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轮回教主之我要你多情》》 · 无命公子 · 2026-07-25
你该相信谁?
我前思后想,相信谁都不对,只有点头认输。
我便问他应该相信谁。
他说,谁都不用相信,因为你根本没有和士兵去探宝,刚才那个故事本身就是我编造的,又哪有真假?!
于是我便知自己远远不是轮回教主的对手,便来到此间看守绝圣天书了。
力牧野听后,想了想,道,你相信轮回教主的话吗?
周瑜道,相信,因为他无所不能。
力牧野道,如果他真的无所不能,他根本就不需要绝圣天书,何不毁了它去?如果他真的无所不能,他当然可以毫不费力地杀死所有他想要毁灭的人,包括我们,又何必借助你的力量来保护绝圣天书?据我判断,这轮回教主也不过是一凡人,只是法力比较高强而已,他自己都不是万能的,你把所有希望押在他身上,岂不是傻瓜?
周瑜想了许久,道,或许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如果你让我相信,你至少得击败我,让我看看你凭什么来寻这绝圣天书。
力牧野叹道,原来说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要见真刀真枪的功夫。
周瑜点头道,正是,所以你还是回去再练几年功夫,再来这里寻我吧。
力牧野突然笑道,不用了,你现在大概已经用不出任何法力了。
周瑜面色大变,暗暗运用法力,却发现自己身子软绵绵的,根本一分力都使不上,当下怒喝道,鼠辈,你敢用毒?
力牧野笑道,周瑜岂是毒所能奏效的?
周瑜咬着牙道,那是什么?
力牧野道,是忆情茶。
周瑜瞪着眼道,别给老子卖关子,快说。
力牧野道,你倒了两杯茶,虽然美其名曰是茶,其实却是酒。你在这里整天见不到半个人影,便只能借酒麻醉消愁解忧。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十分小心,在所有饮料中你只喝酒,且只喝一种女儿红,这种酒你已经喝了几百年了,最难掺假,如果我在你的酒里下毒,不管用什么方式你只要用鼻子一嗅便知道,所以我没有用毒,只是给自己加了几片茶叶。
周瑜道,哼。
力牧野道,倘若我妄想躲过你的眼睛偷偷放进去,你便会起疑,可是我在你面前放进去,你便不会生疑。何况这杯茶本是我自己喝的。人性本就是对别人的事没有对自己的事关心。
周瑜道,那又怎样?
力牧野道,纵然你关心了,大概也不会有多大反应,因为你要照顾好自己的将军胸怀,不可以自失身份连一杯茶也起疑。而这茶叶本无甚特别,可是只要与酒掺在一起,便会立即产生化学反应,形成忆情茶,让闻到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回忆自己的爱人往事。
如果你足够警觉,即使想起了小乔法力也不会消失。
可是每个人在回忆自己最爱的人的时候都会不知不觉放松警戒,这时候醒神茶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废去他的所有法力。
你输得服不服?
周瑜颓然坐在桌子边,道,不错,我是输了,你们从这里过去第三关吧。
此时的周瑜失去了法力,坐在那里,面色苍白,似乎已经不再想说话。
力牧野突然道,前辈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寻找绝圣天书,靠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何如?
周瑜摇摇头,道,不,我已经败给轮回教主了,现在又败给了你,我已经太疲惫了,或者你不相信,我只能告诉你,轮回教主远比你想像中的强大,你们纵然胜了我,却永远胜不了他,我已经不再期望来生,可是,可是如果你们真的成功了,一定要记得来这里帮我重生。
力牧野一惊,道,前辈你要做什么?
周瑜不答。
力牧野抢近前一看,原来周瑜已经自断筋脉,气绝而死。
力牧野黯然道,前辈,你岂有一朝忘记她,你可知道,如果你真的不爱她了,纵然是忆情茶,对你又有何用?
力牧野一步一步走出密室,外面是自己的盟友。
他终于赢了这场艰难的战争,他用最卑鄙的下毒手段,赢了一个被情麻醉的人,一个孤独了千百年的无处诉说的灵魂,一个伟大的将军,一个正直不屑诡诈的男人,而那个人,是他曾经的偶像。
前面,又将是何等艰难险阻?
作者有话要说:到现在写字于我似乎已经成了某种仪式,在写字之前,会放一首喜欢的歌,开一个喜欢的写手的文档,就像朝拜的人,必先焚香沐浴更衣。这是一种信仰。今天听的歌是张靓颖的《我用所有报答爱》,看的是郭敬明的《爱与痛的边缘》。我竟如此恋旧。
师徒成反目
力牧野一脸木然地走出去的时候,便看到姬无根,楚兮兮,晏冰罹,龙明玉和花晴雨都一脸担心地等着他出来,尤其是楚兮兮和花晴雨,看到他出来均是面色一喜,便走上前两步。
在那一瞬间,力牧野心里有一些温暖,至少比起周瑜,他还多了一些朋友,可以和他一起同生死共进退。
见他出来,姬无根便知道这一关总算又是过了,正要说话,那厢楚兮兮已经扑过去一头钻进力牧野的怀里,欢呼道,力哥哥,不,野哥哥,我还崇拜你喔,连那个周瑜都被你打败了,哎,那个周瑜,真的是美男子吗?
力牧野冷冷地推开楚兮兮,第一次学了晏冰罹的语气,道,周瑜没有输给任何人,姬无根,管好你的女人。
楚兮兮有点莫名,还是被姬无根扯到一边,有点气鼓鼓了。
只有花晴雨走到他身边,默默握住他的手,轻轻道,你太疲惫了,我帮你熬了点粥,赶紧去吃了睡会吧。
于是力牧野便喝了一碗粥,昏昏睡去。
梦中仿佛还听见周瑜在说,轮回教主远比你想像中的强大,你们纵然胜了我,却永远胜不了他。
终于还是醒来。
便看到其他人正在整理行囊,虽然不说,但除了楚兮兮,每个人脸上都很凝重。
他们闯过了第一关和第二关,虽然没有法力上的真正较量,却消耗了最宝贵的士气。为什么不是仇敌的人要生死相搏?为什么亲密的人要走向对立面?是这征途根本就是错误的,还是,还是这安排别有机缘?
而面那一关,那个叫庄子的怪人,又是怎么样的神道仙佛?
压抑。
空气仿佛被凝结了一般。
力牧野说,其实周瑜的法力远在我之上。
龙明玉道,哦?
力牧野道,他输给我是因为他早已不再有杀性,在小乔背叛他的时候,那个血气刚勇的周瑜就已经死了。他其实是输给了自己,我,只不过是他藉以自戗的工具而已。
龙明玉道,哦。
力牧野道,所以前面这一关,我的主张是不能再冒险,我们要全力一关一关地闯过,不能再走这样的险着。
姬无根正要点头称是,龙明玉突然道,听说庄子很喜欢动物。
姬无根道,然后?
龙明玉道,虽然他的法力可能远高于所有我以前遇到的对手,我还是想和他单挑。
姬无根道,你有把握吗?
龙明玉道,有。
姬无根道,哦?
龙明玉道,把握本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我已经数千年没有遇到对手了,我正想拿这庄子试试剑。
六人一路向前,其实第二关周瑜的地盘并不大,正如他自己所说,一切不过是他的幻影。
过了那个湖,转了个弯,就到了一个座莽莽苍苍的大山。
原来这庄子,果真是在山里的。
这座山好大,将前方所有的视线全部遮住。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盘旋而上,那高高的隐约在云深处俨然是一帘瀑布。
整个山林郁郁葱葱的都是竹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植物。
这外壳坚硬,亭亭玉立的竹,竟然能将坚硬的外表以如此柔美的方向呈现出来,只是,它的心,是空的,是无,没有。
六人便拾阶而上。待走近了,才看到瀑布底下站了个人,那人一会瞅瞅竹子,一会看看瀑布,一会又向瀑布底下瞅瞅,一会叹息,一会赞叹,咋耳吐舌,脸上痴痴呆呆,口角流着涎,竟然是个弱智。
六人对视一眼,龙明玉走了上前,道,阁下就是庄子先生吗?
那人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悄声道,我正在找鱼呢。那条鱼昨天这时还在这里的,我还和它约好今天还在这里和他说话呢,我明明做子记号的,怎么会没有呢?
龙明玉指着那震耳喧哗的瀑布,道,水流湍急,先生果然能找得到鱼么?
那人转了转脑袋,道,咦,这里有瀑布吗?我怎么没有看到?有水声么?我怎么也没有听到呢?
龙明玉冷笑道,如果先生既不能视,也不能听,如何能看到在下,听到在下说话?
那人笑道,我看得到你,听得到你,却看不到瀑布,听不到水声,我也感到奇怪呢。
龙明玉还要说什么,忽然耳根一下子清静无比,哪里还听得到水声,再抬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瀑布,根本就只有一面修竹掩映的山壁。
龙明玉虽然暗暗佩服这人操纵水的能力,口上却说到,先生移山倒海的功夫果然了得,阁下如此神通,似乎不用藏头露尾吧?
那人却似乎全然没有听到他的说话,突然顾自拍着手笑道,来了,小黑,你可是迟到了噢。
龙明玉探过脑袋去一看,果然清清浅浅的瀑下小潭里正自悠闲地游着一尾小黑鱼。
那人仿佛得了大欢喜一般,面对着黑鱼口中喃喃自语,犹自手舞足蹈。
龙明玉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突然道,先生看出了什么呢?
那人抚掌笑道,我看出了鱼的快乐?
龙明玉目光闪动,道,何以见得?
那人叹了口气,道,鱼游浅底,鹰击长空,虎啸深山,如何不乐?
龙明玉缓缓道,先生非鱼,安知鱼之乐也?
那人裂嘴笑了,子非鱼,又安知鱼之不乐也 ?
龙明玉笑了,原来先生便是庄子。
庄子也笑了,原来我还是挺有名的。
龙明玉道,先生最近可好?
庄子道,挺好挺好,只是最近我一直在做一个梦。
龙明玉道,噢,什么梦?
庄子缓缓道,有一天我梦见了一个蝴蝶,仿佛是我变成的。又有一天,我梦见一只蝴蝶,梦见了它变成了庄子。醒来后我一直在迷惑,你说是庄子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庄子呢?
龙明玉想了一会,道,在下倒有一个方法可以令先生解惑。
庄子急急道,什么方法?
龙明玉道,蝴蝶可以做梦么?
庄子道,当然可以。
龙明玉道,不可以。
庄子眼睛里放出光来,子非蝴蝶,安知蝴蝶不可以做梦。
龙明玉道,子非蝴蝶,安知蝴蝶可以做梦?
庄子道,子非蝴蝶,安知蝴蝶不可以做梦?
龙明玉道,子非蝴蝶,安知蝴蝶可以做梦?
庄子道,子非蝴蝶,安知蝴蝶不可以做梦?
如是者十。
最后庄子急了,道,是我先说的,你不可以重复我的话。
龙明玉道,是你先说的,所以你先不可以重复你的话。
庄子愣了一愣,突然仰天大笑道,原来如此。
龙明玉幽然道,我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帮你。
庄子道,噢?
龙明玉道,你先被我杀死一次,去变成蝴蝶,然后就知道蝴蝶可不可以做梦了。
庄子道,不可。
龙明玉道,为何不可?
庄子一脸苦恼地道,纵然我变成了蝴蝶,可是也不是我梦见的那只蝴蝶了,即使我可以变成那只蝴蝶,可是时间也不对了,可能那只蝴蝶在那一刻做了梦,在这一刻却又不会做梦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一刻与下一刻便完全不同的,譬如这一刻的你与下一刻的你其实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龙明玉道,那先生应该如何解脱呢?
庄子缓缓道,解脱也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譬如你说解脱,前提是有牢笼。这牢笼也是自己给自己的,如果你想开了,便没有牢笼,也没有解脱,如果想不开,便有牢笼,又何来解脱?!
