绿儿叫了起来给自己梳洗打扮,“绿儿进来吧。”

绿儿胳膊里夹着一本帐本,额头冒着细密的小汗端着一盆温水扬着笑脸推门进来。

一边给艾鹿禄梳洗。一边开始小声嘀咕,“小姐,虽然那六皇子长的俊俏。可脸上总有股子邪气让人看不舒服,而且还那般笨拙。哪像那林家的当家。模样虽然也俊俏。比不上六皇子,可好像仙人似的。让人看着就舒服。小姐要是嫁的是那林家公子就好了。”

艾鹿禄翻了翻账本叹了口气,眼睛看了看左右“绿儿,这话以后不要再提。别忘记你家小姐终究是要进那侯门深宅地,你这话让我死上十遍都足够。”恐怕爹爹也是这意思,至于自己……她是没有想这问题的权利的。

“小姐小绿连忙捂上了自己地嘴,左看右看都没人,才把手放了下来,“小姐,我再也不敢乱说了。”说着还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艾鹿禄看着小绿的可爱模样笑了笑,“好了,以后不要提就是了。我看你是看上人家迷醉少爷买地糖葫芦了吧。”

小绿不好意思地吐了吐手头,当然这也是林家当家的优点啦。

艾鹿禄笑了笑,自己又怎么会看不透自家丫鬟地那点小心思,打发小绿下去就开始每天的必修课--认真的看起了账本。

看了半天眼睛都快粘在一起了,刚推门出去想透口气就看到几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出现在她面前,“这位就是艾小姐了吧?我家主子有请。”还没等艾鹿禄反应过来,她就被人带进一顶软轿,等了许久也没发现轿子有什么动静,只是觉得今天风有点大。刚一掀轿帘艾鹿禄就傻了,外面什么人都没有原来是天空,那轿子现在正在半空中。看着下面拳头大的人,她只觉得头晕。

“小姐现在坐的是林家的云轿。小姐莫怕,不看窗外就是了。”艾鹿禄点了点头,放下轿帘不再去看,人不能和自己过不去不是。粉色的云轿里也是一团粉色,坐在云锦做的坐垫上和在云上飘似的。

民间早有流言说林家连下人都比别家的别致,更不用说其他的俗物了,想来流言也是有几分道理的。毕竟是世家出生,这么多代传下来,不光后人的贵族气质培养了出来,就连下人都带着几分傲气。

就是现在给自己抬轿子的这个姑娘,模样标志武功不低不说,连对着态度都不卑不亢,一看就是见惯了大场面被主子调教的极好的人物。哪像自己的绿儿,一点小事就咋咋呼呼。就是自己遇到什么事恐怕也比不上那几个姑娘的气度吧。

其实这艾小姐倒是多想了,林家的人除非是在隐在民间的暗线,一般房门里的,特别是迷醉这一代的都比较不爱说话,喜欢冷着一张脸。(代表人物:无影)至于主子的调教?你指望迷醉去做那事吗?不过也可能是迷醉的带头作用做的好,引起林家这一代人争相效仿。

“艾小姐,到了。”

艾鹿禄轿帘一掀,发现自己既然身处花园,而且是春日的花园。院子里不大,里面却有十多棵树,树上开满了粉色的小花。风一吹,那些粉色花瓣像雨一样落了下来。一时间脑子里也就只能出现四个字:好看至极。虽然词庸俗,越说的极是。想来那落英缤纷说的就是这样的美景。

“想必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艾小姐了吧。”掌柜的扭着腰摇着手上的小扇子从凉亭里慢慢的晃了出来。

艾鹿禄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身材高佻的“美人”,一时间既然分不出来人是男是女,疑惑的看了看这院子,这里又是哪。

仿佛看到了艾鹿禄眼底的疑问,掌柜的呵呵一笑,“艾小姐不必惊慌,这里是莫忧馆。”

莫忧馆?她竟然在莫忧馆里?

“小姐不用担心,虽然正经人家的未婚小姐不太适合出现在这园子里,特别是姑娘小倌们所在的后院里。不过我家主子说了,既然是艾小姐那就不碍。小姐以后总是要来的,就当是提前串串门子,熟悉地形好了。”

艾鹿禄的脑子突然嘣的一下,全乱了,所以也没听全掌柜的话。

她竟然在莫忧馆,全天下最贵的那个馆子?其实青楼她进过,艾家的产业里怎么少的了这一块。可自从莫忧馆开了,以前去她家青楼的大客虽然没流失多少,却总是多了点感慨:要是能长在莫忧馆就好了。那面前的“美人”也是馆里的姑娘或者小倌?

“艾小姐,不要这样看着人家啦家可是这里的掌柜。”掌柜的说着还撒娇似的跺了跺脚,直到看到艾鹿禄的脸变的通红才停止,“好了,艾小姐,在下不和你闹就是了,莫恼。星晴出来,给艾鹿禄打扮一下试穿一下嫁衣。”

在房间里听戏听了多时的星晴这才出来。

只是人一出来,艾鹿禄立刻傻眼,这不是迷醉吗?怎么成了姑娘?

星晴坏心眼的捂着嘴巴偷笑起来,掌柜的没好气的瞪了星晴一眼,“艾小姐,这是我们莫忧馆的头牌---花魁星晴。可不是我家主子,只是偏巧她命好,长了和我家主子一模一样的金贵脸。仗着大家宠她,脾气性子是越发的不好,还请小姐多担待。”

艾鹿禄这才缓过神来点了点头,只是那迷醉少爷怎会让和自己一样的人来做花魁?都没有什么可忌讳的吗?

只是凭心而论,虽然这星晴姑娘长着和迷醉一样的脸却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如果说迷醉少爷是温如玉的翩翩公子,似竹如兰带一股子仙气,那这星晴姑娘这是性格开朗的大家小姐,开朗阳光还带着妩媚,身上没有一点青楼味道,反而比她更像是闺阁里的活泼小姐。

“艾小姐,关于婚礼和嫁衣这方面的事尽管交是星晴就是了,她有经验。”掌柜的搓了搓星晴的眉心,虽只用了一分力,却还是把星晴的眉心弄红了一片。

艾鹿禄一时摸不到头脑。难道这星晴姑娘帮人操办了很多次婚礼,不光做花魁还兼做媒婆?

星晴笑的异常甜蜜,“艾小姐可不要小看星晴哦我可是嫁过人的。”

沉淀 (十五) 嫁衣

艾鹿禄又怎会因为星晴是青楼中的姑娘而小看星晴。[奇+書*网QISuu.cOm]。在馆子里的短短两天时间里,她就完全成了木偶,听从星晴吩咐。

先不说这两天观察下来发现这莫忧馆有多厉害,一个小厮身上掉下一张捏的破烂的纸都能是一万两银票,而且还满不在乎,能当上花魁就更不简单。

林家的人都不是普通的角色,至少不是普通什么人都能可以招惹的,譬如她。

看着身上美丽鲜红的嫁衣,艾鹿禄不禁举起手来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一圈。是女人都不能避免爱美的可爱小毛病。嫁衣合适的程度让一向挑剔的她说不出一点不适之处。绣功,做工没有一丝可以挑出毛病的地方,精致华丽却不招摇非常的适合。这真是在一天之能做出来的吗?

星晴微笑的看着面前的待嫁新娘,原来当时自己也是这般的傻。穿个血红的大袍子就以为自己美的天下无敌了。

可是这嫁衣一穿,人就只看衣服不看人脸了。任你是天仙美女还不是要被那红帕子一盖。即使只用凤冠,可也垂着厚厚的珠帘不是。原本就旁人就看的模糊,更不用说看到的还是上了厚粉的新娘了。或许可以勉强安慰自己,模糊是美的更好手段?

不过自己当时要比眼前的人好看点吧,至少她穿的是那件“鬼嫁衣”可为她加了不少分呢。以至于自己到现在都不舍得扔了那衣服。

“艾小姐可满意?”

