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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南派盗墓笔记》 · 一叶style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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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姐平静地道:“忘川,你不要问他为什么。他可不是打我们身上钱的主意,他的目的和我们一致,都是为了进昆仑寻找西王母陵。”

麻子乐呵呵地道:“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哈哈,老子本来还想等到五更天杀了你们其中三人,现在,老子也怕寂寞,不妨和你们闲聊闲聊打发时间,这半个月来闷在深山中没人说话都快要闷死了。”

老马沮丧地说道:“麻子,我其实不是医生。他们三个是一伙的,你说只杀三个要放走一个,是不是应该放了我啊?”

麻子不耐烦地说道:“你给我闭嘴!他们三个,一个是道上神秘的雅园主人,一个是雅园主人抚养大的胖子,还有一个是南派摸金泰斗萧问天的孙子,哪个不比你强百倍?我要是知道我要放了哪个早就下手杀了另三个。老头,你再不闭嘴,老子先让你尝尝这红红的柴火在你身上烧烤的滋味。”

好汉不吃眼前亏,老马立即闭上了嘴。见麻子对我们三个的身份了如指掌,我皱着眉头问道:“麻子,我猜指使你这样做的人必是我们的故人。这个人既知道我们的身份,也知道我们几个聚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可这样的人并没几个。”

麻子冷冷地说道:“都说萧忘川聪明,看样子还真没错。”

我又说道:“符合条件的人本就没几个,可他们基本都死了。张教授倒是符合条件,可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要我们的命,所以,我猜想指使你这样做的人就是从未露面的神秘人物黑岭居士。”

麻子冷笑一声:“知道的还真不少!可惜,你们中只有一人能活下来,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麻子拔弄了一下篝火说道:“唉,你们也真是的,都快要死了,你们不说说还有什么遗愿吗?”

见我们沉默不语,麻子大概也觉得无趣了。他一指顾姐说道:“顾洁,你是唯一的女士,要不你带个头。”

顾姐沉默了下会,轻轻咬着嘴唇说道:“按理说,我是他们年龄中最大的。过去我做了许多错事,是我们中最该死的人。唉,如果我死能换来忘川救回楚雅,那我也就不会有多少遗憾。”

她说完双目含情地看着我,这一刻像是她的内心真心话,我一下子被感动了。

胖哥突然嚷嚷道:“忘川,别信她。你别忘了没几人知道她叫顾洁,今天指使麻子的人不可能是张教授,依我看她就是顾洁。为什么她不用绑上?我看这就是她和麻子唱的一出双簧。”

麻子捡起地上一根草绳抽了胖哥一鞭,他面露杀气地说道:“死胖子,你给我闭嘴!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胖哥哈哈大笑道:“不到五更天鸡鸣时分,你是不会杀我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麻子冷笑道:“我说的是他们三个,可没说你胖子。老子现在就可杀了你,因为你是唯一没可能活下来的。”

“卧槽,这是什么逻辑?”,胖哥吃惊地叫了一句,很快便识相地闭上了嘴。

我心中灵光一闪,理了好一会思路道:“麻子,我知道你为啥要等到五更天的原因了。”

麻子本来提着刀要走到胖哥面前,一副立即动手的样子,一听到我的话,他好奇地回过头道:“连这个你也能猜到?萧忘川,你说说看,要是让你蒙对了,我可以让这胖子多活几个小时。”

我镇定了一下,缓缓说道:“麻子,你受人指使干这事时,想必已经在赵城镇打听过这儿的情况了。你听说了真麻子的事后,立即来到这里。你肯定是哄真麻子说了好多你想要知道的传说,然后你就把失去了作用的真麻子杀掉在这儿等我们。”

麻子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杀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山民啊?”

“因为赵城镇的人给你讲过麻子给本地人的牲口治病的事,所以你才要杀了他。你在这儿等我们,也没想到我们一定会来到这里。要不然,你前天夜里就会对我和顾姐动手的。”

第599章 真情吐露

麻子没有吭声,只是问我说说我为啥知道他要等到五更的原因。

我淡淡地说道:“据说真麻子给人看牲口看病的时候,必须由牲口的主人把牲口隔夜赶到麻子这儿。我猜麻子能给牲口治病,并不是他有什么医术,而是他无意中发现了黎明时分的迷魂潭有个特异的地方,那就是迷魂潭水能够治病。为什么能治病?应该是水中含有强烈的致幻剂。麻子,我没说错吧?”

麻子点点头道:“没错,你能猜到这个原因,不愧是萧问天的孙子。”

“那好,既然这样,我猜迷魂潭水的神奇也只有在五更天鸡鸣时分才行,早一点晚一点都不行。”

麻子哈哈大笑道:“萧忘川,你只说对了一半。没错,迷魂潭水取用的时候确实是五更天鸡鸣时,但并不是说它只有那个时候才有用。夜里应该有更好的疗效,只是我们没法取到迷魂潭水。”

我立即想到了顾姐说的山海经上的传说,又想到了昨天早上我过天生桥时麻子和顾姐身后一闪而逝的那一双双闪着绿光的眼睛。

我沉着地说道:“麻子,你没敢取迷魂潭水,是因为夜里迷魂潭四周有许多可怕的怪兽。这些怪兽太厉害了,如果夜里有人让它们盯上了,那就会小命不保。可是这些怪兽也有弱点,它们见不得太阳光,所以在五更天时鸡鸣时分它们就会隐遁。在太阳出来时,怪兽已经消失,而潭水中的致幻成分还没消失,所以这才是你最佳的取水时候。”

麻子翘起了大拇指,他乐呵呵地说道:“萧忘川,连这个你也能猜出来,真是厉害!不过,你别一口一个麻子,你说的那个麻子已经被我干掉了,你一直对着我说真是晦气。哈哈,为了套出麻子的秘密,我可是下了本钱的,用了两瓶茅台才把他灌醉吐出了真话。在那个胖子来之前,我还特意哄了一个驴友过来试了试,还果真如麻子所说,这潭水确实厉害。”

顾姐惊讶地道:“啊?你又杀了人?”

麻子冷冷地道:“这次能叫杀人吗?我那是做科学实验。要说杀人,你顾洁杀的人应该远远超过我。虽然你没亲自动手,可这些冤死的人哪个不是因为你?”

顾姐一时无语!

老马突然暴怒地叫道:“麻子,你以为我们这次只来了四个人?其他十几个兄弟手中可都是有真家伙的。我们约好了半小时后会合,如果他们不见我们准时到,就会折回到这里,那时你后悔求饶也没用了。”

麻子冷冷地说道:“你叫老马吧?刚才没听萧忘川说吗?他猜最有可能让我做事的人叫黑岭居士。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确实是黑岭居士如此安排的。黑岭居士是谁,你这马户肯定没听说过,但其他三人应该尝试过他的厉害。”

老马也没声音了,我叹了一口气说道:“黑岭居士神龙见首不见尾,好久没见到他的踪迹了,我还以为从此他与我们再没交集,没想到在这儿又遇到他了。不过,既然你听了他的话对我们直接动手了,说明黑岭居士露面的机会就不远了。有这么一位高人,我萧忘川要是不见识一下,就是死了也不会甘心啊!”

麻子得意地说道:“萧忘川,五更天鸡鸣之时,你就会知道你是不是他们中唯一有资格活着的人。要是你就是那个幸运儿,你就会在这霍山之中见到黑岭居士。”

胖哥大叫一声:“不好!怪不得张教授与楚雅在霍山中失踪了,肯定就是这黑岭居士搞的鬼!”

麻子轻蔑地道:“什么搞鬼?只能说他们智谋不如黑岭居士。黑岭居士是谁?他可是当今天下最有本事的人,自从北派的领袖陈寅虎失踪与南派的泰斗萧问天仙逝后,干地下活的没一人再有黑岭居士的一半本领。哈哈,就连萧忘川嘴中的雅园主人,也不及他半根毫毛。”

他说完脸转向了顾姐,调侃地说道:“顾洁,雅园主人,我说的对吗?”

顾姐咬着牙好一会才点点头,她双眼注视着我,缓缓说道:“忘川,到了今天的地步,我本不忍心再骗你。我想告诉你的那个惊天秘密就是,我做了许多对不起你们的事,其实都是黑岭居士在背后指使我的。”

其实,顾姐不说出来,我也早就有了这个怀疑。我隐隐觉得顾姐在和我们相知相交后,确实是改变了许多。她有时做的事虽然违心,但我总觉得那是她不得已而为之。只是坦白说,我怀疑顾姐受人指使,我心目中的那个怀疑对象是我最不愿想到的是张教授,而没有把她的黑岭居士怀疑起来。

在撇清了张教授的嫌疑后,我心中的疙瘩也解开了。我微微一笑安慰了一句顾姐:“顾姐,别难受,我知道你也是有难言之隐。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了,你是真不想再当什么雅园主人了。顾姐,我相信你,楚雅也会相信你的。”

顾姐眼中闪过一阵惊喜:“忘川,真的吗?能听到你这么说,我今天就是死了也值了。哎,其实我真的想把你们几个当作好朋友,只是我也有自知之明。虽然你相信我,可胖哥就不会信我,楚雅更不会相信我。”

我盯着她的眼睛道:“顾姐,这就是你在昏迷时一直喊要楚雅原谅你的原因吧?”

顾姐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我淡淡地说道:“顾姐,我想楚雅应该早就原谅了你。胖哥也会原谅你的,毕竟你对他有养育之恩。”

顾姐转头看向胖哥,胖哥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好一会儿,胖哥叹了一口气道:“一切都过去了!只要是人谁不会犯错呢?我要是揪着过去不放,那还算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吗?”

顾姐轻轻说了句“谢谢”,她忽然对我说道:“忘川,我还有一件事向你隐瞒了。其实,不是我联系不到张教授和楚雅,是我按黑岭居士的指令把他们骗到了霍山。”

第600章 孪生兄弟

“什么?你和黑岭居士早就是熟人?顾姐,我真没想到,是不是我们这一路的行程都是你们在幕后策划的?”

顾姐的神情好象很难过,她低下了头,慢慢地说道:“忘川,我早就说过我不值得你原谅。唉,你说得没错,黑岭居士才是我真正的合作伙伴,可是,我却从来没见过他。每次有什么事,都是他给我发指令。”

“啊?顾姐,我就不明白了,你为啥要听他指挥?哦,可能是我说错了,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肯与他合作?”

“为了张教授!”

顾姐吐出的这个原因,直接把我和胖哥震呆了。

我心潮汹涌,好久才平息下来问道:“顾姐,你这话我实在难以理解。”

顾姐沉默了好久才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张教授,他就是真正的陈楚。”

这怎么可能?陈楚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心中正疑惑,顾姐轻声说道:“死了的陈楚并不是真正的陈楚,而是他的双胞胎孪生兄弟。”

我实在是不敢相信,胖哥忽然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忘川,我想起来了。好多次张教授似是在阻止你和顾姐在一起,敢不成这老小子是在吃醋啊?”

我不悦地说道:“胖哥,都什么时候了,你可别胡说八道。”

顾姐却出人意料地说道:“忘川,胖哥并没说错。张教授和我确实是那种关系,他见到我对你真的产生了感情,这是他不可能真正接受的。”

这一切都毁了我的三观,我做梦也没想到,顾姐和我的相识本是张教授的主意,是他想让顾姐带着我们一路去寻找西王母陵。可是,黑岭居士的介入,超出了张教授的意料,他怎么也没想到,顾姐会对我动了真情。

顾姐说到此事时,神情极为尴尬,她确实难以启齿。

她告诉我,当她见到我时,因为我和失踪了的父亲长得很像,所以勾起了她内心曾经温馨的回忆。也就是说,顾姐开始喜欢我是真的,她这点并没有说谎。

可是,她也明白她不能这样。毕竟她只是看上去年轻,但实质是我的长辈。她对我有感情,每每夜里反思时,她就觉得对不起她曾经爱过的我的父亲。

楚雅,她的出现其实在张教授的计划中只是意外。楚雅能活到现在,是因为顾姐没有杀她之心,不然早就出了大事。

顾姐调整了心态,她一方面把当年对我父亲的爱在我身上继续保持着,但她又十分清醒她不能越过这道槛,所以,顾姐倒是真心希望我能和楚雅在一起的。

我心情沉重地问道:“顾姐,张教授为啥要设下这个局?”

顾姐唉声叹气地说道:“张教授就是陈楚,陈楚就是张教授。他虽然一直干着盗墓的勾当,可他最终还是把自己洗白了,摇身一变成了考古学教授。忘川,不是我帮着他吹,而是我敢肯定的是,张教授在这方面的修为应该已经超过了陈寅虎与你的爷爷。他现在对盗墓几乎没了兴趣,唯一解不开的结就是西王母陵,毕竟他要是发现了西王母陵,这才会让他在摸金界成了真正公认的第一高手。”

我叹息了一下说道:“张教授现在的身份特殊,即使下地,他也是以学者的身份进行光明正大的考古。毕竟他想青史留名,总不能以盗墓贼的面目示众吧?所以,他一直以学者的身份,不但成为了国内的顶流专家,还渴望通过西王母陵的寻找和发掘,让国际考古内也全都承认他无上的地位。”

顾姐幽幽地说道:“嗯!正因为他自己不方便到处寻找西王母陵的相关线索了,所以他急需要一个能帮他做事的人。”

我眉头一皱问道:“顾姐,我出道前,你就是道上首屈一指的高手。你既然爱他,那你直接帮着他做事不就行了?”

顾姐“哎”了一声道:“忘川,你不明白。这个人,必须是不能贪财的,而且要对张教授忠心,更重要的他必须是男儿之身。”

“为什么?”,我暂时忘却了愤怒与迷茫,好奇地问顾姐:“为什么必须要男儿之身?”

顾姐“哎”了一下说道:“我当时也不明白,这是张教授告诉我的。他的见识我就不用多说了,你能见到的仅是他的冰山一角。张教授是集大成者,他研究了你和楚雅还有胖哥三人爷爷的事,又从陈寅虎笔记中悟到了一个道理。张教授认为昆仑山不可能是个特殊的存在,毕竟现在不比以前,科技很发达,地球上根本不可能存在一个从没被发现的地方。”

我失望地问道:“顾姐,你的意思是说张教授已经认为山海经中的昆仑山其实并不存在?那他还费这么大劲让我们去瞎折腾?”

顾姐的回答很坚决:“不!张教授可不是一般人,他反而悟出昆仑山应该就是地球上某处的山脉。只是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罢了,他认为数千年来人们找不到昆仑山,正是因为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张教授相信地球文明轮回之说,昆仑山就是史前文明。我们现在为什么找不到?可能就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阻碍着我们发现这些史前文明。所以,我们如果能做到打破时空的束缚,就应该能发现昆仑山了。唉,这些我其实原本也不相信,张教授说这种时空的阻隔就是玄幻仙侠小说中讲的结界。”

“那,为什么你后来就相信了?”

顾姐幽怨地说道:“忘川,如果当年不是你父亲突然离开了我,我怎么会与陈楚搅和在一起?陈楚有次在盗墓时意外地发现了一件宝贝,当时他还不知道这宝贝有啥用。”

“什么宝贝?”

“一粒远古时代的药丸。”

“它有什么作用?”

“唉,陈楚,也就是现在的张教授发现了这粒药丸,看包装它的石函,应该原本有两粒吧!陈楚当时就猜测,这颗陪葬的药丸,可能就是古时方士扔修炼的长生不死丹药。”

第601章 神奇丹药

我慢慢地说道:“顾姐,陈楚当年得到的恐怕不止是那颗药丸吧?古墓中有药丸的多了,那些修丹之人死后大都有药丸陪葬。只是你刚才说是远古的药丸,你在哄谁呢?古墓中的药丸我见得多了,不是化为了一堆齑粉,就是暗淡无关,下地的人见了都当是垃圾随手扔掉的。”

“不,忘川,这是一颗颜色鲜红的药丸,所以,连见多识广的陈楚当时也颇为惊讶。只是那时他还没洗白身份成为张教授,当然也就没能力去化验那药丸了。唉,也是我当时心中好奇,居然舔了一下那药丸尝了尝味,没想到差点因此丧命。唉,要不是陈楚惜心照料我,我恐怕早就死了。”

胖哥忽然大声道:“啊?我可总算明白了。你不是说当年你很爱忘川他爹吗?我说呢,你怎么会和陈楚好上了。是不是忘川他爹失踪了,而陈楚对你细微的关怀让你移情别恋了?”

顾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久才默默地说道:“胖哥,你可以这么说,反正是我对不起忘川他爹。只是忘川他爹在失踪前,曾经对我说过他要去寻找西王母大陵,可能此去会有去无回,让我不要再等他。唉,没想到他从此再也没能回来。”

胖哥又阴阳怪气地说道:“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你不是先嫁到了苗赛,然后又跟忘川他爹私奔了吧?换男人很容易的,不足为怪!”

顾姐气得扇了胖哥两个嘴巴,胖哥还在嘴硬,我制止他道:“胖哥,别乱说。现在想想顾姐和陈楚走到一起也是有原因的,毕竟他们原来就互相熟悉。唉,明明是陈楚到我老家给我爹立了块碑,可自从他洗白成张教授后,这事压根就没提过。”

胖哥又忍不住说道:“忘川,怪不得张教授对你视如己出,看来是他心中把你真当作儿子看了。”

顾姐这时也不显得特别生气了,她幽幽地说道:“忘川,张教授确实是把你当自己儿子看的。只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要不是有张教授,你也不可能成为宁城大学的学生。”

我愣了一下说道:“这么一说就对了,怪不得当年我被拒绝入学时,张教授却单单收留了我这么一个学生。”

“忘川,张教授是觉得他抢了你父亲的女人,心中有愧。在见到你后对你特别关照,就是为了弥补一下他心中的愧疚呗!”

“胖哥,你又想挨大嘴巴了?”

我恼怒地说道:“我有自己的亲生母亲,顾姐只是我父亲鬼迷心窃勾搭上的女人,这与张教授有没有愧疚搭什么界?”

顾姐尴尬地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能不能别再提?别忘了,离五更天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到时咱们只能有一个活下来。咱们也别互相斗了,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说不定就是最后的遗言了。”

我“嗯”了一声,忽然心中一动。我抬起头盯着顾姐看了好久才说道:“顾姐,你已经七十岁了,可看上去依然容颜不老,这是不是与你舔了那颗药丸有关系?”

顾姐惊讶极了,怔了好久才说道:“忘川,这件事我本不想说道的。唉,没料到你能自己猜到,那我也就不用再隐瞒你。没错,在过了许多年后,陈楚已经成为了张教授。我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可我一直没见变老,张教授也是疑惑极了。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地摊上一本古书上关于西王母陵的传说,他猛然想起了我舔过那颗丹药的事,所以,张教授才认定那颗丹药不说有长生不死之功么,至少也能延缓容颜的衰老。”

胖哥嘴又贱了,他嘲讽地说道:“顾姐,你就别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子了。你舔一下那颗药丸就能容颜不老,那整个得到这颗药丸的人,岂不要与天地同寿?”

顾姐居然很认真地点点头,眼神中露出了神往之色。

胖哥哈哈大笑道:“这种天方夜谭的事你也敢说?要真的是这样,当年的陈楚现在的张教授也不会看上去这么老吧?”

顾姐不屑地说道:“胖哥,忘川刚才也说了,盗墓的人哪敢吃古墓中的东西?我当时是好奇只是见颜色鲜艳而且上面还有些香气才舔了一下。可张教授当时哪敢亲身试毒?他见我舔了一口就昏迷了,他赶紧把那颗毒药丸毁了。直到二十年后,我仍是没变老,张教授才想起了那颗药丸的事,他至今都追悔莫及呢!”

我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一声长叹道:“顾姐,张教授是不是由此想到了长生不老之法,所以他打上了西王母陵的主意。恰巧我和胖哥还有楚雅遇上了西王母诅咒的怪事,张教授就顺势推舟,他躲在幕后而巧妙地指挥我们为他前去寻找西王母大陵?”

顾姐点点头,我揶揄她说道:“这就奇怪了,张教授当年在古墓中偶尔得到的一颗丹药,他凭什么认定这丹药与西王母陵有关?”

“忘川,你知道张教授是在哪座古墓中得到的吗?”

顾姐显得很犹豫。

我不以为然地说道:“顾姐,离咱们生离死别的时间差不多了,你就别磨叽了。赶紧说,到底是一座什么神秘的大墓?”

顾姐叹息了一口道:“忘川,咱们以前是不是经常一起下墓?可近来,我却找借口不与你一起下墓了?”

我心中好奇心立起,却故意说道:“这有什么奇怪吗?你是说你害怕蛇蝎之类的毒物,所以才不与我们一起下去。”

“忘川,我骗了你。这就是我今天说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我要告诉你一件大秘密的原因。唉,我原本以为你早就猜到了,可没想到你没怀疑我。要不是我为你的这份信任感动,我现在也不会和你说这些!”

胖哥忽然大叫道:“对,忘川,我俩还有楚雅都让她耍了。她说过,她以前一直和张教授还有你父亲一起下地的,她怎么会害怕古墓中最常见的蛇虫?更何况,她在苗寨时就玩赶尸和下蛊,这个行当很恶心的,就是专门饲养毒虫的,她更不可能害怕蛇虫!”

第602章 到就到过

“是的!我怎么可能害怕蛇虫?我可是驯养这些毒物的高手。”

顾姐痛快地承认了。

胖哥哈哈大笑,他表情奇怪地看着我说道:“忘川,顾姐可真厉害啊,几十年前先是瞧上了你父亲,现在又瞧上了你。她为了让你喜欢她,还故意装出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样子。真的是用心良苦!”

我沉着脸说道:“胖哥,别胡说八道!我知道了,顾姐这是告诉我,我们下去的东王公墓其实她几十年前就到过,张教授得到的那颗丹药就是东王公墓中的。”

顾姐幽幽地说道:“胖哥,说你比忘川笨你还不敢承认。忘川已经猜到了,我不跟你们下东王公墓,就是因为我曾经去过,知道里面的凶险。”

我叹了一口气道:“顾姐,那你自己不下去,不把真相告诉我们,还一个劲地怂恿我们下去?”

顾姐低声说道:“我不想下去,是因为我知道此墓中太过凶险,而且里面已经没宝贝了。让你们下去,其实是有原因的,只是当时我不能说。”

我盯着她的眼睛道:“顾姐,你当时是和张教授一起下的墓。你知道此墓凶险,张教授当然心中更清楚。可他为什么要装作一无所知,还甘愿冒险陪同我们一起下去呢?”

“忘川,请你原谅我。我真的没害你的心,是张教授告诉我的,必须让你陪同他下墓。他虽然对此墓十分了解,可毕竟上了年龄,他也害怕在地下有心无力而出问题,所以,他必须叫上你。”

我“哦”了一声道:“顾姐,张教授当时是不是哄你说,只要凭他的经验再加上我的能力,我们几个是一定不会出事而能活着回到地面的?”

顾姐轻轻地点了点头。

胖哥大声嚷嚷道:“顾姐,你又在骗人了!我们这次能从东王公墓活着出来,已经是万分侥幸了。再说了,我们离开东王公墓时已经触动了其中的机关,东王公墓早就毁掉了。如果是你们几十年前下过,那东王公墓早就废了,我们也不可能再下去。”

顾姐平静地说道:“忘川,当时你们从东王公墓离开时,是不是触动了九层金字塔的机关才出来的?”

我淡淡地道:“没错,只是他们三个比我幸运,只有我差点死了,被龙卷风卷到了沙漠中,后来就遇到了老马他们,再后来,你和李东他们也再现了。”

顾姐轻声问道:“忘川,要是说摸金,你现在是道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是,如果我说你真的与张教授还有些距离,你服不服?”

我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当然信!在张教授面前,我就像一个小学生。他要用我来做事,是因为有能力的人不多了,我其实就是他相当于他年老后代用的手脚。顾姐,别扯太远,胖哥刚才说机关毁墓的事,我也想弄个明白。”

顾姐吞吞吐吐地说道:“忘川,你是不是以为东王公墓是只能进不能退?”

“嗯!难道进入墓中还能原路返回?”

“忘川,是不是你们在东王公墓中没有发现棺椁中的尸体?”

“对啊!东王公他是众男仙之首,怎么会和凡人一样死亡?”

顾姐平静地说道:“忘川,我在和你说真的,你别用这种口吻好吗?你是不是在怀疑,我现在说的这些,其实都是我在沙漠中时张教授告诉你的?”

我冷笑了一声道:“难道不是吗?当时古墓中的情况,张教授清楚,楚雅和胖哥也清楚,因为他们都是亲历者。”

顾姐唉了一声道:“忘川,我承认是张教授告诉我的,可我绝对相信他说的。你信不信?当年张教授就是带着我来到了棺椁边,在棺椁里发现了东王公的尸身残骸,而且就是在他的颅骨边发现了这颗神奇的药丸。”

我吃惊地道:“张教授能顺着来路回到地面?哎,要是他没说谎,那我可真的是甘拜下风。可是,他在墓中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而是宁愿自己也冒险跟着我们到了九层金字塔那儿?”

顾姐告诉我,当时张教授就带着她来到了东王公的棺椁后就再也没往前面走,而是顺着来路返回了。这并不是张教授宁愿放弃难得的探险,而是因为东王公的棺椁边有一块墓志,上面的话把张教授吓住了。

我一皱眉头道:“顾姐,你就使劲编吧!我就不相信张教授会被墓志碑吓住,我们做这一行的,都有很重的好奇心。越是古墓中有什么诅咒,我们就越想弄个明白。”

顾姐有些尴尬地道:“我这么说可以吗?其实,见到了东王公的墓志碑,张教授倒真没被吓住,而是我被吓住了。墓志碑上记载了种种有关昆仑的事,然后警告后面有通向昆仑之法,但接近者必死无疑。”

我皱了一下眉头道:“顾姐,按理说你也不可能怕什么诅咒。是不是当时你真的出现了什么可怕的生理反应?张教授那时正热恋着你,为了你,他放弃了那次冒险,所以才带着你原路返回了?”

顾姐的脸红了一下,尴尬地点了点头。

我好奇地问道:“顾姐,当时你怎么了?哦,对了,你说过你舔了一下那颗红色丹药就昏迷过去了。”

“对!当时墓志铭中提到了颗丹药,说它们一共有两颗,是东王公与周穆王大战失败后,费了毕生精力潜心研制出来的。有了这丹药,就能洞开昆仑的结界再次到达瑶池见到西王母。可是,这丹药有副作用。吃了它的人,要么延年益寿,要么气绝而亡。”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说来,棺椁中躺着的东王公就是因为吃了自己炼的丹药而一命呜呼了?”

“是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东王公是神话人物,虽然说他是从男仙之首,可后来历代出现的东王公其实都是凡人,只是假托东王公之名而已,岂能真的长生不死?”

我疑惑地道:“顾姐,不会张教授也这么认为吧?可是这丹药真的好神奇,你只舔了一下,到现在不也是童颜未老吗?说不定当时你整个把它吃了,还真的会长生不死,搞不好和嫦娥一样飞向广寒宫了。”

第603章 阴阳铭文

“忘川,我是变成童颜不老了,可是,也就这么一舔,你知道我昏迷了多久吗?要不是有张教授把我从鬼门关上拉回来,我今天还能与你们在一起?”

顾姐显得有点生气,胖哥不失时宜地说道:“忘川,中医上说了,是药三分毒。东王公墓中那粒神奇的丹药,可能既是良药又是毒药,说不定躺在棺椁中的东王公就是吃了另一粒丹药而死的。”

顾姐微微一笑道:“胖哥,这么久了,我发现你今天这句话最聪明了。还真的是这个理,东王公墓中的墓志,就是他服食丹药前预先刻下的。唉,上面记载了他当时犹豫的心情,这颗药服了,他不是完蛋就是飞升得道。”

我嘲笑了一下道:“飞升成仙?都什么时代了,你们还信这个?”

顾姐很认真地说道:“忘川,我也不信。可那个东王公是大清时代的人啊,那个时代信这个的人可多了,连这个假托是东王公转世的人也不例外。”

“顾姐,那块墓志上还说了些什么?我们上次进洞时怎么没发现?”

“忘川,当时张教授为了守住这个我们才知道的秘密,他把那块墓志毁了。我知道的也不算多,还是张教授透露点给我的。好像是说吃了这丹药才能破除昆仑结界的幻境,从而能够真正进入昆仑。”

张教授也是有次兴奋之余偶尔话多,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犯的错误,从此再也没对顾姐说起过什么。

不过,顾姐也是绝对聪明之人,她从张教授为数不多的几句话中,就大致悟到了什么。

她认为东王公不止一次到过昆仑,这从东王公与周穆王的恩怨传说中可见一斑。可是,她更倾向几次到过昆仑的东王公不是同一个人,而是不同时代假托东王公转世的人。那些假托是东王公转世的人,大半都是后世的盗墓者。他们前去昆仑,不是为了长生不老就是为了金银珠宝。

我疑惑地说道:“顾姐,那些冒充东王公的人,他们最初的手段是蒙骗百姓来把他们当作神仙的。可他们难道自己心中就没个数,不知道自己是冒牌货吗?”

顾姐哀叹一声道:“忘川,你还年轻,不知道以前的社会那些装神弄鬼的人是什么样的。知道义和团的事吧?他们和洋人火拼时,哪来的勇气?就是他们平时被灌输了他们信奉了上帝,就会有金刚不坏之身,能抵得住子弹和大炮。唉,就算是现在,有许多骗子讲的鬼话讲多了,他们到后来自己也会信以为真。”

顾姐告诉我,开始张教授真没把东王公墓志上的事当一回事,真到他自己变老了,而顾姐还是保持着青春容颜时,张教授才渐渐意识到,有些看似荒唐的事可能还真的存在。

我心中一动,盯着顾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顾姐,你不是说下东王公墓时,你和张教授在一起的吗?”

“是啊,怎么了?”

“顾姐,这么说当时看碑文时不止张教授一人了?”

顾姐沉默了,她慢慢地问我道:“忘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沉吟了一下说道:“顾姐,墓志上是不是很奇怪,上面不止一种文字?”

“你怎么知道?”

顾姐的神情很吃惊,可她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即闭口不言。

我心中有了底,试探地问道:“顾姐,我可是听说苗疆有些地方有自己的文字,只不过现在基本都失传了。你是出自苗疆的人,或许你就是能够认得那些文字的人。顾姐,东王公的墓志上,搞不好就是阴阳铭文。”

胖哥“啊”了一声说道:“忘川,什么阴阳铭文,我咋不知道?”

“胖哥,所谓阴阳铭文,在墓志中并不多见。基本上是墓主人在死前一种无奈之举,他们活着时受尽了委屈,可能因为某种原因不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所以,他们不甘心自己在死后也保守着这个秘密,所以,他们会在墓志上留下他这一生的经历。当然,他们也担心日后有人潜入他们墓中,万一看到墓志上的内容对当朝有怨气,可能就会导致他们的子孙后代被当政的人诛杀殆尽,所以他们会在墓志的最后用他们独特的文字说出他们的心声。”

“啊?你是说那个东王公可能也是苗疆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呢?虽然东王公墓不在苗疆,可人是活的,他或许就是从苗疆过来的。”

顾姐慢慢地抬起了头说道:“忘川,这只不过是你的猜测。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脑子转了一会,对顾姐说道:“顾姐,要证据我实在是找不到现成的。可是,你所做的一切就是证据。顾姐,我推断墓志有阴阳铭文,张教授没看懂最后的,可你却看懂了。虽然张教授处处比你高明,可这件事上,你还是胜出了他一筹。”

“什么事?”

顾姐明显有些心虚,这让我更有底气了。

我慢条斯理地说道:“顾姐,去沙漠就是阴阳铭文存在并且只有你看懂了的证据。你以为我死了,所以你才带着李东他们,与老马他们联系上了才进了沙漠,只是你没想到我还活着,而且是让东王公墓中的龙卷风刮到了沙漠中。”

顾姐脸一下子红了,尴尬地道:“忘川,这事不早就过去了吗?你怎么一直挂在嘴上不放了?”

我微笑着道:“顾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进沙漠寻找月亮古城里的月亮之泪,其实并不是为了什么宝物,而是你从东王公墓的墓志上看到了月亮之泪的记载,或许月亮之泪就与那粒神奇的丹药有关。”

顾姐的脸色忽变,着急地对我说“闭嘴”,然后又对我使了个眼色,又悄悄地对着麻子呶了一下嘴。

顾姐是什么意思?月亮古城的事不能让麻子知道,不然我们都会有危险?这似乎不大可能,毕竟据我的分析,这世上能懂东王公墓墓志阴阳铭文的,且能有幸见到那块墓志的,可能只有顾姐一人了,这个麻子是决不可能知道的,除非,他是顾姐的合伙人。

第604章 买凶图宝

麻子捋了捋衣袖,居然露出了一块手表。他的神情有些严肃,不时地看着钟表。

顾姐没好气地说道:“麻子,我还以为你也是道上人呢,说啥子五更,那还看什么手表啊?”

麻子阴着脸道:“顾洁,你就管好你自己。你们四个人中,也不知道谁能活下来,搞不好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顾姐“呸”了一口道:“麻子,还有半小时,你能不能让我们把话说完?”

麻子不耐烦地说道:“都是快要死的人了,还废什么话?你们不能留着黄泉路上慢慢说吗?到时你们路上也不寂寞。”

我才不担心我们几个的死活呢!看来这个麻子真不是道上的人,他压根就不知道顾姐的厉害。现在屋子中的人,不用到五更,即将死去的就是他。

可是,顾姐明明有机会立即让他死了,可她为什么还不下手?非要装作可怜的样子请麻子给我们机会把话说完?

顾姐似乎瞧明白了我的心思,她对着我微微一笑道:“忘川,你不是挺能猜吗?那你算算麻子说我们四个人中只能活一个是什么意思?”

我摇了摇头道:“麻子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敢亮,你让我上哪儿去猜?”

我这一句话激怒了麻子,麻子走上前对着我就是一嘴巴。我也不作反抗,嘿嘿,其实我反抗不了,麻子让顾姐捆住我,她还捆得够结实的。

麻子恼怒地说道:“想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吗?老子让你们知道了又怎么样?五更一过,你们一个个都昏过去了……”

“慢!麻子,你不是说要杀了我们吗?刚才怎么又说我们会昏过去?”

麻子更不耐烦了,他大骂道:“老子先告诉你们吧,老子是黑岭居士请下山的。十多年前,老子犯了事被判了个死缓,黑岭居士花了大价钱又动用了他的人脉,这才让我保住了命。这些年,老子又在牢中立了功,所以几次减刑终于获得了自由。”

胖哥嘲弄地道:“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有本事的人呢,原来是一个早就应该死了的人渣啊?哈哈,虽然我们不认识黑岭居士,可他救你这样的货,可见黑岭居士自身也不怎么样!”

他本是想激怒麻子,不料他这话刚一出口,刚才还有些暴怒的麻子居然平静了下来。他得意地道:“黑岭居士是什么人关我屁事!他以前救我,只是因为我抢劫了一个古董店并把店老板杀了。”

顾姐好奇地问道:“就凭这个黑岭居士就要救你?”

“我开始也不知道救我的是黑岭居士,他太神秘了,我从头至尾没见过他人。只是我刚从牢里出来,就有人从门缝里塞进了一大笔钱,并留下一封信,告诉我他就是救我的那个人,只要我再给他办一件事,他就再给我一百万,从此让我后半辈子再也不用愁了。”

顾姐慢慢地问道:“麻子,黑岭居士要你办的事就是杀了我们?可我真弄不明白,他十多年前就料定有今天所以才搭救了你?”

麻子摇了摇头:“黑岭居士虽然有本事,可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在十年前就算到今日之事?那时他救我,只是为了想我手上的一件东西。”

“什么宝贝?”

“哪有什么宝贝?你们知道被我干掉的麻子是什么人吗?”

他这话莫名其妙,真麻子与他的宝贝又有什么联系?

麻子得意地告诉我们,别看真麻子是特别老土的一个山民,可真麻子的哥哥却很厉害。当年真麻子的哥哥在赵城镇上开了一家古董店,是这一带首屈一指的有钱人,没想到一夜之间却让人给杀了。

杀真麻子哥哥的人就是我们眼前的假麻子,可假麻子与真麻子哥哥无冤无仇的,凭什么来杀他?

原来是有人雇佣他了,雇佣他的人一真蒙着脸,不肯说自己的真实姓名,只说叫他黑岭居士就行了。

黑岭居士找到了真麻子,说是真麻子哥哥的古董店里不但有价值连城的宝贝,还有大笔的现金。黑岭居士让假麻子前去偷盗一件东西,只要到手了,其他的宝贝与现金全归假麻子。

假麻子当时也反问过黑岭居士,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出手。黑岭居士说他和古董店老板是熟人,他只要在赵城一露面,对方就会立即警觉起来,所以他才不得不前来请假麻子帮忙。

黑岭居士走时,还给了假麻子一大笔定金,这让假麻子对他所说的深信不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假麻子就接下了这单生意。

没想到他在动手时,不小心弄出了声响,惊动了店老板下楼察看。情急之下,假麻子就杀了古董店老板逃之夭夭。

没多久,警察就找到了假麻子,也起出了假麻子所藏匿的部分宝贝。可是,假麻子当初掩藏不义之财时也做了手脚,他虽然招供了两处,却隐瞒了另一处。

假麻子杀了人,也没想着能活下来。他隐瞒了那一处藏宝地,只是想着这件宝贝对那个人这么重要,肯定是最值钱的,所以他哪怕就是被判死刑,也守口如瓶,只期望在行刑前能悄悄把这个秘密告诉他的妻子。

没想到他被关了几天,他的妻子就和他离婚了。假麻子绝望之时,一个律师居然主动进监狱看望了他。

假麻子很意外,那个律师竟然是黑岭居士派来的,他来的目的就只有一条,要假麻子说出那件宝贝的下落。

假麻子见黑岭居士有能力贿赂看管他的狱警,又能请来当地一个有名的大律师,他就认定了黑岭居士能力超群。他赌了一下,只要他咬死藏宝地的秘密,黑岭居士说不定就会千方百计搭救他。

没想到宣判时他果然只被判了个死缓,而且那个律师也多次进监狱看望他并支招让他如何在监狱里表现以获得减刑的机会。

假麻子通过律师向黑岭主人传话,他出狱的那天就是他交出藏宝地的那一天。

十几年后,假麻子刚出狱,黑岭居士就真的找上了门。

第605章 昭和遗文

我打断了麻子的话,很随意地问了一句:“麻子,你在服刑期间是怎么立功的?”

这出其不意的问话,让麻子脱口而出道:“我举报了很多盗掘古墓的摸金者,为国家追回了许多文物,所以才立功减刑了呗!”

我嘲弄地说道:“麻子,怎么看你也不像是道上的摸金校尉,你哪来这么多线索举报他人?哈哈,这肯定是黑岭居士提供给你的吧?”

“咦?你怎么知道?顾洁说你是聪明人,看来还真的是。”

我沉吟了一下又问道:“麻子,黑岭居士到底想要什么?你出狱后是不是已经给了他?”

“对啊!从牢里出来,我一无所有。黑岭居士给了我一大笔钱,我当然就给了他。这玩意看上去脏兮兮的,估计卖给收破烂的也不值什么钱,没想到黑岭居士为了它费尽了心思。”

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能让黑岭居士下这本钱?

顾姐叹了一口气道:“忘川,麻子不知道那宝贝是什么,我倒是知道。你还记得我们去青海边昭和寺的事吗?”

我纳闷地说道:“当然记得!喂,顾姐,那次可不是我们一起去的,是我和胖哥还有楚雅去的,你只是在幕后暗算我们。”

顾姐尴尬地道:“忘川,你又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了。唉,照和寺的佛塔中不是啥也没有吗?其实,它里面原来是有一件宝贝的,只不过我们都不知道。照和寺的佛塔中有些古文字记载,上面讲了周穆王在昭和寺供奉昆仑之珠的事,只是年代久远,上面的记载并不完整。”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顾姐,不会说麻子藏起来的宝贝就是完整的昆仑之珠的记载吧?”

“为什么不是呢?忘川,说来惭愧,当初你们去昭和寺,也是我暗中安排好了的。其实,我和你父亲还有陈楚都到过,这个你也知道了。只是我们当年也没发现什么,直到张教授发现我容颜不老后,他才重新注意上了昭和寺。”

“可是,昭和寺中确实没有什么了,而且,那颗昆仑之珠也已经毁了。可是,十多年前,张教授指使我用雅园主人的身份在道上专门收罗各种信息,有一次,我无意中得到了一个古董商透露的信息。”

我惊讶地道:“顾姐,那个古董商不会就是被假麻子杀死的那个吧?”

顾姐点点头:“对,就是他。古董商的公开身份是经营文物,其实,他是道上的一个高手,可能当时的能力不在张教授之下。有一次,他酒后一时兴起,给去买他古董的人讲了一个故事。恰巧,这个人后来把故事又讲给我了。我没想到,这个故事居然和昭和寺中看到的文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个故事比我们在昭和寺中看到的又多了些内容。”

“张教授一下子注意到了这件事,他详细地向那个买主询问。买主也说不上是什么宝贝,只是说那个古董商珍藏有一件青铜器,上面的底座上叙述了这个故事。可惜,那个古董商说这个故事是有关周穆王与西王母的,目前在所有古文献与神话传说中还没听到过。因此,古董商据奇这宝,决定作为传家宝不再出售,就连那个买主也只是听他偶尔提到,根本就没见过那件实物。”

我疑惑地问道:“顾姐,你是不是见过那件青铜器了?”

顾姐摇了摇头,她显得有些不满,只是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来。

我灵机一动,问麻子道:“麻子,看来你把青铜器给了张教授,张教授虽然得到了它,却向顾姐隐瞒了此事。”

麻子一皱眉头道:“我只是一个卖主,我哪管张教授给谁看呢?咦,不对,你小子在套我话,不是张教授,是那个一直蒙面的黑岭居士。”

顾姐也不满地说道:“忘川,你是什么意思?张教授要是得到了,他怎么不会让我知道?麻子当年受了黑岭居士的挑唆,半夜潜入古董商家里偷盗青铜器,不成想被发现后杀死了古董商。麻子,你是不是认为黑岭居士如此厉害,可能会救你一命,所以你故意藏起了那个青铜器以此要挟黑岭居士?”

麻子嘻嘻笑道:“顾洁,你就如亲眼所见一般,还真的是这样。”

顾姐又生气地道:“忘川,张教授待你犹如亲生,你怎么会怀疑他了?你要说张教授就是黑岭居士,打死我我也不信。”

麻子讥讽我说道:“年轻人嘴上没长毛,说张教授这个糟老头子是黑岭居士,简直就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张教授只不过是一个迂腐的老头,怎么能与黑岭居士相提并论?刚才顾洁帮张教授吹了一会牛我也听到了,就算张教授是以前是什么陈楚,他也不可能与黑岭居士相提并论。”

我不满地说道:“喂,张教授可是我最尊敬的人,你怎么能这样贬低他?你又没见过他老人家。”

麻子哈哈大笑道:“你少吹吧!我怎么没见过?就他那迂腐的样子,老子都不放在眼里。”

我打断了他的笑声,逼问他道:“麻子,你不是只见过胖哥吗?你啥时见过张教授了?”

麻子自知失言,不再言语。见我几次逼问,麻子不耐烦地说道:“萧忘川,你盯着人不心烦吗?马上快要到时间了,你还是想想你能不能活下来吧!”

我反讽他道:“麻子,你就是一个土匪习性的人,没半点文化。你知道黑岭居士要的那件青铜器上写着什么吗?你要是知道,你就不会这么低的价格卖给他了。”

麻子急了:“我呸!老子没文化?当年老子可是高中毕业了的,那时没几个大学生,在我们这里,老子也抵得上半个秀才了。”

他出狱后,知道黑岭居士要来找他。他当时也认定青铜器上必是什么重要的藏宝地,也确实不想卖给黑岭居士,于是,他把青铜器上的字一个拓了下来,请当地有名的书法家一个个给他辨认,还真的弄懂了青铜器上的记载。

第606章 后羿射日

“羿杀帝俊九子……”

麻子文绉绉地来了这么一句,可搔头弄脑结结巴巴地再也说不下去了。

顾姐故意激将他说道:“麻子,你也是个聪明人。当时你请人给你识字的时候,是故意把顺序弄乱了吧?”

麻子忽然一脸警惕地说道:“黑岭居士关照我说顾洁挺聪明的,千万不能着了你的道。顾洁,老子是文化不高,可不等于没有文化。我请人识出那些字后,又换了一个给我讲解上面的意思。”

顾姐呵呵一笑道:“可怜的人,他给你讲完就让你杀了吧?”

麻子得意地道:“其实我开始并不想杀他,只是听了他讲的内容,我才明白了黑岭居士为啥特别看重这青铜器上的铭文,为了保险起见,只有死人才会忠实地保守秘密。”

顾姐挤出笑容道:“麻子,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不你看这样,我来帮你说这个故事,我说的不对的地方你来指出怎么样?”

麻子好奇地道:“你们这些人还真的是怪!明明自己快要死了,还要问这么清楚干吗?也罢,我就给你们说说,你们死了可别怪我啊,要找晦气去找那个黑岭居士。”

顾姐点点头,麻子忽然说道:“不对!顾洁,虽然黑岭居士说你是女士可照顾一下,但我也不知道你们谁能活下来。要想知道铭文上的内容,我得把你也绑起来。”

麻子说完又捡起一根麻绳走向了顾姐,我心中暗暗叹息,本来麻子还可以多活一些时候,可他要绑顾姐了,顾姐还不得立即杀了他?这可怨不得别人,都是麻子自找的。

没想到顾姐很配合,任由麻子把她捆住了双手。我瞧着顾姐那淡定的神情,心中暗暗纳闷:“顾姐敢冒这个险,至少证明了一点,这件事上她没有骗我们。她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让麻子放心,说出她不知道但很想知道的事。”

麻子捆好了顾姐的双手后,神情轻松地说道:“顾洁,你又没见过那个青铜器。老子还真不信了,你就凭我刚才说的一句话就能知道其他的内容。赶紧的,你们没多少时间了,说出来让老子听听。”

顾姐淡定地说道:“羿杀帝俊九子,指的是尧帝时代后羿射日的故事。这个算什么?麻子,你就是没读过书,在我们那儿连小学生都知道。”

麻子气得脸都猪肝色了,他发狂似的吼道:“顾洁,你再骂老子,老子割下你的舌头。你说说看,要是和铭文上的相差太大,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顾姐露出了一个轻蔑的微笑,继续淡淡地说道:“帝尧时期,人们普遍崇拜的天帝叫帝俊。帝俊有三个老婆,大老婆羲和给帝俊生了十个儿子。这十个儿子都长得像乌鸦,生有三只脚,浑身上下乌黑发亮。它们周身散发出刺耳的光芒,帝俊给他们取名叫太阳,所以太阳的别名也叫三足金乌。二老婆常羲给帝俊生了十二个女儿,这十二个女儿俱都美貌异常,温柔似水,帝俊给她们起名叫月亮。

十个太阳呢都被他们的母亲羲和在东海之中的扶桑树上抚养,每天只放出一个让他们玩。十二个月亮呢只能在夜间出来,而且是每个女儿出来一个月,所以人间从此一年就有了十二个月。

有一次,有个太阳到了西边该休息时,调皮的它没有遵从母亲的话,而是从西边又向东边玩,走到天空正中时,恰巧遇上了它从东边过来的另一个兄弟。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两个太阳,地上的人类哪受得了?瞧见人们东躲西藏的样子,两个太阳兄弟觉得好玩极了,便把这个趣事告诉了其他兄弟。

一个太阳说两兄弟出来,人类就怕成这鸟样,那十兄弟齐出,岂不是更好玩?十个太阳兄弟就瞒着他们的母亲齐齐从扶桑树上飞出,一起来到了天空的正中。这一下,人间可遭了苦,万物受不了炙热的太阳照射,枯死晒死了一大片,剩余的生灵也都奄奄一息。

帝俊得知自己下界的子民被坑害成这样,他心中大怒。帝俊找来了后羿,他给了后羿一张神弓与十支神箭,让后羿去人间帮助尧帝与天下的苍生。

后羿受命于人间高山上张弓搭箭,对着天上的十个太阳就射。九个太阳应声而落,后羿正要射第十个太阳时,一老者跪下恳求让后羿留最后一只金乌一条命,说是要是一个太阳也没了,人间从此就要永远黑暗。后羿听了他的建议,就放过了最后一个太阳。

羲和见自己死了九个儿子,害怕失去最后一个儿子,便严格约束最后一个儿子。从此,那最后一个太阳便老老实实地每天从东方的扶桑树上起来,绕天半圈从西方隐下,月亮就在夜间代替了太阳的位置。”

麻子疑惑地说道:“顾洁,你说的大致意思差不多。可是,我请的先生没说过月亮的事,你说有十二个月亮,可为啥天空夜里永远只能见到一个?”

顾姐平静地说道:“我刚说的是山海经上记载的后羿射日的故事,要说到月亮,还有个嫦娥奔月的故事呢!”

麻子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如此,嫦娥奔月的故事我也知道。”

顾姐哄他道:“我已经说了后羿射日的故事,嫦娥奔月的事你也知道,我就不重复了。现在你可以给我们讲讲青铜器上的铭文了吧?”

麻子哈哈大笑道:“你说的故事,用你的话来说连小学生都知道。我看过的青铜器上的铭文,天下仅些一份。为了它,我坐了十几年牢,就这么说给你听,岂不是我吃了大亏?”

麻子想耍赖,我想到了顾姐说过的她和张教授得到的那粒丹药,不由得心中一动。

我装作鄙视他的样子说道:“麻子,你说不说也一样,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嫦娥为什么会奔月?她是后羿的老婆,是十二月亮中其中一个下凡后变作的凡人。西王母见后羿射日有功,便赐给了后羿两颗仙丹,告诉后羿说他和嫦娥只要各吃一粒便能长生不老,从此在人间恩爱地过日子,也能永保天下苍生太平无事。”

第607章 仙丹诱惑

麻子不以为然地说道:“嫦娥奔月的传说连三岁小孩子都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闲心说这个?”

顾姐嗔怒地说道:“麻子,时辰还没到,你能不能先闭嘴?”

麻子这次却没恼怒,而是笑嘻嘻地说道:“哈哈,既然是顾洁要说,那我麻子这次就绅士一些,让你再说一会吧!”

顾姐也缓和了口气道:“麻子,你还算识时务。”

麻子脸色一变,可他这次忍住了没有发作,而是一眼不眨地盯着他腕上的手表。

我疑惑地问顾姐道:“顾姐,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嫦娥奔月的传说与这儿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直接说出来?”

顾姐慢慢地说道:“不急,时间还有一会的。嫦娥奔月当然与这儿没关系,可这故事给了我一个启示。嫦娥本是一个月亮仙子下凡,早已经成了凡人,怎么能飞升到月亮上呢?据说西王母的两颗仙丹,只吃一颗就能长生不老,吃下两颗便能得道成仙。后羿在外打猎未归,嫦娥发现了这两颗仙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先服食了一颗。这一颗吃下去,她觉得通体舒坦,没忍住诱惑又吃了第二颗。

两粒仙丹下肚,嫦娥顿觉身轻如燕。此时后羿刚到家,见嫦娥飘在半空中,后羿大惊失色。他这时才想起了西王母的嘱咐,可已经来不及了。嫦娥服食两颗仙丹后,飞升到了天上。可因为她是偷吃的,西王母便惩罚她永远住在了广寒宫中,受尽无边的冷清与寂寞。后羿呢,因为没吃仙丹,所以就没能长生不老,最终病死在人间。”

顾姐说到这儿,笑眯眯地瞧着我。

我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仙丹?顾姐,你是说造父墓中可能有仙丹?”

顾姐莞尔一笑道:“仙丹之类的,其实我也不信。可咱们走到这一步,发生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我觉得不管有没有,我们还是应该进造父墓瞧个究竟。”

我点点头道:“嗯,我同意这建议。只不过,张教授前来这儿,难道他也相信造父墓有什么仙丹?”

“为什么他不能信?仙丹,并不一定能长生不老,可能是一种具有特异功效的药物。麻守在这儿等我们,应该是黑岭主人的吩咐。”

“顾洁,黑岭主人凭啥能使唤我?”

“不为啥!有钱能使鬼推磨。黑岭主人让你守在这儿,肯定是给了你很多钱。他是怎么算定我们会来的?肯定是张教授被他控制住了,或者他设计让张教授告诉了他许多事。麻子,到天亮时,我们四个人中也不一定要死去三个人,是不是这样?”

麻子一愣说道:“黑岭居士说来的人中只有一种人能活下来,……”

他突然住了口,应该是他意识到他无意中失言了。

顾姐趁机说道:“麻子,那你还瞎咋呼啥?我倒是很好奇,是哪一种人能活下来?”

麻子狞笑起来,大声说道:“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到五更时才能定你们的命运?黑岭居士说了,如果在五更时喝过迷魂潭水的人还没丧失理智,那这个人就能活下来。”

顾姐用眼瞟了我一下,也不知是嘲笑还是幸灾乐祸,她揶揄我道:“忘川,看来,咱们四个人中只有你能活下来了。”

麻子吃惊地说道:“什么?萧忘川能抵抗得了迷魂潭的水?顾洁,你可别蒙我啊!老子还真是不信,嘴上说没用,马上时间快到了,老子给你们每人喝一碗,不就立即知道了吗?”

顾姐用了钓鱼法,先给麻子尝了一饵。没想到麻子果然脱口而出,这让我很快就猜到了黑岭主人的用意。

我瞧着顾姐说道:“顾姐,黑岭居士还真的相信有这种仙丹的存在,可他为什么要让麻子守在这里候我们然后给我们喝迷魂潭的水呢?”

顾姐平静地说道:“我不知道,麻子也不会知道,这个,你得亲自去问黑岭居士。”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麻子突然大声道:“都别吵了,五更天已到,我去取忘魂潭的水,一会老子亲自喂你们。”

麻子拎着只水桶就出了门,我们四个中三个都被绑在柱上,就只有顾姐只绑住了手。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我身后,低下身用嘴叼住了捆在我手上的绳头。不一会,我的双手就获得了解放。

我迅速解开身上和脚上的绳索,又给顾姐、胖哥和老马也都解了绑。

胖哥被绑了好久,此刻重获自由,他揉着手腕说道:“这狗娘养的,绑得老子浑身都麻了。一会这狗娘养的进来,看老子怎么整他。”

老马一直不吭声,胖哥推了推他道:“喂,老马,刚才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难道你不怕死?”

老马一脸一不屑地道:“连顾老板都不怕,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别看麻子这么嚣张,其实他的阳寿早就到了。哈哈,我只怕他拎着水桶出去,没那个命回来了。”

胖哥疑惑地道:“喂,老马,你这是啥意思?”

老马叹了一口气道:“唉,胖哥,你没与李东那帮人接触过,不知道他们的厉害。老马要是遇上李东,我保证他活不过三分钟。”

胖哥不解地说道:“李东真这么厉害?”

我推了一下胖哥道:“胖哥,不是李东厉害,而是李东这帮人都是亡命之徒,他们哪个身上没背着命案?麻子现在去取水,他是不知道迷魂潭边上有人。嘿嘿,咱们来麻子屋子里,不就是掩护李东他们悄悄前去迷魂潭的嘛!”

胖哥吃了一惊:“什么?这些狗日的都杀过人?那你们还和他们合作?太危险了!”

“胖哥,他们是顾姐雇佣来的。”

胖哥来了气,责问顾姐道:“顾姐,你不是说要与过去划清界限,重新做人吗?怎么了,你雇佣这批杀人犯,难道又想过一把雅园主人的瘾了?”

顾姐似笑非笑地说道:“在沙漠中,确实是我雇佣了他们。本来我再也不想用他们了,可忘川说,这些人留在社会上就是个祸害。这次来霍山,我就再次征召了他们。呵呵,胖哥,你不懂的,我这完全是按照忘川的意思来做的。”

第608章 套话麻子

“我?”

我一脸的疑惑,顾姐雇佣一批人渣,这账怎么赖到我头上了?

顾姐似笑非笑地说道:“忘川,不是你对我说了嘛,他们留在社会上始终是个祸害。我把他们召集来,虽然对我们有危险性,可社会上少了他们就安定了许多啊!”

也是,我是这么对她说过。如今,顾姐翻出了旧账,我自是哑口无言。

胖哥不无讥讽地说道:“顾姐,那你为什么好事不做到底呢?你杀了他们,为社会彻底除害,我们也相对安全了。”

谁知顾姐竟然笑吟吟地道:“胖哥,你太有正义心了,我就是这个意思。刚才老马说麻子为什么还没回来,我可以肯定,麻子一会就到。”

老马惊奇地道:“顾姐,是不是你关照过李东不要为难麻子?”

顾姐不屑地摇了摇头道:“我和麻子非亲非故,何况他还想杀了我们,我凭什么让李东对他手下留情?”

见我们都怀疑地看着她,顾姐解释道:“你们都只知道迷魂潭水厉害,却忘了另一件更厉害的东西了。”

“腓腓?”,我惊讶地问道:“山海经中的腓腓不就是霍山中的野猫吗?哪有这么厉害?何况山海经中记载了腓腓很可爱,没说它们会吃人啊!”

“忘川,这儿的野猫和别处的没区别,但我敢肯定,迷魂潭边上的野猫那可不是真正的野猫,它们就是传说中的腓腓。腓腓是很可爱,但山海经中记载了它们什么最厉害?”

我脱口而出道:“腓腓外形很可爱,具有很大的迷惑性,而且它们会散发出特殊的气味,人要是闻到了,就会产生幻觉。”

顾姐“嗯”了一声道:“对,这就是腓腓的可怕之处。忘川,前几天我们来时,你见到我身后出现了许多散着绿色光芒的眼睛,它们就是腓腓。只是那时五更将过,正是腓腓归巢时,所以我们也算没和它们打个照面。

迷魂潭水为啥如此可怕?我猜想就是夜间腓腓在迷魂潭边活动饮水。迷魂潭水中溶入了它们的气味,一到太阳升起,这些气味就跑了出来,闻到的人就会陷入幻觉中。唉,我当时昏迷,就是这个理。”

我恍然大悟地说道:“顾姐,你是说李东他们去迷魂潭时,正是夜间腓腓活动的时候。腓腓遇到李东这些人,它们为了自保就会散出了致幻的气味。李东他们闻到了就会产生错觉,而他们本就是一帮亡命之徒弟,相互之间或许会因为产生了幻觉而自相残杀?”

顾姐很肯定地点点头道:“对啊!虽然我们没有听到枪声,并不是他们仁慈不伤害动物。而是他们见到腓腓后,压根就没把腓腓们放在眼中,所以他们不会用枪来对付腓腓。一旦幻觉产生了,神情愰惚的这些人也不会用枪了,但他们随身携带的刀子,足以让他们互残而死。”

胖哥吓了一大跳:“顾姐,原来你假意雇佣他们,是想借腓腓杀了他们?”

顾姐轻蔑地说道:“为民除害难道不对吗?”

我们都沉默了,胖哥却是抹了一把冷汗道:“顾姐,会不会你什么时候再耍个小心眼把我们也算计了呢?”

顾姐毫不犹豫地摇摇头道:“喂,我怎么可能那么做?胖哥,你才是在设套坑我呢!”

老马不解地问道:“顾姐,这个麻子为啥一定要等到五更天才动手?”

顾姐不假思索地道:“五更天前,迷魂潭边有腓腓在活动,他敢去吗?太阳出来后,迷魂潭水就真的迷魂了,麻子又不敢去。所以,只有在五更天时,那些溶解在迷魂潭水中的致幻剂还没挥发,太阳也没稓起时,才是他唯一能动手的时间窗口。”

老马“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顾姐,你啥事都能猜得这么厉害,我老马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你给我们说说,麻子虽然说是受了黑岭居士的命令要对付我们,可他为啥说我们中有一种人能活下来?”

顾姐沉吟了一下道:“老马,这个可能是麻子在吓唬我们!哪一种人能活下来?这可能和我前面所说的嫦娥吃了仙丹能飞升的神话传说有关。”

顾姐认为,造父墓中应该有找到昆仑仙境的地图。可是,造父墓的守墓神兽可能就是这些腓腓。腓腓散发出的致幻气味可能在这儿无处不在,因此,要想盗得昆仑指南图,就得先过了腓腓这关。

虽然冷水扑面能解一时之困,可在到达造父墓前,难道我们要携带海量的冷水?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而且,最可怕的就是我们即使带了冷水,可因为无声无息间已经被那气味控制住了,谁还能意识到自己已经产生了幻觉,要靠冷水沷面来脱困?

所以,麻子说唯一可以活下来的那种人,就是能对付迷魂潭而不为着道的那类人。

“忘川,除了你还有谁?”

胖哥一愣,随即想起了我和他在医院的对话,他乐呵呵地说道:“忘川,怪不得顾姐开始不肯说。要是麻子知道了你就是那种人,那我们三个对他没用的人不是早就被他杀了?”

老马也是惊出一声冷汗,连连附和胖哥。

我微笑着说道:“麻子知道了又怎么样?他当时瞧顾姐是女人,居然没把她绑上,这完全是在找死啊!不是我帮顾姐脸上贴金,麻子真要开始动手时,顾姐会救我们所有人的。真是开玩笑,麻子难道不知道曾经的雅园主人有多厉害吗?顾姐要想杀了麻子,那是分分钟的事,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胖哥摸摸后脑勺道:“对啊!可是顾姐为什么当时不动手,还害我们几个在这柱上被绑了一夜?”

顾姐笑眯眯地道:“胖哥,咱不装可怜,能从麻子那儿听到半丁点黑岭居士的故事吗?”

胖哥向她翘起了大拇指,随即又追问道:“顾姐,刚才麻子已经讲完了。他去取水时,你完全可以控制住他,却为什么你乖乖地任由麻子绑上双手?”

第609章 抵御潭水

顾姐忽然低呼一声:“不好,刚才是你提醒了我。胖哥,你赶紧把老马绑上,我也把忘川绑好。”

胖哥惊讶地道:“顾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咱好端端的为啥要绑上?”

我心中一动,问顾姐道:“顾姐,你为什么不让胖哥绑我,而是由你自己动手,是不是你给我打的是活结?”

顾姐微笑了一下道:“我就知道忘川能猜到我的用意,正是这样的。我和胖哥还有老马也都必须绑上,不然,麻子回来了,咱们怎么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胖哥不解地问道:“麻子还能说什么?不是该说的都说了吗?”

“哪有啊!虽然他说了能抵抗得住迷魂潭水的人才能活下来,可他的口气中似乎也不相信有人能抵御这潭水。如果说我们四个人中没一人能抵抗得住迷魂潭水呢?他又会怎么办?我就不相信他真的能杀了我们。就算他真下手,忘川也应该能轻松制服他。”

见胖哥还是啰嗦,我不耐烦地说道:“胖哥,麻子此刻应该过了天生桥在回来的路上,你还废话什么?赶紧的,听顾姐的不会错。”

胖哥不吭声了,他拿起地上的麻绳,把老马绑了个结结实实。

顾姐也是如法炮制,把胖哥勒得呲牙咧嘴。胖哥不满地说道:“顾姐,你啥意思啊?都快把我裹成肉棕了。”

我骂了他一句:“胖哥,你这叫报应。你瞧瞧,你把老马绑得更狠,可他哼声了吗?”

胖哥对着我一咧嘴道:“忘川,那可不一样。咱们仨可是过命的交情,哪是这老马可比?说实话,我还真不放心老马,不把他绑结实些,我心中没什么底。”

顾姐抽紧了一下麻绳道:“胖哥,我不把你绑得紧些,万一麻子回来看出有什么不对,我们不是前功尽弃吗?”

她又捡起另一段绳索把我绑好了,但在我的手腕上做了手脚。然后,顾姐又让我用可以活动的双手,把顾姐的双手也绑在,一切回复到麻子离开时的样子。

我们四个刚准备好,就听到了麻子的脚步声。

麻子拎着一桶水回来了,他对着我们几个看了几眼,放心地把水桶搁在了地上。

麻子又从里屋翻出了一条毛巾,在屋角的水缸中浸湿。

我故意问麻子道:“麻子,这水缸中的水不是迷魂潭里的吗?”

麻子随口回答道:“当然不是,这是前面一个泉眼里的。我有那么傻?敢喝迷魂潭的水?”

他忽然笑了起来:“一会,我倒是可以让你们尝尝迷魂潭的水。”

我又问他道:“麻子,你这条毛巾是自己用的?是不是用冷水浸湿后就能抵御迷魂潭的致幻水?”

麻子得意地道:“是啊,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胖哥大骂道:“该死的麻子,快点,你胖爷口渴死了,我管他什么迷魂不迷魂,给我胖哥赶紧来一大碗。”

麻子忽然惊叫一声:“要不是你这死胖子,我还差点坏了大事。黑岭主人说过,这迷魂潭水千万不能直接喝,喝的人是必死无疑。你们几个目前还有用,怎么能这么随便死去?胖哥,你给我老实点,叫什么叫?等会太阳出来了,这水一晒就让你闻闻,要想喝水,做梦去吧!你们四个人中,老子最瞧不顺眼的就是你这死胖子。”

顾姐插嘴道:“不对!麻子,不是你告诉我们是你救了胖哥吗?既然你看他不顺眼,那你为什么还要救他?”

麻子很傲气地回道:“我凭什么告诉你们?”

老马被胖哥绑得紧了,他有意报复一下胖哥给自己出口恶气。老马对着麻子说道:“麻子,是不是你要我们几个闻这迷魂潭的水,然后昏迷或出现幻觉的人就得去死?”

麻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老马哈哈大笑道:“麻子,那这死胖子喊口渴,你应该成全他啊!麻子,给胖哥喝一大碗啊!他上次就出现幻觉了,说明他对你没啥用。”

胖哥一听也急了,真怕麻子喂他喝迷魂潭的水,不禁对着老马大骂起来。

麻子不耐烦地道:“死胖子,你给我住口。老子最讨厌的就是叽叽喳喳了,你放心,老子不会给你喂迷魂潭的水。”

我脑子一转,问麻子道:“麻子,你是说胖哥现在不能喝迷魂潭的水,而还应该让他闻?”

麻子疑惑地道:“有问题吗?我这叫一视同仁。”

“麻子,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胖哥虽然不是能抵抗迷魂潭水的人,但他还不能死。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四个人都不会抵御迷魂潭水,其实我们四个人也都不会死。麻子,这应该是黑岭主人的吩咐吧?”

“是又怎么样?不过,如果你们都不行,即使我不我杀你们,你们也会成为活死人。但刚才我听你们说了好久,好像就这个老马不是摸金发丘一派的吧?”

老马眼里闪过一阵惊喜,他赶紧说道:“麻子,我本就不是摸金校尉,虽然也干倒卖古物的生意,可我那是明抢暗骗,我还真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麻子,我对我和黑岭主人没啥用,你赶紧放了我吧,别浪费你辛苦取来的迷魂潭水了。”

麻子瞧着我得意地说道:“萧忘川,不得不承认你是很聪明,可也不得不说你并不是永远能猜到。哈哈,刚才你说你们四人不用去死,只猜对了一半。这个老马,他没半点利用价值,我可以直接给他喂三大碗水。”

老马气得脸都变色了,麻子还真的舀了一大碗走向老马。

麻子双手捏住了老马的下巴,就想往老马嘴里灌迷魂潭的水。幸好胖哥把老马绑得紧,命悬一线时,老马也没法挣扎,不然我们就都露了馅。

我大喝一声:“麻子,住手!”

麻子头也不回地问道:“萧忘川,有什么话赶紧说。”

“麻子,虽然老马算不是摸金校尉,可万一我们四个人中,偏偏只有他能抵御迷魂潭水呢?你要是误杀了他,黑岭主人那儿你用什么交待?”

第610章 活死人选

麻子不以为然地说道:“黑岭主人虽然神勇广大,可他又不是神仙。他说你们可能会来,可没料到有这个老马,我杀了他又怎么样?”

见麻子不肯让步,顾姐适时插上。她用温柔的口气问道:“麻子,我有一事不明白,能不能请教一下?”

麻子点点头道:“没问题,反正迷魂潭水已经被我取来了,咱们现在正在等日出。你有什么尽管问,要不然太阳出来后,你们几个都将变成活死了可再也没机会了。”

“活死人?这是什么意思?”

“黑岭主人让我迷昏你们后,每天用药物维持你们的生命。至于为啥要让你们做活死人,这对你们已经没有意义,不说也罢。”

顾姐突然一改温柔,冷笑一声道:“麻子,你就使劲吹吧!像你这样的人,黑岭主人怎么会放在眼里?我瞧你也是半点不知。”

麻子被激怒了,他吼了一声道:“谁说我不知道?黑岭主人说了,让你们做活死人,只要哪天你们中有人醒了,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顾洁,我可告诉你,做这活死人也不是没条件的,被黑岭主人相中的人,必须是盗墓贼出身。”

“啊?为什么要这样?你让我想想。”

顾姐沉吟了一会道:“霍山中的迷魂潭水这么厉害,或许造父墓中也有差不多能使人致幻觉的可怕玩意。黑岭主人要你拿我们做试验,他是想找一个人能与墓中的可怕玩意产生感应,这说明了什么?黑岭主人也没能进入造父墓中。”

麻子哈哈大笑道:“没错,你说的完全正确,可惜没机会了。时间即将到了,你们做了活死人可别怨我,有什么报应你们得去找黑岭主人。”

麻子重新端起了那碗水,正想给老马灌下,已经悄悄松开了手的我突然一扬掌。

那碗水刚被端起,被我这么一拍,不偏不倚地呛了麻子一大口。

麻子大惊失色,他指着我惊骇地说道:“你……你……”

麻子边说边向我走来,我还正准备击倒他,麻子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我面前:“黑岭主人,你什么时候能带我进入昆仑仙境?”

我惊讶地张大了口,顾姐低声道:“忘川,麻子已经被迷魂潭水弄出了幻觉。趁他没彻底神智迷乱前,你再套套他的话。”

我就依着顾姐的话假装成了黑岭主人,我对着麻子淡淡地说道:“麻子,我什么时候答应带你进昆仑仙境了?”

麻子“啊”了一声道:“黑岭主人,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你怎么能反悔?”

我佯装发怒道:“麻子,我叫你办的事你办了吗?没给我做事却来和我谈条件?”

麻子瞪大了眼睛道:“你让我给你找几个活死人,我已经给你找到了。是你说过,只有活死人能有所反应了,就抽出他的血让你喝下。你说了你喝了活死人的血,也就能感应到霍山中造父仙山图,就能带着我进入昆仑仙境了。”

我心中大为好奇,没想到黑岭居士居然要喝我们其中一个人的血。正想追问,麻子忽然歇斯底里狂吼道:“你们这些坏人,谁让你们来迷魂潭的,死了活该。”

他刚吼完,突然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口吐白沫。

我赶紧蹲下来察看,顾姐却轻描淡写地说道:“忘川,不用管他。迷魂潭水直接喝了是救不活的,这可是麻子自己说的。”

老马在边上闷声道:“喂,你们几个,我可不想跟你们走了。麻子也说了,他要找的活死人必须是摸金校尉,我可不是,犯不着跟你们一起去送命。”

见老马心意已决,我没办法在给他们松绑后,老马夺门而出。

顾姐瞧着老马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她立即冲到麻子屋中的水缸边,伸手鞠出一捧水使劲地擦了几下脸。

胖哥哈哈大笑道:“顾姐,你是童颜老妖精,我倒想看看你洗了粉底后的真面目是不是很吓人。”

顾姐擦了几把脸,抬头微笑道:“胖哥,你瞧瞧我,有没有把你吓死?”

她用水洗了脸后,不仅脸容没啥变化,反而显得更娇嫩有精神了。可能是冷水的提神作用,让她脸上消去了劳碌一夜的疲惫。

胖哥疑惑地道:“顾姐,这就是你的真容?”

顾姐没好气地说道:“不是我难道还是你?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嘛,我和张教授当年在东王公墓中就舔了一下仙丹,从此就一直这个样子再也没变老。”

胖哥哈哈大笑道:“顾姐,可惜这颗仙丹没了。要是你留着,以后啥也不用干了。全天下的女人们一听能容颜不老,都要来舔一下那颗仙丹,你数钱数到钱抽筋的。”

我觉得胖哥今天不大对劲,他小时就是由顾姐戴着面目拉扯大的,虽然咱们现在成了朋友,可胖哥每次面对顾姐时还总有些尴尬。今天他这是怎么了?居然能这以放肆地调侃顾姐?

我瞧见他的眼光有些迷离,心中暗呼不妙,赶紧大喝一声道:“胖哥,迷魂潭水中的致幻剂开始挥发了。你也赶紧用冷水冲脸,不然后患无穷。”

胖哥已经开始大着舌头语无伦次了,我再也顾不得,抓起桌上一只碗,舀了一大碗水,对着胖哥的面孔直扑上去。

受冷水一刺激,胖哥一个哆嗦,再敢站着不动。好一会儿,他才纳闷地道:“咦,你俩怎么了?没见过我?你瞧瞧你们,双眼都直直的,就像中了迷魂潭的致幻剂一般。”

我嘲弄地告诉他刚才自己是什么样子,胖哥听得脸色都变了,埋怨顾姐道:“顾姐,你这就不对了。你洗脸其实就是防止致幻剂迷失自己,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一下?”

顾姐嘻嘻笑道:“胖哥,你放心,你即使中了招我也会救你的。刚才没说,是怕忘川心太软,给我们自己惹麻烦。”

我纳闷地道:“顾姐,这话我听不懂了呢?胖哥中了招,我肯定无论如何也要救他的,怎么和我心软有什么关系?”

第611章 速融入水

顾姐不假思索地回道:“忘川,我看你不但能忘了山川,恐怕连沙漠绿洲也快忘记了吧?”

我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道:“顾姐,你当时不提醒胖哥,是担心老马醒悟过来,他也用冷水洗脸?”

顾姐冷冷地说道:“老马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早应该死在月亮古城中了。来到这里,他会坏我们的大事的。”

我叹息了一下道:“老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有他在,我们还能制约一下李东啊!再说了,毕竟是一条人命,顾姐你明知道这迷魂潭水得不到及时救治就会致死,可你还是不想让老马知道。”

顾姐呵呵一乐道:“忘川,不然怎么说天下最毒女人心呢?”

她早就瞧出了我的感受,她抢先说了出来,倒让我一时无法回应。

我皱了一下眉头道:“顾姐,老马离开时,胖哥还没出现幻觉。或许老马真的没事呢?”

“忘川,这可能吗?其实我上次吃了亏,这次留心了。我闻见一种淡淡的桂花香味,心中就觉得不妙,迷魂潭中的水开始散发致幻剂了。老马要走,我就由得他走。他刚出门,我赶紧用冷水擦脸,这才没有中招。”

我叹了一口气道:“听顾姐这么说,老马恐怕已经……唉,可惜,不然利用他和李东的矛盾,你顾姐在管控李东时还算得上一个筹码。”

顾姐莞尔一笑道:“筹码?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李东喜欢折腾,就让他们去黄泉路上做个伴与老马再斗吧!”

我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道:“顾姐,你前面说过,李东他们夜里过天生桥,在迷魂潭边等我们时,他们定会遇上腓腓,李东他们应该不会有幸存者,这难道真的会发生?”

顾姐慢条斯理地说道:“忘川,李东他们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他们现在手中可是全副武装的,要是麻子去迷魂潭取水遇上李东他们,麻子还能回到这里吗?”

我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顾姐说的有道理。可是,我心中还是有疑惑,不禁开口问顾姐道:“顾姐,如果李东他们死了,麻子在迷魂潭边发现了他们的尸体,麻子不可能如刚才这般镇定啊!”

顾姐“嗯”了一声,她得意地道:“我想,我可能有了个重大发现。山海经中说腓腓性格温和,不会主动攻击人类,而只是释放迷药来让人产生幻觉,它们才能安全地潜逃避开人。书上记载的腓腓以植物为食,但现在看来,可能人们对腓腓的记载有误。我怀疑他们是肉食动物,麻子没有发现李东他们的尸体,应该是李东他们被腓腓吃了。”

我摇头叹息了一会道:“顾姐,那咱们现在就去迷魂潭吧?我总感觉得到,楚雅被困在这里多日了。我们晚一会去,她就多一分危险。”

胖哥嚷嚷道:“忘川,要去你一个人去,胖哥我还想多活几天的。你是不怕迷魂潭水,可我和顾姐不行啊!”

我乐呵呵地道:“怕什么?顾姐不是说了吗?冷水能解迷魂潭水的致幻剂。胖哥,你和顾姐多准备几瓶矿泉水,不时地用来擦擦脸,还怕什么迷魂潭水?”

胖哥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道:“对啊!顾姐真聪明,想出的这个妙招,咱们就再也不用惧怕迷魂潭了。”

顾姐却是神色凝重地说道:“不行!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这千百年来,迷魂潭就不叫迷魂潭了。忘川,这致幻剂哪来的?是不是腓腓喝水时散发出来融入潭水中的?”

“是啊,这个我们早就分析过了,有什么问题吗?”

“忘川,你想,这腓腓分泌的致幻剂融入了迷魂潭中。麻子趁腓腓刚要离开而太阳没出来时的五更时分去取水,这说明了什么?这致幻剂应该有很强的水融性,不受到光照是不会挥发的。换个思路,也就是这致幻剂一里遇到水,就能迅速融入水中。咱们要上那座山峰,要找到造父墓的入口,可不是轻松的事。或许我们要在山中呆上好几天呢?躲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除了你,我和胖哥说不定啥时就完蛋了。”

我疑惑地道:“顾姐,就算你们中了招,可胖哥不也说了吗?你们多带几瓶矿泉水,勤擦脸不就行了?”

顾姐不屑地道:“就胖哥那猪脑子?他只想到了一方面,可绝望不会往另一方面想。先假设他这个想法没错,然后你再想,这迷魂潭水散发出来的致幻剂具有很强的水融性,恐怕咱们的矿泉水瓶刚一打开,这致幻剂就与矿泉水结合了。我和胖哥要是喝那咱矿泉水,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顾姐的话提醒了我。没错,怪不得麻子在灶炉边上放水缸,原来,他就是要利用火炉的火光和热量逼出水缸中的致幻剂,确保这水缸中的水是安全的。

“那要怎么办?楚雅现在也不知生死!不行,顾姐、胖哥,你俩留在这儿,我独自一人上山峰寻找楚雅。”

胖哥与我配合久了,与我有些心意相通。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可顾姐却似笑非笑地说道:“忘川,你现在立即去山峰上找楚雅,恐怕楚雅真的会遭遇不测。你不上山峰,她或许倒会转危为安。”

顾姐这话说得太玄了,我大惑不解地瞧着她,追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姐不慌不忙地说道:“忘川,知道我为什么要一直套麻子的话的原因了吧?麻子说过,如果有人能抵抗迷魂潭水,那这个人就是黑岭居士最需要的人。黑岭居士需要这个人,是想吸食他的鲜血,以帮助他自己也能抵抗迷魂潭水。没这种能力的人只有两条路,要么杀了,要么这人是经验丰富的摸金校尉,被黑岭居士做成活死人。”

“对啊!他是这么说过,不过,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他要把摸金校尉做成活死人,难道真的就只如麻子所说,是为了感应山中的宝贝吗?”

第612章 李东毙命

顾姐摊了摊手道:“我们连黑岭主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猜到他的想法?姑且当麻子说的是对的吧!只不过,你觉得黑岭主人的城府,会对麻子这样的棋子讲真话?”

我焦急地道:“顾姐,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得赶紧上山寻找楚雅。”

顾姐“哼”了一下道:“你眼中只有楚雅,张教授不是和楚雅在一起的吗?你提都不提。忘川,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只要是摸金校尉,哪怕也抵抗不了这迷魂潭水,麻子就不会杀而是把这些可怜的人做成活死人。据我所知,所谓的活死人和赶尸的一种差不多,是需要用药物来控制和维持被害人的基本生命体征的。你们都瞧见了,麻子一天中也只有五更的时分才敢去迷魂潭,那么,他要照料这些活死人是如何办到的?”

我想了一下惊喜地道:“顾姐,你是说凡是被迷魂潭水致幻而假死的人,其中不在山峰上,而是在麻子家附近?”

顾姐神秘地笑了一下道:“这儿虽然基本没人来,可不代表从没人到过啊!就如那些驴友。麻子难道不怕被人发现秘密吗?他能两地奔波?”

“顾姐,你的意思是麻子家另有秘道通向藏活死人的地方?”

顾姐点点头道:“不一定是秘道,毕竟这儿都是岩石基层,想挖掘一条通道谈何容易?胖哥,是时候发挥你那双耳朵功能的时候了,你听听,这儿哪有空的?”

胖哥也是极为兴奋,他立即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可他却失望地摇摇头。

这下顾姐也没辙了。

我凝思了一下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惜,手头没现成的材料。”

“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呀!需要什么工具和材料,我们可以再另外想办法嘛!”

我转向胖哥道:“胖哥,你的耳朵灵,能听得出地下声波的反射回荡。可这儿都是石头,就算我们用力跺脚,也不可能让坚硬的石层震荡出反射波来的。唉,要是有炸药就好了,在四周设几个炮点,同时引爆,胖哥就能听出地下的动静了。”

胖哥点点头道:“对啊,只要能让石层震动,我就能听出哪儿是空的。”

顾姐笑了:“我还当需要什么呢!不就是炸药吗?这太好办了,咱们有的是。”

我惊讶地瞧了瞧顾姐的那只背包,怀疑地问道:“顾姐,你这包中不大会放炸药吧?”

顾姐嘻嘻一笑说道:“这种粗活苦活我可不想干!你忘了,我不是有雇佣的人吗?他们可是带了大量的装备与补给,自然也少不了炸药。”

原来是说李东他们!

我失望地道:“顾姐,你是不是忘了?李东他们一直没音讯,也没按约好的在天亮前不见我们就返回找我们。顾姐,你不是早就下了判断吗?李东他们可能就是遇上山海经传说中的腓腓了,他们此刻应该都死光了,谁还会来听你吩咐?”

顾姐不屑地道:“这次雇佣他们来,我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对我来说,他们只是一支物资搬运队,完成使命后就可以去死了,不然,他们会对我们造成极大的麻烦。”

我惊讶地说道:“顾姐,你的意思是李东他们可能死在迷魂潭边了,但装备物资都没损失。我现在只要去迷魂潭边把炸药拿回来就行?”

顾姐咯咯地说道:“忘川,你不去拿,难道还指望我和胖哥?”

我有些犹豫了:“顾姐,腓腓天亮前就离开,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万一,我到了那边仍有腓腓在呢?那太可怕了。”

“忘川,你不怕迷魂潭水,就不会怕腓腓。何况我早就说过,腓腓天亮后是不会在那里的。你现在去拿,也正好确认一遍,你是不是真的对迷魂潭水免疫。”

我恍然大悟地道:“行,顾姐,我信你。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一去就回来。”

胖哥有些着急地拦住了我去路,他瞪大眼睛道:“忘川,不行!你上次没被迷魂潭水迷倒或许只是一次侥幸呢?如果顾姐的判断出了一点错,那你就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顾姐鄙夷地道:“胖哥,你啥意思?怀疑我的见识和判断力?还是离间我和忘川的关系,说我想害死他?”

胖哥不服气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顾姐,你以前可没少害我们。”

顾姐气得撅起了嘴,她白了我一眼道:“忘川,这死胖子总是与我作对,不想理他。你去不去随便你,我可有的是时间慢慢探索,可楚雅的情况……”

我身子一震,立即对胖哥说道:“胖哥,不要乱猜疑了。你现在给我闭嘴,在这儿等我,我就这去迷魂潭。”

来不及搭理他们,我立即冲出了麻子的石屋,很快便来到了天生桥边。

天生桥上居然挂着一只靴子,难道是有人掉下去了?

这靴子的款式正是李东那一帮人的,可他们的能力,过这天生桥应该不是难事,怎么会失足摔死?