龙明玉目光闪动,突然伸出了三个手指头,道,这是什么?
庄子一时不解,道,三。
龙明玉笑道,这又何曾是三?不过是手指头而已。先生既然知道是三,又何必执着于此地呢?若无执念,先生何不让我们从这里过去,去找绝圣天书?
庄子沉默了一会,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莫非是万年前……
龙明玉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是要你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和牢宠,没有谁有资格让别人信服自己的概念,因为,灵魂的自由而平等的。如果真正虚无,每个人都应该去自杀。
庄子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可是我仍然不会让你们从我这里过去。
龙明玉道,哦?
庄子道,既然你打破了我的理论,便应给我一个新的理论,如果你给不出,便要打败我了。
龙明玉想了半晌,道,莫说我给不出,即使我给出了,最后也还是要刀兵相见,倒不若省了这许多麻烦,直接动手还来得干脆一些。]
庄子亦笑道,正是。
在他说完这两个字的时候天地间突然充满了肃杀之意,竹叶箫箫,怪风四起,如哭如诉。
龙明玉高高举起了他的剑,刷地一剑刺进了庄子的身体。
可是没有想像中利器刺入血肉的分离的快感,也没有想像中的一声凄惨的叫唤,没有倒地的抽搐,没有血液喷射的壮观。
那一剑竟然刺在了虚空里。
可是庄子的面目仍然栩栩如生。
他张了目,对龙明玉眨眼道,你看,并不是我自己不自杀,而是我的身体,他是虚无的,我甚至不能死。
他说,我一直在修虚无,可是一直不成功,到最后,我已经可以做到不吃,不喝,不睡,可是,最终心的虚无还是没有练成。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人,他说他叫轮回教主。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在听张靓颖的天下无双,今生为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很好,只是如此坚决的爱已经很少见了。
师徒成反目2
龙明玉静静听着,这些天,关于轮回教主的传说实在是不少,这个人,真的有如此伟大吗?
如果不是,为何他可以左右这些人的身体,以及灵魂?
如果是,她寻找绝圣天书这件事从头到尾,岂非本身就是一个笑谈?
庄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在最后的最后,我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的身体。因为我虽然可以不需要常人所需要的食物,水和睡眠,可以乘风而行,可是我的身体,它仍然是实的,需要有空间可以包容,被时间的指针牢牢钉死,需要呼吸。我在幻想,如果我的身体可以炼成虚无,那心上的安宁便也可以求得吧。
那个叫轮回教主的人在我修行数年还是没有结果的时候出现了,他说他可以帮助我把身体炼成虚无的,只凭精神便可以在这世界各个时空中游弋,代价是我必须在这里为他看守绝圣天书满三万年。当时我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的身体成为虚无之后,我的灵魂依然没有解脱,会贪恋,会质疑,其实你刚才说的我都千百遍地问过自己,而更为可笑的是,身体变成虚无之后,我似乎失去了死亡的机会。
他伸出了手掌。
他说,这似乎并不是我的身体,无论我是用刀砍,用剑斫,用火烧,均不能伤到自己分毫,现在,你又岂是我的对手呢?
因为,你根本就伤不了我,事实上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才能伤到我自己。
所以,你还是回去吧。
龙明玉一时有些发呆,她没有想过她会面对这样的难题。
庄子,竟然是连他自己都杀不死的人。如果要过此关,必须要杀掉庄子,因为他有自己的交易,在他死之前,不会有任何生灵通过他驻守的领域。
这七界之中,难道真的存在不死之灵不成?
龙明玉正思忖着,庄子的背后又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人突然开口叫了一声,师父。
龙明玉且怒且奇,那人却是力牧野。
力牧野居然叫庄子师父,他的师父不是无我尊者吗?
这庄子,竟然就是无我尊者!
而庄子,不,是无我尊者,居然转过头,说,你又何必来?你的所有本事均是我教你的,既然要对面为敌,你又怎是师父的对手?
力牧野却避而不答,道,尊神往往掌握着七界最伟大的能量,比如风、雷、雨、雪、电等,甚至,还包括,空气。
无我尊者道,然后?
力牧野道,师父你,便是操纵空气的尊神。
无我尊都道,然后呢?
力牧野道,据我所知,七界之中还没有任何一种生灵可以将本体炼到虚无,所以,师父真正能做的,不过是将身体在空气中稀释了,并非完全炼到虚无透明,是也不是?
无我尊者叹了一声,道,你的悟性真是不错,只是,我已与空气同在,空气就是我,我就是空气,你们能与空气为敌吗?何必再执迷不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力牧野道,师父你幸福吗?你说你已经大欢喜,大自由,可是我看到的,仍然是你在被轮回教主操纵。
无我尊者低了头,闭了眼,慢慢道,或许这世界本是无奈的,这是早已注定的,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这三天里,你们学到高深的法术,可以击败师父,你们便可以走到下一关,如果过了三天,你们还是不战不走,我会杀死你们。
正说着,力牧野发动了他很少施展的三花聚顶神功,攻击波在无我尊者的周围轰轰隆隆炸响。
巨响过后,天地间哪里还有无我尊者?他竟然似乎在那一瞬间将身形消解了。
巨响过后,空气中又浮出了无我尊者的脸,他一脸落寞地道,我说的不错,你们不要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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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出来,六个人面面相觑。
良久,姬无根道,他真有这么厉害吗?可以与空气同在?力牧野,你是他徒弟,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
力牧野摇了摇头,黯然道,没有,这七界间的奇异能量本来就十分玄奇,当数万年前的玉帝宫廷灰飞烟灭之后,诸神掌控的各种力量四分五裂,被一些杰出的修神之士取得,成为威镇一方的圣神,他们的能量之高远出于常人的想像,据说师父御风而行,已经可以一天之内将人界大陆游历个遍,就是当初齐天大圣的筋斗云怕也只能如此,这种奇异的仙之力量,如果能破解,必须有更为强大的能量,我们之间以我和龙明玉、姬无根的法力为高,可是我们三个加起来恐怕都只是我师父法力的十分之一。
姬无根道,可是我有继承于冥王的法力,据说冥王法力用得越多,越能发挥其威力,我可以与他一拼。
话音未落,楚兮兮已经大叫道,不行,他不会笨到给你时间发挥冥王力量,他如果看到你,一定会在你最弱的时候将你杀掉。
众人一阵索然,心中那盏小火苗刚刚冒了出来,却又被无情地掐掉。假如这个问题连楚兮兮都想得明白的话,无我尊者又怎会不知晓?
突然,一向一直沉默的花晴雨突然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母后曾告诉我一个道理,她说这七界之间的能量从来便不是凭空产生的,只是在相互转换,法力高深的仙魔们也不是本身拥有这些能量,只是通过修炼掌握了转换这种能量的技巧而已。
晏冰罹不耐烦道,这不是你母后发明的好不好,每个修炼的人都知道的。
花晴雨被说得脸色苍白,却仍坚持道,如果是这样,那无我尊者便不会是真正化成了空气,他只是掌握了运用空气的能量而已。
龙明玉抱着手臂道,你的结论呢?
花晴雨慢慢道,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话,无我尊者的真身便还存在,只是消散在空气之中……
她话还未说完,力牧野便跳着脚道,他也不可能将真身均匀消散在空气之中,必然在他说话的地方的周围数十丈最为集中,只要我们在他出现的十丈之外布置结界,以最强大的法力形成冲击波,就能与之真正决战,可是……
晏冰罹插话道,可是我们即使加起来也打不过他,嘿。
力牧野黯然道,不错,而且即使我们斗得过他,这样残酷的战斗,也会将我师父轰炸得真身与元神全部毁灭,他,他毕竟是我的师父。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怀疑我们这次征战是否是正义的了。
他说完袖手而去,他的话如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的,支撑他们寻找绝圣天书的源动力是正义,可是他们杀死的,却都是自己的朋友,偶像和师父,这样的噩梦,还要持续多久?
可是,找到轮回教主,打败他,重新改变这七界的秩序,这一切都是既定的,又怎能生修改?!
力牧野一个人走出众人的视线,走到一个远远的小山坡,在一片竹林中间坐了下来。
是的,他要好好地静一静,是有很久没有一个人静修了吧。
突然耳膜中就响起妹妹清澹的话,哥哥,你要帮我报球。
近来他常常会想起清澹默默将她的囚笼关上的情景,只有这样,他才能重新有勇气继续寻找绝圣天书的征战之旅。
是什么,将我们的心变硬?又是什么,让我们一步步走向绝望?
想起周瑜黯然自戗,他知道在那一刻周瑜其实是想死的?这世界,竟是如此不符合我们的想像吗?
清澹现在在哪里呢?她有被穷欲大帝吃掉吗?还是,□?
他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碎了。
自己当时的无能感瞬间将他击溃,他难过得哭出声来。
很久,很久。
当他抬起头来,发现花晴雨站在他身边,将一张手绢递给了他,此时的花晴雨还是光着头,显得与这间格格不入,让他发现其实六个人之间最落寞的并不是他,也不是吊儿郎当的姬无根,而是眼前这个丧家离国的花晴雨。
力牧野拿过手绢,揩了泪,说,你也是要我去谋杀我的师父吗?
花晴雨脸色苍白,并不反驳,道,我是在想,会不会不办法既然打败你师父,又可以不伤他性命?
力牧野抬起了头,道,这怎么可能?
花晴雨慢慢道,我是在想龙明玉她曾经将我们冻结在冰火湖底一次,如果她能在你师父出现时将他的周围十丈全部冻结,这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力牧野坐直了身子,可是我师父不会坐在那里任由她施法。
*********
看着力牧野和花晴雨走了出去,晏冰罹突然说了一句,看来这一场战役他们两个是指望不上了。
龙明玉突然道,我突然有一个直觉。
姬无根道,什么直觉?
龙明玉道,无我尊者为什么会给我们三天的时间?难道在三天之后他就会变得狠心可以杀死我们吗?还是这三天里,他有什么隐忧?
晏冰罹突然振衣而起,我还不信这老儿能强到天上去?不管是死是活我也要与他一战,说话间她已经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再看《幻城》,终于看到作者心底充溢的黑色的压抑的孤独。不觉也写到12万字了,而《幻城》也不过是12万字,或者真正伟大的文字在于一种感觉的传递,而故事,不过是壳。
真假力牧野
花晴雨说,本来是不会,可是现在却会了。
力牧野道,怎么说?
花晴雨道,因为有你。
力牧野道,我?
花晴雨道,不错。她在这时突然大叫了一声,脸上出现了恐惧的神色。
力牧野转过了头去,他看到晏冰罹正飞奔而来。
他感到有些疑惑,晏冰罹这样想说就说想做就做的性格,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他正感到不解,突然肋下一凉,是花晴雨点了他胸前十六大要穴,用他教她的手法,和,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植物界的手法。
他吃惊地回过头去,看到花晴雨模糊的眼神,正要发问,突然脚上一麻,竟然软软地倒了下去,他触地的瞬间发现自己被一种魔套牢牢地捆了起来,那是晏冰罹的法宝。而自己的兵器,三刃神剑,却被晏冰罹取了去。
他终于倒了下去,也昏了过去。
花晴雨召唤出一个结界,将力牧野放在里面。
然后回过身来和晏冰罹对视一眼。
晏冰罹便原地转了个圈,却变成了力牧野的模样,手执着拂尘,和花晴雨一摇一摆地向着无我尊者修行的山峰走去。
待晏冰罹和花晴雨消失在转弯处的时候,从转角中走出了姬无根和龙明玉,他们对视一眼,突然隐去了身形,跟着晏冰罹和花晴雨而去。
竹林深处的一个小院落里,无我尊者坐在一个棋枰前,手中擎了个酒杯,正要举杯欲饮,才发现酒杯里并没有什么。
看着光影又穿过竹林,在院落里留下点点斑斑的光亮,他叹了口气,这一天又快过去了吧。
以前的一年,一百年都过得那么快,为什么今天过去的这么慢呢?