艾鹿禄点了点头。这衣服虽然精致华丽,却总有一点说不上来的遗憾。突然艾鹿禄看到了星晴挂在床头的那件嫁衣。她觉得自己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一种莫名的感觉让她走到那嫁衣前,点起脚尖慢慢摩挲起嫁衣地下摆来。

“艾小姐那可是件妖衣,小姐还是不碰的为好。”女人啊。果然是靠眼睛来思考的。不过如果让星晴再一次选择地机会,她还是会选择穿上那“鬼嫁衣”吧,只因为够美。

“对不起。”艾鹿禄不好意思的道歉。她怎么会看到那嫁衣就昏了头,全然忘了礼数。

“没事。如果是寻常嫁衣就是送给小姐也无妨。只是这件嫁衣传说穿上它地人都没有好姻缘。小姐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这么漂亮的衣服真的是妖衣吗?”艾鹿禄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艾小姐,我可是它第一诅咒成功者。”星晴伸出手摸了摸那嫁衣,原本是想扔掉的,可看了又看,还是扔不掉。这衣服太美。是个女人就不能抗拒。

艾鹿禄突然想到了木氏绣坊地那件有名的鬼嫁衣,听人说那嫁衣被人送给太子的侧妃做了嫁衣。好像买的人就是林家的当家----迷醉少爷。难道这就是那传说中的鬼嫁衣?那么星晴岂不是……

因为自己的大胆猜测见惯了世面的艾鹿禄也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害怕自己尖叫出来。这个念头太过疯狂。

平静了很久才把心拉会胸膛的艾鹿禄向星晴提出了一个自己也认为很荒谬地要求:“星晴小姐是不是能穿一下那嫁衣?只要一下就好。”她好想看一看那嫁衣穿在身上是什么样子。

星晴沉默了许久,就在艾鹿禄以为星晴不会同意想要放弃的时候,星晴却点了头,“这有何不可?”

星晴笑着穿着绣花鞋就踩上的了床塌娶下了那嫁衣,毫不避讳地当着艾鹿禄的面更衣。

虽说是女子,可艾鹿禄毕竟没见过这场面竟然红了脸,星晴只能在肚子里暗笑。好个纯清地新嫁娘。不知道过几年会不会比现在地自己更加生猛?

刚穿到一半就听到开门的声音,艾鹿禄急地连忙开始叫了起来,“星晴姑娘在更衣。不要进来。”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迷醉已经推门而入。迷醉一进门就是看到这么香艳的一幕。连忙把门一关。把无影和掌柜的还有猪儿关在门外。“星晴,你怎么这般不注意。”迷醉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帮星晴穿了一半的衣服穿好,扣上扣子,又理了理衣服的褶子。

星晴淘气的鼓了鼓腮帮子,“又没其他外人进我房门,有什么要主意的。”最多也就掌柜的闯闯。

迷醉摇头,“你毕竟是女孩子,身子不能乱让男人看了去。”一脸的不赞同。

星晴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迷醉也没办法再说。知道她是听不进的。

艾鹿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把话吞下的肚子:你迷醉不也是男人,看了星晴的身子,那你是不是也要负责?

惹人喜爱的女人不会在不该说话的时候说不该说的话,她要牢记。

只是眼前的画面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明明是两张一样的脸,一个红衣妖艳,一个蓝衣飘逸,两人在一起的亲昵举动有一种……禁忌的感觉。

如果这两人成了一对到也是不错的选择。只是不知道他们换了各自的衣裳穿是不是两人的身份也能换?这样的生活倒是也有趣,既能做体验丈夫辛劳又能体会妻子的生活。只是不知道两个长着一样脸的夫妇洞房是什么样的感觉,会不会有和自己在做的感觉?

想着想着艾鹿禄的脸就红了,连忙捧起自己发烫的脸颊。天啊,她到底在想什么,怎会有如此大胆的念头?

“这不是你上次的嫁衣?怎么又穿了起来?”迷醉不赞同的看着星晴。这东西扔了就是,还眷恋做什么。

星晴吐了吐舌头,“主子,你不觉得这衣服好看吗?”

迷醉沉默,好看是好看,可毕竟……

“迷醉公子,是我要星晴穿的。”艾鹿禄怕迷醉责怪星晴,连忙承认是自己的主意。

迷醉看了艾鹿禄一眼,又看了星晴一眼,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来这两人都穿了嫁衣在比美。

前世她也是女人,虽然人冷漠,可爱美的天性还是没少。可以理解,不过……“星晴,你马上快把那嫁衣给我脱了,你要喜欢嫁衣,我再给你买就是了。这嫁衣我当时只知道它好看,要是我知道它是那不吉的鬼嫁衣就不会买给你了。”迷醉一脸懊恼。

“好了主子,我们林家人也不是迷信的人。这嫁衣不能随意穿的,星晴下次嫁人,主子再给我买吧。”如果她还嫁的掉,想嫁人的话。当然这次她要在馆子里正大光明的出嫁,以星晴以莫忧馆头号花魁的身份。

迷醉点头,“到时候我一定给星晴买全天下最漂亮的嫁衣。”

艾鹿禄彻底傻了,原来真的是……真的是……太子妃。在馆子里做花魁的太子妃……

“艾小姐,你的嫁衣可满意?”星晴微笑。

“满意,很满意。”艾鹿禄愣愣的点头,脑子里除了“太子妃”三字,再无其他。

沉淀 (十六) 婚礼

过了今天自己就是那母老虎的夫君了。。要爱护她?关心她?疼爱她?听她的话?不气她?不欺负她?宠着她?爱着她?

莫忧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迷醉你疯了吧!居然要我堂堂六皇子这样做?”只能娶一个女人就够悲惨的人,居然还要讨好她,爱她,听她话?他是娶媳妇还是找娘亲啊。

捧着一本小说赖在太师椅里的迷醉懒洋洋的瞄了又开始发抽的莫忧一眼,“你在我眼里只是莫忧。”想耍皇子威风?可以,滚到别人面前去耍个过瘾好了。在他面前就算了。

莫忧气极衣袖一甩,用力跺着脚在不大的书房里走着四方步。地砖发出悲痛的闷哼。

“你脚不疼,这地砖也疼。要跺要走去外面,你这一身红晃的我扎眼。”迷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想打发那个在发抽的家伙走人。为了这家伙的婚礼他已经好几天没睡了。这婚礼弄到最夸张,花掉林家更多的钱。可怜的他愁到眼下都有黑眼圈了。总觉得还能再多花一点。

莫忧瞪着迷醉,把他一个吞了的心都有了。只要把这个麻烦精吞了,那他以后就不会有任何烦恼了。为他娶那母老虎,为他和哥哥闹别扭,为他折腾自己,可他呢?不感激就算了,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吧,是自己没告诉他。可他就不能敏感一点,多问下自己,然后感动的对自己以身相许?如果自己的娘子是迷醉那该多好。那他说的一堆自己都可以做到。哪怕子嗣不要都可以。

可怜的莫忧啊又开始了白日梦。原谅他吧,毕竟十几岁地孩子还有权利做梦。虽然过了今天就没那权利。

“殿下,吉时已到,可以去迎亲了。”书房外。小厮轻轻的扣着门。

听着外面的吹锣打鼓喜庆地声音,走到门口的莫忧突然回头看着在椅子上赖着地迷醉。突然胸口溢满辛酸的感觉。迷醉,我真的要这样吗?去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然后远远的看着自己喜欢地人?迷醉,你抬头看我一眼好不好?我只要你认真的看我一眼,我就满足了。

迷醉突然把头从书中抬了起来看了莫忧一眼,“你走了?”

是时候放手了啊。莫忧轻轻的点了点头。迷醉白眼一翻。伸手抓过手边的礼帽扔了过去,砸在了莫忧身上,没好气的开了口:“你忘了这,难道还想半路折回来拿?”

红色的帽子砸在莫忧的身上,他却没有一点感觉,任凭那帽子滚到地上。

莫忧弯下腰捡起帽子,拍了拍灰,往头上一套就要出去,却被迷醉一把拉住。

迷醉小心的上前。把莫忧的帽子摆正。莫忧地手在迷醉身后圈了起来,又放了下来。多么近的距离啊,迷醉。我能感觉到你的呼吸,我却不能拥你入怀。你让我怎么对你放手。迷醉!难道你真要让我为你迷醉一辈子?

“好了。”迷醉抬起头微笑。拍了拍莫忧地肩膀,“去接新娘子吧。记得以后对人家好点。”莫忧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骑上大红马,抓着缰绳,莫忧看着身上的大红喜服无奈地笑了起来。下聘、文定都是别人做地,连婚礼都是迷醉安排的,自己对这婚礼一点感觉都没有啊。我可爱地母老虎新娘,不知道你对这婚礼是什么感觉呢。

什么感觉?艾鹿禄只想摇头,她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也看不到艾家的将来。眼前迷雾重重,她该何去何从,迷雾中的那只手,自己到底要不要握上去?迷醉少爷,我可以相信你吗?