我来不及多想,立即通过了天生桥。还没到迷魂潭,就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

李东那帮人东倒西歪地趴在地上,有的胸前插着刀子,有的被石头砸破了脑袋。

可奇怪的是,那帮人的尸体都在,唯独不见李东。

想到了天生桥上的那只靴子,我突然明白了。

正如顾姐所料,这批人遇到了腓腓。虽然晚上的迷魂潭水不会挥发致幻的气味,可这些致幻剂都是腓腓排出来的啊?面对着陌生人的入侵,腓腓肯定释放出致幻的气体以自卫。

果然,李东这帮人中招了,他们开始陷入了幻觉中,或自杀,或互杀。

李东是他们的头,能力当然比他们强。可当李东发现不对时,他也已经中招了。他已经丧失了持枪扫射反击的能力,只是想活下去的信念支撑着他一步步逃向天生桥。

最终,他还是因为幻觉的发作,在天生桥上坠入了山谷。

满地的装备,我来不及捡,只是找回了李东帮和我顾姐带上来的自己的那只。在一只木箱中,我果然找到了几捆炸药。

第613章 中空石柱

在按七星方位设置好炮点后,胖哥贴在了地面上。随着同声炮响,胖哥听了一会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吃惊地道:“四周确实没有什么秘道,可我们想找的这个空间居然就在我们的脚下。”

我惊讶地道:“胖哥,你没听错吧?这个小石屋中我们检查过了,没发现什么特别。”

胖哥不悦地道:“忘川,我知道,你在很多方面比我优秀。可是,在听力这一块,那不是我吹牛,你真的不如我。你这么说,难道是看不起我吗?忘川,我敢确实我们脚下有一个几平米的空洞。只是有些奇怪,里面的空气受到爆炸的冲击后,反射的声波传了上来,又像是回了下去,就这样它反复振荡,就像弹簧一样延迟了好一会才消失。”

顾姐很认真地道:“胖哥,你从小就在听力方面天赋超群,这个我早就注意到了。连你都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让我和忘川怎么去判断?忘川说的没错,这小石屋我们检查过了,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胖哥尴尬地道:“你们让我好好想一想?咦?会不会这暗道的出入口就在水缸底部?可这也不大像啊,这水缸不可能如此往复反射声波。”

他在说的时候,顾姐已经去搬动水缸了。水缸里的水让她和胖哥用掉了一小半,所以并不沉重,顾姐还是一个人轻松把它搬开了。

水缸是挪了位,可顾姐却是很失望。她泄气地道:“刚才胖哥的上半句倒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看的电影《地道战》,水缸底可能还真的是出入口。可是这水缸底你们瞧,哪有半点出入口的样子?”

她抄起一把铁锹对着水缸底一通乱缸,可水缸底就是岩石,可结实着呢。顾姐非但没有敲出什么,也因为水缸底因潮湿而长了些青苔,甚至连火星都没砸出半点。

她生气地一扔铁锹,铁锹居然对着胖哥飞了过来,可想而知,顾姐心中有多失望所以才会这么用力。

胖哥下意识地一低头,没想到脚下被水缸底边的苔藓一滑,冷不防地一跤摔倒在了地上。

铁锹从他头顶飞过,砸在了石屋中唯一的支撑点一根粗大的天然石柱上,倒是砸出了几丝火花。

顾姐仍在气咻咻的,胖哥却突然一声大叫:“顾姐,我听到了。古怪原来不是出在水缸底,而是这根石柱上。”

顾姐神情一振,她立即从地上再次捡起铁锹,对着石柱又敲了几下。胖哥把耳朵贴在了石柱上,很认真地听了一下,很肯定地告诉我们,石柱果然有果然,空里面是中空的。

可是,石柱上怎么检查也没发现有任何机关,更不像是有什么人工动过的口子。

胖哥瞧着石柱瞧了好一会,又不住地用手摩挲。他再次听了一会,不由得感叹道:“怪不得这声波会脸上弹簧一样反复震荡,哈哈,我终于明白了。”

他告诉我们,这根石柱确实是中空的,不过,它是上部小而下部大。更神奇的是,石柱的底部确实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

顾姐没好气地道:“胖哥,咱们现在是要寻找张教授与楚雅,谁有心思听你讲这些声学上的道理啊!”

胖哥却没生气,而是得意地道:“你们不是说了吗?张教授和楚雅极有可能就在麻子的石屋周边。我能听出石屋底部有空间,不正好符合你们的猜想吗?要是你们没猜错,张教授和楚雅就极有可能被藏在我们脚下。”

顾姐嘲笑地道:“得了吧!胖哥,你是在讥笑我和忘川刚才的推断吧?这石柱上没有任何机关也没任何裂缝,只有几个小孔,难道麻子还能把张教授和楚雅隔空塞进地穴中?”

胖哥居然很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指着那几个小孔道:“顾姐,要是你被藏在底下,要不要呼吸?我瞧这几个小孔就是用来换气的。”

顾姐没好气地说道:“就算你说的对!可是,我们的重点是麻子如何才能把两个大活人藏在我们脚底下,难道是从这几个小孔塞进去的?”

胖哥一下子被他问住了,立即哑口无言。确实是这样,这几个小孔还没筷子粗细,说是用来交换空气已经很勉强了,还怎么可能让人通过呢?

他俩都没声音了,一个坚持自己的判断,张教授和楚雅肯定就藏在小石屋边上,要么就是他们早就死在了山中。

胖哥呢也坚持自己不会听错,这里能藏身的空地,真的只有我们脚下的岩石下面。

我忽然想到了麻子的家是什么样子,此刻太阳已经出来,我兴奋地对着他俩大吼一声道:“你俩快跟我来,我知道张教授与楚雅藏在哪了!”

他俩都疑惑地瞧着我,可还是跟着我一起走出了小石屋。胖哥好奇心强,忍不住问我道:“忘川,你知道他俩藏哪儿了?难道这附近还能藏人?这不可能!”

我兴奋地道:“胖哥,你的耳朵天下第一,你说附近没什么能藏身的空间,那就肯定没有了。”

胖哥被我一夸,立即飘飘然起来。他瞅着顾姐得意地说道:“你还怀疑我的耳朵吗?连忘川都承认了。”

我更是猛夸胖哥:“胖哥,张教授和楚雅应该就藏身在我们脚下。”

胖哥又得意地道:“顾姐,你听到了吧?别总以为我胖哥啥都不如你们。”

可是,他才得意了一会,立即沮丧地道:“忘川,你不会是故意给点面子我的吧?我承认顾姐提的问题也是对的,张教授和楚雅就算真藏在我们脚底下,那他们又是如何进去的呢?”

他猛然一声惊叫:“不好!难道他俩已经死了?麻子把他们分尸塞进了地底下!”

顾姐揪了一下他的耳朵道:“喂,胖哥,你这乌鸦嘴可别乱说啊!不怕忘川打死你?你瞧那几个米粒大小的孔,能塞得进骨头吗?我呸,就算麻子杀了他们,也不用麻烦藏在地底。深山中随便一扔,或许不用一天就让野兽啃光了,用得着那么费劲?”

第614章 石柱隧道

我转回头愠怒地说道:“两个乌鸦嘴给我闭上,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的。”

来到了室外,瞧着这个依山而凿的小石屋,我指着它上面道:“出入口不在屋内,应该在山坡上。这个石柱不是天生的,而是凿的时候故意留在了山洞内,而它里面已经被掏空了。”

顾姐猛然醒悟,连声说:“对!忘川,你赶紧上去瞧瞧。”

胖哥还没待我上前,他已经抓着山坡上的杂草准备攀登上去了。

顾姐大喊一声:“胖哥,你不能上去!”

胖哥纳闷地道:“为什么?是笑我爬不动吗?”

“不是,你这吨位万一把这山坡压塌了呢?”

胖哥有点发怒了,对着顾姐吼道:“你是嘲弄我长得胖吗?你瞧瞧这岩石的硬度,推土机开上去也不会塌。”

顾姐“呸”了一声道:“胖哥,你这猪脑子。这个秘密是忘川发现的吗?那就应该得他上去。万一他判断完全正确,楚雅被囚禁在里面,她希望获救的第一时间看到的是你这张脸?”

胖哥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忘川,那么你就上吧!”

我有点尴尬地说道:“胖哥,你可别被顾姐忽悠了。她不让你上去,是因为那儿假设真的的存在一个隧道似的石烟囱,那么,发现的人可能会遇到危险。顾姐不是诈出麻子说了嘛,麻子把摸金校尉弄晕后,天天用药物控制着。万一这些药物都有致幻作用,而下面就是藏身的地方,你是不是会中招呢?”

顾姐笑吟吟地道:“果然还是忘川聪明。”

我瞧了瞧山坡的走势,一气呵成地冲上山坡,借助树木和杂草的攀扯,很快便来到了小石屋上方。

见到小石屋上方很平坦而且没一根杂草,我对着下面欢呼道:“顾姐,这儿果然有问题。”

我垂下绳索把他们都接了上来,指着小石屋上方的那一块青石板道:“看吧,这儿应该就是机关。你俩在这儿看着,等我挪开那块青石板。”

青石板很快被我搬开,露出了一个圆形的洞口。

胖哥呵呵一乐道:“这洞口这么小,我还真下不了。忘川,我怎么觉得这像是给你量身定做的?”

顾姐却幸灾乐祸地说道:“胖哥,要不是有忘川制服了麻子。被迷晕后的你,塞不进这洞,麻子肯定把你剁了喂狼。”

我心中一动:“顾姐,要真的是这样,胖哥上次在迷魂潭后昏迷后,麻子可以直接杀了他,或者让他自生自灭,怎么可能把胖哥送到镇上卫生院去?”

胖哥越想越后怕,不住地抹着额头冒出的汗珠。

顾姐皱眉头说道:“难道说麻子只是吓唬我们?黑岭居士要他把摸金校尉做成活死人,可并没有杀胖哥,他为什么会手下留情?”

我吃惊地道:“顾姐,你是在怀疑张教授就是黑岭居士?毕竟他跟我们相处这么久了,多少有点感情的,所以他不忍心下死手?”

顾姐茫然地摇头道:“要是张教授就是黑岭居士,这个倒也能解释。可是,我与张教授相识了几十年,他要是黑岭居士而我一直没发觉,是他太厉害还是我太笨?”

见我俩猜测不休,胖哥嚷嚷道:“你俩还真有心情在讨论!万一下面真的有楚雅呢?忘川,你下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

胖哥这话提醒了我,我正在准备绳索时,顾姐侧着头想了一会道:“忘川,这个洞口你能下,那意味着张教授和楚雅也能顺利下去。胖哥说的没错,你下去瞧一瞧便知分晓。洞里如果真的有楚雅,说明我们之前对麻子和黑岭主人的推断基本不会错。要是你在洞里还能发现张教授,就可以排除张教授就是黑岭居士的嫌疑了。”

我抓住绳索,正想要下时,顾姐又关切地说了声:“忘川,小心。”

我点点头,小心地顺着绳索慢慢摸下去。果然如胖哥所说,洞口较小,但越往下越宽。

脚刚一着地,我打开了手电,电光所触之处,还真的照到了两个人。

“张教授、楚雅,真的是你们?”

两人一动不动,也没回答我,这让我心中忐忑不安。

我迫使自己冷静了下来,一点点靠近他们,手电一照,不禁欣喜若狂。

两个人正是张教授与楚雅,可我一想到麻子所说的活死人,不由得心中一紧。我赶紧蹲下身,在他俩的鼻子处试了试。

还好,都有鼻息,这让我顿时心安了不少。

上面传来了顾姐的声音,她居然趴在了洞口上。

我大声回道:“顾姐,张教授和楚雅都在这时,只是他们昏迷不醒。”

我正寻思着怎么样把他俩弄上去,顾姐却突然喊道:“忘川,你先不要动他们,你上来了我有话问你。”

我和顾姐的对话,在石洞里回荡,这声音听着怪不舒服,可能就是胖哥说过的声波在里面反复振荡吧!

这个时候,我是绝对相信顾姐的,毕竟她阅历丰富。

回到了洞口,顾姐的脸色已经苍白。

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顾姐只是说她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是因为趴在洞口和我说了几句话就感觉气息不顺。

我告诉顾姐,我也是这样。

顾姐沉吟了一下,忽然叫胖哥去找把大锤来。

胖哥说道:“哪里有大锤?咱们是摸金校尉,有洛阳铲和工兵铲,又不是建筑工人,要什么大锤?”

顾姐却不说原因,只是无奈地道:“忘川,那还得辛苦你一趟,再去次迷魂潭。李东他们这帮人准备的装备中,应该能找到大锤。”

出于对她的信任,我啥也没问就照办了。当我气喘吁吁再次爬到小石屋上面时,顾姐很认真在对我道:“忘川,你现在可重新下去。等你到了底下,我再用绳索把大锤放下去。”

我疑惑地道:“顾姐,你的意思是让我进到洞后,直接用大锤破壁而出?”

顾姐很认真地说道:“如果有巽位,你就用大锤破坏。如果没有,你想法用绳索缠他们腰间,我和胖哥把他俩一个个拽上来。”

第615章 巽位生门

我再次下到了洞底,张教授与楚雅仍和刚才一样昏睡着。

顾姐说洞底打巽位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面真的有八卦?

只是洞底的土墙面不像外面的石柱是乳青色,而是黑灰一片,真是像极了一具烟囱。

奇怪的是,洞底的正中有一个像小香炉似的玩意,可它却是封口的,又像装蟋蟀的小竹笼。

面里装着一颗乌不溜秋的药丸似的东西,它散发着一股鱼腥味。这玩意有没有毒,是不是就是致张教授与楚雅昏迷的原因,还真的不好说。我把它小心地放进了裤袋中。入手之时,只觉得它入手很软糯,就似是有生命似的。

“顾姐,能听到吗?把我的罗盘递下来。”

我对着上面喊了几声,可听不到任何顾姐的回音。连胖哥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忽然心中一紧,因为我鼻子中依稀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这香味和我在赵城镇卫生院里闻到的很相似,应该就是那种能致幻的气味。

怪不得麻子说要把我们这些摸金校尉做成活死人,原来他并不是用什么药物,而就是利用迷魂潭的水,让被他控制住的人永远昏迷不醒。

可胖哥与顾姐又是怎么回事?我呆呆地瞧着头顶的那个烟囱小孔。

顾姐的判断是对的,这迷魂潭水果然对我失效。而她说的月亮之泪确实存在,就是月亮古城中巨蝎的体液,只是让我阴差阳错得到了,所以我才不会出现幻觉。

第一次下来时我没留意,那是因为我闻到了这股香味,开始还以为是楚雅用的香水。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楚雅失踪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还会用香水?这香味就是迷魂潭水中的。

可能是刚才我在洞底的活动,扰动了空气,那些致幻剂顺着石柱飘了出去。正在石屋顶上趴在洞口关注着我的顾姐和胖哥已经中招,这当儿他俩应该已经昏迷了。

没有他俩的帮助,我是无论如何无法把张教授和楚雅送出去的。唯一的办法,也就是顾姐所说的找到巽位用大铁锤毁了,然后把张教授与楚雅从破损有洞口送出去。不出意外,这石柱一破,我眼前的一切景象就应该是麻子石屋中的摆设。

洞中分不清方位,没有罗盘的帮助,我怎么能找到巽位?

石柱的内壁是镶嵌着青铜片的,难怪看上去乌黑一片。我数了数,正好是八片,也就是说顾姐的猜测是对的,这小小的石柱内的小天地,还果然是按八卦来排列的。

既然确定是八卦了,那我更不能蛮来。顾姐非说要砸破巽位,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万一我没听她的,触动了什么机关。我因为神智清醒或许能逃脱,可昏迷中的张教授与楚雅就在劫难逃了。

这是决不能出现的场景,找不到巽位这大锤实在动不得。

想了好久,仍是没什么头绪。我沮丧地自言自语道:“我要是孙猴子就好了,把张教授和楚雅变小,然后轻松带他们从石柱内壁爬上去。”

这是我绝望之中的胡思乱想,可也正因为这个胡思乱想,却触发了我的灵感。

这个石柱和中间的那个像香炉似的怪玩意,倒真像西游记中猴子大闹天宫时被抓后关押的地方。它真的像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那么,中间那个像香炉似的东西中装着的怪玩意就是所谓的仙丹。

张教授和楚雅还活着,在西游记中,猴子能在八卦炉中挺下来,正是因为猴子躲在了巽位。可见,在八卦炉中,巽位是唯一的生门。

张教授和楚雅躺着的地方,应该就是巽位,不然他们不可能还活着。

想到此处,已经别无选择的人默默地在心中祷告了几句,然后抓起了大铁锤对着巽位使劲地砸了下去。

连续碟砸了几下,那块包着的青铜皮终于褪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青石。青石上已经出现了裂痕,而张教授和楚雅仍在昏睡着,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这让我备感鼓舞,赶紧卯足了力气对着那块裸出来的青石又用了砸了两锤。青石破裂了,一道光线直射我眼,过了好一会,我才发现自己真的很幸运,我看到了麻子石屋中的那只水缸。

我清理了一下破损处的石块,然后把楚雅和张教授很小心地抱出了石柱,放在了麻子石屋中的地面上。

张教授和楚雅是救出来了,可他俩还没醒。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暂时也没办法唤醒他们。屋顶上,顾姐和胖哥还昏迷着呢!我从背包里掏出了两瓶矿泉水,赶紧再顺着山坡爬到了屋顶上。

果然,他俩都晕倒在了石柱的烟囱出口处。我把矿泉水含了一大口,对着胖哥的脸猛力一吹。

不一会,胖哥悠悠地醒了过来。他一摸脸上的水迹,瞪着我道:“忘川,你发什么神经用水喷我一脸?你小子今天有没有刷牙?”

我淡淡地道:“胖哥,你又昏迷了。我猜想仍是和迷魂潭水有关,所以才用矿泉水把你喷醒了。唉,看来顾姐还是这样,我得如法炮制。”

胖哥一把夺过了矿泉水瓶:“忘川,刚才被你喷了一脸,想想就恶心。顾姐还没醒,你半瓶水就让我来过过瘾,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他嘟了一大口,对着顾姐也是用力一喷,然后又把矿泉水瓶塞进了我手中。

不一会,顾姐也悠悠醒来。她也是抹了一下脸上的水迹,可她没像胖哥一样责怪我,显然,她是明白了自己刚才处于昏迷状态,现在能醒过来,多亏了我手中的水。

“忘川,你是怎么爬上来的?”

‘顾姐显得有些吃惊:“我刚把大铁锤给你递下洞,忽然闻到一股香水味。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只是觉得当时绳索松了手掉了下去。”

“顾姐,多亏了你的大铁锤。我砸烂了巽位,已经把困在里面的张教授和楚雅安顿在了麻子的石屋中。你俩要是没什么不适,赶紧跟我下去吧!”

第616章 蚩尤吸魂

张教授与楚雅静静地躺在石床上,顾姐给他俩把了一会脉,不久脸色就舒展了开来:“忘川,不要紧,他俩的脉象虽然虚弱,但还是很均衡的。加以一段时间的调养,他俩估计就恢复正常。楚雅可能因为女人体寒,所以她的情况比张教授严重些。或许到明天,张教授就能先苏醒过来。”

胖哥在一边说道:“忘川,你砸下来的青铜皮上好象有些花纹呢?你来看看是咋回事。”

果然,贴在石柱内侧的那块铜皮上确实有些奇怪的花纹。只是它看上去不像是一幅画,更不像是文字,连象形文字也算不上。

顾姐瞄了一会,惊讶地道:“忘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它就像是蚩尤吸魂咒。”

“啊?蚩尤吸魂咒?这是什么鬼东西,我可是从没听说过。”

顾姐紧锁眉头:“不对,这咒语应该只有我懂,是我父亲当年赶尸时传下来的。只是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只是听说能吸人魂魄。”

我心中一动,拿出那个乌黑的小球,问顾姐道:“顾姐,你瞧瞧这是什么,会不会与蚩尤吸魂咒有关?”

顾姐瞧了一会,又用手捏了捏了,纳闷地说道:“咦?真是奇怪,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惊讶地问道:“顾姐,你认识这东西?”

顾姐点了点头道:“对,它本是我家传的宝贝。听父亲说,它叫吸魂珠,是配合蚩尤吸魂咒用的。只是二十多年前,它已经失落。我虽然找了好久,可毕竟没见它有什么奇效,所以后来也就随它去了。本以为它不存在了,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

顾姐告诉我,蚩尤吸魂咒使用时,必须用八卦围住,就像置身于八卦炉中。以及吸魂珠置于中央,然后把想吸魂魄的人置于巽位,再念动蚩尤吸魂咒,在七七四十九天后,躺在巽位的人的魂魄便被吸在了这颗吸魂珠中。这本是苗疆古代的一种巫术,后来失传了。是顾姐的父亲有一次在一座古墓中取到的,只是这颗吸魂珠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能吸人魂魄。

我盯着顾姐的眼睛问道:“顾姐,原来你早就知道这石柱中的秘密,怪不得你让我用大铁锤在巽位破门而出。顾姐,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顾姐叹了一口气:“忘川,你真的冤枉我了。我说让你从巽位破门而出,只是突然间我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瞧见石柱上的几个小孔了吗?当时我还没意识到是什么。直到你下了洞,确定张教授和楚雅就昏迷在里面,我才想起了蚩尤吸魂咒这件事。蚩尤吸魂咒使用时,被吸魂的人呆在巽位,看上去似乎是昏迷的,但他们其实一直处在幻觉中。因为人长期陷入在幻觉中,时间长了可能会导致灵魂丧失,也就是现代医学所说的脑死亡。所以,使用吸魂咒的人,必须有帮手在八卦炉中配合,每天从小孔中注入一种奇特的气体,以保证里面巽位上的人精神不会焕散,却又一直能处在一种幻境中。”

我接着她话头道:“顾姐,你说这是你父亲传给你的,不过,你父亲和你都没见过它的神奇之处。对它的使用方法你倒是知道,可你不会使用,是不是你不知道要注入什么气体吧?”

顾姐点了点头:“应该是吧!不过我觉得这个有些过于荒诞,所以也没太当一回事。”

我默默地说道:“顾姐,黑岭居士可能知道的比你多。这种奇怪的气体,应该就是腓腓的排泄液。只是腓腓很难被捕捉到,所以,腓腓用来喝水的迷魂潭水就成了最佳的选择。”

顾姐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想了一会道:“忘川,很有可能。也就是说黑岩居士掌握了蚩尤吸魂咒,而且他还得到了吸魂珠。”

胖哥突然插嘴说道:“我说了吧,张教授就是黑岭居士。”

“胖哥,你别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刚才顾姐说了,会这种巫术的人,必须有吸魂珠。顾姐曾经拥有,可已经失去了,那么谁最有可能得到它?当然是和顾姐熟知了几十年的张教授了。”

顾姐一字一顿地说道:“胖哥,我的吸魂珠只是遗失了。就凭这一点,你怎么能说是张教授偷去的呢?”

胖哥可不管,他歪着头想了一下又说道:“一般人得到了吸魂珠也不知道它是啥玩意。但顾姐的父亲在古墓中得到了,可能当时有什么文字吧,所以他知道这颗珠子的用途。她父亲又把这个秘密告诉了顾姐,只是父女俩都试过,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顾姐,你与张教授一起时,有没有说起过这事?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说不定经教授就此下手了。”

顾姐仍是不愿接触这个事实,但我却十分赞同胖哥的见解。僵持了好一会,顾姐轻轻地说道:“说实话,我不想承认你们的观点,但我也觉得胖哥说的有道理。这儿出现吸魂珠,既然知道它的来历,又晓得它的作用,这诸多的巧合凑在一起,还真的有可能是张教授。”

胖哥恨恨地道:“我一直以为他是忠厚长者,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坑了我们一路的黑岭居士。忘川,以后脸与他怎么交往?你看着办。”

顾姐不甘心地道:“还有一种可能!张教授是听我说起过吸魂珠的事,但他并不是黑岭居士。黑岭居士另有其人,只不过张教授与他熟悉却不知他的真实身份,或许也像我一样说给了别人听。”

我心情沉重地道:“大家都别猜了!等张教授苏醒了过来,看他怎么说。顾姐,我很好奇,你父亲有没有对你说过,这吸魂珠吸人魂魄后,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加强人的意志的。据我父亲讲,用吸魂珠的人,意志会十分坚定,就像忘川一样,不会被幻觉所迷。”

我惊讶地问道:“顾姐,你的意思是用了吸魂珠,可能会起到和服食月亮之泪相同的效果?”

第617章 教授苏醒

顾姐说她也只是猜测,具体的是怎么样,从来就没人知道,甚至无人知道吸魂珠的存在。

现在所有的一切,只有等张教授醒了后从他嘴里可能会得到一些答案。

我们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不把张教授和楚雅送到镇上的卫生院。否则,会给我们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他俩却一直没有苏醒,呼啦倒是很均匀,脉博也很正常,而且有渐渐加强的趋势,说明他俩并无大碍,只是身子骨实在太虚了。

在小石屋呆了三天,我有些不放心了。万一有驴友前来,恰巧看到天生桥那边迷魂潭边的李东他们的尸骨,一报警,我们几个岂不都成了嫌疑犯?

我收拾整理了一下背包,顾姐疑惑地问道:“忘川,你这是想干什么?”

我把自己的担忧说了一下,顾姐想了一下也点头同意。因为那边实在是太危险了,也只有我这个已经具备了免疫能力的人才可以去。

就在我准备出发时,张教授忽然嘴唇轻轻地动了几下。顾姐惊喜地说道:“忘川,你先别着急去。张教授苏醒了,咱们等他说出这段时间的情况,你了解后再作决定。”

在顾姐细心的照料下,顾姐用苗家特有的按摩手法让张教授终于睁开了眼睛。虽然他仍显得很虚弱,可在顾姐给他喂了几粒丸子后,张教授终于眼神不再迷茫了。

他吃力地问道:“是你们几个?怎么会来这里了?”

顾姐嗔怪地道:“张教授,你的身子骨还虚,不要想那么多。我让忘川给你讲讲这些天的经历,你闭着眼听听就可以。”

这种磨人的活竟然让我来做!

可顾姐推荐了,张教授以前又是我最敬重的人,我也实在找不到推却的理由。我不得不耐着性子把我们来霍山的奇遇讲了一遍,张教授听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忘川,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来了,我和楚雅还有胖哥肯定是没命了。”

我心中有纠结,不吐不快。张教授见我半晌不说话,他微笑着道:“忘川,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不要堵在心里,想说就说出来吧!”

我想了一下问道:“张教授,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您。可是,又怕您听后心中不舒服。”

“忘川,咱们是师生,你现在又救了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张教授,你来霍山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的?”

“嗯!”

“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我没能到这儿,那后果不堪想象。”

“忘川,你还没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去了哪呢?我和胖哥还有楚雅在东王公谷时,,见你被龙卷风卷走,后来一直没你音讯,都以为你遇难了。”

“哎,楚雅真是个好姑娘。在你失踪后,你不知道她有多伤心。有好几次,她都背着我们在悄悄地哭泣。忘川,你是不是想问楚雅既然这么伤心,为什么还会有心思跟我来霍山?”

我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张教授舒缓了几下慢慢说道:“这事说来也真奇怪!你们还记得我们在苗赛时听说过的黑岭居士吗?”

我惊呼了一声:“又是他?黑岭居士似乎只是传说中的人物,江湖中几乎没人知道他的存在。可是,在我们的路探险中,他又似乎处处存在。他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们,而我们却没法捕捉到他的存在。”

张教授也露了同了惊讶的神色:“怎么?你们也遇上黑岭居士了?”

我摇了摇头:“张教授,黑岭居士就是像看不见的幽灵,我们怎么会认识?只是你和楚雅昏迷失踪后,我与胖哥还有顾姐在追寻你们下落时,我们推测分析出来,这一切可能都与黑岭居士有关。张教授,黑岭居士怎么了?你当时与胖哥还有楚雅来到霍山,莫非真的与黑岭居士有关?”

张教授费力地侧过身,他手一摸,尖叫一声道:“忘川,我的背包呢?”

顾姐这时嗔怪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你的背包?你和楚雅让人控制在了地底下,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了,怎么还会把你们的装备留给你们?”

张教授唉声叹气地说道:“背包中其他的东西掉了都无所谓,可里面有很重要的一封信。现在没了,我说的话你们可能不一定相信。”

顾姐揶揄地道:“张教授,你有什么话赶紧说。胖哥和忘川已经开始怀疑你就是黑岭居士了,你要是不能给他们一个完美的解释,恐怕以后咱们就不能在一起了哇!”

张教授瞪大了眼睛,一会气极而笑:“我?我是黑岭居士?哈哈哈,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的笑话。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全国顶尖的考古学专家了,可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黑岭居士显然比我厉害许多。我要是有他这水平,恐怕全球考古第一人的桂冠早就戴在我亲头上了。顾姐,你信不信?”

顾姐“哼”了一声道:“张教授,事情到了这一步,有些事我们不能再瞒忘川和胖哥楚雅了。我已经向他们承认,以前的那个雅园主人就是曾经的我。而且,我有些对不起你!”

张教授摸了摸她的头发道:“顾姐,以前你们互不认识,各怀心思很正常。现在,你们几个都已经是生死之交,到了这个份上,许多事是不能再隐瞒了。你告诉了他们你以前的真实身份,而他们还能坦然地当你真正的朋友,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对了,你说你对不起我,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胖哥在边上吼了一声:“陈楚!张教授,这下你明白了吗?”

“陈楚?”,张教授愕然地问道:“胖哥,你在胡乱说些什么?忘川知道的,陈楚和陈老四当时都死在了金棺谷中的幻境中了,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装得很无辜?说实在,我真的开始怀疑他就是黑岭主人了。

我冷冷地说道:“张教授,顾姐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们。陈楚有个孪生兄弟,这个孪生兄弟也正是陈老四的生父。那天死在金棺谷中的就是他俩,而真正的陈楚还活着。”

第618章 丹药之祸

张教授脸色惨白,他虚弱地说道:“陈楚已经死了,我不是陈楚。”

我眼睛望向了顾姐,她沉默了一会冷冷地说道:“张教授,咱们可算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确切说,还曾是一对恋人吧!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为什么还不承认自己是陈楚?”

张教授显然非常气愤,他瞪着顾姐说道:“你……你……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这些事?”

这让我大感意外,一向谨慎的张教授居然说出了这话,这不是承认他就是陈楚了吗?或许是因为他被迷魂潭水昏迷太久了,身体和思维还没恢复正常,这才露出了破绽。

顾姐幽怨地说道:“张教授,你应该清楚接下来的一两年中我可能会面临着什么。我不想变得又老又丑还要饱受病痛的折磨,所以,我才会和忘川说这些。这么多事经历下来,传说中的西王母陵从来没人能证实过,不过,现在我有了希望,忘川可能是几千年来唯一能找到西王母陵的人。”

张教授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我惊讶地问道:“顾姐,你刚才说你会变成什么样子,难道西王母陵中有什么神奇的力量能阻止这一切吗?”

顾姐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你得问张教授!当年,我无意中舔过一小口那颗仙丹,相关的铭文只有张教授看到过。当时,作为陈楚的他还不清楚这颗仙丹真的有奇效,和我一起时,把上面铭文的内容当玩笑一般说给了我。”

陈楚当年告诉顾姐,说是这颗仙丹虽然不能服食后长生不老,但它的副作用强大。服食的人,对他来说有可能是一颗毒药。因为这是昆仑之物,而神仙就是虚无之体,凡人则不一样了,男人的阳气可能会被这颗仙丹消耗殆尽。

我“哦”了一声道:“东王公之死,不就是因为服食了一颗仙丹吗?”

顾姐“嗯”了一声道:“是的!可是,你也听过后羿射日的故事,为什么嫦娥吃了能飞升成仙,这个你好像没认真地想过吧?”

胖哥笑了出来:“让忘川想这个问题?顾姐,你傻了吧?嫦娥奔月只是神话传说,还能当作科学话题来认真研究?”

顾姐冷冷地道:“这一路上,你们也遇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大自然中无处不有神奇的力量,它们能用现在的科学来解释吗?不知道牛顿和爱因斯坦这样的大科学家晚年也信了神?唉,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或许不是一句戏言。”

我点点头道:“胖哥,你别打断顾姐的话,让她继续说下去。”

顾姐平静地道:“这丹药对女人就不一样了,或许仍是一颗毒药,但也可能会有奇效。铭文上写了,女子如服食了或许不会长生不老,但能童颜不老。只是它的副作用也强,服食三十年后,如果不能用瑶池之水沐浴,它就会像恶魔一样在体内开始作祟。至于……”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脸色很是惊悚。

“顾姐,你心中那么害怕就不要说了,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听你说过这是你年轻时与陈楚在墓中所得,想必你算算日子已经快要到了吧?所以你才死马当活马医要去寻找传说中的西王母陵?”

“嗯!以前我还真没当一回事,也认为昆仑和西王母并不存在。可后来我发现我看上去真的不会老,我心中就害怕了。”

“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顾姐,这就是你宁愿不再做雅园主人却要诱导我们去寻找西王母陵的原因?”

“忘川,是的!你能这样想,我已经很开心,说明你直的相信我不再是原来的雅园主人了。我现在和你们一起,就是希望合大伙之力找到西王母陵。”

“顾姐,我可以相信这个,但你还没完全和我说实话。我只想知道,你是如何一步步设计让我来到霍山的呢?”

我说着这话时,眼睛瞄向了张教授。

果然不出我所料,顾姐迟疑了一下说道:“要霍山,是张教授和我说的。他告诉我,根据他对昆仑仙境和西王母陵的研究,再结合我们一路上经历的事,张教授判断出,霍山有可能就是到达昆仑仙境的一个窗口。在东王公墓山谷内,你被龙卷风卷走,我们都以为你已经不幸遇难了,这个倒真没骗你,不信的话你可以找胖哥求证,或者等楚雅醒了你再问她。”

我点点头道:“我信,因为那时我也以为我自己要死了。”

顾姐接着说道:“张教授暗中告诉我,要进霍山可能会遇到一种强大又神奇的力量,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结界。张教授研究了好久,认为结界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一种神秘莫测的强大电磁场。它会影响人的神经和意识,让人无法保持真正的理智和清醒。张教授认为东王公是自己到达昆仑的,他并不是像周穆王一样是西王母派使者主动邀请并由青鸟引路才到达的,因此,凡人要窥探进入昆仑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当年东王公留下的线索。”

顾姐脸有愧色地向我承认了,在这件事上她确实没对我完全说实话。

她带着李东他们挺入沙漠与老马和阿四他们会合,没想到刚进沙漠就在迎接她的阿四嘴里意外了解到我还活着。

我打断了她的话:“顾姐,这事不必说了。难道我们没交流过吗?在地下古城里你已经承认了这一切。”

顾姐幽幽地说道:“忘川,我本也不想这样。是我和张教授商量后,他让我隐瞒这一切的。所以,他肯定也向楚雅和胖哥隐瞒了你还活着的消息。”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忘川,当时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张教授还很伤心呢!他在你身上倾注了大量的心血,没想到你遭遇了意外,这让他和一起寻找西王母陵的计划被打乱了。张教授当时就作出决定,在没有你的情况下,他要冒险实施自己的计划。”

什么计划?

顾姐说道:“唉,我和张教授兵分两路。由他带着楚雅和忘川前来霍山,而我则独自带着雇佣来的人在沙漠中寻找月亮古城。”

第619章 灵魂出窍

我打断了顾姐的话:“顾姐,你是说你没有把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张教授?”

“不,我在沙漠中意外遇到你后,立即把你的情况告诉了他。是张教授让我不要把他们平安无事的情况告诉你的,因为,他当时就建议我,让你和我一起去寻找月亮古城。”

我问张教授道:“张教授,你也知道月亮古城的事?你为什么要吩咐顾姐瞒着我呢?”

张教授颓丧地道:“忘川,这是为了顾姐。刚才你没听她说吗?她自己能感觉到身体内的变化,如果不尽快找到西王母陵用瑶池水沐浴,顾姐可能将不久于人世。其实,我让你和顾姐去找月亮古城,还有我和楚雅与胖哥来霍山,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

这也太奇怪了,两天相隔千里之远,怎么会是同一个目标?

张教授脸色苍白地说道:“忘川,你我师生一场,也算相知了。你说,我会有害你的心吗?”

我不置可否地道:“我不相信,只是我需要听解释。

张教授的话让我大吃一惊,他居然说他真的不是陈楚。真正的陈楚确实与他是孪生兄弟,张教授年轻时叫陈天。只不过,陈楚虽然死了,可从另一个角度看,他并没有死。

这让我想到了金棺谷中诡异的一幕,当时,陈楚与陈老四被金棺带入了幻境中,张教授得知后竟然说这可能就是他们的归宿,似乎对生死看得很淡。

我问道:“张教授,从我们普通人的角度看,陈楚和陈老四确实已经死了,我不明白,你说他们从另一角度看其实并没死是什么意思?”

张教授突兀地问道:“忘川,你相信这世上有鬼神吗?这世人死了后有没有灵魂?”

我不假思索地回复道:“张教授,鬼神之说从科学的角度看那叫迷信,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人死了也不可能有灵魂。张教授,你这么问是不是不能回答你所做的一切,想用鬼神之说来搪塞过去?”

“不!忘川,我可以告诉你,虽然我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但我相信灵魂的存在。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怎么会来到霍山的?是不是楚雅在冥冥中向你求救?”

我晕,他怎么知道?

我顿了一下忽然说道:“张教授,别蒙我了。顾姐说她和你一直在暗中联系的。我能到霍山来,虽然是顾姐主动提起的,可也因我梦见了楚雅的求救,肯定是她把我的梦告诉你了。”

“忘川,我现在很难为自己辩解。楚雅还没苏醒,等她醒后,你让她自己说下最近的遭遇,你再和你的梦境比对一下,看看你俩是不是描述的同一情况,甚至是同一个地点,就像现实中真实发生的那样。”

“忘川,你别质疑张教授了。”

身边忽然传来了楚雅虚弱的声音,我惊喜极了:“谢天谢地,楚雅,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胖哥与顾姐也是惊喜极了,兴奋地欢呼了几句。

只是胖哥突然凝结了笑容,他装作生气和样子道:“喂,楚雅,你可太不够意思啦!你明明早就醒来了,为什么一直不吭声?害得我们几个一直在为你担惊受怕。”

楚雅慢慢地从石床上坐起,倚靠着墙有气无力地说道:“胖哥,你是故意想与我吵架吧?哎,没力气搭理你。我明明是才醒过来,你可不要冤枉我。”

顾姐也觉得有些蹊跷,她也不解地问道:“楚雅,我似乎觉得胖哥没有错。你既然是刚苏醒,你怎么知道张教授与忘川的对话?不然你不可能一睁眼就让忘川不要责怪张教授。”

楚雅瞪大了眼睛,纳闷地道:“谁说我刚苏醒?我一直在听你们讲话啊!只是我没力气开口。”

顾姐有点生气了:“不可能!你要是苏醒,身子总应该有点反应吧?可你刚才除了呼吸微弱外,身子骨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楚雅脱口而出道:“怎么不可能?我说的都是实话。刚才你们在说话时,我没力气张口插不上嘴,无聊地听着你们讲话,还意外发现你换了一个新款的发簪呢!”

顾姐纳闷地道:“这怎么可能?你一直平躺着,而我坐在胖哥身后,你那个位置压根就瞧不见我,更别说我头上的发簪了。”

楚雅见没人信她,也有点着急了:“顾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真的,我还瞧到了胖哥的脖子上歇着一只蜘蛛呢!”

胖哥下意识地一拍脖子,张开手一看,不禁惊愕地说道:“还真的有一只蜘蛛,刚被我拍死了。楚雅,你躺的那个位置,怎么会见到我脖子上的蜘蛛?”

我惊讶地问道:“张教授,莫非你所说的灵魂一事,从刚才楚雅的身上就可以看出来?”

张教授点点头:“我现在是相信灵魂一说了,可是,楚雅刚才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可能知道,你得问她自己。”

可是听到我和张教授说她的灵魂出窍吧,楚雅也呆住了。她脸露畏惧之色,慢慢地说道:“刚才,我觉得身子特别轻,只是那种状态下我也没想到什么。我觉得自己能在这屋子内像小精灵一样自由飞翔,从高处能看到你们各人。”

“张教授,真的有灵魂?”

楚雅显得更害怕了。

张教授慢慢地说道:“医学上有许多未解之谜!例如有些人在濒死状态时,能见到许多平时见不到的东西。更有一些人死后突然又复活的,他们描述了当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是说他们觉得自己飘了起来,在半空中能见到痛哭的亲友,还能见到自己的身子静静地躺在床上或棺材中。当然了,现代医学是不承认有灵魂的,一般的解释是那种假死的人是产生了幻觉。”

这些奇闻我也听说过,只是很难置信,楚雅刚才是灵魂出窍了。可随即一想又觉和得很幸运,要是她的灵魂没回到她身子中,那应该就是意味着真正的死亡。

第620章 真假陈楚

张教授吐出了一句让我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话,他说如果不是在金棺谷内的奇遇,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孪生兄弟还活着,更不知道陈老四竟然是自己的侄儿。

顾姐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她幽幽地叹道:“张教授,怪不得你这个老东西像变了个人似的。唉,我还以为你为了西王母陵连过去的恩情一点都不念了。”

张教授带着歉意道:“顾姐,其实我知道你和我兄弟的事。只是我以为他早就死了,所以也不想在你面前提起,免得勾起你伤心的回忆。唉,或许我对这个世界的人情世故还真的不大懂,我没有说破,却让你产生了错觉,一直以为我就是陈楚。”

顾姐忧伤地问道:“张教授,你刚才说陈楚已经死了,可从另一个角度看,他并没有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教授叹了一口气道:“这事儿忘川清楚,当时他就和我在一起。忘川,你和顾姐说说陈楚和陈老四在金棺谷中怎么了。”

我告诉顾姐:“陈楚父子俩为金棺谷中幻觉所迷,他们的身子可能早就烂掉了,但他俩却可能一直以为自己还活着。当然了,那是因为他们死时已经在幻觉中了。只是张教授的话我也不大同意,金棺谷中的幻觉消失时,不就是他俩从精神上也彻底死亡了吗?”

张教授点点头道:“忘川,我原来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可是,从我们出了东王公墓后,当时大家都以为你死了,我就带着楚雅和胖哥暂时回到了宁城我家中。前一段日子,我突然看到我兄弟陈楚了,我才知道他还活着,只是在这个世界中已经找不着他的身体。”

我去,和我玩鬼神之说了?我没好气地道:“是啊!我还在梦中见到了楚雅在向我求救呢,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张教授很严肃地道:“忘川,我知道你不信。在我告诉你事情的原委前,我觉得顾姐那个建议甚好。忘川,我们几个先出外面走走,你和楚雅说说你的梦境。”

张教授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屋子,我对胖哥使了个眼色,胖哥心领神会,立即跟着张教授也到了小石屋外面。其实,我对张教授的感情确实很深,心中想过无数回,要是张教授真的是陈楚或者是黑岭居士,我会不会选择原谅他?

答案,只是让我自己感到我在感情方面的软弱。可是,今天顾姐说了他就是陈楚,可张教授还在狡辩,这让我心中也大为不快,生怕他真相被揭开时要溜了,所以才让胖哥跟着他。

顾姐犹豫了一下也走出了小石屋。

小石屋内就只剩下了我和楚雅,只是我俩居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我打破了沉默,轻声问楚雅道:“楚雅,当我被龙卷风卷走后,你真的以为我必死无疑?”

楚雅淡淡地道:“虽然我很理智,认为你断无生还的可能,可是,我还是宁愿自己骗自己,相信你吉人天相可能会逃过那个劫。”

“呵呵,要是我真的死了,你会不会一直哭?”

其实我早就听胖哥说过了,只是我故意这么问她,就是为了找找话头,避免我俩好久不见却相见无言的尴尬。

谁知楚雅很聪明,她巧妙地避开了,低着头轻声道:“忘川,你梦中是怎么样的?有没有看清楚我?”

我把梦境细细地一描述,楚雅听得目瞪口呆:“啊?不会吧?你真的是梦见我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就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那个无边的虚空中,四周黑压压的,身子感觉不到一点份量,轻飘飘地悬在黑暗中。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忘川,我也见到你了,你就在不远处。可是你像看不见我似的,我只得一直拼命呼喊,可我自己却听不到呼救的声音。”

我的笑容凝结了,心头也涌起了一种莫名的害怕。真是奇了怪了,难道真让顾姐和张教授说中了,我的梦境居然和楚雅的一样?

我来不及多想,对着外面大喊一声:“你们都进来吧!”

张教授是最后一个回到小石屋的,他慢慢地问道:“忘川,你现在相信有灵魂之说了?”

“张教授,虽然灵魂之说很难让人相信,可是,楚雅呼救的那个梦太奇怪了。张教授,现在我听你说说陈楚的事。”

张教授当年收陈平,和陈楚是孪生兄弟,更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俩居然都是陈寅虎的儿子。江湖上的传说真不可信,在我印象中,听到的陈寅虎的传说都是他没有子嗣。

所以,当初北派争斗的时候,我就从没相信过陈老四会是陈寅虎的后人。可如今听张教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陈老四当年虽然是忽悠人的,可他无意中还真说对了,他果然是陈寅虎的后裔,而且还是嫡亲的孙子。

顾姐对陈楚的了解比张教授还多,毕竟张教授很早就与陈楚失散了。张教授一直以为陈楚已经死了,因为他经常能梦见陈楚。

可是,金棺谷内他见到了自己兄弟,张教授心中的惊讶可想而知。就算是迷信,说是人死后会托梦,可现实中,陈楚显然还活着,怎么会出现在张教授的梦中?

张教授当初没有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他担心我会有别的想法,以为他和陈楚陈老四是一伙的,一起合谋设了局让我去钻。

当初陈楚陷入金棺谷幻境中出不来时,张教授和我一样认为陈楚和陈老四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真到楚雅和胖哥去他家住了一段日子后,一件怪异的事发生了。

张教授有次趁胖哥不在,他居然亲口告诉楚雅他就是陈楚。楚雅呢也不知道陈楚是谁,张教授就简单地说了一遍,然后告诉楚雅她现在应该去霍山。

楚雅很奇怪,张教授向她解释,霍山就是打开昆仑仙境的钥匙。只要楚雅到了霍山,就有可能利用神秘的力量让我复活。

那时的楚雅以为我死了,听到张教授这话,她重新燃起了希望。可是,她知道鬼神之说太过荒诞,当时还是流着泪拒绝了张教授的建议。

第621章 精神意识

“楚雅,你说张教授向你承认他就是陈楚了?”

我刚问了一句,胖哥就愤怒地道:“这个老不死的,当着我们面说他不是陈楚。可在半个月前就悄悄地向楚雅交了底。老东西,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楚雅“呸”了一句道:“胖哥,你给我闭嘴。没大没小的,不懂得尊重张教授吗?我可告诉你,其实那时的张教授真的是陈楚。用句迷信的话来说,他就是被陈楚附身了。”

我惊讶地道:“鬼魂附身?楚雅,你是不是昏迷太久,脑子是受了点什么刺激?”

楚雅慢慢地说道:“忘川,你这是在嘲笑我吧?我可告诉你,要不是我亲身所历,我还真的不信。当时张教授说他是陈楚,我还压根不相信。可张教授说了很多当年我父亲的事,这让我不得不信了。”

“后来呢?”

“后来?张教授突然摔倒在地,不多会又苏醒了过来。可他一脸茫然地问我发生了什么,对刚才的事他一点都不清楚。我当时问他陈楚是谁,张教授犹豫了好久才告诉我那是他的孪生兄弟,可已经死了。我把刚才发生的事和张教授说了一遍,这下轮到张教授惊讶了。”

张教授接过了楚雅的话头,他告诉我们,自从那件事发生了,他就相信了他的另一个判断,并且决定来霍山寻找答案。

还是顾姐说的那句话,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自从陈寅虎当年成为摸金第一人后,经历过的许多怪事让陈寅虎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张教授和陈楚兄弟俩从小就被陈寅虎秘密寄养,所以道上没人知道陈寅虎还有后人。

陈寅虎晚年相信了昆仑山的存在,只是他怀疑这世上有两个昆仑。一个昆仑就是我们普通人能见到的,还有一个昆仑是我们所见不到的,但他可能真实存在。

陈寅虎死后,张教授和陈楚踏上了不同的人生路。张教授成为了学者,而陈楚则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成为了一名摸金校尉。

我打听了张教授的自述,怀疑地问道:“张教授,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问你一句,陈老四是不是知道他生父就是陈楚?”

张教授摇摇头道:“陈老四从小也是被陈楚弃养了,所以他真不知道陈楚是他父亲。陈楚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相信了这世上有灵魂的存在。”

张教授继续大侃特侃,他认为所谓的鬼神,其实就是人死后的灵魂的存在。灵魂就是一种意识,而哪怕是根据唯物主义理论,意识也是一种能量。既然是能量,那意识就是一种物质。只不过,这种物质和我们平时所认为的不一样,它是看不见摸不着也听不到的。

如果,这种在宇宙间飘荡的意识与还活着的某一人的意识产生了共振,那这个活着的人就会感受到这个意识的存在。

我冷笑一声:“张教授,你这是在骗瞎话呢!你的意思是因为你和陈楚是孪生兄弟,具有心意相通的基础,所以,他虽然死了,可他的意识还是与你发生了共振,所以他才能借你的身子楚雅说上了话。”

张教授一脸尴尬,楚雅冰着脸道:“忘川,不要打断张教授的话,你让他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现在不信,就如我当初一样。可是我告诉你,现在我已经信了。”

被楚雅数落了几句,我只得闭上了嘴。张教授感激地看了一眼楚雅继续说道:“忘川,这么和你说吧!就如你在大一时学过的计算机,你肯定知道计算机的构成。从大方面来说,计算机系统是则硬件和软件构成的。那么,我们每个活着的人,是不是也像计算机一样,也是由硬件和软件组成的呢?”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因为张教授这个比喻实在是难以类比,这是经典的伪科学的佐证手段。可楚雅也信了,我就不得不硬着头皮听下去。

张教授说我们每个人的身体就如计算机的硬件,而我们的意识和思维就如计算机的软件。身子是看得见摸得着真实存在的物质,可意识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它却是真实存在的。这个观点,我没法反驳,哪怕是全球顶尖的科学家也不得不承认。

人死了,就相当于计算机系统崩溃,意识离开了身体。那么,人死后留下的遗体,亲友们可以悲伤地操办丧事,离开了身体的意识又去了哪了?

胖哥插嘴道:“这个我知道!灵魂也就是你说的意识,一旦离开了身体,不是上天堂就是下地狱,两个地方都去不了的就成了鬼。”

张教授含笑说道:“胖哥,别胡说八道。我说的灵魂是真实存在的,那是科学。你说灵魂成了鬼,这可是标准的迷信了。”

胖哥嘲弄地道:“得,你说的是科学,我说的是迷信。我读的书少,就算你对吧!只是我们大家心中都清楚,咱俩说的不是同一回事吗?”

张教授居然这次没有生气,反而是平静地道:“民间有句老话,鬼在心中。意思就是所谓的鬼神,其实是人们心中对这个世界认知出了问题,产生了错误的判断。唉,我现在也相信了这话,所谓有人撞鬼或者被鬼附身,其实就是脱离了身体的某人的灵魂,与还活着的一个人恰巧意识上产生了共振。所以死了的人的意识,就能借活着的人的身体,表现出这个已经没有身体的灵魂想做的一些事和说一些话。”

陈楚确实是死在了金棺谷中,可金棺还具有一个神奇的作用,就是躺在里面的身体是不会腐烂的。可陈楚也死了好久,按理说他的灵魂早就投胎啊什么的了,可为什么还一直存在呢?

张教授提出了一个问题:“忘川,咱们摸金一族的生存就是赖古人墓葬中的财宝。为什么古人对自己的身后事这么看重呢?就是因为他们相信有鬼魂的存在。这也就是我要强调的意识,可意识要长久存在,还是得有一个前提的。这就是我近来的研究成果,只不过这种观点不能发表,只能在自己心中那么认为就行。”

第622章 天子幻境

疯了,真是疯了。这群中人最应该不疯的就是张教授,可他偏偏就是不可救药的寻一位,还显得一副很理智的样子。

只是我也没什么理由来不给他面子,毕竟他是我的长辈、老师,而且还是国内顶尖的学者。确实有许多事解释不清,那就不用解释,看他接下来要怎么做吧,反正我们目前除了他也很迷茫,没什么方向。

我在梦境中见到的楚雅,和她在霍山的处境一模一样,算是虚幻的真实吧!张教授也由此越发坚定地认为,他父亲陈寅祖还有他和他孪生兄弟陈楚毕生所悟是正确的,昆仑山真的就是昆仑山,只不过,神仙所处的昆仑山并不是我们能爬上的昆仑山。那儿或许没有神仙,但却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们普通人感受不到。

金棺谷、东王公墓、霍山可能是进入昆仑的捷径,在那三个地方能让人产生幻觉。这种幻觉是最接近昆仑的,但它们也并不是真正能进入昆仑的地方。想要真正进入昆仑,还是得找到造父墓中的秘密。

张教授认为,造父之所以能驾八骏带周天子上昆仑,是因为造父无意中窥见了上昆仑的法子。他含笑看着楚雅道:“楚雅,你对历史相当有研究,麻烦你把周穆王为啥要上昆仑的神话传说说一下吧!”

楚雅不解地道:“张教授,神话传说有什么可说的,应该大家都听说过吧!”

胖哥插嘴了:“楚雅,你就说一说吧!我知道,你们肯定都知道这故事。我书读得少,我是真不知道。张教授让你说一下,就是在嘲笑我。哦,对了,他这么德高望重的人怎么会嘲笑我呢?张教授这是在给我面子。”

张教授笑而不语,我被胖哥逗乐了,取笑他道:“胖哥你真狠!如你所说,张教授让楚雅讲,原本是给你面子照顾你的,可是,你自己这么一说出来,让我们都误认为张教授是在取笑你?你这是在损张教授啊!”

我们几个人都笑了起来,楚雅刚苏醒身子还有些不舒服,笑得居然轻轻咳嗽了几下。

顾姐忙给她捶了捶背,对着我们说道:“楚雅现在需要调养一下,周穆王上昆仑的故事还是我来说吧!”

我们都连声说好,顾姐清了清嗓子说道:“据说周穆王时期,镐京来了一个方士。只因这个方士擅长幻觉,所以又称他为幻士。他能进入水火之中,穿过金属岩石,能翻倒山河,移动城市,悬在空中不会坠落,碰到实物不被阻碍,千变万化,无穷无尽,既能改变事物的形状,又能改变人的思虑。穆王对他像天神一样的尊敬,像国君一样的侍奉,把自己的寝宫让出来让他居住,用祭把神灵的膳食给他吃喝,选择美丽的女子乐队供他娱乐。”

楚雅在一边微笑道:“胖哥,这是顾姐在照顾你呢!原来的传说周天子传是文言文,顾姐是怕你听不懂,所以用大白话说了。只是顾姐说得一丝没差,周天子传里确实是这么记载的。”

楚雅竟然不顾自己的身子虚弱,与顾姐一唱一和,把周穆王见西王母的故事说了一遍,可见,世间所有女子心中都渴望着一份浪漫和美丽。

可是这个幻化人却认为穆王的宫殿太低太差不可以居住,穆王的膳食又腥又臭不可以享用,穆王的嫔妃又羶又丑不可以亲近。于是穆王便为他另筑宫殿,土木建筑、雕梁画栋,以至于到了不能再巧妙的程度。穆王把府库的钱财全部耗尽,才把楼台建成。楼台高达八千尺,比终南山还要高,称作中天之台,挑选郑国和卫国美丽而苗条的女子,体洒香水,修饰娥眉,戴上首饰耳环,穿上东阿的细布,拖上齐国的绢绸,涂脂抹粉,描眉画唇,佩珠玉,戴手镯,再带上各种香草去充满这座楼台,演奏《承云》、《六莹》、《九韶》、《晨露》等动听的音乐使他快乐,每月送去最美的衣服,每天送上最美的膳食。

可是那位幻化人还不高兴,不得已才进去。没住多久,他邀请穆王一同出去游玩。穆王拉着他的衣袖,便腾云而上,到天的中央才停下来。接着便到了幻化人的宫殿。幻化人的宫殿用金银建筑,以珠玉装饰,在白云与雷雨之上,不知道它下面以什么为依托,看上去好像是屯留在白云之中。耳朵听到的,眼睛看到的,鼻子闻到的,口舌尝到的,都是人间所没有的东西。

胖哥听着听着就不由得插嘴了:“原来是黄梁一梦啊!”

我拧了一下他说道:“胖哥,不要打断。你给我认真听!”

因为我认定,张教授让楚雅和顾姐说周天子传,肯定有他的深意。说不定在广为天下人所知的这段神话传说中,张教授能从中把某些事与我们眼前的霍山联系起来。

顾姐继续说道:“穆王真以为到了清都、紫微、钧天、广乐这些天帝所居住的地方。穆王低下头往地面上看去,见自己的宫殿楼台简直像累起来的上块和堆起来的茅草。穆王自己觉得即使在这里住上几十年也不会想念自己的国家的。”

楚雅顿顿头接着说道:“幻化人又请穆王一同游玩。所到之处,抬头看不见太阳月亮,低头看不见江河海洋。光影照来,穆王眼花缭乱看不清楚;音响传来,穆王耳鸣声乱听不明白。百骸六脏,全都颤抖而不能平静。意志昏迷,精神丧失,于是请求幻化人带他回去。幻化人推了一把,穆王好像跌落到了虚空之中。醒来以后,还是坐在原来的地方,左右还是原来侍候他的人。看看眼前的东西,那水酒是刚倒出来的,菜肴是刚烧好的。”

“穆王问左右:“我刚才是从哪里来的?”左右的人说:“大王不过是默默地待了一会儿。”

顾姐又说道“幻化人的回答让周穆王开始对神仙世界产生了向往,幻化人说:“我与大王的精神出去游玩罢了,形体何尝移动过呢?而且您在天上居住的宫殿,与大王的宫殿有什么不同呢?您在天上游玩的花园,与大王的花园有什么不同呢?大王习惯了经常看到的东西,对暂时的变化感到怀疑。其实即使是最大的变化,无论是慢一点的变化还是快一点的变化,哪能都如实地描绘出来呢?”

第623章 三年之约

周穆王听了幻士的话十分高兴,从此不再过问国家大事,不亲近大臣与嫔妃,一门心思呆想到遥远的地方去游玩。

相传夏朝时,开国君主大禹学尧、舜的禅让制把君主位传给了大臣伯益。可大禹的儿子启却不干了,在大禹去世后,启便利用夏后族人的势力与伯益展开了争权夺利,最终启战胜了伯益,从此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世袭制的奴隶制国家就诞生了。伯益被流放民了,他的后人也得不到重用,哪怕夏商都灭了到了周朝,情况依然如此。

伯益的一个后人叫造父,他精于驾驭之术,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养马的马夫。见周穆王动了旅游之心,造父觉得自己摆脱下人身份的机会到了。

造父精选天下马匹,挑出了八匹骏马。他设计出了周天子的车驾,右边的服马叫骅骝,左边的服马叫绿耳,右边的骏马叫赤骥,左边的骖马叫白牺。穆王的马车由造父亲自驾驭,泰丙为车右。

左右保护周穆王的随从的马车,右边的服马叫渠黄,左边的服马叫踰轮,左边的骖马叫盗骊,右边的骏马叫山子,由柏夭主车,参百驾驭,奔戎为车右。

在一只从西天飞来的青鸟指引后,周穆王的八骏车驾由造父驾驭着很快便奔驰了千里之远,来到了一个叫巨蒐氏的国家。巨蒐氏于是献上白鹄的血液供穆王饮用,准备牛马的乳汁给穆王洗脚,并供奉所有乘车与驾车的人。吃喝以后继续前进,又歇宿在昆仑山的转弯处,赤水的北面。

游玩尽兴后,周穆王登上了昆仑山巅。他游览了黄帝的宫殿,并修缮整新,以传于后世。随后又成西王母的贵宾,在瑶池上宴饮。

西王母为穆王朗诵歌谣,穆王也跟着唱和,歌辞都很悲哀。后来又观赏了太阳入山的情景,一天走了一万里。穆王于是叹道:“哎呀!我不修养道德而只知道享乐,后世的人恐怕要谴责我的罪过了吧!”

传说在昆仑山上,周穆王为了求见西王母,特地选了个甲子吉日,并带上了奇珍异宝作为礼物。

这些珍贵的礼物有白色的圭、黑色的璧、一百匹锦缎、三百匹白绸。西王母愉快地接受了他的礼物,并把他当成最尊贵的客人。

第二天,周穆王大摆宴席,请西王母一道饮酒行乐。穆天子设宴的瑶池,如同仙境,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喷泉,奇花异草,处处令人留连忘返。周穆王和西王母沉浸其中,欢愉无比,他们一忽儿刻石纪功,一忽儿植树留念,缠缠绵绵,卿卿我我,宛如一对初恋情人。

造父见周穆王沉缅于昆仑山上游玩,他心中着急死了。周穆王要是不回镐京了,造父的官位与财富从哪来?

造父寻思着要怎么样才能把周穆王哄下山去。他偷偷地放出了八骏中的一匹,俗话说老马识途,这匹马居然下了昆仑,找到了在昆仑山脚下寻找周穆王的那些随从。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周穆王为了早一点见到西王母,他的车驾更是厉害,早把这些随从甩下了。

骏马把随从们带上了昆仑山,造父听到随从们的汇报后,立即面见周穆王。周穆王一听造父汇报说徐偃王叛乱乘周穆王出巡趁机叛乱,他不由得大怒。

周穆王爱美人更爱江山,他前来告别西王母,准备立即回到镐京御驾东征。

在告别的宴会上,相见恨晚的周穆王与西王母,一唱一和,以吟诗来互相抒发依依惜别的情感。

西王母先赋诗一首: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意思就是:白云在天空中飘荡,哪一座山啊都不是它停留的地方!重重的山啊路途遥远,道道的水啊艰险漫长,它们把我们阻隔两地!啊,假如你平平安安度过了难关,你还愿不愿意再回到我的身旁?表达了她对周穆王的惜别与期望。

周穆王马上答诗一首,说:予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意思是说:我不得不回到我东方的国土,我一定能联合起各地的诸侯!平定叛乱",我要尽快地解救百姓的苦难,为了见到你,我再旋风一般回头!我向你保证,平叛最多三年,三年之后,我会再次来昆仑山与你相聚的。

西王母听到穆王这样坚定、深情的回答,又高声吟道:徂彼西土,爰居其野,虎豹为群,乌鹊与处。嘉命不迁,我惟帝女,彼何世民,又将去子?吹笙鼓簧,中心翱翔,世民之子,惟天之望。

大意就是:亲爱的姬满,你长途跋涉来到我这遥远的西方,可我这里是这样的简陋、荒凉!只有鹊儿鸟儿叽叽喳喳地同我住在一起,而凶猛的虎豹在我们四周游逛。只要你美好的誓言不再改变,我也永远是你贴心的娇娘。啊,那是一些什么样的百姓啊,竟使你忍心离我去为他们奔忙?这管弦笙歌吹唱的是我的愁苦,我的心早已悬在半空飘飘荡荡!啊,你这个爱民如子的君主啊!我只有遥望着长空把你怀想……

在西王母哀怨缠绵的吟诗中,周穆王火速坐上了八骏拉的车驾。造反的徐偃王从没见过神骏,他怎么也没想到周穆王会这么快回到镐京。第二天对阵时,双方的士兵一见周穆王出现在城头,纷纷下马拜服。徐偃王的叛乱就这么轻易被平息了,可周穆王并没有立即回到昆仑山与西王母相聚。

毕竟他热爱旅游,荒废的天下事太多了。再怎么滴也得对得起开创周天下的先祖文王与武王啊!因此,周穆王收敛了游玩的心思,到处平乱并让百姓休养生息,周王朝达到了空前的繁荣。

周穆王的三年之约没能兑现,在四年后,西王母终于忍不住了,亲自下了昆仑山并到了周朝的王都镐京。可周穆王只是客气地对西王母留宿了一晚,却再没上昆仑之心,西王母伤心之余独自回到了昆仑山上。

第624章 恩爱不再

顾姐嗟叹了一声:“唉,可怜,当时的郎情蜜意全没了。周穆王没再踏足昆仑,西王母也没再来中原。直到周穆王去世,他俩也没再见过一面。”

张教授含笑看着我:“忘川,你说说周穆王为啥再也不想上昆仑?”

我很认真地想了一会道:“张教授,如果我说周穆王爱江山更爱美人,所以才没再去昆仑山,你肯定不会这样问我。是不是周穆王喜新厌旧,再也不喜欢西王母了呢?”

张教授只是微笑着,点头示意让我继续说下去。我想了一下说道:“现在的影视作品中,凡是出现王母或西王母,都是美貌异常,而且看上去气质高贵。可传说中西王母哪是这个样?恐怕连美女一词也算不上,最多算是个有野性的女人罢了。”

顾姐顺口接过道:“嗯!山海经中的山经中提到了昆仑山,也描写了西王母的长相,说她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唉,你瞧,在后世的道教没对西王母美化前,古人传说西王母确实像个野女人。”

胖哥感叹地说道:“我去,周穆王后宫佳丽三千他不喜欢,居然为西王母这样长相的女人着迷了啊?这位周天子还真的是重口。”

“胖哥,别胡说八道!周穆王除了爱旅游之外,其实他还有个大爱好就是好大喜功。西周时,周公辅助成王制订了《周礼》。他的核心思想是要以德治天下。后世的孔子儒家学说也延承了周公的思想。所以,在我们说儒学时,常说孔孟,意思是至圣孔子亚圣孟子。可是古人好多有大学问者,也有很多人经常强调说是周孔。就连孔子本人,他也是最为敬佩周公的,常以周公的后世弟子自居。唉,到了周穆王时,他为了一统各个蛮夷部落,开始了对外用兵。他之所以能遇上西王母,准确地说倒并不是专程去旅游的,而是在一路西征犬戎的路上偶入昆仑仙境而遇到西王母的。”

胖哥和顾姐争执了起来,我从中劝解道:“胖哥,就你这点道行也敢和顾姐来说历史?虽然这段是传说,可它出自《周天子传》,在没有更多史料可参考的情况下,它应该是最接近历史的。”

胖哥有些不满:“忘川,你这家伙异性没人性,不是帮着楚雅就是帮着顾姐。要是有一天她俩争执起来,我看你怎么办!到时两头不是人,那才搞笑呢!”

楚雅骂了一句:“呸!胖哥,我刚才可没惹你,你也别来惹我。还是回归正题吧!张教授让顾姐讲西王母与周穆王的故事,又让忘川说他的感想。我觉得,张教授是在告诉我们在寻找昆仑山的这个问题上,最好的方法就是历史和神话传说相结合,再用我们现代人的心思想想他俩当初为什么没再见面。”

张教授翘起了大拇指:“楚雅,你不仅是温柔,还特别聪明,居然猜到了我的心意。我也是觉得,周天子传只说周穆王和西王母不再相见,却没说原因和后果,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可疑?”

胖哥没脑子,刚才吃了个瘪,这时一听张教授这么一说,不加思索地附和上去:“对!对,太可疑了!要不我们让忘川穿越到过去调查一下原因?”

我不屑地道:“胖哥,别闹了!这个我不同意张教授的意见,周天子传没记载,非但不可疑,而且还更是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西王母并不漂亮,甚至有些难看,但她是一个母系氏族的首领,身上自然有其他女子所不具有的气质。当时,周穆王是为了出征犬戎才遇到西王母的。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认为周天子是在利用西王母呢?为了政治利益,周穆王假装很喜欢西王母。与她缠绵恩爱,其实就是为了与其结盟以便征讨其他蛮夷。后来他平了徐国偃之乱,西王母的价值就消失了。这时的周穆王可能露出了本来面目,他并不喜欢野性且丑的西王母。”

楚雅不快地道:“忘川,虽然我也曾经有过这个假设,但我很快便强迫自己不允许这么想,毕竟大部分世人眼中,西王母绝对是美艳文物的。你这么破坏他人的感觉,看似理智,其实是愚蠢。我们不要去猜测西王母的容貌,就认定一个事实,西王母与周穆王缘尽没有再见一面就行了。”

顾姐感叹地说道:“楚雅,你心真好!忘川这小子认识你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胖哥大笑了起来:“几辈子修来的?你别忘了忘川的爷爷是南派摸金祖师,他父亲也是摸金校尉。不管是朝廷还是民间都是对盗墓贼零容忍的,忘川祖上都是盗墓贼,还能修什么福分?”

楚雅板起了脸:“胖哥,你要是再这么损忘川,那咱们友谊的小船可真的要翻了。”

胖哥最怕楚雅生气,不禁一吐舌头,还故意在自己脸上轻轻地打了几下。

张教授这时一本正经地说道:“好了,你们都别打闹了。我让顾姐和楚雅说西王母与周穆王的事,就是因为我在研究昆仑时有了个新的想法。只是这想法不符合现代的科学,所以我也不能公开发表。”

我惊讶地道:“什么叫不符合现代的科学?难道符合将来的科学?哈哈,莫非又是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张教授,你这么一个大学者,不会也开始信了玄学吧?”

面对我的嘲讽,张教授却很认真的地道:“或许以后的科学会爆发,是我们现在所不能想象的,唉,或许那时的科学就是我们现在认为的玄学吧!”

结合我和楚雅在不同的地方心灵感应做了个奇怪的梦的事,张教授也想到了他的胞弟陈楚在金棺谷陷入幻境中后还能与张教授有所交流,张教授再从山海经中的记载上有了一个惊人的想法。

他认为,传说中的昆仑山其实就是现在的昆仑山,只不过,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由各种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组成的昆仑山,西王母的昆仑山,应该是一个幻境,不过,这个幻境是真实的,真实到它里面的人没一个会以为为是幻境。

第625章 文明轮回

张教授认为,幻境可能有两种。一种就是让我们陷入了自己脑中产生的虚幻的景象,就如我们一路上遇到的各种可怕的幻境似的。只是这种幻境完全是一种虚妄,它只会消耗我们的精神力量,如果不能及时从幻境中苏醒,那我们就会元神耗尽而死。当死亡降临后,幻境就自然消失。也就是说,这种幻境基本是取决于各个个体,遇到能致幻的物质时,我们每个人所见到的幻象其实根本不一样。

另一种幻境它可能是一种真实的存在,就如昆仑仙境。说他是仙境并不妥当,幻境中可能没有仙人,有的只是一种虚幻的镜像。但它同时具有真实性,所以,它会让身处其中的我们每个人所见都一样。

为什么说它具有真实性?这让我们大惑不解。这可怜的老头不是疯了吧?可他说话的神情很平静,又不像是疯子。唉,他要做疯子,那我们就陪他疯一回。

张教授不慌不忙地说起了他最近对科学所悟,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们当代的科学只是张教授还没退休前对自己的学生所说,而他自己在与考古界几个顶级专家探讨时,他们居然忘了“科学”,玄而又玄地商讨另一种“科学”,而这种另类的科学则被广泛认为是迷信。

张教授认为,地球上应该经历了几个文明,这些文明又是轮回的。他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时,是他在没有任何盗掘的考古现场发现了与古墓所在时代不同的器具。

被张教授这么一说,我立即脑洞大开。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我一个人呆呆地仰望天空时,也曾产生过相似的想法。只是这想法太过荒诞,而且让我想得脑痛,里面的逻辑根本就理不清。现在得张教授一提醒,我立即意识到,我理不清那种遐想中的逻辑,是因为我跳不出当今科学界的认知。

爱因斯坦曾经说过,人类的第四次世界大战使用的武器可能是木棍与石头。是不是很奇怪?第三次世界大战还没发生,怎么会有第四次世界大战?

不得不承认,两次世界大战虽然是血腥残酷的,但参战各国为了战胜对象,拼命研发各种新式武器。而武器的开发是需要各学科做基础的,因此,研究杀人的武器的同时,也使得人类的科学技术迅猛发展。换个说法,就是这短短的百多年,科技的发展却远远秒杀了有人类的成千上万年。

第三次世界大战之所以没有发生,是因为根据爱因斯坦的学说诞生了核武器。核武器的大量发展,使得地球上的人类足以毁灭N遍。即使有什么导弹拦截技术,对方的核武器没有打到自己的领土上,可我们所住的地球只有一个,核爆产生的各种毁灭力量与强烈的核辐射与核污染,也会逐渐渗透到地球每一个角落。

也就是说,拥有了核武器的国家其实都是相当明智。他们十分清醒,即使自己有把握用核武毁了对方,那核武造成的各种可怕的后果也必将反噬胜利的一方。也就是说,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最终毁灭的是全人类,没有一个人能幸存下来。所谓的胜利者,只不过是能比战败者多活一段时间而已,最终在疾病和馄饨中也走向死亡。

人类既然消失了,为什么科学巨匠爱因斯坦还会说到第四次世界大战?张教授神色肃穆地说道:“人类消失了,地球在经历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地球上重新孕育了生命。或许地球生命再一次从单细胞生物开始,而后经过漫长的岁月,生物的进化导致了地球上再次出现了人类。而那时的人类,就是我们在神话传说中听到的上古时期一样,地球上再次出现了原始社会。

既然是原始社会,生产力低下,如果原始人之间爆发战争,那除了用木头和石块还能用什么作武器?

楚雅听了人类毁灭的言论,心情显然相当不舒服。她皱着眉头道:“就算地球上再次出现了人类,他们之间也未必会发生战争吧?”

张教授微微摇头道:“我想只要地球上再次出现了人类,那必然要爆发战争。生产力低下,随着人类的繁衍,种族越来越庞大,他们必然要争夺生存的空间,所以战争是在所难免的。楚雅,我们华夏始祖炎黄二帝,不也与蚩尤爆发了史前大战吗?”

楚雅默然了,如果地球文明真的是轮回的,那各个阶段都会爆发战争。

张教授认为,地球上生命与文明的轮回可能有大规模的也有小规模的。大规模的可能就是爱因斯坦所说的人类的第四次世界大战会使用木棍与石头作为武器。那是建立上地球上发生巨大的灾难,所以生命灭绝,经过漫长的等待后,再一次出现了生命。

另一种小规模的轮回,就是地球上某个特定区域,因为神秘的力量而导致一种文明消失,就如玛雅文明。这种文明的轮回极有可能会在地球上留下遗迹,就如我们现在发现的玛雅文明的一种遗址。

张教授认为,昆仑山上的西王母国应该就是一个史前文明。当时正值炎黄与蚩尤争夺中原之时,黄帝开始打不过蚩尤,向西王母请求神仙下凡帮助他作战,就极有可能是高等级文明来帮助了比蚩尤部落还落后的黄帝部落。

西王母国,应该比我们人类出现的时间早了几万甚至几百万年。到我们人类出现时,西王母国其实已经消亡。只是奇妙的是,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永远消失,而是逝去的人会以一种能量方式继续存在。随着时间的流逝,如果这种能量不能一直很好地保持,转化成了其他能量,那才算真正的消失。

顾姐也是很神往地说道:“张教授的这个能量说,如果用来解释所谓的鬼神说,倒是什么都能解释得通了。人死之后,他的精神是一种能量并没有消失。这时,如果他的精神能量与活着人的共振,就让活着的人以为遇到了鬼。”

第626章 真实幻境

张教授及时打断了顾姐,他缓缓言道:“顾姐,你不要再说下去了。咋怎么听,你都是在宣扬封建迷信思想。现在的年轻人哪信什么鬼神?你要是再说下去,忘川他们又想起了你父亲以前在苗疆赶尸之事了。”

顾姐不服气地道:“张教授,我的过去已经给他说过,他们早就原谅了我。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顾洁,也不是马蓉,更不是雅园主人,而是他们的朋友顾姐。张教授,你既然知道他们不信鬼神,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呢?”

胖哥破天荒地站在了顾姐一边,他粗声说道:“对啊!我觉得今天最封建的人就是张教授你了,还好意思说顾姐。”

张教授很随和地说道:“好吧,你们说我是老封建我也不想辩驳。只是我想知道,忘川你有没有懂我的意思?”

我被张教授点了名,只得像上课时被他提问一下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才试探性地说道:“张教授,我听得出来你的意思你也不认为有鬼神,但你却没否认精神能量之说。根据物质不灭定律,精神既然是一种能量,那它也不应该随着人身体的死亡而消失,至少不会立即消失。”

张教授很赞许地对我点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我理了理思路,就着张教授刚才说过的那一番话,慢慢地说道:“人的肉体消亡之后,精神力量也可能转化成其他的能量,那就意味着这个人的彻底死亡。可是,如果是精神意识比较坚定的人,他们死后,精神能量一时也不至于被其他能量吸收或转换,那么它们还是能够在一定时间内存在的,这应该就是张教授你想解释的人们传说中的鬼和神吧!”

张教授笑了笑,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吧!还有呢,你不妨再继续说说看。”

“鬼神可能只在一定的时间内存在,既然所谓鬼神就是我们的精神能量,那它们肯定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受到其他能量的冲击或者自身的损耗。哈哈,张教授,你不会是说宗教中搞了个什么庙宇给鬼神烧香,其实就是给鬼神在进行能量补给,维持他们的精神意识凝聚不散?”

“是的!所以我们在神话传说中看到,法力强大的鬼神都是香火最旺的,越来越多的香火也保证了他们的能量不会变弱,也就是鬼神的地位仍可一直保持下去。”

“你是说不造庙宇没香火祭祀,最强大的鬼神也会渐渐消失?张教授,咱们是来探寻造父大墓的,一直扯这些民间的封建迷信也没啥意思,还是回归主题吧!”

谁想到张教授一脸严肃地道:“忘川,你以为我有闲心在和你瞎扯?我们刚刚聊的恰巧是我们要寻找造父大墓的正题。几千年来,为什么世上所有人再也没进入传说中的昆仑山?即使是当今科学发达了,从太空中俯瞰地球,再结合各种科学探测设备,也找不到山海经中描述的昆仑山。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以我们人类自以为的科学眼光来看待一切了。我们眼前的科学不能解释一切,说明现在的科学还具有很大的局限性。如果换个思维,咱们相信了思维是一种能量,空间能有多种方式,咱们只要不和那些烧香念佛的老太一样,把这些看似封建迷信的玄学当成是我们目前还未认知到的另一类科学,那昆仑山的存在是不是可以换一种方式考虑了?”

张教授的这番理论把我们都听得目瞪口呆,只是还真不能了解他的奇葩想法。张教授得意地道:“不要说你们了,我第一次萌生这种想法时,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不是疯了。可这种怪诞的想法越来越多次出现后,我开始认真思索了。忘川,那咱们换个科幻的视角来说,你是不是经常从种种科幻作品中读到平行宇宙?”

不仅是我,所有人都同时点点头。张教授得意地继续道:“洋鬼子海阔天空想出来的平行宇宙还是太生硬了,就像他们很难学会用筷子一样。咱们国人的神话传说虽然看似离谱,其实离谱这词也可以说成是玄妙,那怎么能是洋鬼子能比的?”

他顿了一顿,视线脱离了我们,慢慢地踱到小石屋门口,抬头看向深邃的星空,似是在自言自语道:“或许真正的平行世界,就是与现实世界相伴相生的。它是真实存在的,但现实世界中的物质去感受不到它。只是我有个大胆的推测,那个真实的幻境的存在有个基本条件,它在一定程度上是和现实世界中的它是重合的。”

其他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我呆了一会,忽然惊呼道:“张教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前面可能都走了歪路?其实我们已经到过了昆仑山,但我们发现不了西王母大陵,是因为我们到的是现实中的昆仑山而不是山海经中的昆仑山?”

张教授翘起了大拇指:“忘川,你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学生。说实话,我讲出的这番话很少有人能理解。你不但听懂了,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反应了过来。唉,这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个问题,我已经思考了几十年才会有今天的认知。”

楚雅不悦地道:“忘川,你说的这么荒诞还被张教授称赞了,我瞧你是离精神病院越来越近了。”

顾姐也附和地嘲笑我道:“楚雅,是呀,再被张教授忽悠,我瞧忘川很快就能成为一名神经病!”

胖哥也来了劲,他大声对楚雅和顾姐说道:“两位大美女,你俩一个说他精神病,一个咒他神经病。我书读得少,不懂就问,精神病和神经病有什么区别吗?”

顾姐不假思索地道:“神经病么就是我们经常所说的人有时候会神经质,它是一种波动的情绪,每个人都会有,只是有的严重有的不易察觉。精神病就不同了,就是脑回路彻底紊乱,那是真正的没救了。”

第627章 教授说谎

见胖哥被她俩讥讽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从中打诨道:“精神病就是在折磨自己,神经病那可不同了,完全是在折磨其他人啊。呵呵,我可不想来折磨你们。要是张教授的奇怪想法是真的,我宁可做一个精神病人。”

张教授哈哈大笑:“忘川,为了验证我的理论,就让我们一起疯一把吧!”

他很认真地告诉了我们他的猜想,就是有关幻境的问题。

大部分的幻境是虚妄的,是我们每个人脑中的记忆的残存在我们脑海中创造出的虚妄的境界,它可能代表着我们内心的痛苦、欢乐、失落与期望。可是,像西王母国与昆仑山也极有可能是一种现实世界中的幻境,对于现实世界而言它根本就不存在,可要从多个空间并存的角度看,它又是一种真实存在的幻境。

他的奇谈怪论,虽然说我们一时还无法认同,却又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胖哥懒得去想,他嘟囔着说道:“张教授,你讲的这些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只是今天大家重新聚首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不把忘川还活着的消息告诉我们?”

确实,我也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好意思打断张教授的话。

他慢慢地说道:“我前面不是讲过了吗?留给顾姐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咱们得尽快发现昆仑仙境。我和顾姐说了,瞒着你们是想兵分两路,同时对月亮古城与霍山进行探索。”

顾姐也帮腔着说道:“是的,张教授开始还没拿定主意,是我提出了这个想法,我俩商号了一下才决定这么做的。”

胖哥“哦”了一声又追问道:“好吧!大家都没出事就好,只是张教授你和楚雅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张教授无可奈何地说道:“胖哥,你不是和我们一起的吗?后来我们找不到你了,等我们醒来就发现躺在这石屋中了呀!这件事,让楚雅和我说吧,免得你总是不信任我。”

楚雅这时已经恢复了好些气力,她点点头道:“好,那就由我来告诉你们。胖哥,你冤枉张教授了。还记得那天你太胖挤不进石缝的事吗?你一个人留在迷魂潭边,我和张教授穿过石缝继续探秘。”

胖哥苦着脸说道:“对啊!可惜那时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个潭叫迷魂潭,潭中水那么厉害,所以就吃了大亏。”

楚雅轻声说道:“胖哥,你别难受了。又不是你一个人被幻境所困,我和张教授也应该产生了幻觉被困在了山上。”

楚雅那时确实不知道迷魂潭的奥秘,她和张教授穿过石缝到了一个相当大的山洞里。山洞里竖立着一块碑,可她还没看清碑上有什么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张教授这时打断了她的话,他甚至有些兴奋,对楚雅说道:“楚雅,你也看见了那块碑?那你等等,我先来说我瞧见了什么。你等我说完了再说你看见了什么,记住,咱们尽量说得详细些,这很重要。”

我若有所思地道:“看来这块碑有古怪!楚雅,听张教授的,你俩各自的发现结合起来应该很有价值。”

楚雅“嗯”了一声,张教授这时脸色肃穆地道:“说出来你们可能谁也不相信,我居然见到了忘川他爹。”

我惊讶地“啊”了一声,张教授瞧着我语气沉重地说道:“忘川,我一直以为我暗中结合各家之长,在这方面的研究要超过你们的父辈。可我没想到,你爹竟然比我更厉害,他早就在那个山洞中等我们了。”

张教授说我爹见到张教授后他很生气,一直强调这个山洞的秘密是他发现的,不准张教授与一个陌生女孩子来分享他耗费了毕生精力才获得的成果。张教授也是据理力争,说这也是他研究了半辈子悟到了造父墓是发现西王母陵的关键,所以他才会来到霍山。

我爹当时与张教授争执不休,两人差点动起手来。这时,楚雅及时相劝,他俩才暂时忍让了下来。见我爹这个样子,张教授很气愤地告诉他,这个陌生女孩子就是我父亲的儿媳妇,这可把我爹听得呆住了。

他问清了楚雅的身份,不由得狂喜。可他从楚雅嘴里得知我可能已经遭遇了不幸,我爹的情绪又变得不安定起来。

张教授问我爹这个山洞内到底有什么秘密,他为什么能在这个山洞内呆了十几年还没出去。我爹告诉张教授,这个山洞就是传说中的造父墓的中洞。上下两洞已经被毁,所以中洞是进入造父墓的唯一通道。

至于他为什么被困这儿十多年,我爹也是十分懊丧地告诉张教授,这个山洞的可怕之处就在于进入里面的人,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幻觉。他一直想不到法子来破解,所以才会呆在这个山洞中十多年而毫无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楚雅惹了祸。她质疑我爹,说是她和我在一路的探险中早就确认我爹已经过世,不可能困在这个山洞中。何况就算他的是真的,这山洞中又没水没食物,他怎么可能存活这么多年?