三天,他们会相信他的话吗?不,其实他不要三天,只要能过了今天,就好。
关键是,他们会乖乖地听他的话在这三天里不来突袭他吗?
正想着,空气中传来两种力量,他知道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转过头来,原来是力牧野和花晴雨。
他板起了脸,牧野,虽然你悟性很高,又向来一意孤行,就连武功都要自己去参透,但是你连三天的功夫都不愿练就来挑战师父吗?
力牧野仰起头,不,师父常常说高手对阵时武功往往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觑天下英雄若无物,敢与高手一决高低的勇略,今天,让我来领教师父的高招。
话音未落,力牧野的三刃剑已经化作三道白光当胸刺来。
无我尊者一动不动,看着那雪亮的凶杀利器穿过自己空虚的身体,没有疼痛,没有撕裂。
力牧野一惊,原来这老儿竟真的如此邪乎不成?便要抽出三刃剑,可是一挣之下,无我尊者那身虽然片刻之前还是空的,现在竟然已坚如磐石,牢牢将他的剑冻结其中。
力牧野正要撒剑后撤,无我尊者巨大的广袖无声无息拂来,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力道当胸撞到,饶是他竭力腾空而去,还是被袖尾扫中,他只若胸如锤击,一口鲜血仰头吐了出来。
这一吐便现了身影,却不是力牧野,而是化作力牧野的晏冰罹。
晏冰罹拄着剑半跪在地上,方才那种无可躲避的可怕的重击将她骇得心脏呯呯直跳,她喘息着说,你早已知道我不是力牧野?
无我尊者忧心忡忡地道,你还不是力牧野的对手,他肯上你的当怕是不愿与我为敌吧,这孩子,就是太善良。
无我尊者叹了口气。
说话间,却见力牧野的脸从空气中慢慢浮现出来。
无我尊者望着他道,她没有困住你?
力牧野笑道,道神不是任何点穴法可以困住的。
无我尊者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你的悟性很高,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成为神界显赫的大神,又何苦与他们这些低等的妖灵一起厮混呢?
力牧野的眼神开始迷离,或者在师父眼里,成神是一件很神圣的事,而在我眼里,却并不是那么令人开心。
无我尊者道,那么,你这次来,是要亲自打败我吗?
力牧野慢慢祭出了那柄三刃剑,道,我知道师父的仙法虽然厉害,可是每过百年便有三天法相消解,需要重新将七魂六魄消融入空气,却不知这是第几天?
无我尊者脸色变了变,不再说话,一只晶莹小巧的女人般的小手从广袖中露了出来,一座山从手中升了起来,升到半空,便无限放大,向力牧野压了下来。
力牧野举起了剑,神剑在主人手中,果然不同凡响,剑尚未出手便激起了丝丝剑气,风流云荡,剑尖向上,也立时变大了起来,于半空中刺进了山底。
无我尊者手上用力,那山便沿着剑身压了下来,瞬间压到剑锷,力牧野惶恐中正要使身法逃走,无我尊者便念动咒语将他压倒在地,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无我尊者大喝道,鼠辈,你将力牧野怎么了?
地上的力牧野在巨山之下现了原型,却是姬无根。
姬无根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我用的可是他的兵器。
无我尊者道,如果是力牧野,他绝对不会和我对敌时还用兵器。
姬无根悠悠道,他太不听话,我让他来对付你,吸引你的注意力,可是他不愿意,我已经把他杀了。
无我尊者道,不可能。他若死了我必有感应,快说你将他藏在哪里?你不说我就将你永远封在这宝山之下。
姬无根眼睛向前一努,道,他可不是来了?
无我尊者转过了头,却看见又一个力牧野施施然远远走了来,力牧野转瞬扑到眼前,跪在无我尊者面前道,弟子无能,弟子愚钝,竟然与他们这些小人为伍,本来我想谁也不帮,结果他们竟然趁我不小心,将我困住,师父,我想通了,我不要与这些人为伍,还是跟您老修行仙法吧。
无我尊者冷笑道,你却也不是力牧野,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便是最后一个——龙明玉,嘿,嘿嘿。
龙明玉被揭破了身份,并没有丝毫为难,龙尾一扫,向无我尊者狂风暴雨般击了过去。
无我尊者冷笑道,败兵之将还敢逞勇,快点说出力牧野的下落我饶你不死。
正要动手,身后一个声音怯生生地道,师父。
无我尊者蓦地转身,却不又是一个力牧野?
无我尊者心下迟疑,他们来的时候是六个人,现在已经来了四个,剩下就只有力牧野和楚兮兮,那楚兮兮身上无丝毫法力,那现在这个便是真的力牧野不成?
可是这个力牧野仿佛受了很严重的内伤,精气神都虚浮在那里,又没有办法仔细辩认,他不由叫道,徒儿,你走近些。
那个力牧野便走近了些。
无我尊者正要仔细辨认,身后龙明玉刷地一剑刺了来,无我尊者只得分了些心,左袖翻飞,将那剑荡了出去,正要回头来看这力牧野,那力牧野已经来到近前,一掌向无我尊者胸前印了过来。
无我尊者目中含泪,道,你最终还是来了,正要来斗,忽然发现刚刚拂出的左袖根本没有将龙明玉的剑荡出去,龙明玉的法力之强,竟然远远超过他的估计。
他暗叫不好,此时正是他修行紧要之神,十成法力只能使出三四成,要在往日,刚刚那力牧野是真是假早就认出来了,现在那人到底是不是力牧野还不知道,如果被群殴就不妙了。
他正要逃逸,忽然发现周围十丈之内空气竟然都被冻结,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罐头。
他才真正紧张起来,这三天的修炼必须将真身召回,如果真身已被他们困住,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他发现姬无根龙明玉他们每个人的功力都远远比自己估计的要高。如果,如果真身不能假气逃逸,便真要困死在在这里吗?
他只有赌,赌刚刚出现的那个是真的力牧野,虽然力牧野现在来进攻他,可是如果他发现他身处困境,一定会网开一面,助他真身逃离吧。
他左掌使出十成法力挡住龙明玉疯狂的进攻,右手向力牧野拍去。
果然,力牧野身形偏了偏,仿佛暗示他快点走。
无我尊者暗暗叫声侥幸,便要从力牧野身边逃走。
两人真身交错时,无我尊者忽然发现那人也不是力牧野,却是之前从没出现的一个人,正在纳闷,那人眼神阴邪一笑,一柄短匕刺入了他的真身,其法力竟然不下于龙明玉。
无我尊者用法力阻止短匕刺得更深,却发现自己因为真身不能像上次一样到处游移,已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他正要集结更为强大的法力,却发现压着姬无根的巨山竟然轰然倒塌,从巨山底飞出的姬无根急射而至,转瞬向他击出三拳七掌,法力激荡,竟然是他生平罕见的对手。
无我尊者勉强化解掉,却发现身上的短匕已经深深刺入了丹田之中。
无我尊者倒在了地上,望着假力牧野道,你是谁?
假力牧野笑道,我谁也不是,说着那人消失了身形,无我尊者眨眨眼睛,却是龙明玉站在了面前。
无我尊者嘎声道,刚刚那人,是你的□?
龙明玉道,不错,这比你将真身融入空气如何?
无我尊者茫然道,将真身转移,并没有高低,或者,是我牵挂力牧野,否则你们不可能这么容易得手。请你真实地告诉我,力牧野他,你们到底把他怎么了?
龙明玉道,他只是睡了一觉。他确实不忍心伤害你,于是我们只有把他困住,拿了他的兵器来迷惑你。
虽然你会知道我们都不是力牧野,但是你毕竟会想他,只要你牵挂他,我们便胜了一半。况且我还有分手,可以最大限度吸引你注意力。
无我尊者叹了口气,道,不错。我便想力牧野是个好孩子,是不会主动来杀我的。
无我尊者阖目而逝,元神化作一缕光芒逸向了未知的虚无空间。从此之后,再也不会有人对游鱼出神,关心鱼儿快乐与否,也不再有人会问蝴蝶梦见了庄子,还是庄子梦见了蝴蝶。
众人正松了一口气,却见深林中走出了力牧野。
晏冰罹张大了嘴巴,你没有被我困住么?
力牧野掩面跪在了地上,痛哭道,师父,弟子不孝,你道我不会来伤害师父,可是,可是我早已脱困,却看着你被人杀死,都不施任何援手,师父……
那哭声如此撕心裂肺。
作者有话要说:生活中又有许多变化。终于可以沉淀下心情慢慢写字。写字之于我,渐渐成为一种重要的事情。我发现我不再愿意去做太耗神的脑力工作,反而会愿意做体力性工作,不管怎样,只要我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写字,便好,至少,这是我愿意做的事。
木咜的故事
当无我尊者的元神抽离出去之后,整个世界又回复了平静。
一行六个人在无我尊者的山峰上住了下来。
竹林里有无我尊者的茅屋,虽然不大,但是住上六个人也丝毫感觉不到挤。
没有人说起有关寻找绝圣天书的事,没有人提起齐黑白,周瑜或者那个叫无我尊者的庄子,更没有人讨论马上就要进行争战的木咜。这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只要不想,近在眼前的事会像在天边一样遥远。
姬无根每天带着楚兮兮出去逛山、打猎、捉蝴蝶,或者去清清的小溪里捉鱼,有一次他甚至骗楚兮兮去喝酒。他仿佛又成了那个小混混,只要有女生陪着就不会管明天的太阳会不会升起来。
他,好像也已经忘记了晏冰罹,他已经很少去看她。
花晴雨在屋子外面种了一株桃树。
她种的时候力牧野很大声地嘲笑道,真是傻瓜,这又不是你的家,我们随时都会离开,种什么桃树,这里可没有刘郎,即使有,你要等桃花开了相映红也还要等几个月不是?要吃桃子还得等三年,哼。
花晴雨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将那株桃树种好,浇水,每天就守在那株小桃树根前,若有所思。
力牧野本想嘲笑她本来就没有头发,再发呆就真要真尼姑,愣了一愣终于没有说出来。
力牧野在喝酒。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酒,也没有人知道他喝了酒之后都在做些什么。
龙明玉在练功。有时不练功了会变出段红袖来,呆呆地瞅着他看,仿佛看着当初那个被她风浪淹没的情人――迟隍。
晏冰罹也在练功。她不能忍受自己法力比她鄙视万分的姬无根差的现状。她似乎除了法力,对任何事物都不再感兴趣。
似乎每个人都找到了打发自己时间的方式。
这一天,楚兮兮正要扯着姬无根去捉一种长着四只翅膀的蝴蝶,正要出门,被晏冰罹拦住了。
晏冰罹道,我以常务副盟主的名义建议你召开全员大会。
楚兮兮小嘴一撇,还常务呢?我可是盟主夫人,快到一边去,去晚了我的蝴蝶就捉不到了。
姬无根抱着双臂,看着两个女生大眼瞪小眼。
晏冰罹冷冷道,别捣乱,我没兴趣对弱智不良少女说话.
楚兮兮不甘示弱地叉着小蛮腰,道,谁弱智?谁不良,我和根哥哥才是郞情妾意呢,你是不是要把根哥哥留下来勾引他?我才不会给你机会,哼……
晏冰罹俏脸生红,动了怒,握紧了剑柄。
楚兮兮却哎哟一声逃到了姬无根身后,从姬无根背后露出一个脑袋做着鬼脸道,凶婆娘,说不过就动手,想欺负我,先打败根哥哥再说吧,哼。
晏冰罹反而不再生气了,冷冷对姬无根说,你召不召开全员大会?
姬无根木然道,开。
然后又补了一句,以后你可以直接拟盟主令,拿来给我签字就成?