“新娘子,快快快,快把喜帕盖上!新官人快来了。已经到街口了。”喜娘摇着她富态的身体冲了进来。

艾鹿禄像玩偶一样,任凭摆布,不反抗也不迎合。只是木纳的坐着,等着,想着。把玩着手上的红苹果。

如果说太子的婚礼是最奇怪最诡异的婚礼,那么六皇子的婚礼就是最奢华的了。八抬大轿换成了十六抬大轿子,而且轿夫们一个个俊俏无比,轻功更是漂亮。他们的步子就没点到过地面,一直在地面上一尺的地方停留着。

至于那轿子更是华丽到不像话的地步,红漆做底,雕龙画凤,掐金丝,挂珍珠,垂玉帘,七彩流苏绕轿梁。轿顶更是一只做工精巧的鹿。祖母绿的眼睛,翡翠做的斑纹,灵鹿踩的灵芝更是成色异常好的东海珍珠穿成的。说是因为新娘名字里有个鹿字,特意定做的。

至于嫁妆……我就不说了。看那队伍就知道了,十里红妆并不夸张。

迎亲的队伍在城中蜿蜒,所踏的地方都非黄土,而是粉色的花瓣铺成的“喜路”。

来到艾府,在新郎和新娘都不耐烦的心情下,射轿,踢轿门、哭嫁……两人像完成任务一样的完成着。然后目标:掉头,拜堂成亲。

迷醉能把这婚礼弄的这么奢华,其实也在莫忧的意料中。只是轿中的艾鹿禄想到那些嫁妆还着身下坐的轿子还是吃了一惊。迷醉公子真是好手段好手笔。

到了王府,不但艾鹿禄透过喜帕看愣了,就是莫忧也傻了。队伍刚到王府门口,天上就下起了金雨,正午,阳光真烈。那些阳光一照,天上下下的“金雨”散发着刺眼的光芒。艾鹿禄不知道怎么形容,只知道好看,很美。

莫忧眯着眼睛又往天上看了看,原来是无影带着一帮人在高空撒金箔……低头看脚下已经不薄的“金雨”,莫忧突然有种无语的感觉。

只是漫天的金箔真的很好看,很美,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做:纸醉金迷。叹息,他已经不想再去看婚礼其他的情况了。迷醉你何必做到这个地步?

一条红稠一个花球两头各牵一人却连着两个人的未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他的一生就要这样了吗?他不甘心啊。

她的未来注定这样了吗?她不甘

直到很多年后,年老的官员们还在怀念那场奢华的婚礼,里面端盘子的是莫忧馆里最漂亮的姑娘,门口迎客的小厮是莫忧馆里最俊秀的小倌,至于那菜色就更不用提了。漫天的金箔那般华丽,原来金子也可以这么美。

从此金箔雨开始流行,一时唐国金贵。

当然这婚礼如此开心还要感谢---他们可爱的皇帝陛下,身体不适,不能来参加六皇子的婚礼。

不过以前最爱微服出巡的皇上好像很多年没有出宫门了呢。

过滤 (一)贺礼

喜庆的新房里房门紧闭,门外喜庆的声音却没有被关在外面,两个新人却像木偶一样各自呆着。奇#書*網收集整理。有一种手足无措的荒谬的感觉。

如果他只是皇宫中的皇上宠爱没有出过宫门的六皇子,那么他娶谁都一样。因为只是政治联姻,不喜欢这个女人他还能娶很多自己喜欢的美貌女子做小妾。

如果她只是富商的女儿整人呆在闺阁,那么她嫁谁都一样。反正是家族联姻,成为家族的祭祀品而已。

可是他见到那个让他心动心疼的人,他即使什么都不都做也想守着他。

可是她看到了闺阁外的精彩生活,她想和他们一样过的自由肆意,在那广阔的天空自由翱翔不想被围困在这高高的候门内。

还记得那日,迷醉公子当着她的面说出的“鬼嫁衣”,她就能肯定星晴就是那太子侧妃。自己曾问星晴,为何要回到莫忧馆,太子那不好吗?毕竟将来太子问鼎宝座,后宫之中肯定会有她的一席之位。后宫荣宠也是跑不了的。

星晴没说话,只是笑看着她,然后轻轻的问了一句,你是呆在闺阁里绣花拨算盘开心,还是呆在这馆子里和我说话,喝茶,描眉装扮来的自在?

她一时没了语言。是啊,自在和侯门多么简单的选择。虽然不易,但她心底却早有了答案,只是她没有机会选择。

他们就这么从中午像木头一样呆到傍晚。至于礼数?皇帝不来,谁还管的到?!

“今晚我睡床,你谁客厅吧。”不过艾鹿禄毕竟是艾鹿禄,刁蛮任性也不假,只是不在生人面前表现巴了。既然自己都嫁了这人了。那就没掩饰的必要了。喜帕下,新娘的脸露出一抹冷笑。

听了这话,莫忧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睡床,你客厅。”

两人刚想吵上。就听外面一串敲门声,无影冰冷的声音传了进来,“打捞两位,主子让你们出去,有事。还没等房间里两个人反应过来无影就撤了。两人只好无奈地出去。

两百桌的流水席,从府里一直蜿蜒到整条街道。

“林家贺礼到

这次他们比较厚道,没再像莫言成亲那样,一个邪风一吹就把礼物给弄了进来,这次至少有人叫了一声,也由另个人抬了进来。

红珊瑚树,上面挂满了透明的珠子,在大堂明亮地灯光下闪烁。

莫忧一时无言,迷醉到底还是送了。不过这体积是不是太大了点?这珊瑚树竟然比三哥的大上一倍!他要把这玩意塞哪里合适?难道放府门口吗?

其实莫忧错怪迷醉了。他也不想偏心,想送给两兄弟一样地。可是自从送了莫言后,珍宝轩的另一棵被不知道他打算的糊涂掌柜给卖了。所以……作为弥补,掌柜的自掏腰包给莫忧准备这个。

至于有地方没地方放。这就不是迷醉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送红珊瑚树上来地两人却一直没退下去。其中一个点了点书上的一张红纸后,两人这才抱拳退下。腰都没弯一下。

莫忧打开一看,原来是贺单,上面只有三个字:莫忧馆。手一抖,这红纸就这么飘到了地上。

不过也没有人注意到,因为大厅中突然喜庆的音乐停止,响起了奇怪的调子,古怪却好听,偶尔有几个有见识的人听出这是外族的音乐,至于哪个族一时也想不起来。

一股大风吹进大厅,漫天的金箔碎片再次随风妖娆的飞舞着。每一片金箔每次翻转都会折射出不同的光芒。如果说中午只是华丽到让人震惊,那夜晚地就是妖娆靡靡到人窒息了。

音乐中,林染掌柜的带头,带着一干姑娘小倌走进大堂。掌柜的手碰一只红漆圆方盒,一路走一路和宾客中地老熟人们点着头打招呼,并顺便向他们的妻妾抛魅眼。

走到艾鹿禄面前双手奉上托盘,艾鹿禄迟疑了一会,还是自己把喜帕扯了下来,看那托盘里地东西,里面居然是一纸契约。

“艾小姐,从今天起我们以后就要叫您艾老板了,从今天起莫忧馆所有地收入都归您所有。”林染微笑。

那薄薄的契约上真实了林染地话,还有迷醉公子飘逸的签名,当然那契约下还有另张纸,莫忧馆的基本开销。艾鹿禄选择忽视她,因为契约上说明她只是拿收入不用负责支出。

莫忧冷冷的看着在傻笑的女人,迷醉你还真大方啊。

刚想着无影突然出现,一把拎住了他的后领飞上天去。莫忧嘴角那叫一个抽搐啊,无影少爷啊,虽然以前也被你这么拎过,可你也不能在众人面前这么干啊。

来到屋顶上,无影松了手,迷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他们眼前的莫忧馆,“我知道那素来不喜欢我用你的名字做馆子的名字,所以天下人都知道我开的馆子叫莫忧馆,却不见有块门牌。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想让这馆子叫什么就叫什么,叫迷醉馆我也没意见。”

莫忧恨恨的咬了咬牙,好你个迷醉,这是在算计我呢?可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点感动,“那馆子可是为我所盖?”

迷醉转过头,冷清的月光打在他脸上却有了温暖的感觉,迷醉点了点头。

莫忧叹气,得,这次他又栽了。于是再次被无影揪着后领拽到了莫忧馆的匾额前,亲自提了莫忧馆三个字。

迷醉心里乐啊,这可是你自己写的,不能在赖他了。

莫忧再次回到大堂的时候,脸上已经爬满了白痴微笑。他在乎我呢,呵呵。

这对新人在宾客的簇拥中又再次回到了新房间,一个看了看手上的墨迹,又向外面看了看,一个看了看手上的那纸契约,摸了摸,看了又看,两人突然很默契的看着对方。

两人终于点了点头,也许他们成亲也不是什么一件坏事?就这么将就这过吧。不过之前他们还有个难题要解决。

“你睡客厅!”

“母老虎你别不讲理,凭什么要本皇子睡客厅,这是我府,你给我去睡客厅。”

“既然你都我说我母老虎了,我做什么还要讲道理。”

“你……你……古人诚不欺我也,果然唯小人于女人难养也!”