楚雅的话刚说完,令张教授现在还心悸的事发生了。我爹开始也是一脸迷茫,不一会,他的脸色变得可怕极了。我爹居然幻化成了一个骷髅,张开大口一口就吞掉了他和楚雅。等张教授再次苏醒时,他已经在这个石屋中了,而围在他身边的正是我们这几个人。

楚雅的脸色不断在变,等张教授说完了,她退了几步,指着张教授说道:“张教授,你在说谎!我发现那块石碑后,正在查看上面有没有甲骨文或金文,甚至是晚些时候的文字,忘川突然出现了。他告诉我,你就是一个大骗子,说你就是黑岭居士。见忘川戳穿了你的真面目,张教授你露出了本来面目。按理说你是打不过忘川的,可你拿出了一只小瓶,说这是顾姐送给你的。瓶中的药粉会让闻到的人陷入昏迷状态,你刚说完就摔破了瓶子,接着我就昏迷了过去。”

第628章 结伴进洞

“楚雅,我有必要说谎吗?你刚刚从昏迷中恢复过来,一些幻境中的记忆和现实的记忆交杂在一起还很紊乱。你想想,忘川怎么可能在中洞中遇到你?”

楚雅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说道:“真的是我记混了,张教授,对不起。可是,为什么我脑海中的那个记忆如此真实?张教授,你的意思是我俩那时都产生了幻觉,只是我俩的纪境各不相同?”

张教授淡定地道:“难道不正是这样吗?我俩的幻觉都是各自脑中混乱的信息,所以一进中洞就都各自陷入了幻境。我听顾姐说过,忘川可能意外得到了月亮之泪,事实也证明,他似乎不怕迷魂潭水。我希望忘川也能进中洞,他也会产生幻觉。”

楚雅的脸色显得有些害怕:“张教授,我俩都险些丧命。我不希望忘川冒险,他要是产生了幻觉,也不知道会面临什么可怕的后果。”

张教授笑眯眯地道:“楚雅,我不是说过了吗?西王母昆仑仙境可能就是一种真实的幻觉。忘川不会被那种虚空的幻觉所迷,所以,如果一旦他也产生了幻觉,这就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他已经打开了真实幻境之门。”

见楚雅这么关心我,我大为感动。不由得对楚雅说道:“楚雅,咱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如今造父墓就在身边。我要是不冒险试上一试,那不就是前功尽弃了吗?楚雅,你们都不能抵抗霍山中的幻境,那就由我一个人前去看个究竟。”

楚雅沉默了一会,低声地对我说道:“忘川,那你得多加小心。”

我点了点头,张教授忽然说道:“楚雅,忘川不会有什么事的。他不是一个人进,而是我们陪同他一起进中洞。”

不要说楚雅了,连我也觉得大惑不解。张教授不是也不能抵抗幻境吗?怎么要和我一起进中洞?

张教授告诉我们,我既然能抵境迷魂潭水,其实就是对整个造父墓中的致幻电磁场有了抵抗。这种抵抗力不是像生物病毒那样,而是可能在我大脑附近形成了一层电磁保护层。所以,他们几个人和我一起进中洞,只要紧紧地挨在我身边就行。

张教授的这个方案,在他们几个商量后一致得到了同意。但说真的,我怕咱们一起下去会出什么意外。毕竟张教授仍有许多说不清楚的地方,万一他就是黑岭居士呢?

我沉吟了一下问道:“张教授、楚雅,你们不知道这屋子的主人假麻子是想怎么对付我们的吗?”

楚雅不解地道:“你不是说我陷在石柱中的吗?我怎么会知道?”

张教授也否认了,我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然后假装好奇地问道:“张教授,你见多识广,现在对玄学也颇有研究。你给我们解惑一下,为什么麻子说黑岭居士要把几个深谙摸金术的人做成活死人呢?”

张教授惊讶地道:“有这种事?我倒是真不知道。不过,这应该是一种邪术。顾姐年轻时在苗疆长大,她父亲又是赶尸人,你们问问顾姐,她或许会知道。”

顾姐一怔,随后说道:“忘川,我不是说过了吗?那根石柱内就像一只练丹的八卦炉。我是听说过有那么一种邪术,在这种八卦炉里用特定的药材做成的香焚上十天半月的,就可能会吸取那人的魂魄。当然了,这事不要说你们了,连我也不信。张教授,这个邪术我十多年前也告诉过你。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黑岭主人居然还真的是懂这邪术,而且是按照这种方式在修炼了。我猜他选定摸金人,其实就是特定的,也就是我们这几人。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或许他知道自己眼下还对付不了造父墓,可他怀疑我们中有人能行,所以,他才用这提魂之法,窥知我们每个人脑中的秘密好为他所用。”

我不以为然地道:“要是他这法子真的可行,那他就会从顾姐的脑中知道我已经得到了月亮之泪。然后从我的脑中得知月亮之泪是如何获得的,并又是如何为我所用的。可惜,沙漠下的月亮古城已经不复存在,他这邪术得逞了又能怎么样?何况我根本就不信。”

张教授也是附和我的看法,说可能是黑岭居士太急于求成了,所以他才不择手段地试这些邪术。

我顿了一下又道:“可是,黑岭居士又是如何把张教授与楚雅弄进这石柱的?你俩不是昏迷在中洞中了吗?”

楚雅“嗯”了一声道:“应该是见我和张教授昏迷了,所以黑岭居士才趁机下手。他到底做了什么,我们也猜不到。”

张教授默默呆了会,见我们都静了下来,他才缓缓说道:“咱们在这里猜半天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不管怎么样,你们如果肯听我的建议,那咱们就陪着忘川一起下中洞探险。怎么样?”

我点头同意了,不过我提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我们去迷魂潭边寻找中洞时,必须在上次张教授和楚雅进中洞的时间一致,这样,或许我们能弄清许多东西。

天刚蒙蒙亮时,我们几个人出发了。过了天生桥,远远地瞧见了迷魂潭。张教授一看手表道:“忘川,时间刚刚好。当时我和胖哥楚雅还在潭边呆了一会,无意中发现了潭上岩石中有条可以进人的裂缝。只是胖哥那体型是没法进去的,所以我们商量后,决定由胖哥留在迷魂潭边等我和楚雅。”

我问胖哥道:“胖哥,你后来在潭水边昏迷了。昏迷前你应该能感觉到不点对劲,你还记得吗?在你们分手后,你大概是多久才开始发现情况不妙的?”

“忘川,应该有半小时吧!可惜,当我觉得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后来的事你们不都知道了吗?”

我点点头,又问楚雅道:“楚雅,你和胖哥分手后。在中洞中看到我时,你大概用了多长时间?”

楚雅难为情地说道:“忘川,我那是产生幻觉了,你又不在中洞中?”

“我知道,我的意思就是你产生幻觉前,还记得大概呆了多久吗?”

第629章 勒石于碑

楚雅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然后惊讶地说道:“好象也是半个小时吧,这也太巧了,胖哥也是这点时间产生幻觉而昏迷的。”

我得意地说道:“这说明了什么?你们分别在洞内和洞外产生了幻觉,而且是同一时间,所以,我觉得张教授与楚雅产生的幻觉应该与中洞那块碑关系并不大。作祟的应该就是洞外的迷魂潭。你们三人分别时,迷魂潭水中的致幻剂还没挥发,所以你们三个人都没有事。半小时后,气温上升潭水开始蒸发了,结果,洞外的胖哥中了招。那些致幻的气体溢入洞内,张教授与胖哥也没幸免。”

他们几个人呆了一会,都觉得我讲得有道理。顾姐若有所思地道:“忘川,也就是说我们只要过了那块碑,离迷魂潭远了,它的致幻气体就影响不了我们?”

“是的,所以,我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你们暂时还不能抵抗那种气味,所以你们现在远离迷魂潭站天生桥边。我呢,就下去看那块碑。”

“忘川,碑上不知是古文字还是图案,因为当时我和张教授都没来得及细看。你进去后一切小心,把碑上的东西多拍几张照片就出来。”

“呵呵,楚雅,你是古文字专家。我拍得清楚点,看看碑上有什么,咱们说不定仿照碑上的文字就能顺利下到造父墓中呢!”

楚雅嗯了一声,我正要去寻中洞,顾姐突然制止道:“忘川,你再等一会,还有十多分钟,这半个小时的窗口期就已经过了。虽然我猜测你已经得到了月亮之泪再也不怕迷魂潭水,可猜测毕竟是猜测,万一发生意外呢?”

她提了个建议,让我再过上二十分钟进入洞里。让我留在外面,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对迷魂潭水免疫。万一她判断出错,我一个人进入了洞里产生了幻觉,这事就麻烦大了。我出不来,他们也不敢进洞救我。

顾姐很细心,她用绳索捆在我腰上,另一端交给了胖哥,很认真地说道:“胖哥,要是呆会发现忘川有什么异常,你赶紧把他拉回来。”

胖哥吼了一句:“放心!”

我们几个就站在迷魂潭附近,太阳已经出来了,迷魂潭边又出现了淡淡的桂花香。我慢慢地走向迷魂潭,他们几个都紧张地瞧着我。

过了好一会,解开了腰间的绳索:“你们几个就放心吧,迷魂潭水还真的迷不倒我了。不见我出来,你们所有人都不要近前,这儿太危险了。”

我抛下了绳索,慢慢地攀崖而上,不多时,真的按楚雅所说在崖壁上发现了一条石缝。

我小心地走入了石缝,没走几步,眼前豁然开朗。只是很奇怪,山洞内弥漫成浓郁的雾气,不过视野还算不错。

不一会,我果然瞧见了一块石碑。只是我很纳闷,石碑后明明有一扇石门,为啥楚雅和张教授都没提起过?

怔了一会,我忽然明白了过来。他俩只见石碑没见石门,是因为这个时候他俩已经陷入了幻觉中。

我确认四周没有危险后,开始细细地打量那块石碑。石碑上果然有古文字,好像就是传说中的甲骨文。好在有楚雅在,我也不管认识不认识,咔嚓咔嚓接连拍了好多张照片。

说真的,我很想打开那扇石门,瞧瞧里面究竟有什么。可我知道洞外的人都在等着我,我只得按捺住强烈的好奇心,再次穿过石缝来到了迷魂潭上面的山崖上。

见我从里面出来了,他们几个都松了一口气。现在已经过了早上半小时的窗口期,我虽然不惧,可他们都无法进洞了,因此,我们几个再次过了天生桥回到了小石屋中。

顾姐笑眯眯地道:“多亏胖哥力气大,忘川,刚才你进洞的那一会儿,胖哥已经把李东他们的尸体收拾好了,摆放在了迷魂潭边的一个小坑里,也算是安葬了他们吧!”

楚雅连声称赞胖哥心善,胖哥却一咧嘴道:“李东这些人个个罪该万死,要是在古代他们个个都得被判曝尸。我安葬他们,是因为我不想他们的尸体让人发现后给我们几个带来麻烦。”

楚雅认真地研究着这些照片,在我们的注视中她慢慢抬起了头,一脸迷茫地说道:“这可真是怪事。造父不是西周人吗?那时候应该还是殷商时候的甲骨文。可是,这些碑文中既有甲骨文,也有秦汉时期的小篆,更离谱的是还有近现代的半白话文。张教授,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教授也是一脸惊讶,他赶紧拿照片也仔细看了一会道:“唉,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我们之前,已经有几位前辈都曾到达了这里。他们勒石于碑,或许那时的迷魂潭水还不像现在这样能让人产生幻觉吧!”

一听上面有近现代的半白话文,胖哥一手抢过照片也仔细看了起来。他一边看一边嘟囔着道:“忘川,看来你的摄影技术有待提高,上面好多字缺失了。”

我没好气地道:“胖哥,那能怪我吗?石碑有些风化,我怕你们着急,所以拍完就赶紧出来,没办法一点点清理碑上的污物,更没条件去拓片。”

胖哥忽然“咦”了一声:“萧一民?这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心中猛地一凛,胖哥这时一拍脑门道:“瞧我这脑子!萧一民,不是忘川的爸吗?真的好奇怪,他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石碑上?”

我这时也夺过照片,仔细看了一会,上面果然有萧一民三字。看上去不像是同名同姓的,因为上面还写了一九五七年,那是公元纪元法,萧一民三字,更像是石碑刻字后的落款。

我激动地说道:“真的是我父亲!原来他并没有死,当时在死亡之海的沙漠中我还以为那具尸体是他的了呢!”

胖哥和楚雅也是惊愕不已,如果那个死者不是我父亲而是另有他人,那死者又是谁?他身上怎么会有我父亲的东西?

第630章 欲盖弥彰

不过,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最让我疑惑和振奋的是,我父亲可能还活着,而且他到过这里,说不定正在洞内等着我呢!

可是,看完详细的内容,我再一次悲伤和绝望了。父亲确实已经不存在了,这是他的肉体在消亡着刻在碑上的绝笔。

虽然只有简短的几句话,可一句“毙命于死亡之海”,已经让我确认,死亡之海中的那具尸体真的是他。

可令我大惑不解的是,他既然死在了死亡之海中,为什么霍山中洞中的那块碑上会有他的绝笔?

更让我震惊的是,碑上还有陈楚的名,只简单一句话“殒命金棺谷”。难道这儿真的有幽冥之神,能提前预见到他俩的结局而且还刻在了碑上?

更离谱的还有一个“中华民国”的纪年,只是上面的年份残缺了,也看不到名字,似乎只有一个耳朵的耳字!

另外角落中还有个天字,其他的我能认出的文字再也找不到了,照片上相应的部分只有一片污垢。

我们都瞧向了张教授,张教授也是一脸迷茫,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顾姐突然惊讶地道:“你们看,会不会是这样呢?耳和天其实是两个人的名字。既然是中华民国,那这个耳会不会是陈的偏旁。民国时有能力到达这里的人还能有谁?会不会就是陈寅虎?江湖传说他当年差一点发现了西王母陵。”

张教授缓缓点头道:“还真的有这个可能!只是如果是陈寅虎,你们不是发现过他的尸体了吗?他不可能来过这儿。”

顾姐疑惑地道:“陈寅虎没来过这里,萧一民也没来过这里,陈楚也没来过这里,那他们的名字和葬身之地,为什么会被人刻在这碑上?”

楚雅咬着牙想了一会道:“会不会是这样呢?他们虽然没到过这里,死在了其他地方,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不但是摸金界的翘楚,而且他们的终极梦想就是寻找昆仑仙境和西王母陵。”

她这个假设大胆离谱,但在这个古怪的山洞内,也确实找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见他们都不相信楚雅,我赶紧给她解围道:“有什么不可能?这一路上,咱们遇到的蹊跷事太多了。如果楚雅这个推测成立,那个这个天字,很有可能就是我的爷爷。”

“萧问天?”,张教授和顾姐同时一声惊叫。他俩对视了好久,张教授喟然长叹:“搞不好楚雅这个荒诞的想法还真的蒙对了。如果这个耳是陈寅虎,那么,这个天就是萧问天。当然,像楚雅的爷爷萧志刚和胖哥的爷爷那个汪啥,应该都被刻在碑上,只是文字已经残缺了,所以我们才没瞧见。”

楚雅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刻石的人会是谁?”

“黑岭居士!”

沉默了一会儿,张教授突然蹦出的这个名字让我们几个几乎都惊得同时叫了出来。张教授的想法应该没问题,既然没有鬼神,那么能知道这几个摸金界的前辈和高人都惦记着昆仑仙境和西王母陵的,也只有黑岭居士了。

不过黑岭居士之名出自张教授的口,我和楚雅还有胖哥都不约而同舒了一口气。我们一直怀疑张教授有多个身份,其中最神秘的身份就是黑岭居士。如果,他主动猜测是黑岭居士所为,那恰恰排除了他不是黑岭居士。

理由很简单,黑岭居士能跑到这个洞中刻石,说明他也不害怕迷魂潭水。张教授和楚雅可都是被迷魂潭水产生幻觉而昏迷,甚至被麻子幽闭在石柱中的。

可黑岭居士为啥要把那几个前辈和高人的名字及葬身之地刻在石碑上?我们无从之晓,只能推想最可能的原因,是黑岭居士在炫耀他能来到这里,而当年的北派领袖陈寅虎与南派领袖我的爷爷都没达到这成就。

楚雅深思了一下道:“忘川,虽然这个黑岭居士我们没见过,但他可能早就认识我们。你看,他一路上在幕后策划指挥着我们发现线索,不断探险,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这石碑上有这些名,可能就是黑岭居士特意留给你看的。”

我不解地道:“和他一比,我只是一个小字辈,怎么会特意刻给我看?而且年份也不对,这石碑上的字已经风化,有些也不见了,肯定不是最近的事。”

胖哥感叹道:“这黑岭居士真的是神人,难道几十年前忘川还没出世他就料到了今天?”

顾姐一直沉默不语,听我们在猜测议论,她忽然轻声道:“几十年前刻的字到现在也不可能风化!只有一种可能,黑岭居士在故弄玄虚。他故意少刻了一些字,也故意弄些残缺,就是想让我们认为这是我们都没出世前刻的。可他这样做是欲盖弥彰,恰恰暴露了他认识忘川,而且料定我们按照他提供的线索最终会来到这里的。唉,黑岭居士这位大神级的高手,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被顾姐一提醒,我在他们几个七嘴八舌讨论后得出一个结论:“黑岭居士不但认识我们,而且他确实能不惧迷魂潭的水来到这里。只是他过不了石碑后的那道门,或许他认为我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借我的力能进入造父墓中,所以才会装神弄鬼刻这块石碑。”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基于我们的猜测。真相到底是什么,或许只有当我们真正进入造父墓中才能找到答案,甚至根本就没有答案,除非是黑岭居士现身直接把真相告诉我们。

我们暂时放弃了疑惑,转而把视线投向了碑上的其他文字上。

小篆体写的是“幽禁东王公仙魂于此,永世不见昆仑。”

胖哥突然笑了起来:“我还真以为东王公是无所不能的男仙之首呢!当年,他连身为凡人的周穆王都斗不过,可见东王公也只是凡人一枚,只是他聪明绝顶,在世人眼中他就如神仙一般的存在。”

第631章 再上昆仑

顾姐不悦地警告在这种神秘之地,不要对东王公不敬,以免招来什么报应。

胖哥不屑地道:“顾姐,你还真迷信上了?哦,哈哈,我想起了来,你年轻时就是赶尸的,装神弄鬼习惯了,所以你当然相信了。”

顾姐恼怒地道:“你再的胡说八道,小心我抽你!当年若不是我抚养了你,你现在还能在这儿说话?”

提起了往日恩怨,我们几个一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好一会,胖哥才不甘心地继续说道:“我可是听你们说过,历朝历代都出现过自称是东王公转世的人。他真要是众男仙之首,怎么还会入轮回再世为人?所以,我断定那些自称是东王公转世的人都是假冒的。你们说过,东晋时修仙风盛行,最知名的莫过于葛洪,世人敬其为葛仙翁。这勒石之人,恐怕是葛仙翁或者是他的门人。诅咒东王公的话应该不是空穴来风,而是说即使东王公到了这里,也不可能有命能活着出去。”

楚雅见顾姐板着脸,她生怕两人又争执起来,赶紧抢过胖哥的话头问道:“胖哥,东王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胖哥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来这里想干什么?我们经过了这么多艰难的历程也来到了这里,忘川不是猜测这儿可能发现通向昆仑仙境的秘密吗?我们这些小人物都能想到,何况历代聪明绝顶的东王公呢?他来这儿当然也是想上昆仑仙境。顾姐不是讲过神话传说了嘛,东西王母与周穆王虽然恩爱过一段日子,可西王母与男仙之首东王公也很暧昧。凭什么只许周穆王去昆仑见西王母而他东王公不行呢?”

顾姐的脸色渐渐缓了下来,她低下了头轻声说道:“胖哥,对不起,刚才我态度不好。刚刚听了你说的,我忽然觉得或许还真让你说对了。”

瞧见他俩误会消除,我开心地说道:“胖哥,还记得金庸先生写的《天龙八部》吗?逍遥子躲在山洞中假死想把毕生功力传给有缘之人。他命弟子苏星河摆下玲珑棋局,聪明如星宿老仙、慕容复还有段誉都不能解,反而是连下棋规则都不懂的虚竹闭碰上眼睛乱投一子,让四大恶人之首延庆突然悟到,这玲珑棋局要向死而生,暗中用腹语指点虚竹,才让虚竹最后得了逍遥子的全部功力。呵呵,你那脑袋虽然比顾姐大,可智商却不及顾姐百分之一。你就是那个虚竹,今天胡乱说的几句,居然让顾姐顿悟了。”

我说完大笑起来,胖哥也是心领神会,傻呵呵地笑了几句,所有的不愉快和尴尬就这么在笑声中消失了。

我们都静心屏气等着顾姐发表她的高见,顾姐却旁若无人地闭上眼睛。她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后,方才睁开了眼,脸上难掩惊喜之色。

顾姐轻声说道:“刚才正是胖哥的话提醒了我!我觉得东王公和周穆王之间的大战可能就是爱看热闹的后世之人编出来的。在当时,东王公还只是一介凡夫,他凭什么和周天子斗?所以,我才想到了西王母虽然是域外之人,却并不是水性杨花之辈。她吟诗惜别周穆王时,两人不是海誓山盟约好三年后再见吗?可周穆王食言了,再也没上昆仑。西王母可能伤心之余,恰巧遇到对她垂涎已久的东王公,所以她在绝望之下抱着报复周天子的心态才和东王公有了一段姻缘。”

这可能是顾姐从女性的视角作出的猜想,这也难怪,她当年离开我爹而和陈楚混在了一起,不就是这种报复心态吗?

“人们传说中的周穆王与东王公的大战,可能就是说东王公是个妒嫉心很强的人。他追求西王母,只是想与周天子在作比较。周天子拥有的东西他也想拥有,只是他不敢当着周天子的面而显露出来。他追求西王母也是周天子对西王母失去了兴趣之后,上了昆仑山的东王公,发现自己追求的只是周天子舍弃的,所以东王公必然绝望。”

“西王母看出了东王公的心思,这本就不是爱情,所以西王母把东王公赶出了昆仑。可离开昆仑之后,东王公在周天子治下日子很不好过,所以他分外怀疑在昆仑那种神仙般的日子,这才千方百计想再进入昆仑。”

我嘲弄她道:“喂,顾姐,你不去网文界写言情小说真的是屈才了。”

顾姐却是很认真地道:“忘川,你什么意思?以为我在瞎说吗?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正在推一个最合理的结果,你能不能有点耐心听我把话说完?”

楚雅拧了我一下,痛得我呲牙咧嘴。她气咻咻地道:“一两月不见,忘川,你咋没原来讨欢喜了?现在浮躁得很,一点也不稳重。”

我赶紧向顾姐赔个不是,让她继续说下去。

顾姐又呆了一会才说道:“昨天我们不是说过吗?西王母伤心之余,用结界封了人世到昆仑的路,所以几千年来,再也没一个人能上过昆仑。东王公当年想再上昆仑,也就是因为他找不到进入昆仑的路了。”

我惊讶地问道:“顾姐,你是说当年的东王公和我们一样也在寻找昆仑仙境?只不过,他是想找活着的西王母享乐,而我们找的是西王母之陵。”

顾姐笑吟吟地反问道:“为什么不呢?我想应该就是如此。只不过,东王公曾经在昆仑山呆过,他对昆仑的了解,我们这些人加上去都不及一个零头。忘川,难被世人称为男仙之首,你想东王公的聪明世间还能有人可比吗?他唯一的对手周穆王也不会有他聪明,只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周穆王比东王公有权势也有能人可用。”

“你说的这个能人,就是我们眼前这个山洞的主人造父吧!”

“嗯!造父是唯一能驱车去昆仑山的人,周穆王还是他带进去的。可造父是周穆王的臣子,他怎么可能背叛周天子而帮东王公呢?”

“嗯,这个倒是合情合理。可东王公既然是天下绝顶聪明之人,他要再上昆仑,怎么会记不得去昆仑的路呢?这个有点说不过去。”

第632章 昆仑结界

楚雅在边上白了我一眼道:“忘川,你这小脑子不好使了?顾姐刚刚说过,在周穆王变心后,伤心之极的西王母用结界封住了人间通往昆仑的路。所以说,虽然东王公知道昆仑山在哪,也记得原来进入昆仑山的路,可他没法破除西王母亲手封印的结界,所以,他才没有能够重上昆仑。”

那霍山中洞中的石碑上为什么会刻有诅咒东王公的话?

从这个诅咒上可以看得出,东王公确实到过这个山洞。可惜,他没能活着再上昆仑。

至于东王公为什么要来,我们都想到了原因。毕竟人世间上过昆仑的就三个人,一个是周穆王,还有一个是东王公,另一个就是周穆王的车夫造父了。

周穆王是造父驾着八骏带上昆仑的,所以说周穆王极有可能也不认得昆仑之路。就如我们现在自驾车出游,除了司机,坐在后排的人很少能记得车子经过哪些地方。

可东王公应该记得啊?他为什么不能再上昆仑了?虽然说是结界封住了人间通向昆仑的路,可这结界是什么时候形成的?真的是西王母伤心之后作法弄出的结界吗?

未必,毕竟在周穆王之前,也没传说讲有凡人到过昆仑。所以说,这个结界可能早就存在了,只是人们不知道要如何穿过这结界。

周穆王能上昆仑见西王母,周天子里说是西王母派使者来主动邀请周穆王的。而造父只是周穆王的一个奴才,周穆王要进入昆仑山还得靠造父驾车,什么青鸟引路,应该就是西王母给了造父一件什么法宝能让人通过这个结界。

周穆王死了,造父也死了,可人生不如意的东王公还念念不忘再上昆仑。一直没法破解结界的他忽然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造父手中可能有破除结界的宝贝,所以,东王公才会来到这里寻找造父墓。

当然,那个时候的东王公是货真假实的。后世的所谓转世的东王公则是冒牌货。东晋修仙风日盛,那些修仙的人怎么会诅咒他们仙界的男领袖东王公?所以说,这个用小篆勒石的人,可能就是东晋时期的修仙者。他这诅咒并不是诅咒真正的东王公,而是诅咒那些假冒东王公之人。毕竟真正的东王公已经修成男仙之首,永不入轮回,怎么可能会被拘魂于此?

顾姐的猜测与我们的讨论,使得造父墓中的这些谜团似在一个个解开。

心情很不错的张教授已经许久没说话了,见我们都很兴奋,他忽然插嘴微笑着道:“刚才你们说的太精彩了!我真羡慕你们,可以这样大胆地发挥想象力。我可不行了,平时接触的都是学术界的老古董。谁要是听我这样说,估计都会认为我疯了,不强制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才怪呢!哈哈哈!”

顾姐含笑说道:“张教授,要是我们说得太荒谬,你只管批评啊!”

“不!”,张教授同样含笑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说得太好了!你们不是说我现在也相信玄学了吗?我觉得,在以山为墓的荒诞之地,多说些荒诞的话挺合时宜的。你们继续探讨,我越听越有意思了。”

得到了张教授的肯定,我们几个更是开心,毕竟我们这些人中,张教授才是最大的专家权威。

楚雅又认真地用放大镜在看我拍的照片,这次没人与她争抢,因为那些甲骨文,除了张教授与楚雅外再也没人认得。

楚雅瞧了一会,突然惊喜地道:“忘川,可能我们都错了。中洞中的那块碑应该不是石头的,极有可能是青铜器。明天作好准备了,我得好好进去瞧一瞧。”

我纳闷地道:“不会吧?这碑看着就是一块石头啊,怎么会是青铜器?”

楚雅笑眯眯地说道:“忘川,你知道甲骨文是怎么来的吗?”

我笑着摊开手道:“楚雅,请多赐教!”

楚雅娓娓道来,说是清朝光绪年间,有个叫王懿荣的学者,他是当时的最高学府国子监的主管官员。有一年他生病了,医生给他开了一个药方,让他按方服药。

他见药方里有一味药叫龙骨,觉得很奇怪。吃药以后,他就翻看药渣,这一看不要紧,却看一件轰动天下的大事来。

原来龙骨上有一些刻痕,是一些像字符的花纹图案。王懿荣平时酷好金石,通晓礼器铭文,对古文字学有很深的造诣。他想,莫非这是一种文字?

王懿荣眼睛一亮,马上到抓药的药铺将所有的龙骨买了回来。仔细一看,几乎每片上都有刻痕。他把刻痕照样子画在纸上,仔细研究,发现刻在龙骨上的确实是一种文字,而且是比较完善的一种文字,盛行于殷商时期。

那么龙骨又是什么呢?原来是龟甲和兽骨。后来,人们就把这种文字叫做甲骨文。可以说,王懿荣是第一个发现甲骨文的人。

后来,人们找到龙骨出土的地方——河南安阳小屯村,从那里出土了一大批龙骨。从此,我国文化领域又多了一门新科学,叫“甲骨学”。

甲骨文,因为在商殷的都城遗址上发现的最多,所以又叫殷墟甲骨文。它是中国商代中后期王室用于占卜记事而刻写在龟甲和兽骨上的文字,它也是我国已发现的古代文字中年代最早且体系较为完整的文字。

楚雅推测,当年造父被封赵地,就是赵国的国君。像他这样最高规格的墓葬,哪怕修得简陋,也必是由王室中的巫官来完成的。而巫官做祭祀的事,都有一定规格。一个封地的诸侯死了,他的墓中必然有显身份地位的青铜器陪葬。

祭祀的铭文也只刻于青铜器上,所以,我们见到的石碑应该不是石头的,而是青铜所铸。至于它是不是一块碑,现在也不也说了。西周时期最显权贵的礼器就是青铜鼎,或许它就是鼎的一个面,只是经过岁月的侵蚀,它可能被尘土掩埋,我们看到了它一个面而误认为是一块石碑。

第633章 撞墙寻死

第二天一早,作了充足准备的我们再次通过了天生桥。

张教授不愧是顶尖的考古学者,他分析说造父墓的中洞内既然有前人到过留下的字,说明在很久很久以前,造父墓中洞下的迷魂潭并不象现在这样可怕。或许就是霍山中这群野兔,也就是山海经中记述的绯绯出现后,迷魂潭水才具有了可怕的致幻性。

至于我的父亲怎么会有字留在这块碑上,张教授也说不上来了。毕竟不论是我还是楚雅或胖子,都基本上认定我的父亲不可能来过霍山,因为我们在别处发现了他的尸体。

既然脑洞不够大,那就只得去实地再次探秘。

在上次张教授和楚雅没发生幻觉前的这个时刻,我们一行人顺利地通过了迷魂潭。张教授低声说道:“各位注意了,咱们都不能分散。造父墓中或许也能出现幻象,而忘川是我们中唯一能对抗这种幻象的人。我们都围着他四周,或许他对抗幻象的脑电波在一定范围内也能保护我们。”

所有人都点点头,只是为了防范出现意外,我们身上都带上了足够多的矿泉水。如果他们出现了幻觉,由我负责给他们沷冷水,第一时间唤醒他们。

我们通过了那首狭窄的夹缝,在前拉后扯下,胖哥也好不容易通过了夹缝。

那块碑再次出现在了我面前,时间有限,我们几个人配合了一下,很快就发掘出一个完整的面。果然是一具青铜鼎,只是它的材质有些特别,虽然是青铜的,但经过岁月的洗礼,在洞内尘灰的覆盖下,不留神看上去还真的像是一块石碑。

只是我心中无比惊骇,因为青铜鼎的那个面上,除了一些甲骨文外,压根就不见我父亲留下的字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教授等人也以质疑的目光注视着我,似乎在怀疑我造假。可他们也明白,昨天我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造假并完成拓片。

太匪夷所思了,本就相信鬼神的顾姐带着一脸虔诚对着那具青铜鼎膜拜。她拜了几拜就站了起来,毕竟我们都认定这个中洞内很快就将遭遇迷魂潭水受到阳光照射后蒸发弥散进来的致幻剂,时间不允许我们留在这儿作什么探讨。

楚雅焦急地说道:“忘川,你瞧见的那扇石门在哪?快,一会就得有大麻烦。”

可我一时无语,不要说青铜鼎上的字,就连我看到的那扇巨大的石门也是毫无踪影。

这山洞太诡异!

楚雅应该是相信我的,因为她惊呼了一句:“不好!会不会是这中洞内忘川也会产生幻觉?那可糟糕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教授却突然喜形于色地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离昆仑仙境就不远了。忘川不会迷失于迷魂潭,却在这里见到了幻觉。这儿,应该就有我说过的真实的幻觉。”

他兴奋地推测,这些幻觉一般人是不可能产生的,而我能产生这些幻觉,说明我具备了与这些真实的幻觉能够沟通的条件。昨天我见到的文字,其实是我父亲活着时留下的,只不过不在这里。

之所以在这里能让我看到,就是我具备了与这种幻觉沟通的能力,说通俗点就是超能力。

我从小就梦想着超能力,但我知道不可能。对于张教授说的,我也只是淡淡一笑。我可能真的会与另一种幻觉沟通,但可能有超能力,因为我觉察不出身体内有任何变化。

至于消失的文字和大门,张教授作了个大胆的推测,说是它们可能还存在。今天连我也瞧不见了,可能是因为我身边有这么多人,所以,这种幻觉与我的沟通就被破坏。

怎么办?让他们退出?这不可能,太危险了。

顾姐突发奇想道:“既然张教授说这些幻觉是真实的,那么忘川昨天见到的那扇门说不定还存在呢?只是因为我们一起进来电磁环境被破坏,所以忘川也看不到了。还有几分钟,咱们找找,说不定就发现了。”

几个人在紧迫之间来不及思考,虽然还没答应,可不约而同地寻找了起来。可哪有什么石门呢?根本不可能发现。

不一会,胖哥突然大笑起来。楚雅激动地问道:“胖哥,你发现了什么?”

可胖哥还是大笑不止,就连楚雅的神情也突然古怪了起来。

我心知不妙,可能我们已经过了这个窗口期,迷魂潭水中的致幻气体已经飘进了中洞中。我来不及多想,立即拧开了矿泉水瓶,对着他们四个人脸上一阵猛泼。

很快,四个人就恢复了正常。可他们吓得着实不轻,因为那种桂花味越来越深,而我们带的水已经基本不够。现在逃出去更是不可能,毕竟外面就是迷魂潭,冲出去的人必然会中招。

我总不可能把昏迷的人一个个背出去吧?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夹缝比较狭窄,就算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能救出顾姐、楚雅和张教授,那胖哥怎么办?

他们四个收缩了地盘,紧紧地靠在了我身边。

我忽然荫生了一个奇怪而大胆的想法:“刚才张教授说我昨天见到的可能就是真实的幻境,虽然那堵石门消失了,可它说不定还真的存在呢?”

想到这儿,我大吼了一声:“胖哥,在这里等死,不如赌一把,你敢不敢?”

胖哥吼道:“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忘川,要我怎么做,你赶紧说!”

我一指前面的一堵山壁,那是昨天我见到的大门所在,对着所有人大吼一声道:“桂花味越来越浓了。你们都跟着我,胖哥带头,咱们一起撞向这堵山壁!”

楚雅吃惊地道:“忘川,你疯了?这迷魂潭虽然厉害,咱们还可想想法子,也不用这么着急地撞墙寻死啊!”

他们都觉得我疯了,更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又出现了幻觉。

只有张教授在冷静地看着我,不一会,他坚定地道:“你们别闹了,想活命就听忘川的。胖哥带着,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用力撞那堵山壁。”

第634章 四大神兽

在撞向山壁的那一霎那,头似乎要炸开来似的,眼前无数金星在闪耀。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地醒来。

这是哪儿?一间低矮的草屋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捋着长须笑眯眯地道:“谢天谢地,终于醒来了。”

这是哪?我是死了?还是被人救起了?

身子轻飘飘的,头也不疼了。难道我的精神挣脱了身子的束缚?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人在临死时的状态?

咦?张教授他们呢?

听到我问话,老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道:“什么张教授?这个名字好奇怪!公子,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人,没看到有其他仙人啊!”

晕死,我怎么就成了仙人?

“这是哪?”

老头慢慢地说道:“你现在在赵国呀!”

赵国?难道我穿越到周穆王时代了?还是战国时的赵国?

我收敛起了自己惊讶的神色,一本正经地问道:“老人家,赵国的国君是谁?”

老头奇怪地看着我道:“赵国的国君难道还有第二人吗?原本是没有赵国的,只是因为造父驾车有功,周天子把他封在了赵国,咱们的国君当然就是造父了。”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我竟然穿越到了西周王朝。只是那时人说的话我怎么会听懂?而且他也能听懂我说的?

想不明白了,我给自己找了个荒诞的理由:“如果穿越了,语言上的交流不是问题,应该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不同时代的人能听懂对方的话。”

我暗暗掐了一下自己,很疼,我这不是在梦中,更不是在幻觉中。只是眼前的一切过于离谱,和现实也相差太大了,难道这就是张教授说过的真实的幻境?

轮到老头问我是从哪来了,我直接忽悠他:“老人家,我是周天子派来的使者。在霍山上迷了路,好象一不小心从山上跌了下来,是您老救的我吧?”

老头一听立起恭敬之色:“哎呀,原来是周天子的使者。小老儿在您面前失了大礼,还望您老勿怪。”

被一个老头称我为“您老”,这感觉真的是怪怪的。老头听到我是天子的使者,此刻已经拜伏在地。

我哪受得起一个老人家的大礼?我让他赶紧起来,然后向他打听赵国的一些情况。

老头告诉我,他叫赵仁。因为这儿被周天子封为赵国,所以国都中的人都也跟着姓赵了。他本应该立即引我去拜见赵国国君造父,可他是奴隶身份,是不得涉足神圣无比的庙堂的。

我正想站起来搀扶老头,忽然惊见自己竟然什么也没穿,只是被一床麻布被子盖着,不由得惊叫一声。

“赵仁,我的衣服呢?我的背包呢?”

赵仁一脸委屈地看着我道:“使者大人,虽然我是奴隶,可我不是那种贪图钱财的人。您从天下掉下来时就什么也没有啊?”

我呆住了,怔了好久才缓过了神:“应该我是真的穿越了,除了我的身体,其他外在的东西都被挡在了穿越的结界外了吧?”

当务之争,我必须找到楚雅张教授他们。赵仁一直坚称没有看到有其他人。我故意唬他道:“赵仁,你以为堂堂的天子使者会一个人前来吗?我就不要随从?”

赵仁立即点头道:“刚才听使者大人说您有四个随从,是不是他们四个也是特有本领的仙人?”

我随口应了一句,赵仁惊讶地道:“西王母的鼎显灵了!”

赵仁也知道西王母?在我追问之下,赵仁告诉我,这儿叫麒麟山,是赵国的奴隶和下人居住生活的地方。麒麟山四周临渊,每一面各有一只很大的青铜鼎。据说这青铜鼎很有来历,是上古时期轩辕大帝所铸。

轩辕皇帝时期,天地间有四大神兽。它们分别是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

四大神兽各安一方,原本是相安无事的。只是因为火神祝融打败了水神共工,不但天柱折,女娲牺牲自己炼五色石补天,而且还引发了四大神兽的矛盾。

天下百姓都以为既然祝融能战胜水神共工,那么火就是比水厉害,这可引发了北方玄武的不满。于是,玄武擅自离开了自己的领地,到了大地中央向管火的南方玄虚发出了挑战。

玄武哪肯示弱?就这样,南北两大神兽相聚天地之中开始了决斗。朱雀喷出了一团团的火,可玄武吐出了北冥之水,很快就把朱雀的离火扑灭了。两大神兽争得你死我活,本来在一边看热闹的东方青龙与西方白虎也手痒了,见朱雀渐落下风,他们也加入了战团。四大神兽战得不可开交,地下的百姓可遭了祸。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战团的中央突然又出现了一只神兽。这只神兽叫麒麟,麒麟呢很少露面,所以连四大神兽也不认识他。只是麒麟一出手便制住了四大神兽,四大神兽大惊失色,他们暂时止住了内斗,准备联手对付麒麟。

麒麟告诉他们,其实他并没什么神力。只是麒麟知道,四大神兽各安一方,天地才得以永恒。如果有其中一只神兽战死,那么失去了平衡的天地将很快又回到混沌状态。麒麟能制住他们,只是借助了开天辟地的盘古的元神。要是单打独斗,麒麟是打不过任何一只神兽的。

四大神兽如梦初醒,又见麒麟如此谦逊,他们就都各自罢手回到了自己的领地。经过麒麟的开导后,四大神兽一改原先争强好胜的个性,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肉身,以精神之力护佑四方,成为了天地之间众生的守护神。

老者赵仁带着一脸虔诚诉说着四大神兽的故事,我心中暗算惊讶,因为这个传说我也听说过,难道这个传说从西周就开始存在了?

也正因为四大神曾集聚天地四方的灵力,所以他们是一切邪祟的克星。也正因为如此,后人常以四大神兽为辟邪之神。就连做白事的人家,也在棺材上刻上四大神兽的形象以祈福驱邪,棺材上刻的四大神兽也称为四灵纹。

第635章 多变幻境

我瞧着赵仁问道:“赵仁,我的四个使者不见了,你知道他们在哪?这和西王母的四灵纹青铜鼎有什么关系?”

赵仁眼中满是敬畏,他一脸虔诚地说道:“尊贵的使者大人,是不是您的四个随从是两男两女?”

我一中心中大喜,幸好遇到了赵仁,这下终于可以与失散的四个人联系上了。

没想到赵仁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使者大人,在我们大周王朝,都得讲周公之礼。国君夸父住的地方,您地位无比高贵的使者大人当然可以自由进出,而且夸父国君还会待之以拜见天子之礼,可是,您的四个随从就不得进入国君的宫廷,他们已经被西王母青铜鼎收了。使者大人回去的时候,他们才会从西王母青铜鼎中出来。”

我依稀记得周王朝时,周公制订了礼数,世人称之为周礼。周礼最重要的一个特点,除了讲究仁德之外,等级缺席也最严格。这老头应该没有说谎,可是,我们五个人是一起穿越过来的,凭什么我就成了尊贵的使者,而他们四个就成了低贱的随从被西王母青铜鼎收了呢?

好在赵仁说我回去时,他们四个能被西王母青铜鼎放出来,这说明他们四个性命无虞。

我故意唬赵仁道:“赵仁,这次周天子赐我带着四个随从面见赵国国君夸父,你赵国人怎么这般无礼胆敢把他们四个收监于西王母青铜鼎中?”

赵仁吓得再次拜倒在地:“使者大人,小老儿冤枉啊!我只是一个赵国地位最低下的奴隶怎么敢羁押天朝的使者?夸父得神人指点,具备了无上的法力。赵国地小,周边的诸侯全虎视眈眈的。为了确保赵国的安全,夸父再上昆仑向西王母求来了四灵纹青铜鼎。西王母在青铜鼎上念了咒语,任何不得国君夸父同意的人擅自进入赵国,都会被鬼魂于青铜鼎。若得夸父国君特赦,被囚之人终能还魂。若是惹得国君地方,则青铜鼎将在七七四十九日后把让被囚魂魄魂飞魄散。”

居然有这事?我蓦然想起了张教授的猜想。昆仑仙境并不是我们肉眼所能见的昆仑山,但它是倚仗真实的昆仑山而存在的一个真实的幻境。所谓上昆仑仙境,其实就是人的意志能穿过一种目前科学还无法解释的屏障,姑且称之为结界吧!看来,这个幻境中的赵国应该和昆仑仙境一样都有结界。

既然我在真实的幻境中听到了魂飞魄散之事,就再也不能延误时间了,不然一过七七四十九日,既然我窥得了夸父墓的秘密,张教授和楚雅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赵仁,夸父的宫廷在什么地方?你赶紧引我去见他,得把我四个随从放出来,免得失了周天子之威仪。”

话才出口,我就后悔了。我哪是什么周天子的使者?真要见着夸父了,这家伙有西王母所授神勇,得知我是冒牌的,不但我救不了楚雅他们,连我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住。张教授说过,我们的意识特别强大的人能穿过结界进入真实的幻境,可我们的意识要是在幻境中被毁,在现实世界中也就意味着我们真正的死亡。

“尊贵的使者大人,我哪敢踏上国君的宫廷之土啊!瞧见屋后那座麒麟山了吗?国君的宫廷虽然在赵国的中央,可国君夸父正在麒麟山中闭关研习西王母秘法呢!”

我冷冷地问道:“你什么意思?就是我现在见不到夸父?”

“是的,国君夸父每年都有进山修仙的传统,这一进去,得半年后才会出关。”

“半年?那我这几个使者岂不都魂飞魄散了?大胆,这是谋杀周天子的使者,我回去向天子禀报,周天子必然大怒,召天朝之兵灭了赵国。”

赵仁吓得跪拜在地瑟瑟发抖,他害怕地说道:“尊贵的使者大人息怒!国君夸父虽然在麒麟山中,可并不是没有办法告知国君。都城中央有座麒麟庙,据说很灵的,虔诚的人祭拜麒麟后能与天上的神仙沟通。使者大人何不去麒麟庙,或许就能让国君大人知晓了并出山迎接你呢?”

我决定按老头的指点前去麒麟庙,可老头又说了,麒麟庙如此神圣之地,是他这等贱民所不能见的。我是周天子的使者,得让我自己去找。

既然是真实的幻境,那么这种玄之又玄的事也不足为怪。

正要告辞出门,忽然一阵狂风四起,天上电闪雷鸣。老者一个惊叫,也瞬间不见了身影。更让我惊骇的是,我哪是在什么茅草屋中?分明是置身于旷野之中。所幸的是,我身上并不是没有遮蔽,而是穿着一身像是电视剧中的古装。

四周都是高山,哪有张教授他们的影子?天空中,左手一条巨大的青龙在张牙舞爪,右手一只凶狠的白虎在哆嗦,前方,一只漂亮的火凤凰正吐着烈焰,身后则是一只巨大的乌龟正吐着一道骇人的瀑布。

果然是幻境,还真出现了老头赵仁所说的四大神兽。只是我明知是幻境,却无法逃脱这个幻境。

老头说不是麒麟在上古神兽大战中调停摆平了四大神兽吗?为什么此刻不见麒麟?瞧四大神兽的样子,似乎要把这个幻境扯碎。不能战胜幻境,就会被幻境所灭。

如果这个真实的幻境真的被四大神兽摧毁了,那我的意识也将随着这个幻境而消亡,就再也回不到现实中。

“麒麟,麒麟,你在哪?”

我对着天空狂吼,可我的声音是如此的渺小,四大神兽压根就不理睬我这粒尘灰,仍恶半不止。

我面前有个小山头,在四大神兽的恶斗中,于天昏地暗间似隐隐泛出一道金光。麒麟是瑞兽,金光之处必是它栖息之地。只是金光如此微弱,显是麒麟还没出现。我必须找到麒麟,老头赵仁不是说过吗?赵国的中央有座麒麟庙。

虽然幻境已经发生了改变,城池已经不见,但四大神兽围住的地方应该就是赵国。巧的是,金光之处恰巧就位于四大神兽中间,或许老头赵仁所说的麒麟庙就在那道金光之处。

第636章 古装侠客

我刚才所见的小山哪是什么小山?它是一座高峻的险峰。无论如何我不借助辅助工具是不可能爬上去的,就在我失望之余,用手一拍山崖,不由得吓了一大跳。我的身子竟然飞了起来,而且随着心念可上可上。

我又把这儿当作是现实世界了,原来幻境中一切都有可能。我飘飘悠悠地上了峰顶,虽然没发现什么庙宇,却见到了五根石柱。更让我兴奋的是,五根石柱呈圆形很均衡地排列着,它们围着的中央一个圆形石台上矗立着一尊奇怪的石像。

它看上真的很奇怪,有些像马有又点鹿的影子,甚至还有猛虎的一点元素。我猛然醒悟,这个怪东西是不是就是神话传说中的瑞兽麒麟?

可这具石像也并没什么特别之处,难道就凭这石像可以阻止四大神兽扔争斗?

管它是啥,既然是传说中的瑞兽,拜它一拜还是应该的。

我刚磕了几个头,忽然眼前一亮。居然是我父亲,他笑眯眯地站在了我面前。

“爹,怎么会是你?”

父亲笑吟吟地说道:“傻小子,我可不是你的爹。其实我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你的意念中的一部分。你以前心中想什么,在这儿你就能看到什么。”

“这……?是不是我在中洞口见到碑上有我父亲的字,也是我心念所化?”

“嗯!这儿是麒麟庙,你得唤出麒麟,才能平息四大神兽的争斗,幻境才不会破灭,而通向赵城之门也将为你打开。”

“啊?怎么才能唤醒这头石麒麟?”

其实,我只是在和自己对话。也就是我心中的所有疑虑,在此刻和我的自身判断对话。

“瞧见这五根柱子了吗?这上面原本有五颗灵珠。灵珠遗落在世间,所以神兽再现,乾坤大乱。你只有找到这五颗灵珠,麒麟才会复出而天地清平。”

那个虚假的父亲突然消失了,只有五根柱子仍旧矗立在我面前。

“四方有神奇,心灵则福至”

天空间似乎有个飘渺的声音。

我正在迷茫间,突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简陋的草屋中。果然是幻境,时空穿梭如此多变。

“喂,萧忘川,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懒得不起床?”

爷爷一脸怒气地站在我床前,不知怎么的,我似是见他有种莫名的敬畏,立即一骨碌翻身起床。

爷爷说他要吃凤凰蛋,让我立即出门去林子中给他找。

我被他轰出了家门,正在懊丧间,一个小孩子天真地瞧着我:“小哥哥,你刚才站着也能做梦?”

“我做梦了?”

“是啊,你在说胡话呢!小哥哥,这是什么本领,你教教我,以后我可以天天做个好玩的梦。”

“去,没空和你玩,我爷爷要吃凤凰蛋,正叫我去找呢!”

小孩子一听脸色大变,睁着惊恐的眼睛道:“你爷爷……他不是早就死了吗?小哥哥,你不要吓我!”

小孩子说着说着突然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立即跑过了一个中年妇女,对着我破口大骂道:“萧忘川,你这个没爹没娘的小野种,又来欺负我家小宝了。”

女人哄着孩子走了,我头脑中也是一片混乱,漫无目的地乱走起来。

突然有人说到了凤凰蛋,我一下子提起了神。这才发现自己不知怎么的居然到了一个虽然很小但很热闹的小街市上。

有个说书先生正口唾横飞地在说着故事,说是当今天下遭受洪灾,都是因为人们失去了火凤凰的保护。如果有一勇士敢去南方山林中,找到了凤凰蛋,刚火凤孵出则大水自退。

“老东西又在骗人!你借我的钱不想还了?那我就拿你的孙女抵债。”

一个富家公子打扮的人带着四五个奴才模样的男子站在了说书摊前,这时,我才注意到说书摊前有个清纯可爱的小女孩正在给听书的人倒茶。

一见那几个流氓无赖,小女孩吓得脸色都白了,立即放下水壶躲到了她爷爷的身后。

几个家奴上前就踢翻了说书摊,那个富家公子一把拽住了小女孩,神色猥琐地笑道:“好标致的美人胚,再过一两年就能洞房成婚了。小燕子,你别害怕,本公子疼你。”

说书老头跪在地上不住地哀求,让富家人子再宽限些期限,更是说孙女还小,请富家公子不要伤害她。

富家公子哪里肯听?他一脚踹翻了说书先生。众家奴一涌而上,对着在地上不住哀嚎的说书先生拳打脚踢。

小燕子在一边不住地啼哭,富家公子则搂着她上下其手,街道上的行人皆避得远远的,人人脸上的神色皆是敢怒不敢言。

小燕子拼命地挣扎,富家公子正在得意的时候,忽然一个家丁大叫道:“孙公子,不好了,老头被我们打死了。”

富家公子吓了一跳,松开了小女孩。他望了望躺在地上不住抽搐的说书先生,一皱眉头道:“不就是打死一个穷老头么?你们怕什么?在大理县,我爹的话就是王法。兄弟们,走。”

小燕子趴在她死去的爷爷身边不住大哭,孙公子又大喝道:“把小燕子给我带回府上。”

虽然明知道我在幻境中,可目睹这一幕人间惨剧,我还是忍不住大吼一声:“这天下还真没有王法了?打死了人就想一走了之?”

孙公子站起了,怒气冲冲地问道:“兄弟们,这穷小子是谁?敢来管本公子的事,我瞧他是活腻了。兄弟们,一起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

一个家丁犹豫了一下说道:“孙公子,这小子就是岛上的萧老头的孙子。萧老头前几年死了后,听说这小子也不见了。街上的人都说这小子是往仙岛中求师修仙去了,如今突然回来了,怕是不好对付。”

被这狗东西一提醒,我才发现自己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擦,果然是幻境,一切缘有可能!剑是有了,可要对付这几个凶恶的歹徒,怕是还有些为难。唉,要是我有古代侠客的本领就好了,早就惩恶扬善把他们一伙收拾了。

第637章 火凤墓巢

一群恶奴扑了上来,经历了太多在我倒也没放心上,立即出手想把他们教育一番。只是好奇怪,拔出了剑的我居然没象我想象中那么打这群恶奴,而是把这剑舞得有模有样,真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在剧组拍古装戏。

几个恶奴立即倒在了地上,他们哀嚎不已。孙公子这下勃然大怒,他竟然也拔出了剑迎面砍向我,把小燕子叫得连声叫我小心。

这种富家公子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心念只动一下,手中剑已经把孙公子拍倒在地。我对着他们喊了一声“滚”。

孙公子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欲抱头鼠蹿,远处走来了一队身看到铠甲手执长矛的士兵。孙公子一见居然脸露凶相手中剑对着他一个农奴就刺了下去,那个农奴哀嚎一声就没了气,把其他农奴吓得目瞪口呆。

孙公子恶狠狠地叫道:“你们瞧见了吗?就是这个萧忘川当众杀了人。”

其他人连连点头,孙公子他们就对着那群士兵乱叫说是我杀了人叫士兵们赶紧抓我。小燕子害怕地道:“萧大哥,你赶紧跑吧!这些兵都是孙大人的,他们不会抓你而是直接杀了你的。”

果然,那些士兵挺着长矛冲了上来,显然是要在我身上戳十几个窟窿的节奏。我总不能真的杀人吧?三十六计走为上。

也不知跑了多少路,身后再也听不见士兵们的声音了。我也跑得够累,仰面躺在了草丛中喘口气。

“萧大哥,你好厉害。累了吧,这是我采的草药,吃了就不累了。”

身边居然有人,我心中大惊赶紧睁开了眼。这怎么可能?我也不知跑了多少路,说书先生的孙女小燕子怎么可能会悄无声息地跟上我?

我疑惑地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小燕子告诉我,我跑了这么多路,其实一直在林子中打圈。她是在岭上看到我后,这才找到我的。

“小燕子,这是什么地方?那些当兵的在抓我,你跟着我会有危险的,赶紧回家吧!”

小燕子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打着泪水,呜呜咽咽地说道:“萧大哥,我与爷爷相依为命。他现在死了,你叫我上哪去?萧大哥,你人这么好,就让我跟着你吧!”

实在是缠不过她,我只得假装答应。小燕子告诉我,这儿是大理县,我们还只是在凤凰林的边缘。要是再往前走,那就太可怕了,我们会在林子中迷路再也出不来。

还真有的凤凰林?总火这里的一切都太古怪,谁让这是一个真实的幻境呢!

现在是什么时候?凤凰林中只觉得很舒服。看满山的红叶,应该是深秋季节,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

可小燕子疑惑地问我什么是秋季,我耐着性子和她说了一遍。小燕子更是迷茫了,说她们这儿根本就没我说的什么四季,一直都是这样子。火凤凰呆的地方,树叶当然都是红的。凤凰林中本应该很炎热,只是火凤已经死了,凤凰蛋也没孵化出来,洪水泛滥的因素才会让这树林中显得很冷。

凤凰林会迷路我已经信了,因为据小女孩所说,我跑了大半天竟然是一直在看不到边际的树林中打转。

我叹了一口气道:“要是有罗盘就好了,凤凰蛋在南方,我们一直往南方走就不会迷路,很快能找到凤凰蛋。”

小燕子好奇地问我罗盘是什么东西,我说得越多她越听不懂,弄到后来我没办法了,只得含糊说了一句:“就是看死人墓的。”

小燕子好奇地道:“萧大哥,死人的墓里都会有你说的罗盘吗?”

我也懒得解释,随口胡应了一句。小燕子兴奋地道:“萧大哥,你说有罗盘就不会迷路能找到凤凰蛋。哎,找到了凤凰蛋,我们赵城就得救了,大水退去,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幻境中死的人也都是幻像,我心中很明白,其实小燕子可能也不是真的人,只是幻境中一个并不真实存在的人。

小燕子告诉我,凤凰林中有一棵特别大的树,高得看不见树顶。她爷爷说过,这棵树是凤凰栖息的地方。自从凤凰因大水肆虐而元神耗尽后,这棵树也就枯死了。每天都有很多鸟儿围着这棵枯死的大树打转悲鸣,她爷爷说这棵大树现在就是凤凰墓。

我晕了,果然是我心中想什么,幻境中就会出现什么。因为,小燕子刚才提到凤凰,而且说凤凰死了,我脑中出现的第一个词就是“百鸟朝凤”。

我随口说了一句:“凤凰虽然是神鸟,可她不是人,怎么会有墓?”

小燕子伸手一指:“萧大哥,你总不相信我说的。你瞧,这就是那棵凤凰树,应该就是你说的什么凤凰墓。”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我前面不到百米处,果然有一棵粗大无比的树,只是树上已经不见任何叶子。

天空中群鸟飞舞悲鸣,难道这树中真的有凤凰墓?可凤凰只会筑巢,怎么可能会像人类一样给自己修墓?

小燕子兴奋地大喊道:“萧大哥,凤凰树上有一个大洞,肯定就是你说的凤凰墓。咱们赶紧进去瞧瞧有没有罗盘。”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到小燕子惊恐地大叫一声,瞬间不见了身影。不好,她肯定是掉入树洞了。

我已经认定她只是一个幻境中并不真实存在的人,我完全不用理睬她,可张教授说过的一句话突然浮现在了我脑海中。人一旦进入了真实的幻境,要是在里面弄得一团糟糕,可能意识就再也出不了幻境了。

不行,既然我遇到了小燕子,那就意味着我不能让她死,否则,我也将在这幻境中彻底消亡。

我赶紧冲到洞口想看看情况,没想到脚下一滑,身子顿时轻飘飘地失去了任何倚靠,象是在无边的黑暗中自由飞翔。

等我悠悠醒来时,只觉得周身通体舒泰。小燕子在我身边惊喜地叫道:“萧大哥,你瞧,这是不是就是凤凰蛋?”

哪有什么凤凰墓?我身边都是参天大树。我躺在了一个巨大的鸟巢中,应该就是赵城人说的凤凰巢吧!

第638章 岩壁玄妙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忘川,你把我们几个可真吓坏了。”

哪有什么凤凰巢?四周的光线虽然微弱,可仍能看到我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石窟中。顾姐脸上挂着泪花,她坐在地上,我正躺在她的怀中,怪不得暖暖的、软软的好舒服。

我想挣脱下来,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只是做了一个梦。要是让楚雅发现我现在这个样子,她会怎么看我?

顾姐的声音很欢愉快,她温柔地说道:“忘川,不要动,你刚才撞晕了,休养一会才会恢复。”

“什么?我撞晕了?”

“嗯!你不是说迷魂潭水开始挥发,我们几个会有危险吗?你对着山壁一撞,没想到山壁居然破了。你晕了过去,还好你气息还是挺顺的。他们三个去前面探路了,我嘛,没怎么下过地,所以就留在这儿照看你啦。”

楚雅在前面探路?这太危险了!心中一着急,我似乎身上也不觉得痛痒了,立即翻身站起。

“顾姐,你是说这个山洞中你们没有产生幻觉?”

“嗯!只是在这儿,罗盘全部失灵了。忘川,你刚才在昏迷中一直大喊什么小燕子,不会你倒是产生了幻觉吧?”

正说话间,张教授他们回来了。楚雅见我醒了,欢叫了一声:“忘川,你终于醒啦?也真是的,这么坚硬的山壁你也用头去撞!”

胖哥哈哈大笑道:“楚雅,这地方真是古怪。可能我们没产生幻觉,他已经产生了幻觉吧!”

顾姐倒是出人意料地道:“胖哥,你别瞎扯!要不是忘川撞开了山壁,恐怕我们几个已经完蛋了。哎,要不是楚雅在一起,忘川恐怕还不会这么玩命呢!”

楚雅一下子低下了头,瞧她脸上的红晕,心中恐怕正美滋滋的。我没有反驳顾姐,因为她说的确实是我当时的心思。

张教授神情严肃地道:“看来忘川真和这个地方有缘!他说山壁那是一扇石门,可我们都没见到。危急关头,他居然用头撞开了。这山壁很薄,不就是一扇门吗?看来,这儿真的就是传说中的中洞,也就是通向造父墓室最快捷的通道。”

他咋这么肯定?我疑惑地瞧他。张教授脸露喜色地道:“忘川,瞧这山洞也不像太深的样子,我们三个人就往前面探了一段。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哈哈,居然是一具青铜棺。只是我们感觉有些头晕,怕真的产生什么幻觉,所以立即折返了回来。”

发现青铜棺?我一下子就振奋了起来。可是,深山中的青铜棺属三大凶棺之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张教授告诉我,他们目前还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所以才没进一步研究。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没什么不适已经恢复了元气,便迫不及待地相去看看这具青铜棺。

张教授呵呵一乐道:“忘川,我就是这个意思。刚才我感到不适时,楚雅和胖哥也有同样的感觉。怕是这青铜棺边会产生幻觉,所以我就想到了回头,咱们和忘川一起进去,说不定这幻觉就影响不到我们。”

顾姐呵呵一笑:“张教授,你会不会算错啊?刚才我们都没产生幻觉,忘川倒是一直在喊什么小燕子小燕子的。嘻嘻,要不是我把他弄醒,说不定他活在快乐逍遥中不愿醒来呢!”

她肯定是惹楚雅的,没想到楚雅居然没生气,还很担心地道:“哎呀,顾姐你的意思忘川倒是产生了幻觉?那可怎么办?张教授的推断要是错了,我们几个可都危险了。”

张教授脸上居然有惊喜之色,他兴奋地道:“忘川,刚才你在梦中见到了什么?给我好好讲讲,记得不要有任何遗漏。”

我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可觉得他这个建议还不错。我何不趁机把我梦中所见讲出来?也免得以后楚雅追问我到底谁是小燕子。

我想了好久,慢慢地把整个梦说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遗漏。我讲得很动听,让他们几个都听呆了,但我决没有添油加醋。

张教授听得最认真,也一直紧锁着眉头。楚雅奇怪地道:“张教授,你怎么了?不会把忘川的梦当真吧?”

张教授很严肃地道:“我坚信我原来的判断没有错!忘川在这里也不是做梦,他那个梦其实是幻觉。”

楚雅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她纳闷地道:“张教授,我怎么听糊涂了?你说你坚信自己原来的判断,那就是说忘川因为得了月亮之泪,不会被这儿的迷魂气味产生幻觉。可你又说忘川刚才昏迷不是做梦,而是他产生了幻觉,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没有!楚雅,刚才咱们见到青铜棺时,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楚雅摇了摇头:“刚发现,就觉得有异样,您叫我们立即退出了来了,压根就没时间细看啊!”

张教授缓缓地问胖哥道:“胖哥,你发现什么了?”

胖哥不假思索地道:“我觉得那具青铜棺很值钱,可惜忘川不让我弄出去。青铜棺很大,四周还有精美的雕饰呢!”

张教授顿了一下道:“对,青铜棺上有雕饰。虽然我也没时间去看清,但我觉得这些雕饰就是古人在棺材上刻的四灵纹。刚才忘川的梦中,就出现了四大神兽相争的画面。我觉得,他就是感应到了这青铜棺上的四灵纹,所以,他不是做梦,而是进入了幻境中。只是他这个幻境是真实的幻境,也就是说对于这个神秘的山洞,忘川见到的一切可能就是真实存在的。”

“啊?”,他们几个人几乎都是同时惊叫一声。楚雅更是兴奋地催促我们赶紧行动,说不定还真的找到了造父墓。

张教授沉思了一会道:“不行,我突然想到了一事。咱们中必须有人自愿试验一番,来验证我的猜想,不知道你们中哪一个愿意?”

胖哥突然紧张了起来,他不安地看着我们说道:“喂,你们几个是什么意思?都瞧着我干吗?”

第639章 灵纹图腾

胖哥无奈地一步一步走向青铜棺,我们几个人都紧张极了。可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胖哥在接近青铜棺后并没有昏迷,甚至也没出现什么异常的举动,只是说很头晕。

张教授凝思了一下道:“看来这具青铜棺并不是什么凶棺,咱们也可以上前看看。”

在胖哥持续待了一会,确认并没有危险后,我们都来到了青铜棺边上。“咦?这是什么?”,最先到达的胖哥发出了一声惊叫。

没想到青铜棺背着我们的一面,居然出现了一排突出之物。张教授蹲下身子细心地清理了一会,欣喜地说道:“这应该就是造父之墓,你们瞧,那些突起之物,不正是神态各异的八匹骏马吗?”

果然,那八匹骏马姿态各异,它们虽然很小与巨大的青铜棺不成正比,但仍能看出这八匹骏马是与青铜棺一体铸造的。

顾姐也没闲着,她也惊叫了一声:“你们瞧,青铜棺的四壁还真的是四灵纹。”

胖哥喜形于色地道:“那还等什么?咱们开棺瞧瞧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

楚雅白了他一眼:“老毛病又犯了?”

胖哥委屈地说道:“我哪想着起出宝贝卖钱财了?我是想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宝贝与昆仑有关。”

一向老成持重的张教授居然也同意了胖哥的说法,只是他强调,我们决不肥暴力拆棺,一定不能破坏青铜棺上的四灵纹。

可是,随便我们怎么找也发现不了下手之处,青铜棺的棺盖似乎在建造时与整个棺体连在了一起。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张教授喃喃自语道:“最精密完美的东西也会有最薄弱之处,肯定是我们没发现这上面的秘密。”

楚雅忽然悠悠地说道:“张教授,你瞧这四灵纹中央各有一个图腾,而且这四个图藤凹陷了下去,打开棺盖的机关是不是与这四个图腾有关系?”

四灵纹上铸就的满天云彩中央,果然各自包含了一个很抽象的图腾,经过我们几个仔细辩论,最终大伙一致确认这四个图腾正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张教授皱着眉头想了老大一会:“忘川,你做的这个奇怪的梦,在这具青铜棺上应验了。你们想,会不会是我们得找到这四个灵兽,与青铜棺上的图腾相匹配了,这青铜棺才会打开呢?”

可是,我们去上哪找四个灵兽?即使它们真的存在,我们的凡躯能指使得动它们?

最理想的是,这山洞中隐藏了四个宝贝,而且这宝贝就象征着四大灵兽。

可这个也无异于天方夜谭。

顾姐忽然说道:“忘川,你那个奇怪的梦中凤凰蛋是什么样子的?”

我脸一红,低声说道:“哪见到凤凰蛋?只梦到我躺在一个温暖的凤凰巢中,就自然苏醒了。”

顾姐脸上流露出一种很奇怪的笑容,或许,这个秘密只有我知她知了。

她也不点穿,只是盯着那个朱雀的图腾道:“咦,我认为忘川这个梦肯定是与这青铜棺产生了什么联系,他的梦应该和青铜棺的打开绝对有关系,或许那个梦就是给忘川的暗示。”

可我们这么聪明的几个人怎么也想不到我的梦到底与青铜棺有什么联系,就在这时,楚雅突然问我道:“忘川,那个小燕子是谁?”

我最担心她问这个了,因为传说女人最容易吃醋,哪怕是虚无飘渺的事,也够喝上一年半载的。

我赶紧解释了一番,可就是解释不清楚。楚雅好奇地看着我道:“忘川,你脑中想的啥呢?我是得顾姐的启发才会问你小燕子是谁的。顾姐不是强调了你的梦可能与青铜棺有必然的联系吗?既然你梦中是冲着凤凰蛋而去的,但最终又不见到凤凰蛋,我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障眼法?真正与这青铜棺有关系的,恰恰是那个叫小燕子的小女孩。”

顾姐愣了一下,惊讶地说道:“哎,还真的有这个可能!对了,你们大伙都好好回忆一下,你们人生中有没有谁遇到叫小燕子的人?”

他们想了一会都摇了摇头,胖哥却大吼一声:“有,而且我还很熟悉。”

“谁?”我们几个都惊喜极了,几乎是异口同声问胖哥。

胖哥没好气地说道:“有个屁!胖哥我小时候看电视居中还珠格格,对里面的那个小燕子太熟悉了,你们说算不算?”

楚雅不开心地说道:“胖哥,我们在说正事,你别来做搅屎棍。”

胖哥不悦地吼道:“我有吗?我只是觉得你们几个太迂腐了。忘川的一个梦你们也太当真了吧?上哪儿找什么小燕子?依我说,咱啥也不用找。你们都退后一步,让胖哥我试试咱们带来的各种高科技。”

张教授沉下了脸:“胖哥,你给我闭嘴!你哪有什么高科技?不就是电钻和炸药吗?这个我决不答应。万一这青铜棺真不能打开,里面也没装什么人或物,只是一体铸就的一件祭祀品呢?给你这么一乱来,它的文物价值可就全毁了。”

被张教授这么一训斥,胖哥也不再有声音了。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起来,刚发现青铜棺时的兴奋此刻已经被沮丧所替代。

张教授打破了沉默,他盯着我问道:“忘川,我一靠近青铜棺,虽然没发生什么意外,但总觉得头晕晕的不舒服,你是什么感觉?”

我摇摇头,告诉他,我并没什么不舒服,反而是觉得通体舒泰,就如这儿的地心引力特别小似的。

“怎么会这样?”,张教授一直念叨着,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我忽然大叫一声:“我知道小燕子是谁了,也明白我那个梦的含义了。”

他们都惊喜地瞧着我,可眼光中又充满了怀疑。

我指着青铜棺上刻有朱雀的那一面,对他们道:“你们好好瞧瞧朱雀灵纹中央的图腾,是不是有些古怪?”

楚雅纳闷地问道:“是有些呀,雕刻得不大好看。不过也不难理解,周穆王时期对青铜物品的铸造或雕刻,难做到这样,已经是极高的工艺水平了。”

第640章 青鸟使者

我反问道:“除了青铜棺四灵纹中间凹下去的四灵兽,儿子还能找到特别的地方吗?所以,我觉得这青铜棺唯一开启的机关可能在棺内而不是在外面。”

楚雅更迷糊了:“忘川,从外面都没地方打开,你还能钻进去从里面打开?不好,忘川,你不会中了幻觉吧?”

我摇了摇头,张教授也是很认真地盯了我一会说道:“楚雅,忘川很清醒着呢,让他把话说完。”

我指了指那四个凹陷下去的神兽图案,告诉他们,这四个图案可能就是触发棺内机关所在。

我的理由并不充分,只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一个很勉强的猜测。我认为我梦中的小燕子可能就是暗示着朱雀,火凤凰就是朱雀现世。只是火凤凰蛋还没孵化,甚至凤凰巢中都不见,可能就是和这个凹陷下去的朱雀图腾密切相联的。如果我们设法使朱雀图腾变得丰满起来,是不是就像火凤凰蛋孵化出来了?

这个怪诞的想法,居然在众人沉默好久后得到了一致的认可。可毕竟是古人的图腾,是很神圣的东西,我们总不能随便用些泥巴涂抹满吧?这是对古人的亵渎。

顾姐忽然挤了一下眼道:“看来还得由我和楚雅来帮忙。楚雅,既然是朱雀,那肯定是火红色的。咱俩把各自的口红贡献出来,细心地描涂朱雀。咱们两支口红估计也能让它变得饱满些,而且看上去红红的,就像是朱雀已经复活。”

楚雅不大认可,也经不起顾姐的缠磨,只得拿出口红,和顾姐一左一右同时描涂了起来。

口红用完了,凹陷下去的朱雀看上去确实饱满了不少,可是,我们面前仍是没有出现任何奇迹。

我们都沮丧地瞧着她俩,楚雅埋怨着顾姐:“顾姐,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这下好了,咱俩都没口红了。要是死在这山洞中,也是丑死的。”

张教授忽然兴奋地道:“楚雅,你可别埋怨顾姐了。她刚才的想法并不是没有什么道理,只是使用方法可能出错了。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世上并不见得真的有鬼神,但是在特殊情况下,逝去的人的意念作为一种精神能量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保存下来。还有,我也说过,地球上的许多未解之谜,或许就是因为文明轮回的结果。忘川在月亮古城中竟然中了蝎子毒,可他却没有死,反而具备了对抗迷魂潭的致幻能力,他有可能就是得到了传说中的月亮之泪。忘川,你不是给我们说过了吗?当时你和顾姐看到的月亮古城里青铜像上的铭文是什么?”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慢慢说道:“大意就是月亮之泪是西王母派使者送给东王公的。可惜,使者到时,已经不见了东王公。使者没完成任务不敢回去向西王母复合,就困在了月亮古城中作了一名祭司。顾姐,还有什么我不大想得起了,你来补充一下。”

顾姐“嗯”了一声,想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当初我千方百计寻找月亮之泪,就是传说得到月亮之泪的人能得见昆仑。”

张教授神色相当兴奋,他来回踱了几步说道:“这就对了!我不是猜测了吗?昆仑仙境中寄托现实中的昆仑而存在,其实只是古人或古代某个时段的意念所化。所以,现实中的人想要见识到昆仑仙境,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些意念化作的幻境与现实中有道不可逾越的结界。西王母与周穆王缘尽之后,深感周穆王负心的西王母终于念起了东王公的好。她想在昆仑与东王公再聚,可东王公自己是没法通过昆仑结界的。所以,西王母命使者给东王公送去月亮之泪,就应该是她为了能让东王公顺利通过结界。”

我立即表示了反对意见:“张教授,如果你的推论成立,那么我得到了月亮之泪,岂不意味着我能自由进出昆仑了?”

张教授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是啊!”

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站立了一会,尴尬地说道:“也有问题!忘川现在没有见到昆仑,可能这月亮之泪还不能直接到达昆仑。”

我倒是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盘旋了好久后,这才开口说道:“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说出来大家听听,不知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在他们关切的目光中,我理理思路,缓缓说道:“其实东王公知道进入昆仑仙境的办法,但他的肉体凡胎过不了这结界。昆仑仙境的结界特征之一就是能让人致幻,而月亮之泪并不能找到昆仑,它只能是在进入昆仑前防止我们产生一种虚妄的幻觉,才能让我们进入真实的幻境中。”

张教授想了好久道:“有道理!真正进入过昆仑仙境的人类也就两个半。半个是周穆王,他是造父驾车带他进入的,另两个,当然就是造父和东王公了。我觉得,当年造父带周穆王进入昆仑时,结界打开,东王公机缘好,恰巧遇上,所以他跟着悄悄进入了。”

楚雅眨了一下眼睛道:“张教授,你的意思就是东王公既然能趁造父和周穆王进入时一起混入,那只要忘川能进入昆仑仙境,我们只要与他呆在一起,也能跟着一起进入?”

张教授微笑了一下道:“这只是我的大胆猜测,也不知道行不行,但愿是这样吧!”

我顺着张教授的思路想了一下道:“所以,东王公自己也不能进入,他要再上昆仑,也必须由造父带路。可是,造父只是一个凡人,他那时应该死了,东王公怎么还指望造父带着他再入昆仑?”

张教授微笑道:“造父是凡人,他本也不可能进入昆仑。不是说西王母派了青鸟使者给造父带路吗?东王公苦苦寻找造父墓,可能就是他想明白了一点。青鸟使者并不是真正的青鸟,而是一个有着鸟外观的东西,而且它是青铜做的,所以才叫青鸟使者。”

第641章 文明轮回

我们所有人的希望都押在了张教授的这个猜想中,只要青铜棺中真的发现了青铜青鸟,那我们寻找西王母陵将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可青铜棺怎么打开,仍是一个没有答案的谜题。商量了许久,最终我们还是觉得只有顾姐说的法子最有可能,那就是我们第一步先要孵化出朱雀,也就是我梦中见到的小燕子暗示的火凤凰蛋。

孵化的法子也正如顾姐所说,是把四灵纹中凹陷下去的朱雀用红色的材料涂满。可是,顾姐与楚雅的口红都用红了,朱雀没一点反应,肯定是其中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之时,我脑子中忽然出现了在霍山另个山峰半山腰间所见的四块石碑。石碑并不是古时的,而是建国之后地质队所留。当年正搞经济大开发,所以国家急需要各种矿产资源。地质队不辱使命,在全国各地找到并探明了许多矿藏。

霍山也不例外,当年的堪探技术还比较落后,地质队意外地在霍山找到了四种矿藏。可惜的是,经最终的堪探,四种矿藏的储藏量并不算丰富,不足以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来进行开采。

地质队几个月的辛苦打了水漂,虽然没在霍山正式开矿,可他们还是把开采的四种样品封存了起来,以纪念他们在霍山的发现和付出的努力。

他们的封存方式也很特别,是在半山腰地质队当年的营地四周浇砌了四个立柱,并且把开采到的矿藏原石封存在了立柱中。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失控了,在打倒学术权威的年代,地质队所立的四根纪念柱被人为砸断,上面的文字也被破坏的荡然无存。

虽然第一次和顾姐还有李东他们上主峰时就发现了四根残柱,可因为它们是当代地质队所立,所以也没能引起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我忽然想到了那四根立柱,思考了好久才问他们道:“你们还记得主峰半山腰的四根地质队所留的立柱吗?”

他们都点了点头,我指着那具青铜棺道:“四灵纹中间的神兽图腾假如真的要涂满才会产生奇迹,而顾姐和楚雅已经试了口红却毫无效果,那你们想一想,这四灵纹中的转接头腾,会不会是要填充霍山中的原始矿物呢?恰巧当年地质队在这儿发现了四种矿石。”

张教授大为惊讶:“忘川,很有这个可能!你是怎么想到的,真了不起。唉,我可是老了,脑子居然没转到这上面去。”

想法归想法,是淡不是有用还得动手一试,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好在我们已经掌握了迷魂潭水致幻的规律,也知道从哪来到青铜棺边上的方法了,所以我们几个一商议,决定先离开造父墓的中洞,重新回到主峰的半山腰。

第二天中午,我们几个终于到达了当年地质队的营地。望着那四根断桩,我们几个不约而同地闭眼默默祈祷了一番,才决定对断桩进行发掘。

四根断桩挖出来了,我们还真的在断桩上发现了一些当年矿藏的残留。更让我们惊喜的是,虽然桩断了且上面没有了文字,我们不知道是什么矿物,也没时间拿去化验,但巧合的是,断桩中的四种矿藏的颜色恰巧是红黑青白。

张教授的神情充满了喜悦,他赞叹我道:“忘川,幸好你把这儿与青铜棺联想了起来。东方青木、西方白虎、地方朱雀、北方玄武,哈哈,正好这四种颜色都对上了。”

楚雅一脸的不可思议:“张教授,会不会这就是个巧合?如果真的这样,那岂不是所有封建迷信都对了?”

张教授若有所思地道:“这应该不是封建迷信,恰恰正是科学。不同的矿物质接触了,就会产生相应的物理或化学反应,甚至两者兼而有之,就如蓄电池那样。如果这四种矿物质填满了青铜棺四灵纹中的四神兽,它们之间或许就通过青铜介质起了什么反应。青铜棺中就会产生神秘的能量,而这种能量说不定就能打开青铜棺呢?”

我们几个都呆了半晌,这才心存侥幸地拍手叫好。张教授却是紧锁眉头道:“如果青铜棺真的因为这四种矿物质而打开了,那我多年的猜想或许就被印证了。这世上并没有什么鬼神,但却真实存在着精神能量在一个我们所无法认识到的空间中游荡。”

楚雅仍是不敢相信地说道:“张教授,你可别那么乐观。要是这四种矿物质通过青铜器就能发生神秘的力量,岂不是说西周时代的科技已经比我们现代人还厉害了?”

张教授摇摇头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你们还记得神话传说周天子传吧?周穆王想上昆仑都是因为受去王官拜访他并让他魂游天庭的那个幻士的影响。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地球上的文明真的是轮回的,当文明发展到了一个极限时,由于人性的贪婪,地球上或爆发了核战争,或人类的行为最终引发了灭绝性的地质活动,所以,人类文明就消失了。也不知多少千万年后,遭遇创伤的地球环境再慢慢恢复了,这时候,生命再次从海洋中诞生,然后最终又发展到了出现人类的阶段。我们现在的科技还没那么发达,地球文明毁灭时就是人类科技的顶峰。”

我忍心不住顺着他的思路插嘴道:“张教授,你的意思是,即使人类文明毁灭了,可总有些文明遗存会被保存在某个特定的环境中。你是不是想说,史前社会甚至是古代社会中,那些出类拔萃的优秀人物,就是因为他们在无意中窥探到了一些已经被毁灭的上个轮回文明中的科技?”

张教授感叹道:“忘川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最知我心呐!这些发现了上个轮回文明的一小部分人,他们领略到了一点上个轮回文明中的高科技,所以他们拥有了比地球上绝大部分人都高明的智慧和卓越的见识,或许,他们由于能力出众,才被地球上同时代的人类视为神仙鬼怪。”

第642章 四灵同现

经过了一夜的休整,第二天一早我们又回到了中洞,再次站立在了青铜棺四周。

我们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从四个残柱中取到的四色矿藏,心中都默默祈祷着奇迹的发生。如果张教授的猜测错了,那昆仑仙境离我们又是遥遥无期。

楚雅小心地取出红色矿物,手在微微颤抖。在我们的轻声鼓励下,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红色矿物细心地涂抹在了朱雀的凹槽中。

在她涂抹饱满时,奇迹真的发生了,被涂抹的朱雀似是闪出一道红光。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犹豫了好久才问他们几个有没有发现什么。当他们都支支吾吾地说似乎看见一道红光时,我的心中才充满了希望和激动。

我大声道:“对了,肯定就是这样。你们刚才看到的都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因为我也看到了。”

顾姐一声欢呼:“既然有这种异象,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把其他三只神兽也填满。”

他们几个紧张地忙碌起来,当胖哥最后一个涂完玄武时,青铜棺发出了异响。

“好烫!”,楚雅的手无意中摸到了一下青铜棺,随即缩了回来,不由得惊叫一声。

“赶紧离开!”,我大吼了一声:“要是张教授所猜没错,青铜棺上涂抹了四种矿物质后,它内部已经产生了化学或物理反应。可能会有危险,咱们远离几步。”

过了好久,青铜棺仍是没反应,我们几个都失望得大眼瞪小眼。

“快来看,青铜棺真起了变化还是我眼花了?”