晏冰罹正要说话,身后楚兮兮露出了半个脑袋,大声道,不行,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垂帘听政了么?不行,我也要签,这叫二圣临朝。
她一阵得意,自己居然可以说两个成语了,还要再说,姬无根已经下令,楚兮兮同学,马上闭嘴,否则今天中午的碗全要你刷。
楚兮兮立马闭了嘴,她才不要收拾晏冰罹的碗筷,她看着晏冰罹就觉得讨厌。
于是全员大会便正式召开了。
晏冰罹第一个宣读了由她和姬无根联名签发的盟主令,马上出发前往第四关,并在三天之内打败木咜,并从他那里得到第五、六、七关关主的信息。
盟主令宣读完之后,晏冰罹特意加了一句,这上面还有盟主夫人楚兮兮的附署。
盟主令传了一遍之后,姬无根木然道,大家意下何如?
楚兮兮第一个发言,我想,还是等我捉到那只四翅蝴蝶再出发吧?她话还未说完,晏冰罹已经气白了小脸,她抽出剑来,楚兮兮正要躲,却见她的剑并不是刺向她,而是刺向空中。
晏冰罹轻喝了一声,着,那剑竟然一枝疯长的藤蔓一样向天空生长出去,晏冰罹手五挥,那只弯弯曲曲的剑就腾空而去。
众人正看得目瞪口呆,那只剑划过一道刺眼的光芒,却又回到了晏冰罹手上,那剑尖,却不赫然插着那只四翅蝴蝶。
晏冰罹将那只蝴蝶往地上一摔,道,你要,就自己去捡起来吧。
楚兮兮不愿意了,嘟着小嘴,怒道,你,你竟然杀了我的蝴蝶,我,我不要死的,我要活的,你欺负我,呜,呜呜……
两行清泪从她的眼中流了下来。
姬无根正要说话,那边花晴雨已经将四翅蝴蝶捡到手中,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那四翅蝴蝶就又轻盈如初展翅欲飞了。
楚兮兮这才破涕为笑。
龙明玉道,我同意,既然来了,是生是死,总要见个分晓。
花晴雨道,我也同意,我必须找到七色幻珠,她看了力牧野一脸死灰的表情,又道,我想,我想还是等那株桃树长出第二十片叶子时再出发吧。
力牧野仍然不声不响,或者是两关的打击对他太大了些。
力牧野低了头,他说,我不想再,杀戮。
另外五人面面相觑,是的,那两个字太过刺耳。所以他们才迟迟不踏上征程。
晏冰罹冷冷道,不,这不是杀戮,只要能找到绝圣天书,打败轮回教主,我们就无所不能,甚至可以将他们复活。
力牧野并不抬头,道,可是你没有把握找到绝圣天书,更没有把握轮回教主,我看见的只是我们在不停地杀戮。
晏冰罹冷笑,难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有把握的时候才去做么?你有没有把握喝酒不呛着?
力牧野还要再说,晏冰罹冷冷道,如果你怕死,你就留在这里,我不信离开了你我们就过不了第四关。
话音未落,楚兮兮同学已经跳了出来,大叫道,晏冰罹同学,禁止你对盟约作分裂活动。
晏冰罹讥笑道,你忘记了那四翅蝴蝶是怎么被我捉来的不?
楚兮兮刚要反驳,龙明玉道,力牧野,你不必难过。我在怀疑一件事。
力牧野茫然道,噢?
龙明玉道,我只是有点奇怪,像齐黑白,周瑜和无我尊者,他们既然已经和轮回教主做了交易,成为绝圣天书的守护者,他们的灵魂其实已经被轮回教主掌控,否则齐黑白一心要冥界一统天下,怎么会甘心被收买?周瑜早年连三军统帅都不要做了,庄子也早已达到了联合会大皆空的境界,怎么会看不透这世界,会要借他人之力来改变自己的命运?他们一定是中了轮回教主的某种控心之术。
力牧野道,何以见得?
龙明玉道,其实周瑜和无我尊者并没有发挥他们应的实力。
力牧野道,哦?
龙明玉道,这世间有一种修炼法力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灵力找到一种载体,用这种载体去战斗,这种修炼比较简单的是修炼兵器,□术的傀畾,僵尸等。修炼傀儡和僵尸的学问更大,所选择的元人和尸体本身的资质越好,修炼起来理省力,也更容易见效,所以一些死去的神仙的真身也是这类修炼者的至宝。
这中间,最最神秘,也最最艰深的是炼活人。
姬无根呀地惊叫了一声,活人?
龙明玉道,不错,我怀疑轮回教主便是对周瑜和无我尊者进行过催眠炼化,所以他们才能甘心做他的奴仆。
姬无根若有所思道,可是他们的法力好像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龙明玉道,这便是关节所在了。正常来说,经过轮回教主炼化,他们的法力本应精进十倍才是,可是他们没有发挥出来,便只有一个原因。
力牧野道,哦?
龙明玉道,如果周瑜和庄子是甘心为轮回教主所用,他所炼化的法力才会成几何数辈增加,如果他们心存抗拒,便是法力增进了,临敌时也发挥不出来,这恐怕却是轮回教主没有想到的吧。
晏冰罹突然道,你是说,我们非常幸运才遇到周瑜和庄子,并从他们那里闯了出来。如果下面遇到本身没有意志或者意志与轮回教主趋同的关主,我们便很难侥幸。
龙明玉点头道,正是,却不知那木咜是怎样人物?
晏冰罹冷冷道,是福不是祸,该来的总归要来,见识了便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看古龙的《绝不低头》,虽然以前看过一遍,却仍是忍不住花了三四个小时一气看完。这是一个冷血的故事,于古龙的书中也算是一个另类。近些年能让我不忍释卷的书已经不多,好在古龙大多时候不会让我失望。对于生活,很多时候都不再想说什么。那首老歌《美丽心情》很好听。
有时想想为什么最近有这个习惯,每次写文前会写点随笔,或者是这样可以感觉到写字的自由。是的,自由。
不知不觉这个小说已经写得很长了,超过了以往我的任何小说。而且还遥遥无期,或者我真的变成了一个啰嗦的人。不过不太忍心让自己辛苦塑造的人物死掉,便一章章写下来。希望这个故事可以写得长一些,就像自己在看电视的时候最怕看大结局一样,希望可以更长一些。
木咜的故事 2
于是六人便告别了庄子的竹子山,一路向前。
并没有多远,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土包。
是的,只是土包,不是城堡,不是花园,不是别墅,不是宫殿,也不是坟墓,因为这土包周遭根本连个门牌和墓都没有。
这土包上面甚至连一株细草都没有。
就那么突兀而丑陋地驻立在那里,虽然像一个大馒头那样毫不出奇,看着却又让人心惊无比,那土包看来毫不起眼,却又隐隐有些王霸之气。
六人走了近来,围着那土包团团转了几圈,面面相觑,不知来由。
他们有尝试不理这土包,接着向前走。是的,纵使这土包有些古怪,只要不妨碍他们去攻打第四关,他们也是不愿多惹是非的。
可是不行,自从他们看到这土包之后,他们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吸引,待到他们回过神来,他们发现,他们来时的路已经断绝,而前方的路也已消失,似乎这巨大的土包,具有吞噬一切的能力。
六人对视一眼,便知这里便是第四关了。
姬无根道,龙明玉,你身为先锋,本盟主令你前去探个究竟。
龙明玉尚未回答,边上闪过晏冰罹,她满面冰霜,道,不用明玉姐姐出手,不过一土包,我就不信它是金城铁池不成?
说话声中,晏冰罹手上亮出了她的倚天宝剑,她大喝一声,跃到半空,长剑倚天,寒光若闪电向土包劈了下去。
火花四溅,将整个天空映得白玉殿堂般明朗。金石相交的清脆狭窄,并非想像中的沉闷表情。
晏冰罹在半空中连退七步,方才稳住马步,抬眼看那倚天剑,只见切金断玉的神剑上面竟然磕出道轻微的伤痕。晏冰罹咬咬牙,横剑划破自已的小指,一滴嫣红的鲜血滴落剑身。
那剑声饮了鲜血,仿佛很满足地铮琮一声,那剑痕便愈合如初。
晏冰罹怒气填膺,正要举剑再砍,龙明玉上前拦住了她。
只见龙明玉走到力牧野身边,顺手抄过他的拂尘,亦跃至云端,高举着拂尘,清斥道,去吧。
那拂尘便若有人使用般飞到土包上面自行打扫起来,瞬间将土包打扫了一遍。果然不愧是仙界拂尘,这样扫过,居然连一些灰尘都未惊起。
龙明玉将拂尘还给力牧野。
力牧野怒道,我这却又不是鸡毛掸子。
龙明玉笑道,如果不用来打扫,叫什么拂尘呢?
力牧野无言以对,便说,想不到你倒很勤快,有闲功夫帮我擦擦鞋子,也比装清洁工扫大街好啊。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跃到了半空中去看被龙明玉打扫地油光滑亮的土包。
不,这哪里是土包,分明就是一座金山。
那灰不溜秋的土包下面,居然是一座金光闪闪的金山。
楚兮兮高兴地一下子蹿到金山下面,张开双臂踢蹬着脚丫就要向上爬,却不料那金山太过光滑,竟没有着脚之处。
楚兮兮正要着急,却感觉双脚腾空,原来姬无根拎着她的腰带将她凌空提了起来。
姬无根道,别在这丢人了,仙人都打败了,还稀罕金子啊真是,你有空跟力牧野学学仙人指,点石成金的功夫他最在行。
说话间六人都已飞上金山。
力牧野闷声道,不,这不是一般的金子。
姬无根道,哦?
力牧野道,一般的金子质地其实很软,远比一般的钢铁要软,所以才适于切割锻造,以晏冰罹削铁如泥的倚天宝剑,一剑砍下去,就算砍不开,也绝不会将剑锋弄折,而这金山可以将倚天剑磕出伤痕,就一定不是一般的金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金钢石。
金钢石?!
其他五个人一齐叫了起来。
姬无根暗暗咽了下一大口唾液,金钢石,不是盖的吧?这可就是俗称的钻石呀,平时米粒大小可就是成千上万了,这么大一个金钢石山?
汗,他不敢再想了,如果把这山的一角弄出去,可不就可以把李冰燕老子的五百强企业给买下来,就不用被别人讥笑为吃软饭了。
李冰燕,唉,原来他还不曾忘记她。
他正在前思后想,如何把这金钢石弄出去,却忘记了两个问题。
1,就算他法力再强,以金钢石的密度,这座金山也早已超出了他能搬运的范围;
2,就算他搬得起这座金钢石山,他又怎么找得到重回人界的入口?
他还在想着,边上花晴雨突然道,不可能。
力牧野道,什么不可能?
花晴雨道,按照宇宙间能量相生相克原理,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金钢石存在。
力牧野道,哦?
花晴雨道,金钢石的密度极大,无坚不摧,无锋不折,是以倚天之利,仍不是其对手,如此可怕的金钢石,哪怕一小块,已经是天地至宝www奇Qisuu書com网,此种金石,因其巨大的密度,一则会产生强大的磁场,毁灭周围的生命迹象。
二则其密度太大,若如此大快,大地便承受不住,便如一块薄嫩豆腐上不能承受金石的重量。
三则这金石内部会有强大的能量流潜伏,一旦受到碰撞便会产生可怕的爆炸。
所以历来金钢石从来不会有大颗出现,所以我判断这并非是金钢石。
姬无根听着,不由心生沮丧,正阴沉着老脸,那边龙明玉突然道,不,这个就是金钢石山。
花晴雨一脸不信,不可能。
于是花晴雨慢慢说出了四个字,花晴雨便不再言语了。
不但是花晴雨不言语,其他人也觉得实在不可思议。
龙明玉说的四个字是:定海神针。
龙明玉说出这四个字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仿佛这四个字本身就有着比金钢石还重的力量,将所有人的精神都压弯了。
是的,那是一座记山,压倒了过去,压塌了未来,压怕了神佛,压榨了古今。
金箍棒,岂非就是金钢石所铸?