过滤 (二) 钟情

迷醉托着下巴,看着又把那鬼嫁衣穿在身上臭美的星晴,突然有一种无奈的挫败感,女人爱美的天性果然没那么容易扼杀。。

莫忧馆要送人的消息其实馆子里大多数人都知道,只是不知道这送到底是怎么个送法。是连人带屋子一起送?还是送屋子?

只是当大家知道原来只送馆子的收益后,等开始摇头。主子居然也开始小气了?

其实他们是真冤枉迷醉了。迷醉原本是都想送过去的,只是馆子里的人都是林家的人,来馆子只是义务帮忙,又不和其他楼其他馆子一样有卖身契。就算他送了,艾小姐也好,皇家也好都管不住他们,那又何必呢。

至于这地契又不值几个钱,送出去也没意思。而且馆子里的东西都是从林家里拿出去的,都是些成年老货,平日里用不到,也就不弄出去丢人了。

至于为什么不送馆子?去看下迷醉给艾鹿禄契约下面的纸吧,只要一眼你就明白了。

别的不说,就是馆子一天的日常开销就几万两,还不算给姑娘小倌们的胭脂钱。(馆子里姑娘小倌们,还有什么小厮丫头伙计们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馆子里开销。基本就是包吃包住包用包零花钱。)所以给艾小姐的也只能是馆子的所有收益了。至于莫忧那家伙,让他知道自己心里有他就成了。

莫忧,你用一辈子换了我几年太平,我迷醉又怎么会不把你放心上,不满足你的小小愿望。

“哎呀,四爷你今个怎么来了我们馆子。不是在隔壁喝喜酒的吗?”门外,掌柜的比平时大了一号的嗓门提醒着屋里地人。

迷醉白眼,当然星晴的白眼更大。麻烦的主来了。

“老鸨。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难道星晴地屋子里还有别人不成?”四爷推开掌柜的阻拦地手就要进星晴的屋子。

这几天他常来。已经对星晴的屋子熟门熟路了。掌柜的一听老鸨那两字再次抽风,只是愣了那么一下,人就推门进了屋子。掌柜的急地想尖叫。

门一推开,四爷傻了,鼻子里好象有热热的东西要流出来。屋里。星晴真在解扣子。虽然胳膊大腿什么都没露,只是露了一片雪白的胸口。

“四爷您好大的脾气,进来都不敲门?”星晴白了四爷一眼。四爷真郁闷着呢,今天是小六成亲的日子,为什么皇子会娶一个区区富商的女儿,他自然明白。这原本就是正常的事,他也没放心上。可便便和老三在同一桌了。老三今天那脸阴的不像话,特别是看上那两人高的红珊瑚树抬出来地时候,表情简直就可以杀人。

和这么个人呆一起。害的他一晚上没开心。灌了两杯黄酒下肚就想到了星晴。明明只是一个消遣的花魁,最近他却对她越发地上心了。这个事情让他急的快跳起来了,他好象认真起来了。

今天有酒壮胆。想和星晴来个了断,谁曾想一进门就看到如此香艳地画面。可怜地小四的心脏啊就这么扑通扑通飞快跳着。

不过看着那衣服。四爷突然心上又不好受了。“这是嫁衣?”和老三成亲地嫁衣。

星晴点了点头,一双大眼满是得意。“我成亲的时候穿的,当时每个男人都被迷住了。”虽然是被这嫁衣迷住的。

四爷脸一阴,秀气的眉毛纠结成了一个化不开的结,小声的咕哝了一句,“你成过亲。”

“四爷,虽然我是这馆子里的姑娘,可我也没说我没嫁人不是。”而且如果不是太子娶的我,四爷你也不会上门吧。

四爷的脸色更难看,掉过头甩了袖子就要走人。掉头前扔了一串碧玉珠子在桌上。

看着那串珠子,星晴一愣。“四爷,莫恼。”星晴连忙上前扯着四爷的袖子摇了摇,“我唱曲给您听可好?”四爷还是把头偏在一边生闷气。

“我的好四爷,旁人捧着千金见我一面都难,星晴免费给你唱曲你还不乐意!”原本乌黑闪亮的眸子暗淡下来,星晴整个人一时间没了神采。

四爷本是被人哄惯了的主,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撒个小气惹恼了佳人,还不知道怎么哄的。僵持了一会才装模做样的开了口,“谁稀罕那点银子,给我好好唱!唱好了有赏。”

星晴白了四爷一眼,酝酿了一下感情,这才开始唱。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无处藏

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宁死也无憾

国色天香任由纠缠那怕人生短

你情我愿你来我往何等有幸配成

啊让我拱手河山讨你欢

万众齐声高歌千古传

你看远山含笑水流长

生生世世海枯石烂

啊今朝有你今朝醉呀

爱不释手你的美呀

莫等闲白了发才后悔

啊今朝有你今朝醉呀

爱不释手你的美呀

让我抱得美人归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无处藏

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宁死也无憾国色天香任由纠缠那怕人生短

你情我愿你来我往何等有幸配成

啊让我拱手河山讨你欢

万众齐声高歌千古传

你看远山含笑水流长

生生世世海枯石烂

啊今朝有你今朝醉呀爱不释手你的美呀

莫等闲白了发才后悔

啊今朝有你今朝醉呀

爱不释手你的美呀让我抱得美人归

让我抱得美人归

四爷听着歌,看着站到桌上舞动的星晴,伸出手来抓了抓。桌上那人笑的灿烂,却是为谁而美。

爱不释手你的美,这歌真对,他好象放不开手了呢,怎么办呢。让我拱手河山讨你欢?如果他这样做,星晴你是否能让我抱得每人归呢?

星晴,我好像中了你的情毒。你和太子成过亲也好,你是花娘也好,我想要你。

(崩溃,赶出来的,错字很多见谅,下章我会补偿的)

过滤 (三) 绝后

有些人注定是你的,有些人则是你永远也不能拥有的禁忌。(1*6*K小说网更新最快)。

躺在星晴床下的迷醉看着眼前的七彩流苏扯了扯嘴角,淡淡的笑容里带着嘲讽。明知不可触碰,但有时候禁忌却成了让人欲罢不能的诱惑,人啊真是奇怪的动物。

如果可以,也许星晴和他在一起也不错。

迷醉的眼皮做了一会顽强的斗争后终于不争气的合了起来。好困啊,他休息下。

四爷莫不做声的将唱完了的星晴用力搂进怀里,大力到仿佛要把星晴嵌进身体里。默默的把头埋进星晴的肩膀继续用力,就在星晴觉得自己快要被勒死的时候,他才闷闷的开了口,“为什么你是他的妃子?为什么你先遇到了他?为什么这是短短的几天,你就让我把心交了出来?为什么?”一连串的疑问很小声,搂着星晴的手却在颤抖。

星晴抬头看着屋顶发呆,她没有答案,他也不需要答案。情字本就复杂,又岂是那么容易解释的清,缘分这两字更是玄妙,当真是缘分天注定半点不由人。

把四爷打发走后,星晴连忙叫迷醉出来,只是身子一弯,床布一掀,星晴就乐了,迷醉趴在地上睡的真香甜。她可爱的主子是真的累了。

当迷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上正搂着猪儿,无影睁着一双死鱼眼看着自己,奶妈亲自给自己端着一碗甜粥,小五直接眼圈红了。

这是怎么了?天塌了?林家垮了?

“主子,翔少爷那边有消息了。”

迷醉挑了挑眉,他现在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翔少爷虽然过了百人试。但试练结束后便马上昏迷不醒了,昨个才醒过来。”毕竟那百人试无论林迷翔如何聪明,在对手比他强悍的情况下。他毫发无伤的过了关,那绝杀阁也不用继续开小去了。小五担忧的看着迷醉。仔细观察着自家主子脸上地细小表情,就怕主子一个受不了晕过去。小五啊,你也实在太小看你家主子了。

“继续。”如果迷翔只是这样,他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都围他床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了。

“翔少爷经此一试伤了筋骨,以后可能有恶疾缠身。”小五说的越发小心翼翼。声音都轻下不少。

迷醉轻轻地摸了摸猪儿的背,“继续。”“迷翔少爷可能被废了身子,……也许……也许……以后不会有子嗣。”小五眼圈又红了。林家就这点血脉了,主子只能活到二十,依主子地性子很有可能不成亲,不愿拖累别人。翔少爷可是林家最后的一点希望。

迷醉抬头看着窗外静静发呆。傻瓜,值得吗?不过也好,林家这点血脉到这代终究是要断的。这下彻底点也好,免的别人惦记算计林家以后的子嗣。

几年后地一天。躺在床上身体已经非常孱弱性子却依旧淡然的迷醉突然想起这事,问迷翔要以后真没子嗣可后悔当然的举动。林迷翔像小时候一样笑的灿烂,甜甜的喊着他哥。迷翔为哥做什么都不后悔,是男人自当吃点苦。至于孩子……既然不是哥哥的。那我要孩子又有何用。而且现在不是有个小鬼在闹腾了吗?再多一个就要吃不消了。

迷醉摸了摸迷翔散着的头发,递上了一串厨房里刚做的糖葫芦。看着迷翔一口一个的吃下去,突然感慨这么些年居然就这么过来了。

迷醉原想打发小五去通知林老爷林夫人这事地,后来一想,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招来小五问那边的反应。

没想到那边比自己还要不在意。

林家子嗣本就单薄,一般一代也就一个两个。偶尔有三个,不是要夭折一个,就是有一个不能生育,所以几代下来,林家从没发生争夺家业的事情。实在是因为没竞争对手。总不能自个和自个争吧?而且林家人一直把林家当烫手山芋,谁都不想接更何况去争。

不过也是,反正那边传来地消息只是可能没有子嗣,至于功能……还是健全的。地确也没什么好胆心地,闭上眼睛迷醉继续睡。

其实那边还有一句话小五没带过来。林夫人让小五带给迷醉的,迷翔不过是她生出来保护迷醉,只是可能没有子嗣而已,不必太放心上。好吧,既然迷醉不在乎,林夫人莫雁岩也不在乎,那当事人在乎吗?