楚雅指着青铜棺的顶盖部失声尖叫,我上前仔细地一看,赶紧对身后的胖哥道:“胖哥,是你干活的时候了。你们瞧见了吗?刚才还平整的青铜棺四周有了一条细细的线。或许这就是青铜棺已经切割开了。”

等我们大家都确认后,胖哥上前猛力推青铜棺盖,可青铜棺盖仍是纹丝不动。

我让气喘吁吁的胖哥停了下来,想了好久说道:“这一周的细线不知道是不是青铜棺的结合部,或许它真的可以打开了,只是要打开它,并非蛮力可为。咱们得想个法子。”

张教授无奈地道:“我能想到的也就这些,为什么出现了细线?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这四种矿物质让青铜棺内部起了反应。可既然有了反应却不能打开是什么原因?忘川说得对,我们决不能使用蛮力。要是暴力打开,青铜棺中就算真有什么,也会被我们破坏掉的。”

他们都瞧向了我,张教授也是一摊手,说其中的奥妙可能已经超越了他的学识。张教授都没法了,他们只能寄望我来些异想天开的小聪明,或许还真能让我蒙上。

我沉吟了好久道:“胖哥推棺盖应该没错,只是时机不对!初中物理中不是有个著名的马德堡半球吗?抽成真实的两个半球,在大气压的作用下,几匹马都拉不开。你们想,如果这真的是西周时期造父的青铜棺,隔了几千年,它里面的空气早就与外界隔绝。咱们不要慌,就在这耐心地等,或许这些线小的线条能让外界的空气进入青铜棺,到那时,它可能就打开了。”

除了我这令人沮丧的解释,再也没人能想到第二个办法,所以我们四个只能默默地坐在青铜棺边上,谁也不敢说话。

等了一个多小时,青铜棺仍是没任何异常。这时我们再也没人能忍耐了,大伙都变得焦躁起来。

可在这山洞时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胖哥提议咱们先退出去,然后到外面搞些现代的切割工具对青铜棺进行暴力拆解。

他们几个似乎都认同了胖哥的建议,只有张教授一脸愁容,不住地哀声叹气。他太担心好不容易见到的造父青铜棺被我们就此毁坏,即使一青铜棺中真的有什么宝贝,一旦毁坏,也就断绝了我们几个发现昆仑仙境的最后幻想。

张教授默默地瞧着我,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似乎是他在期待我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我突然奇想说道:“张教授,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青铜棺内部可能有古时复杂的榫铆结构,它们互相作用着,所以凭蛮力是不可能拆解的。咱们不是有五个人吗?我觉得不妨一试,或者四个神兽涂抹完矿物质后,确实起了反应,触发了青铜棺内部的机关。但我们必须按下一些触发榫铆机关的按键,它才会彻底打开。”

楚雅焦急地道:“忘川,你赶紧说办法啊?咱们几个要怎么做?现在没有什么办法,只要你说出来的咱们都得一试,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我镇定了一下情绪道:“咱们不是有五个人吗?胖哥的力气最大。青铜棺上唯一有玄机的地方就是四个灵兽的图案,所以,我、楚雅、张教授和顾姐四人一起同时按四只神兽的图案,胖哥呢,就负责推动青铜棺。”

他们几个愣了一下都同意了我的观点,然后大家深吸了几口气后就开始按照我的建议分头去做。

楚雅站在朱雀位,我站在了棺材的另一面玄武位置。张教授和顾姐则分别位于青铜棺的另两面,我沉住气问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按住四灵兽的图案,胖哥则开始推动棺盖。”

他们几个都“嗯”了一声,我一字一顿地数着一二三。当我喊到三字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同时出手按住了青铜棺上的四灵兽图案。

胖哥还没来得及推青铜棺盖,青铜棺内居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我感觉到了青铜棺上瞬间传来的热量,立即大吼一声:“机关可能启动了,咱们赶紧退后。”

青铜棺上出现了一层光怪陆离的色彩,在我们几个的瞠目结舌中,青铜棺的棺盖居然缓缓地上浮了起来。

那围绕一圈的细线,果然是青铜棺的结合部。青铜棺盖没有什么支撑,却稳稳地悬浮在了空中。

在它的下部,棺材中出现了更怪异的光线,就像极光一样。可这光线在慢慢地变弱,青铜棺也像是在缓缓下降。

第643章 天灾降临

青铜棺中出现了一位仙骨道骨的人,他手中的青铜剑正指向一位相貌威严的人。而这个人却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之中,却闭着眼一脸的陶醉。

在他们的身边,却跪着一位奇怪的人。他显得特别矮小,且他的衣着与另两个高大的人相比显得有些寒酸。

闭着眼陶醉的人慢慢地躺下了,而站着的那个仙风道骨的人手中之剑却并没有刺中他。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八个武士装扮的人,他们不由分说同时把手中的长矛刺向了仙风道骨的人。

仙风道骨的人一声惨叫,顿时倒在了血泊中。不多时,睡着了的那个人又睁开了眼,可他眼前已经不见了那位仙风道骨的人。他好奇地问跪着的那个人,跪着的人显得心慌意乱,随手往天上一指,那个威严的人脸上更显羡慕之色,出神地一直盯着天上看着。

忽然画面一变,跪着的人身上的衣着变得华丽起来。威严的人也突然不见了,跪着的那个人在山中奔来奔去,眼终力乏而倒下。就在他倒下的时候,一只青色的鸟从远处飞来,很快就消失在了云端中。

我心中好生奇怪,因为能看见这几个人,虽然听不到他们讲话的声音,却似乎能听到并听懂他们的对话。

忽然,我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一惊之下,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我处在一个幽暗的山洞中,面前矗立着一具高大的青铜棺。

从愰惚中回转了神,我忽然意识到我刚才只是进入了幻境中,我仍是在霍山的中洞中。

可令我惊骇的是,楚雅他们却像着了魔似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心急如焚,试了一下她的鼻息。这一试让我放心了不少,鼻息还有,他们并没有死去。只是鼻息虽然很微弱,却显得很紊乱。

怎么会这样?我立即意识到了,他们几个也一样进入了幻境中。只是我能自己苏醒过来,而他们仍陷在幻境中不能苏醒。从鼻息的异样来看,如果他们再昏迷下去,可能生命体征维持不了多久。

我赶紧拧开了水瓶,挨个在他们脸上喷洒了一遍。没多久,奇迹发生了,他们几个都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神色各异地瞧着四周发着呆。

“怎么了?你们怎么了?”

我焦急地问着他们,可他们的眼神却仍显得很迷茫。过了好久,他们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呻吟,几个人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忘川,你没有死?”

这奇怪的话几乎同时出自他们之口,然后又听到楚雅和顾姐惊讶地道:“我也没有死,大家都没有死。”

张教授脸色铁青,他缓了几口气说道:“各位,这儿太危险了,咱们赶紧离开这儿。”

顾姐虚弱地喘息着道:“张教授,咱们好不容易来到了霍山,发现了这个青铜棺,就这么放弃了?”

“命没了,啥都没有了意义……”

张教授吐出了如此神伤的一句话,再也不出声了。我脑子急转了几下,忽然从刚才出现的幻觉中似乎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脱口而出道:“张教授说得对,咱们赶紧离开,这个山洞或许真的要崩塌了。”

我不由分说地拉着楚雅的手就往外走,他们几个迟疑了一下也跟了出来。刚到洞口时,就瞧见外面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胖哥最后一个费力地爬出石缝后,顾姐不待他喘几口气,尖叫一声道:“胖哥,快跑。忘川的直觉真,可能要塌方了。”

山坡上几股浑浊的泥水正冲向了迷魂潭,潭水已经变得浑浊不堪。而且潭水就像一锅烧开了的水,正上下不断地翻滚着。确实有塌方或泥石流的可能,我们几个发了一声喊,同时向山谷外夺命而逃。

雨越来越大,山谷中也响起了一种低沉但却摄人心魄的声音。经历这么多探险的经验告诉我,这正是山洪即将袭来的征兆。

当我们几个冒险冲过天生桥后,只见到身后的山峰上一道白花花的水柱倾泻而下,同时几块大石头也从山峰上崩落下来,砸出的声响无不让我们胆寒。

果然是山洪瀑发,我们几个站在对岸瞧着对面的万丈雷霆,一时之间谁也说不出话。

山峰在雨水的冲刷下最终形成了泥石流,迷魂潭不见了,天生桥也被山上滚落的巨石砸断。我们脚下的山谷中奔腾着急流,冲刷着两岸的一切。一株株高大的树木也经不起急滚的袭击,纷纷倒在了山谷中,在急流中就如一张张无助的树叶向下游河漂去,不一会就沉入了水中再也不见踪影。

霍山之行就这么结束了?好不容易找到的造父墓不见了踪影,那具神秘的青铜棺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万幸的是,我们几个撤离得及时,除了在奔逃过程中大家都有些擦伤,其他并无大碍。

顾姐沮丧地道:“唉,真是可惜。这么多日子的精心准备全打了水漂,要是这雨下得晚一些,或许我们已经破解了造父墓中的秘密。该死的天气预报,怎么就不能准些呢?”

楚雅轻声安慰她道:“顾姐,现在的技术可不比前几年了,天气预报一般很准。只是山中的小气候就很难说了,谁也料不到会天降大雨爆发山洪啊!”

张教授一贯是谨慎的人,他皱眉想了许久道:“不对!哪怕真的如楚雅所说山中的小气候难料,可这么大的雨,决不是小气候的原因。奇怪,按理说天气预报早就应该预警啊,可这段日子的天气预报天天都是好天。”

胖哥在边上瞧着愁眉苦脸的张教授,居然开起了张教授的玩笑,听着怎么也像是在故意挖苦张教授。

他神经兮兮地说道:“张教授,这大雨来得蹊跷,肯定和忘川有关系。我们四个在青铜棺边发生了意外,为什么独独忘川没事?他救醒我们后,就要我们立即撤离。张教授,我瞧八成是忘川在得到了月亮之泪后,与青铜棺有了神秘的沟通能力。他得知了秘密后,青铜棺的使命就完成了,所以才会降下天灾埋没一切真相。”

第644章 颠覆传统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喂,胖哥,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忘川,我就是羡慕你嘛!哎,要不是你有抵抗力,我们几个可能都完蛋了。要真产生点幻觉倒也算了,可是,我就象在一个无底的深渊中,四周啥都没有,急速地往下掉,却又一直不会到底。四周漆黑一片,啥都没有,却像有无数细小的力量在我身上撕扯。”

楚雅惊呼道:“胖哥,你也是这感觉?我当时害怕极了,却又叫不出口。你们几个都不在我身边,我还以为我死定了。”

顾姐一脸惊讶:“啊?你们两个都是如此?我还以为就我有这种感觉呢!张教授,你是不是和我们一样?”

张教授点点头道:“对!如此我们都是这种感觉,那就说明这青铜棺的力量太可怕了。它不是在杀死我们的肉身,而是让我们的精神湮灭,这才是真正的死亡。若不是忘川出手,恐怕我们的意念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扯碎了,这可是真正的脑死亡。”

我这才明白,怪不得他们几个苏醒后还是一脸懵懂,原来他们遭遇了如此可怕的遭遇。

张教授缓缓地说道:“忘川,你能救我们几个,说明你没有我们一样的遭遇。胖哥说的你和青铜棺有交流,不会真有其事吧?你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听听。”

我也心中讶异,就把我靠近青铜棺时见到的三个怪人说了一遍。张教授神色凝重,他把脸转向了顾姐说道:“顾姐,你从小就一直装神弄鬼,你来说说忘川在幻境中见到的是什么意思?”

顾姐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又不是解梦者,不过,如果张教授说过的幻境有真实的幻境,那么忘川见到的基本是真实的。青铜棺是造父葬身之处,它里面不知有什么玩意,把当年造父的一些意念保留了下来。我大胆地猜测一下,忘川见到的那个高大威武的人,估计就是周穆王,而跪着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造父。他俩一高大一矮小,再加上衣着华丽与简朴,应该就是造父意识中两个人的地位之差。”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问顾姐道:“顾姐,那么提着剑指着周穆土的人又是谁呢?”

顾姐思考了一会道:“你说他提着剑时,周穆王眼睛闭着一脸陶醉。传说中,周穆王之所以上昆仑,是因为幻士让他见识了天上的仙境的美妙,而到最后,周穆王才发现这竟然是南柯一梦,这都是幻士让周穆王产生的幻觉。”

楚雅点点头:“这个倒真和传说对上号了,可是那个幻士为什么要提剑指着周穆王呢?”

一时之间大家也想不出原因,我脑子一转,对顾姐道:“顾姐,周穆王在昆仑与西王母相会时,不是有徐国想造反吗?会不会这个幻士也异想天开取代周穆王的位置呢?就连西游记中也有道士想变化取代国王呢!”

顾姐嘻嘻地说道:“年代久远,无法考证,况且这本就是传说,就当你说对了吧!只不过忘川,你也太会想象了。一个幻士能有多大能力?居然想当天子?就算你说得对,那这个跪着的造父,他明明看见了幻士的剑指向了周穆王,他对周穆王这么忠心,为什么不向周穆王告发呢?”

胖哥插上了嘴:“顾姐,造父不告发,或许他就是和幻士密谋的呢?有了鬼心思,那造父对周穆王的忠心就是装出来的。”

楚雅笑眯眯地道:“胖哥,清宫戏看多了吧?这是典型的宫斗套路呢!想想也有这种可能,幻士用幻觉让周穆王对昆仑产生了向往,造父才能给周穆王驾车,他也因此从一个最低等的车夫扶摇直上,最后还被封了赵国的国君。”

张教授一直默不作声地听我们讲,此刻突然说道:“极有可能是这样的,这个提剑的人就是东王公。也就是说东王公就是幻士,幻士就是东王公。你们这么一说倒是对上号了,东王公不是男仙之首吗?那定是最高明的幻士。他和造父联手制造了这个阴谋,就是想借此赢得周穆王的信任和重用。可周穆王因为徐国的事回到了朝中,说不定就有高士忠臣向周穆王直言了,周穆王不是常人,他或许就醒悟了,幻士是想让他玩物丧志。因此,醒悟后的周穆王后来再也没上昆仑。”

张教授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沉思了好一会,然后顺着他们的思路道:“如果幻士就是东王公,这就说得通了,只是说出来可能会破坏神话传说的那种美好向往。唉,我试说一下,你们可不要怪我啊!其实,西王母也并不是真的爱周穆王。要知道在西周时,西王母同只是中原以外西域的一个氏族部落,西王母也害怕被周穆王讨伐,毕竟周穆王攻打犬戎是前车之鉴。东王公和西王母可能原本就是一对,他为了西王母就扮作幻士来到了镐京,成功地骗取了周穆王的昆仑之行。”

顾姐忍不住插嘴道:“忘川,你这个猜想成功地打破了周穆王与西王母的浪漫爱情故事,这要是发到网上,会不会被网暴呢?”

她开着玩笑,我可不想被她打断思路,趁热打铁地说道:“西王母和周穆王在昆仑山上发生的浪漫,就是西王母竭力奉承用爱为借口使得周穆王打消了攻击西王母国的念头。达到了目的的西王母与周穆王达成了共识,双方不再为敌,于是,周穆王就回到了镐京。可这样一来惹怒了东王公,他绞尽脑汁把周穆王骗到昆仑,就是想让西王母先下手为强杀了周穆王的。如今,周穆王安然回到镐京,而且他在昆仑与西王母还恩爱了几个月,东王公这是折了夫人又赔兵,他如何不恼?所以,东王公与周穆王的梁子就算彻底结下了,因此,他们才会开始互相争斗,这才有了周穆王打败了东王公,东王公不得不东躲西藏,最终不见了踪影。”

第645章 鬼市老头

兴奋地猜测了好一会,我们突然又感到无比的沮丧。

就算我真的感受到了两千多年前造父留下来的残存意志,那又怎么样呢?一点有用的线索也没发现,还差点把小命丢在这穷山沟里。张教授沉默了好久,说是离这儿两三百里外有个考古队,带队的是他以前的学生,我们暂时可去那边落落脚,顺便帮帮他们的忙,权当是我们散心吧!

虽然我没什么兴趣,可张教授开了口,我们大家也不方便驳了面子,只得按照他的吩咐收拾了一下离开霍山。

前面就是赵城镇了,天色已晚,我们一路瞧着有没有地方可以歇脚。功夫不负有心人,走了不一会,前面居然出现了一个院子。院子是独门独户的,却停满了自行车。

这就太奇怪了,虽然这地方不算富裕,很少见到汽车,但摩托车还是挺多的。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自行车,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胖哥说了一句:“肯定是这户人家有红白事,在办席呢!看这宅子也有好些年头了,应该是个大户人家。来这么多自行车,这大户人家现在已经败落了吧!都是穷亲戚来吃席的,咱们是不是也去随个分子?这肚子有些饿了。”

顾姐不屑地说道:“要是吃席就好了!山里人很好客的,如果办席时有路人经过,也欢迎陌生人进来吃一顿流水席的。我看这绝不是办席,要是红白事,总得放些鞭炮吧?可空气中没一点火药味。胖哥,我瞧这儿,不是非法聚会就是鬼市。”

胖哥回应道:“什么非法聚会?要是非法聚会,总得有个把头,他们最起码也应该开汽车来吧?我瞧这儿还真让你说着了,应该就是一个鬼市。骑自行车过来,目标小,而且就算有管理人员上来,那些骑车的人也容易四处躲散,很难被抓着。”

胖哥已经跃跃欲试了,我们一起探险却总不允许他倒腾古物。如今在这鬼市上,胖哥凭他的见识,从鬼市上耍耍小聪明补贴一下他已经瘪瘪的钱袋,我们几个也只能笑笑而不反对。

张教授可没什么兴趣,因为再加紧走一会,就能赶到赵城镇,住上舒服的宾馆好好休息一下了,在这乡下的鬼市上折腾些赝品,他是毫无兴趣的。

见他们僵持着互相有点不开心了,我做了个和事佬说道:“这样吧!楚雅,你和顾姐陪着张教授先去镇上,帮我和胖哥的房间留着。我陪胖哥在这里玩玩,说不定赚一票能买只手机呢!”

顾姐不好意思地说道:“呀,忘川,这事是我大意。在沙漠中害你没了手机,又怕你私下联系到张教授他们,所以一直没给你配个手机。这阵子在霍山折腾,我也花钱请了李东他们。事没办成,我的钱倒是用光了。忘川,我支持你的想法,你在这里好好地赚手机钱,我就和楚雅张教授先去镇上啦!”

在她的嘻嘻哈哈中,楚雅也心情愉快地与张教授一起离开了。胖哥见他们离开,赶紧给我递了一支烟道:“忘川,还是你够哥们!来,咱兄弟俩先弄一口。等入夜了鬼市灯亮起后咱们去溜溜!”

我接过烟,开他玩笑道:“胖哥,万一这不是鬼市,那你还有心情呆在这吗?”

胖哥一愣摸了摸头。

“谁说这不是鬼市?听你们说话,是从外地来的吧?”

一个精瘦的老头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他推着一辆古董似的二八大杠,警惕地看着我俩。

胖哥反问道:“老头,这儿真的是鬼市?胖爷我在宁城鬼市折腾了十多年,最近一笔买卖亏死了。淘不到什么好货,这才跑到西北向来收点特别的东西。只有稀缺货,带回宁城才能大赚一笔,。”

老头疑惑地道:“不对,我瞧你俩像是公安的卧底。是不是早就盯上鬼市了?前一阵子就有传言,说是县里准备针对文物走私开展一次专项活动。我瞧你俩就是来探路的,半路上还埋伏着不少人吧?”

胖哥怒道:“你这老头说话胖哥就是不爱听!你们县里搞什么鬼有我胖爷啥事?不对,老头,你看上去土不拉矶的,说的话倒像是道上或公安的人。老头,你来与我俩搭话算是白忙活了,赶紧走吧,别影响胖爷的心情。”

老头居然没有发怒,我还担心胖哥说话这么冲得罪了他给我们带来麻烦呢,毕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老头忽然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胖哥用胳膊一挡道:“喂,老头,你可别摔啊,是不是想讹我?”

老头突然笑眯眯地说道:“两位老板,你们来我们赵城鬼市想买点稀罕货,可你们不知,这里哪有什么真家伙?不是做旧的就是工艺品。我见两位老板是外地来的,只是好心提醒一下你们,怕你们在这里上当受骗啊!”

我心中吃了一惊,胖哥也心虚地道:“老头……大叔,您老是真警察吧?对,这样的鬼市早就应该整顿了。大叔,我们只是路过的,走了好多路已经累了,可不是想倒腾文物啊!”

老头嘿嘿一声道:“两位老板不要紧张!我像公安?只是我手里有件稀罕物,怕本地人不识货,冲着您两位是外地来的才过来聊几句。指不定大城市来的人眼光高,能识得我这件宝贝呢?”

胖哥瞪大了眼道:“你这老头神经兮兮的,吓了我一大跳?你手里有什么稀罕物?为什么现在不怀疑我们是公安了?”

老头一指我俩的背包,笑眯眯地说道:“刚才我故意摔了一下,碰到了胖爷您的背包。哈哈,里面的物事,恐怕两位是下地的玩家吧?这些玩意比身份证还可靠,我就相信了两位老板确实是来淘货的。”

这老头够精明的,看来他手里还真的有什么稀罕物。

胖哥这时心中已经不慌了,他盯着老头道:“老头,我还没进鬼市呢!你的意思就是咱们在这里看货交易,不用进去了?鬼才晓得你是不是在蒙我!”

第646章 青铜做旧

老头四下张望了一会,神秘兮兮地从二八大杠的后座上解下一只小小的蛇皮袋。他在里面小心地掏出了一件物事,上面还用油布纸严严实实地封好了。

解开了油布纸,一个满是铜绿的泥垢的青铜器出现在我眼前。

“尿壶?”,胖哥顺口来了一句。我晓得他其实是故意的,因为明眼人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一只鸟形的青铜器。

老头板下了脸,呵斥胖哥道:“这位胖爷可别乱说啊,会亵渎神灵的。这件宝贝说出来吓死你,它就是西王母的使者青鸟。”

胖哥仍是假装糊涂道:“老头,你要是说秦始皇用过的尿壶我还说不定就信了,可你说什么西王母?她不是神话人物吗,怎么可能有东西会留在凡世间?”

老头不屑地说道:“胖爷,你从小在城里长大,可能听到的民间传说少吧!想当年,西王母邀请周穆王上昆仑,周穆王动了心,可昆仑只在传说中他怎么能去?就是这只青鸟使者把周穆王带去昆仑的。”

我一直保持着沉默,心中很惊骇。我们一直苦苦寻找的西王母的线索总是到了紧要关头就断了,怎么这次到了霍山,居然就出现了西王母的青鸟使者?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这老头是昆仑的神仙化作了凡人来指点我们的?

我对胖哥使了个眼色,胖哥会意,继续和老头胡搅蛮缠说道:“老头,神仙用的物品怎么会到你手里?你哄谁呢?”

老头得意地道:“胖爷,你来我们这收购古物还不知道我们这里是啥地方吧?知道为什么这儿叫赵城吗?就是因为周穆王把造父封在了赵地。造父是谁?可以说是天下养马人的祖宗。周穆王的八骏知道不?就是造父给他从天下骏马中挑选出来的。青鸟使者指引着造父去了昆仑,周穆王昆仑之游回来后,有感青鸟之功,特意铸造了青铜青鸟并赐给了造父。”

胖哥嘲弄地道:“老头,你又来忽悠我了。你说这是西周的青铜器?要是真有这件宝贝,你会到这个拉不拉屎的鬼地方来卖?”

老头忽然叹了口气道:“胖爷啊,要不是家中出了大事急需用钱,我能把祖上的宝贝拿出来卖?”

我冒出了一句:“大叔,你这件青铜器真要出手?开个价吧!”

老头伸出了五粒手指,我皱了一下眉头道:“五行?”

老头摇摇头,神色是一脸的鄙夷。胖哥骂骂咧咧地道:“老头,你不会是坐地起价吧,难道这件破玩意你要五万?”

老头仍是摇摇头,比划着五粒手指道:“五十万,少一粒子都不行。我瞧你俩是有缘人,这才想卖给两位。我要是不等着钱用怎么会舍得卖,听说到了南方的黑市上,这件青铜鸟可以卖到五百万呢!”

我接过青鸟看了一下,上面虽然满是铜绿,而且还布满了泥垢,但这做工着实不敢恭维。不是说它做得不好,而是做得太精妙了哪像是西周时的器物?明明是当代人造假仿古弄出来的。

我把它还给了老头,直接告诉他我们不要了,这青鸟是仿古工艺品。老头一听急了和我理论,我对胖哥说道:“不要理他,咱们进鬼市转转。”

老头着急道:“两位老板,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这个鬼市中的都是刁民,哪来什么真的古董?得,与两位有缘,我就忍痛割爱,这件青铜器就让你们五千收了吧!”

胖哥骂道:“老头,你还真是个贱货。我兄弟是什么眼光?一眼就看出了你这个是仿古工艺品。给你五千你不要,还狮子大开口要五十万。得,现在回头要求我兄弟了吧?”

老头悻悻然地递上青鸟,伸手要我要钱。我推开那件青鸟对胖哥道:“胖哥,开始是我看走眼了才出价五千。可现在一细看,发现它就是一件仿古玩物。胖哥,你不信闻闻,上面的气味肯定要恶心死你了。这老头说不定把它埋在了地下又浇上了粪水,所以才会布满铜绿和泥垢的。”

胖哥压根就没拿,只是搞怪地作出了呕吐状。老头见我俩要走,他真的急了,一下子拉住我的手说道:“两位是高人,咱们有话好商量。五百,你们带走吧!”

胖哥说他五元也不要,我故意劝胖哥道:“这位大叔说他家中有急事要用钱,胖哥,咱俩就做件善事吧!五百就五百,带回去放办公桌上当摆设。”

老头一听,立即喜琢颜开地讲我好话,并动作熟练地把青鸟再次用油纸包好。我递钱时顺口问了一句:“大叔,你以后可不要再骗人了。埋泥地浇粪水这种做旧办法,现在圈内人大多知道,已经不大好使了。”

老头接过钱,他叹了一口气道:“两位老板买了我的东西就是朋友了。我再次劝告你们一句,千万不要进鬼市。里面的人和我不一样,他们可凶着呢,而且大半沾亲带故的。他们专门骗外地人,要是有人瞧出假货了,他们会一哄而上,别人也只得认吃亏买下。”

“大叔,多谢提醒。你说你和他们不一样,是做旧造假的方法不一样吧?你说给我听听,也让我长下见识。”

老头数了数钱,小心地贴身藏好。他嘿嘿一声道:“其实我哪懂这些?就是见这些鬼市上的人都能搞到钱,所以今天来试一试。只是外人是不允许来里面卖货的,所以我就在边上转悠了一下,这不,就遇到你们两位老板了嘛!”

“大叔,这个我不管,我是好奇你既然不懂,又是如何做到懂古物做旧造假的?”

老头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一下道:“我哪懂啊!这是我小时候有次在霍山中发现的,那时候一直当它是玩具。前几年,听说古物很值钱,我就想到了它。拿着这个玩意找了好些人,可没人要它,都说是假的,西周时不可能有这样精湛的工艺。那些人还嘲笑我说要造假么也做得粗糙些,不要弄得跟瑞士钟表那么精细。”

第647章 再上霍山

我和胖哥正准备离开时,老头突然神情紧张地对我俩说道:“两位老板,你们走山路还行不?”

我很奇怪他会这么问,难道他真的是我们的指引人?还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们吗?我有这个想法,是因为我预感到我已经捡漏了,这只青铜鸟可能真的是西周时期的,只是因为它做得太精细,所以反而没人相信它是真货。

老头压低声音道:“从镇上方向来了好多人,可能他们就是来抓文物贩子的便衣。你们刚买了我的东西,要是被抓到了还不得坐牢?”

胖哥不屑地道:“一件工艺品有什么好说的?你把钱退我们,我们把这破烂还你,那就大家相安无事了。”

老头犹豫了一下说行,我却不愿失去这件到手的宝贝,立即对老头道:“咱们已经交易过了,即使退还,被抓到还不得拘留几天?大叔,你是本地人,是不是有小道可以逃离这儿?要是安全,我们就跟你走。”

我悄悄地捏了捏胖哥,胖哥立即心领神会不再反对。老头带着我俩拐上了一条算不上路的小道,不多时,果然见到刚才鬼市的方向手电光乱闪,一片嘈杂之声。

我们刚松了一口气,胖哥喘着气说道:“老头,你们这儿好怪。刚才是从杂草丛中穿过来的,到了没人有地方,居然又有了石阶路。”

老头也喘了一会道:“这条是古人留下来的茶马古道,这些年谁还要靠马帮啊?所以这条路就废了。对了,顺着这条道走不多久就能到我家。你们现在也暂时回不去,要不去我家留宿一晚明天再回镇上?”

胖哥警惕地道:“老头,你不会就是马帮的后代吧?马帮的人以前要防土匪和官军,所以他们比土匪和官军更厉害也更凶残。是不是你老小子见我俩身上有钱,想把我们骗到你的土匪窝下黑手图财害命?”

老头一脸委屈地道:“这位胖爷你可别糟踏我老头子,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土匪?家里就我一个人,四边虽有几座破房,可那些脑子活的人早就搬出去打工了,现在那些宅子都长满了杂草早就废了。你俩要是不放心,现在就回头去镇上,就当老头子我的一片好心没好报。”

他俩正喋喋不休地争吵时,我打断了胖哥的话,和颜悦色地对老头道:“大叔,我们是外地人。现在天已经全黑了,刚才一路过来又是走的小路。这个时候让我们回镇上,要是半路上迷了路,还不得让狼吃掉?大叔,我们就不客气了,打扰你一晚上。”

老头立即露出了笑容:“还是这位老板爽气!就冲你面上,今天晚上老头子我也不吝啬,用上好的野味招待你们。只是你们城里人应该知道,野味本就很贵的,而且现在国家还不允许捕猎野生动物了。”

一听有好吃的,胖哥不耐烦地道:“老头,你不就是想要钱嘛?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们,这伙食费和住宿费胖爷照给。”

老头哈哈大笑道:“胖爷也是爽快人,老头子今夜定让你们尝尝我们霍山的野味。”

沿着茶马古道走了好久,老头给已经累得不行的胖哥鼓气道:“小胖爷,再走一支烟的功夫就到了,我还有上好的野山茶喝呢!”

我心念一动,趁机说道:“大叔,只喝不说也太不尽兴。据说喝野山茶呢得伴上江湖各种传说才喝得更有滋味,你是霍山人,这里空气这么好,住在城里的人都羡慕啊,您老将来长命百岁。”

老头一听乐呵呵地道:“小兄弟,你说话我就爱听。你瞧我老头子多大了?今年七十有几了,城里的好多老头老太真不如我,只能冬天半躺在座椅上晒敬老院的太阳。”

我赶紧吹捧了他几句,趁机说道:“大叔,等会喝茶的时候,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特别是你卖给我们的这只青鸟是是从哪里捡到的。”

“好嘞!不过也别着急,你俩累成这样,还是先等我老头子做口好吃的吧!肚子饱了咱们再喝茶。”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老头所住的地方,四周果然有五六间破烂不堪的土院,里面长满了杂草,显然是已经荒废了很多年。

幸好天色已经全暗,我们瞧不清四周的地形,不然夜里住在这个地方说不定心里还真瘆得慌。

趁着老头在土灶上忙着的时候,我低声告诉胖哥对老头客气些。我们现在寻找西王母陵的事陷入僵局,这个老头身边居然有只青鸟,说不定我们可以从他讲的故事中受到启发而发现线索呢?

土灶上烧出的饭就是香,可惜,虽然有野味却特别难以下咽。显然是这个老头平时生活拮据,这些野味还不知是多久的陈货他一直没舍得吃,今天一看我和胖哥有钱,他只是想狠狠地赚我们一票。

酒足饭饱后,老头烧上了一大壶热水,刚给我们冲泡他的野山茶时,胖哥扔出了三百元钱:“老头,这些钱就是我俩的住宿费。”

他真够聪明的,一给钱立即就能调动老头的兴致。我也配合默契,从兜里掏出一百元说道:“大叔,这张钱呢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要是你给我讲点霍山里与众不同的故事,但不能是乱吹,这钱就归你。”

这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好多人一个月也不见得身上会藏一百元钱。见我俩如此阔绰,老头双眼放光,盯着钱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老头子抹了一下嘴唇,双目仍是盯着我手上的钱说道:“老板,你不是要听我小时候的故事吗?那我就给你讲讲我卖给你的这只青铜鸟是从哪里得来的。唉,虽然它算不上古董,但也应该很有些年代了。只是那些卖古董的都说我造假没人要,我老头子要是懂这个,还用得着在山里受这个苦?”

他见我似乎听得很认真,更是来劲了,接着说道:“别看我这里几乎没人来,据我上一辈人所说,在明清年间,这里的茶马古道很是有名,那些马帮都是在我们这里过夜的。”

第648章 石像被毁

我想了想问老头道:“大叔,除了你这里,还有其他地方可供马帮歇脚吗?”

老头得意地道:“以前是有的,可后来发生了意外,我的先祖就在这里造了几间屋子供马帮歇脚,指着马帮的那点钱地过日子呢!”

“发生了什么变故?”

“是人就得喝水,可茶马古道上很难发现水源。以前呢马帮的落脚点在一处小潭边,可后来那里突然出现了几道瀑布,把马帮的落脚点淹没了,整个成了一个大水潭。我这儿门前的小涧滩,就是从瀑布大深潭处流过来的。唉,只是昨天开始,涧滩居然断流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是再不来水,我恐怕也只得出山去镇子上了。可我哪有钱?所以今天才拿了这只青铜鸟想去鬼市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外地来的冤大头买了,没想到遇上你俩了。”

胖哥呵呵乐道:“老头,这是老天在逼着你搬家啊!你幸好遇上我俩,要是你真的进了鬼市中,这当儿可能在派出所里中蹲着呢!”

我想到了迷魂潭那边的瀑布,心想这会不会就是老头说的地方。可我旁敲侧击问了问,老头一口就否决了我的期望。只是他所说的位置,似乎在迷魂潭的山那边,说不定还真的和迷魂潭有什么关系。

“老头,你还没说你这只青铜鸟是从哪得来的呢!”

“唉,你们不知道,以前马帮的歇脚地那儿就有一座山神庙。也不知道庙里供的是谁,反正就是山神吧!这庙很奇怪,就像是整块石头被掏空了形成的庙,庙里的神像也是石头雕刻的。总之,谁也说不清这庙存在了多久,反正我爷爷告诉过我,从没人见过这庙里有人去上过香火,倒是过路的马帮为了祈求平安而上上香。不是那儿被瀑布淹了吗?我小时候去玩的时候,就在潭水边捡到了这个青铜鸟。嘿嘿,它可是山神爷头顶供着的呢!”

山神是什么造型,我还没问,老头已经打开了话匣吹了开来。他告诉我们,他小时候有年瀑布也断流了,那座石庙从潭水里再次露了出来。有一次一队红卫兵偶尔发现了,吵嚷着要去破四旧,老头当时还小就跟着去了。

红卫小将们砸烂了山神爷的石像,正闹腾得热乎时,突然瀑布又出现了。红卫小将兵还没来得及高喊口号,就被突如其来的山洪卷走了。从此,再也没人敢接近那里,说是他们得罪了山神爷所以遭受了惩罚。他们死后灵魂一直在那儿飘荡,所以即使是白天也看上去阴森森的。哪怕有太阳的时候,背心里也觉得凉凉得瘆得慌。

“老头,山神爷这么厉害?是不是很威武啊?”

“哪有!他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又没披铠甲,石像底部还是一匹石马,山神爷就骑在马上呢!当年我见到山神爷石像时也没觉得害怕,而且还觉得很好玩。你们猜怎么着?山神爷一手握着笛子在吹的样子,一手持着一柄石斧,最奇妙的就是他肩头还停着一只小鸟。就是你们刚才买下来的那只,你们说奇怪不?庙和神像还有马都是石头雕刻的,唯独这只停在肩头的鸟是青铜做的。”

“什么?这山神像是吹笛握斧的形像?”

我一下子想到了以前得到的那柄玉斧与玉笛,只是它们在两座墓中已经悉数毁去。如今在这里又听到了斧头与笛子,虽然是石的,可仍让我不由得联想了起来。

老头很肯定地告诉我没错,这是他当年亲眼所见,只是后来被红卫小将砸烂了。

这哪是什么山神?我有了个大胆的猜想,这个山神爷其实就是造父,这石庙也应该是造父庙。虽然过了几千年,可因为它们是整块大石凿刻雕出来的,所以才一直没有遭到破坏。可惜的是,大自然没能毁了它,却被当年那些狂热的革命小将折腾完蛋了。

“大叔,你是说这座山神庙只是石像被毁?那这石屋还存在吗?”

“当然存在啊!当年要不是突发山洪冲走了那些红卫小将,这石庙也保不住。因为当年我跟着他们去看热闹时,那些小将就嚷着要完全砸烂一切封建迷信的东西,连那座石庙也不能放过。”

胖哥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老头,你说那时候你还小,你是跟着去看热闹的。可为什么革命小将全被山洪卷走了,你却好端端地活着?”

老头不假思索地道:“我就是太小没能动手,不得罪山神爷就没事。当时那些小将嫌我太小碍手碍脚,让我爬上山坡看热闹。当时我还气得哭了呢,可没想到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侥幸活了下来。可吓人了,当时山洪爆发的时候,我虽然站在坡上,可这大水几乎是擦着我的鞋底冲下来的。”

“老头,那个瀑布潭这么神奇啊?”

“那是当然了!霍山有许多山头,我们这一带当时住的人全靠为瀑布潭提供水源的。不止是我们这儿,就是附近的山里人,都指着这瀑布潭过日子呢!呵呵,当年这几个山头中有九个小村落,最大的村落有三十多户,最小的就是我这里,才四五户。”

“九个小村落?大叔,你能不能明天带我一个个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城里人就是怪。唉,这几年日子好过了,年轻人都外出打开。有了点钱,在这里生活觉得太方便,所以,现在除了我这儿,其他八个村落都废了早就没人居住。是不是还有房子在还真的不好说,因为山洪爆发时能卷走一切。”

“大叔,那这样吧!你明天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大水潭。”

“我哪有空啊?这水要是再不来,我也只得去镇上做流浪汉了。”

胖哥这时出手了,他一脸不屑地道:“老头,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你明天带我们去,一天给你一百总够了吧?”

老头一听立马两眼放光,说是我们先给了钱他明天就带我们去。

第649章 断流原因

第二天一大早,老头就把我俩带到了一个山坳口。他指着前面说道:“两位老板,过了这个坳口就是我给你俩说的山神庙。只是那儿太凶险了,当年死了这么多人,你们就只给这点钱,我犯不着要跟你俩前去送死。”

胖哥大吼一声:“这儿离你家并不远,你只要说一声我们也能找到,晚上还讹我们这么多钱?”

两人吵了起来,我劝胖哥算了不要和老头争执。那儿要真的有什么发现,老头在现场倒是碍手碍脚。胖哥气咻咻地骂了几句,老头一声不吭地脚底抹油溜了。

过了山坳口,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偌大的凹坑,哪有什么大水潭?不过老头有一点没骗我们,凹坑中果然有一座石头房子,应该就是老头说的山神庙。

我和胖哥来到了深坑中,深坑中的路并不好走,还存留有许多小水坑。我盯着石屋瞧了一会对胖哥说道:“胖哥,老头没骗我们,这儿原来应该就是一个大水潭。你瞧,石屋上部还有水线,应该是不同时期被不同水位的山水长期浸泡所致。水潭中的水满坑时,石屋倒确实有可能被完全浸没在水潭中。”

胖哥正在细细研究时,突然听到有人惊喜地叫我俩的名字。没想到张教授、顾姐和楚雅也到了这里。楚雅脸露喜色地说道:“喂,忘川,你和胖哥也太不厚道了。就算有什么发现,也应该先去镇上告诉我们啊,害我们担心了你们整整一晚上。”

“楚雅,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哦,对了,肯定是你们上山来找我们,半路上遇到了那个老头,是他告诉了你们。”

“嗯!忘川,你和胖哥一直在看这石屋,难道它有什么讲究吗?”

“楚雅,你也别多问。你拿出罗盘瞧瞧就明白了。”

楚雅果然拿出了罗盘,她看了一会惊讶地说道:“咦?真的好奇怪。罗盘在这儿失效了,它也不是在乱转,而是慢悠悠地随意指向。忘川,你怀疑这石屋中可能会有古墓?可这不可能啊,谁能把一座露在外面的石屋当古墓呢?”

我把昨夜老头说的话告诉了他们,然后笑吟吟地问道:“你们发现了什么玄妙吗?”

顾姐盯着石屋看了一会,又瞧了瞧身后的山峰,她很惊喜地问道:“忘川,你是说这里的石屋可能会与那座山峰上的造父墓有联系?”

我指了指深深坑问道:“老头说原来这儿是一个大水潭,是山上的瀑布把这儿淹了。可你们不觉得奇怪?老头说前天他家门前的涧滩突然断流了,而这个地方就是老头门前涧滩的水源地。”

顾姐眼睛瞪得溜圆,她瞧着深坑边的一个大缺口道:“你的意思是这儿断流是因为山水把那儿冲开了一个大缺口?咦?前天,不正好是我们几个在迷魂潭那边突发山洪的时间吗?忘川,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说那天爆发的山洪源头就是这儿。正因为它决了口子,所以大水潭中的水全流光了,这座山神庙才重见天日。”

我点点头道:“是的,也只有这种解释最合理了。只能说明我们运气好能见到老头小时候见过的山神庙,今天早上老头没敢一起来,他应该还不知道山神庙又重现世间。”

张教授一直在深坑边四处细看,他突然叫了一声让我们几个都过去。在张教授手指着的地方,一块石头上刻着几个歪歪斜斜的字。字虽然长期被水浸泡有些模糊,可仍能分辨出来,它的落款是1972年,显然是当年那群红卫小将所刻。字刻得歪歪斜斜的,能猜得出当年他们破四旧是意气风发,刻字时的那种自豪感。

更吸引我们注意的是高处的另一块石头,它显然没有被水浸泡过。上面还能分辨出几个大字“九河源头”。

顾姐问这是怎么回事,胖哥就把老头说的原来有几条涧滩给九个村庄供水,水源都发迹于此,所以才叫九河源头。

楚雅突然惊喜地道:“忘川,你们昨天的心血来潮导致了我们今天会有一个重大发现。还记得吗?在东王公墓中,石碑上刻的铭文?”

我心中猛地一震,一拍自己脑门道:“哎呀,我怎么没能联想起来?铭文中说了要上昆仑先得过九山九河之关。我一直以为是我们上昆仑之路要经过九座大山和九条大河,所以就没想到这儿。九河还真的可能就是这儿,要是确实如此,我们可能真的会有重大发现。”

张教授平静地说道:“忘川,不仅是你,我们可能都被铭文上的字面意思所误。一会进小石屋看看,要是山神爷真的是造父,那我几乎敢断言,所谓的九山九河应该就是指的这儿,造父能上昆仑的秘密也被他埋葬在这儿。”

“张教授,你是说这儿才可能是真正的造父墓?”

“嗯!有这个可能,只是现在一切都不好说。如果我猜得没错,所以的九河九山各由九个大将镇守,是后人的传讹。我们现在都基本认定,我们要找的昆仑仙境其实并不是真实存在,而只是一种真实的幻境。九河九山中埋藏的秘密就是能有一种宝贝破除得了这个幻境,说不定就在这里。”

胖哥也好奇地问道:“张教授,即使你说这里就是造父所说的九河,可九山在哪?咱们还不是得找好久吗?管他呢,咱们先进去,搞不好里面就有线索告诉我们九山在哪。”

张教授微笑道:“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你俩来的时候有些早,山谷中肯定弥漫着浓雾。现在雾已经散尽,你们抬头瞧瞧,它四周有九座削笔直立的大石柱,会不会就是九山呢?”

果然,围绕着大深坑的山脊梁上有九根高大的石柱,它们应该是在长年的自然环境中风化剥落而成。这个发现让我们所有人都激动不已,要是张教授的猜想成立,那昆仑仙境的秘密或许就将被破解。

第650章 生人拒进

我们一起进入了石庙中,张教授显得很失望,因为果然如老头所说,石庙中已经不见了石像,只有一地的碎石散落在地上。

找了许久也没什么发现,楚雅却神色有异。

“楚雅,你怎么了?”

“忘川,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一点也没精神。可我又很清醒,没以前那种产生幻觉的迹象。”

我关切地瞧着她道:“楚雅,你是进入这石庙后才有这感觉的?”

“嗯!”

我怔了一下猛然说道:“大家注意了,楚雅是昏迷时间最长的人,她的身子还很虚。她进入这里后就感觉不对,这石庙中应该有古怪。”

大家都点了点头,各自拿出风油精在人中处抹了抹,力图使唤自己保存最清醒的头脑。

可过了好久,楚雅仍只是感觉不舒服,却也没什么异常发生。张教授严肃地道:“忘川,我也感觉有点不舒服了,这石庙中确实有问题。”

与此同时,顾姐和胖哥也同样感觉到了不适。

顾姐焦虑地道:“现在就忘川没事,可能还是因为他得到了月亮之泪。我们四人都产生了不适,难道这个石庙真的与昆仑仙境有关系?”

张教授赞同地点点头道:“这样吧,咱们现在都退出这石庙,看看是不是会舒服些。”

没人表示异议,我们都一起退出了石庙。刚出石庙,楚雅忽然惊讶地道:“空气好清新啊,感觉舒服了许多。”

张教授皱眉凝思了一会,忽然欣喜地道:“我的不适感也消除了,这就证明我们的那些不适都与进入这石庙有关系。咱们再一起进去试试?”

在他的提议下,我们几个又进了石庙。还真如张教授所料,刚进石庙,他们四人又开始觉得不舒服了。

这个发现让我们几个都大为振奋,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四个暂时退了出去,独自独我一人在石庙中观察。

忽然想到我幻觉中的造父是跪着的,我异想天工地想道:“造父就是一个赶车的奴才,虽然他后来被封赵地,可骨子里对权力和富贵的向往从没改变。会不会他待人处事也是一样?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心中最敬畏的人应该就是周穆王。不,应该还有东王公,这两个人都是强者,所以造父才会跪在他们面前。”

我心中有了一个荒诞的想法,走到石庙门口喊道:“看来这个石庙中能让人产生幻觉,你们都感觉到了不适,我却好端端的没什么异样。你们想,如果我要是产生了幻觉,是不是能从这座荒废的石庙中看到什么?”

楚雅笑着道:“忘川,我们几个都只是产生了不适而没产生幻觉。你连不适感也没有,怎么可能产生幻觉?”

胖哥也随着她起哄,张教授也是笑而不语。

顾姐笑了一会,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挥手让他们几个保持安静,她需要想想。

几个人停止了笑闹,顾姐也是冥思苦想了一会,忽然兴奋地道:“我这一辈子中与装神弄鬼的人打过不少交道,虽然说是封建迷信,可许多奇怪的现象确实解释不清。这石庙让我们难受,会不会是它的主人不希望陌生人进这庙呢?它又不让我们产生幻觉,是不是石庙中没有邪门之气?”

胖哥想也不想大声回答道:“很有这个可能啊!然后呢?顾姐,你想说什么?”

顾姐神往地道:“都说西王母住的昆仑是仙境,那么仙境中自然就不会有妖邪之气。造父是去过昆仑的人,他在昆仑山上学了点法门,也应该不具邪气,所以才没让我们几个生幻觉。”

胖哥这下可表示不同意了,他争辩道:“如果是这样,那么老头所说的红卫革命小将为什么会被突如其来的山洪冲走淹死?我看这庙还是邪门。”

顾姐反驳道:“即使是神仙向善,他们也容不得世上不敬他们的人。你和忘川不是说过吗?老头说那些红卫革命小将是在破四旧,把山神爷的石像砸了个稀巴烂。我瞧这个山神爷就是造父,他虽然害怕周穆王与东王公,可他后来毕竟也被封为赵地之主,对于一般的人他还是威严的。有人这么冒犯他的神像,他怎么还能不生气?红卫革命小将的死,就是造父对他们亵渎自己神庙的惩罚。”

胖哥辩不过她,只得怏怏不乐地说道:“好男不和女斗,好吧,就算你说的是对的。可这个想法不就是鬼神之说了吗?完全没一点意思。顾姐,不要争辩了,我认输。你现在说点有意义的吧!”

顾姐得意地笑了笑:“胖子,你不要在我面前装大男子主义。你别忘了,小时候是我让下人把你拉扯大的,现在敢在我面前这么装?”

她不顾胖哥的尴尬,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这石庙有拒绝生人进入的意思,可忘川没事,这应该就是得了月亮之泪的缘故。忘川,你再想想我们在月亮古城里,我给你读的铭文上是不是讲了这是西王母的使者给东王公送药的事?”

“没错!铭文上还记载了西王母的使者赶到时,东王公已经离开了月亮古城。西王母的使者不敢回去见西王母,就留在了月亮古城中做了一个大祭司。西王母让她送给东王公的药也就成了传说中的月亮之泪。”

顾姐微笑着道:“我们都不知道月亮之泪是什么,直到有一天忘川没有产生幻觉我才醒悟了。月亮之泪可能是药丸泪的东西,只是它被月亮石城中的蝎子吃了。蝎子吃了它后也产生了变异,成了一条硕大无比的蝎子王。忘川在杀死它后,它化成的体液从月亮圆石上滴落下来包裹住了忘川,月亮之泪的功效随着蝎子王的体液进入了忘川体内,所以忘川等于是变相地得到了月亮之泪。”

胖哥再次打断了她的话:“顾姐,你说了大半天怎么又绕到了月亮之泪上了?我们现在要想的是这座石庙里有什么古怪,你扯太远了。”

第651章 屋顶问题

我想了好一会,忽然明白了顾姐的用意。

这座石庙能让进来的人产生不舒服感,却没有出现幻觉,至少说明这里有机关,而且这机关还是相当“善良”。它产生的不舒服感只是让人赶紧离开,目的可能就是防止有人发现这小庙中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应该就是一种幻觉。可幻觉有什么好保护的?唯一的解释,这种幻觉是真实存在的。

在他们几个的注视下,我独自一人再次进入了石庙中。

可我仍是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张教授在外面沉不住气了,对着我大声叫道:“忘川,既然这石庙中没有什么东西了,那我们想发现的东西很有可能在脚下。你查找一下地面,看看能有什么发现。”

我仔细地观察了好一会地面,甚至用铲子试着凿了几下,可依旧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整个石庙就像是一体的大石,只是被人雕空成了现在的样子。

当我再次从庙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失望。

张教授更是显得沮丧:“唉,可能不是石庙的关系,或许这与这个山谷整体的磁场有关系。咱们没有能力对这座山谷作堪探,而且还是非法的。算了,我们还是离开这儿吧!”

所有人都沉默了,正在他们背起背包想走的时候,我不甘心地说道:“慢着,让我想想,好像还有什么地方被我遗漏了。”

他们都转过了身子,我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小石庙,可仍是想不出什么。只是我依稀记得,当我从地面上站起时,脑中似乎掠过一道黑影。那是一只鸟的影子,它会不会就是传说中西王母的青鸟使者呢?

只是我还没数,忽然心中一动,对胖哥吼道:“胖哥,你再陪我进一次石庙。”

胖哥拒绝了,说我这么久都没什么发现,那肯定就没什么了。连张教授都失望了,胖哥更是坚信这石庙确实没有什么,他犯不着再进去难受一次。

楚雅平静地说道:“忘川,我跟你去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但我想你可能是想看看我们在什么情况下会觉得不舒服。你是感受不到的,他们能感受到,但花费的时间可能很长。我呢,受伤昏迷最久,是第一个出现不良反应的。你要做什么试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果然还是楚雅最知我心,我感动地道:“楚雅,谢谢你的信任!我尽量快一点,你要是受不了了也就用管我,直接从里面跑出来。”

楚雅仍是很平静地点点头,在我俩走向石庙的时候,她悄悄地问我道:“忘川,你想试什么?”

我坦诚地告诉她,刚才我蹲在地上时没啥感觉,站起来时忽然好像看到一道黑影。楚雅惊讶了,因为要是真的有什么东西经过,外面四个目不转睛盯着我瞧的人绝对会有人发现。

确实是什么也没有,楚雅疑惑地道:“忘川,会不会让顾姐说对了?她说石庙守护的只是一个真实的幻境,一般人感受不到,而你却有可能感受到。”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才要让她进来帮我试试。

还没进石庙,我让楚雅低头进入。她虽然感觉奇怪却并没多问。我关切地问她:“楚雅,现在是不是感觉很难受?”

“有点,但没刚开始进来时那么难受了。”

“好!楚雅,你现在听我的。你先蹲下身子,看看这难受感觉是不是会消除一些?”

楚雅真的蹲下去了,一会她惊喜地道:“忘川,没那么难受了。你这法子真好,这样他们几个也能过来了。”

我轻声道:“他们过来有什么用?楚雅,你如果不怕脏的话就趴地上,试试是不是更舒服一点?”

楚雅二话没说就趴下来,一会她轻声说道:“忘川,还真不难受了。只是这地面太凉,肚子上觉得受凉不舒服了。”

我心中更是觉得惊喜,让楚雅从地上爬起,然后慢慢地直起身子。

她站立了一会,眉头又紧锁了。我赶紧问道:“楚雅,你给我说说你刚才站起感觉。”

“很奇怪,当我慢慢地站起时,居然又感觉到不舒服了。现在站正了,反而不如趴着舒服。”

“很好,楚雅,你赶紧再蹲下来,我有事和你说。”

我告诉楚雅,我呢是蹲着时一点感觉也没有,站着时反而觉得有些愰惚。但这种感觉并不难受,反而是一种舒服感,却又没出现什么幻觉。

她“哦”了一声道:“忘川,你是说石庙的古怪与我们人站立的高度有关系?”

我点点头道:“对,我开始觉得疏忽了什么,后来才想起就是这个感觉。所以我让你这个对石庙敏感的人进来试试,而试验结果证实了我的猜想。”

她惊讶地问道:“忘川,那么你想做什么?”

我淡定地道:“我怀疑石庙的感觉就是屋顶。楚雅,你现在回去告诉他们,你们所有人都不要动。我爬到石庙顶上看看有什么不对。”

楚雅应了一声,很快便退出了石庙。她对几个人说了一会,忽然我听到张教授对我吼道:“忘川,你一个人上去恐怕有危险。让顾姐跟你一起上吧,万一上面有什么古文字符咒啥的,她还能帮你的忙。”

胖哥叫道:“张教授,古文字的识别是楚雅的强项啊!你为什么不让楚雅上而让顾姐上呢?难道你怕楚雅和忘川一条心,有什么发现会瞒着我们?”

张教授气得指着胖哥文绉绉地骂了几句,楚雅也责怪胖哥道:“胖哥,你瞎说些什么呀!以前是我和你还有忘川一起同命运共生死,现在张教授和顾姐已经交了底,他俩和我们不都是在一条船上了吗?你这么说张教授怎么会不生气,就好像他不放心我们似的。”

顾姐也指责道:“胖哥,你别影响我们的团结好不?张教授可能是照顾到楚雅身子虚,所以才把这苦力活交给我的。要不你上去?就怕你这吨位石庙吃不消的。”

第652章 石皮剥落

胖哥也知道顾姐是在打趣他,毕竟这石庙的屋顶是倾斜的,我们在高处时看了个一览无余。胖哥要是爬上去,那可是相当费力的。

其实我也对我刚才的判断没有把握,只是见大家太过于失望,我只是抱着侥幸心,暂时给他们一点希望罢了。

我和顾姐费了一番心思才借助地上的石块爬了上去。可没想到顾姐刚上石庙顶,突然脚下一软栽了下去。

楚雅惊叫了一声,赶紧冲了过来。她抱着顾姐,焦急地说道:“不好了,顾姐摔晕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大事。”

张教授却镇定地说道:“忘川,你别分心,顾姐由楚雅照顾着呢!看样子你的判断是对的,这石庙的屋顶是有问题。顾姐栽下来不是脚滑,而是她已经晕倒了。”

虽然担心顾姐,可张教授的话给了我无限的信心。顾姐在石庙中时虽然也觉得不舒服,可反应并没那么强烈。她刚上屋顶就立即昏迷了,这意味着什么?让他们几个感觉不舒服的原因就在石屋顶上,离它越近它的作用力就越大。

我调匀了一下呼吸,因为这感觉也只有我自己知道。上了屋顶,我也觉得身子有些发虚,明明是踩在坚硬的屋顶上的,双腿却像踩在了棉花上一样发软。

可屋脊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但那种发虚的感觉告诉我,这里绝对是有问题。我仔细地瞧了瞧,惊奇地发现,上面有一小块石头似乎在脱皮。

石头怎么会脱皮?我好奇地用手一摸,那块石皮居然掉了下来。我兴奋地对着下面叫道:“张教授,屋顶的石头好象是空心的。”

张教授也是一声欢呼,我从背包里取出铁锤,头却开始晕晕的了。我对着张教授喊道:“张教授,一会如果我没什么反应,你们想办法把我从屋顶上拉下来。”

张教授惊讶地道:“你也有晕的感觉了?是不是觉得心跳得厉害?”

“不,只是感觉像要睡觉,其他没一点不适,心跳也不快。”

“忘川,我们几个可都是心跳加快,感觉也很难受。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可能真的要产生一种幻觉。而且你和我们不一样,或许你能进入到真实的幻觉世界。忘川,你腰间系上绳索,要是发现你不动了,我们就把你拉下来。”

我按照张教授说的系上了绳索,回头又对他道:“张教授,可能这儿真的磁场异常,那么,不是这石屋顶的材料有问题,就是它里面藏着具有巨大能量的东西。”

张教授很严肃地叫道:“忘川,磁场并没有异常。如果有强磁,你手中的铁锤怎么还拎得动?这可能是一种我们从没听说过的能量,或许它只对生物体起作用。”

还真的是这样,铁锤在我手中压根就没感觉到它的重量变化。可我不敢再与张教授说了,因为头更昏昏沉沉了,我要在我没产生幻觉前找到那件神秘的东西。

可是,剥落的石皮处并没看到什么。用锤子敲了敲也没听到空洞的声音。

忽然,一阵强烈的睡意袭来,我再也睁不开眼了,眼前一黑趴在了屋顶上。

等我悠悠醒来时,我见到他们几个都焦急地望着我。是胖哥他们见我一动不动,把我从屋顶拉了下来。

我叹口气道:“这座石庙太古怪了,明明什么也没有,却具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张教授“咦”了一声:“忘川,你手里抓着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伸手一瞧对张教授说道:“张教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石庙屋脊上破裂的石皮,是我昏迷前没得来清理。”

张教授从我手中小心地收集起那些石皮,他看了几眼若有所思地道:“你们见过石头会开皮吗?”

顾姐此刻也醒了,她点点头道:“有!特别是石块风化时。”

张教授把石皮递给了顾姐:“那你再确认一下,这像风化的吗?”

顾姐仔细看看摇了摇头,张教授接过石皮说道:“我就是瞧着不像风化的,可又觉得它应该是风化过的。我吃不准所以才要让你瞧瞧的。顾姐,你想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石屋的脊背就是一种我们从未听说过的神秘物质,建造它的人不希望被别人发现,所以在屋脊上包了一层石皮。石块的风化速度很慢的,就算从周穆王开始算起,到现在也不应该风化成这样。”

顾姐点点头道:“对呀!或许建筑石庙的人一直不希望有人发现这秘密。可它怎么会在忘川上去时就风化成这样了呢?难道这世间真有什么玄学,忘川一上去它就这样子了?”

张教授深思了一会道:“哪有这样的事?你们别忘了,这座小石庙从那个特殊的年代起就浸入了潭水中。山泉中含有大量的矿物质,或许这些矿物质就加速了屋脊的风化速度。所以,忘川才会看到屋脊像是皱了皮一样。”

我立即否定了他的想法:“张教授,我认为这不大可能!屋脊看上去是一体的,如果真如你所说,矿物质与石块反应加快了它的风化,再浸入水中几十年而导致它的表皮剥落,那也为什么就只有这么一小块,而屋脊上其他的都没变化呢?”

张教授愣住了,呆呆地问道:“忘川,你确定?”

我肯定地点点头,还不放开了句玩笑:“这个我不可能看错,这块脱落的石皮就像是石块上长了一个圆圆的大痣。”

张教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了好久惊喜地道:“忘川,你错过了一个重大的发现。如果石皮剥落处真的是一个圆形的,那么,我可以断定,这根石屋脊在建造时就动了手脚,它中间被挖了一个圆孔。圆孔内藏了很重要的东西,然后能工巧匠再在石屋脊上包上了一层石皮。这件宝贝本身具有很大的能量,所以与石屋脊其他地方一比,它更具有不稳定性。”

张教授很兴奋,他给自己刚才的判断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由于藏东西的圆孔处没那么稳定,所以它的风化腐蚀作用最厉害。经过潭水几十年的浸泡,它终于开始脱落了。

第653章 流放赵地

胖哥这次自告奋勇,他要主动上石屋顶试试到底有多少厉害。我也没有阻止,因为我如果一味阻止,恐怕张教授与顾姐要产生怀疑,我是不是向他们隐瞒了什么。

结果比顾姐更惨,他刚爬上石屋顶的边缘,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屋顶上有什么,就黑前一黑作了自由落体运动。过了好一会,胖哥才在张教授等人的救助下苏醒过来。

张教授不信那个邪,他竟然也要尝试一次。好在他有了准备,还没爬上时只探了个头就觉得不对劲了,立即顺着绳索下来了。

最终的商议结果,就是让我再上一次石庙屋顶。我犹豫地道:“万一我也像你们一样昏迷了呢?”

楚雅担心地道:“忘川,那么危险你还是不要上去吧!这屋顶肯定有古怪,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仪器才可以测量出来。”

张教授深思了一会,坚定地道:“忘川,你必须上去。你刚才是觉得有异样,有没有觉得难受?”

“没啊,一点也没觉得难受。就是身子轻飘飘的,这感觉怪怪的。”

顾姐哑然失笑道:“忘川,看来这儿就是昆仑入口。恭喜你,你已经有白日飞升的征兆了。”

我也笑了起来:“这么扯淡的话你也说得出来?这石庙要真的能让我白日飞升,当年的造父还能死?”

大家都笑了起来,顾姐却是不依不饶地道:“那可不一定!一般人靠近它只会觉得难受和昏迷,这就是这神秘物质的保护场。可你不同啊,你和我们都有不一样的感受。忘川,你自己说过,月亮古城的巫师就是西王母的使者,她是为了让东王公再上昆仑而送药去的,可惜东王公走得太急,使者没遇上他。咱们就当这传说是真的,那为什么后来没听见过东王公又上了昆仑?你们说会不会是这样的?东王公一心再上昆仑,可昆仑山上的西王母因为周穆王的绝情而封印了昆仑山,如果不得西王母的灵药解除封印,则一般人根本见不到昆仑,就算有误打误撞的人到了昆仑山口也会死去。”

楚雅神往地想了一会说道:“顾姐,你的意思是东王公由于没有得到西王母派使者送去的灵药,所以他最终也没能上昆仑含恨而死?”

“对啊,楚雅,这个想法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吗?我觉得有一种可能性很大,就是指引昆仑之路的东西在造父这里,所以东王公才迫不及待地要上霍山。可即使造父交给了他,他擅闯昆仑也只能给他带来不可预料的伤害。造父呢,确实能上昆仑,但他也知道周穆王与西王母不再恩爱后,西王母封印的厉害。所以,在没有灵药的情况下,造父也再也没敢上过昆仑。”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胖哥揶揄了一句。

他接着问道:“顾姐,这可是你告诉过我们的。造父没有再上昆仑,是因为周穆王不想上昆仑了。造父可是一直盼望着能再次为周穆王驾八骏重上昆仑呢!”

顾姐想反驳胖哥什么,可因为信息量太大了,她一时也没扭转过头绪。

我被他们几个七嘴八舌倒是打开了脑洞,不由得接过胖哥的话头道:“胖哥,那你说造父为什么极力盼望再为周穆王驾车重上昆仑?”

胖哥不假思索地道:“为了升官发财呗!”

我坏笑了一下又问道:“那好,你们都听过周天子传了,知道昆仑仙境中有吃不完的美食,享用不完的仙福。你们再看赵城有多小?周穆王把一个马夫封在赵地,这可是破天荒了。要知道西周可是奴隶制社会,造父就是一个奴隶,这不是一步登天了吗?其实我觉得未必,周穆王把他封在赵地,可能是一种流放。”

“流放?”

“对!周穆王在昆仑仙境中乐不知返,如果没有徐国造反,他根本就不想回到镐京。历史上,周穆王时期可能是西周最强盛的时候,可周穆王不勤于政事和对外用兵,已经让周王朝埋下了国运衰弱的祸根。或许周穆王意识到了,他毕竟是天子,最终还是以江山社稷为重,再也没有上昆仑。造父对他来说只是弄臣,周穆王要杀一个奴隶还不是容易?可周穆王也不想杀了他,说明周穆王内心中还存一点幻想有朝一日重上昆仑。可造父整日在身边,周穆王又怕自己不安心国事,所以就把他流放到了赵地。现在这儿就很贫穷落后,在周朝时更是不毛之地。”

我的话信息量很大,楚雅还在品味的时候,顾姐已经发话了:“对,忘川说出了我心中的想法。我就是这么想的,被这死胖子胡搅蛮缠的打乱了我思路。”

楚雅也终于听明白了,她疑惑地道:“忘川说的我也认为有些道理。可是,贪恋荣华富贵的造父为什么不主开周穆王他自己悄悄上昆仑呢?难道他是对他的主子很忠心?”

“不可能!楚雅,我不是在幻境中见到造父既是周穆王的马夫,暗中又效东王公吗?说明他只是一个追求自身利益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没有周天子,造父也上不了昆仑。”

楚雅也反驳了:“不对!如果周天子想再上昆仑了,那造父不认识昆仑的路怎么办?”

我思考了一下道:“这只能说明,造父的确认得上昆仑之路,可为什么他不自己悄悄前去昆仑呢?”

张教授一直静静地听我们讲,他慢悠悠地道:“其实你们几个说着说着就说到一处去了!造父应该知道怎么样重上昆仑,但他也知道昆仑山上西王母封印的厉害,所以他才会盼望周天子再次再去。想明白了吗?如果周天子再去,西王母肯定解除了封印,造父也能跟着进昆仑了。周天子不想去,西王母就不解除昆仑封印,造父也就只能望洋兴叹。可是,在与周天子没了恩爱后,西王母倒是想让东王公上,所以才送了灵药。我猜造父一直在等的机会,并不是真的是为了让周天子享受,而是他在等灵药的出现。”

第654章 真实幻境

在他们的怂恿下,我再次爬上了小石庙的屋顶。按照顾姐苗疆的习惯做法的指点,我打起精神尽量使自己不陷入幻觉状态。

我的掌心慢慢地贴近石皮破损处,心中的异样越来越强烈。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宫殿,只是这宫殿很高大却有些感觉不对。我打量了一会,心中忽然明白,这是一座地宫。

可说它是地宫吧,它却光明正大地建筑在山谷中。

正在我张望的时候,一个老头从宫殿中匆匆冲了出来,见到了我,他跪下就拜。

我去,这老头肯定就是造父。

我看到的地宫应该就是张教授所说的真实的幻境,它之所以能存在几千年,完全是因为这石庙屋脊的缘故,而宫殿和眼前的一切,不出意外也都是造父当年的意识能量所致。

我虽然一直提醒自己不能进入幻境,但这时,我却不想清醒。如果屋脊保留的真的是造父当年的意识,那我怎么能错过了解昆仑的机会?

他为什么见我就拜?造父虽然是奴隶出身,可他已经被封为赵地国君,地位之尊他不应该出现这情况啊?

对了,昆仑之外只有两个人他是非拜不可。一个是周穆王,还有一个是东王公。

他虽然拜了,可没行三跪九磕的大礼。不行见天子之礼,莫非在他眼中我就是东王公?

为了试他一试,好让我心中有个底,我故意沉声问道:“造父,你可知道我是谁?”

这就是我的高明之处,我主动喊他造父,就是不让他对我的身份起疑。我又这样问,也是变相地从造父的回答中得知在他眼中我到底是谁!

造父战战兢兢地说道:“能破青鸟结界的,天下只有一人,哪怕是周天子也不行。”

“哪一人?”

“您就是东王公!在昆仑时,西王母说了若是周天子变心,将来就不许任何人踏足昆仑,除非是得到她主动的邀请。能让西王母主动邀请的就只有两个人,一是周天子二是东王公。可周天子忙于国事,再也不上昆仑,那您老非东王公莫属。”

我这下心中亮堂了,看来以前造父也没见过东王公。

“造父,你怎么知道我能破青鸟结界?对了,青鸟结界是什么玩意?我今天来这儿,就是想借你青鸟一用的。”

“什么?东王公您也不知道青鸟结界?”

造父一脸的惊讶。

“确实不知道啊!当年我知道你在青鸟指引下,驾车带着周天子上了昆仑。那时我在昆仑山中采药,见到你驾车而来,就悄悄地跟在了后面,所以也见到了昆仑仙境。”

造父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警惕地问道:“东王公,你是说你进昆仑仙境不是西王母邀请的,而是趁着周天子进昆仑时混进去的?”

我点点头,造父的神色有些不对了,他怒吼道:“那你当年一直骗我!你说只要我把周天子再哄去昆仑,你得了周天子的江山便分我一半。原来你不是与西王母商量好的,这一切都是在骗人。”

我镇定地回答道:“我开始时是不认识西王母,只是混入昆仑后也不敢现身,毕竟周天子一直与她在一起。直到周天子离开,我才敢见西王母。唉,那一面让我从此不得安生,真想一直留在昆仑仙境,可西王母心中只想着周天子,不欢迎我留在昆仑。”

造父怔了一会问道:“那么后来呢?”

“后来?”,我绞尽脑汁想了一会道:“西王母嘲笑我,说是我若能为九洲之主,她也会主动邀请我上昆仑仙境的。我当时发誓一定会的,而且我还赌咒说周天子不可能对西王母忠情。”

造父的神色将信将疑,我知道自己编的鬼话可能对上了路,赶紧趁热打铁说道:“西王母不相信周天子会背叛她,反过来与我赌咒,说是若周天子若不赴三年之约,她就会接纳我让我再上昆仑。”

造父哦了一声:“难怪周天子再也不肯上昆仑!东王公,周天子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觉察不到你的阴谋?只是你今天来我这儿也是白跑一趟,若你真得了青鸟使者,非但上不了昆仑,还会形神俱灭的。”

我装作恼火的样子骂道:“你这个狗奴才也瞧不起我吗?周天子能进昆仑是因为有青鸟使者,他能行我就不行?”

造父长叹一声道:“东王公,这个你就不知情了!当年我驾车带周天子离开昆仑时,周天子发誓一定会三年后再回来的。西王母听了也就顺口说了一句,既然周天子不忘恩爱之情,那么她便不收回青鸟了。西王母把青鸟给了我保管,还在上面抹了一层她亲手用昆仑草药炼制的丹粉。”

“丹粉?这有什么用?”

“别小看这丹粉,西王母说了,这丹粉能保护青鸟不让世间歹徒发现。若是有人能接近青鸟,那么接近的人必然会昏迷。普天之下,若有人能接近青鸟而不昏迷,说明是与昆仑西王母有缘之人,皆可上昆仑。”

我装作没好气地道:“既然西王母说了这青鸟能测试谁与昆仑有没有仙缘,为什么又让你用丹粉隐藏了青鸟?”

“东王公,你有所不知。这青鸟太厉害了,它会让接近的人产生幻觉再也走不出来,日子久了,也就精神耗尽而亡。用丹粉掩住,世间误近之人就不会被幻境所害。”

我好奇地问道:“那如果丹粉脱落了呢?”

“丹粉要是脱落,恐怕得害世间多少贪婪之人在幻境中死去。只是这是西王母的丹粉,怎么会轻易脱落呢?”

我试探地问道:“我还就不信了!年代久了或者是丹粉浸泡在水中,它还能不坏?”

造父犹豫了一下道:“这个我倒是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等不到周天子的征召,青鸟也没显灵过。我在真实的幻境中造了一座宫殿,普通人是根本看不见的。”

我哈哈大笑道:“你也真够坏的,这座漂亮的宫殿谁看不见?”

造父很认真地回答道:“不瞒你说,普通人还真看不见。在别人眼里,它只是一座小小的山神庙,怎么会懂真实幻境的玄妙?”

第655章 自陷幻境

我冷冷地对造父说道:“造父,你说一般人看不见,那我怎么找到你这个宫殿了?”

“东王公,你本就不是一般人啊!可惜,你虽然能看见我的宫殿,这镇殿之宝青鸟还是不能给你。”

“造父,你忘了你曾经对我许过的诺言了吗?你要是不把青鸟交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老子今天就拆了你这宫殿。”

造父赶紧躬身回答:“东王公息怒,青鸟是我在这儿,但我俩是不是同盟?”

我哼了一声:“同盟?凭你也配?”

造父肯定很生气,因为我瞧见他脸上的怒气一闪即逝。不过他随即露出了笑脸,我心中清楚,他以为我真的是东王公了,实力不允许他对我造次。

他脸带笑容慢慢地说道:“东王公,您是什么身份?小的当然不敢和你相提并论。只不过咱俩就算不说同盟,可也是事实上的合作关系。你老进了昆仑得了西王母欢心,如果赢得了周天子的天下,我可也有一分子。是不是?这可是你老答应的。要不这样,当初我也不会把周天子带到昆仑去。”

我慢慢地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可如今我上不得昆仑,周天子也不上昆仑,我的计划怎么实施?要是计划不能进行,你对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废话少说,把青鸟给我交给出,我要上昆仑面见西王母。如若不然,我毁了你的宫殿再杀了你。青鸟在你这儿,我还怕它逃了不成?”

造父连声说是,可他脚步并没动一下,而是慢慢地说道:“东王公,你只知青鸟能带人上昆仑,可你不知道现在的昆仑已经下了西王母诅咒了吗?谁要是带上青鸟私闯昆仑仙境,那他的下场将会很惨,一辈子困在幻境中不能出来。”

“诅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第一次上昆仑时,有青鸟就行了,也没见什么异样啊?”

“对啊!可现在的昆仑,这只青鸟虽然依旧能打开昆仑之境,但它也无法破解西王母的诅咒。西王母对周天子有怨恨之心,她怕周天子满口答应最后却食言了,所以才会下这么狠的诅咒。这可是我带着周天子出昆仑时亲眼所闻,要不然我为什么有青鸟不自己去昆仑呢?”

我缓和了一下口气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也不能破解这诅咒,所以你在等机会。可是我也不知道这诅咒要如何破,你还是先把青鸟给我吧?不管如何,我想去试一试,不然我怎么甘心?”

“试不得!试不得!西王母早晚会派人来找你。如果她派人来了,就是允许你上昆仑,到时自然会给你灵药解开诅咒。”

“这灵药叫什么名字?”

“西王母说如果周天子不上昆仑,她会很伤心的。因此,她的眼泪就是破除诅咒之法,眼泪就是她的灵药。”

“啊?你是说月亮之泪?”

造父一脸疑惑地道:“西王母的眼泪叫月亮之泪吗?这个我倒真是不知。不过,在西域有些地方,还确实有人把她当作月亮女神来祭拜。”

我已经明白了,月亮之泪就是破解诅咒的关系。可要如何使用月亮之泪,我仍是一无知所。何况这玩意看不见摸不着,只知道存在于我的体内

我故意装作傲慢地说道:“造父,我早晚会得到灵药,可是,这灵药要怎么用?唉,有了灵药也只是能破解诅咒,带路的事还得依赖青鸟,你还是先给我吧!答应你的事,我也会做到的。”

造父露出了欢喜的神色,他一指宫殿说道:“东王公,青鸟其实并不是真实的鸟。它可是西王母国的宝贝,据说青鸟能感应到昆仑仙境。你瞧见了宫殿的正梁了吗?青鸟就被我藏在里面。至于月亮之泪嘛,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把它涂抹在青鸟之上,那么青鸟的灵力就将暂时封印。封印了的青鸟能感受到与西王母国有关的一切东西,却不会让人陷入一种虚妄的幻境。”

他终于说出了方法,我问他道:“造父,你知道你在这里等了周天子多久了?”

造父纳闷地道:“是等了很久,只是我也记不得了。幸好我作了防护,让这座宫殿隐藏青鸟的秘密不会被人发现。唉,周天子要是再不来召唤我,我就怕时间拖太久,青鸟的秘密还是会被其他主人发现的。”

在他嘴里已经没多少有价值的东西了,我必须尽快离开青鸟布下的幻境。我对自己很有信心,因为我身处在幻境中,却很清晰地明白我确实是在幻境中而不被幻境所迷。我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儿在现实中舒醒过来呢?

我想到了一种办法,就是让造父利用青鸟制造出来的幻境自动消失。怎么样才能做到呢?其实很简单,让他明白他其实早就死了,周天子也早死了。造父心中没了盼头,他困在青鸟中的意念也就会自然消失。

我抬头看着造父说道:“造你,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我就是东王公?”

“东王公,在当今天下,也只有你有这能力,就别和我开这玩笑了。”

我冷笑一声道:“我确实不是东王公!我叫萧忘川,是后世之人。周王朝早就灭掉了,周穆王也早死了。你的意念困在你自己制造的幻境中,所以你一直不知道你也早死了。”

造父孤神情惊愕极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我给他讲了周王朝的历史,造父仍是不相信周穆之后发生了那些事。

我冷笑一声道:“造父,你真以为西王母的诅咒要在你重上昆仑时才会显现吗?其实这诅咒早就应验了。从你驾八骏带着周穆王离开昆仑时,这诅咒已经开始起了作用。周穆王没被你再带去昆仑,所以你的意念就困在了自己所制造的幻境中而不知道你自己早就死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造父歇斯底里叫了起来,他死活不肯相信我说的。

“东王公,你就是东王公,不是什么萧忘川!你在诓我,我没告诉你之前,你甚至不知道有昆仑诅咒。”

第656章 血脉压制

只要这家伙死了心,那他残存的意念就会消亡。他的意念消亡了,由他的意念构造出的幻境不就自然消亡了吗?到那时,我就能彻底走出他营造的幻境。

我忽然想到了自己肩头上的西王母诅咒,这家伙不是不相信我知道昆仑诅咒吗?不妨拿出来吓唬他一下。

“我不知道有昆仑诅咒?那让你瞧瞧这是什么?”

当我露出肩头的诅咒时,造父惊愕得似是眼珠子要爆出来了。不一会,他居然嚎叫一声,瞬间化作了一堆飞灰。

“忘川,你怎么了?”

我清楚地听到了他们几个在呼唤我的叫声,慢慢地睁开了眼,对着他们回吼了一句:“我没事!可能我进入了张教授所说的真实的幻境了吧!”

“见到什么了?”

“打听到了一些有关昆仑的事,唉,只不过终究是一场梦,或许压根就没用。说不定这个梦境就是我心中长期困扰我的多种疑问自然形成,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楚雅焦急地道:“你刚才一动不动,叫你也不回应,可把我们吓坏了。忘川,那个地方太诡异,你赶紧下来吧!”

我正想下来,张教授忽然大叫一声:“忘川,慢!我觉得你进入的幻境并不是你心境所致,它极有可能是真实的。忘川,你这个幻境应该是造父残存的意念所化,你刚才只是读取了其中的信息。”

我去,一个以前最讲究科学的学者,现在竟然变成了痴迷玄学的老头。可他毕竟是我恩师,不说信不信,至少面子还是得给他的。

我故意问道:“张教授,你叫我不要下来,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张教授叹息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你先下来吧!把你刚才见造父时的情景详细地和我们说说。”

我爬下了小石庙的屋顶,来到了他们面前。

当我把刚才的幻境详细地说了一遍后,他们几个神色各异。顾姐笑眯眯的,楚雅则是一脸惊讶,胖哥则是嘲弄,而张教授却独自陷入了深思之中。

“我觉得青鸟应该就在屋顶脊梁上,咱们应该去把它弄出来。只是青鸟具有强烈的致幻性,我们弄到了也可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安全,这该怎么办?”

张教授一脸迷茫,胖哥适时地讽刺了他一句:“张教授,这事好办。忘川的幻境中不是说了嘛,西王母的眼泪,也就是月亮之泪能抑制住青鸟的致幻性。你让忘川挤点月亮之泪不就成了?”

张教授气得嘴唇一直动却没出声,顾姐忽然兴奋地道:“有了,是胖哥的话提醒了我。我们苗人很多巫术有血祭的特点,忘川,你现在再爬上去,不要怕痛,割点血涂抹在脊梁上。”

我吃惊地道:“这个管用?顾姐,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啊?这不是明摆着叫我自残嘛!”

顾姐很认真地说道:“忘川,你幻境中造父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所谓的月亮之泪其实就是西王母的眼泪。可你在月亮之城中得到了月亮之泪,你是用什么方式得到的?”

“顾姐,这事想想就后怕,还不是那只可怕的蝎子王化成了浆液包裹住了我吗?是你分析说的,我由此阴差阳错得到了月亮之泪。”

“那不就成了?我觉得月亮之泪可能就是昆仑山西王母做的一颗药丸,不然造父也不会说是灵药。月亮古城中那批人都死了,蝎子王吞食了这颗灵药,所以蝎子王就成了月亮之泪的载体。蝎子王死了,你得了它的体液也就有了月亮之泪的功效,所以说,你现在也是月亮之泪的载体。既然是这样,那你的血液中就有月亮之泪的成分,为什么不能抑制住青鸟呢?”

别看她以前神神叨叨的,可这句话一出来,我们几个没一个人反驳,全都陷入了思考中。不一会,我们几个人几乎脸上同时浮现出了兴奋的神色。

我做好了准备,这次是带着工具上去的。爬到屋顶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来了。我想到了顾姐的叮嘱,赶紧拿刀子在自己中指上划了一个口子。

鲜血一滴滴地从我指尖上掉落,滴在了屋脊梁上。

“忘川,怎么样了?有什么效果吗?”

我回头失望地大喊一句:“没啥反应,害得我白白割了自己一刀。”

胖哥也失望地大吼了一声,楚雅却惊喜地叫道:“忘川,胖哥,你俩别埋怨顾姐,我觉得她说的是对的。你们想,前面忘川上去时,不是一会儿功夫就一动不动了吗?刚刚上去,这么久了,他还能回头和我们说话,这不是没进入幻境了嘛?忘川,你赶紧仔细看看那根屋脊梁。”

是啊!楚雅的话提醒了我,这让我有点小激动。

我赶紧仔细地察看了一下那根屋脊梁,不由得心中感叹,古人在外面包上石到的技术真是巧夺天工,要不是中间这块浸泡后掉落,还真发现不了。

那个圆形处的颜色比周边的深了一些,看上去确实隐隐约约像一只小鸟。我赶紧用凿了了开工,只不过很费力,石头太坚硬了。

终于,我凿开了中间那一小段颜色有异的地方。有一块小石头颜色发青,拿在手里也觉得特别沉重,应该就是他了。

为了防止万一,我又用自己的血滴了两没在小石头上,然后小心地放进了背包。

爬下了屋脊梁,我小心地走到他们边上。他们几个早就迫不及待了,我却一伸手:”别着急,你们现在告诉我,还有那种难受的感觉吗?”

“没有!没有!”

“胖哥,再辛苦你一趟,你爬一石屋的脊梁处再试试。”

胖哥有些犹豫,可最终还是爬了上去。

我在下面喊道:“胖哥,有什么异样感觉吗?”

“没有!”

我脸上露出了笑容,欢喜地道:“顾姐,这次多亏了你,应该都被你说中了。胖哥上去已经没了异样感觉,说明我挖下来的东西才是这小石庙的关键所在。我来到了你们身边,你们也没觉得有异样,这是为什么?”

“还能有什么?你不是说顾姐都讲对了吗?应该就是你的血液中真的有月亮之泪的成分,是你的鲜血压制了青鸟。”

第657章 重陷金棺

我迟疑了一下问道:“张教授,就算刚才得到的是真正的青鸟,可它又有什么用呢?”

张教授脸色肃穆地道:“忘川,咱们带上青鸟再去一趟金棺谷。”

“啊?金棺谷内陈老四和你的兄弟不是已经死了吗?咱们再去又有什么意义?张教授,是不是你的双胞胎兄弟毕生也在追查昆仑仙境,你现在得到了青鸟,是想去金棺谷告祭一下他?”

张教授严肃地道:“忘川,我那兄弟和陈老四是死了,但他们的意念还封存在金棺谷的幻境中。这只青鸟是这么厉害的宝贝,我想带青鸟去试试,它是不是对金棺谷的幻境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顾姐轻轻地戳了戳我,低声道:“忘川,你现在又没什么好的办法,还是听张教授的吧!”

楚雅和胖哥也附和了一句,我只得同意了张教授的提议。

在赵城镇上休整了两天,我们几个辗转踏上了重回金棺谷的路。

到了金棺谷那里,我们被当地人告知进山很危险,因为山里面发生了重大的山体塌方。

我们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假装听众了当地人的劝告,趁他们晚上睡觉时,我们几个改作了步行再次来到了金棺谷。

张教授说:“虽然现实中的山体塌了,可幻境是虚拟的,它可能没什么变化。忘川,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从现在开始,你要密切关注这只青鸟有没有什么异动。”

虽然我一路上很留神,可青鸟只是静静地躺在我背包中,哪有什么异动?张教授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得不拿出来握在手里装装样子。

山路确实很危险,折腾了大半夜,我们几个都很失望了。一直坚持的张教授也不得不同意了我们几个想回去的想法。

走了一段山路,在一处悬崖处,楚雅突然惊讶地说道:“忘川,你有没有瞧见?那只青鸟好像变亮了。”

我们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我手中的青鸟身上,果然,在黑夜里,青鸟周身罩上了一层乳白色的光晕。

张教授瞪大眼睛道:“忘川,虽然山体塌方改变了一切,可你还记得这棵歪脖树吗?”