如果这世界上存在什么奇迹,那便是齐天大圣,和他那无坚无摧的金箍棒。
问题是,这上古神兵出现在这里,又有着什么意义呢?与这一关的守将木咜又有什么关联呢?
他们对视了一眼,便明了目前最紧迫的一个问题:凭他们的力量,是不可能将这定海神针移走的,而如果这定海神针下面就隐藏着大光明界的入口,他们便永远只能在这神针周围打转,以前所有的付出便都只能是白费。
而这样的可能性极大。
六个人便坐在那金箍棒的顶上发呆。
良久,姬无根突然拍着大腿站了起来,兴奋道,晏冰罹,我记得你有一个师兄,叫什么风不熄的,手上不是拿了什么乾坤圈火尖枪的么?那可也是上古神兵八五八书房。他既然拿得起哪咜的兵器,我们为什么拿不起孙猴子的兵器?他们的法力相关并不多呀。
晏冰罹鄙夷地耸了耸肩,道,不,或者哪苦咜或者可以拿起八万斤的兵器,便未必举得起八万零一斤的,因为到极限的时候每一分重量都有可能成为压弯驼背的最后一要稻草。
姬无根不说话了。
六个人再一次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之中。
直到那一轮红日都渐渐偏向了西山。
其间每个人都有去试过那金箍棒的份量。
他们用的方式各不相同,有的用倒拔垂杨柳式,有的用拔苗助长式,有的用力拔山兮气盖世式,不一而足,而结果都是相同的,那金箍棒根本就像与大地已结为一体,纹风不动,任你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六个人正在沉默,既无想承认失败,又不能面对现实?
这叫个什么事呀?不想最大的对手竟然不是神魔,连至连人都不是,而是一截破顽铁。这样败得也太没有含金量没有技术含量了。想当年,唐僧师徒取经西行经历,一路开山填河斩妖除魔,是何等荡气回肠气壮山河。而现在,竟只能对着个金箍棒发呆么?
姬无根想着想着,有点不耐烦,突然一下子跳到半空,大叫道,木咜,有种就出来与大爷决一死战,不要故弄玄虚。
话音未落,一个和尚拎着一枝黑黑的棍棒从天尽头慢慢走了过来。
说也奇怪,他们刚刚还看到土包旁边再没有路的,而那个和尚偏偏就走了来。
那个和尚木头木脑的,并不高大,亦不矮小。并不英俊,亦不丑陋,并不英武,亦不猥琐。
他身上没有任何其他东西,除了手上一支黑糊糊的棍棒一样的东西。
他走了过来,向众人施了一礼,合掌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也此间何事?
姬无根斜觑着和尚,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是打狗棒,还是烧火棍呢?
那和尚满面羞惭地道,出家人不打逛语,小僧正是既用这棍打过狗,也剔过火。
姬无根的眼睛眯了起来,道,不知道你这棍可打得了哮天犬不?
那和尚正色道,只要是咬人的疯狗,不管它是哮天还哮地,我都一样打的。
姬无根道,这棍除了打狗,人也是打的吧?
那和尚更是羞惭道,这棍从来是不打人的。
姬无根道,哦?
那和尚慢慢道,这棍从不打人,只是杀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时间真是一个伟大的事物,可以让很多事情越来越远。有时候想想,真的是生命中很大一部分都已经过去。也才知道了度过生命中的时间的方式,也算不晚吧。因为很多人将工作,或金钱,或他人,当作生命之信仰,亦不过镜花水月。而我知道,文字是不会背叛我的。
下午偶然经过一个旅游中介,上面明码标价,桂林纯玩五日游:1580元;丽江三日双飞游:2480元……很多向往的地方,并没有想像中的代价高昂。这是一个明码标价的时代。是的,只要有CASH,一切都不在话下。
美人计风云
姬无根道,你这棍杀得了谁?
那和尚笑了,天上地下,七界时空,凡是我不喜欢的,我只一棍打死便是,既不知道已经打死了多少,又问他是谁作甚?
姬无根又道,如果有一天你被别人打死了呢?
那和尚道,打人的人必被人打,杀人的必被人杀,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姬无根点头道,倒是痛快,却不知大师手中所提之棍比在下所见这金箍棒如何?
那和尚摇了摇头,道,施主差矣,这棒虽然是昔日孙大圣所使,厉害无比,可是那孙大圣既然不可复生,这棒也不过是死物,已经对人没有任何威胁,又怎么比去?
姬无根笑了,依你的意思,是除了孙大圣复生,别人是谁也奈何不了你手中这棍了?
那和尚愁眉苦脸地道,正是,正是。
那厢晏冰罹早已等得不耐烦,按着剑柄便站了起来,怒目而视。
姬无根想了想,道,莫非阁下便是木咜?
那和尚点头道,正是,只是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提起我的名字了。
姬无根突然道,大光明界的入口便是在这金箍棒下面么?
木咜道,正是。
姬无根道,这么说来,即使我们杀了你,也还是进入不了大光明界,我们又何必与你过不去呢?
木咜道,这个问题我以前也想过,后来我想这金箍棒虽然重,可是未必便没有机关可以移开,轮回教主既然要我在这守着,便是让我杀掉试图来找到机关的人吧。
姬无根道,你和轮回教主很熟么?
木咜道,不熟。
姬无根道,那你为何受他的指使?
木咜笑了,因为他杀了玉帝,如来佛祖,也杀了我的师父观世音菩萨,那都是一群孤傲的神佛。我不想孤傲,我也不想死,便只有听他的话。
姬无根道,原来是这样。
木咜道,何况,他对我还是很慷慨的。
姬无根道,哦?
木咜的表情突然阴郁下去,本来平庸的脸上露出了毒蛇般的杀机,他恨声道,他还帮我杀死了我的弟弟哪咜,将我弟弟的法力全部给了我。所以我现在可以横行七界。
姬无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是说,哪咜也死了。
木咜邪恶地笑了,当然,否则我怎么把他的宝贝卖给穷欲魔头?
姬无根目光闪动,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用呢?
木咜恨恨道,那几个破玩艺,好像被哪咜施了魔法,我玩不灵。
姬无根又道,你说你与穷欲大帝作了交易,他为什么不索性杀死你,他出的代价是什么?
木咜道,他出的代价你不必知道,穷欲大帝不是傻瓜,他犯不着为了杀我而大动干戈,他还有一大堆七界高手找他的麻烦。
姬无根笑了,其实不是七界高手要找他的麻烦,而是他要找七界高手的麻烦吧。
木咜笑了,那是一样。
姬无根道,这么说来,我们便是敌非友,只能你死我活了。
木咜道,不错。
姬无根道,你不怕我们围攻你。
木咜嘿嘿笑道,围攻,你且看看周围。
姬无根回首一看,四周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百步之外人影幢幛,正不知多少和尚拿着棍形成了阵势,这千百和尚来得竟然无声无息,丝毫没有预兆。看来他们是想走都难了。
力牧野沉声道,是五百罗汉阵。
姬无根再转过脸来,对面哪还有木咜,只有人影,棍影,人影棍影晃动之下,竟然连天空都已看不见。罗汉阵已结成,他暗中试了几种五行遁术,竟然处处碰壁,再看那些罗汉,有的手长千尺,有的腿粗如塔,却不正是长手长脚罗汉,难道这组阵的每一个和尚都是昔日佛祖的门徒不成?
六人一愣神,五百个和尚已经铺天盖地而来,棍影如山轰然劈下,每一棍居然都隐隐有风雷之声。
棍影将他们逼到了金钢棒小山的脚下,六人各自使身法沿着金钢棒滑了开去,那五百条铁棒居然全部打在了金箍棒上面,立刻火星四射,将数十条铁棍一齐震弯。
可是那些和尚勇悍异常,居然双臂一抖,便将铁棍抖得笔直如初,便又冲了上来。
这次和尚们也学了乖,不再单攻一面,而是将金钢山的四面八方都罩了起来。
姬无根、力牧野、和龙明玉对视了一眼,齐声大喝一声,将楚兮兮、花晴雨和晏冰罹围在中间,三人双掌齐出,竟是以六只肉掌化出漫天掌影,将五百条铁棍的泰山压顶般的力道更接了下来。
棍掌相交。
三人各各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而和尚们的棍不过略略被阻了一阻,就像水流被一根芦苇阻挡了一下仍然劈头盖脸攻了过来。
三人大骇,如果这样打下去,顶多再接十棍六人还不变成肉泥?就像是被车将军一样,有多少法力也禁不住五百罗汉的金钢轰击呀。
姬无根同学的逃跑主义又占了上风,硬接了一棍之后,姬无根强提了一口真气,制作了一个MINI型的无形结界,将楚兮兮放在了里面。
然后和花晴雨、晏冰罹、龙明玉、力牧野齐声叫了一声“走”,便一齐使了隐身法,从阵势中消失了。
五百罗汉失去了目标,便派出了顺风耳和千里目罗汉,两罗汉折腾了一会也没有发现六人的踪迹,便只好收了阵势,却仍是把金钢山守得铁桶也似。
而且在阵势上方挂了一枚太乙宝镜,任何真身如果要出阵势必会显形。
是的,姬无根他们并没有出了阵势,也没有呆在一个地方,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肯定会被六窍罗汉找到,这六窍罗汉比寻常和尚少了一窍,却多了非常强大的能量感知力,他此时便如一只猎狗一般竖着耳朵感知着空气中的细微的能量变化。
可是姬无根等人一点也不担心被找到。
这个方法还是龙明玉教会姬无根的。
那次他们被困在冰火湖底就是这样发现龙明玉的秘密的,只要有水流作为幌子,只要是透明的,便很难判断真实的定位。
现在他们全部缩小了身形进入那个透明结界,化作一股能量流在阵势中流窜,便如一尾游鱼在水中游动,寻常渔夫根本无法捕捉,因为经过水层的折射,你看到的不过是鱼的影子,真实的鱼并不在你判断的那个位置。
而这种游动并不耗什么法力,就像水性高明的人在水中漂流一样,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那个缩小了的结界不过是耳珠大小,那些罗汉就是要打,也不知从何打起。
想到这里,姬无根嘿嘿笑了起来。
还未笑完,晏冰罹冷笑道,这样虽然别人打不到你,你却也打不到别人。维持这样的结界虽然不耗法力,可是时间久了大家都会疲惫,便会有破绽给他们。
姬无根鄙夷地道,切,我们疲惫,他们就不会疲惫呀?维持这种庞大的阵势除了要法力,还要强大而充盈的杀气,任何阵势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等到他们疲软了,还不知是谁的机会呢。
晏冰罹这下索性连反驳都免了,只是向结界外面指了下。
众人向外面望去,原来这些和尚并没有那么笨,居然在他们消失的瞬间也盘膝坐了下来,各各守住了阵眼,以不变应万变,竟是与他们耗了起来。
姬无根冷笑了,这群傻大个,世界这么美居然都不去领略,没事就打坐,真是辜负大好春光。他们以为出了家,耐力就一定比我们高么?我提议咱们就和他们比赛一下打坐好了。
是的,对于姬无根来说,只要看着晏冰罹,在哪里都是一样,又有什么不同?有时看着晏冰罹,他已经不太想得到绝圣天书了。
花晴雨突然道,不行。
姬无根道,为什么不行?
花晴雨道,你们慢慢再看。
众人凝目望去,那些罗汉的法力居然凝成了一股气场在与金箍棒相互交换能量,生生不息。
众人想想也是。这罗汉阵的力道至刚至强,正和金箍棒的力量有异曲同工之处,金箍棒形成的气场正对罗汉们修炼大有好处,就如冰火湖对龙明玉的修炼有好处一样。双方如果耗着,局势只会对罗汉们有利。
姬无根叫了一声该死,却也无可奈何。想了想,只好再次召开全联盟动员大会。
姬无根作了开场白,这些和尚每一个都可能大有来历,一个都不好对付,何况五百个,估计这次已经凶多吉少,我们要不要抽个空子逃出去?