现在还和一摊烂泥一样躺在床上地林迷翔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龇牙咧嘴那个难看啊,完全没有一点可爱正太发育美少年该有的样子,“大师傅你居然告诉我哥了!”要不是他现在没办法起来,他一定会把大师傅抽一顿,在心里……

冰儿白了躺在床的半残废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是你二师傅写信告诉你哥的。你以为你二师傅能瞒你哥吗?”那家伙居然一边写一边哭,真是有够难看。而且这人也够可以,居然把自己弄的那么狼狈。不就是中点毒,受点伤,冻到饿到烫到了。没用。

林迷翔一听是雪儿做的立刻蔫了折。他昏迷前是拉着大师傅的衣袖说的,大师傅不能告诉我哥。他忘记交代二师傅了。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林迷翔那叫一个烦,即使知道将来没有子嗣的时候也没这么烦,哥知道了怎么办啊。

一双小手拿着沾了水的帕子在林迷翔的嘴上小心的点着。

林迷翔看着那怯生生的丫头,脑子转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被他忽悠和他成一组的小姑娘吗?按理说应该知道自己弟弟已经去黄泉的事了,怎么会在这里照顾他?

疑惑的看了冰儿一眼,冰儿直接推了推那小姑娘,让她自己说。

小姑娘立刻放下帕子,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谢谢你帮我弟弟报仇。”小姑娘的声音有点哽咽。原来她的弟弟早不在了人世,只是林迷翔把害死弟弟那个人收拾了,不过留了一口气,应该是准备交给她处置的。但她偏要他们两个人好好的活着,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迷翔这才想起来,这不是大师傅给自己的小任务吗?看自己能把人折腾到什么地步,当然要留口气。那两人也倒霉,千不该万不该在那天居然讨论起林家迷醉,说了那么一堆混话。这林迷翔最粘自家哥哥,又怎么会放过那两人。

只是小姑娘下面一句话彻底让林迷翔傻了,“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即使你绝后成了太监,我也不介意。我会伺候你一辈子,做你媳妇。”小姑娘红着一张脸,眼睛亮亮的。不是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那报家仇也一样吧。

林迷翔看了眼他家冰块大师傅扭曲的表情,然后额上的青筋一条一条以极漂亮的姿态蹦了出来,“我只是将来没有子嗣,不是被阉了的太监!”他还是健全的男人!靠,他男人的自尊啊到了。

可怜的小迷翔,我们都相信你很“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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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滤 (四) 赎身

四爷最近跑莫忧馆很勤,因为他一天看不到星晴就觉得浑身不对,即使过来看星晴一眼,即使过来只是被星晴调戏,即使只是说他一句,他也会觉得莫名安

门口的那双小童已经和他熟悉到直接无视他的地步了,掌柜的更是直接甩了个九折的贵宾卡给他。奇www书Qisuu网com。

至于莫忧,整天和白痴一样呆呆的看着莫忧馆上面挂的匾额,看着自己写的字傻傻发笑。

艾鹿禄看在眼里,心上则完全无视,就知道天天跑馆子里看帐本拨弄算盘,和姑娘小倌们一起做做面膜,吃吃小点心。日子滋润的让她几天时间里就肥了不少,现在又在那捣鼓减肥了。

艾鹿禄那叫一个悔啊,早知道成亲这么有趣,她就早点嫁他了。

当然要她家那口子认识迷醉公子的情况下。至于自己丈夫喜欢迷醉公子?无所谓了,有几个女人的丈夫喜欢的是自己,反正丈夫的心是不属于自己的,那么还不如送给自己看的顺眼的人手上。

艾鹿禄你知道吗?你已经彻底被洗脑了。现在的你比迷醉还要像二十一世纪的穿越人……

“殿下,到上朝的时辰了。”小厮提醒侧卧在贵妃椅上假寐的四爷,一种胆心的情绪一直困扰着可怜的小厮。

殿下已经封王,而且还有了自己封地,这次只是来面圣而已,呆的时间已经比较长了,估计也不能拖很久了。如果殿下真的喜欢那花魁直接带回去便是了,何必这么辛苦。

“掌柜的柜的,出事了。”俊俏地小厮飞快的敲着掌柜的房门。躺在床上地掌柜的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他讨厌那个声音!他认识那声音,每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一定是这个声音出现。掌柜的出事了?靠!他还好好的活着,喘着气呢。

虽然心里不耐烦。可是还是要管啊。“什么事?青兰吗?”

“不是的,是奉娘。”

掌柜地一楞。连忙披了件衣服就冲出了房间,“什么事?”

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事,可掌柜的头已经开始疼了。那女人一般不会惹事,可要惹了,那就绝对不是什么小事了。

难道是她以前采的那些花花草草找上门了?不对啊。他记得那些花花草草不是死了就是对她一片痴心啊。难道还有异类?那女人下手没弄干净?

“掌柜的,是上次来的那群贵客中的两位,说是要赎奉娘。”清秀小厮不屑的撇了撇嘴,奉姐姐也是他们那些小毛头说要就要的。奉姐姐可说了,他如果开苞的话可以找奉姐姐,不但不收钱,看在同门地份上而且还会给红包呢。

一边走一边急着穿衣服的掌柜的突然停下了脚步,突然有回到床上继续补眠地冲动。就这破事打扰了他的美容觉?

刚转身就看到一脸哀怨地俊秀小厮,粉红地小嘴张啊张。

掌柜的连忙上前捂住那人地嘴。他不想从那嘴里再听到那该死的掌柜的三个字!!!!

林染恼火的抓了抓头发,直到把自己的宝贝头发抓了来几根才清醒过来,瞪了那小厮一眼。连忙往奉娘的楼里赶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少年,一粉一白的在奉娘一左一右撒娇。

“奉姐我们帮你赎了身。你就和我们走吧。我们兄弟一定会好好待你的。从今以后对你一心一意,再也不看那些庸脂俗粉。”

“奉姐。虽然这里很豪华,不过我们家也不错哦。奉姐放心吧。”

“对啊,奉姐,你不知道,我们兄弟两除了你,再也碰不了其他女人了呢。我们一定会对你专一的。”粉衣少年刚说完就被白衣少年狠狠的瞪了一眼。连这也说?不怕丢人啊。没看到周围出了奉姐姐还有其他人在看笑话吗?

哪知道那粉衣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哥,你觉得我们现在还不够丢人吗?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怕什么。”白衣少年一楞,泄气的摇头,是啊都到了这地步了。

一直不说话的奉娘看着两个小鬼的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个少年一看奉娘笑了,立刻开心起来。“奉姐姐,你也很开心啊。我们立刻给你赎身去。”说着就要跑。

奉娘连忙一手一个赶快抓住,开玩笑,这两个小鬼闹到掌柜的那里,她还有命吗?“你们去找掌柜的也没用。”

“为什么?”两个小鬼一楞,难道要找那林家的迷醉?可大哥说现在他们还不能得罪他啊,最好不要招惹迷醉,也不要见他。

“因为奉娘根本就没有卖身契在我手上。”掌柜的风情款款的扭着让所有人嫉妒的小腰,拨弄着头发走了进来。虽然掌柜的招牌动作很撩人,可奉娘浑身的冷汗还是出来了。掌柜的不要走啊。

“那奉姐的卖身契在谁人手上。”

掌柜的摊了摊手,摇头,“没有。”

没有?两兄弟大眼看小眼。

奉娘笑着看着两小鬼,“你们两个小笨蛋怎么不先问问我愿意不愿意走呢?”