张教授用手电照着的那棵树,上面有两道擦痕。我瞧了一会点点头道:“张教授,这就是我们上次来时系绳索留下来的,因为上面还夹杂了一丝尼龙,正是上次我们用过的绳索的材质。”

张教授满心欢喜地道:“忘川,终于找到了,这儿正是金棺谷的腹地。我那可怜的兄弟和陈老四,就是在这儿被困进幻境中的。忘川,青鸟一直没反应,到了这里它起了变化,不正是说明青鸟能和这儿的幻境互相感应吗?”

“兄弟,这么多年了,你戴着面具做你的教授累不累啊?”

眼前忽然一亮,另一个张教授站在了我们面前质疑我身边的张教授。

金棺谷内鸟语花香,哪还有半点危险的样子?连塌方的痕迹也一点找不着了。

这一瞬间,我也迷糊了,这难道是真假美猴王的现实版?我得承认,那一刻,惊骇代替了理智,其实我们已经进入了幻境中,只是当时我还没意识到。

“兄弟,你不是死了吗?”

张教授也是十分吃惊地问对面那个自己。

“死?什么是死?这是重生好不好?唉,咱们兄弟俩别人还真分不清。这几位都是咱们的老朋友了,免得搞不清楚,从现在开始,你仍做你的张教授。你们几个叫我陈楚就行。”

胖哥突然大叫道:“不好,陈楚已经死了,我们肯定是落入了金棺谷的幻境中。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连忘川也在幻境中了,咱们恐怕走不出这幻境了。”

陈楚笑眯眯地道:“你这死胖子,什么幻境?这是真实世界好不好?唉,我原先的那个世界活着多累,整天相着找大墓,而且还找什么西王母大墓,多累啊!到了这个世界,我才发现这么做不值得。你们瞧,这儿像不像仙境?在这里生活就真的如神仙一般。”

张教授沉下了脸:“兄弟,你是真的死了,是死在金棺谷的幻境中。”

陈楚不屑地道:“放屁!我要是死了,那你们几个怎么能在这里见到我?难道你们也死了?”

胖哥叫道:“只是你死了,我们都活着。这只该死的青鸟,把我们带入了幻境中。我可不想死,我要走出这幻境。”

陈楚瞪大了眼睛道:“你们没死?这儿真的是幻境?什么青鸟?能让我见见吗?”

我犹豫了一下,张教授却平静地道:“忘川,你让他瞧瞧。只是你给我记住,青鸟不能让他拿走。”

陈楚盯着青鸟看了好一会,他脸上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应该是西王母的使者。正是青鸟引路,造父才能驾驭八骏带周穆王上昆仑。”

我冷静地道:“陈楚,你别问我们是从哪得到的。你是怎么知道它是西王母的青鸟使者?”

陈楚惊恐地道:“怪不得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这是昆仑小仙境,迟早有一天它要毁灭的。昆仑小仙境毁灭时,我再也见不到这么美好的风景啦!呜呜呜!”

他竟然像一个小孩子似的抽泣起来。

张教授和颜悦色地问道:“兄弟,你告诉我,为什么这儿叫昆仑小仙境?”

陈楚面有愧色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兄弟,你还记得我以前进过昆仑山吗?”

“当然记得,只不过那是现实中的昆仑山,和昆仑仙境有什么关系?”

陈楚叹了一口气道:“当年,我带着科考队进了昆仑山。在山中我们遭遇了一群怪物的袭击,为了躲避袭击,我们藏进了一个雪洞之中。后来不知怎么的,我们几个脚下一滑,跌入了冰川裂缝之中。在裂缝底部,我们见到了一个神奇的世界,那儿记载了一些与昆仑有关的传说。”

“和这儿的昆仑小仙境有关系?”

“当然有啊!真正的昆仑仙境是不会毁灭的,青鸟在昆仑仙境中发出的是金色的光芒,如果是昆仑小仙境,青鸟发出的是乳白色的光。你们瞧,现在它就是发出的白光。”

第658章 金棺决斗

“哦?还有这种记载?难怪你肯定这儿是昆仑小仙境。对了,兄弟,你们到过的雪洞在哪?”

“我也记不得了,只不过,当年科考队的张丽是负责绘图的。后来科考队解散时,这张图纸不见了踪影,我才知道张丽也不是普通的科考队员,她是偷走了。只是后来我们没有追查到张丽的下落,时间久了,也就没人把这回事放在心上。毕竟那是一段可怕的旅行,我们所有人几乎都不愿再回想起来。”

张教授不甘心地请陈楚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可陈楚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你们说对了,你们说对了,这儿真的不是什么昆仑小仙境,它只是金棺幻化出来的幻境。兄弟,我真的死了,我真的死了,我可不想死啊!”

张教授哄他道:“兄弟,你怎么会死呢?他们几个是吓唬你的。”

陈楚突然叫道:“陈老四,你给我滚出来。”

他话音刚落,陈老四就出现在我们身边,这让我们所有人都惊呼一声。

“陈老四,你说我们是不是死了?”

陈楚大声了你帮忙着,陈老四莫名其妙地说道:“爹啊,我是来到这里后咱们才父子相认的。我们怎么会死了呢?这儿多好,天天有得玩有得吃。咦?他们几个怎么又回来了?爹,是不是你让他们来的?他们不配分享这个好地方。”

“陈老四,听爹的话,你去杀了那个胖子。”

陈老四立即凶相毕露,这让我们都紧张了起来。我大声叫道:“张教授、顾姐,你俩退后。我和楚雅还有胖哥联手,陈老四想杀胖哥,做梦去吧!”

陈老四显然领教过我们的厉害,他也犹豫着不敢上前。陈楚暴怒了,抽了陈老四几个大耳光。

张教授忽然低声道:“忘川,你和楚雅退后,让胖哥单挑陈老四。”

胖哥紧张地道:“靠,张教授,你这不是在吭我吗?没见陈老四刚才出来时神出鬼没的,在这儿我可是要吃大亏的。”

张教授低声道:“我知道你会吃大亏,而且可能会被老四一刀插死。”

胖哥愤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去死,只是为了讨好你兄弟和你的侄子?我可别忘了,他们已经死了,让我一个大活人陪葬?”

张教授见胖哥这么愤怒,他只得低声对我说道:“忘川,你去的胖哥说说,这小子听不懂我的意思,唉,我又不好明说。忘川,你别忘了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多动动脑子,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我也不知道张教授说的是什么意思,可他一直对我挤眼睛。

我想了一会,心头豁然开朗,立即走到了胖哥身边低声问道:“胖哥,你有没有在梦中被人追杀甚至被人杀死的经历?”

见我问他,胖哥也压低了声音,可想而知,他对我是绝对的信任。

胖哥回答道:“当然有啊!在梦中总是打不过别人,就算想逃跑,也像被人拉住了腿那样动弹不得。醒来后一身冷汗,才发现自己盖着厚被子,这才会在梦中像是被人按着一样。”

我低声说道:“那不就对了?你刚才误会张教授的意思了。你看明白了没有?陈楚和陈老四不相信这里是幻境,更不愿承认他们已经死了。张教授就是想让他们明白他们已经死了,利用他们的绝望再探得陈楚心中的秘密。可怎么样才会让陈楚知道他已经死了?就是你胖哥去和陈老四对打,如果陈老四被你刺中杀死,可他还能动,那陈楚就会明白,他和陈老四是真的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万一我失手了,真的被陈老四杀死,那还不冤死,得留在这儿陪他们了,这赔本的买卖我可不想做。”

我偷笑道:“胖哥,你忘了我刚才问你做恶梦的事了?你就算真的被陈老四杀了,那也是在幻境中。这和梦中没什么区别的,只要我们一走出幻境,就相当于你的恶梦也结束了,你就自然能醒过来,不会有什么事的。”

“忘川,我信不过张教授,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你可不要骗我啊!”

“胖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得,你退后,我来和陈老四交手。”

胖哥愣了一下:“别,还是我来吧!如果你在幻境中让陈老四杀死了,那谁来带我们走出这金棺幻境?要是走不出这幻境,时间一长,我们几个可都死了。忘川,你退后,我来教训陈老四。”

陈老四早就不耐烦了,他一伸手,手中居然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胖哥一见那尖刀,反而不害怕了。他低声对我说道:“忘川,还是你说得对。在现实中,我可能不是陈老四的对手会被他杀死。可你刚才也瞧见了吧?他一伸手就多了一把刀,这刀哪来的?我去,也只有在梦中才会实现,他还以为自己是大魔术师了。”

顾姐递上了一把刀给胖哥:“胖哥,不用怕。你小时候经常被打的,皮糙肉厚,给陈老四刺中也没事。你运气好的话会先刺中他,顾姐给你的这把刀,可是这几年新钢材打造的,钢火要把陈老四手中的好得多,你已经占先了。”

胖哥喜滋滋地接过顾姐的钢刀,正想上前,我心中一动叫了声慢。

胖哥一愣:“忘川,你现在怎么也婆婆妈妈的了?有完没完?”

我夺过他手中的刀子说道:“胖哥,你真以为顾姐的这把刀能让你杀了陈老四?你可别忘了,这是在幻境中。陈老四困在这幻境中好久了,就相当于民间传说中的鬼,你能打得过一个鬼吗?”

“当然不能,可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我得意地道:“当然有啊!你用我这只青鸟去对抗陈老四,你应该知道这只青鸟具有不可思议的能量。它亦正亦邪的,用它去对抗陈老四,还不是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我这是在下赌注,其实并不是真的为胖哥考虑,这让我心中有点惭愧。

我认定了,在幻境中,胖哥不管吃多大亏也不会真正死亡,所以他被陈老四杀死了又怎么样?我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试试青鸟到底有多邪门。

第659章 惊人秘史

胖哥知道这次躲不下去了,他以前就看不爽陈老四,如今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从胖哥的神态上,我心中很清楚,他还不明白自己只是处在了幻境之中,可见这幻境十分厉害。

对付陈老四,胖哥只有一个念头,先下手为强。

可是,当他每次差点要打到陈老四时,陈老四却都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态避开胖哥势在必得的一击。

这下胖哥有些慌了,渐渐地乱了阵脚。陈老四开始反攻了,胖哥渐渐招架不住。

陈老四突然猛地一声吼,一拳击在了胖哥胸口。我本以为胖哥会痛苦地倒地不起,却没料到他竟然纹丝不动地站立着。

胖哥的脸开始扭曲,鲜血正一滴滴地滴在他的脚下。

楚雅一声惊呼:“胖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你不会有事的。”

陈老四竟然一拳击穿了胖哥宽厚的胸膛!

他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一拳会有这样的后果,陈老四似乎也吓傻了。陈楚怒骂了一句:“老四,杀一个胖子就把你吓成这样?”

陈老四如梦初醒,他猛地抽回了手,大吼了一句:“死胖子,老子终于整死你了!”

胖哥庞的身躯轰然倒地,陈老四狞笑着,手中捏着一颗心。这颗心正是刚刚倒下的胖哥的,它还在扑通扑通地狂跳着。

陈楚欣喜若狂地道:“老四,我兄弟张教授说得对,咱们怎么会死呢?嗯,这金棺果然有玄妙,里面的金丹你服食后居然变得如此厉害了。老四,这几个人也都是高手,你把他们一起杀了,免得把金棺的秘密泄露出去。

陈老四‘嗯”了一声,又迟疑地问道:“爹,张教授不是你的孪生兄弟吗?我总不能也对他下手吧!”

陈楚勃然大怒道:“老四,你敢不听我的话?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们。什么狗屁兄弟,你直接给我杀了。”

陈老四应了一声,可还是没动手。他不敢相信地问道:“爹,你让我杀了张教授,我是一定会下手的。只是我想不明白,如果让张教授活着,他怎么会杀死我们?你瞧他多大年龄了?”

陈楚冷笑一声道:“老四,那个人是叫萧忘川吧?在你没遇到他前,你是不是摸金一派北方的领袖?”

“是啊,都是这小子惹出来一霍麻烦事,搞得我不得不逃到了这里。不过,这也算因祸得福吧,我不但知道了你是我爹,还得到了金棺和丹药。”

“老四,老子生了你这种傻儿子,真是我陈门的不幸。你摸着良心说句大实话,不论是寻龙点穴的摸金手段,还是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阴谋,你小子能和你老子比吗?”

“当然不能!爹,我这点道行,连你的小脚趾也够不上。”

陈楚冷笑一声:“儿子,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那我现在问你,你斗得过道上的雅园主人吗?”

他这句话一出,我心中大吃一惊,立即把目光投向了顾姐。

看得出顾姐也是心中骇然,她居然失去了沉稳,不禁脱出而出道:“陈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楚只是冷笑,他似乎对顾姐不屑一顾,而是死死地盯着陈老四。

陈老四脸色难看极了,好一会才说道:“我是早就知道有雅园主人这个人,可一直不知道她的存在。自从萧忘川出道后,我与他的交往中多次出现了这个可怕人的影子,只是我能感觉得到她的存在,却不知道她到底是谁。爹,我应该不是雅园主人的对手,难道你说这个女人就是雅园主人?”

“如假包换!”

陈老四咬雅切齿地说道:“好,对雅园主人,我是绝不会手软的。”

“这才像我的儿子!老四,爹和你说过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人,他叫黑岭居士,你还记得吗?”

“哦,你说过,他就是摸金界的天花板。”

“嗯!雅园主人这么厉害了,也不是黑岭居士的对手。长久以来,黑岭居士一直视雅园主人为玩物,雅园主人也只能乖乖地听命于他。只是萧忘川和楚雅的出现,哦,对了,还有这个死胖子,雅园主人在利用他们的过程中,反而被这三个人改变了。哈哈,自从雅园主人决定退出江湖,只做他们三人的顾姐后,她就彻底背叛了黑岭居士。”

我抓住机会问道:“陈楚,看来子你是认识黑岭居士的,那你能告诉我,他到底是谁吗?”

“萧忘川,我和你父亲都是一辈的,你小子咋这么不懂规矩?要想知道什么,你先说说你能给我什么?”

“哦!陈楚,你不是说这儿是小昆仑吗?你想长生不死,就得找到真正的昆仑。你告诉我黑岭居士是谁,我就告诉你昆仑的真相。”

陈楚一脸的不相信:“臭小子,就凭你也能知道昆仑的真相?你爷爷和你爹到死都没能窥得昆仑的一角。”

“陈楚,你废话真多。没听说过自古英雄出少年吗?你要是不信,那就算了。反正走到了这一步,到底谁是黑岭居士也没多大意义了,小爷还没兴趣知道呢!”

陈楚忽然狂笑起来:“好,反正你们都是将死之人,就算我告诉了你们又能怎么样?我这一生也让黑岭居士坑惨了,没能玩过他,还曾经当他兄弟一样真心。”

我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陈楚说的这个黑岭居士难道就是张教授?张教授确实有许多神秘的地方,不过,好多次我到最后还是信任了他,怎么可能会是张教授?

陈老四却愤怒地吼道:“什么?爹,你让黑岭居士耍成这样?爹,黑岭居士在哪,我去活剥了他。”

“老四,黑岭居士就是我的孪生兄弟,也就是他们几个人所称的张教授!还有这个雅园主人,你也不能放了他。这女人一身骚,老子又没碰过她,可她一直以为我欠了她的风流债。老子真是冤啊,年轻时一直与那女人勾三搭四的,就是我这孪生兄弟张教授。只是他一直冒充我,我是羊肉没吃到却惹了一身膻。”

第660章 幻境破灭

我们几个人都大吃一惊,全都把目光聚焦到了张教授身上。张教授却是淡定地道:“忘川,咱们终于要离开幻境了。”

胖哥愤怒地道:“张教授,你兄弟亲口说你是黑岭居士,你还想转换话题来掩饰吗?”

张教授轻蔑地说道:“死胖子,咱们现在都在幻境中。说我是黑岭居士你们就信吗?幻境中一切皆有可能,比这离谱的事多了去了。”

顾姐“嗯”了一声:“胖哥,张教授说得对。有什么事咱们先离开了这幻境再说,你小心,陈老四要杀了你。”

“陈老四不是已经杀了胖哥吗?”,楚雅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惧。

胖哥的脸上也充满了惊恐:“我没事?刚才陈老四明明是一刀把我捅了,我怎么会像没事人一样?”

我们都亲眼瞧见胖哥倒在了地上,这当儿他竟然就像完全没受过伤一样。

胖哥也意识到了这是幻境,他不再盯着张教授,而是无助地盯着我。

我已经明白了张教授的意思,立即大喝一声道:“陈楚,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你们已经死了吗?胖哥给陈老四杀了,怎么还会没什么事?陈楚,现在的你只是一个幻像,你是根本不存在的一个人。”

陈楚惊愕得脸都扭曲了,他不停地自语道:“我真的死了,我真的死了?”

突然间他大叫一声,我们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张教授平静地说道:“胖哥,你刚才不是相信我就是黑岭居士吗?现在呢?”

胖哥心有余悸地道:“张教授,对不起,刚才确实是我没分清现实和幻觉。”

“呵呵,胖哥,没事。我知道你没分清,不过我知道忘川会破解这幻境的。忘川让陈楚明白了他的存在就是一个幻像,陈楚得知后,支持他的意念凝聚不用的力量就会失去。只要陈楚的意念一垮,那么由他的意念构造的这一切就都将消失。”

陈楚是消失了,可我们几个也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我们用手电照了一下,惊讶地发现,我们几个居然到了金棺谷的谷底。

胖哥懊恼地道:“唉,这儿塌方了,脚下很危险,看来我们只有等天亮后才能想加法离开。白来了一趟,什么也没得到。”

张教授却是微笑着道:“怎么会什么也没得到呢?你不是说我就是黑岭居士吗?”

胖哥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张教授,你要是黑岭居士那就好了,我们心中的好多谜团也就因此而解开。”

我们几个都笑了起来,张教授又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我们这趟来的收获很大。至少我们明白了,这只所谓的青鸟具有一种我们所不知道的强大力量,它能够穿越一切让我们进入另一个世界,这个就是我猜测的真实的幻境。”

楚雅有些失望:“张教授,真实的幻境就算存在,我们找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就算我们到了昆仑仙境,也发现了西王母大陵,可不都是虚妄的吗?”

张教授平静地道:“我知道,你们几个人都受了许多苦,什么也没得到确实不甘心。可是,你们忘了你们身上的诅咒吗?咱们到了昆仑幻境中,就算什么也得不到,但总能看到听到些什么吧?而这些,可能就能帮助你们几个破除了诅咒。”

楚雅呆了好一会才说道:“啊?张教授,难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忘川?哎,你待忘川就像待自己亲生儿子一样。忘川,我好羡慕你。”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张教授又补充道:“当然,我也不是一无所获。你们都知道的,我后半生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研究西王母陵上。只要进了昆仑幻境,我不就能了解了一切吗?”

顾姐微笑道:“张教授,你从昆仑仙境中出来,这篇论文一发表,你就会轰动全世界的考古界的,到时,也能名利双收。”

张教授呵呵一乐道:“傻!如果我们见到了昆仑幻境,我把这些全写出来,可是,考古学界会承认吗?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依据的东西就是瞎扯。哎,我一生考古,只是也遇到了很多未解之谜。这次若能到昆仑幻境,就算我死了也值得。名利不想,也不可能得到,但我心中却能很坦然。”

顾姐看了一眼四周,她双眼充满惊惧道:“不行,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金棺谷塌方过,地质发生了变动。你知道啥时我们脚下会突然陷下去?多呆一会就是多一分危险。这样吧,张教授年龄大了,楚雅呢还没完全恢复,胖哥留在这儿保护你们,忘川和我到前面探路。”

我产几个对望了一下,都同意了顾姐的提议。我和她两人小心地在谷底探索,终于发现了前面不再有碎石和泥土,也就是说,我们找到了脱离险境的路。

我正准备回头时,顾姐却一把扯住了我。我不解地望着她,顾姐的神情很奇怪,犹豫了好久终于开口道:“忘川,你先不要走,姐想和你说说心里话。”

“顾姐,你怎么了?有什么话尽管说!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先把他们接出来,到了安全地带,你有什么话再说吧!”

“不行,我刚才说和你一起探路就是个借口,有些话,我只想也只能和你说。”

我心中一下子乱了,顾姐对我的情义还真说不清真假。如今昆仑在即,难道她又想对我表白什么?可是,楚雅还在不远处,要是让她知道了,我该怎么办?

顾姐似是没能看出我内心的想法,她平静地道:“忘川,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还会不会记得我?”

“顾姐,别说晦气话、,咱们不是已经找到了安全出口吗?”

“不,忘川,你忘了姐告诉过你,我之所以一直保持着童颜,是因为陈楚给我服食了一颗古墓中的丹药吗?”

“是啊,你是这么和我说过。顾姐,容颜不老是所有爱美女性的追求,你已经实现了,为什么突然那么忧伤?”

第661章 绝境森林

顾姐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问道:“忘川,你相信这个幻境的真实感吗?”

我愣了一下反问道:“顾姐,你的意思是幻境中的陈楚说的一切可能都是真的,张教授就是一直在幕后的神秘人物黑岭居士?”

“忘川,难道你没这种感觉?”

我忽然怀疑顾姐这是在试探我,为了避免说心里话给我和楚雅还有胖哥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我故意说道:“张教授不是说了吗?幻境中的一切都不可信。”

顾姐叹了一口气道:“忘川,前面的日子我一直在蒙你们,是因为我相信黑岭居士有办法能缓解我受病痛的折磨。你别看我看上去还很年轻,其实这都是以痛苦换来的。很多时候,我真恨不得一死以换取解脱。只是现在,我觉得如果昆仑仙境和西王母陵不是真实的存在,那我的病根也得不到最终的解决。我怀疑,这一切都是黑岭居士为了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一直在欺骗我。”

“顾姐,很有这个可能!总之,我也觉得黑岭居士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和他一起去昆仑是很危险的,只是我们连他是谁也不知道,陷入了他设下的漩涡而无法跳出来。”

顾姐幽幽地低声道:“忘川,今天的幻境之后,我就开始不相信张教授了。陈楚说他是黑岭居士,我忽然感觉越来越有这种可能。我和陈楚有过那么一段感情,今天的陈楚并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尤其是他对陈老四说要杀了我时。唉,黑岭居士是个神秘的人物,可他每次在江湖上有点动静时,与我呆在一起的张教授总有点怪异。”

我惊愕地看着她,有什么怪异我也不能问也不想问,因为这极有可能是男女之间的事。只有感情的双方才会体悟到些许不同,外人往往是无法分辨出来的。

只是顾姐一直哀怨地看着我,不得已,我只能敷衍不她一句:“顾姐,你的意思是张教授就是黑岭居士,所以他对我们尤其是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当他要以黑岭居士的身份行动时,怕你开始怀疑他,所以他就找他那个双胞胎兄弟来冒充他。这样的最大好处是,哪怕你很聪明,你都不会把黑岭居士与张教授联系起来,毕竟他有完美的不在场的证据。”

我本是随口敷衍的,没想到顾姐却很认真地说道:“忘川,我就知道你能懂我。没错,我现在就是这个感觉。忘川,以后咱们要多留意张教授,不知道他会给我们带来什么。”

“怎么防?难道我们当着他面逼问?别扯淡了,如果他不是,他当然不会承认,而且会对我们几个人的感情造成不可挽救的裂痕,甚至让我们几个反目成仇;如果他真的是黑岭居士,那他根本就不会承认,甚至想好了多种理由来搪塞我们。”

顾姐沉吟了一下道:“忘川,刚才陈楚在幻境中不是说了吗?他和科考队到了雪山之中,在裂缝处发现了一些秘密。咱们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来做文章呢?忘川,一会咱们回去后,就得假装商量,大家一致决定要去雪山。你猜,张教授会作出什么反应?”

我不假思索地道:“我们走到了现在这地步,大家都认为经过了几千年,哪怕当初真的有什么昆仑和西王母陵,如今可能也不复存在。即使存在,可能也只是特殊的电磁环境下保存下来的意念形成的虚妄世界,于现实并没多少意义。雪山之行,从陈楚的话中听得出来是极度危险的。张教授如果不是黑岭居士,他未必会支持我们前去雪山。如果他是黑岭居士,那他必然极力赞同我们的建议而不顾我们的安危。”

“是的!唉,哪怕是这样也不能下论断。张教授太厉害了,真的是老谋深算。他刚才在幻境消失后就说过,哪怕昆仑仙境不复存在,他也要去真实的幻境中走一遭,他的理由也能说得过去,只是为了解开一个学者心目中困扰了一生的谜团。”

我安慰顾姐道:“管他呢!咱们从现在起就把他当作黑岭主人。只不过,这只是我俩之间的秘密,决不能让胖哥与楚雅知道。”

“嗯!这个我同意。”

“顾姐,如果张教授不是黑岭主人,那么,即使他赞同我们去雪山,找到当年陈楚发现的遗址的可能性也接近于零。可如果他真的是黑岭主人,那么,我们极有可能会找到雪山中的那个遗址。”

“对!忘川,我想问一下你。如果张教授和我们一起真的找到了当年雪山中的遗址,证实了他就是黑岭主人,那么,你还会一直和他走下去吗?”

“我不知道!哎,就算他是黑岭主人,只要不伤害我们几个,或许我们还会与他一起探索昆仑的秘密吧!人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有时能胜过一切。”

“好,忘川,记住我俩今天说的话。咱们先准备去寻找雪山遗址,找到了我们再作商议。唉,我现在倒盼望永远找不到。这样既能证明张教授不是黑岭主人,又不至于使我们几个陷于万劫不复之地。忘川,咱们回头寻找他们吧,时间拖久了,会引起张教授的疑心,也会让楚雅和胖哥担心我们的。”

果然,当我俩返回到分开处时,他们三个一见我们都欣喜地惊呼起来。

“忘川,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好担心你们。是不是找到离开这里的路了?”

“楚雅,有没有找到路我不敢保证,但我和楚顾姐发现前面一条路上已经没有了地质变化的痕迹。我想我们应该能从那儿走出金棺谷吧!”

他们几个人立即来了精神,大家检查了一下装备,小心地在乱石丛中慢步前行,半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我刚才和顾姐说话的地方。

又走了好一会,前面忽然出现了一片茂盛的森林。四周仍是高耸入云的山壁,想走捷径肯定是不行,唯一的希望在森林中。

第663章 突发怪病

树木很茂盛,想在其中找到一条出路真的很难。

胖哥掏出了罗盘,他神气活现地说道:“喂,咱们几个一直在这儿打转,你们就没想到认定一上方向吗?哈哈,说出去真丢人,咱们还是摸金校尉呢!”

可他得意了不到十秒钟,脸上的神色就凝结住了。

“怎么回事?罗盘在这里失效了呢!难道这儿也是地磁异常?”

我呆呆地凝视着四周的高山,真到楚雅连叫唤了我几声才回过了神。楚雅关心地问道:“忘川,你这是怎么了?”

我指了指四周的高山:“你们瞧见了吗?刚才塌方的地方,四周的山峰都是高低不一。这儿好奇怪,山峰几乎都一样高圈成了一个半月形。咦?刚才金棺谷那是是什么形状?”

几个人都回忆了起来,楚雅想了一会说道:“金棺谷就是一个圆形的山谷。”

我问他们道:“在霍山中我们没有发现造父的墓,在金棺谷是也没发现什么墓。你们说造父一定会葬在霍山吗?”

“忘川,你这是什么意思?造父的封地在赵地,他的墓当然在霍山。我们没有找到他的棺椁,应该是年代久远他的棺椁早就腐烂风化不存在了吧?”

我有些尴尬地道:“也对,这儿离霍山成千上百里路的,当然不可能会有造父墓。唉,可能是前段时间我们在霍山久了,一直没找到造父墓所以心有不甘,我才会产生这个奇怪的念头吧!只是我敢断定,这儿绝对有一个大墓。你们瞧,金棺谷是圆形的,而这儿是的树林被围在半月形的谷中,这在风水学上绝对是风水宝地。日月为伴,埋在这儿的人不是帝王也起码是将相级别。胖哥的罗盘失效,更是证明了我们脚下有古怪。”

我们几个一下子来了精神,刚才的疲惫一扫而光。

胖哥嚷嚷道:“咱们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寻找到了昆仑的线索,可是要去昆仑恐怕经费也不够了。这儿既然有大墓,那我们应该下去瞧一瞧。你们放心,我不会那么贪心的,捡一两件宝贝够我们变现路费就行。要是有什么诅咒劫难的,都算在我胖哥一个人头上和你们无关的。”

楚雅讥讽他道:“胖哥,你是不是手又痒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盗墓者都是为了钱财。你俩是摸金校尉,我是发丘天官,但我们三个可是约好了啊不能取地下宝物的。何况这个墓与昆仑有啥关系?咱们就不要费这个神了。”

我“嗯”了一声,胖哥不满地道:“忘川,你怎么啥事都听楚雅的?你瞧这儿有路吗?说不定我们要离开这儿的路就在墓中呢!”

这小子说得也挺对的,我停下了脚步说道:“胖哥说的可能性很大,咱们既然找不到路,不妨就下去探探。”

顾姐脸色苍白,她吃力地道:“忘川,咱们还是四处找找,不要下墓了。”

我好奇地道:“顾姐,你怎么了?瞧你满头大汗的。”

顾姐满是惊惧之色:“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到了这儿,我突然有种不详的感觉。我的身体中像是有千万只小虫地咬噬,而且我的身体好热……”

她说着说着,忽然惊恐地看向了张教授,害怕地道:“张教授,陈楚当年给我服食了古墓中的金丹,我吃后虽然容颜不老可总是得忍受病痛的折磨。最近一段时间来,我总感觉到我大限将近。张教授,你说我现在突然这么难受,是不是我快要死了?”

张教授一皱眉头道:“顾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陈楚,我怎么会知道你那颗丹药是什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打了个圆场道:“张教授,顾姐不是那个意思。在我们几个人中,你的学识最渊博,她只是向你请教而已。”

张教授不吭声了,顾姐突然眼睛一闭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我赶紧上前查看,见她胸脯起伏,脖子上居然青筋爆起,样子好吓人。

我连忙招呼楚雅过来看看怎么一回事,她让我们背过身去,然后解开了顾姐的衣衫。

突然楚雅一声尖叫:“这是怎么一回事?太恐怖了!顾姐全身都爆起了青筋。”

胖哥听我的吩咐立即搭好了帐篷,听到远处有不知名的动物的嚎叫声,没等我吩咐,胖哥已经捡来枯枝燃起了篝火。

顾姐被安顿在了帐篷中,我们几个给她试了几种药,可她的病情丝毫得不到缓解。

张教授忽然道:“你们还记得吗?顾姐说过,那颗金丹是她和陈楚一起在古墓中得到的,陈楚这一生一直在寻找昆仑,你们说这颗金丹会不会和昆仑有关?”

胖哥一皱眉头道:“张教授,你的脑洞可真够大的。”

“胖哥,你好好想想,顾姐为什么说她感觉最近将是她的大限?女人的第一感很神奇的,我觉得张教授说的可能有些道理。”

听到楚雅帮腔,胖哥只得默默闭上了嘴。

张教授凝思了一下说道:“看来这儿的地磁异常,地下真的有古墓。而且这古墓可能与顾姐得到金丹的古墓有什么关联,顾姐体内有神秘的金丹成分,到了这里会不会起了感应而昏迷了过去?”

我沉思了一下道:“这个极有可能!顾姐是苗人,那一带巫蛊很神秘的。糟了,顾姐吃的金丹会不会有副作用?金丹有延缓衰老的功能,说明顾姐的血液中早就起了变化。你们说她血液中会不会有什么病菌和微生物,正是这些眼睛看不见的东西才能让顾姐一直保持着年轻的容貌?”

楚雅惊讶地道:“虽然说这个说法很离谱,但似乎也只能这样解释顾姐的遭遇了。或许到了这个地方,顾姐的血液与这儿产生了感应,激发了她体内那些可怕的小东西,所以她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顿了一下又道:“看样子要救顾姐,我们还不得不下地了。看看我们的脚下到底有什么古怪。”

第663章 滴血青鸟

“顾姐怎么办?”

张教授满脸愁容地问道。

我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咱们总不能把顾姐扔在这儿不管吧?也许,脚底下才是我们找到出路和唯一希望。胖哥,你力气大,你负责背顾姐。”

“怎么又是我?”,胖哥一脸的不愿意。

楚雅开始数落他了:“胖哥,当顾姐还是雅园主人时,你可是她安排人一手拉扯大的。如今给你个报恩的机会,你背着她又怎么了?”

胖哥没办法,只得点头同意,可又不甘心地说道:“一直说脚底下脚底下,你们也得先找着地下的入口才行啊!”

“那只有明天早上才能行动了!”,我借口说现在不方便看地形,其实是我担心顾姐的血管异变,是不是能经得起折腾。万一胖哥背她的时候,血管爆裂了怎么办?

瞧着顾姐满脸通红,身上却血管爆起的样子,楚雅惊叫一声:“不对,我瞧顾姐的样子像是在梦境中。忘川,这地方是不是也会产生幻觉?我们这些人是不是在幻境中?”

胖哥嚷嚷道:“哪来那么多幻境?,刚才搭帐篷可把我累死了,楚雅,我告诉你,这可是真实的世界。”

楚雅被胖哥呛了一声,气恼得不想理会胖哥。

张教授忽然说道:“慢着!我觉得楚雅和胖哥可能都没错,他们各自说对了一半。”

我惊讶地问道:“张教授,你的意思是只顾姐一人陷入了幻境中?”

“为什么没这种可能呢?忘川,你们刚才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或许顾姐的血液确实产生了变异,和这里的环境产生了感应。忘川,顾姐告诉你们的那颗神奇的丹药,是不是陈楚在探寻西王母陵的过程中得到的?”

我点点头,张教授若有所思地道:“现在我们也没啥好办法!只能来假设一下了。假如这颗丹药真的与昆仑有关,而它具有神奇的效果。那么,顾姐现在的状态可能就是在幻境中,而且这幻境会与昆仑有关系。”

我们几人都不出声,张教授沉吟了一下道:“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但这想法是违背科学现实的,要是错了,你们都不要笑我。”

胖哥不耐烦地道:“这一路的离奇事还少吗?要是什么都能用科学解释,这世上哪来这么多不解之谜?张教授,我们都知道你是大学者,你现在也不得不信玄学了,你怕我们取笑你。只是我不会笑你,你瞧他们的样子,应该也不可能笑你。”

张教授露出了宽慰的神色,轻声说道:“感谢各位的理解!我在猜想,如果顾姐进入了幻境中,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也进入她的幻境中?这样,我们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顾姐变成了现在这样。”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法子可行,但比做梦还离谱。虽然我们每个人都会做梦,可从来没听说两个人做的梦会一模一样。

楚雅泄气地道:“张教授,你说了半天等于没说。”

张教授神秘兮兮地道:“我也知道不行,可忘川现在有月亮之泪,还得了青鸟。如果这儿真的与昆仑有关系,那忘川也有可能进入这幻境中啊?让忘川试一下就知道了。”

被他一提醒,他们几个又点了点头。我苦着脸道:“张教授,青鸟已经被我的血封印过。如果要让它再现神秘力量,我不得又出血吗?唉,害我再次失血,还不知道青鸟的神秘力量是不是还存在,它是不是真的被我的血封印还是我们一个大胆的猜测呢!”

楚雅焦虑地道:“忘川,除了张教授的猜想,你还能有其他办法吗?现如今顾姐伤成这样,我也担忧她能不能坚持到天亮。你别想太多,照张教授的法子试试。咱们死马当作活马医,说不定还真有奇效救了顾姐呢!”

楚雅还是心软,不过我不能反驳她。和她一路走到现在,我的世界中可能也只有她了,她所说的一切我几乎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愿,只觉得她说的都是对的,哪怕是错误的,我也不想纠正。

我让大家注意四周的安全,毕竟是在深山绝境中。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一丝人类活动的痕迹,要是出现什么怪物,甚至是史前怪兽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凝心静气了一会,屏除了心中所有的杂念,从背包里摸出那只青鸟放在了面前。

我慢慢地坐了下来,掏出刀子虔诚地割破了中指,一滴血慢慢地滴向了青鸟。

可是,什么也没发生。

我无可奈何地说道:“张教授,你说的有什么用?还是没办法,只能等到明天天亮了。唉,但愿上天保佑,顾姐能恢复健康。”

“忘川,你在说什么?他们人呢?”

是顾姐的声音,我欣喜地一睁开眼,惊讶地发现顾姐就站在我面前。

我焦急地问道:“顾姐,你没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忘川,你怎么莫名其妙的?”

我犹豫了一下道:“顾姐,我能不能看看你的手臂?”

我这样问,是因为我看不到她的脖子和脸蛋上还有刚才那些骇人的血筋。

顾姐嘻嘻一笑道:“忘川,没想到你平时一本正经的,心底还这么猥琐。你想看姐,姐是没事,可你不怕楚雅发现了有意见?”

“她不会有意见的,顾姐,你赶紧让我看看。”

顾姐慢慢地伸出手来,卷起了衣袖。她的手臂仍是洁如玉藕,丝毫没半点异常。

我惊讶地道:“这怎么可能?是你神奇地恢复了,还是我出现了幻觉?”

“忘川,你真神经!我不一直是这样吗?哦,是不是你以为姐有七十岁了,所以虽然脸蛋还显年轻,身上全是皱纹了啊?哼,要不要姐再让你看看其他地方?”

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对女性的美产生怀疑,是最不受女人欢迎的人。我赶紧说道:“顾姐,不用了,你没有事就啥都好。咦,篝火还在,可他们几个人呢?顾姐,你有没有见到?”

顾姐也是纳闷地道:“我怎么知道?刚才我发现这儿有条裂缝,好奇地想进去看看。正招呼你们呢,没想到就见你一个人坐在地上发呆。”

第664章 地宫烛阴

我焦急地呼唤着他们,可空旷的山野中除了有微弱的回声,听不见他们任何人的回应。

顾姐也着急了,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忘川,你确定刚才你与他们在一起?”

“对啊!”

“这不大对头啊!按理说他们不可能会抛弃下你。忘川,你刚才是不是睡着了?”

我刚才确实迷迷糊糊的,只是即使我睡着了,他们也不可能把我独自扔在这旷野中。

顾姐“呀”了一声道:“忘川,他们不可能离你太远。我想起来了,他们会不会已经进入地缝中了?没叫醒你,可能是见你太累,所以他们先去地缝中瞧瞧情况。”

很有这种可能!我立即焦急地问顾姐地缝在哪。

顾姐更可破着我没走出百十米,就看到了一条泛着莹光的地缝横亘在我们面前。

“顾姐,你说的就是这儿?”

“是的!忘川,咱们赶紧下去瞧瞧。”

我用手电照了几下,惊讶地发现,地缝下竟然明亮得很,而且像是一座精致的宫殿。

我和顾姐顺着绳索下到了地缝中,刚解开绳索,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腥味。

更神奇的是,在上面看到的是宫殿,到了下面才发现是一个天然的山洞,只不过山洞四壁有着一些岩画。

地宫中央有一个六角形的图案,上面站立着一座高大的雕像。

我仔细瞧了瞧,见到那雕像似乎很熟悉,可又不敢确定它到底是哪位神祇的神像。

顾姐皱着眉头凝视着神像,她居然跪在了神像前。

“顾姐,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知道它是哪位神仙?”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神像很关切,太像我们小时候寨子里的神像了,可又有一些区别。”

“凤凰寨?”

“嗯!”

被她一提醒,我回忆了一下,果然觉得这座神像与凤凰寨的有些相似。

“那你们认识我吗?”

一个阴阴的声音突然响起,可我们环顾四周并没发现什么人。

顾姐刚想从石蒲团上站起来,忽然失声尖叫:“忘川,底座上有人,是他在说话。”

我也吓了一大跳,顺着顾姐的视线一瞧,果然发现了一张可怕丑陋的人脸。

“顾姐,你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它只是神像底座上的一件装饰品,好像是被神像踩在脚下的。”

“我要杀了你们,居然敢说本仙是该死的风伯脚下的雕饰。”

这张怪脸居然会说话,这也太骇人了。

“你……你是谁?仙?”

“我当然是仙了,成王败寇。黄帝胜了后,就把蚩尤大帝的属下神仙都污蔑为妖魔鬼怪。你们不知道我的厉害?我是烛阴神。”

“烛阴神?山海经中的怪兽?”

“什么怪兽?我是神。”

没想到山海经中的怪兽还真让我们遇上了,传说中它是人面蛇身。可我们现在只看到了他的脸,丑恶中露着狰狞。

大地忽然震动了起来,风伯的神像在一点点升高。风伯此刻真如神仙一般站立于半空中,只不过,顶住他的是一条赤色的大蛇。

烛龙似要甩脱神像,不过,神像又往下压了一压。

烛龙发怒了:“风伯,当年你也是蚩尤大帝的属下。蚩尤大帝战败了,你就投靠了黄帝,还帮着他来镇压我族类。几千年过去了,当年你的封印在这次地震中裂开。这真是天意,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这条大蛇要是挣脱出来,我和顾姐两人都不够它塞牙缝的。何况,随着蛇身从地下慢慢露出,四周聚集了许多赤红色的小蛇。更让人惊讶的是,小蛇的头顶都亮着一点烛光似的东西,怪不得叫烛龙。

大蛇的人脸上也渐渐泛出了光晕,只是那点烛光被神像从中避开一时没办法在形。

回去的路已经被蛇群堵住,我和顾姐看来是大劫难逃。

顾姐跪了下来央求道:“风伯,怪蛇说你是镇压他的,我求求您老人家显灵再次镇住它吧!”

一直没反应的石像居然开了口:“皇帝赐我的封印已经被毁!烛龙当出,天下大乱。”

石像居然真的显灵了,虽然它说也没办法,可如今它是我们唯一的救命稻草。顾姐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这根稻草如何敢松手?

“风伯,难道真的让烛龙为祸人间毫无办法吗?”

风伯没有吭声,看来,烛龙的崛起已经让风伯胆寒了,他已经自身难保。

倒是烛龙得意地狂笑起来:“哈哈,怎么会没有办法对付我呢?我讲给你们听的也没事。瞧见我那些儿孙头上的阴烛了吗?如果它们灭了,这些儿孙们都要死去,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伯这时也哀叹道:“烛龙,若不是黄帝当年招降我时,减了我的法力,我怎么会怕你?大风一起,阴烛全灭。”

“哈哈,谁让你卖主求荣?你失去了看家本领,只是凭着黄帝的封印还踏了我几千年。如今我终于盼来了机会,你就等着神魂俱灭吧!”

石像晃了几晃,悲伤地念诵着:“凤凰涅磐,火炼金丹。大风起兮,永镇烛阴。”

烛龙不耐烦地道:“风伯,你即将形神俱灭了,还念叨个啥?”

“这是黄帝封印你时留给我的偈语,蚩尤大帝的后裔凤凰女遇火,金丹重现时,就是我恢复法力,烛阴一族当灭之时。”

“凤凰女?哈哈,你哪去找凤凰女啊?难道眼前这个女人会是凤凰女?太可笑了,你被黄帝忽悠了。”

瞧见风伯在挣扎着镇压住烛龙,我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希望风伯能够恢复法力。而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帮他拖一点时间。

我大声喝道:“烛龙,你见了凤凰女还不赶紧退去?”

烛龙和风伯都停止了争斗,石像下的红色大蛇吐着血红的蛇信,似是要一口吞了我。

我指着顾姐说道:“顾姐就是蚩尤大帝的后裔,她自小生活在湘西凤凰寨,所以她就是黄帝预言中的凤凰女。”

“湘西的凤凰寨?”

一直处于守势的风伯突然惊喜地问。

顾姐应了声,风伯突然叹了口气道:“唉,就算你是凤凰女,可你哪来的金丹?”

第665章 金丹重现

顾姐很平静地说道:“我就是金丹!”

风伯讶异地瞧着顾姐,顾姐没有丝毫犹豫:“风伯,我服食过昆仑的仙丹。我愿助你再镇烛龙,请问如何凤凰涅磐?”

风伯森然道:“你可考虑好了?金丹再现时,便是凤凰女身死之时。”

顾姐凛然道:“昔有女娲大神为天下苍生补天而牺牲自己,后又有精卫填海。我只是人间一凡尘,何惜己身?”

我吃惊地看着顾姐,低声劝道:“顾姐,不要这样。我们早就把你当作了生死之交的朋友,没人会在意你的过去。顾姐,咱们赶紧离开去找他们,犯不着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

顾姐微笑着看着我道:“忘川,你也见到了,如烛阴再世,我们一个人也跑不了。姐的身体一直有问题,今日才确信是金丹之误。假如姐的死能换来你们的平安,那姐何惧之有?顾一死保你们平安,也算是姐对以前欺骗你们的补偿吧!哎,姐一直受病痛折磨,今日凤凰涅磐,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风伯嘴里念念有词,一团天火从天而降落到了顾姐身上。顾姐瞬间成了一颗闪亮的金丹,风伯一又鼓嘴巴,立马掀起了一阵旋风。金丹粉末卷进了旋风中,旋风所到之处,群蛇头上的烛光尽皆熄灭。

赤色大蛇也痛苦地哀嚎起来,它头顶的白色光晕也被旋风吹散。风伯的石像又慢慢沉了下去,大蛇再也不见。一切又恢复了宁静,只是独不见了顾姐。

我心中无比悲伤,久久不能宁静。

“忘川,忘川,你怎么了?快醒来啊!”

远处依稀有人在呼叫我,声音中充满了焦急。这声音很飘渺,忽远忽近的。

我慢慢地睁开了眼,只见张教授和胖哥还有楚雅都围绕着我,眼光上尽是关切和焦虑。

我吃力地问道:“顾姐不在了,顾姐死了。”

楚雅惊讶地道:“忘川,你胡说什么呢?顾姐不就在你身边好好地躺着吗?”

我惊讶地扭过头,果然发现顾姐平静地躺在我身边。她虽然呼吸听起来粗重紊乱,而且脸和脖颈还有手等露出在外面的部位布满了青筋,可看起来暂时还不至于油尽灯枯。

我吃惊地问道:“顾姐一直这样没醒来过吗?对了,刚才你们几个去哪了?”

“忘川,我们一直在你身边呀!只是你割破手指后,你就再也不说话。是张教授让我们不要叫醒你的,他说你可能已经进入了顾姐的幻境中。唉,等了好久,见到你开始说胡话,又不时地悲伤啼哭,我们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所以才把你叫醒了。”

我愣了好久,没想到我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幻境。既然顾姐还活着,我刚才的伤感渐渐平息了下来。

所有人都关注着我和顾姐,我们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期待天明。

快要黎明时,楚雅终于忍不住了,她悄声问我道:“忘川,你昨天在幻境中到底见到了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道:“楚雅,我见到了山海经中的怪兽。顾姐为了保全我们,她牺牲了自己。”

楚雅惊讶极了:“忘川,怪不得你如此悲伤。只是幻境而已,你也不要太当真。顾姐暂时没事,我们肯定能寻到办法帮她恢复健康的。”

胖哥走了过来:“忘川,虽然这儿看上去没啥多大变化,可也经历过地震。就在我们宿营的地方有一处裂缝,它会不会就是我们进入地下寻路的捷径?”

“胖哥,既然有一条裂缝,那咱们就应该下去瞧瞧。瞧这四周的山势,我们确实没办法越过,出路可能就在地下古墓中。”

是顾姐的声音,我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

她看上去脸色惨白,但身上的青筋已经基本不见。见到我们望着她,顾姐对我们报之一个微笑。

“顾姐,你没事就好!你不知道,刚才忘川做了一个梦,梦到你死了,可把他伤心死了。”

楚雅说了一句,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顾姐惊讶地道:“忘川,真的是这样?我好开心哦,你终于把我当作了你们真正的朋友。”

我赶紧借这话头说道:“顾姐,你不要想太多。其实我们几个早就把你当作我们的朋友了,只是你自己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顾姐轻笑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显得很开心。

顿了一会,她轻声说道:“我刚才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了许多蛇包围住了我们。只是我已经不大记得清了,才苏醒一会,就听到你们在说我。”

我心中咯噔一下,顾姐居然也做了一个梦?而且梦到她也死了?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张教授也围了过来,见到顾姐已经没事,他也开心地抽了一支烟。

我定神了一会道:“胖哥,你去那条裂缝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胖哥过去瞧了一会道:“忘川,可能还真的是地震把这儿裂开了。我能看到裂缝处有熟土还有一些青砖,这地下果然是有大墓的。”

胖哥这一声让我们大为振奋,我让他们所有人都在裂缝处接应,我和胖哥用绳索从裂缝处攀爬了下去。

果然是一个大墓,只是我们没有发现甬道。真是天不绝我们,地震恰巧把主墓室裂开了。

墓室中的一切让我心惊不已,居然和我在幻境中见到的没什么区别。不对,我明明记得幻境中我和顾姐是在地面上,并没有什么墓室,可墓室中的一切为什么显得那么熟悉?

墓室似乎是密封的,我很快找到了入口处。只是入口处已经崩塌,而且还有巨大的封墓石堵住了出口。

胖哥惊讶地说道:“忘川,封墓石已经落下,虽然这是主墓室,可我们手头的工具也不足以打开它。咦?忘川,你快来瞧,这儿也被震开了,好像是一个天然的山洞口,不知我们能不能从这儿离开。”

我定了定神道:“胖哥,这是一个死穴,也就是当初修墓之人从没给自己留下后路。从主墓室中是绝对出不去的。”

我盯着那个山洞瞧了一会,里面很深幽,不知它能向什么地方。

山洞里还有一股阴风袭身,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幻境中见到的风伯。

第666章 山底风穴

顾姐虽然身子虚弱,可她仍坚持着要和我们一起通过裂缝下到地宫中。

地宫是寒冷彻骨,和外面截然不同,就像是两个世界。

我们都冻得瑟瑟发抖,瞧见楚雅牙关真颤,大男子主义从我心底油然而生。

我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准备给楚雅披上。

楚雅不好意思地说道:“忘川,你自己不怕冷吗?”

我不及回答,胖哥却横插了一句:“忘川这小子在做护花使者呢,就是把他冻死了,他也不会说自己冷。”

胖哥说完即干笑了几声,这倒让楚雅更不好意思了,她羞涩地道:“忘川,我能坚持住。顾姐才大病了一场,她更需要我们的照顾,你还是把外套让她披上吧!”

我犹豫了一下把外套递向顾姐,她地轻轻地推开了我的手,一脸纳闷地道:“忘川,谢谢你的好意思。怎么回事?你们都觉得很冷吗?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冷,而且还有点热得慌?”

他们几个都吃惊地瞧向顾姐,顾姐被我们瞧得有些不好意思。

胖哥说道:“忘川,得,你想献殷勤也没地方。还是披上你自己的衣服吗?我倒要看看顾姐能逞强到什么时候。”

顾姐不悦地道:“胖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说的真话。”

看上去,顾姐虽然显得虚弱,但确实没有觉得冷的神情,他们几个又愣住了。

只有我心中有些发慌,因为这让我联想到了刚才在地面上时见到的幻境。顾姐不怕冷,难道她真的是风伯所说的火凤凰?可真的要如此,这未必是好事,凤凰涅磐!

楚雅搀扶着顾姐,我们慢慢地在黑暗的裂缝中摸索了一会。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

怪不得刚才在山洞口觉得有寒风出来,原来我们身处于一个巨大的空间。四周干什么也瞧不见,但能更觉得风力大了。更古怪的是,这阵风应该是从地下飘出来的。

“大家小心,不能往前走了,我们脚下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胖哥不待我吩咐便扔了一支燃烧棒,燃烧棒很快就向世大的山洞中掉下去,一会便没了踪影。

看样子已经无路可走,这个山洞如此深不可测,就算是把我们所有人的绳索连在一起,恐怕也不能到底。

楚雅低声道:“忘川,刚才燃烧棒亮起时,你有没有瞧见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阴影?”

我“嗯”了一声道:“我也感觉到了,应该是我们的上方有东西。”

胖哥趁我们说话的当儿察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他大声叫道:“忘川,边上好象有一条路。”

我们几个立即来到了胖哥的边上,果然发现在山壁上有条狭窄的通道盘旋向上。

胖哥惊喜地道:“哈哈,天无绝人之路。看来我们要离开这儿,不是向上走,而是要在这山洞中盘旋而上,说不定啥时有个通道,咱们露出头去一瞧,哈哈,已经出了山洞到了山顶呢!”

我冷静地道:“胖哥,也别那么乐观。这条路似乎是石阶,但早已破败不堪,也不能肯定到底是人工开凿还是天然形成的。要是人工开凿的,那上面必有出路。如果是自然形成的,我们到了上面也未必能出得去。”

楚雅在边上扶着山壁小心地行走,不一会,她突然惊喜地叫道:“忘川,这个无底洞是自然形成的,可古人早就到过这里。我可以百分百肯定,这条毁坏的小路就是人开凿出来的。”

我惊讶地道:“楚雅,你怎么这么肯定?要是判断错了,我们走了冤枉路,只怕携带的食物和水也支持不了我们离开这儿。”

胖哥也大声道:“对啊!就算食物和水足够,我们的电池也快用光,在这山洞中怎么能出得去?”

楚雅停下了身子,她平静地道:“我刚才扶着墙壁走,手摸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虽然不知道它代表着什么,可我可以肯定,这是前人留下来的古文字。”

张教授惊喜地道:“有古文字?那这儿以前必有人类活动。忘川,咱们有希望走出去了,既然有文字,就证明楚雅说得对,这条小路确实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我们几个围在了一起,都用手电照着楚雅刚才所说的那座山壁。她仔细辩认了一会,神色兴奋地道:“确实是古文字,你们知道它上面写的啥?竟然是风穴两字。”

“风穴?”,我惊讶地道:“难道就是指我们脚下那个巨大的空洞吗?”

“应该是吧!咦?你们没感觉到吗?好像没那么冷了。”

楚雅说得没错,确实没刚才冷了。原因很简单,是风停止了。

张教授很认真地说道:“这下面呢确实是比外面冷,搞不好这个风穴底部有千年古冰。山洞中特别寒冷,地震把这儿震裂后,外面的气温比里面空,所以在山洞口附近就形成了寒风。这一阵子,这种冷热气候可能已经达成了平衡,所以风就歇了。”

楚雅钦佩地说道:“张教授,你不愧是学者,凡事都去研究个为什么。应该就是如您老所说的原因,所以我们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山洞内有风了。只是好奇怪,这个山洞既然叫风穴,应该一直有风啊!可为什么现在能停?没地震前,山洞内与外界也不是通的,风穴风也不可能有风,来这里的古人为什么会起这么一个名字呢?”

我打趣她道:“看样子以前古人来到这里时,山洞内气候还没平衡,所以风穴风会有大风。后来冷热平衡了,风穴也就不再有风了。地震把这儿震裂,所以风穴暂时被激活,才又刮起了风。”

楚雅脸带微笑道:“忘川,既然这儿是山的底部,是完全没有出口的,要不是地震把这儿震裂,我们几个也不可能见到这风穴。可是你想过没有,古人又是如何来到这风洞口的?”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惊喜地说道:“我明白了,古人就是从上面来到这里的。既然古人能来到这里,那我们肯定能顺着他们的路反过来走到当年他们下来的地方。这个下来的地方,就是我们要寻找的出口。”

第667章 奇怪石碑

我们一步步摸索着往上方爬去,慢慢地发现洞穴内部变得相当明亮了起来。

不知道地质运动对这个山洞有多大印象,只觉得我们经过的山洞内壁布满了一个个奇怪的小孔。

胖哥回头问我道:“忘川,你小时候有没有掏过蜜蜂窝?这些小洞还真的像是蜜蜂窝,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要不要咱们掏一个出来瞧瞧?”

没想到胖哥这一句玩笑招来了顾姐严厉的训斥。

我赶紧打圆场道:“顾姐,胖哥也不会真的去干这些无聊的事。你也不用这么动怒啊?咦,有些奇怪,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火气那么大?”

顾姐板着脸道:“天堂与地狱只一步之遥!我们几个好不容易进了这个山洞能有希望出去,目前还没有确定是不是真的有出口,胖哥还嫌我们的麻烦不够多吗?这个山洞不知存在了几千几万年,地质结构完全不了解。要是他想掏蜂窝引发了什么后果,咱们都得死在这儿,这岂不是太冤了?”

楚雅也附和了几句,然后一指我们头顶斜上方说道:“你们瞧,那是什么?怪不得胖哥在洞底扔燃烧棒时,我和忘川都隐约觉得头顶上方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原来是它。”

我惊讶地发现,就在无底洞的正中央飘浮着一个很大的圆球。其实它并不是飘浮着,而是有一道天然的石梁与它相连,只是石梁把它挑在半空中,远远看就像是飘浮着那样。

我们几个很快就来到了那个挑出的石梁处,凝视着那个像是悬浮着的石球,所有人都感叹不已。

不知道它是天然的还是人工的,胖哥鄙视了我们的惊叹:“这当然是天然的了!人工怎么可能做得出这样的东西?你们还是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吧!”

张教授点点头道:“我赞同胖哥的说法!只不过这个天然形成的石球确实有些古怪,咱们还是靠近些瞧瞧吧!”

石梁有一米多宽,不过脚下就是那个无底深洞,站在上面确实令人胆战心惊。

为了谨慎起见,我让他们所有人都呆在山壁处,我准备独自一人上前瞧瞧。

只是我突然也感觉到了一些头晕目炫,这太奇怪了,因为我压根就没有恐高症。

心念一动,我拿出罗盘瞧了瞧,惊讶地发现,在我手中罗盘不管怎么转,它的指针永远指向那个石球。

楚雅也惊呆了,因为她的罗盘几乎和我一样出了毛病。她谨慎地说道:“忘川,你不要上去,我觉得这儿的磁场很异常。”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罗盘竟然飞了出去。石球就像一个巨大的磁铁,我们所有人都感觉到站立不稳,似乎要被它生生地吸取过去。

我赶紧大叫一声:“你们都卸下装备,这玩意对我们背包中的金属器物有强大的吸引力。”

我们几个人都尽量稳住自己的身子,把背包赶紧卸了下来。背包瞬间就像子弹一样飞向了石球,令人恐惧的是,背包确实飞向了石球,但在接近石球时突然又不见了踪影。

张教授突然惊叫一声:“楚雅,你过来瞧瞧,这块石头上的是不是古文字?”

张教授的这一声喊,让我们既兴奋又纳闷。对于古文字,张教授自己就是专家,现在连他都不敢确认了,还非得要楚雅去确认?

在他身边有一根石笋似的玩意,上面确实有些古怪。只是手电也被石球吸掉了,我们只能借助山洞内的诡异幽光来进行确认。

楚雅仔细看了一会道:“张教授,应该是一种古文字,只是这种文字我从来没有见过,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它可能与我们华夏古人类有关,因为它像是四个字,与我们的方块字有类似之处。”

张教授和楚雅两位文字专家正围着那块石碑在潜心研究,一边的顾姐突然平静地说道:“昆仑神舟!”

没有人觉得惊讶,昆仑两个字是我们这几个人经常挂在嘴上的,早已经听习惯了。

顾姐却反复念叨着,这时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赶紧问她道:“顾姐,你在说什么昆仑神舟?不会就是这石头上的四个字吧?”

如果真的这样,那我对顾姐的认识又会发生逆反。毕竟她对古文字并没啥研究,在这儿突然会认识这么古怪的文字,她心中还有多少秘密?这太可怕了。

顾姐像着了魔似的反复念叨,也不理睬我的话。

我的呼唤也吸引了楚雅和张教授,他俩都停了下来,惊讶地看着我问道:“忘川,你在干什么?没产生幻觉吧?”

我摇摇头道:“放心,我没事。你们瞧顾姐,她倒可能产生了幻觉。”

顾姐仍在念叨着,她这种状态让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不寒而栗。

忽然,顾姐停止也念叨,她平静地看着我们道:“瞧你们的样子是不是吓坏了?放心,我没事的。”

楚雅轻声道:“顾姐,你刚才的样子太怪异了,可真的吓到我们了。你一直念的昆仑神舟是啥意思?”

顾姐脸上出现了莫名其妙的表情,她疑惑地道:“刚才我可能是陷入了幻觉中,我似乎见到了一只火凤凰,它边上有个鸟蛋,这个大鸟蛋上就写着这么几个字。”

“顾姐,你刚大病一场,身子还虚,一定要注意保重自己。这个石球具有强大的磁吸力,可能是它影响了你。”

顾姐突然又诡异地叫了一句:“凤台,凤台!”

楚雅赶紧到她身边,看着神情迷离的顾姐,关切地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她皱起了眉头道:“咦,太奇怪了,成姐的额头并不热啊,她这是怎么了?”

张教授似乎仍热衷于那块神秘石头上的神秘文字,他低下了头继续潜心研究。

忽然他惊叫了一声:“楚雅,这四个字可能真的叫昆仑神舟。刚才我受顾姐呓语的启发,觉得第一个字与甲骨文中的仑字有些相似。会不会真的是昆仑神舟这四个字?你快些来瞧瞧!”

楚雅一听也激动了,嘱咐我照顾好顾姐,她立即走向了张教授身边。

第668章 满天星斗

顾姐的脸色很是苍白,她低声对我道:“忘川,以后若是姐不在了,你自己要小心些。”

我安慰她道:“顾姐,你还没恢复,别胡思乱想。咱们都把你当作生死之交的好朋友了,怎么会离你而去?”

她似乎不理会我的安慰,脸色于苍白中更多了几分严峻:“忘川,姐跟你说句大实话。姐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的,可总觉得张教授有些不对劲。”

“啊?顾姐,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还在怀疑张教授就是黑岭居士吗?”

“嗯!”

她顿了一下道:“只是我也吃不准!忘川,一个人可以伪装得很像,但很难掩饰自己的眼神。在幻境中我见到陈楚时,从她的眼神中我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从那时起,我就怀疑陈楚讲的话是对的,张教授就是真正的黑岭居士。”

我疑惑地道:“真的?那个幻境或许就是我们自己的心魔所致。你可能心中的怀疑多了,所以在幻境中就见到了那个场景。顾姐,咱们现在身处危险之中,你啥也不要多想,一切等想办法离开这里后再作计议。”

顾姐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的也很平静,似乎在自言自语道:“凤凰涅磐,火炼金丹。大风起兮,永镇烛阴。”

啊?她怎么突然念起了幻境中的这几句话?我心中隐隐生起了不祥之感,怀疑顾姐是不是有些走火入魔,精神上受了大的损伤。

正不知道如何要劝慰她时,顾姐忽然慢慢地转过了头,瞧着正在研究石碑的张教授和顾姐说道:“忘川,昆仑神舟即将打开。这是你唯一的逃生之路!记住,不要被任何幻象所误,勇敢地去做你想做的事。”

她疯了!我心中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悲哀。可是,顾姐的眼神像不那么迷离,她温柔地盯着我,似乎在等着我回复她。

我不能再给她刺激了,只得顺着她的话说道:“谢谢顾姐,你说的我都记住了。这就是昆仑神舟,我们还要找那个凤台。”

本是敷衍她的,没想到顾姐竟然脸有悦色地说道:“忘川,谢谢你对顾姐的信任。凤台是没有字的,而且它不用找。你眼中见到的这个圆球就是昆仑神舟,托着它的那根石梁就是凤台。”

我苦笑着道:“凤台上又不可能真的有凤凰,就是一座石梁而已。顾姐,你太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凤台上怎么会没有凤凰?忘川,你难道没有看到一只火凤正在翩翩起舞吗?好美哦,她能用烈焰扫清一切罪恶,指引你们踏向昆仑之路。”

晕死,可能是绝境造成了身子本就虚弱的顾姐产生了精神错乱。或许我们出去以后,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再寻几个有名的精神科大夫会助她恢复健康吧!

只是现在都不知道出路在哪,我们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活着出去。

真佩服张教授,都快没命了,一遇到古怪的古文字,他竟然还能心无旁骛地潜心研究。

顾姐突然轻声说过了一段古怪的话:“青鸟降临,烛龙觉醒。风伯潜底,犹待火凤。烈焰熊熊,鬼神皆避。昆仑神舟,八骏所化。瑶池仙境,沧海桑田。若证大道,得见昆仑。”

顾姐说完突然晕了过去,我大惊失色,赶紧轻轻地抱起她,焦急地呼唤:“顾姐,顾姐,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啊!”

我的呼唤声把张教授和楚雅还有胖哥都吸引了过来,顾姐不一会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见我们都关切地瞧着她,她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我没事的。刚才我怎么了?”

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装,而且是确实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总不能把她刚才的胡言乱语说出来吧?这会让她感觉很丢人的。

顾姐的眼睛突然睁得很大,神色惊恐地说道:“好多星星!”

哪来的星星?她不会是真的接近死亡产生了幻觉吧!

胖哥突然大叫一声:“你们看,这是什么?”

刚才太关注顾姐了,我确实没注意到山洞中突然明亮了很多。

果然如顾姐所说,我们似是离开了这个恐怖的地方,置身于荒郊野外,满天的星斗。

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不住地打量着眼前的美景。我无意中瞥了一眼顾姐,却见她脸上惊惧之色更甚了。

咦?那些星星怎么象是能慢慢移动?果然如歌曲所唱天上的星星会眨眼?

一阵惊恐迅速划过我的心头,我低呼一声道:“不好,遇上大麻烦了。”

楚雅纳闷地道:“山洞好象突然消失了,一下子见到这么美丽的星空,会有什么、大麻烦?”

胖哥却突然抽筋似地说道:“不好,楚雅,可能我们都死了。这儿不是天堂就是地狱。你们想,这么大一座山,这么大一个山洞,怎么会莫名其妙一下子消失?肯定是我们已经死了。”

楚雅掐了一下胖哥,胖哥痛得惊叫起来。楚雅哼了一声道:“胖哥,你还能感觉到疼痛啊?你说你有没有死?”

胖哥纳闷地道:“楚雅,你下手这么狠?我错了,我们是没死。我的眼睛有点适应了,山洞没有消失,我们仍在山洞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么多小星星。”

我低声说道:“你们别大声说话,这些不是小星星,它们是蛇。”

“蛇?怎么可能?蛇的眼睛不应该是绿色的吗?怎么可能是看上去像小星星?”

“这种蛇是昆仑幻境中才会出现,它们的蛇王叫烛龙!”

楚雅惊讶地低呼道:“烛龙?这不是山海经中的怪兽吗?现实中怎么可能出现?”

我低声回道:“我也不知道!可能这儿是一个难以理解的地方。它既有真实世界的部分,也有幻境的成分,所以一切都看上去那么真实。”

张教授忽然轻声感叹道:“楚雅,忘川说这是烛龙手下的小蛇,我觉得不是没有可能。唉,我搞了大半辈子科研,也经历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离奇和可怕。”

第669章 透明小蛇

气温骤然变得很冷,一枚小星星斜着飞向我们。

胖哥眼疾手快,兵工铲一铲就拍落了那枚小星星。小星星刚落地,我就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什么小星星?原来是一条通体透明的小蛇,蛇的头部还在一闪闪亮着微弱的莹光。只不过持续了数秒,这道微弱的莹光也消失不见。

又有两枚小星星飞向我们,胖哥仍是击落了其中一枚,手法是又狠又准。可惜其中一枚飞向了楚雅,身子还没完全恢复的她失了些准头。

小星星被楚雅一铲拍中,却没有像胖哥拍中的那样很快就失去光芒,而是仍慢慢地向楚雅爬进。

我赶紧上前给小星星补了一铲,过了几秒钟它才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这是什么玩意?够古怪的。”

我神色肃穆地道:“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它头顶亮着莹光,我们就把它叫做烛龙吧!胖哥,你小心了。这些烛龙只有剁断了身子,它头顶的莹光才会消失。”

我得这个结论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刚才被楚雅拍下的蛇并没有断,它的莹光还亮着,直到我补了一铲,断断裂后莹光才消失。

胖哥倒抽了一口冷气:“忘川,这小蛇看上去倒不是那么令人生恐,全透明的还有些萌,这要是拿到市场上去拍卖,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我瞪了他一眼道:“胖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钱?大家注意了,千万别被这小蛇咬上,它具有剧毒?”

“忘川,你见过这种小蛇?怎么知道它有剧毒?”

“胖哥,你不会自己看啊?蛇头的莹光消失的地方,在石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坑。蛇头处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大家一定要小心了。”

这一下让大家都紧张了起来。楚雅害怕地道:“忘川,刚才咱们注意到的山壁上四处的小洞,看来就是这些小烛龙的窝。这山洞中那个小坑遍布,现在的满天星斗,就是那些小烛龙都爬了出来。”

“楚雅,应该是的。这些小烛龙通体透明,要不是它头顶有莹光,它们袭击我们时还几乎很难发现。只是奇怪,刚才它们为什么没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惊动了它们。”

“凤台!是凤台惊动了它们!”,顾姐突然变得出奇的平静,她突然冒出来这一句。

“什么凤台?顾姐,这是怎么一回事?”

顾姐没有理睬楚雅,而是慢慢抬起了头,凝视着那些漫天星斗。

我解释道:“楚雅,顾姐说的凤台,就是我们脚下的这根石梁。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就是刚才你和张教授在看古文字时她莫名其妙地说出来的。当时她的意思好象就是火凤凰栖息之地才叫凤台。”

张教授见那么多小烛龙,他已是满脸惊恐,低头瞧着那两条几乎很难发现的小蛇的尸体。忽然,他发出一声惊叫道:“楚雅,我们真的是在凤台上了。”

我们几个都盯住了他,张教授指着地面说道:“那条蛇断裂处,确实有两个古怪的文字,好象和石碑上的是同一种文字。你们瞧,第一个字,是不是像一只鸟?第二个字像一口鼎,所以我猜测,这两个字可能就是凤台,我们脚下的这石梁就是凤台。”

我正惊叹于张教授的学识时,楚雅也有了新发现。

没想到蛇虽然小,蛇头的毒性却很强。小小的蛇头所吐出来的毒液的腐蚀性惊人,正在石梁上缓缓地画着个半圆。

她用手中的军工铲碰了几下,吃惊地道:“不,石梁并不是凤台。真正的凤台就竖立在石梁上,没那两条小蛇的腐蚀还根本看不到凤台。”

我们都惊讶极了,没想到凤台只是镶嵌在石梁上的一个圆形的小石台。被小蛇腐蚀后,这个小圆台才与包裹着它的石梁渐渐区分开来。

张教授抬起了头,她盯住顾姐问道:“顾姐,你是怎么知道凤台的?难道你认识这些古文字?”

顾姐居然没有理睬她,仍是盯着那些星斗在发呆。

张教授显得很尴尬,我赶紧解释道:“张教授,你和楚雅都不认识那些古文字,顾姐怎么会认识?我觉得她可能是陷入了一个幻境中,她在幻境中见到了这些,恰巧与我们现在见到的相吻合罢了。”

楚雅惊讶地道:“这么说还是与顾姐的血液有关?这太神奇了,也太可怕了,不知道顾姐当年服食的金丹到底有什么古怪。只是这金丹基本上可以确定,它与我们要寻找的昆仑仙境有着我们目前所不知道的联系。”

胖哥来了句无厘头:“楚雅,顾姐得到了这枚金丹也不是没有好处啊!七十岁的人了,看上去也只三十左右,所以我们都叫她顾姐呢!楚雅,要是有一天咱们也得到了这样的金丹,你要不要也吞一粒?”

楚雅面露惊惧之色:“我才不要呢,这金丹太可怕了。”

顾姐突然啪一打了胖哥一个巴掌:“死胖子,你小子还是我派人从小把你养大的,现在你翅膀硬了,说我是老妖婆?”

胖哥被她一巴掌扇愣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我赶紧解围道:“顾姐,刚才你怎么了?张教授和你说话你也不理。”

顾姐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怎么会故意不理张教授?只是我瞧着那些星斗,就好象着了魔似的,眼光从上面离不开。其实张教授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想回答张教授,但就是说不出话。哎,我以后我已经死了,心中害怕极了。没想到这个死胖子居然说我年龄大,都亏了这颗金丹,你说气人不气人?所以我才打了他一巴掌。”

我们都愣住了,大家轻声笑了一阵。我打趣顾姐道:“哎,以前听人说女人的年龄是秘密,谁要是说话没脑子冲撞了女人禁忌的话题决不会有好果子吃。可今天胖哥说的这话倒不是坏事,他的话激怒了顾姐,却让顾姐摆脱了一种魔幻状态在现实中清醒了过来。哈哈,只是胖哥挨了这一巴掌,却也不冤枉,能让顾姐清醒过来,这一巴掌值了。”

第670章 石球避难

顾姐却丝毫不理会我的打趣,她的神色从没像现在这样端庄肃穆。

“冰封之门,昆仑之境。”

顾姐突然对着我们说了这一句,然后她一指那个石球道:“你们都进去。”

石球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我们几个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了过去。

好神奇,石球突然变得透明起来。我看到顾姐踏上了刚才发现在凤门,联想到幻境中所见,大叫一声:“不好,顾姐这是要牺牲自己保全我们。”

楚雅愕然地道:“这怎么可能?顾姐是以一己之身吸引开无数的小蛇还是与它们同归于尽?”

我焦急地吼道:“不,我在幻境中见到了,顾姐就是火凤之身。她吸食的那颗金丹让她与昆仑幻境中的魔障产生了感应,她化为火凤的时候,就是那些小蛇灭亡之时。”

“忘川,你不是中了幻觉吧?这怎么可能?”

“楚雅,我没中幻觉,我说的都是真的。刚才顾姐说的那句话你们不是都听到了吗?”

楚雅脸上露出了迷茫之色,她摇摇头告诉我,顾姐刚才并没有说什么。

我诧异地瞧向张教授与胖哥,他俩也是面面相觑,俱都愣愣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听见?难道真的是我产生了幻觉?不对,如果是我产生了幻觉,那我也不可能这么问楚雅她们啊?

空中的星斗越来越密,显是那些数不清的小蛇从洞里钻了出来。它们的身体是透明的,也特别轻,所以并没有像普通的蛇一样掉入脚下的深渊,而是从山壁上斜飞着向我们扑来。

更令人恐惧的是,那些小蛇在空中扭来扭去,慢慢地汇集到一起,由无数的小蛇汇成了一条粗壮无比的大蛇。

楚雅惊叫一声:“这就是烛龙吗?完蛋了,这次我们看来是在劫难逃。”

胖哥也是面如土色:“真的完了,要是机关,尚可寻找破解之法。可这烛龙不是机关啊,这么下大条烛龙,还不活活吞了我们?只要是让它擦到,它身子中的那些小蛇的毒液威力,我们可是亲眼目睹了的。”

顾姐回头对着我们扭头一笑,她的笑容仍是那么美丽迷人,只是这次我们都感觉到了一丝凄惨之意。

透明的石球有一股我们始终无法挣脱的力量,顾姐在凤台上念念有词。我联想到了梦境,知道顾姐这次是在劫难逃。她如此坦然面对,是她悟到了什么,还是因为几十年身体被病痛折磨,这次她真是当作限解脱?

烛龙围绕着顾姐上下飞舞,却并没有贴身缠住她。我们几个都看呆了,楚雅惊恐地道:“忘川,你说顾姐是火凤,难道这是真的?怪不得她在幻境中时,全身青筋爆出,就像是血管随时要爆裂似的。哎,我现在也分不清现实与幻觉了,是不是顾姐的血液中有火凤凰的基因,凤凰之血在她体内沸腾,所以她看上去那会那个样子呢?”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我们都紧张死了,眼睛只顾着瞧着顾姐还有那条可怕的烛龙。

张教授突然感慨了一声:“唉,科学的尽头果然是玄学啊!你们瞧,烛龙没有缠住她,并不是烛龙大发慈悲,似是烛龙也很顾忌。只是你们觉得奇怪吗?顾姐不是说她是火凤凰吗?她的样子像是在挣扎却有种使不出力的感觉。”

我当然也瞧出了,忧心地道:“火凤凰是神话传说中的神兽,顾姐就算得了火凤凰的感应,可她的身子还是我们人类,所以火凤凰的威力也不可能全发挥出来。”

“忘川,你是说顾姐的身体束缚了火凤凰的威力?那么她的身体消失之时,岂不是火凤凰现身了吗?按照神话传说,火凤再现,风伯出世,这烛龙也该完蛋了。”

楚雅有些气愤地道:“张教授,我一直很尊重你。可是在顾姐的生死关头,你怎么能盼望着她的身体消失?顾姐可是在为我们抵抗烛龙。你说出这话来,岂不是让我们很寒心?”

楚雅的话刚落,我们就惊讶地发现了烛龙缠绕的范围又小了一圈。胖哥惊恐地道:“忘川,这会不会是以毒攻毒?顾姐原本是苗疆的,从小就与毒药和巫蛊为伍,体内肯定积累了大量的毒素。何况她后来又服食了古墓中遗留下来的一颗丹药,从此变得容颜不老,这丹药肯定很毒。”

楚雅问道:“胖哥,你想说什么?丹药毒不毒我们谁也不知道!糟糕,顾姐看来是越来越支持不住了。”

胖哥嘴上不争气地说道:“顾姐容颜不老,道理说不定和现在的某些毒食品和毒水果一样。食品和水果也是这个理,栽培或储藏时防腐剂还有添加剂多了,就能保存很少时间看起来不会损坏,而且颜色永远那么诱人。”

“我呸!胖哥,你要是这么说顾姐,我可是要和你翻脸了。”

“楚雅,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在是判别顾姐为什么能抵御那些剧毒的小蛇,这不是很奇怪吗?你瞧,忘川现在不说话了,他肯定是在想法子。我多说些,或许能给忘川提供些点子,他突然想到了法子呢?”

“胖哥,你别乌鸦嘴了!”

我制止了他们:“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再也别闹。顾姐有危险,我们也危险。顾姐现在是以一人之力在帮我们抵御烛龙,如果顾姐最终抵御不住,顾姐肯定会死,我们几个谁也活不了。”

楚雅悲伤地道:“唉,顾姐为什么要这么拼呢?刚才她和我们一样逃进这石球该有多好?”

胖哥犹豫了一下道:“楚雅,我说些自己的想法你可别一直骂我啊!如果顾姐真的和我们一样逃进这石球,那这石球是否能抵抗得住烛龙的攻击?就算石球能抵抗得了,它又能抵抗多久?唉,退一步说,石球能一直保护我们,可我们躲在里面没有任何补给,用不了几天,不是饿死渴死就是闷死。”

楚雅又生气了,我摇摇头道:“楚雅,你别怪怨胖哥,他说的很有道理。顾姐肯定也想明白了这点,所以她情愿只牺牲她一人也要帮我们创造逃生的机会。”

第671章 香消玉殒

胖哥显得很生气,他不满地嘟囔道:“你们都瞧见了吧?我就说顾姐并没有把我们当作真正的朋友。她来到这里后显得这么古怪,指不定还有好多东西瞒着我们呢!”

胖哥话音刚落,我们眼前的光线又涨了一点。烛龙缠着顾姐盘旋的空间收得越来越紧,能看得出顾姐在拼命抵抗,那些挨近她的小蛇像雨点一样纷纷落下跌入了无底深渊中很快就消失了。

只是越来越多的小蛇附着在烛龙身上,所以它看起来并没有因此而削弱,反而变得更为强大。

觉察到了不妙,我赶紧制止胖哥道:“胖哥,现在太危急了,你给我闭嘴。顾姐虽然无暇理睬我们,但她能感应到我们所说的话。我觉得顾姐绝对不是以前的顾姐了,她是真正想和我们做朋友。你刚才的话可能伤了她的心,所以她的灵力在变弱。”

楚雅也埋怨道:“胖哥,我刚才也瞧见了,我认为忘川说得对。你难道没发现吗?顾姐也不像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只是来到了这个诡异的空间,她像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也认为现在的顾姐应该是被一种强大的神秘力量在左右着,或许,她的本能已经被那种力量压制。

楚雅大声道:“顾姐,虽然我们以前有很多误会,可我现在相信你。你是我们真正的朋友,我想胖哥内心中也会这么认定的。顾姐,你不要硬撑了,赶紧来大石球中躲避一下吧!”

楚雅这话刚说完,顾姐身边又出现了一大片雪花。这让我们大为振奋,说明她的抵抗力在加强,又有一大群小蛇从烛龙身上掉入了深渊中。

不过这欣喜持续了没多久,我们几个人都惊骇得张大了嘴巴。没想到顾姐的身子正在发生着变化,她好像发出了一种红色的光晕,且身子在渐渐变得透明。

“火凤凰,顾姐正在变成火凤凰!”

楚雅的叫声中充满了惊惧。

我也看到了,心中不祥的感觉越来越,难道我先前所见的幻境就是一种预示?

顾姐消失了,半空中出现了一只不住盘旋飞舞的火凤凰,山洞中的气温也随着火凤凰的飞舞而在迅速提升。

“你们感觉到了起风了吧?这风是从无底深渊中冒出来的?”

楚雅惊惧地问,我轻轻地搂着她说道:“楚雅,顾姐已经为我们牺牲了。或许她也不想这样,可能是这儿的神秘力量左右了她,变成火凤凰是她的使命。火凤凰出现,山洞内的冷热气发生了变化,所以起风了,这可能就是所谓的风伯显灵了吧!”

我们四人都不再说话,俱都静静地盯着飞舞的火凤凰。风越来越大,我们所在的石球也开始变得不再透明。

在石球完全闭合密封时,我见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流带着火团从深渊中冲了上来。烛龙身上的小绿光点纷纷熄灭,强大的烛龙也因此渐渐散去了形。

石球变得通红,可身处内部的我们却没感觉精通炙热。忽然,石球内壁伸出了很多条怪异的触手,把我们几个死死地缠住。只是这触手不像是植物,也不像是动物,更不像是我们平时生活中常见的绳索。

石球动起来了,一阵剧烈的震颤。

虽然我们被那些奇怪的触手紧紧捆住,可仍是感觉得到那种剧烈的震动。

身子也越来越难受,头胀得像是眼珠子快要爆出来。补压迫得我们甚至说不了话来,眼前出现了许多小星星。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这是哪儿?我吃惊地发现自己身处一片乱石上,远处有着茂密的森林,还有高高的雪山。

这是地狱吗?地狱不可能这么美。身上的疼痛让我意识到我还活着,赶紧高呼了几声,不一会附近传来了楚雅他们的回应。

天快要黑了,我们身上也没装备,难道要饿死冻死在这片神奇的地方?

听到有人在呼叫,我们几个精神一振。

不一会,眼前出现了两个人。一个老人和一个少年,他们都背着竹篓,手中还握着砍刀。

两人似乎很警觉,手中的刀闪着寒光也让我们心中害怕。

对视了几眼,我判断他们对我们没有恶意,也开始比划着向他们表达善意。

少年突然惊喜地道:“你们是飞机失事掉下来的?”

少年居然会说普通话,这让我心中大为兴奋。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地方,可少年给了我一个理由,我来不及多想立即顺着他的话应承了下来。

附近的森林中有一几间小屋,老人给我们生起了一堆火,又给我们准备了一顿简易的晚饭。

少年兴奋地说道:“你们几个真是命大!要不是见到一团火球从天而降,我缠着爷爷到火球坠落的地方来看看,只怕你们几个要迷失在森林中。森林中可不是好玩的,那儿有许多猛兽,是国家保护动物,你们又不能打。”

我摊开手道:“小朋友,我们身上什么也没带,怎么可能会伤害那些国家保护动物呢?”

少年露出了笑容:“森林中的动物都是人类的朋友,你们不打它们就都是好人。我爷爷是这里的老猎人,后来国家开始保护那些动物了,再也不能打猎,爷爷就成了这里的护林园。”

“小朋友,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云南啊,我们眼前的这座雪山虽然没玉龙雪山出名,可它也是我们当地人心目中的神山。据说登顶雪山,就有可能见到神仙呢!只是雪山太难爬了,不要说我了,就连我爷爷也没见有人上去过。”

“你爷爷是老猎人,年轻时也没上过雪山?”

小朋友骄傲地说道:“我爷爷是什么人?以前是猎人现在是护林园,他可厉害着呢!当然上过雪山。”

老人咳了一下:“在外人面前不要说大话。”

我赶紧给老头递上一支烟:“老人家,能给我们说说这雪山的故事吗?”

老头抽了一口,吐出了一个烟圈:“雪山是神明居住的地方,凡人亵渎不得。你们这几个外来人,可千万不要进雪山啊!惹怒了神明,你们都会没命的。”

第672章 黯然神伤

我故意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顺子,你们这儿的雪山有多神奇?能不能给我讲讲雪山的故事?”