晏冰罹斩钉截铁地道,不行。
姬无根说,那怎么办呢?
力牧野道,那些和尚不可能是当年跟随佛祖的五百弟子。
姬无根扭着脖子道,何以见得?
力牧野道,你想想看,如果这些和尚是如来佛祖的五百弟子,怎能让这木咜做他们的领袖?
姬无根道,可是那长手长脚罗汉、顺风耳千里眼罗汉又怎么说?
力牧野道,你用的兵器的夺命索,用夺命索的却不一定是你,以前黑白无常也用的。
姬无根道,你是说,那些和尚只是学了长手长脚罗汉的本领,并不是他们本人。
力牧野道,正是。
姬无根道,那又怎么样?不管他们是谁,还不是一样包了我们饺子?
力牧野摇着头道,不,只要不是他们本人亲自来临,我们便有机会。
姬无根道,什么机会?
力牧野不答,却信口吟了一首诗出来: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姬无根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诗我可听不懂。
力牧野悠悠道,我的意思就是不管这五百罗汉,先把木咜放倒就可以了。
姬无根扫兴道,这木咜躲在这阵中,连影子都没有,怎么放倒,而且这厮法力也很可怕,我们单枪匹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力牧野道,每一个阵势都有其阵眼,只要我们找到阵眼就不难找到木咜。
找到木咜,为了避免惊起阵势反扑,我主张进行攻心战术。
姬无根一脸白痴道,攻心?
力牧野道,你没事不要学楚兮兮的表情,我的意思的,他突然用一种十分奇怪的表情将楚兮兮、花晴雨、晏冰罹和龙明玉都打量了一遍,慢慢道,用美人计。
美人计?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花晴雨闻言脸上微红了一下,不由自主缩了缩肩。
而楚兮兮倒是英勇地举起了肥兮兮的小手,作大无畏状道,我去吧。
力牧野将她推到一边,道,别捣乱,一边玩儿去。
然后将目光集中到龙明玉和晏冰罹身上,道,这里楚兮兮还是个女娃,花晴雨没有了头发,只有你两个可以出马,你们谁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随便一个男人、随便怎样玩都可以。可是最喜欢的男人在做完爱後转身离去,所剩下的那种寂寞会逼得人发狂。为了弥补这种寂寞,只好随便和一个男人做爱,於是我就会叫男人来家。
和愈多男人上床愈多次,我心里的空虚愈不受控制地扩大。而为了将它填满,只好再找更多男人寻求更多的肌肤之亲。之所以变得温柔、变得喜欢人,之所以被背叛、被伤害,最後无法再振作,而变得让人讨厌,都是因为心灵害怕伤痛及苦苦思念所建立的围墙。即使逞强地想要重新开始生活,可是每次再度触碰到温柔的心情时又会变得寂寞。即使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了,只要再度被背叛就会开始这样的变化。----饭岛爱自传摘录
美人计风云2
龙明玉和晏冰罹对视了一眼,无论如何,这两个人都不像是可以去行美人计的人选。
如果当初不杀那个岐阳,她倒可能一试,就是当初那个苹果妖,也很可爱呀。
姬无根摆弄着手指,心里一万个不希望晏冰罹去。可是,龙明玉,她虽然是女儿之身,可是她还有一截龙尾,即使变化隐去了,以她的女王姿容,可行得像么?
龙明玉道,如果能近了他身,我宁可一剑杀了他。
力牧野摇摇头,道,此人既然能在诸神消亡中硕果仅存,法力只怕不是硬拚可以取胜的,一着不慎,引起阵势合击,就万无生还之理了。
姬无根还在迟疑,那边晏冰罹突然道,我去。
姬无根目光血红,嘎声道,不行,我去宰了他,我不信我以冥王之力,还会怕了他。
晏冰罹笑了,我又不是你老婆,你急什么,你等着楚兮兮施美人计时再着急也不迟呀。
姬无根两耳发烫,一咬牙就要向外冲。
晏冰罹笑道,我又不用真身去诱他,只是给他一个幻像,有什么可怕。
说着竟是盘膝坐了,双掌合什,元神出体,只待那木咜精神恍惚时便乘隙而入。
姬无根、力牧野和龙明玉便合力制造了一个异常强大的结界,罩住晏冰罹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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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木咜又仔细巡查了一遍罗汉大阵的每一个环节,直到确保一个苍蝇也飞不出来之后,才安心地回到自己的禅房。
他不禁为自己的决策感到高兴,虽然他没有坚守在大阵的中央,但是他早已设置好七种预警装置,只要力牧野他们发动攻击,他便会立即得到警报,加强防线。
而自己这禅房,正是整个大阵的阵眼,所以他休息时也不担心敌人的突袭。
至于那些和尚,他们号称五百金钢,其实亦不过是些木雕泥塑,被他吹了一口气变活的。
禅房简洁,除了一个木板床,一袭蒲团,几卷佛经,并没有任何饰物。
木咜在禅房里打了一会坐,便觉有些索然。
是的,近年来,能闯到这里的神魔已经非常之少,即使是九百年前越过前面三关直接闯到这里的不可一世的华光,也还不是被大阵牢牢困死,魂消魄散?
想到这里,木咜叹了一口气,突然念了个咒语,禅房的蒲团下面便露出了一个暗门。
木咜便沿着暗门走了下去。
下面竟然是一座富丽绮旎的销金窟温柔洞。地面是厚厚的红丝绒地毯,还有一个很大的游龙戏珠的屏风,屏风后面却是一张挂着水晶帘的碧牙床。
墙壁上是色彩明艳的壁画,那画上,触目惊心的竟然均是春宫图。
深闺中□的少妇,小溪中浣纱的女子衣服被水漂走,跳舞女子的走光,各种体态□图,乳房和阴部特写,居然整面墙壁都是。
桌上有流光溢彩的酒器杯盏,酒器上有用蝇头小篆雕着对联:醉里乾坤大,壶中岁月长。
木咜拧开了一个酒壶,浓郁的酒香便飘满了整个房间。
木咜喝得面目微醺了,便拿来颜料,开始创作另外一幅春宫图,木咜开始回忆多年前见过的每一个少女,那时的他虽然法力并不高明,但是透过衣服看到女子的裸体还是绰绰有余。
那些衣衫下的凹凸有致,窈窕曲线,那些掩映在烟柳繁华里的倚红偎翠,那些流连于小桥流水的莲步轻移,那些巧笑于船头艄尾的画舫清喉,眉目如画,此时都脱去了所有伪装,裸体,只有裸体,才是生命的本真状态。
在木咜眼里,一个人面对裸体的态度便是他对待生命的态度,大家闺秀会矜持,荡妇淫女会春情荡漾,伪君子会耻笑,真君子会非礼勿视勿论,唯有真实的得道者才会心存敬畏,懂得它的美,并欣赏。就如他此刻,虽然面对着裸女已□如铁,却仍可一笔一画地描绘这生命最初的美好。
或许菩萨也不会怪罪的吧,修佛本来便修的是本真,而非□,否则何不每个和尚都先自宫呢?
木咜正在思索这一幅美女的原型,忽然屏风外传来几声悉悉簌簌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却是一个极美的女子披着嫣红的曳地薄纱袅袅婷婷地倚在屏风旁向他似笑非笑。
木咜一惊,这密室,是他最大的秘密,他曾用自己的独门手法层层密封,就连轮回教主都不可能知晓,这女子是何等魔灵,居然能突破他的防范?
那女子仿佛看透他的心思一般,轻掩小口,嫣然轻笑道,郎君不必惊慌,想必是郎君加密这密室室防的都是男人,并不是小女子呢。
木咜心下一惊,这倒是果然,即便是女子误闯了来,看到这满墙春宫,怕也是要掩面而走吧,为何这女子,如此胆大?
他便凝目来看这女子,只见这女子发如墨黛,肤如脂白,眉若远山,眸若清溪,未语先笑,目动含情,娴静若娇花照水,举步似弱柳扶风,竟然是千娇百媚,明艳歁人,她出现的瞬间,竟然连满室的春宫都失去了色彩。最难得的是这女子眉宇间竟有些英武之气,顾盼生姿。
这女子,竟然比他记忆中的女子都美。
木咜的目光向下游走,却暗暗吃了一惊,这女子的身上薄纱,竟然挡住了他的眼力,他竟然看不清她身子,这欲看不得的身子,竟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诱惑。
木咜瞪大了眼睛,猛地一晃脑袋,才相信这是真的,这女子是确实存在,并非他的臆想。他也才加强了对自身的防范,如若,如若这女子刚才加害,他岂非无丝毫还手之力?木咜心神一定,正要施法将这女子除去,怎奈那女子美艳直若天人,这一双阎罗掌又如何下得了辣手?!
而这女子,虽然未曾在他的记忆中出现过,却又无比熟悉,仿佛是相识多年那样亲切,无丝毫陌生的隔阂。他一面吃惊一边搜索忘记。
终于,他想起了已经尘封多年的那个忘记:姽婳。
幸好,幸好,这女子并非姽婳。
木咜平息了一下□的膨胀,慢慢道,请问姑娘芳名?来从何处来?去往何处去?
那女子笑道,小女子叫玲珑,从东海龙宫来,往未知里去。
木咜一震,东海龙宫,那可是姽婳的家。
木咜道,请问玲珑姑娘到此何干?
玲珑道,小女子到这里来,是告诉郎君一件事。
木咜道,哦?
玲珑慢慢从袖子里拿出一面镜子,将镜子递还给木咜。
木咜脸色发白,这却正是数千年前他送给姽婳的镜子。
木咜用指甲划破了中指,鲜红的血便滴在了宝镜之上,映出了一行字,负君多年,惭愧惭愧,我妹玲珑,芙蓉出水,以彼代我,解君相思,莫负春朝,切记切记。姽婳。
木咜看毕,慢慢道,你是她的妹妹?
玲珑道,正是。
木咜突然道,她还好吗?
玲珑道,不好,她每日里都静思潜修,可是这一千年来也只修出了两只手和一个头颅。
玲珑说着便脚步轻移,悄悄走到木咜背后,慢慢抱紧了木咜,贴着木咜的耳垂道,其实郎君当日又何必出家?
木咜身子一震,转过身来,正与玲珑那如花似玉的美貌相对,不禁情动,伸出手去,却触到虚空。
木咜紧张道,你的身子,是虚的?
玲珑笑了,那是因为我被姽婳施了魔法,必须要有男子愿意要我的身子,我才能有实体,否则只能虚空飘忽,郎君,你可要我的身子么?
木咜闭上了眼睛,单掌合什,阿弥陀佛,这可如何是好?
玲珑低低笑道,郎君,只要你点个头,奴家这软玉温香的处子之身可就任君爱怜了呢。
木咜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玲珑,你不会懂。
不,郎君,我不要懂,你也不要懂,你可知道,姽婳的心,它不是你的,它朝思暮想的人,还是哪咜。
哪咜?
木咜如若被毒蛇咬了一口般退后一步,急宣佛号。
女子冷笑了,郎君,你怕了么?可是你用这手,亲自将你的弟弟送上了斩仙台?用你这双手,将姽婳逼得肢体分解,骨肉零离?
木咜唰得横出了铁棍,突然面目狰狞,切齿道,是我邪恶,将灵魂出卖于轮回教主,可是,我宁愿这样也不能要哪咜幸福。
玲珑眸子横斜,讥笑道,你是在嫉妒么?嫉妒那闭月羞花的美人被你弟弟独得,与你弟弟股臂相交,肌肤相亲,颠鸾倒凤,夜夜春宵?
木咜满眼血红,怒道,不要再说了。
玲珑道,我不说,难道他们就不做的么?