“奉姐,你为什么不肯跟我们走呢?”外面是大把的女人想上他们兄弟的床,都上不了啊。

奉娘抓过了那清秀的小厮,在小厮的耳朵上舔了一下,用牙齿刮了那小厮的嘴唇,小厮的脸马上红了。奉娘满意的点头,“因为我喜欢这里啊。我可是没有卖身契的。”

两个少年傻了,他们完全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呢。四爷也傻了,父王居然和自己说不能碰林家的人。从今天开始,皇子中谁还要碰林家人,还把心给了出去,那么皇位就真的不用想了,也不用回朝了,永远在封地呆着吧。

当然现在六皇子秦忧已经彻底和皇位绝了缘了。

父皇的意思是:1要和林家人断来往,最重要是不能把心给出去。2每个做到第一条的皇子都有机会坐上皇位。3太子的位置好象不太牢靠了。

过滤 (五) 决定

爱江山还是爱美人?好像很多皇家的人都要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看着镜中的自己,四爷无声的问着自己。那他的决定是什么?

仔细想来,自己对星晴的感觉到底是不是爱,他其实不太能肯定。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不想离开她,想把她带着身边。

皇家之人皆薄幸。这是一句咒语,不是贬低。只有这样才能在皇家生存下去,所以母妃从他三岁以后再在不曾抱过他,看过他,和他说过。自己也曾经怨恨过,只是长大以后才明白,原来这只是一种手段,保护他的手段。

听小道流言,父皇也曾经爱上过一位民间的女子,不过后来为了皇位也是挥泪斩情丝。不知道自己是否会会和父皇一样的决定。

想了许久,他摇头轻笑。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皇位对他本就一件玩意,可有可无,何必如此认真。

奉娘这几天很高兴,那两个小子彻底成了她的笑药,把自己逗的开开心心。

看着院子里两个卷着袖子在采芍药的两个富家子弟,星晴有点不赞同的摇头,“奉娘,我素来知道你的手段,可这两小子身世背景不一般,你就这么戏弄他们?”

两个华衣公子铁了心要带奉娘走,奉娘只扔给他们一句话:那你们就把老娘伺候高兴了。

奉娘看了星晴一眼,摸了摸身边的一根红色描了芍药图案的柱子,“我只是想让他们死心而已,用比较温和的手段。”

虽然那两个小子真的让自己有点感动,但那又怎样?男人地劣根性。自己比谁都清楚。那良人等对你好一年两年三年,等对你好上一世吗?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呵呵,哪家姑娘家的良人能对他好上十年就是前世修来几世的福气了。

即使那两个小崽子真心对自己。那又如何?一女侍两人?永远见不得光呢。其实---她也想穿次嫁衣呢。

把脸贴上那娇艳地芍药图案,眼睛闭上慢慢的吸了一口气。芍药浓烈地笑味和胭脂的独特气味在空中飘荡。再次睁开眼睛,奉娘眼底水气缭绕,妖娆的笑容里多了几份其他味道“星晴,我舍不得离开这里。”

最落魄的时候是林家人救了自己,收留了自己。所有人怀疑自己的练功方式。自己也怀疑自己地时候,是林家人悄悄的把手放上自己的肩膀,鼓励自己。自己最委屈缩在角落里的时候,是林家人给了她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站了出来。

她不想说要留下来是要报答林家的鬼话,林家不需要她的报答,但她是真的离不开了。好像她园子里的满园芍药,娇艳美丽,但只能活在这莫忧馆里。一出门就会枯萎在外面冰冷地世界里。一想到主子第一次在院子里见到自己就点着自己和掌柜的说给自己的院子中种上芍药,并要日日花开时候掌柜地扭曲的表情后,她就爱上了芍药。

星晴看着奉娘。上前摸了摸奉娘地头发,“罢了。你觉得开心就好。只是他们身份特殊。你自己看着办吧。

奉娘点头。

很多很多年后,奉娘五十九生辰那年。她还是娇艳地和一朵花在外面乱勾搭男人。在她决定遗忘的生辰那日,房里桌上竟然有一朵鲜艳地芍药,奉娘推门而出,外面白茫茫的雪地上什么都没有,连脚印都没有。踏雪无痕?

脑海里仿佛又出现了很多年前,主子微笑的和自己说,“奉娘好好的活着。等到你可以过寿的那一日,我一定奉上你最爱的芍药。鲜花赠美人。”

奉娘突然像老了十岁,靠在墙上身子慢慢的滑了下来。主子,我的主子。您现在可好?奉娘再也不找男人了,我去伺候您好吗?主子,我不盼您能把奉娘放心上,只希望主子您能心情舒畅,身体健康。主子!!!

再抬头间,奉娘已经泪流满面。只是手颤抖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主子百岁,平安健康;二愿主子笑颜常在;三愿能如梁上燕,时时常相见,在下一世。”颤着唇喝下杯混着眼泪的酒,主子,为何世间那么多人独独留不住您?纵使再多不甘,也只盼下世。

这是后事,事事难了,眼前他们又开始烦恼另一件事了。

“星晴,外面你家的四爷来找你了。好不威风哦。”掌柜的无良的扭着腰来提醒星晴,顺便来看好戏。眼睛斜了奉娘一眼,奉娘立刻把那两个少年带进了屋子,让他们暂时“两耳不闻窗外事”。

星晴连忙跑到莫忧馆门口,外面的人正是已经十多天不曾见的四爷。

一身紫衣戎装,头带金龙冠,脖上系着白色披风。四分帅气六分将气,身下是一匹黑色骏马。身后是一干将士,几百号人。

四爷伸出手来,对着星晴微笑,“跟我走吗?”这是他想了十多天后做的决定。只要回到自己的封地,那自己就是那里的王,找什么女人,娶什么女人自然自己说的算。至于皇位,就留给想要的人吧。当然最后如果实在没人要,他也不介意勉强做一下。

星晴一楞,这男人居然如此大胆妄为,只是心中却有一点心动啊。人心毕竟不是石头,总会软化的。

四爷的手伸着,星晴慢慢的摇头。只是心软了一点,还没彻底。

“虽然结果我早就知道了,但我还是来问你了。”四爷无奈的摇头,“我真是傻对吗?不过我会在我的封地上等你,无论你来不来。”四爷掉过马身双腿一夹就冲了出去。一骑当先,黑色的骏马在前开道,马上紫衣男子的背影是如此潇洒。

星晴摸着自己的肚子和那人挥手道别。这是她做的决定呢。

(对不起,昨天早上5点多出去,累到10点多才回来。混头了,抱歉)

过滤 (六) 女客

“掌柜的,今天馆中可有什么好玩的事?”艾鹿禄现在已经养成每天到莫忧馆里来坐会的习惯了。。

什么?你问莫忧不管?他有什么要管的,没看到她今天是和他一起来的吗?只是那呆子现在又在看着馆子上面那块自己提字的匾额发呆了。很多次艾鹿禄都想把那家伙拉走,赌人门口丢人现眼。要么就进馆子,要么就回府看。这么赌在馆子门口算什么事啊。没看到被他这么一堵,馆子少做了多少生意,害她少了多少银子。

不过想想她还是忍了。由他去吧,也是一个可怜人。世上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是没错。美人万千,独爱一人也无关系。专情,求不得就更可怜了。

掌柜的接过青兰泡好的花茶,转了转手上的琉璃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在口中含了片刻便用手挡住嘴吐在边上的洗淑杯中,拿起方帕擦了擦嘴角,“艾老板,今个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来了一位让人感点兴趣的客人而已。”

掌柜的说的那叫一个轻描淡写,但早有经验的艾鹿禄自然是不相信那只是一个让人敢那么点兴趣的客人,“掌柜的,说说,说说。”既然掌柜的说有点意思的,那一定是很有趣的。难道是皇上他老人家亲自来了?或者是胡子一把的老和尚?

艾鹿禄因为兴奋,整张脸涨红了,瞪着眼睛盯着掌柜,一脸我为八卦疯狂的表情。

“也没什么,不过是个女客罢了。”

“女客?”艾鹿禄傻眼,“莫忧馆也能让女客进?”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莫忧馆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吧,“女人也能进青楼?”再一想,她后悔的想抽自己嘴巴。自己不就是进了吗?“不是,我是说女人也能来嫖?”