顺子正要开口,老头咳了一声道:“雪山是神明居住的地方,怎么会不神奇?小孩子家不要乱说,惹怒了神明,会给我们这儿降下灾祸的。”

见老头阻止了,我本也不想问下去,可是背包里突然有点异动。我心中吃惊,难道这是青鸟感应到了什么?

雪山?顾姐死前不是说过了吗?冰川之门,正是洞开昆仑的钥匙。或许,我们来到的这座雪山,正是顾姐暗指的那座,不然我们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了呢?

晚上我们只得四个人挤在一间屋里,只有一张床,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谁也不睡,索性聊个通宵。

张教授打破了沉默:“我们明明在大石球里,怎么忽然会来到这里?你们有没有觉得大石球很奇怪?”

胖哥立即回答道:“是啊!我看那个大石球并不一定真是石头做的,而是一种我们从没见过的神秘材料,只是它看上去像石头。像石头,可能是它的一种保护能欺骗世间的人。没见我们躲进里面后,它开始慢慢变得透明吗?”

楚雅也很神往地道:“是的,它能变透明,也会发出火一样的东西。大石球变得像火球时,它就变得不透明了。更奇怪的是,石球内那些触手,倒像是汽车内的保险带的。它对我们没伤害,只是束缚过我们。这应该是对我们的一种保护,不然这大石球飞到雪山边来的,这冲击力早让我们承受不了了。”

张教授脸露微笑道:“是的,而且石球的门闭合时,它应该是快速上长的,所以我那时感觉被紧紧地贴在石球壁上。你们说,这个大石球像不像一支火箭,或者说它是一只飞船?”

“有可能!说像火箭,我觉得更像火箭上的逃逸塔。我们被困在了那个怪异的山洞中,是顾姐触发了它。就像火箭点火,所以我们才会看一大石球周身像是被熊熊烈火裹住了。”

张教授又说道:“只是我感觉好奇怪!顾姐像是啥都知道,不过从她的反应来看,在进入这个神秘的空间前,她似乎又真的不知情。”

我忧伤地说道:“顾姐应该是真的不知情,这个我已经绝对相信她了,毕竟她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要是她知道这个山洞的秘密,她能傻乎乎地跟着我们下到裂缝中,最终落得个身死的下场吗?”

他们几个脸上都流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全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道:“神奇的地方在于,我进入了她的幻境中,已经预见到了这个结局。可是,她明明见识过自己的幻境,离开幻境后,她咋像什么也不知道似的。唉,我现在有点明白了,可能是她服食的那颗金丹虽然能驻颜,可是有也着强烈的副作用。最近几天,顾姐可能一直被那种神秘的力量所控制着。”

就在我们都觉得哀伤之时,楚雅却平静地抬起头来说道:“你们都不要难过了,咱们还是往好处想想吧!顾姐一直想我们把她当作真正的好朋友,可总是有许多误会。她最后为我们所做的牺牲,让所有的不愉快都化为了乌有,从这点角度看,我认为顾姐她应该是自愿的。如果时间能倒退,哪怕她被那种神秘的精神力量控制着,让她再选择一次,她应该仍为这样做的。”

胖哥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如果换作是我,我会不会那样做。楚雅,你会吗?”

楚雅想了一下平静地道:“我不知道你们男人会怎么想,但如果是我,我想也会和顾姐一样作出相同的选择。”

见胖哥不大相信,我赶紧打圆场道:“胖哥,楚雅说的应该是会这样的。顾姐最近给我透露了一些秘密,就是她看上去年轻漂亮,可这颗金丹也让她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顾姐说了,她很多时候是强颜欢笑,病痛几十年来一直在折磨着她。这次她化为火凤凰,或许真的是顾姐自愿的,她既救了我们,又解除了她的伤病。”

楚雅轻声道:“嗯,忘川,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男人可能不懂,爱美是女人的天性。顾姐几岁了?已经有七十岁了,如果是正常的情况,她即使活着也应该显得老态龙钟。可她看上去就像三十多岁,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啊!现在她化作了一只美丽的火凤凰,她的美貌就永远停留在了我们记忆中,这或许也是顾姐最希望的事。”

张教授给我递了杯水,他慢吞吞地问道:“忘川,顾姐除了告诉你她饱受病痛折磨,还有没有和你说过别的事?”

我蓦然想到了顾姐悄悄提醒我的事,张教授可能就是黑岭主人,所以,我立即摇了摇头道:“没有!她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她也没对我说起别的事。”

张教授“哦”了一声道:“唉,这也太可惜了。你们想过没有,忘川在金棺谷内从顾姐的幻境中走出时,曾经说过幻境中的事。他说顾姐是湘西凤凰寨的,机缘巧合,可能她就是凤族的后裔。再加上她得到了那颗金丹,这两者一结合,再配上青鸟的神奇,在那个幻境中,她就成了真正的火凤凰。后来当我们在山洞中遇险时,忘川在幻境中所见就成了现实。”

只是可惜,顾姐已经离我们而去,这其中的秘密再也无人知晓。张教授惋惜的是,如果顾姐还在,那么对这种神奇现象的研究,或许就能推翻现有的科学。

楚雅皱眉说道:“张教授,你的学者毛病又犯了。顾姐的死让我们都感觉悲伤,你这个时候却在惋惜你失去了这个可能推翻现有科学的惊人发现,这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张教授脸一红,尴尬地道:“楚雅,你误会我了。顾姐的死我怎么会不悲伤呢?毕竟这么多时间咱们一直在一起,大家都有感情了。”

第673章 香火信仰

见场面有些尴尬,我赶紧岔开话题道:“顾姐的死我们都很难过!只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要对得起顾姐。不管前途有多困难,哪怕昆仑仙境并不存在,我们还是要努力去探寻。如果我们真的能发现昆仑仙境,那就是对顾姐的在天之灵最好的安慰。”

他们几个都默默地点了点头,楚雅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柔声说道:“忘川,你有这心,顾姐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胖哥一拍我肩膀道:“忘川,我认你做兄弟是这辈子的福气。不过,我们大家也不要太过难过,你们想想,顾姐临死时的奇怪表现,说明她和昆仑仙境存在着我们目前所不能理解的联系。万一我们真的找到了昆仑仙境,说不定她在那个世界里永生呢?呵呵,到时,我们只是小小的贱民,她可是高贵的火凤凰。”

虽然我知道胖哥的打趣是为了宽慰我们的心,可他的话却触动了我们,每个人的眼睛里充满了希翼的神色,真恨不得立即闯入到昆仑仙境中。

张教授又问道:“忘川,把青鸟拿出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异常反应?”

我立即回答道:“不用拿出来了,到了这里,我就感觉到了它的异动,只是目前还没搞清楚这是为什么。但我基本可以肯定,到了雪山,已经离昆仑不远了。”

张教授慢慢地说道:“这儿是云南边境,当然离传统意义上的昆仑山并不太远。可我们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几千年来再也没人知道昆仑在哪,现在明白了,昆仑山与昆仑仙境并不是一回事,只是昆仑仙境必须以现实的昆仑为依托,所以忘川说离昆仑不远了我完全赞同。”

胖哥纳闷地道:“传说中昆仑山不是花香鸟语吗?怎么会和冻死人的可怕雪山有关系?”

楚雅白了他一眼道:“昆仑仙境,张教授刚才说了,就是依托现实昆仑的另一个世界。在现实中,我们看到的雪山天寒地冻,可那个世界中的应该就是鸟语花香。”

胖哥呵呵一笑道:“可能是这样!神仙也怕凡人打扰,所以他们把仙境的入口设置到人很难到达的地方。”

也许吧!只是我已经不相信雪山顶就是昆仑仙境。毕竟现在的卫星已经能实时拍照了,要是雪山顶有神仙世界,不早就被我们发现了吗?

第二天一早,我摸出了几样小玩意,顺子一见开心死了。

我对他说道:“顺子,我们昨天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能给我们说说吗?”

老头已经拿着猎枪外出了,顺子得意地道:“你们真的是飞机失事吗?我和爷爷回家的路上,突然间听到了空中传来了巨大的声响,一抬头就见到一大团火球呼啸着扑向山谷。爷爷说糟糕肯定是飞机失事了,好在山谷离我们不太远,爷爷说先去看个究竟好去向政府汇报。”

“这么大一个火球掉下来,是不是有点山崩地裂的感觉?”

顺子纳闷地道:“飞机掉下来有这么大动静吗?我和爷爷进了山谷,却没听到什么异响。正四处查找时就发现了你们。”

我惊讶地问道:“顺子,难道你们没发现任何飞机失事的残骸吗?”

顺子摇了摇头,说是什么也没发现。当时,他爷爷还以为看到的这团火球是他爷孙俩眼花了呢!

这个大石球太神奇了,会不会如张教授猜想,是什么外星飞船呢?

要真是的这样,这世上的什么鬼神其实就是比我们维度高的文明。

“顺子,你爷爷对这座雪山看起来很敬畏,它到底有什么神奇故事?”

顺子一听来了精神,他告诉我们,从他开始懂事起,他爷爷就经常给他讲雪山的各种民间传说。

顺子爷爷说,很久很久以前,天是和地相连着的,这座雪山就是天地间的一座门。

那时的雪山上还没有雪,一年四季如春,长满了各咱奇花异草,山上也悠闲地散步着各种神奇的动物。

后来天神间爆发了战争,获胜的西王母一方就把那些死去的神灵魂魄镇在山中。只是有些神灵并不甘心,他们临死前可能留下了什么东西,妄想着介助人类的力量来推翻昆仑。

当时顺子还好奇地问他爷爷,天神这么厉害,人类怎么可能会战胜天神?他爷爷告诉顺子,天神虽然具有无上法力,可他们离不开这个人类的世界。

天神的法力来源于人类的信仰,哪尊天神赢得了人类的敬重,人类向天神祈福,那么天神的灵力就会强大。失去了香火的天神,他们的灵力就会渐渐变弱,直到最终消失。

顺子年龄还小,到现在也不能理解他爷爷的话。我却瞧着天空神往地说道:“倒真的是有这个可能!就如我们人类现在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但我们人类不能肆无忌惮地屠杀其他生命。若是大部分生命被我们人类灭绝,那人类就会失去食物来源,环境气候也会变得很恶劣,恐怕那个时候就是我们人类的末日。

顺子爷爷虽然没什么文化,且相信鬼神之说,但他的话与这个世界的真理不谋而合。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鬼神,它们把人类灭绝了,失去了精神祈祷的天神也会最终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楚雅推了推我,把我从遐想中拉回了现实。她微笑着说道:“忘川,顺子爷爷说的话我信。就如我们要找的昆仑仙境,现在看来,多半是一种我们目前还不知道的空间。它们的存在就依赖于地球上人类的信仰,假如没有了人,这个神奇的空间或许就彻底塌陷不复存在。”

我笑眯眯地问顺子道:“顺子,你爷爷告诉了你这么多故事,那你肯定也能告诉我们,这座神山后来为什么要被冰雪覆盖呢?”

顺子诧异地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昆仑之神为了防止人类去仙境捣乱,所以才在山上降下了大雪。山下看山顶终年白雪皑皑,异常漂亮,可到了雪山之中,这气候就变化无常,爷爷说那里是人类的禁区,是天神不想让人类涉足的。”

第674章 雪山雪崩

可为什么天神要害怕人类呢?顺子说他爷爷讲了,人类的贪婪和无知会让他们对天神的存在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天神要是不存在了,人类世界也不会长久,可天神要是一味惩处人类,那他们自身也维持不了。

所以,天神最希望的就是天人两隔。人界和天界看似互不干扰,却能永久地维持一种平衡。

失败的天神能留下什么?顺子爷爷讲了,就是进入昆仑的方法。我和楚雅对望了一眼,惊喜地说道:“地图,这是最有可能的,它能引导人类找到昆仑的入口。还有,那些死去的神灵本也是法力高强的,他们知道凡人不可能越过神仙布下的结界,所以他们可能会留下什么宝藏来帮助人们得窥天界。”

楚雅笑着道:“忘川,咱们本来是摸鑫校尉和发丘天官,虽然干着下地的活,却不那么相信鬼神,许多神秘现象还总要找些科学解释的理由。可是,你瞧瞧你,啥都信了。”

我狡黠地道:“楚雅,你不是也相信了嘛!何况这些东西现在的科学没法解释,归它们归结为迷信。张教授说了,我们这个世界是三维的,可能还存在着四维五维甚至更高维度呢?那些我们发现不了的维度中的生物,对于我们来说,它们就是鬼神。唉,说不定现在所谓的迷信,到了以后就是将来的科学呢!”

楚雅呵呵大笑:“忘川,你真不要脸了。为自己开始迷信还找上了借口,居然把张教授也拉下水,你可别忘了,他是你的大学恩师,也是国际顶流的考古学者。他的论文,总不能像你这般胡言乱语吧?”

听她提到了张教授,我的心中百般不是滋味。我不愿相信张教授真的就是黑岭居士,可顾姐死前的叮嘱又让我始终难以释怀。

可是,几个人都在一起,我也不想让张教授怀疑我,所以就岔开了话题道:“顺子,除了雪山上曾经有天神大战外,还有什么好听的故事?”

“好听的故事可多了,爷爷讲过不少,可讲来进去都离不开这座神奇的雪山。哦,对了,你们从天而降时,雪山上还真发生了一件怪事。”

这一下子引起了我的兴趣,顺子想了一会告诉我们道:“从我懂事起,就没见这雪山有过什么变化。可奇怪的是,那天大火球从天而降后,雪山中居然起了一大团白雾,爷爷说那是山神发怒了,所以就引发了雪崩。”

这话让我们几个瞠目结舌,没想到我们所坐的大石球,在空中时气势是雷霆万钧,可落地时悄无声息,可难以相信的是它居然引发了从未有过的雪崩。

一切都太离奇了,我们就像在梦中,只觉得奇怪,却不知道为什么。

更离谱的是,带我们来的大石球哪去了?现实中为什么没见它的任何残骸?

顺子的话给了我们答案,原来在发现我们前,顺子和他爷爷在山谷中发现了许多奇怪的石头。

这些石头,应该就是大石球分解出来的。可更神奇的是,这些石头后来居然在水中化了,等我们跟着顺子和他爷爷回头时,溪谷中一切如旧。

“顺子,你敢不敢带我们上雪山?”

顺子瞪大了眼睛:“什么叫敢不敢?你想想进雪山?爷爷说想进雪山的都是坏人。”

我赶紧解释道:“顺子,你瞧我们像坏人吗?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我们是飞机失事掉落在这里的,想进雪山?不要说登山装备了,我们连起码的棉衣也没啊!”

顺子打量了我们一会,点点头道:“这倒也是!爷爷说,就是我们族里的勇士也不敢上那雪山,你们几个这个样子,恐怕是还没到山脚就累死冻死了。”

不过,我虽然敷衍着顺子,心中却打定了主意要进雪山。但和顺子还有他爷爷的接触,我明白了一件事,我们进山必须悄悄的,要不然让当地人发现我们亵渎了他们的神山,锋利的藏刀还不得割下我们的头颅?

天色将晚时,顺子的爷爷慌慌张张地回来了。

他说他今天经过雪山脚下时,发现了雪崩之地好象裂开了。顺子的爷爷很好奇,他慢慢地靠近,却又不敢真正踏上神山。

他怎么也没想到,山谷中忽然出现了许多飘飘荡荡的鬼火。这让顺子的爷爷大惊失色。

他年轻时到过中原和江南,也亲眼见过了荒坟地上鬼火的神奇与可怕。可这是在雪山啊,他活了一辈子也是第一次发现有鬼火。

他吓愣了,正傻傻看着的时候,突然整座雪山变得阴暗起来。山谷中像是飞出了一只青色的大鸟,那鸟一张嘴,就把那些鬼火全吸进了肚子,雪山这时才慢慢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我惊讶地道:“爷爷,雪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是连雪崩过的痕迹也看不到了吗?”

他摇了摇头道:“不,我是说和我刚去山脚时那个样。雪崩过后,现在天气又不热,这些积雪怎么可能立即化掉?”

他抬起了头问道:“今天我遇到一个乡里的人,我问他这儿是不是有飞机坠落过,他说从来没有过啊!我们这片雪山因为气候条件恶劣,从来就不在航线上。你们几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他开始怀疑我了,我脑子一动,赶紧忽悠他道:“爷爷,你说的那是民航客机。你见过私人飞机吗?你瞧瞧这个胖子,他可是我们那儿的富二代。就是他买了私人飞机,载着我们到你们这儿观光的。没想到你们这座山是神山,可能是飞机飞过时惹怒了神灵,所以神明才惩罚我们让飞机坠毁了。”

老头的脸色缓了下来,他虔诚地说道:“雪山是神山,你们这群外地人不懂,怎么能开着飞机过来呢?这不等于在神仙头上撒尿拉屎吗?神明肯定会降罪于你们的。”

他嘴里念叨着我们听不懂的话,似乎是在祈祷。不一会,老头忽然睁开了眼:“不对,飞机烧没了,你们几个啥事也没有,这不可能啊!”

胖哥唬他道:“老头,神明知道我们是无意冒犯,他们知道我们几个是行善积德的好人,所以只烧掉了我们的飞机而没伤我们。要是飞机被烧,我们也活不了,那能显示出神明的无上神通吗?”

第675章 雪山探险

老头被胖哥唬得一愣一愣的,可能是对神明不敢有丝毫的怀疑吧,他的脸上满是敬畏之色,虔诚地诵起了我们听不懂的经文。

他所说的雪山中出现了鬼火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不知道那儿是有奇怪的会发光的生物还是由古墓引起来的。只是不论如何,我觉得我们必须去看个究竟。

可惜,我们的装备因为不能进大石球而不复存在,要进雪山第一件事就是必须得有补给。

可在这不见人烟的雪山脚下,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据说去县城的路很远,而且那儿也不一定会有装备补充,这让我们几个一时陷入了为难之中。总不能立即离开吧?就算我们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恐怕那时也已经大雪封山,难道要等到明年再来?

张教授沉吟了许久道:“看来,只能卖卖我的老脸了。这儿是边境,应该有边防哨所。哨所里装备足够我们进雪山的。”

听到张教授要去寻找哨所,老头的脸上才绽开了笑容。这个时候,他相信我们确实不是坏人,于是,老头很开心地决定带张教授前去边防哨所。

在他们离开后,我又打起了顺子的主意。

“顺子,除了你听你爷爷说过一些传说,你自己没经历过很神奇的事吧?”

顺子愣了许久,难为情地道:“打死只把兔子也算不上很神奇,爷爷他们说的那些事我还真没碰到过。不过,我知道的可多了。据爷爷讲,他小时候就遇到过一支探险队,而且爷爷的爷爷在大清末年也遇到过一支探险队。可惜,最后这两支探险队都没再出现了,爷爷说他们可能触怒了雪山山神,都已经死在了雪山中。”

大清末年的考古队据说都是蓝眼睛高鼻子的洋人,在当地寻了一个向导,还给了当地人许多新奇的玩意。只是他们最终还是没能听众当地人的劝告,执意进了雪山。

“顺子,你爷爷有没有跟你说那支国外的探险队是来干什么的吗?”

顺子脸上现出了兴奋:“你们可不知道了,雪山山神虽然很厉害,可最厉害的还是西王母。爷爷说那些外国人来就是想寻什么西王母陵,只是西王母这种至高无上的神明岂是那些外国人能冒犯的?”

胖哥赶紧夸奖道:“顺子,你说得太对了。西王母是神明,怎么可能会死?她不会死,又哪来的陵墓?我瞧这些外国人就是少了根筋。”

“胖哥,就是嘛!爷爷也是这样说的。”

“顺子,那后来你爷爷小时候亲眼所见的那支探险队呢?”

“他们可不同了,是新中国的探险队,咱们当地老百姓都是欢迎他们的。只是听说他们来这儿是想寻什么昆仑山还有西王母陵,所以当地的老百姓一听可就不乐意了。没人理睬探险队,他们最终是靠驻军的帮忙才进了雪山。唉,后来他们一个也没走出来,帮他们进雪山的边防哨所的人也一个没能回来。”

“顺子,他们是被冻死在雪山上的吧?”

“应该是吧,雪山上天寒地冻的。只是后来驻军寻找过多次,也没能发现一具尸体,年代久了,这事就不了了之。”

“这么奇怪?连尸体也没发现?顺子,这雪山上会不会有什么山洞?”

顺子一听,一脸鄙夷地说道:“胖哥,雪山上哪来的山洞?就算有,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住,怎么可能被人发现?”

“顺子,刚才你爷爷说雪崩了,他害怕成这样,难道你们这里经常雪崩?”

“怎么可能?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雪崩。爷爷说他一辈子也只见过两次雪崩,除了这一次,上次雪崩就是探险队进山后。爷爷这么害怕,可能就是他说过,小时候见过的探险队在雪崩中被埋在了积雪之下。你们几人胆子真大,居然发生了雪崩还想着进山。”

我怕胖哥说漏嘴,遭到顺子爷爷的反对,赶紧说道:“顺子,我们相信你和你爷爷说的,不准备进山了。你瞧,那个年龄大的张爷爷不是求你爷爷带着他去寻找边防哨所了吗?张爷爷是想让边防哨所带我们回家呢!”

顺子脸色又兴奋了:“啊?你们这么厉害能寻求哨所帮忙啊?看来你们是国家的人。呵呵,我爷爷开始不喜欢你们,就是听到你们讲想进雪山,他怀疑你们和那些外国人一样想进雪山寻宝的,这真的会触怒山神。”

傍晚的时候,顺子的爷爷终于带着张教授回来了。见到张教授两手空空,胖哥失望地道:“张教授,没卖你面子啊?得,看来咱们只能回家过年了。”

张教授很平静地道:“是啊!顺子爷爷说这儿太危险了,所以,我准备离开这儿。今天大家在这儿歇一晚,明天一早就离开。”

顺子的爷爷脸上露出了笑容,说是他要给我们准备好多干粮,足够我们慢吞吞走到县城的。

胖哥仍在那儿不满意,我戳了戳他道:“胖哥,你啥也别说。你没见张教授的脸色吗?这事儿他已经搞定了。张教授故意这样说,是不想让顺子的爷爷知道。学者就是学者,办啥事都得谨慎,可不像你胖哥这么无脑。”

晚饭后,我们几个仍是挤在一间房里,张教授兴奋地低声道:“各位,看来我们要找的东西还真在这座雪山中。我在哨所亮明了我的身份,哨所的同志可热情了。只是他们见我已经退休,担心我身体吃不消,也一直劝我放弃进山冒险的。”

胖哥打趣道:“张教授,你是考石知名学者,你当然在哨所会受到热烈欢迎。这次进雪山看来只得你一个人进了,你是学者,我们几个总不能说是摸金校尉吧?”

张教授笑眯眯地道:“为什么顺子爷爷一直不相信我们?就是在进大石球时我们的证件都弄丢了。还好我这张老脸管用,哨所的同志在电话核实后证实了我的身份。你们几个当然也得进雪山,我和哨所的同志说了,你们是我的学生,因为在一次考古中都丢失了身份证明。”

第676章 雪缝碑石

我瞧着兴奋的张教授说道:“张教授,你对突然发生的雪崩怎么看?”

张教授惊讶地说道:“忘川,你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就知道你已经明白了,我们的机遇到了。雪崩,近现代史上有记录的只有两次,一次是晚清,一次是开国初。我们这是第三次遇到,玄妙就在这雪崩上,那两次雪崩来了洋人的探险队和我们自己的考古队。”

楚雅开始还很纳闷,听到这里她激动地道:“张教授,是不是雪山中真的有什么山洞?发生雪崩了,我们就有机会发现了?”

张教授笑吟吟地道:“皑皑白雪,银装素裹,哪见山洞?可能真的是天意,雪崩了就是我们最佳的机会,要是错过了,恐怕我们都要遗憾终身。”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背上了顺子爷爷给我们准备好的干粮直奔哨所。

哨所早就作好了准备,见我们的手机都没了,他们还特意腾出了两台对讲机给了我们。

哨所的班长还指着一位战士说道:“加措是我们班的神枪手,这次张教授要上雪山考古探险,我特意让加措与你们同行保护你们。”

张教授一迭声地表示感谢,加措也是显得很兴奋,带着我们就向雪山进发。

林子中不时有狼豹出现,加措只是对空鸣枪吓退了它们。保护动物,边防哨所的战士这方面意识很强。

来到了顺子爷爷所说的雪崩处,搜索了好大一阵子,胖哥惊喜地道:“张教授,真让你说对了,这儿露出了一条地缝。”

只是天色已晚,我们不可能立即下去。对四周的环境还没认真研判,我们是决不可能盲目冒险的。

在地缝边扎好了帐篷,我轻声对张教授说道:“张教授,你想个理由把加措打发回去吧!”

张教授点点头,胖哥却疑惑地道:“你俩这是怎么了?雪山地缝中还不知道有什么,说不定还有上古怪兽呢!有加措这个神枪手跟着我们不好吗?那多有安全感。”

张教授选择了沉默,我只得对胖哥说道:“胖哥,你以为你自己真的是来考古的?有着战士跟着,万一我们在里面有所发现,上报还是不上报?如果洞中真的发生了意外,加措要是牺牲了,那上面还不得郑重调查?我们撒的谎马上就会被戳穿。这样的话还找什么西王母陵?就等着把牢房坐穿吧!”

胖哥嘿嘿一笑道:“忘川,你这小脑瓜子就是我的好使,越来越像张教授了。”

张教授不理会我们,眼睛一直透过帐篷的缝隙向外张望,弄得帐篷内寒风一阵阵侵袭着我们的肌肤。

“张教授,你干嘛呢?早知道你这样,让你自己单独搭个帐篷了。”

我制止了胖哥:“胖哥,你不要乱说。张教授在干什么你不知道吗?顺子的爷爷说了,雪崩后,他居然见到了这儿基本不可能出现的鬼火。我想张教授此刻就在瞧那地缝处有没出现鬼火,要真出现了意味着这地缝上必然有死去的人或动物,我们这一趟也许真的没有白来。”

“有了,有了!”

张教授的语气显得很激动。

果然,地缝处飘出了星星点点的鬼火,虽然并不多,但足以验证了张教授的推想。

“忘川,你把青鸟拿出来看看有什么反应。”

我听话地拿出了青鸟,可青鸟并没什么特别之处。

张教授凝神想了半天道:“这儿应该不是昆仑入口。”

胖哥一听大为失望,张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胖哥,我们这次意外来到雪山,可没说进昆仑啊!大石球把我们送到这里,只能说明这儿与昆仑有着不可知晓的关系。你想想,这儿有两支探险队失踪,大石球又把我们带到这里,所以我推测,这儿是找到昆仑仙境的关键,说不定地缝中有找到昆仑的方法或钥匙呢!”

第二天早上,我们在地上打好好桩,准备借助绳索进入地缝中。

加措正在做准备时,张教授笑眯眯地道:“小同志,你就不用下去了。”

加措惊讶地道:“不行,我一定要下。班长给我下了死命令,你们这些人全是国家的宝贝,哪怕我加措牺牲了也得保护你们的安全。”

“小同志,是这样的。你留在帐篷里正是我们安全的最大保障。地缝中有什么?用得着你开枪吗?最危险的倒是外面。我们在地洞中,万一有雪狼啥的跑来咬断了强索,那我们可都得光荣喽!所以,小同志你留在帐篷里,帮我们守护着这绳索就是我们最大的安全保障。”

加措愣了好一会才同意了,由我带着,开始扯着绳索慢慢向地缝中坠下。

地缝中虽然很冷,可吹不到山风,反而感觉暖和了许多。

更神奇的是,地缝中居然不是我们原先想像的那种漆黑一片,四周都是冰层,只要有一丁点光亮,冰层的反射就能让我们不需要借助手电就能看清四周。

摸索了一会,冰层渐渐薄了下来,有些洞壁已经露出了黑色坚硬的岩石。

突然,楚雅一声尖叫:“你们慢着!刚才这块石头上似乎有些特别,我想回头再看一下。”

我回过了头,只见楚雅盯着那块竖立在洞中的石柱出神地瞧着。

她忽然又惊叫一声:“你们快来看,这儿被西王母关押着接引道人。”

她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大石头居然刻着只有她才能瞧懂的几个大字“天罚接引道人于此山中”。

胖哥好奇地道:“接引道人是哪个?可惜顾姐已经死了,不然她这样的神婆肯定知道。”

楚雅愠怒地道:“胖哥,顾姐的死我们都很难过。不论她以前做过会什么,我们的误会都早已翻篇,她是我们真正的好朋友,我们的命也是她自己用命换来的。不许你用神婆这样的字眼来侮辱她。”

胖哥无趣地道:“楚雅,哥向你认错,以后保证不会这样说了。只是你也是读了许多这方面的神怪传说,不会你也知道接引道人的神话传说吧?咱们也走累了,正好停下来恢复下体力,你赶紧给我们说说。”

第677章 接引道人

楚雅真的停了下来,她凝视着那块石碑柔声说道:“佛道中各自有接引道人和接引佛,前者是凡人修仙得道飞升获得肉体解脱时,仙界就会派使者接引他上天;后者呢,是修佛者得道证悟,也是肉体解脱得登西方极乐世界灵山会有接引佛来接引。”

我接上道:“楚雅,你说这两者都需要肉体解脱时才会出现?那不是人已经死了吗?”

“对,修行的人不死就见不到的接引道人或接引佛,所以才说仙佛的世界其实就是精神世界,已经脱离了肉体,你说他们死了也可以这么理解。”

胖哥笑道:“活在红尘中多好,花花世界。这接引道人和勾魂使者没啥区别啊!”

“境界不同,得道飞升的人进入的世界中一片光明,而勾魂使者接去的则是阴森恐的地狱。”

“楚雅,就是不管怎么说,接引道人出现就意味着死亡,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未必!咱们现在不都认同于传说中的昆仑山其实就是现实昆仑幻化出来的精神世界吗?这个接引道人被罚于此,我估计就是和昆仑有关。”

我想了想道:“不对!楚雅,周穆王和西王母时期,道教还没出现,怎么可能有接引道人?”

楚雅想了一下平静地道:“昆仑的存在可能与西王母还在不在无关,西王母死了,昆仑难道就会消失吗?当然,西王母是女仙之首怎么可能死呢?即使她死了,西王母这个称号也会一代代传承下去,也就是说,我们所找的西王母或许根本就不是同一人。”

张教授也站了出来:“这些话题咱们有空时再讨论吧!雪山地缝的出现不可能维持太久,如果被大雪封住,咱们就再也出不去了。咱们赶紧向前走,加措小同志还在上面等我们呢,我们要抓紧时间。”

“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亮晶晶的不会是宝石吧?这下我们发了。”

“胖哥,又想着发横财了?”

“喂,你们可别冤枉我!这些宝石又不是地下古物,是这山洞中的矿产,我拿这个总不违反我们的约定吧?”

前面的洞壁上果然有些奇怪的小石头在闪光,张教授研究了一会道:“这不是宝石,是石英。可能是这里的地质运动造成了这种矿产的存在。”

“张教授,这个能值多少钱?”

胖哥有点不甘心,张教授微笑着道:“去过玻璃店吗?和里面的玻璃差不多价位。”

胖哥大为失望:“完了,弄这么多玻璃碴子在这里,这就是神山?我去,连地上都铺满了。”

张教授大惊失色地说道:“地上果然也有,咱们千万别动。这是石英岩地层,很脆弱的。要是随意走动,或许一丁点震动就能让它碎裂。”

张教授的这一声喊,让我们都停住了脚步,紧张地瞧着脚下。

我似乎能感觉得到脚下在裂开,可过了一会,我们仍是好好的站在原地。

楚雅紧张地问道:“张教授,没这么可怕吧?”

张教授心痛地道:“以前有次考古,那座古墓就在火山口。和这里一样,莫道边上也是石英岩层。唉,我一个学生没留意踩上了一脚,结果地层开裂,他最后掉入了熔岩中。”

这么可怕?张教授的话让我们越发紧张起来。

我无意中眼光瞥见一个黑黑的影子,定睛一瞧,惊喜地道:“张教授,前面有一具棺材,会不会就是这个接引道人的?”

“有可能!这里是接引道人的天罚地,他的棺椁和魂魄囚禁于此,这个解释再也合理不过了。”

我试了试脚下,石英岩层仍没有开裂,心怀侥幸地道:“张教授,既然来到了这里,发现了这个棺材,咱们总不能空手而返吧?这个地层可能没那么脆弱,咱们还是小心地走过去瞧瞧那具棺椁。”

几个人对望了一下,不多久俱都点头同意。

我们几个一步步挪过去,幸好地层真的没碎裂。

到了棺椁面前,我们才惊讶地发现,这并不是一具棺椁,而是一个四方的漆黑石台。

这三台材质古怪,似金非金,似石非石,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

楚雅纳闷地道:“西域人真怪,难道这块黑石头就是所谓的接引道人?”

张教授露出了微笑:“不是棺材才对了,这可能是古西域人的一种图腾崇拜吧!你们瞧这黑石头像不像是一块天外陨石?可能是远古时代,陨石坠落于此。因为它通体漆黑,又从开外飞来,古人以为这是死亡的征兆。为了图个吉利,他们故意说成是接引道人,因来于天外,所以才说天罚接引道人于此。”

楚雅赞叹地道:“很有可能!张教授,你真是学识渊博,我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胖哥哼了一声:“楚雅,少拍马屁!前面有个大洞,不知道是什么,咱们赶紧去瞧瞧。”

离黑石不远处果然地上有个大洞,而且洞口极不规则。张教授脸色大变:“不好,这就是石英岩层塌陷而致。”

胖哥弄了个燃烧棒往洞里一扔,嘴里默数着,不一会他惊惧地道:“不好,这个洞口离地至少有一百米。而且很是诡异,它并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有一定坡度,燃烧棒跌落时发出了许多碰撞回声。”

楚雅轻声道:“大家不要乱动,以防再次出现塌陷。既然这儿只是古人对陨石的崇拜之地,应该也没什么价值。咱们还是想法离开这儿吧!”

张教授“嗯”了一声,我却不同意他俩的看法:“既然这雪山中并无什么山洞,那么前两支探险队去了哪?就算以前发现不了,现在的科技总应该发现他们的遗体吧?我觉得,这儿应该就是探险队到达过的地方,这个塌陷的山洞可能就是探险队遇难的原因。”

张教授愣了愣,很快同意了我的判断。我盯着那个大黑石说道:“咱们再仔细研究一下这块陨石。它通体漆黑,看上去是一体的,说不定上面有什么玄机呢?”

第678章 洋人笔记

“哈哈,忘川,你说这不是一具棺椁,这下可看走眼了吧?”

胖哥得意地笑了起来,原来,这块大黑石顶部四周还真的有一条缝迹。这应该就是它的棺盖,可惜,胖哥使劲了蛮力也没法掀开它。

楚雅细细地看了几圈,惊喜地道:“青鸟,青鸟!你们快来看,这不是一只青鸟吗?”

大黑石的上方有一处破损,细细看来,果然是一只青鸟的形状。

“咦?这只青鸟好生眼熟,似是在哪里见?”

楚雅皱眉想了一会,忽然惊喜地道:“忘川,快把你身上那只青鸟拿出来,我说呢,瞅着这么熟悉,原来和你身上那只青鸟几乎一模一样。”

我赶紧摸出了青鸟,对着那个破损处小心翼翼地按上去。严丝合缝!

大黑石发出了一阵古怪的声响后又没了动静,胖哥失望地道:“搞了半天,只是一场空欢喜。”

我笑吟吟地道:“大黑石内有异响发出,机关已经启动。胖哥,接上来要看你的了,赶紧把这棺盖打开。”

胖哥一听来了劲,使出全身力气,终于推开了上面的盖子。

可是棺内空无一物,这让我们大失所望。

我跳进大黑石内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了几壁有几道杂乱的划痕。

“这儿有人来过,而且打开了这具黑棺。”

会是什么人?应该就是前面来过的探险队吧!

可是,他们怎么会打开大黑棺?难道青鸟使者不止一个?他们也得到过这把青鸟钥匙?

突然,静谥的山洞内突然发出了一丝异响。

我心中一惊,瞧向了地下。最可怕的事发生了,石英岩地层上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痕。

裂痕虽然细小,可扩大的速度让人咋舌。

我瞬间看到了上两支探险队的命运,他们就是从我们所处的那个在洞掉下去的。我们也会遭遇他们同样的命运!

来不及多思考了,想要退回原处已经不可能,我大吼一声:“赶紧躲进大黑棺中,或许还有机会。”

他们也不及多想,和我一起挤进了大黑棺。幸好这大黑棺足够大,我们四个在里面恰巧能容身。

胖哥伸手盖上棺盖,耳边虽然听不到什么声音了,可是身上传来的震动感却越来越强烈。

剧烈的颠簸一阵阵传来,我心中清楚,石英岩层破裂了!

大黑棺虽然不处在石英岩层上,可也因为周边地面的塌陷而向下坠落。

胖哥的判断是对的,大黑棺下的那个大洞中是有一条有走道的通道,并不是直上直下。虽然这条通道不像是人工修建而是自然形成的,但它的坡度确实减轻了下坠的速度,给我们提供了绝佳的缓冲。

好一会后,剧烈的一震,我的脑门磕在了大黑棺的板壁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多久我悠悠醒来,只见自己自处一个诡异的地方,他们几个都眼巴巴地盯着我。

这是哪儿?我们都死了吗?

没待我问出来,胖哥的欢呼已经回答了我:“忘川,你小子把哥吓死了,还以为你一头碰死在这大黑棺上了,谢天谢地!”

我摸了摸额头的包,沮丧地道:“你们都没事?唉,算我倒霉,不小心撞昏了。”

胖哥哈哈大笑道:“天不绝我们!我和张教授也撞昏了啊,幸好是楚雅救了我们,只是你小子醒得最慢!”

我惊奇地道:“楚雅,你怎么没事?”

“我也撞到头了!”

楚雅诡异地一笑。

“那你怎么没撞昏?”

“哈哈,你们三人是硬着落,我可是软着落,有缓冲的,怎么会撞昏?”

这不可能!事态紧张,她又来不及做任何保护。

在我的追问下,楚雅羞涩地道:“我撞到一只肉垫了,所以没有撞晕。”

哪有肉垫?

我和张教授还有胖哥都奇怪地盯着她,楚雅瞄了胖哥一眼,不好意思地轻笑了几下。

我和张教授都恍然大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胖哥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我去,怪不得我觉得屁股老疼了,原来是被楚雅撞成这样啊!你可得赔我。”

楚雅嘻嘻一笑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撞到你屁股,可把我恶心死了,看来三天也吃不下饭呢!”

“你们别打趣了,还是瞧瞧这儿有什么古怪,我们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

“尸骨!”

楚雅惊叫一声。

地上果然躺着好多尸骨,有几具身上还挂着破烂的衣服,只是上面蒙满了尘灰。

张教授脸色肃然:“这些人应该就是探险队的吧!忘川你瞧,这具尸骨的衣服像是上世纪初欧美人喜欢穿的登山服。”

确实是这样!可是,后来建国后不是也失踪了一批探险队吗?怎么在这里见不到他们的遗体?

楚雅沉默了一会道:“我们下到雪山的地缝时,不是出现了一个岔口吗?那支探险队可能是去了那边。这么多年不见,他们早就遇难了。”

我过去检查了一下尸体,从一具尸体上搜出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楚雅、张教授,这些洋文还是得你俩来。”

胖哥在一边惊喜地道:“哈哈,洋鬼子还带着枪,不知道百多年过去了,这枪还管不管用。”

我瞧着胖哥的得意样说道:“胖哥,你运气好的话这枪还能管用。毕竟这是雪山之中,与外界一直是隔绝的状态,气温又低,只是枪即使有用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弹药。”

胖哥很快就找到了子弹,他上了膛正想试一枪。我赶紧阻止了他:“胖哥,别乱来。在这个环境中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你别一枪把这儿崩塌了啊!”

胖哥一愣,赶紧收起了枪。他得意地道:“忘川,这儿的环境果然利于保存,这枪上的枪油冻成了泥垢,多擦几下,居然还化开了,质量真的不错。”

楚雅轻声道:“这群洋人探险家,果然是专程寻找昆仑的。笔记本上都有记载,忘川,你怎么也没想到吧?他们对昆仑的了解居然比我们还多,而且,他们还得到了一把青鸟钥匙。”

“不稀罕,那时我国还正处于内忧外患之时,这些洋人钻了这个大空子,窃取了我国多少文物。他们也有青鸟,怪不得能打开那具大黑棺。”

第679章 葬身雪山

“约瑟夫的笔记中记录了他们的历程,在他们眼中,中国民间所谓的昆仑是存在的,只不过,洋鬼子认为,这只是一种人们的幻觉。这倒奇了,洋鬼子的想法居然和张教授的一样。”

大清晚期那支国外探险队,带队的人叫约瑟夫。他们最后全都死在了这个地缝中,也没能找到所谓的昆仑。

我疑惑地问道:“楚雅,看看上面还记载着什么?洋人探险队搜寻昆仑,怎么会来到这座雪山上?”

楚雅仔细地看着那本笔记,好一会才回复我道:“洋人认为,中国神话传说故事,看似荒诞不经,但它们可能是真实的。那就是说,那些仙佛鬼怪他们其实只是高度发达的上古文明。古人的认知低下,就把这些掌握了高科技的人当作了神明。”

楚雅很兴奋地告诉我们,其实这支洋人探险队并不是专业盗墓的,他们是探索地外文明的狂热爱好者。

“地外文明?这些人该不会是来寻找飞碟的吧?”

“没错,还真的是这样,不过,那时还没兴起飞碟热。这支探险队伍中有好多是科学家,他们认为有些大自然所无法解释的神秘力量,只不过是现代文明所没有掌握的史前科技。那些史前文明,或许不在太空中而是存在于地层底下。”

胖哥哈哈大笑:“我去,说到底这些人还不是想掘地找宝嘛!只不过是给自己安了个好听的名声。”

可他们是怎么来到这座雪山的?

笔记中记录了,他们通过金钱收买了当时道上的很多盗墓者,从他们的嘴里得到了很多线索。

他们也得到了青鸟,据说这就是找开昆仑境的神秘钥匙。

可有了青鸟还不够,青鸟虽然能够感应到昆仑的力量,但昆仑的具体方位在哪又有谁知?

接引道人都来就是昆仑的守护者,在西王母古国,要进出昆仑都得由接引道人负责。可是,在周穆王不再上昆仑后,西王母哀伤之余迁怒于接引道人并把他囚禁于雪山之中,让他死了也饱受天寒地冻的折磨。

约瑟夫等人相信,接引道人熟知昆仑之路,他的随葬品中极有可能会有昆仑的地图。

他们好不容易寻找到了这座雪山,也发现了接引道人的墓碑,可惜,什么也没发现。

笔记本上再也没有了任何记载,也就是说他们在记完这些事后可能就死了。在他们的身上,我发现了一种古怪的痕迹。从这些痕迹判断,这些洋人并不是饿死或冻死的,而是受到了神秘生物的袭击。

楚雅推测,这些洋人记载了他们携带了大量的物资,可现在我们并没发现有多少。

我想了想道:“楚雅,会不会是这样的?洋人们在地缝中安扎了营地,物资就堆在那边。可惜,地缝中的古怪生物袭击了他们,他们顾不上物资了,沿路逃命,好不容易到了接引道人的墓碑处,可仍是没能逃脱被神秘生物杀死的厄运。”

楚雅和张教授都同意了我的分析,胖哥紧张地看着四周道:“会是什么样的可怕生物?埋在雪山之下千年,肯定是上古生物。这些生物或许生存时间极长,我们在这地缝中危险极大。你们说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撤离?”

张教授语气坚定地道:“咱们好不容易到了这儿,怎么能因为约瑟夫的一本笔记而轻易放弃?我的建议是,咱们还是得在地缝中继续前进,或许就发现了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我也忧心忡忡地说道:“张教授,这些生物虽然现在还没有袭击我们,但它们可能随时会出现。洋人是逃到这里才死的,我们应该离怪兽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如果咱们继续往前,极有可能遭遇洋人探险队一样的结局。张教授,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听从胖哥的意见,放弃前进搜索。”

楚雅也倾向于我和胖哥,可张教授就是死活不同意。

如果放在以前,我是不大可能违拗张教授的。可现在要我们面临生死抉择,我是真的犹豫了。顾姐的死对我影响很大,我不想再失去这一辈子最好的朋友楚雅和胖哥。

张教授忽然哽咽了起来:“忘川、楚雅、胖哥,我对不起你们。咱们已经找到了接引道人,离昆仑也就一步之遥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是有必要把秘密告诉你们了。”

“什么秘密?”

胖哥显得很惊讶:“我一直以为只有顾姐才有很多秘密瞒着我们,张教授你把对昆仑的研究都告诉了我们,你还会有什么秘密?”

张教授叹了一口气道:“兴许我这秘密你们都知道了,只是你们没敢肯定。顾姐临死前对忘川说了什么?楚雅和胖哥你俩或许没弄懂,但我想忘川应该知道了。只是我和他亲如父子,所以他不愿印证顾姐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楚雅和胖哥都瞧向了我,我心中隐隐猜对了张教授要说什么。好几次我准备说出来,可话到了嘴边总是吐不出口。

“忘川,你这是怎么了?真是急死人了。婆婆妈妈的,一点也不像一个男人了。”

楚雅瞅了一眼胖哥,她缓缓说道:“张教授既然说忘川可能知道了他的秘密,可忘川犹犹豫豫地不肯说出来,这是为什么?如果是这样的那咱们都能理解,也就是这秘密对张教授极为不利,可忘川一直敬重张教授的,他不想破坏自己对张教授的这分感情,所以他宁肯自己骗自己也不想说出来。忘川,你说是不是?”

我咬着牙愣了好久才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别逼我。”

胖哥举起了那支古董似的枪,枪口对着张教授吼道:“张教授,看这意思你一直在玩弄我们?你是不是心中有愧,而忘川却不好意思说出来啊?他奶奶的,惹毛了胖爷我直接送你上西天,我可不是忘川会把你当亲爹一样供着。”

张教授却没被胖哥吓住,他反而神色坦然地道:“胖哥,如果死能解决一切问题,那你现在就开枪吧!”

第680章 自我坦白

我被胖哥的举动惊呆了,赶紧挡在张教授身前对着胖哥大吼道:“胖哥,你要干什么?疯了?”

胖哥不服气地道:“忘川,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护着他?他承认了有事瞒着我们,说不定顾姐的死就与他有关。”

提到了顾姐,我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只是无力地为张教授辩护:“胖哥,顾姐的死咱们都是亲眼目睹的,和张教授完全没有关系。”

张教授却出人意料地轻轻推开我,他平静地道:“忘川,让他开枪吧!顾姐的死确实与我有关,是我害了他。”

我惊讶地看着张教授,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楚雅相当冷静地说道:“胖哥,放下枪。我已经能猜到张教授为什么要这么说了,张教授就是黑岭居士!”

我和胖哥同时惊叫一声,张教授却很平静地问道:“楚雅,如果我是黑岭居士,你不是应该让胖哥动手吗?怎么反而制止他了?”

这一句似承认实反驳,我不得不佩服张教授说话的技巧。

楚雅轻声说道:“张教授说忘川可能懂顾姐死时说过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忘川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现在看来,顾姐的意思就是暗指张教授就是黑岭居士,她在死时提示忘川要提防着张教授。可现在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张教授如果真的是黑岭居士,他为什么要这么痛快承认自己是黑岭居士?别忘了现在是三对一,张教授应该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上暴露自己的身份。除非有一种可能性……”

我和胖哥都急着等待着楚雅说出答案,张教授却是神情很平和地说道:“楚雅,有什么可能性?你说出来听听。”

“刚才咱们三对一决定不往地缝深处走了,可张教授却执意要前往。在这种情况下,张教授自己承认他就是黑岭居士,只有一个目的。他要我们三个明白此次进入地缝的意义,让我们三个自愿跟着他一起前行,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毕竟张教授就算是黑岭居士,也因为年龄大了,许多事还得让我们年轻人去做。”

张教授呵呵大笑:“不愧是老楚的孙女,真是聪明。没错,我就是这个目的。其实你们早就怀疑我是黑岭居士了,可因为我那双胞胎兄弟陈楚的存在,把你们又搞混了。”

胖哥愤怒地道:“好哇,你终于自己承认了,难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张教授轻蔑地说道:“现在是什么社会?杀人那么容易?胖哥,做事要多动动脑子。”

楚雅轻声说道:“胖哥,别冲动!从头至尾虽然黑岭居士一直是我们身后看不见的眼睛,也是他在指使着我们一路前行,但确实没有杀害我们的意思。张教授既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就不妨听他说说让我们继续前行的理由。”

张教授慢慢说道:“顾姐死时,是不是告诉了你们她容颜不老的秘密?她在古墓中吞食的那颗丹药,是有强烈的副作用的。我在考古界的地位早就无须证明,可我为什么要耗费毕生精力去研究昆仑和西王母陵?就是我觉得对不起她,要帮她解除身受的痛苦。”

楚雅惊讶地道:“啊?张教授,如果是您觉得愧对顾姐就这有点意思了,难道年轻时与顾姐呆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你?”

张教授脸有愧色地点点头:“是的,只是碍于我现在的身份,我只能让我那个双胞胎兄弟出来背锅。唉,我兄弟俩长得太象了,所以顾姐一直不知道她曾经的男人就是我。”

楚雅表示了怀疑,因为即使双胞胎兄弟很相像,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伴侣也不可能分辨不出来的。

我也赞同了楚雅的观点,附和她道:“楚雅,顾姐死前在金棺谷幻境中见到阿楚的眼神,她就开始怀疑了。顾姐偷偷告诉我,这个男人的眼神她很陌生,完全没有一点以前恩爱时的样子,只有冰冷。唉,张教授以为瞒过了顾姐,可顾姐还是看出来了。只是可惜,她看出来时已经到了身死的时候。”

楚雅也很纳闷:“张教授,既然你让陈楚冒领你和顾姐的那几年露水情,顾姐为什么在这么久的时间里都没看出来?”

张教授叹息了一声道:“我让陈楚撒了一个谎,陈楚骗顾姐说,上次在那古墓中出来后他便得了一种可怕的病。如果他动了一点情欲之心,就会立即血管爆裂而死,所以,他便要远离顾姐。”

“顾姐就这么相信了?”

“她为什么不相信?你们都以为顾姐是水性扬花的女人?那是你们对她误会了。从古墓中出来后,她的身体也产生了异常反应,所以她相信了那个哄她的话。顾姐是真心喜欢我的,所以为了我能够活下来,她宁愿忍受相思之苦也不与我见面。在这些年中,顾姐一直相信我说过的那些话的,她也没有与其他男人再有过任何瓜葛。”

楚雅感慨地说道:“张教授,顾姐也相信了你的另一段话,就是昆仑的西王母陵中能有解救你俩的法子。所以,顾姐才会以雅园主人的身份指使胖哥前来找忘川。胖哥在忘川那意外地遇上了我,到你查清楚我们三人都是摸金校尉和发丘天官的传人时,顾姐不禁大喜,她对昆仑之行充满了希望。理由很简单,探寻昆仑之路肯定是很艰险的,而且充满了可怕的危险。你们这一代人年龄大了,虽然经验丰富可已经身体吃不消了,所以我们三个就成了顾姐心目中最合适的人选。”

楚雅的这一席话让胖哥恍然大悟,可是他仍不解地问道:“既然是顾姐计划的,那她怎么能把张教授牵了进来?”

楚雅微笑着道:“张教授牵涉进来可与顾姐无关,还不是因为忘川嘛!”

我这次持不同意见,反驳楚雅道:“楚雅,看似这一切是顾姐的策划,其实一切尽在张教授的掌握中。我们的探寻昆仑之墓,就是从我在大学里成为张教授唯一录取的学生开始了。”

第681章 洋人之死

张教授并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默默地点头承认了,我感觉被我一直尊重的人戏弄而有些愤怒,忍不住大吼道:“张教授,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录取你这个专业,或许现在安心在哪个写字楼里安静地上班呢!”

张教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忘川、楚雅、胖哥,对不起你们三位了。可是,为了顾姐和我自己,还有你们的那几位先辈,我不得不一直在探寻昆仑山。其实,当年我和忘川的爹暗中争顾姐,虽然是我胜了,可幸福的日子并没维持多久。顾姐开始发觉自己体内的变化,我也觉察到了不妙,所以我不得不使了一些手段离开发顾姐,因为我再也不能碰女人,一动情欲之心便如万箭穿心。”

我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开了口:“张教授,你俩中的毒也是西王母诅咒吧?所以你才想要利用我们。”

“忘川,咱们走到了这一步,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再计较还有意思吗?你们得了西王母诅咒后,就与我还有顾姐捆绑在一条船上了。虽然我最隐晦的身份是黑岭居士,可你们回想一下,我有想过害你们吗?从头至尾,不管是我黑岭居士还是忘川的老师,都是在给你们探寻昆仑秘密提供帮助。”

他说的这个也是事实,我也蓦然惊觉,黑岭居士真的没害过我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三个一直把黑岭居士当作了我们的敌人,可能这与他的神秘有关吧!在我们的固有思维中,总是认为幕后主使肯定不是什么好角色。

楚雅大概担心我和胖哥不肯原谅张教授,她轻轻地说道:“忘川,不管怎么说,黑岭居士是我们的前辈,和我们的父辈也都算得上朋友。现实中他也是你的老师,现在顾姐死了,咱们瞧在顾姐面上就不要再与张教授作什么计较吧!”

我沉吟了一下点点头,楚雅又问道:“胖哥,你呢?”

胖哥咧着嘴道:“你俩都已经原谅了张教授,我要是再固执己见,岂不是站你们三人对立面了?好吧,我也不计较了,只是我不想再进入深处,寻死的事我胖哥可不干。”

张教授叹了口气道:“你们几个出生入死寻找的昆仑仙境与西王母陵的最关键线索就在眼前,到此就放弃,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我默默地说道:“张教授,是挺可惜,可是,两支探险队都死在地缝里,我们几个估计也逃不了悲惨的命运。我也赞同放弃搜索,带着遗憾多活几年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张教授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知道你们胆大心细有干劲,不会轻易放弃的。是不是因为没人能从地缝中活着出来,所以你们才有这念头的?”

我和胖哥还有楚雅几乎同时点点头,张教授呵呵乐道:“如果我告诉你们曾经有人来过这里并活着离开了,你们还会想放弃吗?”

楚雅惊叫一声道:“张教授,你的意思你来过这里?这不可能!既然你来过了,为什么不直接到这地缝中来找线索,还害我们走这么多歪路?”

张教授平静地道:“歪路?如果你们几个得不到历练,即使你们到了这里还有能力继续走下去吗?在这地缝外,最重要的事就是寻找青鸟还有历练你们,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我打断了他的话:“不对,张教授,你可别再忽悠我们啊!顺子的爷爷说了,这儿的雪山几乎不会发生雪崩,你以前不可能来过!”

张教授微微一笑道:“没错,在我有生之年能遇上这次雪崩,还有你们三个相伴,这就是天意,昆仑仙境将为我们打开。”

“张教授,那是谁到过这里?”

张教授狡黠地道:“忘川,你一直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可以先不说,你来猜猜看!”

我皱着眉头道:“刚才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有生之年从没遇到过这座雪山发生雪崩,您老又是民国时期出生的,建国后早就长大成人了,所以可以排除你在建国后来到这里的那支科考队的可能。”

我观察着张教授的神色,可他面无表情。这反而让我相信我的判断接近了真相,他在故作平静来掩饰。

我接着说道:“有记录的两次雪崩排除了一个,另一次是在民国时期那支的洋人探险队。可是,洋人都死在了地缝中,外界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又一口咬定有人进入过这里并且活着离开过?在我的脑中能有这般身手的传奇人物就只能有一个,他就是北派的祖师陈寅虎。”

楚雅恍然大悟道:“啊?张教授不正是陈寅虎的儿子吗?难道说陈寅虎当年也在这支洋人探险队内,但只有他一个人活着逃离了雪山地缝?”

张教授轻轻地击掌:“你俩真聪明,让你们说对了。”

胖哥感觉被忽视了,他插嘴道:“就算张教授真的是陈寅虎的儿子,陈寅虎也确实来过这里,可是你能不能解释解释,陈寅虎怎么会和洋人搞在一起的?”

张教授慢吞吞地道:“我父亲的事这一路上你们想必也了解了不少,你们忘了他是生活在什么时代的吗?那个时期中华大地上军阀混战,大帅为了得到洋人的武器支持,同意了与洋人交易,让我父亲跟着洋人们做向导。”

“张教授,洋人最后全死了,只有你一个人回来,难道大帅不过问此事?”

“唉,大帅虽然急需洋人的武器,可他还是不愿咱们华夏的国宝流向国外的。大帅当年悄悄吩咐我父亲,找准机会,利用古墓中的机关让那些洋人去见上帝。唉,那些洋人的死虽然不是我父亲做的,但他回来后大帅以为是父亲执行了他的命令也不过问,父亲最终得以保守了他的雪山地缝中的惊魂秘密。”

胖哥皱眉说道:“张教授,既然连陈寅虎也差点葬身这里,而且他不能保证队友的安全,那咱们还要继续往前走?这不是标准的送死吗?”

第682章 白色蛇群

张教授平静地告诉我们,如果我们继续会下走生存的几率很大。他说陈寅虎当年告诉过他,洋人的那批物资包装严密,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就算不能保证百分百能用,但完整无损的也足够我们几个人开销了。

胖哥皱眉说道:“晚清年间,洋人还没发明罐头食品,还能有啥物资可用?”

张教授说道:“胖哥,难道我们这次下来时带的食物和水还不够吗?节约点用,半个月都行。何况我们能呆在这半个月吗?来去很快,拿到了东西就走,必须在大雪封住地缝前离开这儿。”

“那你还能有什么物资?”

“胖哥,你会使用武器吗?”

一说到这个,胖哥立即来了精神:“武器有什么不会使的?以前顾姐还是雅园主人时,就对我们这批人培训过使用武器,对了,还有冷兵器。忘川就算没学过,可游戏总会打吧?在游戏中玩多了,还有什么枪械不会使?张教授,你是说洋人营地那有许多武器?”

张教授点点头,胖哥兴奋了一会,不过立即沮丧地说道:“唉,百年前的武器多落后,现在还不一定好使。张教授,要是那些武器能对付地底下的怪物,当年的洋人也不会死吧?说到底,你还是在忽悠我们。”

我也插嘴道:“张教授,地底下到底有什么怪兽?陈寅虎有没有和你说过?”

张教授告诉我们,当年陈寅虎确实见过这种怪兽。只是洋人不会把很多秘密告诉陈寅虎,所以无论陈寅虎怎么试探,他都不知道洋人是如何得知雪山中的秘密的。大概率上是有很多盗墓的人为了几元美刀向洋人提供了讯息。

可洋人也不知道地底下有怪兽,当初陈寅虎和他们进入雪山缝中后,开始也和我们现在一样顺利。他们走了很多路,来到了一个开阔的山洞中。

洋人们就在那儿安营扎寨,陈寅开凭经验也断定附近肯定有棺椁之类的。就在他们做好了准备休息一晚开始动手时,半夜时分突然听到了怪声。

洋人探险队中有队员惨叫一声,其他人闻到了腥味,赶紧都从帐篷中钻了出来。他们吃惊地发现,帐篷四周聚集了许多白色的蛇,还有一条巨大的白蛇盘踞在它们中央。

同伴就是被这大蛇卷起的,洋人们立即对着蛇群开火。可这些蛇似乎不害怕子弹,虽然死了好多,可仍一拔拔向前冲。

最终,洋人放弃了抵抗拼命逃跑,可一切已经太晚了。

陈寅虎侥幸死里逃生,可他事后忽然想明白了,这些蛇不怕子弹,却是怕光怕火的。因为只要洋人的枪一吃,枪口喷出火舌时扑上来的蛇就会避开。而且蛇群没攻击前,有一名记者拍了张照片,镁光灯的闪光不但逼退了蛇群,就连大白蛇也避过了头。

洋人们都是使用的闪电,唯独陈寅虎打的是火把。在蛇群扑向陈寅虎时,他下意识地用火把一格,蛇群后退时还扣落了好几条死蛇。

陈寅虎得出结论,这些蛇怕光怕火。他就是仗着自己手中的火把,乘着那些群在攻击洋人时侥幸逃到了洞口。

胖哥追问道:“张教授,陈寅开既然相明白了这个道理,在洋人死后他为什么不再次进入?”

张教授一脸鄙视地说道:“胖哥,我父亲为什么没再下地缝,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你爽快点讲出来,我怕你在忽悠我们。”

楚雅轻轻笑出了声:“胖哥,你傻啊?没听顺子的爷爷说嘛,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雪山发生雪崩。陈寅虎倒是想进来啊,可雪崩没发生,他进得来吗?”

胖哥不好意思地笑笑,张教授补充道:“这次我去哨所,他们班长很热情,非但给了我们许多物资和工具,还特意送了我一箱燃烧弹。”

张教授所谓的箱子也能叫箱子?和一只皮包差不多大。不过,里面除了可投掷的燃烧弹外,还有好几颗子弹,据说这些子弹打出去后,会散出分弹头,能在一定距离内燃烧出一片火海。

我对胖哥说道:“胖哥,还等什么?既然张教授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那咱们这几个小辈就陪同他走一遭,圆了他这个心愿吧!”

张教授欣慰地说道:“忘川,谢谢,只不过,这次我们如能得到什么,获救的不仅只有我,你们身上的诅咒也可消除。”

楚雅这时多了个心眼,她沉吟了一下说道:“张教授,虽然你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未必没有危险。你说的没错,我和忘川还有胖哥都可以陪你走一次。可是,洞内的危险不止是只有蛇群吧?要不然你也不用让我们三人一起陪你下来了。”

张教授这次显得很坦诚:“楚雅,我也没下来过,只是听父亲说起过。危险肯定有,当年的洋人探险队在蛇群刚出现后就全部遇难,我也不能保证后面还有什么危险。只是当年我父亲说过,那儿基本不大会有机关。西周时期的机关很少,而且都不难破解。这个山洞又在雪山深处,不大可能能用大批人力物力来营造什么机关。西王母国是西域古国,族人大多善于使用奇虫异兽,所以它们很有可能利用一些不为中原地区人所知的怪异生物来当作护陵的机关。”

我笑着对胖哥道:“胖哥,要真是有别的怪物岂不是更好?你还能用百年前的老枪过把瘾呢!”

“唉,早知道这样,我们应该让那个当兵的神枪手加措一起下来。”

“胖哥,不让加措下来的原因张教授不是已经说了吗?万一能解除我们诅咒的不是药物而是什么珠子之类的,我们要不要上交国家?”

“也对,让当兵的下来后,有啥宝贝咱们就只能瞧一瞧了,然后全部充公。”

楚雅瞧了瞧手表道:“既然咱们决定了陪张教授一起去看看,那就抓紧时间吧!当年北派的宗师陈寅虎认定山洞中不会有什么机会,我们也就能轻松很多,很快就能到洋人的营地。”

第683章 小孩遗骸

我们一行人紧张地向前摸索,不多久就看到了洋人探险队的遗址。

让人奇怪的是,遗址中压根就没有什么补给物资,更别提那些武器弹药了。

我疑惑地道:“张教授,会不会是陈寅虎编出来的故事?”

可张教授却斩钉截铁地表示,自己的父亲不会欺骗他,至于这里为什么不见物资,他也不清楚。

胖哥四周瞧了一下道:“会不会是这些物资给怪兽弄丢了?完蛋了,这下真的完蛋了。”

我冷静地道:“完蛋什么?前面已经没有路了,我们也没遇到什么怪兽,这事也太蹊跷了。”

楚雅的神情很平静,既没失望也没兴奋,她轻声道:“传说不一定都是可靠的,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可张教授却失望极了,死活不肯离开,因为这是倔他父亲陈寅虎留给他的最大的秘密。

他一口咬定父亲陈寅虎不可能骗他,我们几个人劝也劝不住。

我“咦”了一声道:“你们有没觉得这儿怪怪的?按理说这是雪山之中,应该很冷,可是,这儿居然像是春天一样。”

他们也都觉得奇怪,有一种推理就是说这儿原本是火山,我们可能离熔岩不远了。

我却不赞成这种说法,眼睛盯着山壁的一面说道:“你们瞧,那堵山壁是不是有些奇怪?”

这堵山壁与四周的颜色有些区别,我兴奋地道:“没准山壁后就是接引道人的墓呢!当初他被封在墓里时,这封壁的颜色应该与四周一样。经过了几千年,颜色渐渐与四周有了区别。胖哥,检查一下有没有机关!”

楚雅轻声道:“忘川,刚才还说过周穆王时期墓中应该很少有机关,这当儿你又要找机会了?”

不幸让楚雅料中,四周还真的找不到机关。

胖哥不耐烦了,他吼了一声道:“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空手而归是绝不甘心的。这面山壁不是与其他地方不一样吗?如果没有机关,那就是古人用一整块石板封住了,它后面说不定就是墓室。你们都退后,我来试试张教授向哨所弄来的炸弹威力怎么样!”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我们几个都在拐弯处藏好,胖哥瞄了一会,在山壁处放置了同枚炸弹。

爆炸声过后,我吃惊地发现,还真让胖哥把那块不同的山壁炸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一个洞。

真没想到,洞内有洞。

虽然没有发现棺椁,可地上的一具白骨让我们几个人又都兴奋了起来。

这具白骨会是谁的?看骨架应该是一个小孩子的。

楚雅打着手电在洞内的山壁上细细瞧了出来,我一抬头问她道:“楚雅,你在看什么?”

“壁画!忘川,这个洞内有壁画,只是让胖哥的炸弹毁了一部分,真是可惜。”

还没等我靠近,她居然惊叫了起来:“接引道人,真的是他的墓室。”

楚雅的面前出现了很多石痕,她所谓的壁画并不是画出来的,而是用石子在山洞壁上划出来的。

一幅画下面是几行字,瞧模样应该是甲骨文。

楚雅说甲骨文虽然并不完整,但依稀能看出大致意思。

接引道人还真的与昆仑有着密切的关系,不过他不是昆仑的原住民,而是从一个神秘地方来的寄居在昆仑的人。

他的同伴全都死光了,只有他一人在昆仑上活了下来并受到了西王母的款待。

接引道人也帮昆仑设计了许多东西,只是当西王母开始恼怒周穆王,接引道人设计的许多机关被西王母毁了。

当时接引道人说过,如果这一切被毁,昆仑也会招来灭顶之灾。西王母大怒,便把他活活封在了山洞中。

我惊讶地道:“西王母时期这里还不是雪山?怪不得我们能在里面发现这处墓室。”

楚雅很遗憾地说道:“其他的甲骨文在封洞的石板上,已经被胖哥炸毁了。不过,现在可以确定这儿为什么没有棺椁,原来接引道人是被西王母活着时封在洞中的,这些文字和壁画应该是接引道人还没死时用石子刻划而成。”

可除了地上这具小孩子的尸骨,哪来成人的骸骨?难道这个小孩子就是接引道人?这有点不可想象。

我想了一下道:“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从楚雅发现的文字上来看,接引道人原本不是西王母国的人。西王母能把他封在这洞穴中,搞不好这真的是一个特别的人种,个子就这么矮呢!”

楚雅微微点头,只是我的分析也没什么说服力。

张教授叹了一口气道:“这具骸骨应该就是接引道人的。从楚雅刚才读出的文字上我们可以看到,接引道人会技术活,可能是智商很高但四肢并不发达的那种人类。”

胖哥哈哈大笑道:“难道是ET?”

楚雅“呸”了一口道:“ET?这可是华夏的地盘,哪来西方人所说的外星人?”

张教授突然说道:“胖哥的话或许歪打正着了!我研究了昆仑一辈子,无数的疑问始终纠缠着我。刚才得胖哥一提醒,我突然有了种大胆的推测,你们瞧瞧是不是会这样?”

张教授闭口想了一会道:“咱们的前提条件就是先假设胖哥说的是对的,所谓的接引道人其实就是地外文明或史前文明。那个文明可能比我们现在的文明高级许多,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文明自我毁灭了。这也就是接引道人所指的他的同位全都死光,只有他一个人寄居在西王母国。”

胖哥疑惑地道:“如果真的有这种高明文明,那接引道人为什么还要用甲骨文来记录?他们不应该有更发达的文字或其他表达方式吗?”

张教授反问道:“为什么不是甲骨文?从已经出现的文字来看,接引道人的下场很悲催,是被西王母活埋在这个山洞中的。他心中不服,总想着有朝一日能报仇,但他也知道我们地球人的文明很难达到他们的高度,所以他就想以地球人能看懂的文字留下线索,只是他没想到我们地球文明也会发展这么快,甲骨文早就成了历史了。”

第684章 尸骨无存

虽然有几副小图我们看不懂什么意思,但一张地图立即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

地图的中央画着好几个人,看样子就像是传说中的瑶池酒会。既然地图中央代表着昆仑,那这张地图岂不就是昆仑的地图吗?

张教授盯着看了好半天,他纳闷地道:“虽然这图和现实中的昆仑是有点像,但现实中的昆仑没那么神奇,那这张图到底有没有用呢?”

地图画得很粗糙,只是个大致样子而已。

我们几个都在揣测的时候,只有楚雅默不出声,但她一直凝视着那几张图。

胖哥催促道:“既然这个山洞中没什么发现,咱们得赶紧回去了。要是再下大雪,封住了地缝裂口,我们几个可都得在这里给接引道人陪葬了。楚雅,别瞧了,我给它拍下来回去后再慢慢研究。”

张教授点点头,只是他还不大放心胖哥的技术,亲自拿着相机给墙上的壁画拍个不停。

楚雅对着那具小孩的骸骨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好几个头。胖哥忍不住笑了起来:“楚雅,你拜那孩子干什么?他要是会说话,得叫你声好阿姨。”

楚雅鄙夷地说道:“小孩子?就算他真的是小孩子,也应该有几千岁了。你说他是我们的先祖,那要不要拜?”

胖哥屡次顶撞楚雅都吃了亏,他赶紧认输道:“这个我还真没想到!拜,必须拜,谁让他是我们的先祖呢?”

楚雅这才露出了笑脸:“胖哥这才像话嘛!只是他应该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我们的先祖,而是神秘的接引道人。唉,为什么他的尸骨这么小我现在还想不明白。”

张教授在一边肯定地说道:“楚雅说得对,这具骸骨就是接引道人的。胖哥,瞧你身强力壮的还背得动东西吗?”

胖哥纳闷地道:“什么东西?既没见到洋人的营地,也没见到怪兽,你想让我背什么?”

他突然尖叫一声:“张教授,你不会是想让我背这具骸骨吧?”

张教授点点头道:“这具骸骨极具研究价值,只能辛苦你帮我把它背出去了。”

胖哥死活不肯背说是太晦气,我看了一下手表,发觉指针早就不动了,吃惊地道:“这儿应该地磁有问题,我手表都不走了。这样吧,我来背这具骸骨出去,咱们赶紧走,不然真的要封在地下了。”

我的手刚碰到骸骨,脑中居然有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可又说不清是什么。

像是有一只眼睛在看着我,我虽然心中发毛,可还是仔细地整理着骸骨。

它的脖子一碰就断了,从颅脑内滚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珠子。

这是什么?头颅内的结石?

我刚想请教张教授,可似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告诫我,不要动那颗珠子。

本来这儿没啥有价值的东西,看到了这颗神秘的珠子,我突然倒是有了兴趣。

我拿起珠子看了几眼,也没瞧出什么,便叫来了张教授。

张教授也是拿起珠子仔细地研究了好久,只是叹气摇摇头道:“应该是一颗结石吧!忘川,你加快速速度装殓好骸骨,咱们赶紧离开。”

骸骨收拾到了一只袋子中,毕竟它外形小也不显重,我就背在背上和他们一起往回走。

路上楚雅好奇地问道:“张教授,你真的只是想把这具骸骨来作研究吗?”

张教授“嗯”了一声道:“是的,这个太有价值了。只是还有个目的告诉你们也无妨,呵呵,没见接引道人是被活埋在这雪山底下的吗?我们要是帮助他的尸骨出了雪山底好好安葬,那他要是真的有灵肯定会保佑我们的。”

“呵呵,真没想到,一贯治学严谨的张教授现在比胖哥还迷信了。”

我大吼一声道:“赶紧,地缝口马上要塌陷了。”

楚雅吓了一跳:“忘川,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好像脑中有一个神秘的声音在提醒我。”

我们几个都加快了速度,在这种诡异的地方,我出现这种诡异的感觉那太正常了,而且这感觉往往就是对的。

已经见到前面的亮光了,张教授忽然说道:“忘川,你一路也背累了,这尸骨还是由我来背吧!”

楚雅劝解道:“张教授,你这么大年龄了,这种苦活还是让忘川来做吧!”

可张教授却停了下来,非得坚持着要他来背。

我已经明显感觉到了脚下的震动,地缝裂口处的积雪也在纷纷飘下来,真有塌陷的可能。

我不再执拗,立即解下尸骨袋给了张教授。

地缝在剧烈震动,幸好留守在上面的加措听到我们的声音后,立即从上面垂下了绳索。

我催促着他们赶紧爬上去,可张教授执意不肯,他自言自语道:“难道我的判断出错了?为什么忘川背着这尸骨就有神秘的感应,我就没有呢?”

他叫了声:“你们先上!我怀疑这尸骨出现感应的地方就是在山洞内,现在快到洞口了,可能它的感应力特别弱。我要验证一下,如果现在上去,以后再也不能到这地缝中来,可能最后的一丝研究机会也就会就此丧失。”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搞什么研究?不要命了?”

胖哥大吼一声,可张教授执拗得很,就是不肯上面。

我对着楚雅和胖哥道:“来不及了,你们先上。我陪张教授,肯定会在最后关头上去的。”

楚雅也知道不能再呆了,她叮嘱道:“忘川,最多呆一两分钟,我看这地缝已经很危险了。要是张教授还不肯离开,不论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他带上来。”

我立即大声答应,催促她和胖哥先上。

就在胖哥和楚雅分别顺着绳子往上爬时,张教授竟然打开了尸骨袋。

我惊讶地吼道:“张教授,真来不及了,不要管这尸骨了。”

可张教授的脸上充满了惊骇,因为打开的尸骨袋中,那具小孩子的尸骨正在慢慢发生着变化。

它慢慢变成了粉末一样的东西,然后又缓缓飘浮在空中,最后竟然消失不见了。

第685章 帐篷鬼话

加措把我们拉上地缝裂口处时,大家终于松了口气。张教授很懊丧地抱怨那具尸骨的消失时,加措突然大吼一声:“赶紧跑,这儿要塌了。”

冰地上传来了剧烈的颤动,我们一行人跟着加措没命地跑。

身后传来了隆隆的声响,加措回头瞧了一会,神色轻松地说道:“没事了,大家休息会吧!今天肯定回不到哨所了,咱们就地搭个帐篷,明天等天亮了再回去。”

我们的身后已经是一片白茫茫,积雪混着冰块已经抹平了那条地缝。

加措不愧是边境哨卡的老兵,雪地上野外生存经验很丰富。他只是让胖哥帮个忙,很快就搭起了两座帐篷。

加措指指小点的帐篷:“楚雅姑娘,你一个人就住那间帐篷,我们四个男的今夜就挤一起,将就一夜明天天亮就能回去了。”

楚雅说了声:“谢谢,只是在这雪山之中我还是睡不着。不如这样吧,我们一起在大帐篷里聊聊天,谁要是支撑不住了就去小帐篷休息。”

能和楚雅夜聊,我当然是求之不得。我笑眯眯地问楚雅:“楚雅,今夜你真的不想休息了?”

楚雅“嗯”了一声,我立即对张教授说道:“张教授,您年龄大,去小帐篷休息吧,明天咱们还要赶路。”

张教授的神情相当失落,他慢慢地说道:“我还以为在地缝中能有所发现,没想到连仅有的尸骨也都化为乌有了。好吧,你们几个年轻人聊,我还真的去休息会了。”

张教授刚钻入小帐篷,我们几个立即欢腾了起来。

加措好奇地问我们在地缝中发现了什么,楚雅抢着把地缝中的所见说了一遍。只是她刻意隐瞒了我们发现的洋人探险队尸骨的事,只是强调了那具奇怪的骸骨。

加措神情惊讶地说道:“你们不是考古队的吗?怎么也相信民间这些鬼怪之说?”

楚雅微笑道:“我们也没说相信啊!只是那具骸骨真的好神奇,刚到地缝口它就消失了。”

加措仍是表示不大相信,胖哥一瞪眼道:“加措,你是当兵的当然不能说相信这些。可是,听你的名字,你应该是藏族同胞吧?我就不信你不相信这些!反正这儿也没外人,你给我们说说也没事。”

加措的眼中闪现中兴奋的目光,他支吾了一下道:“你是说咱们反正闲着无事就可随便说说?”

“嗯!”

“那好,不过明天你们离开时,见到了我们班长可不能告诉他啊!”

胖哥扬了扬拳头:“加措,你瞧瞧你胖哥难道不像是个讲道义的人吗?来,赶紧给我们说说这雪山,也好打发这漫漫长夜。”

加措微笑道:“也行,那咱们就放开了说说。雪山呐,我也不想多说了,你们既然跟着张教授来到这里,想必来之前早就掌握了雪山的许多情况。我当兵的那一就分到了这个哨所,第一年来这里可把我吓坏了。”

胖哥听得乐了:“哈哈,你一个当兵的也害怕?是不是想家了啊!”

加措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说这世上有鬼吗?我可真的是见到鬼了。只是当我说出来后,我们班长把我狠狠地批评一通,说我是人民子弟兵,怎么能相信封建迷信那些东西?”

胖哥不以为然地道:“你们班长当然只能这样说,加措,你说我们的张教授是不是科学家?”

加措一脸钦佩地说道:“我原本是不认识张教授的,班长也不认识。张教授让班长打电话核实他的身份,没想到前来我们哨所求助的人竟然是世界一流的大科学家。我们整个班的人都崇拜死了,班长说张教授需要什么物资,只要是哨所里有的他尽管拿去。嘿嘿,他把我派来保护张教授你们就能想得出他对张教授的崇拜。”

“得,知道了。加措,你还是说说你第一年当兵时见到什么怪事了吧!”

加措神秘地说道:“你们也到过我们的哨所了,只不过那个地方是我第一年当兵时搬过来的,原来的老哨所离现在有三十多里路呢!”

胖哥纳闷地道:“搬一次家不是很正常吗?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加措很严肃地说道:“你以为哨所是你家啊?在哪设置哨所都得由上级决定。我们搬迁过来,是因为现在的哨所那儿闹鬼!”

“别扯淡了,这儿到处是冰天雪地的,人都不见哪来的鬼?就算有鬼也都冻得不想出来吓人。”

“不骗你们,不是说了建国后有支科考队进入雪山后失踪了吗?多少年过去了,前几年又来了一支科考队,说是要查寻失踪的的探险队的下落。他们就驻扎在我们现在的哨所位置,当时我还没当兵,据说老班长带着人巡逻到这儿时,发现了科考队的人在自相残杀。”

“啊?这可真是奇事,科考队的人又不是盗墓的,他们没理由互相残杀啊?”

加措眉头一皱:“盗墓的?胖哥,你怎么说起这个?”

楚雅赶紧圆话说道:“加措,张教授的身份你们已经核实过了,我们是他的学生,难道你还不放心我们吗?胖哥说起盗墓的,恰恰是因为我们这几个人都是学考古的,那可和盗墓的人完全是两条路。”

“盗墓的人就会自相残杀吗?”

“怎么不会?我们在很多考古现场就发现了现代盗墓者和尸骨,他们肯定是见到了墓中的宝贝起了独吞的心才会互相残杀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但当年的那支科考队自相残杀,他们尸骨上也没见什么宝贝。现场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只不过他也被吓成了精神病,见到我们班长,他只是一个劲地喊有鬼。”

“真的有鬼?”

“当年我们班长也不相信啊!对了,你们不是到过顺子家嘛,顺子的爷爷没告诉你们,这儿真的有鬼?”

我们都摇了摇头,加措说当年那个地方原本是国军的一个哨所,只是在解放时他们突然发了狂,集体地那儿自杀了。当地的百姓都说那儿闹鬼,这些死去的国军冤魂作祟,这才要了科考队的命。

第686章 死亡之拜

那个地方虽然地处边陲,人烟稀少,可绝对是边境线上一个重要的要隘,是边民通向内地的必由之路。

如今给闹鬼之说搅得人心惶惶,谁还敢从那里走?那一年,加措入伍了,他被分配到了离这个怪异之地不远的哨所。

虽然哨兵们骑着马持着枪经常在那儿巡逻,可哨兵们却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虽然他们做了大量的宣传,可边民信害怕哪,仍是不敢从那儿经过。老班长苦口婆心各个上门劝说,可仍是消除不了边民们的疑虑。

边民们说鬼魂也是欺善怕恶的,他们当兵的身上有皇气和杀气,所以鬼魂才不敢骚扰他们而是只坑害边民。

老班长氢情况向上级作了汇报,上级怒了。上级批示,既然边民们仍这么这么迷信,那就让哨所搬到这儿来。边民们不是说鬼魂怕哨兵们?如今有哨兵驻扎在这里,边民们还怕什么?

哨所搬来了,果然啥事也没发生。边民们这才敢从那条路经过,但加措心里的疙瘩却一直解不开。

加措当兵前也是本地原住民,虽然部队里禁止搞封建迷信,可从小到大听着鬼故事长大的加措心里却总是不踏实。

一天夜里,加措起床解手。朦朦胧胧间,他看到简易的厕所前站了好多人。加措当时内急了,问那些人能不能先让他方便一下。那些人不吭声,加措说了声谢谢便冲进了厕所。

尿到一半,感觉舒服多了的加措突然头皮一麻。外面怎么这么多人?他一个班的战友也没这么多啊!

想起了鬼哨的传闻,加措紧张了起来。没想到那些人竟然互相厮杀了起来,有两个人还端着上了刺刀的枪向加措直奔过来。

加措吓得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影子开了枪,子弹并没打倒那人,这人竟然似没有感觉似的向加措直奔过来。

加措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等他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哨所里,所有的战友都在关切地瞧着他。

老班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放下了手里的碗,笑眯眯地说道:“加措,你终于醒来了,在这鬼地方给你熬两碗姜汤真不容易。”

“班长,我没死?刚才那群鬼呢?”

老班长气得对着加措额头叩了两下:“加措,你在部队这么久了还相信迷信?哪有什么鬼?要不是你的枪声惊动了我们,恐怕你倒真冻死在厕所了。”

“班长,我真的看见鬼了,我还开枪打中了一个,可鬼并没有死。”

“小子你再胡说八道,我关你禁闭。就算你说的有鬼,你能打死鬼?是不是一枪把鬼打活了?”

哨所可比不得内地的军营,老班长的规矩,所有的哨兵都是枪不离声,哪怕是睡觉也得把枪搁在身边。加措上厕所也带着枪,而且开了枪,这让老班长不禁觉得后怕,从那以后,哨兵们除了执勤,所有的枪支弹药都改成了集中保管。

可别人从没见到鬼,不到半年,加措再次碰上了。仍是一帮人在互相厮杀,场面很惨烈,却像是一场无声电影。

可加措再也不敢和战友们说起,从那以后,他倒是练成了一项绝技,从没在半夜起来如厕过。

哪怕是轮到加措站岗,他都是永远面对着雪山,不敢向身后的厕所方向瞧一眼。

胖哥哈哈大笑道:“没想到神枪手也怕鬼,加措,那时你是不是吓尿了?”

加措难为情地点点头,胖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痛快,不像我们内地人那样丑事都遮着掩着。其实你见到的鬼就在你心中,是你小时候听那儿闹鬼的故事听多了。你看到的一帮人厮杀,不就是你们口口相传的解放时那些国军哨兵互相残杀而死的场面吗?一切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

加措憨厚地一笑:“哈哈,你说的话和我们老班长说的一模一样。虽然我明白了这个理,可那个场面太逼真了。如果是你,你见到了说不定也吓尿了。”

我奇怪地问道:“加措,早上我们到你哨所拿物资时,见到你们哨所后面还有几栋老房子,那儿就是你们的厕所?”

“嗯!那几栋老房子早破败不堪了,就是当年国军的老哨所。我们的哨所是新盖的,嫌收拾那儿太麻烦,就在前面搭建了新哨所。”

“哦!加措,我问你件事,你们边民中是不是有人讲过接引道人的鬼故事?”

加措的脸色一变:“什么?接引道人?你是从哪听到的?”