木咜将铁棍高高扬起,道,你再说,我便杀了你。
女子狠声道,我偏要说,我偏要说。
女子的声音被一声巨响打断。
“轰”的一声闷响,木咜盛怒之下,居然一棍击向自己脑袋,任他是铁臂铜头,也立马起了鸡蛋大血包。
木咜扔了铁棒,突然泪流满面。
他说,都说我是邪恶,卖亲求荣,该当千刀万刮。可是,可是为什么我有了那样一个弟弟?
因为哪咜的出世,所有属于我的荣耀全都没有。别人见到我,亦只会说,这是哪咜的二哥。
姽婳本就是我的未婚妻。可是她见到哪咜之后就再也不愿意理我了,所以世人只知道她是哪咜的女人。而我,只是要取回自己的女人,却被视作乱伦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自从哪咜的出世,我就被他的影子遮得严严实实,或许这一切都源自他莫名其妙而来的法力。如果要恨,我怎么恨那个给他法力的物主?我就是要他死,哪怕,这代价,是毁灭,是同归于尽。
我等了太久了,数万年。是的,我终于等到神界飘摇,轮回教主来掌控七界。哪咜,他已经拥有了强大的法力,天下的每个女人他都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为什么,他偏偏要来抢我的?
木咜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玲珑亦叹息道,郎君,你不必难过,我知道你也是被迫的,你并不想杀哪咜,也不想逼姽婳……
话音未落,木咜已抢着道,不,我就是想杀他,要把他挫呢扬灰,碎尸万段。
那一刻,木咜面目凶恶若恶鬼,或许,这就是他诛杀亲弟弟时的表情。
玲珑亦默然,良久,慢慢道,且休,郎君,什么是爱,什么是恨,什么是欲,什么是求不得,什么是无愿求,什么是缺憾,什么是圆满?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全是贪念而已,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难道奴家就输与了姽婳么?
木咜慢慢伸出手去。
玲珑,不,或许我们这时可以叫她晏冰罹了,面上容巧笑如花,早已通过时空抽离,将真身从结界凝聚,倚天剑暗藏,只要木咜这心动了欲念,这手接触到她肉身,心陷欲海,可就是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下了很大的雨,有时天空下了雨,才意识到自然是如此真实的存在。
生活如此无着。生存的问题如一场暴雨,警醒着生命的本质意义,我问自己,你要如何度过自己手心的时间。
美人计风云3
晏冰罹暗中捏紧了倚天剑,只待木咜接触来,便将其一剑斩杀。
可是,木咜的手颤颤微微伸到了一半,却又停住了。口中急唱佛号:阿弥陀佛。
晏冰罹暗中收了宝剑,笑道,郎君这蒲团之下的密室,触目皆春,我佛却会怪罪么?
木咜呆了呆,道,那一年,姽婳终于随哪咜而去,临去前她与我告别,在那一刻,她赤身裸体来诱惑于我。她说郎君奇Qisuu.com书,你且要了这个身子,过了今夜,就将我忘记。
晏冰罹道,你没有要。
木咜道,是的。她将身子给我一刻,却将心给了哪咜,将那一夜给我,却将一世给了他,我知道,如果那夜,即使她婉转于我身下,想的也一定是他。
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不要。
既然要走,便不要开始。
姽婳走后,我一怒出家。落发前那一夜,我与百名女子交欢,并无不同。或许姽婳,她也是一样。现在,我已不再想要,所以,你还是走吧。
晏冰罹的手虚空地抚上他的脸,道,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吧?倘若,倘若姽婳有一日,她回来找你,你会如何?会如对我一般对她么?
木咜痛苦道,我已经不再去想她。
晏冰罹笑了,郎君,你可知道人族里的多情之人是如何治疗情伤的?
木咜道,不知。
晏冰罹悠然道,他们不会遁入佛门,却会流连花层,摘取最似他钟情的那一朵,当他与那酷似所爱的人儿锦帐春宵的时候,就会恍然以为是与所爱的人在一起,这样,便解脱了。
木咜道,哦?这七界果有相似之人否?
晏冰罹笑了,有,怎么没有?其实,这七界,是一个奇妙的世界,可以不停轮回,只要你心存希冀,便可能在大千世界熙攘众生中找到那个轮回过的人儿,如果你只是躲在密室里意淫的话,便只能任那个再世的人儿再一次被人采撷了。
木咜搓着手,喃喃自语,轮回,轮回。
晏冰罹笑了,郎君,你怎知奴家便不是那姽婳转世的人儿?你且仔细看看。
木咜凝起神目,慢慢用力瞧去,这女子眼波流转之处,竟果真有三分像姽婳,他眨了下眼睛,用力晃了晃脑袋,用力再观,竟是有七分像了。他想移开眼睛,却觉得眼前有十分引力一般,怎移得开去?看得久了,眼前哪还有玲珑,却是一个姽婳笑盈盈地站在那里。
木咜再次伸出手去,姽婳,这可是梦么?
不,我不是姽婳,我也不知这是不是梦。女子茫然道。
那你如何到了此间?
我也不知如何便到了此间。
木咜知道自己又进入那个周而复始的梦境里了,那个迷离无着的梦里,他总是与姽婳这样对望着,进行着这样的对话。在那梦里,他总是伸出手去,却触到虚空。
或许,这仍是梦吧。孤独了太久的人,总是会产生幻觉。再或许,是因为面临大敌,太紧张了一些吧。
木咜开始凝聚自己的法力,想要强行从幻觉中走开。
可是姽婳却坚定伸出了手,将他孤独太久的头抱在了胸前。
木咜在这一刻终于流下泪来。这在梦里想了千遍百回的身子,这总是隔了一尺的距离,终于可以无间。这幸福的感觉太过巨大,接近于盲,以致于让他忘记分辨身前这女子是虚影还是实体。如果这是梦,就让它持续千年呵,永不要醒。
额上传来一阵温热,原来姽婳也流了泪。如果能流泪,就不是虚影了吧。
女子在耳边轻轻道,木咜,木咜,我知道你很辛苦,我,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木咜茫然道,果真是你么?你怎么会回来,既然回来,当初又何必走?
姽婳道,傻子,其实一直以来,我喜欢的都是你,当年我离开你,说去找哪咜,不过是要知道,你到底爱不爱我,你没有要我留下来,我便以为你并不爱我。这么多年来,我与哪咜始终是朋友一般清白,郎君,郎君。
木咜的脑际如千条闪电在纵横交击。
一切会是这样么?
他当年不要她留下,却是以为她已不爱他,已移情别恋,爱上法力远比他强大的弟弟,那时他自惭卑微,真相,这便是真相么?
他已经决定忘记她,他已经背弃家庭,亲手杀了他的弟弟,净灵魂出卖给轮回教主,这代价如此巨大。难道,只是一场误会?
这世界,竟,如此荒谬!
耳畔女子仍在呢喃,郎君,我知道是我太过任性,我错了,让我们回到以前,重新开始,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
木咜一阵茫然。
一切还能从头再来么?还能做回那个莽撞却善良的少年吗?对人生充满希望?对爱情充满希望?以为只要努力修炼,就会获得高明的法力?只要用心去爱,就会获得美丽的爱情?
是谁给予了哪咜超凡的法力?又是谁,将姽婳改变?
还是应当责怪自己对爱的信心不够?
又怎么能回到从前?他已经遁入佛门,又不能守佛门的戒律,将灵魂拿去做交易,手上已沾满人鲜血,其中,最浓烈的,是自己的弟弟!
她当年又为何要试自己?是不是也同样是对那份爱心存疑虑?现在回来,难道就没有分毫疑虑了么?
如果都心存疑虑,这样的爱,他还能要么?
原来她也不过是对爱莽撞无知的女子,这就是自己一直爱着的女子么?
心中纠结的,是无尽的虚空。多年支撑自己的信念,关于爱的执着一旦倒塌,便如一脚踏空了阶梯,如扬子江心的小舟突然失去了缆绳,一下子卷进汹涌的漩涡。
如果世界的真相不过如此,自己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那些裸体是如此美妙。可是主宰那些裸体的灵魂却是如此平庸?
这世界,如此让人失望。
木咜在那一瞬间陷入了深深的沮丧之中,恍惚中,哪咜死前的景像又横亘于眼前,在天庭崩塌之际,哪咜本可凭自己卓凡的法力远走高非,可是他坚持让木咜先走,他来断后。
轮回教主的追兵呼啸而至,瞬间与哪咜斗在一起。
就当哪咜斗到最紧要处,他将一枚匕首刺入了哪咜的罩门。
木咜不相信地转过了头,看清楚是他时,眼睛里并没有愤怒,只是有深重的悲哀,他说,二哥,姽婳其实并没有辜负你。
姽婳并没有辜负你。
那要怎么才算辜负?
可是哪咜是最无辜的,而他,竟然从来不曾怀疑过弟弟对他所承受的巨大的付出。
最愚蠢的却是自己。
绝望之中,木咜的手戳向了自己的练功罩门。
女子见和尚一直闭着的眼睛流下了两行泪水,以为和尚已经忏悔,和尚闭上眼睛流泪的姿势如此无助,让她几乎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女子咬了咬牙,手触上男子的面颊,要为和尚拭去泪水,或者和尚会借此拥有她。
只要,只要男子为□所动,伸手要她,便是他的死期。
被□支配的男子与一头发情的动物无二。何况,何况他还中了她的情蛊幻术?
女子一手握了剑,一手去拭和尚的面。
可是,可是为何和尚没有一点反应?在情蛊幻术的摧动下,不可能男人会没有一点反应的呀。女子去瞅和尚的□,竟没有一点隆起的迹像。
女子在那一瞬间隐去了真身,生怕情蛊幻术失效,被和尚发觉。
可是和尚仍然没有丝毫反应。
女子便又装模作样的掏出一面手帕,走上前来,去拭那和尚的泪。
触手冰凉。
女子大惊之下连退七尺。
在安全的距离之外小心察看。终于确定和尚竟然是死了。正在疑惑之时,和尚的真身完全凉透,一个闪亮的光晕缓缓上升,径向那虚无领域去了。
这和尚,竟是坐化了。
※※※※※※※
结界内的姬无根、龙明玉和力牧野的脸上阴晴不定。
端坐在那里的晏冰罹竟然一会是实,一会是虚,却不知是遇到了何样的遭遇。
这样很久。
可是他们不敢妄动。
因为元神脱离了肉身是最危险的法术。这时的肉身比平时脆弱千万倍,只要受到轻微的撞击就会灰飞湮灭。而他们,还处在五百罗汉大阵之中,随时会有强大的能量流的冲击。
力牧墅和龙明玉根本没表情,仿佛根本是睡着了。
对于他们而言,这就算不是最好的方法,却是最有效的方法,用美人计来对付和尚,当然最好不过,因为每个和尚都有一段伤心事,否则便不会出家,而这世上,最伤人心的莫过于爱。
而且又不是用真身去施计。
可是力牧野却如烤炉上的泥鳅,内心翻腾不已。
美人计。
这三个字着实灼伤了他。
她将会怎样去施计呢?
搔首弄姿?还是酥胸半露?口吐淫语?还是玉体横陈?
一想到她将将最美的风情展示给别的男人看,他就如心上被生生插入一刀。
而那个男人,是个连弟弟都杀了不眨一眼的魔星。那个人,是他的对头。
难道这真的是唯一的办法?
是的,力牧野是对的,那个和尚的法力深不可测,可能远比周瑜和无我尊者加起来都厉害,那又怎样?当灾难来临,就让女人出去顶着,男人却躲在结界里靠女人保护么?