话刚说完就听外面一道怒吼。“母老虎,你也想吗?难道你想给我带绿帽子!”莫忧愤怒的冲了进来了。

艾鹿禄脖子一缩,那呆子终于看腻了那牌匾舍得进来了?顺便还化身成狮子。

“莫忧,莫叫。你吼的我耳朵疼,惊了猪儿我定饶不了你。”紧接就传来一道温和地声音。迷醉手上牵着一条金链子。带着猪儿走了进来。

艾鹿禄马上松了一口气,还好救星到了。心里也马上明白为什么那呆子今天这么早进来了,原来是正主来了,那自然没看那破字的必要了。

“迷醉公子,您来了?今天怎么那么好心情出来走走?”艾鹿禄笑的一脸讨好。

莫忧不屑地撇了撇嘴巴,酸酸的吐了一句:红杏出墙,不要脸。至于酸地对象是谁,那就不知道了。

迷醉和艾鹿禄很有默契的选择同时忽略他。迷醉摇了摇手上的金链子,“刚给猪儿准备了一百条不同的链子。总要出现显摆一下,顺便溜溜猪儿,让林家人认识认识他们的猪头。”

艾鹿禄和莫忧小夫妻难得一次有了默契同时撇过头。不去看那可怜地猪儿。溜溜?猪头?哈哈哈哈哈哈,可怜的猪儿啊。

猪儿最近这几天皮已经厚了。耳朵也长了茧子。猪头猪头的被叫,它也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不过那金灿灿的链子还是吸引着财迷艾鹿禄的目光。小心的吸着口水在心里盘算,一百根啊一百根。

“掌柜的,刚我在门口听你说我们馆子里来女客了?”迷醉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正好帮猪儿挡住了某人的热情的目光。

掌柜地给迷醉递上一杯蜂蜜水,点了点头。

迷醉叹了一口气,“终于是来了个女客了。”

艾鹿禄和莫忧小夫妻再次发挥默契,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那粗重的呼吸声非常响亮。艾鹿禄惊讶,难道迷醉公子早有准备,连女人都不放过?那自己的荷包又要鼓起来了。莫忧担忧,迷醉不是要自己下海去接女客吧。

“那是谁接地客?”迷醉可是准备了一大院子的美少年、美青年、美中年。可不是只为了伺候男人地。

林染挑了挑眉,“阿肆。”

迷醉纠结,嘴角抽搐了两下,怎么一上来就给人下这么猛地药。

林染看着迷醉不赞同的目光,嘴角同抽搐,“主子你也知道阿肆地脾气,旁人哪争的过他。”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基本馆子里的每一个他都知道。特别是这阿肆……既然这样,尊贵的女客人您就自求多福吧。最多我给你打五折就是了。

芙蓉帐里,春宵短。

紫色,淡紫色,粉色透明薄纱环绕的房间里,一个俊美的少年半敞着单衣露出洁白的胸膛,侧卧在草席上,懒散的撑着额头,眯着眼睛笑看着穿着厚重冬衣的女人。“夫人不嫌弃的话陪否陪在下饮一杯酒?在下觉得有点寂寞呢。”

女人傻傻的点了点头,少年慢慢的爬了起来上前为女人宽衣,“夫人,您穿的太多了。”少年身上独有的清新香味和年轻男人的气味,好像最有效的调情咬,让女人一下红了脸。

还记得自己走到莫忧馆前,就被门前一双童儿拦了去路,被告之:莫忧馆只欢迎客人和迷醉公子的朋友,暂不提供寻人服务和打架斗殴漫骂的场地。

见惯了世面的自己仍被逼红了脸,看着小童脸上戏谑的笑容,好象在说,您要么进来做客人,要么回家去的表情,居然狠了狠牙走进了这莫忧馆,答了一句,“我做客人。”

“女客到一声招呼在莫忧馆里传递着,她就这么成了馆子里第一个来的女客。

过滤 (七) 小肆

(十章推荐票换购章节(一)今天还有一章)

星晴,花魁的位置虽然是你的,莫忧馆头牌的名号却不一定是你的。。

小肆,对吗?你憋屈的时间太长,迫不及待要爆发了吧。

如果说莫忧馆只是给男人提供一个享乐的地方,那就大错特错了。馆子修的是华丽奢华,可更重要的是修的唯美。后院那十几个温泉池子可不是给男客预备的,馆子里那些水果、果汁也不只是给馆子里的姑娘和小馆们用的。

男人舍得花钱,可有钱的女人出手更大方不是?女客的自然要求也更高。男人好打发,一直是迷醉的想法,所以莫忧馆子其实是招待女客的,但一直没做宣传。这是要靠人口口相传的。

看着林染拿着猪儿写的《赚钱宝典青楼篇之女客卷》笑的龌龊而扭曲的脸时,迷醉只能转过头去不看。这出息……怎么就这么点呢。

“女客?女客?女客?”艾鹿禄眼睛睁的大大的,“女人也可以嫖男人吗?”

莫忧马上一个白眼,莫非这女人还真动了心?

“艾老板虽然说你是老板,但嫖资一样要付的。不过好歹你也是老板,就付个一半意思意思就成了。当然不能点小肆那混账孩子。那孩子说了,除了第一个客人其他人一个字都不能少,连主子也一样。”因为是那小子倒贴主子。

艾鹿禄连忙摇头,开玩笑,这能坐在馆子里已经是放肆到过头了,怎么还敢去嫖男人,眼睛斜了斜靠在迷醉身边坐着的莫忧。而且还在自己相公面前嫖。就算她有那贼胆,一想到那不菲的嫖资她什么贼心也没了。

只是……“那小肆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好奇心好象猫爪一样在她心里抓啊抓。

林染喝了一口花茶看了迷醉一眼,迷醉点了点窗外。“艾老板可曾放过风筝?我家小肆不是让人牵着地风筝,而是戏弄风筝的风。时停时起时轻时重。只要那风筝动一点飞的心思就逃脱不了被牵制被戏弄地命运。”

艾鹿禄转头看着窗外发呆,那人真有这等本事。

至于小肆有没有本事就要问当事人了----那位第一个吃螃蟹的女客。

小肆动作轻柔地帮那女人褪下了厚重的外衣,眼不斜,眉不皱,一脸的正经。只是感觉却是如此自然。仿佛这么做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两人距离近却没有任何触碰,女人只能感觉到小肆的气息在周围环绕。女人只觉得心里有种特别感觉,酥酥的,麻麻地。

“夫人在下越矩了。”小肆恭敬一拜,“不过莫忧馆不似外面,这里一年四季,季季如春,夫人的衣服恐有不适。能否请夫人移步入后堂,内有女客专用换衣之地。”小肆一脸温柔加诚恳。

女人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既然都进来了。那就看看这莫忧馆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居然能让她那老实巴交的相公都迷住。

而且……女人脸一红,看了看小肆俊俏的脸。这小哥这般俊俏应该也不会打自己的主意。

跟着引路的小厮走进了女客专用的“休闲间”。小厮开始介绍,“夫人。今天真是托了您的福了。这里我们进不来的地方。不过因为只有夫人您一人。所以小地给您介绍一下。”

女人点了点头,打量这个“休闲间”。白玉为砖。碧玉为顶似穹庐,好大的手笔。让人看的舒心,又雅致,不觉得俗气。常听人说林家迷醉似神人,看来不假,也只有那般人才能造出这般仙境。

“夫人,这边是更衣室,您可以在这里换衣服,不过小地多嘴,建议您马上换上休闲间的衣服,在里面放松一下。这个门里是小池,净身。那边地门里是大池,可以泡身,戏水。如果您以后和朋友一起来,可以去那边。然后里面还有休息大堂,您可以在里面躺一会,里面有姑娘为夫人捏背。那个门是换颜间,为夫人梳妆打扮。这最后一个门是小姐夫人们品茗下棋雅致之地。”小厮说完就告退了,里面出来一个标志,身材小巧地姑娘过来带路。

“夫人,这个小柜是您的,请您把贵重地东西放在里面锁上柜子,然后把钥匙套在手上。柜子里的衣服是给您准备的。请夫人放心,衣服新的,我们这没有用第二次的衣物。夫人换好衣服后请去小池,那边又其他姑娘服侍夫人。”姑娘见女人点头便退了下去,帮女人把帘子拉好。

女人怀着好奇的心做了,泡了小池子,又泡了大池子。听一个姑娘忽悠还泡了一个牛奶温泉池子,如果不是那姑娘说温泉第一次泡的时间不宜过长,她还想多泡几个。

爬在软床上,背后一双细嫩的手帮自己捏着,还真是说不出的舒服,“姑娘捏重一点。”

背后的那双手一停,再次捏下来时,轻重正好,抚在身上的手还热了几分,让女人舒服的呻吟起来。转过头来刚想夸姑娘手艺,不曾想一回头却看到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女人立刻涨红了脸,把头埋进软床再不敢抬头。自己穿成这样居然被一男人看了去?

小肆低下身来,在女人耳边哀怨的一叹夫人如此讨厌在下?”