他的神色让我心中一喜,加措肯定知道些啥。我倒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扯出了点线索。

我慢慢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接引道人是谁,只是在雪山地缝中见到一块石头上刻了这么四个字。”

我半真半假地说了一句, 措突然对着我拜了下来。我吃惊地道:“加措,你这是干什么?别忘了,你可是军人啊!”

加措一听,立即脱下了军装,再次对着我拜了三拜。尔后,他重新穿上军装道:“接引道人是我们部落的图腾,这个秘密连老班长也不知道。唉,我也不会和他说,要是说了肯定又得挨他批。”

我纳闷地道:“加措,你不是藏族的吗?你们的图腾怎么可能是接引道人?”

加措小声地道:“没错,我现在的身份是藏族。可是,据说我们先祖是犬戎一脉的。后来犬戎族消失了,我们遗留下来的就并入了各个民族。我们先祖生活在这里,长得不大像汉了,就以藏族自居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加措,那接引道人是谁?我看过很多书,都没见到相关记载呢!还有,你拜我干什么?”

加措脸上露出了敬畏的神色,他很虔诚地说道:“接引道人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死亡之神,据我们先祖讲,接引道人不但预示着死亡,也象征着毁灭一切和破坏一切。我拜你,是我们族人的传统。据说见到接引道人的人很快就将死去,我们族人对将死之人有个传统,不论辈分高低,都会受到人们的死亡之拜。”

第687章 接引舍利

我去,还以为这货是膜拜我,原来是在诅咒我。

可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消遣我。而且他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悲伤,就像是我真的快要死去似的。

我没好气地反问道:“加措,你们族人也真是古怪,拜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拜一个死亡之神接引道人呢?”

加措不好意思地说道:“算了,我们族人的事还是不说了。我要是说出来,老班长又要批评我封建迷信,何况你们几个还是大科学家呢!”

楚雅笑吟吟地道:“加措,你讲得太对了。他俩都是张教授的得意门生,当然也是大科学家啦!我是随队的记者,就喜欢听些稀奇古怪的事,你赶紧给我讲讲嘛!”

经不起楚雅的一撒娇,加措终于再次开了口。

我们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死亡之神,原先竟然是祈福之神。

据说接引道人虽然个子矮小却很厉害,尤其是会许多“仙法”,在远古时代绝对是一位不被后人所知的隐形大神。

加措的话让我想到了雪山中的小孩子骸骨,和加措的传说一印证,更是能确定那个确实是接引道人。

加措的祖先也得接引道人的恩惠学会了占卜,从此哪怕在荒无人烟的荒漠雪地中,加措的祖先每次狩猎也能满载而回。

他的先祖感恩接引道人,就把他供作了自己一族的神灵。

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接引道人得罪了其他天神。众天神联手把接引道人封印于雪山之中。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接引道人由祈福之神一下子变成了死亡之神。

加措的先祖瞒过天神,给接引道人修造了一座庙宇,让接引道人能享受人间的香火保持元神不灭。可惜的是,接引道人死后,加措的先祖们便失去了所有法术。

楚雅打断了加措的话好奇地问道:“加措,你的先祖不是学会了占卜术吗?学会的东西怎么还会失去?”

加措沮丧地道:“我哪知道?这只是祖祖辈辈口口相传留下来的传说。小时候听大人们讲,说是我们先祖时候,只有族长才懂接引道人的占卜术。在接引道人被活埋进雪山中后,族长偷偷为接引道人盖庙的事最终被一个背叛的族人说了出去。这下可惹怒了众天神,他们逼着族长说出接引庙的所在。族人不肯说,天神们便处死了族长并隆罪于我族。”

楚雅被他的故事吸引了,她神往地道:“加措,你的先祖倒真是有情有义的人。”

加措呵呵一笑道:“楚姑娘,我们乡下人都是这样啊!”

楚雅狡黠地说道:“未必!你不是说你们族有一个人背叛了族长吗?你们族长临死之前,肯定是痛恨族人中的败类,所以他害怕占卜术被心术不正的族人所用就再也没传给谁,这应该就是你们族丧失了占卜能力的原因吧?”

加措惊讶地张大了嘴,老大半天才一脸钦佩地说道:“记者就是厉害,我还没说你就猜到了,小时候大人们就是这么说的。”

“加措,族长死前是不是下了什么诅咒?不然的话,接引道人怎么会被你们称为毁灭一切的死亡之神呢?”

加措看着楚雅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崇拜之色,他虔诚地道:“楚姑娘,还真的是这样。我们先祖族长不是得了接引道人所授法术吗?虽然他的能力没法与天神们抗衡,可他还是在死前用所有灵力下了一道诅咒。”

“你们可能不会相信,我们族人的传说,接引道人来到我们族时已经几百岁了,可他看上去就像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所以,在众天神向他发难时,接引道人虽然很厉害,可吃了身子弱小的亏,最终被封印在雪山中了。”

胖哥忍不住笑了起来:“加措,你的先祖族长是不是发了愿,接引道人复活时,他具有天下最强壮的躯体能够击败一切天神?”

加措又惊呼了一声:“啊?我一直以为只有楚姑娘最聪明了,没想到胖哥你也这么聪明?没错,传说就是这样的啊!我先祖族人在接引庙中给接引道人塑了一尊无比威严的神像,并许下宏愿说,接引道人的真身舍利进入神像的那一天,接引道人就将获得新生。虽然西王母封印了昆仑,但接引道人的重生能撕开昆仑的封印,他将彻底毁掉昆仑山和昆仑山上的众神。”

“你们先祖族人发誓的时候,佛祖还没出现呢,哪来的真身舍利?”

加措脸上现出轻蔑之色:“佛祖?你从这儿出现翻越几座雪山就能到佛祖诞生地。你这人真是好笑,难道在佛祖前就没天神吗?咱们的远古大神可比佛祖厉害得多了。真身舍利,就是老人们所说的接引道人灵力元神的根基。”

他们正在争论佛神哪个更厉害之时,我蓦然想到了收拾接引道人骸骨时那颗白色的小珠子,这会不会就是加措口中接引道人的真身舍利?

可惜的是,当时我好象把它和尸骨混在一起装入袋中了,后来尸骨在地缝口化为乌有,这真身舍利应该也消失了。幸好我当时瞒过了他们没说出来,不然让加措知道了,他会怎么对我?

我故意问他道:“加措,佛内舍利我见过好多,五颜六色的,你们的接引真身舍利是什么样的?”

加措挠了挠头道:“萧同志,你问我我去问谁?这只是先辈流传下来的神话故事,你还当真了?”

我笑了笑道:“我怎么可能当真?我是帮楚雅问的。她不是记者嘛,写的报道要活灵烽现才会吸引读者。”

楚雅很配合地点点头,加措咧了一下嘴说道:“我虽然没见过接引道人的真身舍利,也不相信它会真的存在,可老人们在传说中还真的说起过这真身舍利是什么样的。”

加措说先祖们的传说,接引道人和我们长得大不相同,除了个子矮小像是小孩子一般,他的身子还是白色的。据说先祖族长在临死前告诉族人们,接引道人是被奸神祸害,他的心和他的身一样白,所以接引道人死后,他的真身舍利也将是一颗白色的珠子。

第688章 舍利变黑

原本我以为我的想法很荒诞,可加措族人那些秘而不宣的传说却让我一下子提起了精神。

胖哥坏坏地瞧着加措说道:“加措,你这是在忽悠我们吧?这要真是你们族人的秘密,你能这么轻易告诉我们?”

加措咧开了嘴:“胖哥,放在以前我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我们族人真的一直在保守这个秘密,当然不能说了。何况现在是新社会,你说这些会有人相信?还不把我当作宣扬封建迷信?嘿嘿,这几年在边防哨所,受到了老班长和其他战友的开导,我再也不相信封建迷信了。心中敞亮了,兵也当得好,现在班里的人枪法没一个有我准。今天要不是楚姑娘是记者,我也想不起这些小时候听到的迷信故事。反正我知道那都是假的,我们族人的秘密就不值一钱,那就讲给楚姑娘听听啊!”

“你们怎么还没睡?”

帐篷外突然传来了说话声,把我们几个吓了一大跳。

张教授走进了我们的帐篷,楚雅关心地道:“张教授,这一个帐篷,我们几个人怎么睡?正好我们年轻人精力充沛,就讲些故事熬它一夜。张教授,您年龄大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对不起,刚才可能是我的打扰到您了。”

张教授笑眯眯地坐了下来:“有这么好听的故事,我也睡不着了。加措,还有什么秘密你赶紧再说啊!”

胖哥嘀咕了一句:“原来你刚才在帐篷外偷听啊?这倒真是黑岭主人的做法。”

张教授微笑着说道:“黑岭主人一定是坏人吗?其实你们当初只是因为这个身份的神秘当黑岭主人当作了坏人。自从我承认我是黑岭主人后,你们也没把我怎么样,那是因为你们冷静下来一想,我这个黑岭主人确实没干过什么坏事。”

加措愣住了:“什么黑岭主人?张教授,他们是在说你吗?”

张教授对我们使了个眼色,笑吟吟地说道:“加措,喜欢吃肉吗?”

加措点点头,张教授又说道:“知道猪肉中的极品是什么?黑猪肉。我老家叫黑岭,黑岭一带饲养的都是黑猪。这几个学生上次去我家尝过黑猪肉后就惦记上了,还想着再多吃几顿,他们私下给我起了个绰号叫黑岭主人,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调皮?”

加措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张教授,我上学的时候也给我们老师起了绰号呢!”

张教授一本正经地说道:“加措,你就继续说说你们族人保守的秘密。边境的一切对于我们内地人来说都充满了神奇,这种带有传奇色彩的故事,确实适合打发这漫漫长夜。”

加措眨了一下眼睛道:“你们要听,那我就说喽!只是明天你们见到我们的老班长,可不许提起这事,不然我又要挨批了。”

我们几个几乎同时点了点头,加措清了下嗓子说道:“当年我们的先祖族人不是发愿诅咒了吗?只不过先祖族人知道接引道人虽然是化外之人,心却没我们世俗之人坏。先祖族长的诅咒中说到了与接引庙神像相结合的接引舍利,变成黑色时,昆仑之境就会被强大的灵力撕开,重生后的接引道人将击败所有天神,并将彻底毁掉昆仑。”

他说完自己尴尬地补充了一句:“这些都是我们族人代代口口相传的秘密,现在我懂了,这一切都是封建迷信。是你们要听我才肯说的,可不许取笑我。”

张教授摇摇头微笑道:“加措,我们怎么可能取笑你呢?只是你们族人有没有传下来昆仑到底在什么地方?”

加措点点头道:“有,当然有!只不过我们世俗之人想当然地以为昆仑仙境就必定在昆仑山上,只是数千年来苦苦寻求而不得。族人说真正的昆仑并不在世俗的昆仑之中,而是一种精神的力量所构建的。按理说它应该就在现实的昆仑山中,只是西王母使用了封印再也没人能发现了。对了,你们都是搞科考的,有没有听说过死亡之海?”

我惊讶地问道:“加措,你所说的死亡之海是不是沙漠?”

加措翘起了大拇指:“果然是搞科研的!听你们说话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到过死亡之海了。只是有句话你们不知道相信不相信,死亡是新生的开始!”

我平静地道:“当然听说过!虽然听起来很玄,可确实富含哲理。加措,难道这个死亡之海与昆仑有关系吗?”

“有啊,当然有!我们哨所的地图上就有死亡之海,你们明天到后有兴趣的话就多瞧瞧。我小时候听大人说过,死亡之海的形状就与当年西王母国的瑶池几乎一模一样。”

加措这话震惊了我们,我们几个对望了一下都露出了喜色。要不是今天与加措闲聊,我们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秘密?

加措神秘地说道:“我们都照过镜子,据说死亡之海就像是镜中的瑶池。它虽然并不在真正的昆仑上,可厉害的人可通过死亡之海瞬间进入昆仑。”

张教授急不可待地问道:“加措!死亡之海虽然算不上大沙漠,可毕竟还是很大的。你们族人有没有说过,要从哪儿才能进入昆仑?”

“我们族人说过,只要在死亡之海的中心位置让接引道人复活,昆仑的结界就自然破了。可这毕竟是神话传说,哪有什么接引舍利?就是传说中的接引庙几千年来都没人发现过。”

我心中一动,问加措道:“加措,你们族人不是说了吗?接引舍利是白色的。可你们先祖族长的诅咒是接引舍利会变成黑色,它又是如何变的?”

“族人相传,先祖族长的这个诅咒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接引道人不是具有无上的法术吗?可惜,他都传给了昆仑的西王母与众神。他复活后,灵力也未必能打开昆仑封印。我们的先祖族长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来对付昆仑。”

第689章 哨所废墟

就在我们几个人的期待中,加措缓缓地吐出了一句话:“我也不知道,族人也不知道。据说这个秘密被先祖族长刻在了接引庙中,只是至今为止几千年了也没人知道接引庙在哪。”

太阳地我们的失望中缓缓升起,加措领着我们向哨所进发。还没到哨所,我们忽然遇上了顺子的爷爷。

顺子的爷爷吃惊地看着我们:“加措给你们带路,看来你们真的是国家的人。没有进雪山吧?那里太危险了。”

加措正想说,张教授却堵住了他的话头,张教授微笑着问顺子的爷爷道:“普旺,这么早你就出来了啊?这是要上哪去?”

普旺手中拎着几只野物,他笑吟吟地说要去祭拜,说完便匆匆离我们而去。

张教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无感慨地说道:“这儿又不见庙宇,普旺肯定是个很虔诚的人,这应该是去拜山吧!”

加措却是一脸纳闷地道:“普旺不是和我们同路吗?他怎么一个人就匆匆走了?”

我好奇地问道:“他和我们同路?”

“嗯!普旺手中的猎物就是给我们哨所送去的。在这个地方,我们哨所的物资经常会断,还多亏了普旺经常给我们送点猎物。”

胖哥疑惑地说道:“这不可能吧?普旺说现在这里禁猎了,他怎么还能打到猎物送给你们?”

加措呵呵一乐道:“大道理呢我也不懂!只是普旺是这儿的护林员,以前又是猎人,所以他可以定期地猎杀一些野货,据老班长说这是为了保持生态平衡。”

我“哦”了一声问道:“加措,普旺和你们哨所关系特别好吧?他难得打到的野货还送给你们哨所?”

“好到什么程度也谈不上,不过也能算他拥军吧!但老班长从不白要他的猎物,总是想给他钱,可普旺每次都不肯收。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能让他进入我们哨所后面去祭拜他的父亲,不要有人去打扰他。”

“祭拜他的父亲?他父亲也是你们哨所的兵?”

“呵呵,他父亲不是我们哨所的兵,不过,他父亲也确实曾是哨所的兵,只不过是国军的哨兵。解放那年,他父亲最终死在了那里。”

“啊?是不是被我人民解放军打死的?”

“才不是呢!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我们现在的哨所是新搬来的,哨所后面的废墟在解放前是国军的哨所。解放那年,他们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集体互相残杀,只有一个人幸存了下来。哎,听说很惨的,那个幸存下来的人也疯了,没几天也死在了这座废弃的哨所中。”

加措告诉我们,在解放后的几年,普旺也没去拜祭他的父亲。也就是改革开放那年开始,他几乎每个月都在月半的时候前来祭拜。

后来加措的哨所搬过过来了,普旺也来到了哨所中。他和当年的班长说明了来意,哨兵们根据少数民族政策也就同意了他的请示,同意普旺独自一个进入废墟中祭拜,而且确保没人会去打扰他。

“加措,那儿不是传说闹鬼吗?普旺一个人前去他不害怕吗?”

“哈哈,不是说我们当兵的连鬼见了都害怕嘛!自从我们哨所搬来后,除了我那时说见到过鬼,可从没听别人说起过。普旺也说都亏了有哨所在,再也不闹鬼了,所以他才敢进去祭扫。”

我好奇地问道:“加措,你有没有进入过废墟?”

“有!当然有啊!进入废墟是我们哨所的传统节目,新来的兵都必须要进入,一是练胆,二是破除封建迷信思想。”

“那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废墟有点特别?”

“呵呵,刚当兵时进入废墟,我心中也特别害怕。可现在不同了,我不但是一个老兵,还是一名神枪手,更是一名唯物主义者,再也不会相信那些封建迷信思想了,怎么还会觉得害怕?”

不知不觉间,我们来到了哨所。哨所的官兵们热情地接待了我们,我想起了加措的话,盯着墙上挂着的边防地图瞧了良久。

尤其是死亡之海!

老班长热情地说道:“科考队的同志,你们口福不错啊,今天恰巧有老乡送了点野货来。”

加措顺口问道:“班长,普旺人呢?”

“你们路上遇到了?”

“嗯!怎么不见他人?不会又是去废墟了吧?”

“他不去那儿还能去哪?”

张教授轻声问道:“班长,我们能不能也去废墟参观一下?”

老班长想都没想说道:“你们是国家的人,都是科考队的,怎么不能去?”

在吃过饭后,加措仍是陪着我们进了哨所后的废墟。

废墟内到处是断垣残壁,长满了杂草。加措提醒我们不要乱走,防止有毒物在草丛中。

张教授转过头问我们道:“你们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对了,为什么我们没能见到普旺?”

胖哥不假思索地说道:“国军就是人傻钱多!就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修这么大一座哨所发什么神经?”

加措在边上立即说道:“据说当年这哨所驻扎的人比我们多几倍呢!看这废墟的规模,当年国军至少能在这里驻扎一个连。可事实上也没这么多,不知道他们当年把哨所为什么要造这么大。”

正在仔细观察的楚雅说道:“他们当年造这么大的一座哨所,并不完全是用来住人的。可能是这里人烟稀少,物资补充比较困难,所以他们多盖了点房子是用来囤物资的吧!”

张教授点点头道:“应该就是楚雅说的这样!”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草丛中突然露出了一个人头,阴森森地说了一句。

我们都吓了一大跳,加措下意识地拉动了枪栓。不过他随即松了一口气道:“普旺,是你啊?刚才你到哪里去了?他们几位本准备吃过饭就离开的,听我说起这座废墟,他们就想顺道来看看。”

普旺的声音冷冷的:“我还能去哪?祭拜完了,我忽然觉得好累,迷迷糊糊间就在草丛中睡着了,是你们把我吵醒了。”

第690章 诡异祭拜

进入废墟会得到鬼魂的诅咒,普旺不住地重复着这句话。因为这里是他父亲的葬身地,所以他极力阻止我们在废墟中探寻。

胖哥当然是不同意了,他的理由是世界上本没有鬼神,而我们是搞科考的的国家公职人员,没有什么理由能阻止我们进入废墟。

双方争执了起来,普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手中的猎枪好几次枪口在晃荡中都瞄准了我们。

加措也在边上劝说,可普旺的情绪仍是很激动。

我赶紧出来打圆场道:“老人家,既然你这么相信有鬼神的存在,这地方又是你父亲的葬身地,那我们自然也不会打扰。”

普旺气乎乎地道:“还是这位小同志讲道理!”

我转身对胖哥说道:“胖哥,在边境地区,咱们得讲究民族政策。既然老人家不同意,那我们也应该放弃这个计划。”

胖哥瞪了我一眼,嚷嚷着说这个地方又不是普旺家的,他凭什么阻止我们?

楚雅应该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她带着愠色道:“胖哥,这个废墟有什么好看的?这儿本不在我们的计划内。我们国家的少数民族政策你得好好学习下,我认同忘川的建议,咱们这就离开这儿。”

张教授也沉默了,他见我俩都很坚持,于是就反过来劝说胖哥。

“好吧!少数服从多数,那咱们这就离开。”

加措领着我们走回哨所,普旺还很不放心,他一直跟到了哨所中。

老班长听加措说了刚才发生的风波,他不无遗憾地道:“张教授,咱们是得遵守民族政策。虽然这儿的废墟不是普旺家的,可他父亲死在这儿。普旺每个月都来祭扫,对这废墟充满了感情。咱们确实不能做伤他老人家心的事,我看这事就算了吧,反正这片废墟除了鬼怪的封建迷信传说,本也没啥的。”

我们和哨所的官兵作了别,各人都默不作声地走着路。转过了一个山口,再也见不到任何一个人时,我停了下来。

张教授奇怪地道:“忘川,你是不是生病了?我都没觉得累,你已经要休息了吗?”

楚雅不待我回答,她笑吟吟地道:“张教授,忘川哪是累了啊?他在等天黑呢!”

“等天黑?这儿不见人烟,留在这儿太危险了,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胖哥也附和道:“张教授说得对,咱们总不能在这儿露宿吧?早知道这样,咱们刚才就不应该走,在哨所吃一顿大餐明天早上再出发。”

楚雅嘻嘻一笑道:“要是我们住在哨所,普旺能放心吗?指不定他的猎枪一直瞄着你的头呢!”

“什么意思?”,胖哥一脸疑惑,忽然恍然大悟地说道:“楚雅,你的意思是忘川说离开是打发普旺的?咱们夜里要再进废墟?”

我微微点了下头,问他们道:“普旺的父亲已经过世几十年了,你们相信会有人每个月都来祭扫逝去的亲人吗?”

“这倒是,太不合常理了。”

我得意地问道:“胖哥,那你猜普旺为什么会这样?”

“他脑子有毛病呗!真的是怪人一个,祭扫时还不让任何人打扰,为此经常送野货给哨所拍那些当兵的马屁。不过,这老小子胆子真大,别人害怕的闹鬼地,他居然敢单身在里面呆这么久,还能在草丛中睡着。”

“这就是不合理的地方!草丛中极有可能有蛇虫,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护林员,以前又是一个老猎手,他不可能不懂得这些。”

“嗯!这只能有一个解释,就是这废墟中有着不为人所知的秘密。普旺前来这里就是想发现什么,但这秘密很难被发现,普旺在这里找了几十年。”

楚雅沉吟一下道:“据加措说,普旺每次来这里时都是早上,不要任何人打扰。这就是说,哨所的官兵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这是不是很有玄机?”

我补充道:“楚雅说得对,你们还记得加措说过吗?普旺每次来这里祭拜时都是十五。他为什么要选择月半?因为月半有月光,他如果没有离开,可能晚上也会借着月光搜寻秘密。还有一种可能,他要寻找的秘密或许只能在月圆之夜才能出现。今天正好是月半,天气也特好,我觉得我们晚上应该去瞧一瞧。”

楚雅轻轻拍了拍手:“对的!可是,这里能有什么秘密呢?从风水学上看,这里并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啊!”

胖哥非常赞同,他很认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们摸金一派的分金定穴术上来看,这里非但不是风水宝地,甚至风水还极差。按理说,这儿不可能有古代的墓葬。”

我笑着道:“胖哥,我说过这儿有古墓了吗?这可是你说的啊!”

“忘川,你就跟我装吧!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怀疑普旺是我们的半个不入流的同行吗?”

我收敛了笑容,很认真地说道:“我想起了爷爷的盗墓笔记上为数不多的关于雪山的传说,解放前,爷爷记载了他听来的一条消息,陈寅虎曾经在这一带的探宝。可奇怪的是,陈寅虎并得有什么发现,但回到江南时只有他孤身一人,他的随从们都不见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肯定是陈寅虎遇到了凶墓,他带来的人损兵折将,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陈寅虎没怎么声张,是因为他觉得说出来太丢脸了。”

张教授神情严肃地说道:“忘川,你不会是怀疑这座废墟和我的父亲有关吧?”

我很认真地回道:“不是怀疑,而是我敢肯定。胖哥、楚雅,你俩对陈老四的印象是不是很深刻?”

楚雅点点头,胖哥笑道:“这家伙好几次都差点害死我们,当然印象深刻了。不过,张教授的印象更应该深刻,陈老四是他的侄子呀!”

张教授摇了摇头:“他虽然是我的侄子,但我这么多年隐藏自己的身份。在没遇到你们前,我还真不认识这个侄子。唉,当年我和我那个孪生兄弟有约,我是不会轻易去北派的地盘的。”

第691章 掩耳盗铃

我盯着胖哥问道:“胖哥,下午你和普旺理论之时,他情绪激动一直在挥舞着猎枪。他手腕上露出的纹身你是不是觉得很眼熟?”

胖哥怔了怔:“看上去是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楚雅惊讶地道:“在城市中纹身倒是不少见,在农村中就相当少了。尤其是在这偏远的边境地区,像他这种年龄的人一般不可能会有纹身的,除非,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张教授微笑着说道:“忘川说得这样明了,你们还没能明白?胖哥、楚雅,你们好好回忆下,是不是陈老四身上也有这纹身?”

他俩愣了一会,恍然大悟地说道:“还真的是这样!陈老四左手腕上也确实有这个蜘蛛形状的纹身。咦?这倒奇怪了,难道陈老四与这个普旺有什么关系?”

我摇摇头道:“陈老四一直以北派领袖自居,也很少到南方活动,更别说是这种偏远的国边境地区了。所以,我认为陈老四与他有关系的可能性不大。张教授,我问你一件事,当初你父亲陈寅虎是一派宗师,他手下人会不会用纹身做标志?”

张教授摇摇头,显然他是真不知道。我沉吟了一下道:“那么我就来做一个大胆的推测!陈寅虎当时领导北派时,他手下人都会在手腕上刻上蜘蛛纹身。普旺的父亲当时是国军哨所里的,这支国军我怀疑是假的,他们极有可能是当年陈寅虎带到雪山来的那批人。”

楚雅好奇地问道:“忘川,假如你这个推测是真的,那陈寅虎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了一下道:“陈寅虎当年不是给大帅干盗墓的活吗?这批当兵的应该就是大帅的手下人。陈寅虎归顺了大帅后,这批人也就跟着陈寅虎做摸金给大帅筹军饷之事。可能为了与其他士兵区别开来,他们就约定以纹身做记号,而陈寅虎就把北派的蜘蛛纹在了他们身上。”

“可他们为什么不回到大帅身边呢?”

“有可能是这样,他们是陈寅虎故意留下来的。这也是陈寅虎孤身一人回到江南的原来,当年道上的人都以为这批人死了,没想到他们就驻扎在雪山之下。而他们驻扎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这儿有古墓。只是从风水上看,这儿的风水很差,陈寅虎为什么会认定这里有大墓呢?”

张教授愣了好久才说道:“可能是我父亲也听到了加措族人所说的故事!你们想,既然加措的先祖族长下了诅咒,接引道人重生之时,就是昆仑毁灭之时,那么,重生后的接引道人必然是充满了戾气。”

我点点头道:“对,加措也说过,接引道人虽然绝顶聪明但没什么心机,所以他死后留下的接引舍利也是白色的。加措的先祖族人说这颗接引舍利要变成黑色后,与接引神像接合才会撕开昆仑的封印。这就证明了接引神像必然是在一处吸纳世间暴戾之气的所在,风水极恶之地,极有可能就是接引神像所在。”

他们几个沉默好一会才赞叹道:“忘川,你这么一分析倒是合情合理。可是,普旺的父亲这批人留在这儿,总不是为了得到接引神像吧?”

“当然不是!陈寅虎是摸金泰斗,当年他的最高追求就是解开昆仑之谜。既然加措一族有这个神话传说留下来,那陈寅虎也会尝试一下。可能是他内心并不是十分相信,所以他自己不愿在此浪费光阴而回了江南。但要他放弃也真的很困难,所以他采取了一个折衷方案,就是把手下人留在这里。反正这些人本也是当兵的,在这里建了个哨所也不会引人怀疑。”

“对,对,这样一解释就说得通了。只是这些人在边境呆了好几年,也没能解开这里的秘密,所以一直不能回去向陈寅虎和大帅复命。普旺呢可能是唯一的知情人,所以他这几十年来也一直在挖掘这个秘密,可惜,他始终没能解开这里的秘密。”

楚雅轻声说道:“不一定,我觉得他们可能就是在解放时已经破解了这里的玄机。只是没想到这个地方如此邪门,刚得窥些天机,这些人就中了邪互相斗殴而死。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是他们找到了接引神庙,意外发现里面有大量财宝。解放前陈寅虎已经死了,他们再也不用惧怕大帅和陈寅虎,就都觊觎上了这批财宝,所以才会起了黑心互相暗算而死。”

我点点头道:“很有这个可能!只是我觉得你前面说得更在理。如果是分赃不均,这些人互残而死,只有普旺的父亲活了下来,他爷爷早就把财宝据为己有,怎么可能会吓疯?所以,我认为这儿肯定有可怕的东西,普旺的父亲就是生生地被吓疯的。他没几天就死了,但神智错乱下,讲出的东西普旺听了也没头绪。只是这个让普旺坚信加措族人的传说是真的,所以普旺才会坚持几十年在这儿寻宝。”

“对,忘川,应该就是这样!而且普旺的父亲在吓疯后临死之时说的话让普旺认为,只有月圆之夜才可能窥见这里的秘密。”

“嗯!这就是我想夜探废墟的原因。可是,废墟的前面就是哨所,咱们夜里要是有所动作,肯定会被哨兵们发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教授想了一下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哨所的班长不是对我的身份核实过吗?他对我们是科考队的已经毫无疑问。咱们现在就回头,跟班长说明我们要夜探废墟,那我们在废墟中的行动就不会惊动哨兵们了。”

楚雅点点点头道:“好主意,我看可以就这么办。只是这也会带来一个问题,既然班长知道了张教授的身份,咱们要夜探废墟,他肯定会派人保护啊!”

张教授微笑着道:“这不是好事吗?咱们来这儿只是为了破解昆仑的秘密,哪怕接引神庙中真的有金银珠宝,我们也不需要。”

第692章 同道中人

果然不出所料,哨所班长见到我们几个人去而复返大为吃惊。当他听张教授说这片废墟可能有点研究价值时,哨所班长支持要派神枪手加措给我们保驾护航。

张教授正想点头同意,我即时出来说道:“班长,感谢您的美意。只是一片废墟而已,前面又是你们哨所,还能出什么问题?我们考古探险的人,最怕外行人破坏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加措虽然是神枪手,可我们不需要他在文物中打几个孔啊?”

班长一愣,随即呵呵笑了起来。他爽快地道:“那行,我们当然尊重科学家的意见。这样吧,你们在废墟中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们说。等你们出来后,我让炊事兵给你们做好吃的。”

班长给我们准备了干粮、手电和火把后,又让加措给了我们一些防蛇虫的药。

快靠近废墟时,楚雅轻声说道:“今天恰巧是月半,按照忘川的推测普旺应该也瞒着哨所在废墟内。他要是真的为了宝藏而在这里隐忍了几十年,身上又有猎枪,这对我们可是一个大威胁。”

张教授“嗯”了一声道:“楚雅,你要早提醒我么,我就让班长派加措跟着我们了。”

听到张教授似有埋怨我的意思,我平静地道:“加措跟着我们,我们的身份极有可能真正暴露。而且,如果我们发现了什么与昆仑有关的宝贝,到底是拿还不拿?所以,这就是我阻止加措跟来的真正原因。普旺要真的是这种人,他有猎枪又怎么了?边上就是哨所,他敢对我们开枪吗?”

“忘川,对,那咱们赶紧进入废墟吧。”

废墟在月光下显得魅影憧憧,让我们几个人心中多了一份紧张感。

我们分头用手电在废墟中照了几遍,并没有发现普旺的踪迹。虽然普旺不在可让我们几个人松了一口气,但心中又多了一分失落,因为我的推测可能会因为普旺的不存在而变得毫无意义。

废墟中还真没找到有线索的东西,失落感越来越强烈了。胖哥嚷嚷着肚子饿了,催促我们赶回哨所。

我却不大甘心,因为心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让我相信这儿决不是没有秘密的地方。

“忘川,我们还是走吧!”

楚雅也失去了耐心,可她突然却又惊叫一声:“忘川,现在脚下应该是当年的后院吧?这几根柱子是不是很奇怪?”

她说的奇怪,是因为那几根柱子原本都是砖墙的支柱,现在似乎被什么人敲坏了土墙而让四根柱子露了出来。

我细细地观察了柱子好久,惊奇地说道:“且慢离开,这四根柱子可能是独立的,它们并不是土墙的支撑柱。它们被嵌入土墙可能就是一种伪装,让人们对四根柱子失去注意。你们瞧,四根柱子上还有一些图案,刚才我瞧了好久,辨识出了四根柱子上刻画的分别是风火雷电,这可是远古时期人们认为构成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

楚雅点点头道:“对,我也瞧出来了。这儿可能就是古人的一座祭坛,之所以有了土墙,你们想会不会是陈寅虎当年发觉了,却因为一时半解破解不了,就让手下在这儿盖了哨所掩饰起来?”

“对,应该就是这样,所以他的手下就留在这儿守护着这座古代的祭坛。不过,这些土墙应该年代不远,它们可能不是陈寅虎当年所建,说不定就是普旺故意弄出来的。可这段时间普旺已经悟到了当年他父亲发现的秘密,所以他才把土墙扒拉开。也就是说,这四根柱子大有玄机。”

更奇怪的是,这四根柱子虽然高低差不多,可排列却不大规则。

我们一时也悟不出柱子中的微妙,张教授认真地拍了几张照,准备带回去好好研究。

我失落地瞧着天上的明月,忽然,草丛中传来了脚步声。

“又是你们几个!我不是说不允许你们来打扰我父亲的亡灵吗?”

说话的人怒气冲冲,手中的猎枪指着我们。

胖哥怒吼道:“普旺,有把破猎枪了不起啊?有种你就开枪。这废墟是你们家的吗?凭什么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

楚雅平静地道:“普旺,你夜里悄悄来这儿干什么?是不是你遇到了什么难题,每到月圆之夜就前来这儿却始终猜不透这儿的秘密?”

普旺的哆嗦,他大概没想到楚雅会反过来责问。他的反应让楚雅觉得击中了他的要害,楚雅紧接着问道:“普旺,这土墙是你推倒的吧?看来你离真相越一定数量越来越近了,但你还是没能真正破解这里的秘密!”

普旺恼羞成怒地道:“一座废墟能有什么秘密?我说了这儿是我父亲的遇难地,我来这儿只是凭吊我的父亲。”

见他开始心虚,我心中更有了底,冷不防地对他说道:“普旺,你别做梦了!当年陈寅虎都没能参悟,他的手下也就是你父亲这帮人也没能真正参悟,何况是你呢?”

“什么陈寅虎?我不认识!你们赶紧给我离开!”

普旺声色俱厉起来,我就把我的猜测索性一古脑儿倒了出来。

普旺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你们是什么人?真以为我不敢开枪吗?哨兵听到枪声来了,我只要说你们几个是偷猎的人,被我发现后开始行凶结果被我打死了。”

眼见普旺有些暴怒,似有失控之态,楚雅急中生智说道:“胖哥,忘川,把你俩的挂件给他瞧瞧。”

我和胖哥都觉得莫名其妙,楚雅走上前轻声说句“摸金符”。

她拿着我和胖哥的摸金符走到普旺面前递给了他,普旺疑惑地瞧了一会,神色惊奇地问道:“难道是传说中的摸金符?”

“你以为呢?他俩可是正宗的摸金校尉。普旺,既然你一个人无法破解这里的秘密,那为什么我们不联手呢?”

普旺沉默了一会道:“你们真的是摸金校尉?我还以为你们真的是考古人员呢!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真要合作了找到了宝藏,你们人多,我还不是要吃大亏吗?”

第693章 黑色庙宇

“你放心,要是咱们合作真的找到了宝藏,我们最多取一两件东西,余下的统统归你?”

“真有这么好?我不相信,到时你们人多肯定要反悔。”

我劝他道:“普旺,咱们都是在道上混的,讲究的就是信义二字。你放心,我们说过的话都算数的。要是你不放心,我们人多又能怎么样?你手中不是有猎枪吗?”

普旺摸摸手中的猎枪,口气温和了起来:“好吧!看在你们是摸金校尉的面上,或许还真有点本事。咱们可以合作,但你们讲起的条件可得作数。”

我们几个同时答应了,普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我问他道:“普旺,你在这儿隐忍了几十年,就为了得到宝藏。想必你对这儿的了解够多的,我想问一下,这儿是不是传说中的接引庙?”

普旺点点头道:“当年我父亲没死时,确实提到过陈寅虎,只是那时我还小,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父亲说过,他当年追随陈寅虎时,陈寅虎就怀疑这儿可能就是接引神庙。只是陈寅虎当时对这种传说也不太相信,所以他就把我父亲这帮人留了下来而自己离开了。”

“普旺,那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他是见同伴互相残杀而被吓疯了,没几天也死在了这里。我后来才领悟,父亲这帮人可能就是发现了秘密,只是他们中有人起了异心想独吞宝藏,所以才酿成了惨剧。”

他说的居然和我猜想的差不多,楚雅和张教授还有胖哥都向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普旺叹了口气道:“我只知道他们当年出事时正是月半,那天的月亮好圆。所以我一直认为这儿的秘密可能与月亮有关,这才会有每月的月半前来。”

普旺都是月半的白天来,可在废墟中他几十年来都没发现。后来他意识到可能要在夜里才能有什么发现,所以每次他来后,都是傍晚时假装离开,然后在夜里再悄悄返回。

土墙,还真的是他故意用废墟中的废弃材料堆起来的。只是他最近觉得四根柱子可能是关键,这才推拿了土墙,让四根柱子重见天日。

可普旺也不知道四根柱子到底有什么用处。

我凝视着天上的明月,忽然心中一动说道:“你们都灭了手电!”

他们虽然不知道我的意思,可还是都把手电关了。

我问普旺道:“普旺,这四根柱子你有没有动过?”

“没有,柱子的根基很大的,我怎么会动呢?”

“普旺,你还记得你父亲当年出事时是哪个季节吗?”

“那事可怕了,虽然我当年还小,可仍记得清清楚楚。当年那个月半正是深秋时,和今天恰巧相同。”

我心中大喜过望,望着明月道:“咱们不要着急,在这里等一会,或许就有奇迹发生。”

楚雅也瞧了一眼月亮道:“忘川,难道这儿真的与月亮有关?”

“为什么不呢?月亮在古时有的部落是幽冥之主,加措的先祖族长不是要借幽冥之力复活接引道人吗?他下的诅咒或许就与月亮有关。”

我走到了山壁处,问普旺道:“普旺,当年的国军哨所,是不是依山而建?”

“是的,这儿就是哨所的最后院。”

我沉吟一下道:“陈寅虎在这里盖了哨所,最终目的就是想掩盖这座山壁。”

普旺摇摇头道:“这不可能!这山壁我看了几十年了,从没什么异常。何况当年我父亲的那帮人,在山壁处也用炸药炸过,可山壁纹丝不动。”

我平静地道:“我们耐心等等,一会可能就要有奇迹了。

等到了子时,我突然说道:“你们瞧,山壁是不是有了些变化?”

此刻,月光倾泻在山壁上。四根柱子的不规则排列中,月光穿过柱子,居然在山壁上出现了一个门框似的斑影。

楚雅噗嗤笑了一下道:“忘川,这就是你等来的结果? 哈哈,难道它真的像开了一道门?”

楚雅轻笑着走上前去,在那个光影中故意一靠,没想到人一下子不见了。

我心中大吃一惊,可也充满了兴奋,赶紧说道:“果然是开了一道门,能进入山壁中。咱们赶紧跟上,那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世界,楚雅可能会有危险。”

我们几个想都没想,全都冲向了那道光门。

忽然,我们眼前一亮,没想到我们竟然都穿过了那道山门。

眼前不再是黑夜,而是鸟语花香的另一个世界,而先我们一步到来的楚雅,正在出神地打量着这个神秘的新世界。

山谷的深处,隐约露出了一座黑色的屋顶。不过瞧它的样子倒像是一座庙宇,只是庙宇的屋顶怎么可能是黑色?这让我们不禁把接引庙的传说联系了起来。

我们几个很快就来到了黑色屋顶前,眼前果然出现了一座诡异的黑色庙宇。

张教授打量了一番道:“这不是庙宇,而是一具超大的棺椁。可惜了,如此山明水秀的地方,出现了一座超大的黑色棺椁,真的是大煞风景。”

好在这种地方没一点机关,我们的心情倒都放了下来。普旺端着猎枪道:“不这是庙还是棺,你们得记住你们的承诺。”

我再次向他保证了,可问题又露出了来,这黑色庙宇居然没有入口。

楚雅见我为难的样子,她嘻笑道:“忘川,张教授都说了这是一具黑色的大棺椁,既然是棺椁了,怎么可能会有门?应该胖哥出马了,掀开这大棺盖。”

“别逗了,真要是棺椁,这么大的棺盖恐怕连小型起重机都吊不起,你还让我去掀开?”

张教授闭着眼睛想了一会道:“既然接引道人与昆仑翻面结下了仇,他的棺椁就不能从上面打开。因为上面代表着天,就是昆仑的象征。他不是要象征着幽冥之主月亮的帮忙吗?我觉得要进入这大棺椁,咱们得从下面想办法。”

苦活还是落到了胖哥头上,他开始用兵工铲在棺椁底部发掘。

刚掘了一会,他停止了铲子,神态惊骇地道:“这里 有地下水,它好像正从地底下冒出来。”

第694章 废墟幻境

胖哥又在发什么神经?哪有水?唉,肯定是太累了,这小子又在搞笑。

我盯着那具所谓的大黑棺瞧了好久,忽然,一股白雾在我眼前冒了出来。

雾茫茫的,胖哥他们近在眼前我也瞧不见。正焦急地呼唤他们,可大黑棺上显示的一行金字让我呆住了。

只是我对古文字确实是个半吊子,还真没辩认出来。只是奇怪的是,那些文字的内容我居然像是全部知晓了。隐隐约约中,那些文字像是会说话。

一粒灰白的珠子飘荡在我眼前。

这不是接引道人的舍利吗?我心中大为惊讶,毕竟接引道人的尸骨在我们出雪山地缝时已经化为虚无,怎么它又出现了?

只有一种可能,它是在我把尸骨装入袋子中时滑落出来了。可它为什么会跟着我来这里?唯一的解释,它不可思议地落到了我的背包中,所以才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保留下来并被我带到了这里。

不知是什么神秘力量,让它从我的背包中飞了出来并悬停在我面前。

阴灵之力能使它慢慢变黑,当阴灵之力积聚到相当强的程度时,它就能撕破昆仑封印让我们进入昆仑之界。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文字的内容,但只是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这句话。

珠子突然消失不见,眼前的白雾也消失了。

我好奇地解下背包,伸手一摸,触手之处果然有一颗并不那么规则的小圆球躺在背包的夹层中。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那颗接引道人的舍利。

心中大骇,而且那颗颗子似乎在警告我,这事不得说与别人,天机不可泄露。

正发呆间,身边传来了喊杀之声。我吃惊地发现,张教授他们几个就像着了魔似的在手脚乱舞。

他们居然扭打在了一起!

一瞬间,加措说过的解放那年国军哨所自相残杀的画面出现在了我面前。

可不论我怎么喊叫,甚至上前试图分开他们,一切都无济于事。

胖哥力大,一拳把普旺撂倒在地。

普旺的神色很可怕,他挥舞着手中的猎枪。猎枪对着楚雅在不住晃悠,幸好他还没扣动扳机。

情急之下,我抢过了普旺手中的猎枪。不好,他们几个肯定是中了幻觉,或许在他们的脑中,四周的人都是可怕的怪物。

都是这具大黑棺惹的祸!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摧毁这具大黑棺。可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大黑棺坚不可摧,怎么可能被我轻松毁掉?

“砰!”,可能是我也糊涂了,也没经过脑子思考,居然对着大黑棺开了一枪。

怎么也没想到,猎枪一响,大黑棺居然化为了齑粉,凭空消失了。

眼前渐渐变得清朗起来,哪有什么神秘的山洞?我好好的站在废墟中,只有天上的一轮明月异常皎洁。

楚雅就躺在我的脚边,我赶紧扶起她,急切地呼唤着她。不一会,楚雅悠悠醒来,她惊惧地问道:“忘川,我们还活着?”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这么问,但至少可以肯定,她刚才确实是进入了幻境中,而且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楚雅,没事了。胖哥他们呢?”

楚雅摇了摇头,我四处一瞥,只见胖哥和张教授还躺在不远处的草丛中,赶紧搀扶着楚雅上前把他俩也叫醒了。

“忘川,普旺的猎枪怎么会在你手里?”

胖哥刚醒来就问了一句,我来不及跟他解释,转了一小圈,终于也发现了草丛中的普旺。

几支手电光乱晃着向我们冲过来,哨所的官兵在听到猎枪声后也冲进了废墟中。

见到我们几个都平安无事,哨所的班、长才枪了一口气。

普旺面对老班长的询问一言不发,他脸如土灰地接过他的猎枪,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哨所。瞧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家的路上,楚雅轻声问道:“忘川,你说这个普旺以后会不会还来这里?”

我想了一下道:“我不知道!如果他出现的幻境中有他抵抗不了的诱惑,那他肯定还会来到这里,但恐怕也是他生命的终结之时。”

楚雅沉默了,趁着身边没人的时候,我追问她道:“楚雅,你在那个山洞中遇到了什么?”

楚雅咬紧牙关道:“我见你跌入了深渊正想去拉你,没想到自己也滑入了那个无尽的深渊。再后来……”

“后来你就醒了吧?发现自己还躺在废墟的草丛中?”

楚雅羞涩地点点头:“忘川,要不是你用普旺的猎枪开了一枪,我真不知道我能不能苏醒过来。”

“这里是哨所,咱们了不方便说话。等天亮离开后,咱们再问问张教授与胖哥见到了什么。”

天亮后,班长派加措和另一个战士用战马把我们送出了山口。加措指着前面道:“再往前就超过了我们的巡逻地界,前面有个小村子,你们可去那边歇些一下再去县城。”

告辞了加措,胖哥兴奋地道:“真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奇的地方,我挖大黑棺时冒出的水竟然引发了地陷,嘿嘿,跌入地缝中后,发现那里可是别有洞天,遍地是黄金珠宝。”

“胖哥,你做梦了吧?你挖着挖着就发癫了,哪有什么水冒出来?”,楚雅讥讽了他一句。

胖哥急着说道:“我骗你们干什么?难道你们没看见?唉,没想到珠宝下面居然蹿出来一条大蛇。那头蛇好怪的,长得很大还会飞。要不是忘川把我从蛇口中救出来,恐怕我就在这里牺牲了。”

他一直在唉声叹气,怪怨自己在没遇大蛇前没先在兜里装满珠宝,说是我虽然把他救出来了,可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得到。

我打断了他的话问张教授道:“张教授,你有没有捡到珠宝?”

张教授摇了摇头道:“别听胖哥瞎扯!哪有什么珠宝?不过我倒是见到了昆仑之门,只是守山的大蝎子太可怕了……”

我呵呵一笑道:“在哨所休息了一夜,你们还没清醒过来?什么珠宝?什么昆仑之门?这一切都是你们产生了幻觉。”

胖哥和张教授神情很诧异,似乎仍在相信他们所见都是真的。

第695章 诡异晚宴

楚雅浅笑一下道:“忘川说的没错,我们几个都产生了幻觉。胖哥以前总是想着发财,所以他才会在幻境中见到满地金银珠宝。张教授呢毕生都想解开昆仑之谜,所以在幻境中才会见昆仑之门。唉,看来这幻觉都是心魔所化,是心中的欲望让我们堕入了其中。”

我得意地问道:“楚雅,那你又见到了什么?”

楚雅突然脸上一红,她显然是懂了我的意思。因为在幻境中她只想着救我,这足以证明我在她心中的分量。

楚雅赶紧岔开了话头:“我们几个产生了幻觉,可能与那堵山壁有关。后来所见的那道门与大黑棺,其实压根就不存在。”

她说的没错,因为我们几个一直都呆在废墟中。

张教授面色惨白,不住地感叹:“唉,我相信楚雅的话,可我真希望这就是真相,这可是我离昆仑最近的一次。”

我安慰了他一下:“张教授,幻觉可不能当真。你们猜猜,普旺产生的幻觉是什么?”

胖哥一听乐呵呵地道:“不是我们心中所想即是幻觉吗?我爱财,所以见到了满地珠宝。普旺在这个偏远地区几十年,他图什么?还不是满脑子的横财?所以我敢保证,他见到的金银珠宝比我见到的多得多了。”

我们几个人相视而笑,只有张教授仍是神情沮丧。

胖哥仍是喋喋不休:“我猜普旺现在最恨的人就是忘川,怪只怪忘川掠扰了他,到手的横财没能带出来。”

忽然,像是一道若有若无的光影从我面前一掠而过,我赶紧问道:“你们刚才瞧见了什么?”

楚雅瞪大眼睛道:“什么也没有啊!忘川,在废墟中你没能产生幻觉,可能真的与那颗月亮之泪有关。只是你太疲劳了,刚才才会眼花。走,咱们去加措所说的那个小村庄借宿一晚。”

张教授眼睛一亮:“对啊,为什么忘川就没产生幻觉?既然月亮之泪有用,那昆仑也必定存在。”

我赶紧辩解道:“我怎么没产生幻觉?开始月光通过四根柱子投影成的那道门,我也见到了而且进去了,不是与你们一起见到了大黑棺吗?”

张教授的颓废感一扫而尽,他沉吟了一下有些兴奋地说道:“这能说明什么?月亮之珠想要找到昆仑之门还欠缺些。我觉得我们应该找到别的办法,加上忘川月亮之泪的作用,昆仑之门将再次为我们打开。”

楚雅皱着眉头道:“张教授,你一个大学者,怎么现在比我们更封建迷信了?要是顾姐没死,她说不定就要说月亮之泪只是蛊术中的一种药物,它并没那么神奇的功效,只是能在很大程度上抑制得到的人产生幻觉而已,或者是能从幻觉中自我清醒走出来。”

我很赞同楚雅的说法,张教授这次没有再争辩,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走了好一会,终于见到了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山村,这应该是加措告诉我们的地方。

加措所以把小山村的事告诉我们,是因为他和其他战士不大一样。相比于来自各地的边防战士,在边境地区出生和长大的加措,还是比较相信有鬼神的存在的。

在他离开后,没想到加措说的事也引起了张教授的兴趣。张教授认为,鬼神之说虽然并不能相信,但经过了他半辈子考古研究后,张教授认为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许多东西没法用现有科学解释,或许他们真的是以一种我们所不知的电磁场的形式存在,或许这就是鬼神的世界。

村子中据说有一位神人,他能预见未来,许多灵异事在他身上得到了印证,因此他也赢得了当地百姓的崇拜。只是这个老人怪得很,他并不以此为由敛财,所以呢在听说了他的事后,当地的政府了无法以搞封建迷信活动来办他。

我们进了村子中,数了数只有七八户人家,在村子中也没见到任何一个人。

忽然,胖哥惊喜地问道:“你们闻到了什么香味没有?好像是煮红烧肉的味道。咱们这走一天了,赶紧去那户人家给点钱弄餐晚饭吃吃吧!”

他的建议获得了我们一致的同意,循着香味,我们很快就找到了村边的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的门虚掩着,胖哥高叫了几声有人吗?不多时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几位是不是饿了?晚餐已经为你们准备好。院门没关,你们自己进来吧!”

我们进了院子,仍是没有发现人。胖哥推开屋子门,欣喜地发现,屋子中央还真摆上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可刚才说话的老头在哪呢?我们四处看了一下仍没发现。胖哥疑惑地道:“喂,刚才你们是不是都听见了?里面有人答应我们,还说为我们准备好了晚餐。”

我们都点了点头,胖哥见到了散发着香味的红烧肉,他忍不住说道:“哎呀,我都快饿死了。先来块肉,等主人回来了我向他道歉再多付点钱。”

“不用客气,饿了就先吃吧!这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胖哥大喜过望,刚挟起了一块红烧肉正要塞进嘴里,楚雅突然惊叫一声道:“胖哥,慢,这儿有问题。”

胖哥吃了一惊:“楚雅,什么意思?你是说饭菜中有毒?”

楚雅指了指饭桌道:“你们数数,桌上有几副碗筷?我们是四个人,加上刚才说话的主人恰巧是五副碗筷。这事儿是不是太蹊跷了?”

胖哥不甘心地放下了筷子说道:“主人不是说这是特意为我们准备的晚餐嘛!他是东道主当然要陪我们一起晚饭,五副碗筷有什么不对吗?”

楚雅这一说,我也心中惊惧了起来。我问张教授道:“张教授,你路上说了可能真的会有什么鬼神之事,难道还真的让我们遇上了?”

张教授皱着眉头道:“我也不确定!不过,你们三人在地下干了那么多活,都没遇见过鬼,怎么到这个山村中就遇上了?或许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总之这事太过古怪了。”

第696章 神秘半仙

地板上发出来一声可怕的吱呀声,在我们的惊惧中,一颗苍老的人头冒了出来。

“你们还不饿吗?请随意吃吧!”

我松了口气,因为从地窖里出来的老头手上还拎着一坛酒。

老头招呼我们入了席,见我们不动筷子,他只是笑了笑,挟起一块红烧肉塞进了嘴里。

胖哥大喜,赶紧也跟着下了筷子。

几口菜下肚,我们打开了话匣子。

“老人家,你怎么知道我们几个人会来?”

“哈哈,你们都是外地来的吧?没听说过我王半仙的名气?”

张教授惊讶地道:“王半仙,我们是在路上听过你的名声,可不知道你这么神。难道你真的算准了我们四个人今夜会来你这里投宿?”

王半仙得意地道:“呵呵,老朽别的本事没有,可要是讲一这日三卦,不要说方圆百里了,就是放眼我整个华夏恐怕都无人能与我相及。”

胖哥他们大为惊叹,把王半仙吹捧了一番。

张教授给王半仙敬了一杯酒,面带诚意地问道:“王半仙,山野之中果然有高人。既然你本事这么大能通晓天下事,那我想问问有关昆仑的事,不知道您能不能赐教?”

老头一听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向我们讲起了有关昆仑的神话。

张教授打断了他的话:“王半仙,你讲的这些我们都知道啊!能不能说些我们所不知道的故事?譬如什么接引道人等。”

王半仙一听脸色大变,他骇然地问道:“你们也知道接引道人?”

张教授一听,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他赶紧说道:“我们只是偶尔听到了一点,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神话传说罢了。”

王半仙的笑容消失了:“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大半不信鬼神,可你也一大把年龄了,难道你也不相信这些?”

胖哥插嘴道:“哪有什么鬼神?我看无非就是人们对一些现象不能解释,然后幻想出来的一些东西。说到底,鬼神只在于人的心中,你心中没鬼神那世间也就没鬼神。”

王半仙缓缓说道:“鬼神的世界哪是你们这么理解的?不过这位胖哥说得也有些对,只有你相信鬼神的存在,它才有可能出现在你的生活中。”

他抬头瞧了瞧楚雅,慢慢地说道:“这位小姑娘一直没说话,是不是你对鬼神有特别的理解?”

楚雅可能见席间话题有些不对,场面有些不和谐,她打了个圆场:“我觉得鬼神应该存在,他们可能就是一种我们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甚至连现代的科学仪器都无法观测到。”

王半仙一听脸露喜色,他赞叹道:“还是这位小姑娘有眼光!只是我老人家想问一句,既然你说鬼神看不见摸不着,那世间许多人为什么还要烧香拜佛?当然,你可能会和其他人一样回答,那只是心中一种信仰。可是,你能说说为什么经常有人说他们见鬼了?”

楚雅一下子愣住了,她本是打圆场的,内心深处也不大相信鬼神的存在。老头一再追问,她如何还能接得上?

我赶紧接过楚雅的话头道:“王半仙,那些见鬼的人,是他们的气场出了问题产生了幻觉吧?”

王半仙摇摇头道:“你这种说法,还是那些不相信鬼神存在的人所说。我可以告诉你们,鬼神是真实存在的。只是火头旺的人,他们是见不到的。”

我顺着他的话说道:“王半仙,这个我能理解。我是说鬼神就如楚雅所说,其实是一种看不见的能量。如果有人的思维与这种能量产生了类似共振之类的现象,那么他就能见到所谓的鬼了。”

王半仙怔了一下道:“咦?好像你说的也对。别说是鬼了,就连神仙世界也是如此。你们不是喜欢听昆仑的故事吗?可几千年来,再也没人能见到神仙居住的昆仑山。这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昆仑有封印的存在。听你的话,我就知道你很有慧根。你们见不到神仙,就是被昆仑封印所隔。”

我也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王半仙,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突破昆仑封印,就能见到昆仑山和众神了?”

“是啊,可是,你只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突破封印?”

楚雅眼珠一转,抢先说道:“我们虽然是凡人,但并不是没有机会。刚才张教授不是说到了接引道人吗?虽然我们不知道接引道人是谁,但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他是负责接引人上昆仑的。如果接引道人真的存在,那我们找到了他,不就可以上昆仑了吗?”

王半仙哈哈大笑:“这女娃也是够聪明的!没错,昆仑确实不好上,哪怕是世间最有权势的人。当年的周天子要上昆仑,来到了昆仑脚下,还是得由接引道人带上山去。只是接引道人后来被西王母惩罚了,所以他死后就再也没人能上昆仑。”

胖哥嘲笑他道:“王半仙,说了半天你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算到,就像这昆仑之事,你说了半天都是废话。”

王半仙恼怒地道:“你这小子说话好没轻重!我王半仙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接引道人虽然不存在了,可破昆仑封印的办法不等于完全没有。”

“你就少吹吧!有本事你说说我们能有什么法子上昆仑?”

“昆仑不是昆仑!”

王半仙突然吐出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张教授立即赞许地说道:“王半仙,你这句话我很认同。我觉得,昆仑仙境虽然必须以现实中的昆仑为根基,但它的入口并不在我们现在所见的昆仑山中,应该存在于别处。”

见张教授认同夸奖,王半仙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他瞄了一眼胖哥道:“胖哥,你认为现在的昆仑真的是古时的昆仑?那你就是读书少了。现在的昆仑是当年汉武帝封的,并不是真正的昆仑山。据老夫所知,古时真正的昆仑应该就是现在的天山。”

他这话立即引来了楚雅的赞叹:“王半仙,您老知识真是丰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是不是我们要进昆仑仙境,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要去天山那儿找?”

第697章 遥知客来

王半仙笑眯眯地道:“你这小姑娘不错,挺有悟性的啊!其实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年轻时也不信鬼神的。哈哈,那个时候,我还是理工科高材生呢!”

张教授来了兴趣,凑上去问道:“王半仙,看不出来哪!你后来是怎么相信有鬼神的?”

王半仙慢吞吞地道:“想当年,我可是穿越了大半个中国,在宁城大学里深造了四年。哎,好汉不提当年勇。”

张教授惊讶地道:“你是宁城大学的毕业生?这可太巧了。我就是宁城大学的教授,不过已经退休了。他们几个是我的学生……”

王半仙笑了笑道:“我连你们什么时候到我这里都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你们是宁城大学的?”

张教授更诧异了:“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的是未卜先知的半仙?”

王半仙的表情凝重了起来:“当年,我女朋友意外身亡。悲痛欲绝之中,我忽然见到了我女朋友。从那时开始,我开始相信了人死后精神不灭的真理。唉,这半辈子我拜访了很多高人,终于学会了一套神奇的感知术。人死后啊,他的精神暂时还不会消失,只是作为一种目前科学无法预测的能量存在。谁的精神力要是和这股精神力产生了共鸣,那他就是见到鬼了。”

他的这套理论居然和张教授的惊人一致!这太让人感到惊讶了。

张教授沉默了一下道:“今天我们可真的是见到高人了。不过这话题扯远了,你还是和我们聊聊昆仑与接引道人吧!”

王半仙抽了一口烟,慢慢地说道:“昆仑也只是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凝聚成的虚幻世界,所以,人们想寻找现实世界中的昆仑,这无异于缘木求鱼。只有哪个人的精神力和昆仑产生了共鸣,那么他才会进入昆仑。不过,这前提是这个人快要死了,而且平生多做善事,他的精神力共振频率才和昆仑达到一致。可惜,西王母国消失后,昆仑也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所封印,也可以说是屏蔽了吧!”

楚雅小声地插了一句:“王半仙,你说了半天,不仍是说后人再也无法进入昆仑了吗?”

王半仙得意地道:“本就是这样啊!可我王半仙是什么人?在这边疆悟道了这么多年,终于发现了昆仑的封印中其实还是有一个漏洞的。嘿嘿,这个漏洞就是能进入昆仑的唯一途径。”

张教授兴奋地道:“王半仙,什么漏洞?你赶紧给我们说说啊!”

王半仙瞄了我们几眼,轻蔑地道:“你们几个想要进入昆仑,还只能依仗他了。”

王半仙对我一指,张教授他们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我瞪大眼睛道:“我和你们有什么不同?我看这王半仙就是在瞎扯。”

王半仙慢条斯理地道:“我问你们,什么是精神力共鸣?”

胖哥也开始怀疑王半仙了,他一瞪眼道:“什么精神力共鸣?其实就是人们产生了幻觉而已。”

王半仙摇了摇头:“你这胖子懂什么?我前面说过,人死后他的精神力可能还会在一段时间内存在。若是活着的人精神状态不好,极易被游荡的精神力发现并控制。这时候,倒霉的人就产生了幻觉,在别人眼里他就是见鬼了。精神力产生共鸣,情况可不一样了。产生共鸣的人虽然不能见到未来,可是能窥见过去。活人的精神力和死人的精神力处于平等的状态,活人不会陷入幻觉中而不自知,死人也不能影响到活人,但活人能从死人的精神世界中感知到他活着时发生的什么。”

他的这番话玄之又玄,如果没有张教授以前的那番对精神力的推测,恐怕我们几个都得被他绕进去。

楚雅认真地听了一会,她忽然打断了王半仙的话:“王半仙,你敢说你没有人忽悠我们?刚才你说精神力产生共鸣后,活人不能预测未来只能窥探到过去。可是,你又一再说你算到了我们四个人能来,所以你才会准备好五副碗筷。你这样的说法前后矛盾,你不是在骗我们吗?”

王半仙微笑道:“我就说嘛,你这女娃特别聪明。没错,精神力共鸣后确实不能预测未来,可我说的前提条件是死人和活人的精神力共鸣。你们是死人还是我是死人?所以,我们之间不存在这种逻辑。”

楚雅摇了摇头:“王半仙,你是被我揭穿了在自圆其谎吗?”

王半仙淡淡地道:“那好,你们进来后,看见了一桌饭菜,为什么一开始没有见到我?”

胖哥也怒了:“你不是说你在地窖中寻酒坛的吗?怎么,你还有其他解释?我看你是越说越离谱。”

王半仙呵呵一乐道:“我知道你们前来其实没多少时间。我把饭菜准备好,刚下地窖取酒你们就来了。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们会来吗?是因为有死人的精神力和我产生了共鸣,所以我知道你们几个正向我家方向而来。天色已经不早,方圆几十里没有人烟,你们不到我家来能去哪里?所以我才算定你们一定会来,而且鬼魂告诉我,你们是四个人。”

这家伙又牵出了鬼魂,这真让人难以置信。

张教授沉吟了一下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宁城大学的?”

“我给你们说一下这个鬼魂的名字,如果你们认识,那就不用我多解释了。”

王半仙居然说出了“顾洁”这两字,着实让我们震惊了!

顾洁就是顾姐的真名,难道鬼魂真的存在?而且她还一路跟着我们?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楚雅惊骇地望了一下四周道:“王半仙,你提到了顾姐,那我就信了你。顾姐自从和我们真成了朋友后,她就算死了鬼魂也会照顾我们的。大概是见我们几个在荒野中又累又饿,所以才和你的精神力沟通,让你提前给我们准备晚餐的吧?”

王半仙点点头,楚雅急促地道:“王半仙,那你再和顾姐沟通一下,你告诉她,我们几个太想念她了,让她现身和我们见见行吗?”

第698章 大雾迷路

王半仙的神情很是诡异,他阴阴地道:“你们想你们的顾姐了?其实,她已经与你们在一起了呀!只是从现在开始,你们再也感受不到她了。”

楚雅不理解了,她盯着王半仙问为什么,可王半仙就是不理睬她。

王半仙盯着我瞧了一会,意味深长地说道:“可惜,你们的顾姐已经成为了打开昆仑之境的钥匙。这么白嫩的一个娘们,如今却化为一点乌有。也就是她开了这头,乌金透亮之时,昆仑之门就此打开。”

我疑惑地问道:“王半仙,你这是说的什么?”

“小伙子,天机不可泄露。只是我可告诉你们,要去寻找昆仑,就得找到封印最薄弱的地方。嘿嘿,这地儿你们去过。”

“哪儿?你能不能说得透彻些?”,明知他在胡说八道,可我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下水之地!这地儿虽然脏,可它连着瑶池呢。西王母国的神仙们在封印时,独不齿那个地方。所以,只要钥匙到了那儿,昆仑之门就是打开之时,你们就可通过这地儿去往瑶池。”

王半仙神乎其神地说了半天,他说的那个地方竟然就是死亡之海。别看它现在是片沙漠,可在远古之时是个内海,也就是瑶池的下水之处。瑶池的一切脏东西都从那儿倒出来,不过,出口也是入口。

不知不觉中,已经听到了鸡鸣之声。王半仙打了个呵欠道:“陪你们聊了一晚上我也累了,天一亮,你们就走吧,我这儿可没多少余粮了。”

胖哥眼一瞪道:“我去,你这个神秘的老头一听鸡鸣就要走,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鬼?”

王半仙哈哈一笑道:“胖哥,你是不是耳聋了?我这儿现在就我一户人家,你们来时见到有人家养鸡了吗?我是真的累了。唉,可惜我没那个福分,不然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昆仑享受了。”

他说着就自顾自地离开了我们,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天色也蒙蒙亮,我们也自然不能再不知趣地留在这儿了。

几个人刚出家门,就见满世界的大雾。才走了没几步,王半仙的家就笼罩在浓雾中再也不见。

浓雾中瞧不见方向,胖哥拿出罗盘瞧了一下,他惊讶地说道:“这地儿有些怪异,罗盘居然也失灵了。不要走迷了路,咱们就在这儿歇息一会吧!”

我们都同意了他的建议,就地坐了下来。我脑中满是王半仙那句怪异的话,忽然感觉到背包中似乎有点动静。

我放下背包,眼睛死死地盯着,可背包压根就没什么动静,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只是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几乎能感受到顾姐就在我身边,可就是怎么也发现不了她。

忽然,我想到了那颗怪异的接引舍利,打开背包悄悄一看,吃惊地发现,原本灰白色的珠子上多出了一个黑点。

我悄悄地擦拭了一下,可黑点并没有消失。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王半仙说的话真的很有玄机?会不会他指的就是顾姐的亡灵被吸进了珠子,这珠子已经演变成了打开昆仑的钥匙呢?

不过这也不对啊,王半仙说要它变成通体乌亮时才能打开昆仑之门,这就是要这颗舍利变成了乌金。

我心中有点兴奋又有点惭愧,没想到我此刻居然相信了这世上还真的有鬼神。难道我们这一两年一直在寻找各种大墓,到现在开始要变成探索鬼神的了?

大雾并没有散去,我们决定还是返回王半仙家再待会吧!

可是,走着走着,居然瞧不见王半仙家了。路边倒是出现了一座高大的住宅,里面还有好多人在说话。

大门并没有上锁,张教授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环。

屋子内一个声音说道:“时间不早了,要是看病就请明天来吧!”

原来是医生?可这宅弟古色古香的,怎么看也应该是属于文物保护单位了吧,怎么会变成医院了?

胖哥大声道:“医生,我们这有人得了急病,等不到明天了。您瞧瞧能不能先接待我们?”

这小子又在搞怪了,可屋子内那人竟然回应道:“你们几个的毛病都是小事,既然有急病,你们先离开吧,我接待他们一下。”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那些人竟然都不见了。胖哥嘟囔了一句道:“你们瞧见那些人到哪儿去了?真是活见鬼。”

“活见鬼?你们是鬼还是活人?”

一个老头突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语气甚是不悦。

楚雅赶紧道:“老人家,别和他一般见识。咱们也不是病人,只是大雾迷了路,想借您这儿歇息一会。”

老头打量着我们道:“你们这么早就出来了,是从哪过来的哪?”

“我们是从王半仙家出来的,没想到大雾一直不散。想回头时找不到他家了,无意中走到了您这儿。”

老头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见到了王半仙?”

“嗯,他还跟我们聊了一整夜呢!”

老头问道:“那你们在他们有没有吃什么?”

楚雅柔声说道:“老人家,王半仙很热情好客的,我们都吃饱了,就不麻烦您了,在这儿等大雾散了我们就离开。”

老头伸出干枯的手指,在楚雅手碗上搭了搭。他的脸色不大好看,又在我们手上挨个搭了搭。

他也不多吭声,从抽屉里翻找出四粒乌黑的药丸,对我们说道:“你们几个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如再不救治,恐怕要大病一场。遇到了我也是你们的福分,这药丸你们一人一粒吞下去就没事了。”

胖哥疑惑地道:“老家,你这儿怕不是黑店吧?这药丸中要是有毒,我们几个吃了还不早任你摆布?”

老头冷笑一声道:“你们不信就不用吃,老夫的一片好心你们当成了驴肚肺!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真是可悲!”

我怎么也不相信王半仙会是这样歹毒的人,可想到了王半仙神神叨叨的,确实也有点疑心王半仙是好人还是坏人。

第699章 救命鬼医

给我搭脉时,王半仙的手指冷冰冰的,那一刻,我简直怀疑他就是鬼而不是一个人。

只是从小形成的无神论观念告诉我,这个想法是荒诞的。

他瞧见我们四个人都服下了药丸,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王半仙盯着我问道:“刚才我觉得你的脉象有点不正常,可这不正常极为奇怪,似乎不会影响你的阳寿。萧忘川,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遇到了十分奇怪的事?比如,你吞食了不应该吞食的东西?”

我摇了摇头,老头叹了一声道:“到了这个时候你们也用不着对我隐瞒了!实话告诉你,你们几个体内阴气极重,不出意外,你们都是盗墓的,也只有盗墓的人经常与地下阴物相接触才会有这种脉象。”

他此言一出,我心中吃了一惊。瞧得我们几个不开口,老头又缓缓说道:“你们不用害怕,我是不会把这些事说出去的。年轻时,我结识了许多盗墓的人,所以对你们的脉象才会有如此认识。你们远来边境地区,看样子不像是来旅游的。要是你们肯坦诚相待,说不定我也会告诉你们一些事,或许对你们有用。”

我还没开口,胖哥却忍不住了,他直接吼道:“没错,我们几个是探墓的,但不是为了钱财。这位张教授是全国有名的考古专家,我们是他学生,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不得不说,平时看似大咧咧的胖哥,往往在关键时刻能展示出他的急智。我觉得也正是向老头试探的机会到了,因为考古工作者的身份完全可以让我们坦率地说出在古墓中发生的一切。

可张教授仍是很慎重,用眼神示意我们不要说。老头应该是观察到了张教授的意思,他淡淡地道:“你们不说也可以,我也不想问了。以前是因为有很多朋友在盗墓这条道上混,给我讲了许多在古墓中遇到的诡异事,所以我对这方面很有兴趣。既然你们不愿给我讲故事,那就请你们一会离开吧!”

他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王半仙费尽了心机,可惜,他没找到人。”

我心中一动,决定不顾张教授的劝阻向老头说出我在月亮之城中的遭遇。因为也只有那一次,我误食了蝎子王的体液,后来被顾姐推想这就是月亮之泪,可一直没得到证实。面对这样一位神秘的老中医,或许我心中的疑团可以借机在这儿得到证实。

我就把在月亮古城中的事告诉了老头,只是房间隐瞒了月亮之泪这个词,只说是我误服了蝎子王的体液。

老头惊讶地道:“萧忘川,在常人眼里,这种可怕的大蝎子是避之不及的。可在我们中医眼里,这种蝎子肯定是世间找不到的绝佳良药。你吞食了它的体液,非但不会死,而且可以会收到奇效。”

可是什么奇效,我又不想把顾姐的猜测告诉他。

老头想了半天,忽然喜形于色地说道:“难怪王半仙会在你们身上花费心血,看来他感应到了你身上蝎子的妙用。萧忘川,你赶紧把你们是如何遇到王半仙的,又是如何与他交谈的事细细说给我听。”

我疑惑地道:“大爷,你认识王半仙?”

老头一愣,随即呵呵一乐道:“搞了半天,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们这一带有两个民间奇人,王半仙算是一个,那另一个嘛就是我了。王半人通晓阴阳,经常给人自卦。我呢,号称鬼医,专治你们城里大医院也治不好的疑难杂症。”

“鬼医?你是鬼?”

楚雅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

王半仙笑眯眯地道:“小姑娘,你想哪儿去了?人们叫我鬼医,是夸我的医术有神鬼莫测之功,能把人从鬼门关上救出来。”

楚雅的神色立即轻松了许多,她浅浅一笑道:“原来如此啊,失敬!鬼医,刚才我误会了,不好意思。”

鬼医得意地道:“知道不知道你们刚才就是被我救了?瞧见外面的大雾了吗?你们遇到了王半仙,对你们来说,就是生命的终止。你们是不是吃了他家的饭?嘿嘿,所以这团雾对你们来说是永远散不去的。”

“啊?这饭食有问题?”

“问题可大了,这不是普通的饭食,它叫鬼餐。不过你们别害怕,鬼餐中并没有世间的毒药,只是吃了它的人会迷失心智直至死亡。”

“王半仙是专门祸害人的?”

鬼医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不,王半仙可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他生前给许多迷茫的解惑,也算是功德无量。不过,泄露天机太多,他也遭受了报应。”

“生前?什么意思?你是说王半仙其实已经死了,我们见到的王半仙是鬼?”

鬼医阴阴地道:“你们城里人大半不相信这世间有鬼,可我告诉你,这是真实存在的,你们会不会信?唉,我也学医的,也算半个科学家吧!我可告诉你们,一味相信世间有鬼,那绝对是迷信;可如果否定鬼的存在,那未尝不是另一种迷信?”

他说出来的理论让我们大吃一惊,因为他讲的几乎和张教授还有王半仙讲的一样。鬼医也认为精神力是一种能量,哪怕是根据现有的科学理论物质不灭,精神力既然是一种能量,而能量就是物质,那么当一个人死去的,他的精神力应该还是存在的。如果这股精神力因为特殊的原因没有散去,它就成了所谓的“鬼”。世间的人,如果精神力感应到了,就是所谓的撞鬼,说准确些,就是“有缘人”。

我盯着鬼医问道:“鬼医,你是说王半仙已经是鬼了,他骗我们吃了鬼餐,所以我们被困在虚幻的大雾中一直不会走出来?”

“是的,王半仙死后还能成鬼,是因为他平生的心愿未了,所以才会保持精神力不散。你们几个身上阴气重,所以才会见到王半仙的鬼魂。他让你们吃鬼餐,恰恰是因为萧忘川的原因。具体的是什么,要是你信得过我就说给我听。”

第700章 再遇半仙

到了这个份上,我觉得该是把接引舍利拿出来了的时候了。

我从背包里摸出了接引舍利,问张教授道:“张教授,你见过这个吗?”

张教授讶异地说道:“这个,是不是接引道人那具尸骨中的?奇怪,我在出洞时那袋尸骨化成了齑粉,你啥时候偷偷留了这个?”

我坦然相告:“张教授,我并没有另外私藏。出洞后我也奇怪,它怎么会进入到我的包裹里?唉,看样子是顾姐在暗中保佑我们,让它留在了我的包裹中。”

他们几个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鬼医却是瞪大眼睛瞧着那颗接引舍利。他慢吞吞地说道:“你们现在相信有鬼神了吧!如果我没猜没,接引舍利原本是灰白色的,上面的一点黑,就是你们的朋友鬼魂所化。”

这时我似乎懂了王半仙的那句话,他说顾姐其实一直在陪伴着我们,只是顾姐再也不可能与我们相遇。

鬼医说道:“王半仙生前最大的愿望是得道成仙,可几千年来,又有几个能得道成仙?他曾与我聊过,若是能上得昆仑,那就可直接成仙。可昆仑怎么去?没人知道。王半仙就是感应到了这颗接引舍利,所以他才会诱你们吃鬼餐。”

楚雅神色迷茫地问道:“既然你说忘川吃了蝎子体液后就不会被幻觉深度诱惑,可我们见到了王半仙,忘川为什么也能见到?”

鬼医平静地道:“我不是说了吗?鬼是真实存在的。幻觉是虚无的,吃了蝎子体液的萧忘川不会被虚幻的所惑,但对于真实的东西,他还是能看到的,所以他也能见到王半仙一点 也不奇怪。”

在问了我的详细经过后,鬼医乐呵呵地道:“与我相遇是你们的福分。我救了你们,也可给你们指点一条路。这颗接引舍利,你们必须经过许多灵异事,直到它上面的阴灵之力让它变得通体漆黑。具备了阴灵之力的接引舍利,到了封印最薄弱之处,也就是王半仙说的瑶池下水处,它就会打开通往昆仑的通道,到时你们几个就能进入昆仑了。”

我平静地问道:“鬼医,你说的话如何让我们相信是真的?”

鬼医不屑地道:“我又不想上昆仑,信不信由你。不过,假如你们相信我说的,有朝一日能进入昆仑,别忘了把我鬼医的名号留在昆仑。这个小要求不过分吧,这也是我想救你们的原因。”

“没问题,可是,既然你说王半仙想害我们,他已经是鬼了,为什么不直接害死我们?”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鬼本身只是一种精神力,它对现实的物质,特别是人无法构成伤害。鬼要害人,是它要影响了活人,借助活人的力量完成自残或伤害他人。王半仙虽然识得接引舍利,可他不该对你们下药。萧忘川服食的蝎子体液有极强的辟邪能力,王半医遭受反噬,所以他的阴灵之力大受损伤,连鬼也做不长了。”

顿了一下,鬼医又说道:“一会我指点你们回到王半仙的村子中,你们就会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和他是故交了吧?”

“也算得上吧!我孙女家和他一个村子的。”

楚雅惊讶地道:“你孙女家在王半仙的村子中?可那村子中没几户人家,而且他们早就搬空了啊!”

鬼医笑了笑:“你们不懂,这就是鬼餐的厉害之处。到了那儿,你们就什么都知道了。一会你们出了我屋,只要顺着路灯走,你们就会很快到王半仙村子中再也不会被大雾所迷了。”

“这种地方还有路灯?”

“你们真是罗嗦,有没有路灯,你们出了我的宅子不就知道了?”

他不耐烦地把我一推,没想到这个小老头手上力气奇大,竟然轻松地把我推向了门外。张教授他们也跟了出来,回头一看,鬼子早就把大门关上了。

楚雅惊讶地道:“这种荒郊野岭,和无人区没多大区别。这儿的人是不是傻了?居然还真的安装了路灯。”

没想到鬼医家门外的路竟然如此之好,比好多省份的县道都要牛逼。道路修得很了,而且两边还画上了白线,每隔几米就有路灯,更神奇的是,路灯还是左右配对的,在这种地方修造这样的高等级公路,真的是极大的浪费。

走了一会,我们几个都没觉得累。毕竟这样的公路走起来是很舒服的,完全不同了山间小道。

前面开来了一辆小车,在我们身边戛然而止。

小车上伸出个头,对着我们吼道:“怎么又是你们几个?不是让你们离开了吗?”

竟然是王半仙!

真是见鬼了,我们几个都觉得毛骨悚然。

王半仙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他奇怪地问道:“你们为什么都这个样子?见到我就像我会吃了你们似的。”

楚雅颤声问道:“王半仙,你都死了就不要纠缠我们好吗?”

王半仙勃然大怒:“妈的,别逼老子骂人!你们有点素质行不行?居然诅咒我去死。”

“王半仙,你别来骗我们了。我们遇到了鬼医,他告诉我们你已经死了,而且,是你给我们吃了鬼餐,所以我们才一直走不出大雾。”

王半仙似是吓了一大跳:“你们几个能瞧见鬼?”

“没错,我们都能看到你。”

王半仙“呸”了一口道:“放屁,我好端端的怎么会是鬼?你是说你们居然遇到了鬼医?不知道那老家伙已经死了几十年吗?”

我吃一惊,心中对鬼医的疑窦再次涌现了出来。王半仙也是紧张了起来:“这老鬼死这么多年还想祸害人?你们几个太危险了,赶紧上我车,我带你们去我家避避。”

“王半仙,你居然还有奔驰?你家门口有这么好的公路?”

王半仙诧异地说道:“你们没见到我家门前的路?唉,你们几个肯定是走进了后山所以才会中了邪遇到了王半仙。我王半仙的算命又不是浪得虚名,这些年积攒下的钱买辆在奔算什么?”

第701章 半仙新居

反正我们人多,难道还怕一个年老的王半仙?

反正也是便车,我点了一下头,正想招呼大家上车时,忽然发现这车的内饰极其简陋,和我见过的大奔压根就不一样。

他说鬼医是鬼,鬼医又说他已经死了,反正这两人都有问题。这辆车,我觉得我们不应该上,有种莫名的恐惧感涌是了我心头。

我指了指前面的高大房子道:“不用了,前面有一种房子,我们几个到那儿歇息就行。”

王半仙也不勉强,神秘兮兮地说道:“随便你们吧,反正路也不远。”

他开着车一溜烟地走了,我惊讶地发现,他的车轮子压根就不转运,却能飞速向前开动。

我们几个沿着马路走了好一会,终于来到了那户人家门口。胖哥打量了一下房子道:“这儿的房子古不古洋不洋的,瞧着就很别扭,不会是什么文保单位吧?那得了,我们就是白跑一趟,工作人员应该不会这么早上班。”

楚雅不安地说道:“不对,这里面应该有人。如果是文保单位,不是上班时间,里面不应该灯火通明。更奇怪的是,这里照明都是用的灯笼,难道不觉得诡异吗?”

“哈哈哈,你们在瞎说什么?欢迎进来作客。”

门口居然出现了王半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把这里说成是他的家?我们到过他的家,和这里是大相径庭。

王半仙似是瞧出了我的疑虑,他得意地道:“这儿是我的新居,我已经搬出老宅了。你们饿不饿?赶紧进来我给你们准备晚餐。”

胖哥怒了,一声大吼道:“晚餐?王半仙,你昨天给我们吃的是什么东西?鬼餐吧!”

王半仙的脸色变了:“你们是听鬼医说的吧?别听他瞎扯,你们这是撞鬼了。”

我觉得鬼医相比之下更可信,不觉对他大声吼道:“王半仙,你以为你还能哄得了我们?别做梦了,你就是鬼!”

王半仙的脸上出现了惊愕的神色,他吃惊地问我们道:“什么?你们真认为我已经死了?”

我怕他太过激动,只得口气平缓地说道:“王半仙,你好好的没有死。只是我想问你,你家里还有亲人吗?”

“有啊!我还有一个女儿,只不过嫁得远,难得回家。这次她回来就给我造了这所新宅子,还算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他竟然还有个女儿?我正感惊讶间,忽然好象听到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哭声中带着悲怆,声音离我很遥远,可又象近在咫尺。

我抑制住心头的不安问他道:“王半仙,那你女儿人呢?她给了买了新房子就只让你一个人住?”

王半仙脸色也是很纳闷:“我不知道啊!她没说,但这房子应该是给我住的。诺,就是这辆车也是她给我买的。”

王半仙开的那辆车竟然就停在门口,可我们刚到时为什么没有发现?

我擦了擦眼,总觉得那辆车不大对劲。仔细看了看,不禁毛骨悚然,因为那辆车的车牌号竟然是冥字头。

鬼医说的没错,王半仙确实是已经死了,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以为自己还活着。

蓦然间,小时候听邻居老人讲过的鬼故事浮现在我眼前。如果鬼世界真的存在,那我们只要让王半仙明白他确实死了,他的鬼魂就不会再纠缠我们。

我想到了鬼医的话,直接问他道:“王半仙,你是不是很想上昆仑山?”

王半仙疑惑地道:“我修了一辈子的道,可从没想到飞升得道。如果我能上昆仑,那这辈子的苦就没白受。对了,你们不是说过你们也要上昆仑吗?咱们能不能一起去?”

我平静地道:“王半仙,按你现在的样子你是上不了昆仑的。昆仑的封印很强大,像你这样的精神力要是遇到封印,你就会灰飞烟灭的。”

王半仙暴怒了:“什么?讲了半天,你还是说我已经死了?”

他变得狰狞起来,我感觉到了明显的寒意。瞧张教授他们几个也是脸如死灰,应该都是心中惊惧到了极点。

虽然我们几个下古墓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也见过无数的尸体,更见识过许多诡异事,但像今天这样的见鬼还真的是第一次。

不行,必须让王半仙的鬼魂消失,我们才能走出他鬼魂幻化出来的世界,不然不知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在等着我们。

可我们几个都没见过鬼,更不知如何对付他们,因为平时我们压根就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

突然,我想到了那颗接引舍利。鬼医和王半仙都说过,接引舍利只有吸足了阴灵之力才有可能突破昆仑封印,那用它来对付王半仙的鬼魂是不是会起到奇效?