力牧野将自己的牙根咬出了血。
法力,法力。
他第一次发觉法力是如此重要。很小的时候,他觉得成绩根本不重要,什么好的大学,好的工作,对于他根本没有意义。后来,他娶了李冰燕,什么家庭,什么婚姻,什么事业,什么公司,这一切在平常人眼里很神圣的东西在他眼里都是垃圾。他不曾怀疑过自己的判断。所以他对李冰燕,对金钱都无所谓,甚至,他对自己的生命也无所谓。
对他而言,活着,便只是活着的本能而已。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强弱。只要他还活着,还能呼吸,下一顿还有饭吃,晚上还有个地方睡,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
会不会武功无所谓,被打到鼻青眼肿过两天就会好,反正除非有深仇大恨,那群街上的小混混也不会真个弄残弄死他。
有没有钱也无所谓,有钱了也不能一天吃六顿饭,亿万富翁喝了一斤二锅头也得哇哇往外吐。
强大根本没有意义。
所以,就算他得到了冥王的法力,也不曾真正珍惜过,不曾真格要提升自己的法力。
可是,可是现在,他第一次开始恨自己的渺小。
自己所爱的女人去施美人计,他,不能有任何办法。
不。
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突然狂吼了一声,霍地站起。冥王之血在血管中奔腾。
我要去杀了他。
他唰地抽出了索命鞭,抖得笔直。
力牧野和龙明玉在静坐中惊起,惶惑地看着双眼尽墨的姬无根。
姬无根开始向外冲。
就在这时,一声轰响,天地突然亮堂了起来。身上无时不在的强大的压力也一齐消失。他们四处望去,结界外面汹涌澎湃的能量流突然无影无踪。片刻之前还生龙活虎的五百罗汉已经全部倒下,却只是五百个姿态各异,栩栩如生的和尚人偶。
这强大的五百罗汉阵,竟然这样就解了围。
随着罗汉阵的破解,已经在压力下昏迷的楚兮兮和花晴雨也悠悠醒转,茫然地看着这陌生的世界。
五人一齐护着晏冰罹的真身向木咜的密室飞去。
到了密室,虚空里站着的,正是晏冰罹。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只是慢慢走回了自己的躯壳。
很久过后,她说,这莫非真是一个不适宜生存的世界么?
这个问题,非旦她自己不能回答,其他五人,又怎么回答?
他们之所以还能去寻找答案,是因为他们的绝望还没有彻底吧。
是什么,使得他们如此无望。
这个问题如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天涯海角,心血来潮。有人在吗?有谁来找?若不是,那你个清早,我说你好,你说打扰。要不是,你的花草,开得正好。
生活,渐渐陷入空寂的状态,陪伴我的,不过是音乐,小说,渐渐不再对人有希冀。这样,也很好。
移开金箍棒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此文暂停更新,或许以后会出新版,真诚向看文的你说声对不起,无命不是有意的。祝好!打败木咜之后,众人却变得空前团结起来。
除了,除了姬无根一直不看看晏冰罹的眼睛。事实上,他根本不用担心,因为即使他去看,也会看不到。
因为晏冰罹根本就不再看他,也不再看任何人。仿佛从施过美人计之后,她就戴上了一层人皮面具。
可是全员大会还是要召开。
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挪开金箍棒,进入大光明界入口的第五关。
或许这个问题比木咜本身还要庞大。
因为木咜还是生灵,只要是生灵,便有感情,便有弱点。
而这金箍棒,这一个神物,却是死的,又怎有弱点可言?
不,它并不同于机关阵法,机关阵法还有破解之术。可是这金箍棒,它本身就重不可当,它不借助任何天时地利的条件,它的重量来自于它的本身。
是的,法力高绝的神魔可以拥有改变七界本身的法力,比如改变风向,改变气压,改变形体,凝结河流。
可是,要怎样的法力,才能让风没有,让空气抽离,让形体虚无,让河流干涸?
前者不过是运动或静止,而后者却是有无存亡的问题。
你如何将金箍棒的重量化为乌有?
又有谁有孙大圣的法力?那可是连东海龙王都不能移动分毫的定海神针。
几个人,姬无根,力牧野,龙明玉,晏冰罹,花晴雨,也都轮番试过,奇书-整理-提供下载那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法力范围。
大会一开始,气氛便开始沉闷。众人你望着,我望你,都束手无策。
最后大家一齐把目光集中在花晴雨身上。因为她之前好似对这金箍棒有比较深的了解。
花晴雨咳了几声,知道她不发表意见是不行了,便只好硬着头皮道,其实,其实这金箍棒并非不可移动。
力牧野捏着下巴道,你的结论是?
花晴雨道,我们不知道孙大圣是什么时候死的,可是总不见得是就死在这里。
她的话说得大家心惊肉跳,如果这美猴王此时阴魂不散,一下子蹦出来,却不知是喜是忧。
是的,只要美猴王不是死在这里,那么这金箍棒便是被别人故意放在这里的,那么至少这个人是有移动金箍棒的能力。
而这金箍棒并非是天然生成,那么制造稀奇的这人,也必定有移动它的能力。
孙大圣虽然号称无敌,却是毫无悬念地栽在了佛祖的手心,那末至少佛祖是有移动金箍棒的能力的。
既然轮回教主可以灭掉佛祖,也必然有移动金箍棒的法力。
如果,如果说他们连移动金箍棒的法力都没有,又谈何去寻找绝圣天书,打败轮回教主?
除了楚兮兮,每个人的背后都冷汗涔涔,是的,如果第五关的关主便是轮回教主如何?或者,是那将金箍棒放在这里的神魔?
那样的话,他们将作何取舍?
会场再次陷入了静寂,死一般的寂静。
很久之后,力牧野作出了判断:面对这金箍棒只可强攻,不可智取。
这是法力的较量,因为这是一个凶杀的世界。
他同时作出了一个结论,只能一个人去移动金箍棒,因为金箍棒不是抬起来的。
而且,他们只能试一次。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唯一一次。
因为这次如果不能成功,会引起移动者体力的巨大流失,同时会惊动第五关的守卫者。
这道理很简单,如果你第一刀没有劈开一株韧竹,反而卷了刀口,你便永远别想劈开,至少是用这一把刀。
而这个人,要集中众人所有的力量。
在这之前,每个人都要放弃自己的法力,将全部所有百分百法力转移给这个人,在这个瞬间那个接受者会无比强大,而其他人却会虚弱地如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
如果施法者在这一刻背弃了他们的约定,向他们出手,他们将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如果你是商人,你会将自己的一大部分钱交给你的朋友么?
你会将最后一分钱也给他么?
如果你是将军,你会将大部分兵力给你的同僚带领么?你会将最后一个亲兵也交予他指挥么?
如果你在恋爱,你会放心让你最爱的情人与你最好的朋友作一次长途旅行么?
既然这是唯一的办法,那么施法者是谁?谁是承受者?谁是付出者?
付出者除了付出法力,还要付出信任。
接受者则要面对诱惑和移动金箍棒的挑战。
他们是结了盟,可是结了盟便有足够信任么?
谁最有资格?
这次就连楚兮兮都意识到六人之间紧绷的张力,怯怯地躲在一边一言不发。
按照道理,姬无根最有资格作为接受者,因为他的身上继承了冥王的法力,如果接受了他人的法力,很可能激发冥王之力,一举成功。
可是冥王的名声并不好。
如果,只是如果,如果冥王的意识在那一刻复活,结果将是灾难。
力牧野是神界高手,神魔是天然对头,晏冰罹会甘心交出法力么?
龙明玉的出身太过于神秘。
晏冰罹的魔界法术让她也难以被广泛接受。
花晴雨本身的法力功底太过于薄弱,如何驾驭众人的法力?
剩下的只有楚兮兮。
这简直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如果是你,你将会作出怎样的决断?
他们没有决断。
姬无根在这个时候作了一个很明智的决定:抓阄。
因为他知道,如果展开讨论,各人的本性之恶会被无限放大,最后的结果便是互相猜忌。或许金箍棒还没有移动,他们便开始自相残杀了。
抓阄之前有一个问题又摆在了面前:楚兮兮应不应当参加抓阄?
如果按照常理,她便无需参加,因为即使她获得法力,也会无法移动金箍棒,可是有一个问题是,她真的没有可能么?5+1=6,那末1+5=?何况这七界岂是可以按照常理来推测的?
再者,如果楚兮兮没有抓阄的资格,花晴雨有没有?晏冰罹有没有?
是不是在决定抓阄之前还要在姬无根,力牧野和龙明玉之间进行一场比武呢?
比武要不要用兵器?不用便不凶险么?
会不会一直演化成一场比武掩盖下的残杀?
那么,就把一切的难题留给未知,留给宿命。
那么,且让时空的轮盘旋转,选择它的执行者。
是的,如你所见。你最担心的事情一定会发生。
抓到签的是楚兮兮。
众人在感觉失落的同时,又同时有一些放松。
是的,或许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楚兮兮又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她最没有心机,最不会背叛,对他们的威胁最小。
于是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将楚兮兮放在圆圈中心,奇_-_書*-*网-QISuu.cOm将自己每一分法力都传向了楚兮兮。
在那一刻,楚兮兮飞了起来,飞到了金箍棒的上方,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一瞬间大了起来。
就像是气球,突然间膨胀。
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她突然有一些恐慌,如果一直大下去,会爆炸么?会变妖怪么?
会变丑么?
其他五人察觉到楚兮兮的开小差,均恨不得一掌将她拍死,都这个关头,居然还会想到美丑。
其实变大只是她自己的感觉而已,那是法力无穷扩充带来的幻觉。
她飞向了半空,又向高空升去,远远望去,就像是五个人共同放飞的一只风筝。
她越飞越高,仿佛已经超出了五人的视线,却又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
当她升到连空气都感觉不到的时候,她突地感觉身下一松,所有的支撑和牵引都齐齐消失。
五人的力量终于枯竭,一齐倒在地上或昏迷或大口喘气。
按照原计划,是开始下落的时候了,然后借助下落的绝高重量,在撞上金箍棒的瞬间用斗转星移大法将向下的力量改为向上的力量,将金箍棒拔出来。
至少,在理论上,是存在这种可能的。
楚兮兮开始调整姿势准备向下落。
可是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她非但未往下落,反而随着她的手舞足蹈上升了一些。
不,准确地说,也没有向上升,只是在半空中漂浮而已,她的身子仿佛变成了一枚蒲公英,失去了原来的牵引,却又落不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楚兮兮张口想叫,却没有任何声音。
是的,这里已经高到连空气都没有,失去了介质,哪里会有声音产生?
楚兮兮开始感到恐惧。
仿佛一个小女孩在在白雾茫茫的森林里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而那五个亲密的伙伴,此时已经非常脆弱,如果得不到她身上的法力回流,将法力枯竭而死。
楚兮兮开始着了慌。
她开始恨自己为什么一点都没有自己的主张,恨自己从来不学法术,如果此时,她会一点,哪怕一点点腾挪之术,也不至于悬在半空上下不得呀?
她恨自己为什么一开始就拒绝抓阄。
她恨自己为什么一直是大家的累缀。
她恨不得杀了自己。
可是她连杀了自己的方法都没有。她能做的,只是傻得像白痴一样的可怜虫一样的可笑地像一块白猪腊肉一般挂在那里。
她再一次流下泪来,这次没有大哭,只是眼泪那么汹涌。
她一次次地忏悔,如果能回到从前,她一定会努力对待生命,努力学习法术,努力学会思考。
可是,能回到从前么?
从前还有力牧野,姬无根罩着她,现在他们的法力都已经交付给她,谁还能来救她呢?
她能做的,不过是在这里等死。
或许在她死了之前,五个伙伴都会相继死去吧。
死去之前一定会将她咒骂千遍万回,以为她得了众人的法力就开始逃跑。
骂她叛徒,贪婪,无耻。
是的,这些,就是她应当的。
她闭上了眼睛。
谁能来救救她呢?
就当她濒临崩溃的瞬间,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姑娘,我能救你。
等等,既然连空气都没有,怎么会有声音呢?
那个声音无比慈祥,却又带着一丝邪恶,楚兮兮恐惧地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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