女人红了耳朵,不说话。只觉得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既然如此,那在下帮夫人换一位,我先去掌柜的那领罚。”小肆拿过一条大毛巾,把女人的身体遮的严严实实,又让人端了一盘子水果拼盘过来放在女人手边的小桌上,这才起身离开。

听到脚步声,女人立刻起来拉住了小肆的手,“别走。”

小肆转头,一张无奈的脸立刻变的神采飞扬,微笑着看着女人,“谢谢夫人。”然后又帮女人把毛巾重新裹了一下,“夫人让在下脸红了。躺下吧,我帮夫人继续捏捏。”

女人乖乖的趴着,享受美男的服侍。

小肆努力的翻着白眼,居然这样就搞定了?真没意思。不过总算来了一个女客了。星晴,你准备把莫忧馆头牌的位置让给我吧。

过滤 (八)怀孕

(本章乃5-4日的)

虽然小肆暂时没当上头牌,但星晴却真的要让出头牌位置了。奇#書*網收集整理。

为什么?因为星晴怀孕了。

林染的脑袋那叫一个抽啊,他甚至觉得他脑子里的白色玩意都成了糨糊,完全失去思考能力。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能少给我惹点麻烦吗?怀孕?她居然怀孕了?还是怀的那人的孩子。那这丫头现在是继续做花魁,还是回去做太子侧妃?

天啊,他的头疼,谁来救救他?

星晴白了那个又跳又叫又闹的掌柜的一眼,打了个眼神给周围的小厮,让他们把掌柜的架下去,免的损害莫忧馆形象。

就和主子说的一样,人活着就是一个姿态。无论如何都要活的漂亮。

“啊死的,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被人抬着的掌柜的用力挣扎,他不要那么狼狈,他要美美的。嘭!很大一声,掌柜的美丽的脑袋和那不美丽的大树进行了亲密接触,掌柜的彻底闹腾不起来了。只能抚着脑门拼命眨眼。好疼……

星晴摇头,掌柜的这样还真是美不起来,摸了摸肚皮,“宝宝,你和千万不要学那蠢人,拿脑袋和树比硬。”

下午,掌柜的终于消了点气,把星晴叫进了自己屋子。星晴一看这场面,眼珠子一转,里面把青兰、奉娘她们找了过来。免的自己死在掌柜的手下。她可是这馆子里除了主子外唯一不会武功的人啊。馆子里随便一个人都能把她捏把捏把撕了。

掌柜的一看星晴那缩头缩脑地德行,就一肚子火。把额头上的冰袋翻了个面继续敷,“怕什么怕,你不是找了人来吗?放心,我让人去请主子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说是这么说,可掌柜的眼睛里好象有火,要把星晴活活烧死。

“不就是怀孕了。有什么了不起地。这么大惊小怪。青兰姐姐不是也有了。”星晴不满的小声嘀咕,居然还去惊动掌柜地。

掌柜抓着头上的冰袋就往地上摔。“一样吗?一样吗?人家孩子他爸只是个采花贼而已,你的呢?你肚子里的是人太子的种!!可能以后能当皇帝!”掌柜地大声的吼着,星晴能感觉到,掌柜的今天一定是和水果牛奶了。真臭美。不过嘴巴里的味道是真的好吻。

殃及无辜的青兰抬起头来眨巴了两下眼睛又低下头去绣宝宝小衣服上的小花。得,闹半天原来自己找个采花贼还是找对了。原本对宝宝那点愧疚这下全没了。

所以悲惨是比较出来的。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皇宫内,正值壮年的皇帝端坐在龙椅上,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脸上却没有什么皱纹,眉眼俊俏,好象三十岁地脸。只是头发花白了一半,肚子也有了一点。

空荡荡的宫殿里,宫女和太监们早就退了下去,金銮殿里除了皇帝就剩下站在下面的太子。

皇帝伸出手。在龙椅地手柄上仔细而缓慢的摩挲着上面反复地花纹,像勾引似挑逗。“你虽是太子,却是我最不喜欢地一个。知道为何吗?”

“父王,臣子不知“你四弟虽然嚣张。却孝顺。敢作敢当。你五弟虽然一身草莽气息,却重情重义。你六弟虽骄纵。却为人单纯。你七弟虽小,却聪慧无比,小小年纪就知道远离权利,日后也是闲散王爷一个。他们虽然不能做好皇子,却能做个好儿子。众兄弟中惟独你,冷静睿智,可文可武。虽然你是继承皇位的最好人选,却不是一个好儿子。”

太子一拜,无言。

“你退下吧。记得暂时离林家人远点。另外--太子今年也需要子嗣了。”皇帝拍了两下手,招来一个公公搀着自己扶着自己去休息。

金銮殿里只能看到太子一个人孤单地站在那,看着龙椅。那就是他的目标,他未来的位置。不是好儿子又如何,父皇你真是老了,居然忘记皇家从不需要感情。你只要知道我是皇位的好人选就是。

一个人坐在金銮殿里很寂寞又如何,那皇位他要定了。

莫忧馆今天把艾鹿禄拦了下来,说里面有贵客,今天不太适合进去查帐一听到“贵客”两字,艾鹿禄眼睛里马上出现了金光,乖乖的回家。这人啊千万不能和钱过不去,尤其是自己的钱。贵客代表什么?那代表很多很多很多的银子金子。

“你到底要怎么办?回去还是休息?”掌柜的黑着张脸问碰着大“碗”喝牛

“两个都不要,我要继续挂牌。”说着头又继续低了下去。

奶的星晴。星晴抬起头来,嘴边是圈白色的牛奶印,“你作死呢!你不想那孩子有自己的父亲了?你想你孩子出生以后告诉他,你把他父亲扔了不说,怀他的时候还做妓女?”林染那叫一个气。自己还不是都为了她好。

星晴无奈的摸了摸肚子,宝贝,如果你再晚上几个月来,那可能你就能有个不错的父亲了,至于现在……很抱歉,你的父亲我是给不了了。就在星晴以为要染掌柜的骂臭头的时候,星晴是终于到了。

“掌柜的,温柔点吧。星晴毕竟是有身孕的人,吓到就不好了。”迷醉让跟在身后的夜无霜切了切脉,见夜无霜坚定的点头,点头微笑。

“主子,对不起。”星晴难过的不能呼吸。眼泪一滴一滴的流着。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哭的,你也没做错什么。以后善待孩子善待自己就好了。”迷醉拿出自己已经成招牌的帕子,小心的帮星晴擦着眼泪。

“可这个孩子没有父亲啊。”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进那笼子,她的孩子要在天空自由的飞翔。

“星晴嫁给我吧。”迷醉搂过星晴的肩膀,然后小心的低下身子将耳朵贴上星晴的肚子,听了良久终于抬头看着星晴笑的异常温柔,说了一句,“孩子在踢我。”

星晴的眼泪立刻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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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滤 (九) 求婚

(算5-5日的)

孩子在踢我。。

跟在迷醉后面的猪儿死命翻着白眼。星晴肚子里的孩子才几个月?三个月不到孩子都没成形就能听到胎动了?虽说你迷醉和正常人投胎不太一样,可也是一点点长起来,奶水喂养,饭菜喂大,没什么特异功能。

青兰怀孕还是三个月的时候才确定的。一般女子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大夫切脉才能切到滑脉,就算有神医坐阵医术高明能在星晴一个多月的时候判断有身孕,那也不代表你迷醉就有那个本事。

而且迷醉你还是有21世纪的记忆,我就不相信连我投胎做了猪都还记得,你迷醉投成人能忘记。

还孩子踢我迷醉你个不要脸的,就知道忽悠人。

“嫁给我好吗?星晴。”迷醉抓起星晴的手,又重复了一次,态度诚恳表情动人。

星晴摇头。她欠主子的已经太多了,不能再麻烦主子了。低头摸了摸肚子,虽然主子可能是世上最好的父亲,可她不能这么自私。

迷醉抓着星晴的手一松,拖起了腮帮子,自嘲的笑了笑,“也是,谁会嫁给和自己长的一样的人,特别那人还是文不行武不济的短命废物,嫁了我年纪轻轻的就要做寡妇。”

可惜自己的打算又泡汤了,要是星晴肯嫁给自己,不但又要花钱办大排场的婚礼,而且还有个免费孩子。最妙的是孩子还是和自己长的一样的。虽然以后孩子长大以后也会像父亲,会让自己觉得有点头疼。不过他恐怕也活不到那时候。掌柜地原来是被迷醉的举动吓的只有进气没出气地。没想到看到自家主子被星晴那丫头拒绝后落寞的样子后,又被气地和牛一样只知道喘粗气。

掌柜的一手叉腰,一手点着星晴鼻子骂。一条腿还踩在板凳上。那架势……简直比流氓还要流氓。整个就一逼婚的样子,“星晴我和你说,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主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不好好去谢天谢地,居然敢拒绝主子。你还真以为你自己是太子妃了?真以为自己是贴了金的花魁?!别忘记。我们都是林家人,都是主子地。你今天嫁也得嫁,不嫁也要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