我偷偷地打开包裹,把接引舍利暗暗拽在手心中。可是,我虽然感受到接引舍利有些异动,可对面的王半仙好端端的,而且变得越来越凶恶,他的新房子中也更是阴气阵阵。

咦?王半仙一生就是神神叨叨的,第一个说出接引舍利秘密的也是他,我为什么不想他请教接引舍利要如何用?万一他真的说出了使用法子,那我或许就可用他的法子来对付他了。

我镇定地道:“王半仙,你理解错了。感谢您的盛情招待,我们怎么可能说你已经死了呢?王半仙,你精通阴阳,我们呢是门外汉。如果得你指点能上昆仑,我们愿与你结伴同行。”

听着我的话,王半仙的脸色渐渐舒缓了下来。他气乎乎地道:“萧忘川,还是你说话中听些!得,咱们说好了啊一起寻找昆仑。你有什么问题要请教?不是我吹牛,这方圆百里要说有人在阴阳易数方面超越我,那他就是在吹牛。”

“好!王半仙,你不是说接引舍利有妙用吗?那你瞧瞧这是什么?”

我从容地摊开了手,露出了掌心的接引舍利。

王半仙瞪大了眼睛道:“你们还真有这件宝贝?可别蒙我,我一试就知道它是不是真的了。”

第702章 纸扎鬼屋

我饶有兴趣地问道:“王半仙,这种鬼神之事还能试?你那些江湖骗子的套路可别用到我们头上啊,我可不吃这一套!”

王半仙哈哈大笑道:“萧忘川,我也没指望你们相信啊!其实我以前只是听说了接引舍利的神奇,也没真实试过。今天你拿出的这颗珠子说是接引舍利,我就来了兴趣。按照传说的法子试一试,要是这珠子没有任何反应,不是传说没谱就是你这颗珠子是假的。”

他说得倒也坦然,反正他也不像要骗我们钱财的样子,就更好奇地向他求教。

王半仙这下子可得意了,他瞅着那颗接引舍利道:“据说这接引舍利很神奇的,能吸阴灵之力。但它并不像什么封神榜中所说的那种法宝这么厉害,并不会主动吸人魂魄而是被动的。当年我师傅说过,若是有鬼魂挨近那颗接引舍利,只要说声‘接引昆仑’,鬼魂就会被它吸进里面,而且它上面就会多一个黑点。”

“有这么神奇?”

我好奇地问道,可是,没有听到王半仙的回答。

我吃惊地发现,王半仙不见了,赶紧问他们几个道:“王半仙搞什么鬼?还没试就跑了?”

楚雅的眼神有些惊恐,她不安地道:“忘川,你也没见到吗?我刚才没留意,只觉得王半仙是突然消失的。”

这也太离奇了,我立即在它的新房子里四处寻找了一遍,可仍没见到王半仙的影子。

手无意中碰到了墙壁,只觉得这墙壁还热乎乎的。这怎么可能?这么冷的天,墙壁里难道还镶嵌了电热丝?

胖哥突然脸色大变道:“忘川,咱们赶紧离开这屋子。”

“胖哥,难道你知道些什么?”

“这是给死人化的库,对了,也就是烧给死人的房子。民间的迷信说是死人在阴间要得到阳间亲人给他们的东西都是必须烧化的,不然他们是拿不到的。就如祭祖时我们给死去的亲人烧的纸钱吧,在我们活人眼里,就是纸扎的冥钞。可要是一烧化了,阴间的鬼魂得到的可就是冥间的真金白银了。房子也是一样,纸扎的房子烧化了,到了阴间它就成了阳间亲人送给亡魂的新房子了。怪不得我们在外面看这房子古古怪怪的,原来就是和民间扎的库几乎一模一样。”

楚雅脸色惨白地道:“这种民间的迷信说法我也知道,可我们怎么会来到这种冥房中了?太可怕了,现实中我们几个应该是昏迷了,只是神魂到了这种鬼房中。胖哥,按民间的说法,我们是逃不出去的。”

胖哥也怕了,他颤抖着问道:“楚雅,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几个明知道自己在现实中要出意外却无能为力?”

楚雅唉了一声道:“我们几个一直寻找地下古墓,可真没与灵异事打交道,所以也所知不多。我能有什么办法?只是听说过民间有这种说法。被骗进鬼房的人想要还魂,除非是鬼房的主人离开,不然是没什么法子的。”

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诡异事,哪有什么主意?可是,当我看到屋顶在慢慢塌陷前,心头的希望一下子出来了。

我平静地道:“不要慌!如果楚雅刚才说的民间迷信说法真的存在,那我们几个不会有事。”

楚雅惊讶地道:“忘川,难道你们南派也懂茅山道术?”

“怎么可能?你刚才不是说只要冥屋的主人离开我们就没事了吗?”

“嗯!”

“那王半仙不是已经不见了吗?”

“怕就怕这点,他真的是鬼,在这鬼屋中我们可能看不见,但这是他的鬼屋,他怎么会离开?”

我晃了晃手中的接引舍利道:“看来这个王半仙也真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或许他听他师傅讲过的接引舍利能吸鬼魂是真的话,那此刻的王半仙就不应该存在了,他可能就在这珠子中了。”

楚雅瞪大了眼说道:“你们仔细瞧瞧,是不是接引舍利上真的又出现了一个黑点?我是不是眼花了?”

她还真没有眼花,小黑点果然在一点点变大。

我们身处的这座古怪的房子也在慢慢地变虚,不一会竟然不见了。

身上好冷,我们几个竟然都真的躺在地下。

好在没人受伤,我们刚爬起来,胖哥一拍额头道:“我去,原来民间的迷信说法也真不是完全瞎扯。你们瞧见我们来时的公路了吗?瞧见那两排路灯了吗?”

我瞧了一会摇了摇头,胖哥说道:“民间迷信说法中,死去的人亡魂回家时,活着的亲人会在村头土地庙前烧接引黄纸,然后就会在路的两边撒上石灰粉,再点上两排蜡烛。这样的话,亡魂就会觉得他们是行走在有路灯的公路上,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鬼。我们几个撞了邪,所以才会在这亡魂路上也着了道,被引到了这鬼屋中。”

“难怪!王半仙的大奔开得飞快,却见不到轮子动,原来也是纸扎的豪车啊!”

我心有余悸地道:“没想到灵异事还真让我们遇上了,太可怕了!咦,前面的村子是不是就是我们来时经过的王半仙的村子?不是村子中只有他一个人了吗?怎么家家户户都有亮着灯光?这地方太诡异了,咱们赶紧离开吧!”

胖哥瞧了一会道:“还真的是这个村子!忘川,既然我们遇到了,逃避不是办法,为什么我们不前去瞧一瞧究竟?”

楚雅这次完全站在了胖哥一边,她若有所思地道:“忘川,要是我们来的时候见到的村子中只有王半仙一人,那么说明我们来的时候已经着了道了。村子中可能都有人家,只是我们既然见到了已经成鬼的王半仙,所以就见不到其他活着的村民了,不是说阴阳两隔吗?我觉得我们还是听胖哥的建议前去瞧瞧为好。”

连一个女孩都不胆怯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显得胆小丢了面子?

我们就沿着撒着白线的小路走过去,不一会,来到了一座小院子前,石灰线到院门也就终止了。

让我们惊骇的是,这座小院子正是王半仙的房子,我们来时就在里面吃过鬼餐。

第703章 头七之夜

这次我们谨慎多了,并没有直接进王半仙的屋子。

隔壁人家还亮着灯,楚雅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会道:“王半仙的村子我们上趟来时还没有人在这里生活,如今却家家户户亮着灯。会不会我们还是没能从阴灵之力凝成的世界中走出来,这屋子中的并不是人?”

我点点头道:“很有这个可能!只是既然我们决定回来看个究竟,如果回避那也就没意思了。我觉得,如果这些空屋中没有动静,那我们回来再探究竟还有什么意思?总之我们只要小心一些,进屋子去瞧瞧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前大家都没见过,现在这稀罕物就放在眼前,这个机会我们能错失吗?”

我们四个互相鼓了一会气,楚雅定了定神上前轻轻地叩响了门。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居然也有点害怕的味道:“谁,谁啊!”

声音有些苍老,屋子里应该是个女人。听出这声音也有害怕之色,我们的胆子顿时壮了起来。

楚雅语气平静地说道:“大娘,我们是过路的。天黑又有大雾,不知道能不能在您这儿借宿一晚。”

可能是因为楚雅是女孩的原因吧,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张教授也上前客气地和大娘打了个招呼,女人和老人就是好使,大娘脸上紧张的神色渐渐舒缓了下来。

她有些为难地说道:“你们有四个人啊?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地方也小,可没房间给你们住哦。”

楚雅柔声说道:“不要紧!大娘,我们四个人就在您这堂屋中坐一晚就行。等天亮了,也没大雾了我们就离开。”

“哦,你们真的是赶路的客人啊?”

我们同时点点头,瞧大娘这么快就答应了,我心中倒也有些疑惑,故意对楚雅道:“楚雅,既然大娘的屋子不能住宿,那我们也不要麻烦大娘了。我瞧隔壁那户人家大,而且还有院子,不如到他家打扰一下吧!”

楚雅一愣,可我一个眼色她立即懂了我的意思,也故意笑眯眯地说道:“这样也好,大娘,那我们就不打扰啦!”

她装作起身要走的意思,大娘的脸色突然变了,她一把抓住楚雅的手腕急急地说道:“姑娘,你说话真好听,人也长得美。这么好的一位姑娘,大娘怎么舍得让你去找晦气?隔壁人家,你们千万不能去。”

楚雅装作吃惊地样子问道:“为什么?隔壁人家很凶吗?”

大娘犹豫了一下,看看了窗外,压低声音道:“这倒不是!隔壁那户是王半仙家,只是他前几日死了。唉,王半仙有个女人在外面打工,前几天才赶回来奔丧,今夜,正是王半仙的头七夜。”

“王半仙?他是不是算命的?我们那儿把算命的都叫作半仙。”

“姑娘,是的!王半仙活着时也算个好人,不过他神神叨叨的,孩子们都怕他。尤其是今夜是他的头七夜,据说是回魂之夜,王半仙会在今夜回到家里享用他女儿提供的鬼餐的,所以你们就不要去沾这晦气了。”

难怪,我们遇到的王半仙还有他的车和房,应该就是他女儿在头七这天烧化给他的。至于这条路和路灯吧,就是乡间民俗,请做白事的人画的石灰线,据说这样能让鬼魂认得回家的路,而且不会去骚扰邻居。

胖哥故意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去岂不是正好?祭奠王半仙,他女儿应该做几道菜的。我们几个不相信那个,也不怕晦气,却蹭一顿饭岂不是正好?”

大娘立即念了几声“阿弥陀佛”,然后埋怨地说道:“这位胖小哥怎么能这么说呢?真要是惹上了晦气,你们都会倒大霉的,弄不好还要丢了性命。”

楚雅轻声问道:“大娘,你们村上这几户人粗一直在吗?”

大娘一脸纳闷地说道:“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村子中就这么几户人家。虽然比较穷,可人丁还算兴旺的。村子中就王半仙一个人居住,其他各户都好几人呀!”

楚雅“啊”了一声道:“大娘,那为什么你家里也只有你一个人呢?”

大娘轻声说道:“小声些!我家媳妇这几天恰巧回娘家了。儿子和老头子懂红白事,正在王半仙家帮忙呢!”

大娘特别叮嘱我们,隔壁王半仙家正办法事,我们是过路客,千万别去沾晦气,晚上就在这厅堂中将就一夜不要出门。

大娘讲完呵欠连天,她给我们烧好一壶水就进里屋睡觉了。

胖哥似笑非笑地说道:“咱们几个人就在这儿干坐一夜,然后天一亮就走人?”

楚雅哼了一声道:“当然不能这样,咱们来就是探探这个王半仙是不是死后成鬼的,这可影响到忘川那颗接引舍利是不是会起到打开昆仑之门的关键。胖哥,一会咱们等大娘睡着了,悄无声息地赶到隔壁瞧瞧。”

胖哥连连摇头道:“这哪成?我们都答应了大娘在这儿坐一夜。你们不知道吧,老年人睡觉心可灵着呢,很容易醒来的,张教授,你说是不是?”

张教授的神色很是尴尬,支吾了一下点点头。楚雅骂道:“胖哥,你这可太不礼貌了。张教授待忘川如儿子,你可是忘川的兄弟,你咋能这么对待父辈?”

“呵呵,张教授还是黑岭居士呢!”

“呸!咱们以前一直被黑岭居士利用,想当然地认为黑岭居士是坏人。可仔细一想,黑岭居士虽是利用我们,却也是在帮我们,何况,黑岭居士又没害过我们,你心中还这么纠结?”

张教授轻声说道:“你俩都别说了,我承认,以前没告诉你们实情是因为时机未到。刚才楚雅也说了,她已经谅解了我,胖哥你要是心中还放不下,你说个条件,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胖哥连声道歉,说他不是那个意思,张教授这才脸色好看多了。

我打破了他们的尴尬,轻声说道:“你们都别在这争吵,我觉得楚雅说得对,咱们必须去隔壁王半仙家瞧个究竟。”

第704章 无后郎中

最终,我成了四个人中的代表去隔壁老王家,理由很充分,留他们三个人在大娘家是免得没了动静引起大娘怀疑,更主要的是,这次我们接触的可能是灵异之事,他们或许会产生幻觉,服食了蝎子体液的我自然就成了不二人选。

王半仙家的门虚掩着,我没有直接推开门,而是很有礼貌地在门上敲了几下。

里面传出了一个害怕的声音:“谁?”

我平静地回答道:“过路人,我能进来坐一下吗?”

对方没了声音,我也不等他回答直接走了进去。

屋子里有好几个人,他们都面有倦色,但眼神无一例外都充满了惊恐,死死地盯着我。

我心中明白了,他们正在给王半仙过头七,我半夜贸然敲门,他们可能把我当作了孤魂野鬼所以心中才会如此害怕。

我尽量平和地说道:“我是过路人,同伴在隔壁大娘家休息。我听大娘说大爷是这儿一带的红白事的头,所以特意前来有事请教大爷。”

一个老头紧盯着我一言不发上下打量着我,我露出微笑道:“您就是王大爷吧?”

他轻轻点了下头,我问他道:“王大爷,如果您现在不忙,咱们能说几句话吗?”

王大爷沉默了一会,指着一个中年妇女道:“她就是这家的主人,今天正在给王半仙办头七。你有什么事,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别影响了做法事。”

我点了点头,王大爷走出了门轻声说道:“小伙子,你找我有什么事?我现在不能回家,你还是在这儿和我说吧!”

看来他是怕把晦气带回家,又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心中应该很紧张。

我就在路边给他递了一支烟道:“王大爷,你相信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吗?”

听到我这话,王大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变化让我感觉到他内心的害怕,赶紧向他解释道:“王大爷,您别害怕,我可是人,不信你摸摸我的手。”

王大爷不敢,我主动握了一下他的手。或许是感受到了我手上的体温,王大爷的神色才松弛了下来。

他缓缓说道:“年轻人,这儿正在办法事,你可不能瞎说。人死后怎么会没有鬼魂呢?今天正是王半仙的头七之夜,所以他女儿请我们在他家办事呢!”

我想了想,决定唬住这个王老头,便开口对他说道:“王大爷,王半仙是不是左脸上有个很大的胎痣?”

王大爷脸色立变,他紧张地问道:“年轻人,你是王半仙家的亲戚?”

我摇了摇头,王大爷疑惑地问道:“那你以前见过王半仙?”

我仍是摇了摇头,王老头紧锁眉头:“年轻人,你是在蒙我的吧?你不是他家亲戚又从来不认识王半仙,你怎么知道他脸颊上有块黑痣?”

我平静地说道:“王大爷,因为我们刚见过王半仙。”

王大爷脸色更惊惧了,他惊恐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你们见鬼了?我老伴儿让你来是不是想让我给你驱邪啊?”

我摇摇头道:“王大爷你别害怕,我可是百邪不侵的。我确实见过了王半仙,但他的鬼魂已经离开了,所以现在你不用害怕。”

王大爷脸上惊骇之极,他轻声问道:“你是道士?”

“可以这么说吧,反正王半仙的鬼魂已经让我送走了。大爷,我觉得你们这里有些怪异,所以有些事想向你请教。”

王半仙可能觉得我真的是高人,不一会就恢复了平静。他轻声问我有什么事,这方圆百里,除了已经死去的王半仙外,知道的古怪事还真没人能超过他。

他向我问起了怎么会见到王半仙鬼魂之事,我就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把王半仙听得瞠目结舌,眼中全是对我的敬佩之意。

他喃喃地说道:“没想到年轻人你果然是全高人啊!看来迷魂坳的事你也能帮我们办了,以后我们这儿的人出行就再也不用绕远路了。”

我心中一阵惊喜,迷魂坳?看来这一带果然古怪,问这个王老头还果然是找对了人。

“迷魂坳?大爷,这是什么地方?”

王大爷用手一指道:“离我们村不到十里的东南方向,有个地方叫迷魂坳。以前它可不是这个名,是我们这儿的人去县城的最近的路。可是,从我父亲那代人起,就没人敢从那儿走了。”

“为什么?”

“走到那儿的人都会迷路,就是俗称的鬼打墙。小兄弟你既然有这么强的法力,你就给我们这儿的人做做好事,到迷魂坳做做法事吧!”

“这迷魂坳这么邪门?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王老头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这个村子你别看很小,在大清时可大着呢!据我爷爷讲,那时的我们村上有两家大户,其中一户就是王半仙家祖上。王半仙在我们这里就是半个神仙,他的算卦特别准。另一户是郎中,可惜,正遭不幸,那户人家已经没后了。”

一听到是绝户的郎中,我心中一动赶紧问道:“王大爷,是不是那家郎中也特别厉害,能治好多疑难杂症?”

“是的,和我爷爷差不多大的郎中本有个女儿,后来嫁给了大户人家。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家大户人家也惨遭了不幸,全家都死光了。王郎中得知这消息后就赶到了女儿家,可只见到烧毁了的家园,女儿一家都烧焦了。王朗中从此再没回到我们村,他伤心欲绝,在那里搭了个草棚独自住了下来。唉,他再也没能回村,应该就是死在了那里。”

他指的那个方向,不正是我们几个遇到行医的老头并给我们解了鬼餐邪术的地方吗?

我忍不住问道:“王大爷,那个郎中是不是真的很厉害?而且他的心还特别善?”

“是的!虽然他在解放前就死了,可我们这村上的人如果哪家孩子受到了惊吓,都会跑到迷魂坳边上给他远远地上香,回来后没多久,孩子的病就会好了,真的很神奇。”

第705章 小镇残墟

只是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很少有人还相信那一套,生病了的人基本上都是看医生。虽然没人再相信鬼医,但迷魂坳确实成了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地方。许多人经过那里,经常会被困在浓雾之中,很久都出不来,民间称之为鬼打墙。

老王头就是一个乡间的神棍,除了玄之又玄的民间鬼怪故事,他也说不出其他什么。不过,我还是决定再去迷魂坳拜祭一下鬼医,反正老王头家中有的就是香烛纸钱。

我回到了老王头家,天已经蒙蒙亮了。和大娘一说要买她家的香烛纸钱,大娘立即两眼发亮,热情地给我们准备了两大包。

天阴阴的让人心里好不舒服,我们四个人向着迷魂坳进发。楚雅有点怀疑我们现在相信了灵异之事是不是走偏了,可张教授却说出了一番耐人寻味的道理。

张教授认为,所以的神仙鬼怪可能存在,它们应该在一个我们人类的科学目前所未知的维度内。如果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能见到鬼怪,应该就是通过时空中的某些漏洞进了另一个更高的维度。

所以,他支持我的建议,咱们去拜祭鬼医,或许能得到新的思路。

到了迷魂坳边上,胖哥背着香烛问道:“忘川,咱们在哪儿拜祭他?不知道具体的地方,咱们就在这儿把香烛点上了吧!”

我摇摇头道:“不,老王头虽然也不知道鬼医的事,可他说了当年发生的一桩惨案。解放前,那个地方有一个小镇,小镇中有座医院。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座医院一直死人,最后毁于一把大火。鬼医的女儿懂中医,所以她也在镇医院谋了个工作。唉,后来医院毁了,小镇也几乎慢慢搬迁了,这个地方就再也不见活人了。”

“解放前这样的事多了!”,张教授平静地道:“忘川,老王头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鬼医的灵魂会一直在迷魂坳?”

“他说了,鬼医膝下无子就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她女儿死后好久消息才传到了鬼医村子中,鬼医伤心之极,他不认为女儿之死是意外,所以就去了小镇上。可是小镇上渐渐没了人,鬼医又上哪儿去找她女儿的死因?甚至连女儿的尸首也没找到。鬼医可能是小镇上最后一个人,他并没有离开,最终应该死在了小镇上。”

张教授点点头道:“鬼医活着时就是个治病救人的好郎中,他死后也会是一个好鬼,从他给我们治疗吃鬼餐引起病症的事上就可看得出来。”

我对胖哥说道:“胖哥,今天虽然是阴天,可大雾已经消散了。我觉得,这是我们和鬼医有缘分,不然我们连四周有什么都瞧不见。”

胖哥乐呵呵地道:“也许是这样,不过老王头既然告诉了你这些,那我们寻找鬼医的地方就容易了。小镇虽然搬迁,医院又经历过大火,这么多年过去,断垣残壁我们应该还是能发现的。”

我们几个因为这里太过诡异,也不敢太过分散,紧挨在一起慢慢向前搜寻。两个小时候,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处破败的地方。看样子,这儿以前应该有很多人居住,只是年代久了,房子基本倒塌,断墙被杂草掩盖不留意还真的发现不了。

胖哥突然指着前在说道:“忘川,咱们应该在这和拜祭。”

“为什么?”

“你瞧瞧罗盘,这个地方的地磁场很怪异,用民间迷信的话来说,这儿阴气特别重。医院本就是阴气重的地方,何况当年的医院还死了好多人,最后一把大火又烧死了很多人,所以我断定,这儿应该是当年医院的旧址。”

见我们都认同,胖哥解下放香烛的包就想点上火。我想了想阻止道:“胖哥,不急,咱们先歇个脚,到晚上再拜祭鬼医。”

“忘川,你是不是疯了?这儿本来就阴森森的好不吓人,咱们拜祭完鬼医不就完事了?你非要等到晚上,难道见不到鬼你不舒服啊?”

“没错!胖哥,咱们来拜祭鬼医是为了什么?如果鬼医的灵魂真的再次出现,那咱们可以向他讨教一下,这就是我们来的目的,不然我们来拜祭他干嘛?”

“行,那就听你的吧!万一出来什么恶鬼把楚雅吓着了,你就等着被她骂吧!”

楚雅哼了一声道:“我才不会呢!我支持忘川!就算有鬼,也不会是恶鬼,没见鬼医为我们治病吗?”

她忽然咦了一声,惊讶地指着草丛。草丛中长着几株从没见过的怪异植物,它上面结着黑色的果子,宛如那天鬼医给我们吃的黑色药丸。

在煎熬中天色暗了下来,胖哥搞祭祀这一块绝对是轻车熟路。他很快就摆好了香烛,嘴里念念有词的,很有仪式感。

蜡烛刚烧了一会,四周忽然又起了浓雾,阴风惨惨的。我们四个都紧张地注视着,期待鬼医的出现。

可鬼医并没出现,这让我们都很失望。本来这种迷信事就不靠谱,商量了一下我们正准备离开时,忽然我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我吃惊地回头,看到了鬼医正一脸惊奇地站在我身后。

想到他是一个善良的鬼,我心中才稍稍安定。

鬼医皱着眉头道:“咦,你小了背包内的玩意真的玄妙,你怎么会得到他的?”

我说上次已经告诉过他,鬼医“哦”了一声道:“原来就是接引舍利啊?没想到传说中的神物还真的存在。喂,你们把王半仙带来了,我怎么见不到他的人?”

我也愣住了,忽然想到王半仙的灵魂被接引舍利吞食了的事,赶紧对鬼医说道:“鬼医,王半仙的鬼魂已经被收进了接引舍利中,他不是不应该出现了吗?”

鬼医想了一会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能感觉到王半仙来了却又见不到他人。萧忘川,你离我远一点,我可不想灵魂也被你的接引舍利吸走。”

我见他害怕,我的胆反而壮了起来:“鬼医,你一直在这儿做孤魂野鬼多凄苦?还不如王半仙鬼魂进入接引舍利呢!”

鬼医脸色变了:“王半仙是有福之人,我怎么能和他比?找不到女儿,我是不会离开这儿的。”

第706章 神魂出窍

鬼医这么坚持,我也无可奈何。只是他做了鬼心也善,不想离开这里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况我也不是道士,不具备送鬼的办法。

我正想告辞时,鬼医突然问我道:“萧忘川,你愿意帮我吗?只要找到了我女儿的葬身之地,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答应你。”

太晦气了,我忙不迭地说道:“鬼医,我帮不了你的忙也不想要你什么。你那些纸钱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鬼医失望地道:“你真不愿意帮我?萧忘川,你们一行人不是想要寻找昆仑吗?只要你帮了我,我就教你进昆仑之法。”

他怎么知道?我心中骇异极了。我试探他道:“鬼医,你连自己女儿也找不到,还能有办法进昆仑?这不是扯淡么?”

鬼医很认真地说道:“萧忘川,我是懂这道理,却不能自己前去寻找女儿。你不懂其中的奥妙,只知道有鬼神的世界。萧忘川,昆仑是远古的故事了,你现在就算具备了冲破昆仑封印的能力,也回不到过去。”

“什么意思?”,我一脸的惊讶。

“萧忘川,你听说过人死后要经过十殿阎罗审判吗?生前为恶的人进了地狱,生前向善的人转世投胎。你想过没有,恶鬼关进了地狱,善鬼去投胎了,那这世上还有什么鬼?”

这个倒真是难住了我,因为我原本从不信有鬼神。只是眼前就站着这个鬼医,由不得不不再相信。

我虚心地向他讨教,鬼医叹了一口气道:“若是有鬼生前有心愿未了,不肯喝这孟婆汤,就会沦为孤魂野鬼。只是孤魂野鬼要受阴风惩诫的,所以他的灵力也会慢慢变弱,最终想投胎也没了机会,落了个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惊讶地道:“鬼医,你都死了百年了,那你怎么还在?”

鬼医苦着脸道:“你上次来没见有许多人找我治病吗?他们其实不是人,都是些孤魂野鬼。阴风侵袭他们让他们做了鬼也痛苦不堪,因此他们才会来找我医治以减轻痛苦,而我收的诊费就是他们的阴灵之力,这才保得我百年魂魄也没散去。”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们第一次见到鬼医时,那些治病的人忽然就不见了。

鬼医告诉我,他就是感觉到我身上有什么他也说不来的特异之处,这才那天主动帮我们解除了误食鬼餐的麻烦。他觉得我可以回到解放前,来到这座当年的小镇上,甚至进入小镇医院,了解到他女儿是怎么死的,死后的魂魄又落在哪里。

我反问他道:“鬼医,你既然这么厉害,自己又是鬼,你直接找回你女儿不行吗?为什么要找我帮忙?我可是一窍不通的。”

鬼医叹了口气道:“我是能见到还在世间游荡的孤魂野鬼,因为我自己就是孤魂野鬼。可是,我没有办法进入另一个世界,用你们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无法穿越到解放前我女儿死的那个年份。你是活人,身上又服食过奇怪的东西,可以和亡灵交流,更主要的是,你带的那颗接引舍利能让你穿越阴阳,而这些我都无法做到。”

“鬼医,我有这么厉害?你可别忽悠我。”

“萧忘川,我已经和你说得够明白了。你要是想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那你就必须找回我的女儿。子时,你可点三炷香就能进入那个世界了。别小看这三炷香,在那个世界中,你就是呆上了三个月。如果这三个月中你没能找到我女儿当时被谁害的,也没搞清楚她魂魄落在哪,那么这三炷香尽,你也再也回不来了。”

有这么神奇?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只是想到鬼医手中有进昆仑的秘密,我决定还是冒险尝试一次。

我故意问他道:“鬼医,你感觉你就是在忽悠我,是不是民间说的鬼迷正是这个样子?”

鬼医不屑地道:“信不信由你!如果你相信了并愿意这样做,就在前面那株大树下等到子时再点香吧!”

他忽然不见了,我急得大叫:“鬼医,你别急着走,还没告诉我具体要怎么做呢?”

忽然,肩头被人重重一拍,一个大嗓门吼道:“萧忘川,你搞什么鬼?是不是中邪了?”

我猛然惊醒过来,惊讶地发现,我正站在一株大树前,而张教授他们三个正一脸骇然地盯着我。

我疑惑地问道:“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刚才难道没见鬼医吗?”

他们三个都摇了摇头,我这才知道我是真的见鬼了,他们三个居然都没见到。或许鬼医说得对,我是和别人有些不一样,所以鬼医只找上了我。

我定了定神,把刚才见鬼的事说了一遍,他们三人都惊讶极了。楚雅皱着眉头道:“忘川,你不是不会中幻觉了吗?刚才你肯定是中了幻觉,而我们三个反而是没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得苦笑了一下。

张教授突然说道:“鬼神之事,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忘川,如果那个鬼医说的是真的,你愿意试上一试吗?”

楚雅不悦地道:“张教授,你一直是严谨的科学家,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迷信?就算这是真的,我也不同意让忘川去冒险,没听那个鬼医告诉他吗?三炷香燃完,他要是没帮到鬼医,那他就再也回不来了。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忘川也会死去。”

我摆摆手阻止了他们的争吵,很认真地说道:“我决定试上一试,凭我的绝顶聪明,这三炷香在那个世界就是三个月,我能解不开当年小镇医生的诡事?都别争了,马上快要子时了,你们三个就守在我边上,免得我神魂出窍时被别人干扰。”

胖哥也是好奇心突起,他完全支持我的冒险一试,还保证他一定会做好我的护法,连老鼠都不会近我的身。

可我们准备试上一试时,却发觉我们的背包中哪有香烛之类的玩意?

楚雅突然惊讶地道:“忘川,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我吃惊地发现,我的左手居然捏着三炷香。这玩意哪来的?怎么会凭空出现在我手中?

第707章 迷雾医院

正在我心中迟疑不定时,耳边忽然传来了驴叫声。浓雾中,一辆驴车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可能是快要撞上我,驾车的已经跳了下来,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没撞到你吧?”

“没有,你们是什么人?这么大的雾还在赶路?”

赶车的没好气地道:“我是什么人?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迷雾镇上哪个出行不是找的我们阿四车行?没伤到你就好,赶紧让开点,我还要急着赶车呢!”

眼前的迷雾,突然出现的马车,消失不见的楚雅他们几个,让我相信在胖哥点燃香后,我真的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问道:“兄弟,我第一次来这儿,不认得路。前面就是迷雾镇吗?镇上是不是有医院?”

“废话,大清都亡好多年了,现在哪个镇上没有医院?你小子哪来的?这身上打扮古古怪怪的。”

其实我也注意到了,赶车的造型,就和我平时影视中见到的民国时期的那样,只是衣服比影视中更旧更破一些。

赶车的不耐烦地道:“迷雾镇就在前在,你顺着这条路走半个钟点也就到了。”

“兄弟,你能不能捎上我一段路?都走累了。”

赶车的停下了手中的鞭子问道:“我这车可从不白赶,一个铜板,我就捎你一段。”

价钱听着倒是像便宜,可我是突然来到这的,哪去找当年民国使用的铜板?

见我拿不出钱,赶车的鄙夷地瞪着我,挥动着手中的驴鞭驱赶我。

车内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阿四,是什么人啊?”

赶车的阿四赶紧回声说道:“冯院长,看起来像是一个逃难要饭人,我正赶他走呢!”

驴车上帘子一掀,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人风度翩翩地站在了车门口。

他瞄了我一眼对阿四道:“阿四,别胡说。虽然说这位小哥的衣衫有些特别,可倒也整齐干净,哪像是一个讨饭的?”

一听阿四称此人为冯院长,我心中不由得一阵惊喜,脱口而出道:“冯院长,您就是镇上医院的院长吗?”

西装男点点头,我赶紧说道:“冯院长,这兵荒马乱的,我与家人走散了。现在我身无分文,偶尔听到有人说迷雾镇有人施粥,我本也拉不下这个脸不想来的,可一听到别人夸医院的院长是个大善人,我就寻思着能不能前来医院找份工作先挺过难关。”

冯院长神情意外地瞧着我:“你想来医院工作?你有做过医生的经历吗?”

我摇了摇头道:“冯院长,我虽然不会做医生给人瞧病,可我懂护理上的事。我可以到您医院做一些勤杂事,不知冯院长您能不能收留我。”

冯院长沉默了一会道:“阿四,让他上车吧!唉医院里尽是女员工也不是啥好事,还真的要找个把勤杂工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冯院长,我叫萧忘川。”

驴车颠簸了好一会终于停了下来,阿四刚收好疆绳,就调头对我道:“萧忘川,你不是要来医院找工作吗?机灵点,已经到了医院门口,赶紧帮冯院长把药乡提进去。”

我“嗯”了一声,正准备帮冯院长背药箱,冯院长却一手护住了药箱:“萧忘川,你还没经验,这次药箱你不能搬。”

我愣住了,可院长的话我一个新人怎么能违背?

传达室里的老头见到冯院长,跑出来献殷勤,冯院长和他说一了一句,老头转身就跑。

不一会老头又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护士和一个医生。

冯院长指了指那只药箱,对女医生说道:“刘医生,你和小张把这箱盘尼西林送到库房去,路上注意些别弄碎了。”

刘医生与护士小张都应了一声,护士小张提上了药箱,刘医生则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小张,你手脚麻利些,我来叫后勤科徐科长把这批珍贵的药品入库。”

我茫然地站在原处,冯院长皱了下眉头道:“哦,我倒是差点忘了你。这样吧,既然你想来我们医院做勤杂工,那么你现在就跟着刘医生去后勤科,能不能用你,要怎么用你,都看徐科长的了。”

刘医生的脚步很轻盈,宽松的白大褂也掩盖不了她S型的身姿。如果不戴口罩该有多好,或许就是一位艳光四射的美女。

刘医生停住了脚步,在一栋独立的小洋楼前轻声喊道:“徐科长,你在不在?”

小洋楼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满脸通红双眼布满血丝的中年男人喷着酒气说道:“我说是谁在喊我呢,没想到竟然是刘医生啊!今日是哪阵风把您这样一个大美女刮到我这里了?”

刘医院冷若冰霜地说道:“徐科长,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还喝酒?要是被冯院长撞见,你这个科长也就当到头了。”

徐科长甜嘻嘻地说道:“刘医生,我知道你人美心也善,自然不会把我喝酒的事告诉冯院长的。呵呵,冯院长这次去外地调盘尼西林,他说过这种药现在很难弄到,可能还要过好几天才能回来的。想到冯院长不在家,我酒瘾犯了就偷偷地灌了几口。”

刘医生轻蔑地说道:“徐科长,你猜猜我到你这儿来是什么事?”

徐科长正被酒精烧着脑,他脱口而出道:“哈哈,你肯定不是来找我风花雪月的。嘿嘿,医院上下谁不知道你和冯院长关系暧昧啊!刘医生,你是不是也想趁冯院长不在家,倒腾些药品发点小财?”

刘医生也不接话,只是指着我说道:“你叫什么名?你来告诉徐科长,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你为什么又跟来的原因。”

我点点头道:“您就是后勤科的徐科长吧?我呢叫萧忘川,是外地来的,恰巧遇上了冯院长,他答应让我来后勤科谋份差事。冯院长怕我不认识路,就让刘医生带着我过来了。”

徐科长吃了一惊,被我的话一吓,他估计酒兴已经去了大半。徐科长抹着额头的冷汗说道:“萧忘川,你是说冯院长已经回来了?是他让刘医生带你来后勤科的?”

第708章 科长副手

我谦恭地说道:“您就是后勤科的徐科长啊?我叫萧忘川,逃难路上遇到了冯院长,是他特意在后勤科给我留一份生计。可能是怕我不认识路吧,恰巧刘医生来取药品保存,所以就让我跟着刘医生来了。”

徐科长吓了一大跳,他脸色苍白地说道:“啊?冯院长真的回来啦?这可糟了!哎,幸好他没亲自来,刘医生,求求你别把我喝酒的事告诉冯院长行不行?”

刘医生犹豫了一下说道:“按理说我不能向冯院长隐瞒,可冯院长的管理很严格的,要是他知道了这事,徐科长你的位置就保不住了,家里还有一大口子在等你薪金活下去呢!”

刘医生的表态让徐科长开心极了,他赶紧上前接过护士小张手中的药箱,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领着我们走向库房。

小洋楼边上有一座低矮的平房,据说以前是外国传教士冬天取暖烧壁炉时堆放柴火的地方,后来这儿成了医院后,这座小平房就成了医院的库房。

刘医生带着小张在和徐科长办完入库登记等交接手续后就锁上了门,他这时才注意上了我,拉着架子说道:“你叫萧忘川?既然是冯院长介绍你来后勤科的,那我还只能收了你。”

我好奇地问道:“徐科长,咱们这后勤科有多少人?”

“你还想有多少人?就本科长一人。不过现在你来了,咱们后勤科很多事就容易办了。萧忘川,干活要手脚勤快些,除了库房重地,其他科室的医生要是有什么吩咐,你必须听他们的话。”

“啊?真把我当勤杂工?”

徐科长眼一瞪:“怎么?不愿意你可以不做啊!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能有口饭吃活下去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可能是他见到我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徐科长威胁我道:“冯院长很严厉的,整个医院的人都怕他。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勤杂工了,就是有名了的医生,不听冯院长话的也照样辞退。”

“有这么严重?是哪个医生啊?”

“你又不认识,只不过这女医生确实长得漂亮,你小子要是见到眼睛肯定要发直。”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赶紧向他追问。徐科长得意地道:“小萧,你觉得刚才那位刘医生漂亮不漂亮?”

我连连点头,徐科长喟然长叹:“唉,王医生与刘医生各有千秋。王医生吧看上去就像隔壁人家的大姑娘可清纯着呢,而是刘医生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妩媚。呵呵,反正我老徐是没这福气,两位美女医生同时喜欢上了冯院长。”

王医生?女的?我一下联想到了鬼医的女儿,赶紧问他道:“徐科长,那这个王医生怎么不在医院了?”

徐科长斜了我一眼:“你一个新来的问那么多?老子讲得都口渴了。”

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赔笑道:“徐科长,这人情世故我懂。只是我刚逃难过来,身上还没带钱。这儿我又不认识人,要不然借钱也得请你喝壶老酒。”

“真的?你真有这心?”

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徐科长诡秘地一笑:“小萧,你小子可是有前途,来,跟我来。”

他居然把我从侧门带出了医院,在一棵梧桐树下停了下来。

高大的梧桐树下开着一家杂货店,里面可真是五花八门啥都有。

徐科长高喊一声:“老许,给我来两瓶酒,再切半斤牛肉和一碟花生。”

从柜台后转出一个中年男子,他轻蔑地说道:“徐科长,我可这是小本经营。你这个月已经欠了我三次了,就你那点薪水已经不够了。”

徐科长一拍我的肩膀道:“老许,你可瞧清楚了。这位小兄弟叫萧忘川,他现在可是我们后勤科的副科长了。我的工资用完了,这次赊的账下个月从他账上扣。嘿嘿,我可告诉你,萧忘川可是大有来历的人,他可是冯院长亲自安排过来的人。”

许老板迟疑了一会:“徐科长,你可别弄一个陌生人来忽悠我啊!”

徐科长急了:“老许,我可能会欠账时间长一些,但我敢打陌生人来骗你吗?你要是向冯院长一告发,我这饭碗就泼了。”

许老板点点头:“这倒也是,谅你也不敢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事来。那个萧忘川吧,你要是同意你们科长预支你的工资,你就给我打个欠条。”

这是个陌生的世界,最终我只会如一缕清风飘过不留一丝痕迹,有啥后顾之忧?

见到我爽快地接过了纸笔准备写欠条,徐科长的脸蛋都笑成了一朵花。

我索性好事做到底,对许老板说道:“许老板,我是来跟徐科长学本事的。以后他来你这赊东西,只要我工资够开销,都记我账上好了。”

许老板的眼神相当震惊,可能是他想不明白世上还会有我这样傻的冤大头吧!徐科长却是满脸欢喜,一把提起柜台上已经切好的牛肉,对着许老板吼了一句:“老许,你听明白了吗?”

他哼着曲子提着酒得意地向侧门回去,我赶紧上前几步抢过他手中的酒和牛肉,装作一副献殷勤的样子前后讨好他。

他把侧门重新上了锁,神秘兮兮地对我说道:“萧忘川,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了,凡事都要听我的话。你给我记住,你决不能在别人面前说起我和你走侧门的事。”

“为什么?”

“哪来这么多问题?此处是医院最偏僻的地方,又紧挨着库房。冯院长收了侧门的钥匙,就是防止有人在上班时期溜出去或私藏药品离开。嘿嘿,幸好我当时心眼多留了一手,多配了一把备用钥匙。”

“啊?徐科长,我才认识你,你就把这秘密告诉我,你就不怕我去向冯院长告发你?”

“萧忘川,你得了吧!我老徐人虽然穷,可识人的眼光可毒辣的。你是那种会打败小报告的人吗?何况你费了这么多代价讨好我必然是有求于我,怎么可能会去告发我呢?”

第709章 药品失窃

酒酣耳热之间,徐科长语无伦次地讲了这座镇医院的一些历史。

这儿本是当地一个反清基地,大清灭亡后,有个洋人到这儿收购了下来,并在此基础上建设了方圆百里第一所西医医院。

西医见效快,这让千百年来一直以中医治疗疾病的边远地区轰动了。传到了冯院长手里时,镇医院规模发展到了最大化。

冯院长医术高湛,又有关系弄到当时各种紧俏的西药,威望日益增加,就连镇长见他都得面带三分笑。

医院的存在,让方圆百里早已闻名的鬼医生意一落千丈,苦不堪言。更让鬼医烦恼的是,他的女儿王芳居然也痴迷起了西医,放弃了跟父亲学中医。

王芳决定前去医院求学,鬼医苦劝不止,心想让女儿去见识见识也未必是坏事,至少鬼医可从侧面了解一下西医是什么鬼玩意。

王芳来到镇医院后大为失望,因为西医培养人才的地方是医学院而不是医院。她在医院里迷茫的时候,恰巧遇到一个病人被护士从救治室中抬了出来。

王芳问护士怎么一回事,护士说病人没救了准备送去太平间。王芳大着胆子说病人只是假死,她能让病人复活。

于是,在众人的围观中,王芳施展了父亲鬼医传给她的针灸术。

令人称奇的是,一遍针施完,病人的手指竟然有了反应。病人家属震惊了,跪求王芳彻底救完病人。可王芳也是无奈地告诉病人家属,她虽然暂时能让病人苏醒,可却也不能根治他的毛病。

这时候冯院长恰巧路过,看到了眼前一幕,他也被王芳的针灸术震惊了。见到病人苏醒,王院长上前检查了一下病人的口舌和瞳孔,二话不说就让护士把病人再次推进了救治室。

病人最终得救了,王芳也因为露这一手而被医院聘用成了一名医生。冯院长很谦虚,他说自己虽然西医方面造诣深,可对中医也是门外汉。于是,冯院长经常和王芳交流医术,一来二去,二人的关系在医院众人眼里显得相当密切。

我心中明白了,鬼医的女儿和冯院长居然曾经是情侣关系。我盯着徐科长问道:“徐科长,那冯院长和王芳后来是不是闹矛盾了?”

徐科长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当然不知道!只是如今冯院长好好的在医院当院长,王芳却下落不明,两人当然就没结果了。按你说的,他俩关系本应该很密切,为什么会变成这个结果?当然是两人闹矛盾了。”

徐科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刘医生的到来……”

提起这个刘医生,医院的人都觉得很神秘。因为她是突然出现的,据说是在冯院长外出进药的路上邂逅的。因为刘医生对医术是侃侃而谈,因此,冯院长才热情邀请她前来当了镇医院的医生。

时间一长,医院的人就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冯院长似乎对王芳疏远了,倒是刘医生有事没事就往院长室跑。慢慢地,各种风言风语就出来了。

直到有一天,伤心之极的王芳不辞而别,只留下了几短伤心愤恨的留言。刘医生由此经常光明正大地与冯院长呆在一起。

我好奇地问道:“徐科长,王芳到底去哪了?医院里没发生什么怪事?”

徐科长说王芳可能跟着一个偶然路过这里就诊的南方商人离开了迷雾镇,反正从此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也没见她有家长前来找过她。

“徐科长,难道王芳家里是没人了吗?”

“应该是没有吧,据说她来医院时,从小把她抚养长大的父亲才过世半年。”

“她父亲是不是一个很有名气的老中医?”

“对,而且牛逼得很,这里的人都把她父亲称作鬼医。只是自从人们见识到西医的高效后,她父亲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群人的大吼之声。徐科长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护士小张匆匆忙忙跑来,嘴里大喊道:“徐科长,快去开库房门,院长今天亲自动手术,需要一支盘尼西林。”

徐科长不满地道:“都深更半夜了,还有什么人来手术?非得要院长亲自动手?”

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副官带着几个兵丁冲了进来。副官用手枪指着徐科长的脑袋说道:“让你拿就拿,哪这么多废话?是不是活腻了?”

徐科长吓坏了,护士小张在边上轻声道:“他们是钱大帅的兵,刚刚在剿匪时,钱大帅不幸中了流弹,所以冯院长才会亲自上阵做手术。”

徐科长手哆嗦着拿出库房钥匙,带着小张和兵丁前往库房。我也嘴了上去,到了库房前,徐科长拿出钥匙很快就进入了库房中。

突然,库房中传出一声惊叫,副官带兵立即冲了进去。

谁也想不到,库房中的这批盘尼西林竟然不见了踪影。

副官吹了一声哨子,立即有大批兵丁围了上来。副官吩咐了几句,兵丁直接把我们几个还有医院的其他医生押到了场地中。

不一会儿,手术室那儿的门打开了,几个护士推着救治车把病人送了出来。

冯院长本是一脸得意,可以想象得出手术很成功。可他发现兵丁们把他的医院围了起来,脸上立现愤怒之色:“钱大帅,我刚帮你成功取出子弹,你的手下就这么粗鲁地对待我的医生和护士?”

钱大帅在病床上咳了一声,板着脸道:“马副官,这是怎么一回事?”

马副官立即恭敬地弯下腰回答道:“大帅,你中了枪伤需要有消炎药才能恢复健康。医院的冯院长口口声声说他这儿有,可刚才管库房的徐科长说医院的药房被资,一支消炎药也没了。”

钱大帅眉头一皱道:“冯院长,这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我的枪声没有消炎药会怎么样?”

“钱大帅,如果没有消炎药而你伤口感染的话,极有可能会引起你发高烧而昏迷,伤口甚至溃烂。”

第710章 消炎草药

钱大帅瞄了一眼冯院长:“你痛快点说,我这伤没消炎药会怎么样?”

“钱大帅,这可说不好。没消炎藥情况可能会伤口溃烂发烧昏迷,严重的话可能会导致生命危险?”

“什么生命危险?你直接说本大帅会死不就得了?妈的,本帅既然要死了,你们这些人凭什么还配活着?副官,你给我记住了,要是本帅出了什么事,这儿所有人,包括那些病人,统统给本大帅陪葬。”

副官高声应了一下,众士兵朝天放了一枪,把场地中的众人吓得脸如土色。

刘医生忽然走了出来,她轻蔑地对着钱大帅说道:“钱大帅,你这是要滥杀无辜,会遭受报应遗臭万年的。”

副官怒吼了一声:“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这么说大帅说话?咱们大帅是江湖中人,又不像那些酸文人要什么名声?”

刘医生摘下了口罩,平静地说道:“冯院长,你让人采摘些本地的白头翁、黄连、茵陈,捣碎熬成汤,让钱大帅服用,短期内能给钱大帅消炎防止伤口恶化。”

冯院长惊讶地瞧着刘医生,他皱着眉头道:“这些是中药材,我并不懂。唉,要是当初王芳没离开就好了。”

副官恶狠狠地骂道:“既然刘医生说这些有用,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上山给老子去弄。”

钱大帅突然骂道:“副官,你找抽啊?没听刘医生说的吗?老子还有救。你再对刘医生没礼貌,老子一枪崩了你。”

副官再也不敢出声了,钱大帅一指刘医生道:“刘医生,本帅在养伤期间,一切就由你来负责了。”

冯院长赶紧解释道:“钱大帅,她是我们这儿的医生,照料病人是护士的事。”

钱大帅眼一瞪道:“你当本帅说的话是放屁吗?”

其他士兵一听这话立即把枪口对住了冯院长,刘医生赶紧走上前来,柔声说道:“钱大帅是我们医院的贵人,让护士照顾他怎么成?没问题,在大帅养病期间,我全程陪同负责。”

钱大帅满意地笑了笑,可冯院长却犯了愁:“刘医生,你说的几种草药难道你认识?可你要照看钱大帅,谁去采摘草药啊?”

刘医生也犯了难,她转头向钱大帅看他的意思,钱大帅却眼一瞪,死活不许刘医生离开去采药。

见到双方僵持不下,我主动走了上去,镇定地说道:“刘医生,你就安心照看钱大帅吧,这采摘草药的事就交给我成了。”

刘医生一阵惊喜:“你懂草药?”

我编了一个谎:“是的,在逃难前,我就是一名郎中。现在能有机会给钱大帅采药,是我的荣幸。”

钱大帅一听这话乐开了嘴,他手一指我道:“副官,这小子将来有出息。说话老子就是爱听,赏他十个大洋。”

十个大洋可不是小数目,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我接过了大洋塞进了口袋。

在兵丁的护送下,刘医生亲自推着车把钱大帅送进了病房。兵丁早已把西楼的病房里的人全都赶了出来,整个西楼就单独成为了钱大帅的养病之地。

凌晨天还没亮我就上了山,果然在山上发现了这几种草药。在露水出来之前我摘好了草药,心情轻松地走向镇上的医院。

在路上我心中一阵纳闷,刘医生明明是西医,她怎么懂得那些草药?

难道她和失踪的王芳有什么关系?

回到医院后,我把草药放在药罐中煎熬的时候,问一个经过的护士:“护士,徐科长呢?”

护士紧张地瞧了一眼四周,低声道:“徐科长已经被当兵的带走了!刘医生说了,你采摘的中草药虽然也有消炎的功能,但并不是见效快的西药,只怕钱大帅的枪伤会出什么问题。因此,应该冯院长的要求,马副官把有可能接触到药品的人都抓了起来,一定要搜出这批消炎药的下落。”

正说话间,两个兵端着枪跑了过来。他们不由分说就用枪顶住了我,把我带到了医院的会客室中。

马副官逼问我:“萧忘川,盘尼西林是不是你偷的?你假意上山采药,是不是借此机会去藏药品了?”

我怔了一下,淡定地道:“我今天出门时,你们都搜查过我,我有带什么出去吗?马副官,是不是你抓了他们没逼问出下落,这才讹上了我?”

徐科长被五花大绑,他苦着脸道:“萧忘川,你可不要恨我。是冯院长说昨天有机会接触到这批药品的人都有偷盗的嫌疑。你不是和存药的刘医生一起来的吗?所以,我也只能说出了你。”

我平静地回道:“徐科长,这怪不得你。可是,当时就是刘医生带着我和护士小张过来的,怎么你和小张都在,却不见刘医生呢?”

副官瞪了一眼:“小子,别胡说八道。救命的中草药都是刘医生出的主意,她怎么会偷药害我们钱大帅?小子,你招还是不招?刘医生这当儿正在侍候我们钱大帅呢!”

“马副官,你的意思是要在我们三个人中屈打成招了?”

“什么屈打成招?肯定是你们之中有人偷了。”

“马副官,你这样处理对你有好处吗?你没看出钱大帅的意思?如果他活不成,所有人都得给他陪葬。你以为他所说的所有人只有这医院的护士医生还有病人吗?”

我这句话其实是诈他的,没想到马副官脸上竟然真的流露出了惊惧之色。想必是这钱大帅生性残暴,要是他真出了什么事,不但我们都得死,连他的副官也不会放过。

他细微的神色变化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我顺势说道:“马副官,我小时爷爷就是刑案推官,我跟着爷爷学了不少。你要是相信我,给我三天时间,我必定能帮你找出谁是偷消炎药的真正小偷。”

马副官眼一亮,他咬了咬牙道:“小子,别跟我耍什么心眼。要是三天内找不出小偷,老子第一个就毙了你。”

我痛快地答应了,然后走到徐科长面前问道:“徐科长,是你第一个发现药品失窃的,你能详细和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第711章 密室窃案

徐科长苦着脸告诉我,当护士小张急匆匆来取盘尼西林时,他和小张两人在两名士兵的押送下来到了库房。

徐科长拿钥匙打开了库房门,来到货架上时,突然惊叫了一声。货架上的盘尼西林竟然不翼而飞,把他惊得一下子跌坐在地。

护士小张也大惊失色,两个赶紧在库房里仔细检查了一遍,最终因失望而绝望。盘尼林失窃,徐科长和护士小张一年的薪水也不够赔偿的,更要命的是,如果钱大帅的枪伤因为盘尼西林的失窃而发生意外,那么,死在枪口下的将是好多无辜的生命。

我皱着眉头问道:“徐科长,库房的钥匙还有谁能接触到?”

我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库房几乎没有遭到破坏,而且,门锁也没撬动的痕迹。也就是说,行窃者是通过打开库房门进入的。可徐科长强调钥匙只有一把,而且从不离他身,不可能有人接触到。

我已经断定,这是一起密室失窃案。小偷只有两个可能,徐科长监守自盗,或者是有高人用特别巧妙的手法盗取了药品。

虽然士兵们咬定是徐科长偷窃了药品,可我却不那么认为。面对闻讯赶来的马副官,我反问他道:“马副官,药品不见了,钱大帅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会怎么做?”

马副官恶狠狠地道:“那我就先杀了这个管库房的姓徐的。”

“嗯,如果真的是徐科长监守自盗,面对这个可怕的现实,他总不至于还不交出药品吗?虽然这批药品在黑市上能卖很多钱,可他总不能傻到命都保不住了还要这钱?所以,我认为徐科长不可能是小偷。”

徐科长感激地对我点点头,连声说道:“马副官,萧忘川说得对,我怎么会有那种有命挣没命花的钱?肯定是鬼,库房里肯定闹鬼了。”

马副官啪地甩了他一个耳光:“哪有鬼?你要是不交出来,你倒很可能马上要做鬼了。”

我赶紧劝住马副官,转身问徐科长道:“徐科长,昨天药品入库时,我见到你和刘医生还有护士小张走入了库房。当时入库时的情景你应该还记得吧?”

“记得,当然记得。当时刘医生从小张手里取出盘尼西林当面清点,准确无误后,她让护士小张把装盘尼西林的小纸盒放到了货柜上,我和刘医生在核对登记薄。小张放好小纸盒后跟着我们一起走了出来。”

小张赶紧证实,我盯着小张问道:“小张,当时你离开时,他俩有没有检查你?”

小张紧张地道:“当然检查了,这是药品入库的规矩。刘医生和徐科长可以证明,是他们搜我身的,我可是什么也没带走。”

徐科长也立即作了证实,我嘲弄他道:“徐科长,你帮小张证实了,那可对你大不利啊!看来马副官说得对,你可能是监守自盗。”

徐科长吓了一大跳,他委屈地说道:“萧忘川,我这人虽然有许多坏毛病,可从没害人之心。对库房的管理也一直很尽责,不然冯院长也不会相信我提拔我做后勤科长,也不可能管理库房这么多年。”

我仔细看了看库房,见到墙边有个小洞,我问徐科长道:“徐科长,这儿怎么会破了一个洞?”

徐科长苦着脸道:“这个洞存在好多年了,因为库房是钢筋水泥结构的,所以这个洞并不会影响库房的安全。唉,当时我也想补上的,可库房里经常出现老鼠,正好院里有野猫出入,我想了想就没封上。这么小的洞,小孩子都不可能钻入,何况是大人呢?但它正好给野猫出入提供了方便,野猫捕鼠也能保护库房中药品的安全。”

“徐科长,这里老鼠这么多?”

“是的,毕竟这儿是山区,那些野鼠可多了。它们咬东西也特别厉害,且数量也多,仅靠野猫是捕不完的。萧忘川,你瞧见货柜上都有捕鼠夹吗?它们就是用来防止老鼠的。”

“徐科长,每件重要的药品箱或盒子上都安置了捕鼠夹吗?”

“对,特别贵重的药品上必须放置。”

“那失窃的盘尼西林盒子有多大?上面也有捕鼠夹吗?”

“嗯,当然也放置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小偷偷药品时,连捕鼠夹可能也顺手牵走了,库房中就少了这么一个。”

马副官这时也没那么凶了,他显然忘了是他已经认定徐科长监守自盗,而是饶有兴趣地道:“萧忘川,你不会怀疑是老鼠偷走了药品吧?”

徐科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道:“这怎么可能?就算老鼠偷药品,它也不能带着药品离开啊!虽然墙边有个破洞,可盘尼西林的盒子还是大了些,药品怎么会从小洞中被盗出呢?”

地上脚印纷乱,显然是被徐科长与护士小张在慌张中破坏了现场。再加上士兵们的脚印,已经无法辨识出真正偷盗者的脚步。

不过,我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仔细地看,在众多脚印中,依稀有一条被拖曳的痕迹。这更印证了我的一个猜想,药品就是从小洞中被偷盗出去的。

可人是没法进出小洞的,所以,应该是老鼠作案的可能性较大。

马副官大呼这不可能,老鼠要盘尼西林干什么?难道老鼠成了精也懂医?

终于给自己的嫌疑洗刷了一点,徐科长小声地道:“怎么不可能?老鼠说不定也成了精。”

马副官不屑地说道:“别瞎扯了!就算老鼠成了精想偷盗药品,药品的盒子也比这个洞大啊!”

我转到了库房外面,在低矮的灌木林中,发现了一道足印。

我对马副官说道:“马副官,你让士兵跟着我。这脚印通向哪,哪儿就是小偷所在的地方。”

可脚印在员工宿舍消失了,马副官怒不可遏:“萧忘川,我觉得你分析的对。脚印到这儿消失了,看来就是医院的院工监守自盗,我一定要好好惩罚他们。”

徐科长松了口气:“马副官,既然窃贼在员工宿舍处,那我的嫌疑可排除了吧?”

第712章 封锁医院

马副官下令,医院的所有员工都在会客室中不得外出,他亲自带着一批人,由徐科长带路进入了员工宿舍堪察。

可任由他们把所有员工的寝室翻了个遍,依然没有找到药品的下落。

马副官暴跳如雷:“萧忘川,你的推断是不是在瞎扯?小心老子对你不客气。”

我平静地道:“马副官,你知道什么是推理吗?我只是根据现场留下的蛛丝马迹作出这个推断,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

就在马副官吹胡子瞪眼时,我悄然注意到徐科长的脸色有些慌张,这让我不由得再次对他起了疑心。

可无凭无据的,也不能胡乱给他定罪吧?

一个念头浮上了我心头,我斟酌了一下对马副官道:“马副官,你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帮你查找出窃贼。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适应我才有可能找回药品。”

马副官瞪眼道:“萧忘川,只要你能找到药品医治钱大帅,别说一个了就是十个条件我都答应。”

“好,马副官,从现在开始,你得派兵封锁整个医院,任何人不得进出。”

“这个没问题,就这样?”

“不,现在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派兵封锁后,我再和你私下说具体的。”

“好!”

“不过,我还有个请求!窃贼只一个,大部分人都是无辜的。所以,在调查期间,你不要派兵限制所有人的自由,让他们在医院内回复正常的生活。”

这次马副官可不答应,但我威胁说他如果做不到,那我也不会帮他寻找药品。僵持了好一会,马副官才勉强同意。

所有的兵丁,除了几个在护卫钱大帅,其他的都撤退到了医院门口,并在围墙四周派兵巡逻。

在一个小房间中,我轻声问马副官道:“马副官,你部队中有枪法特别好的人吗?”

马副官一瞪眼:“你小子是不是瞧不起老子?老子得钱大帅信任,就是因为我是出了名的神枪手。”

“那好!马副官,你现在派人换了便装上街去打听,看看这镇上有没有什么名声不好欺行霸市的有钱人。”

马副官这次不问为什么了,找来了两个机灵的士兵让他们换上了便装。

入夜了,士兵回来后告诉我,这镇上还真的有这么一个人。镇上的老百姓都怕他也恨他,但却拿他没有办法。

这人就是就迷雾镇的林镇长,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在迷雾镇盘剥百姓,没几年便富得流油,可把当地百姓坑苦了。

林镇长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不但是因为他手中的权力,还因为这镇上的欧警长是他的小舅子。两人联手,迷雾镇的老百姓是有苦说不出。欧警长虽然是白道上的人,可他却是迷雾镇黑市的幕后老板。

林镇长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镇人有人发生矛盾,这时,他就会和欧警长联手出马,吃了被告吃原告。

我向马副官提出了一个荒诞的要求,让马副官派士兵扮成路过的百姓在迷雾镇上闹事。如果林镇长和欧警长出来了,马副官再带兵出来干涉。而闹事的士兵不依不饶,马副官要装作镇压的样子开枪。当然,这一枪要不偏不倚“误击”林镇长,还不能打中林镇长的要害,确保林镇长不会有生命危险。

马副官一皱眉头道:“萧忘川,你这是啥意思?是不是林镇长坑过你,你想借我手除掉他?”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我要是想除掉林镇长,我为啥不让你一枪毙了他?”

“这倒也是!可是我想不明白了,你为啥让我误击林镇长?他虽然名声不好,可对我们钱大帅可殷勤着,每次钱大帅要打仗,林镇长总送军资前来相助的。”

“马副官,你是不是不敢对林镇动手?要是这样,我看这药品也别找了。”

马副官急了,他纳闷地道:“枪击林镇长可不是小事,钱大帅知道后肯定要责罚我。萧忘川,不过你说打伤他就会弄到药,为了钱大帅治伤,我也只能不顾这些了。可是,你必须告诉我,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然我不会贸然下手的。”

我慢悠悠地道:“马副官,你相信药品会在林镇长和欧警长手里吗?”

马副官摇了摇头,说是这基本不可能。林镇长和欧警长在药品失窃时压根就没来过医院,怎么可能会行窃?而且,偷窃这么贵重的药品,窃贼应该是只为了钱财。林镇长和欧警官家大业大,不可能自己窃这些药品的。虽然他们名声不好,可他们毕竟是迷雾镇是最大的头面人物,宁可强抢也决不会背上做贼的难听名声。

我点点头道:“马副官,你说的我认为完全正确。那么,是什么人会偷窃药品呢?肯定是急需要钱财的人。他们偷窃来的药品在哪里能变现?最佳的地方就是迷雾镇上的黑市。我现在请你封锁了医院,药品失窃的事暂时传不到外面。所以,我们没有打草惊蛇,私卖药品的人就会继续在黑市上兜售。”

马副官惊讶地道:“现在看来窃贼应该是医院内部人员,你怎么把药品与黑市挂上钩了?”

我平静地道:“马副官,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徐科长才是真正的药品窃贼。只不过,他是内贼,他的同伙必然在黑市上兜售。只要在黑市上抓住了药品贩子,就不难挖出医院的内贼。有了证据,就能给徐科长定罪。”

马副官哼了一声道:“抓徐科长要什么证据?老子一声令下,把他抓起来打个皮开肉绽,他还不乖乖招供?”

“马副官,你想得太简单了。我问你一下,现在钱大帅最需要的就是盘尼西林,而现在不见药品,钱大帅得不到及时救治,伤口可能会恶化。如果找到了窃贼,你们会怎么处理?”

“还怎么处理?老子直接毙了他。”

“那不就对了吗?徐科长也明白这个理。如果你把他贸然抓起来,那他敢招供吗?不招供,可能还会活命;招供了,他是必死无疑。我瞧这徐科也是个人精,他有那么傻吗?”

第713章 暗中监视

马副官犹豫了一下,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要设计一个陷阱,让徐科长主动露出马脚。”我道,“而且,这个陷阱要设计得如此精妙,让徐科长不得不承认罪行。”

马副官点头,道:“那好,你说说看,怎么设计这个陷阱?”

我沉思片刻,道:“首先,我们要在医院内部放出消息,说钱大帅的病情已经恶化,急需药品。这个消息只能让医院内部的人知道,不能传到外面去。”

马副官疑惑地看着我:“然后呢?”

我微笑道:“然后,我们就在黑市上故意放出消息,说有人愿意高价购买盘尼西林。这个消息也会让医院内部的人知道。”

马副官眼睛一亮,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让徐科长心动,然后主动出来交易。”

我点点头:“没错,徐科长既然是内贼,他肯定知道药品的去向。看到这么高的价格,他肯定会心动。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交易的时候,将他抓住。”

马副官拍了拍手,道:“好主意!那我们就这么办吧。”

于是,我们就按照这个计划开始行动,在医院内部放出钱大帅病情恶化的消息,同时在黑市上放出高价购买盘尼西林的消息。

马副官很配合,故意撤走了后勤科围墙边的固定哨,就是想给徐科长创造一个溜出医院的机会。

果然,不到一天,徐科长就忍不住出手了。

他在晚上偷偷溜出医院,来到了黑市上交易。而这一切,都被马副官派出的暗注意上了,悄悄地报告给了马副官,而我们早就在那里设下了埋伏,等待他的到来。

只是我们扑了个空,因为怕徐科长发觉,马副官不敢派人悄悄跟上他。

守株待兔的我们,在黑市中压根就没见到徐科长。

马副官和我回到了医院,徐科长正在后勤科喝着酒,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我心中疑惑,难道我们的计划失败了?还是徐科长察觉到了什么?我决定和马副官商量一下,看看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马副官,我觉得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想个办法让徐科长露出马脚。”我认真地说。

马副官也是一脸疑惑:“是啊,我们得找个理由让徐科长不能不露面。”

我们正商量着,突然医院门口传来了一阵骚乱的声音。我们赶紧出去看,只见一群士兵围着一个男子,那个男子正是徐科长。

徐科长显得有些慌张,向我们解释说:“马副官,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说我偷了药品,还要抓我。”

我心中一动,看来这是天赐良机,于是我对马副官使了个眼色,马副官会意,立刻带人将徐科长抓了起来。

“徐科长,你犯了贪污罪行,现在我们要对你进行调查。”马副官严肃地说。

徐科长挣扎着:“不,我没有偷药品,你们不能冤枉我。”

我冷笑一声:“徐科长,你别装了,你的同伙已经在黑市上高价出售药品,你以为你能逃过法律的制裁吗?”

徐科长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我们会知道这件事。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冤枉,真是冤枉,我怎么会认识黑市上的药贩子?”

我目光如炬地盯着徐科长,决定诈唬他一下,冷笑一声道:“徐科长,马副官已经抓到了黑市上贩卖盘尼西林的药贩子,难道你还想抵赖?”

徐科长闻言,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他脸色苍白地道:“你,你们一直在暗中监视我?”

“是的,我的人早就盯上你了,他们亲眼目赌你去了黑市。”

面对马副官的使诈,徐科长突然脸上没了害怕的神色,他尖叫道:“你们在冤枉我,如果我真的去了黑市,因为我在迷雾镇好多年了,黑市上的人肯定认识我,你们把他叫来跟我对质,我到底有没有去过黑市?”

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没想到徐科长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我转头看向马副官,他也是一脸的意外。

我沉思片刻,决定顺水推舟,看看徐科长接下来会如何表演。

“好,我们就把你带到黑市上的人那里,让你和他们当面对质。”

我冷冷地看着徐科长:“不过,你要明白,即使你做得最隐秘,也抵不过铁一般的证据。你最好还是如实招供,或许还能得到马副官的宽恕。”

徐科长闻言,沉默了下来,脸上闪过一丝挣扎。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道:“好吧,我承认我去过黑市,但我真的只是去买药,不是卖药。”

“买药,你为什么要买药?医院里难道没有吗?”

我目光如炬地盯着徐科长,语气严厉地追问:“你在医院里还需要支去黑市上买药?为什么要去黑市上买?难道你和黑市上的药贩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徐科长痛苦地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有个亲戚在黑市上做药贩子。最近医院里的药品确实紧张,我就想着帮他周转一下,也能赚点外快。”

我眼神锐利地盯着他:“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敢承认?”

徐科长一脸愕然地道:“萧忘川,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去黑市贩卖药,是以前的事,今天可没去黑市啊!我不是让你们叫黑市上的人来和我对质了吗?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谁不知道偷盗了盘尼西林要被钱大帅枪毙呢?”

我沉思了一下,把马副官叫到一边,悄声说道:“马副官,你派人把徐科长先抓起来, 我俩再去一趟黑市。”

马副官惊讶地道:“我们在黑市蹲守都没见到徐科长,他应该真没去黑市。我们现在再去黑市有什么意思吗?”

“马副官,如果徐科长与盘尼西林没有关系,他为什么要偷偷外出?马副官,如果我没猜错,黑市上现在有人正在兜售盘尼西林。我们只要抓住了他,就不难搞明白其中的原因。”

“啊?”

马副官愣了愣,忽然恍然大悟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徐科长把药品藏了起来,他刚才外出就是取出药品。只不过他把药品交给了其他人,所以他用不着亲自到黑市上露面交易?”

第714章 徐科落马

我点点头,道:“没错,徐科长应该把药品藏在了某个地方,我们现在要去黑市,就是要把这笔交易搞清楚。只要找到了药品,就能证明徐科长的罪行。”

马副官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吩咐手下:“好,那就再相信他一次。如果这次他还敢欺骗我们,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们再次来到黑市,装作普通的客人在黑市上到处看看,并不时地问价,还与贩子们计讨价还价。

果然,没过多久,我们就看到了一个神秘的人物出现在黑市上,他鬼鬼祟祟地与一个药贩子进行了交易。

我们紧随其后,暗中观察他们的交易。

只见那神秘人物拿出了一小包东西,递给了药贩子,而药贩子则递给他一叠钞票。

我本来还想等等看情况的,没料到马副官一声大吼,四周埋伏的便装士兵立即蜂拥而出,一排枪齐崭崭地对准了正在交易药品的两个人。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药贩子立刻丢下钱慌忙逃跑,而那个神秘人物却突然间不见了踪影。

我们赶紧上前,把药贩子抓住,逼问他药品的来源。药贩子吓得直哆嗦,不敢隐瞒。

原来,这个药品贩子是徐科长的亲戚。

徐科长夜里悄悄去找了亲戚,告诉亲戚现在镇医院中有人急需要盘尼西林,这几支药品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徐科长的亲戚心中欣喜,把药品偷偷摸摸地拿到黑市上贩卖。他以为这样做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我们已经暗中盯上了他。

徐科长虽然交待过亲戚千万不能说这批药品的来历,可他亲戚还是没抵得过马副官的简单粗暴,在后脑被枪指着后,很快就供出了徐科长。

马副官听后,怒火中烧,立刻带着人去搜查徐科长的住处。

可是,徐科长的宿舍中并没有找到剩余的药品。而在黑市长缴获的几支,虽然能保证钱大帅枪伤的治疗,可马副官却恼怒之极,决定对徐科长大刑伺候。

在被摧残得没了人样后,徐科长一脸沮丧,他已经无法抵赖自己的罪行。面对马副官的愤怒,他无力地低下了头。

“徐科长,你身为医院的一名科长,竟然敢监守自盗贩卖盘尼西林,实在是胆大包天!你可知道这是钱大帅的救命药?”马副官怒气冲冲地责问道。

徐科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他黯然道:“马副官,我知道我犯了错,但我真的是为了救治钱大帅才这么做的。钱大帅急需盘尼西林,我也是害怕徐大帅因得不到药品而被你们枪毙我们医院这么多人,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冷眼看着徐科长,心中不禁疑惑:他真的是为了救治钱大帅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马副官瞪着徐科长,语气严厉地说:“徐科长,你以为这样就能洗脱罪责吗?你贩卖盘尼西林的事情已经败露,你必须为你所犯的罪行付出代价!”

徐科长闻言,脸色愈发苍白,他颤抖着嘴唇,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随后,马副官下令将徐科长捆绑了起来,等候钱大帅的发落。而我们也开始着手调查此案,寻找徐科长是否还有其他同谋。

钱大帅及时得到了救治,他出人意料地想亲自审问徐科长。

然而,当我们以为案件已经水落石出时,却又传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钱大帅在审阅徐科长的案件时,竟然下令将徐科长释放!

我们都不禁感到疑惑:钱大帅为什么会放过徐科长这个罪犯?难道他真的相信徐科长的说辞,认为他虽然偷盗了盘尼西林,让亲戚去黑市上卖药只是为了救钱大帅吗?

尽管疑惑,但我们还是遵从钱大帅的命令,将徐科长释放。徐科长获释后,满脸感激地来到我们面前,向我们道谢:“谢谢你们的理解和宽恕,我知道我犯了错,以后一定会严格要求自己,不再犯类似的错误。”

我看着他,心中却不禁生疑:徐科长的罪行真的只是出于救治钱大帅的目的吗?他是否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随着调查的深入,我们发现徐科长在医院里的关系网相当广泛,而且他在药品采购方面有很大的权力。这使得他有可能利用这种权力谋取私利。然而,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他还有其他罪行。

就在我们对此案暂时搁置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提供了重要线索。

我们在医院里遇到了从外地调来的医生李志坚。他告诉我们,他曾在另一个城市与徐科长共事过,知道徐科长有一个秘密仓库,里面存放着大量珍贵的药品。

我们立刻把这个线索上报给钱大帅,他下令让我们秘密调查。在李志坚的帮助下,我们找到了那个仓库,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大量药品,其中包括钱大帅所需的盘尼西林。

这个发现让我们震惊不已。看来徐科长的罪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我们立刻将这一情况上报给钱大帅,他下令将徐科长再次逮捕,并展开全面调查。

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徐科长无法抵赖。他承认了自己利用职务之便,贪污药品,并让亲戚将药品卖到黑市。但他仍然坚称,他这么做是为了救治钱大帅。

钱大帅在了解了所有情况后,作出了一个出乎我们意料的决定:他不仅宽恕了徐科长,还公开表彰了他的救命之恩。

我请马副官帮忙见到了钱大帅,问一大帅道:“钱大帅,案件虽然破了,您也得到了救治。可是大帅的举动令人好生困惑,不知道大帅能不能让我明白一下?”

钱大帅打量了我一会,脸上堆出了微笑。他笑眯眯地说道:“你就是萧忘川?听马副官说起你小子有点小聪明,如果不是你出了许多主意,可能我还得不到盘尼西林来救命。说吧,你想问什么,我老钱是个爽快人,肯定会告诉你的。”

我向钱大帅道了声谢谢,然后问他道:“钱大帅,你们开始说抓到了偷盗药品的人,一定要枪毙他。可我们查出来是马副官后,你为什么两次都释放了他?”

第715章 单独讯问

钱大帅倒真是没文化的混子出身,他毫不隐晦地说道:“萧忘川,这两次释放,都是因为刘医生和我求了情。”

我惊讶地道:“钱大帅,刘医生为徐科长求情?如果没能查出徐科长偷盗了药品,按你的说法要枪毙医院里的人。刘医生当然也不能未免,她自己都命悬一线,好不容易水落石出,怎么可能会给徐科长求情?而且,刘医生求情了,钱大帅您怎么会答应?莫非你以前和刘医生有交情?”

钱大帅笑呵呵地说道:“以前我可不认识她,可惜了,在我们这里能发现一位细皮嫩肉的大美女,还真是难得。嘿嘿,俺老钱就这么痛快,从第一眼见到刘医生,我老钱就喜欢上她了。”

这个倒真有可能,只是刘医生为什么要给徐科长求情?我带着疑问继续向钱大帅请教。

“钱大帅,您审问徐科长时,他有没有交待出他是如何作案的?”

钱大帅得意地道:“你看来是个文化人,凡事都想弄个明白。萧忘川,你是不是想知道徐科长是如何完成密室作案的?”

“是!”

“妈的,徐科长根本交待不出。在我面前,他不承认是他偷的药品,只是他偶尔发现了那批被偷盗者藏起来的药品,他只是偷偷地起出了赃物,然后想发一笔横财。”

“啊?这怎么可能?徐科长不是向马副官承认了是他偷盗药品的吗?”

钱大帅眼一瞪:“马副官就是个草包,要不是看在他对我忠心的份上,我早一枪毙了他。你瞧瞧徐科长的样子,被马副官打成这样,他还能不招吗?”

钱大帅说他见马副官又不承认了,心中大怒,正准备枪毙徐科长时,刘医生进来寻他说情了。

刘医生说她相信徐科长不会是偷盗者,而且徐科长还于他有恩,她请钱大帅高抬贵手释放了徐科长。

钱大帅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被刘医生的美貌和恳求所打动,决定释放徐科长。我明白了这一切,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刘医生,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能在关键时刻救下徐科长,可见她的智慧和勇气。

然而,我对钱大帅的说法仍有所疑惑。我问他:“钱大帅,徐科长怎么会有恩于刘医生?我可是听说刘医生平素是不理睬徐科长的。徐科长可是惦记着刘医生的美色,数次骚扰过他,我才进这医生就亲眼见到了。”

钱大帅瞪大了眼睛,笑着说:“哈哈,萧忘川,你这个小家伙心眼真多。你别看冯院长那个家伙要模狗样的,可他暗中一直打刘医生的主意。有次冯院长想趁着没人时侵犯刘医生,是徐科长恰巧进院长室,冯院长才没得逞。刘医生告诉我,这可不是偶然,是徐科长暗中早注意上了,他是故意出场阻止了冯院长的歹行。”

原来有这个故事在里面,徐科长故意骚扰刘医生,其实就慢做给冯院长看的。冯院长知道徐科长在道上有人,他也不得不因此而有所忌惮。

那么,钱大帅又是如何第二次释放徐科长的呢?

当然,这主要是刘医生再次为徐科长求情的结果,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徐科长交待不出作案手法,钱大帅也开始相信这不是徐科长作的案了。

矛头的焦点集中到了冯院长身上!

钱大帅听了刘医生的话,他决定释放徐科长,同时准备找我继续调查这桩案件。

恰巧在这时,我主动求见了钱大帅。钱大帅正中下怀,为了让我能彻底查出这件案子,钱大帅才会把他准备纳刘医生为小妾之事告诉了我。

我沉吟了一下道:“钱大帅,既然如此,那我想现在审问下徐科长,这可以吗?”

钱大帅连连点头,同时交待马副官不得干涉我的调查,而且还要马副官配合我。

在后勤科里,徐科长给我泡了一杯茶。

他脸色阴郁地说道:“萧忘川,你才来我们医院,就得到了马副官的信任。也正是因为你,我才在鬼门关上走了一趟。药品真不是我盗的,你现在来是审问我吗?”

我赶紧解释道:“徐科长,您误会了。是钱大帅让我来的,让我彻底还你一个清白。要不然你虽然被钱大帅释放了,可你的事还是说不清道不白的。钱大帅带着兵一走,冯院长还会容下你吗?我可是听说平时冯院长虽然忌惮你三分,可这次你有把柄在你手,冯院长要辞了你是名正言顺。徐科长,冯院长是不是很得你们这个县县长的器重?”

“是的!所以我平时虽然敢用道上的人来威胁冯院长,可现在我吃了亏。冯院长要处分我也合情合理,道上的朋友也不敢给我出头,因为他们也惧怕县长插手这事。”

“你的亲戚交待了是你作的案,你当然永远也说不清了。”

没想到徐科长立即大喊冤枉,他告诉我,这个药贩虽然是他亲戚,可两家一直没有往来,而且还反目成仇好几年了。

“还有这样的事?你亲戚为什么要冤枉你?”

“他是恨我,趁机落井下石。”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疑点,立即盘问他道:“徐科长,你昨夜出去有没有长你亲戚?”

徐科长脸色尴尬地道:“没有!我只是大烟瘾犯了,昨夜忍不住偷偷摸摸去烟馆过了下瘾。”

“真的是这样?那你在烟馆中有没有跟别人提起医院的事?”

徐科长摇了摇头,我奇怪地问道:“徐科长,昨天有一个想买药的人跑掉了,你能猜到他是谁吗?”

徐科长一听我的描述,他震惊地说道:“你说的这个人长得很像镇长的弟弟,他也是警长的好朋友。”

疑云越来越重,居然把迷雾镇的镇长和警长也牵涉了进来。

我沉思了一下问道:“徐科长,那你能不能说说,你怀疑是医院内哪个人偷盗了药品再转祸给你吗?”

徐科长愣了好一会,他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当时接触药品的就那么几个人。你是新来的,当然不可能。所以,这个令人偷盗的人极有可能是刘医生或护士小张。”

第716章 两个案犯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带着疑问,一边忙于工作,一边寻找线索。而钱大帅则对刘医生关怀备至,两人的感情日益加深。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恢复正常时,一个新的危机突然降临。

一天晚上,钱大帅突然遭到了暗杀。幸运的是,他福大命大,仅仅受了轻伤。但这次事件让我们所有人都深感震惊和恐惧。

谁会想要钱大帅的命?他究竟卷入了什么样的纷争?

在钱大帅的病房里,我见到了刘医生。

她面色苍白,泪水涟涟。我安慰了她一番,然后决定亲自调查这次暗杀事件。

我相信,只要揭开这个谜团,我们就能找到钱大帅被暗杀的真相。

经过一番调查,我发现这次暗杀事件与之前的药品失窃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矛头竟然指向了护士小张。

我无法相信这个一直温文尔雅善良的女子会是罪犯,但证据确凿,让我不得不信。

我带着证据来到钱大帅的病房,告诉他这一切。钱大帅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即枪毙护士小张。

然而,就在我们将护士小张逮捕归案之际,她却突然失踪了。

钱大帅下令全城搜捕,一定要将护士绳之以法。但我心中却有一个疑问,护士为何要偷窃药品,她又为何要钱大帅的命?

我决定继续深入调查,揭开这个谜团。而钱大帅也在此时宣布,他将亲自督办此案,一定要找到护士小张的犯罪动机。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也算得上投案自首,可能全镇的搜捕已经让她无法藏身了吧,她就是之前失踪的护士小张。

小张告诉我们,她之所以偷窃药品,是因为她患有罕见疾病,需要这些药品救命。而她之所以要钱大帅的命,是因为钱大帅曾经迫害过她的家人。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都被震惊了。

可是,没人听说过护士小张还有亲人健在人世,钱大帅也记得不什么时候杀害过小张的家人。

可惜,护士小张虽然承认了是她偷盗的药品,却又不肯说出她是如何完成密室作案的,甚至连她亲人的故事也不肯说出了,这急于了解真相的我们陷入了困境,钱大帅也对此事产生了好奇,他决定暂时不枪毙小张,一定要弄清楚原因,满足他的好奇心。

就在此时,一个消息传来,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那个逃走的神秘购药人出现了,他主动投案自首,承认是他偷窃了药品。

这个消息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一桩失窃案,竟然出现了两个主动投案的人!

钱大帅把辨别真伪的任务交给了我,我心中也惴惴不安,因为我知道,不论我甄别出哪个是真正的窃贼,他都将小命不保。

我决定先审那个神秘的购药人,可任我怎么审,他都交待不出他是如何作案的,甚至对药品失窃的现场还一无所知。

沉吟了许久,我心中一动,决定唬他一唬:“牛大壮,你要知道,你这样把一切职责揽在自己头上,却又说不出什么,你所做的一切于事无济。钱大帅仍会认定是护士小张作案,她必然会被枪毙,你也因为戏弄钱大帅而被他交给警察局关进大牢。”

牛大壮咬牙想了许久,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萧兄弟,求求你,你告诉钱大帅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放过小花吧!”

小花,正是护士小张的真名。

我盯着他的眼睛道:“牛大壮,你跟我讲实话,你和张小花的关系是不是很特殊?所以,你在听到她归案后,你为了救他而做出如此愚蠢的事?”

牛大壮眼含泪花,哽咽着道:“萧兄弟,小花一个月前已经和我私订终身。她犯了傻事要被杀头,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为了救她,我甘愿用自己的命来换。萧兄弟,你成全我吧,来生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这对痴情男女让我大为感动。

我想了一下,命一个士兵把护士小张也押解了过来,把他俩关在了一起。

张小花见到了牛大壮,听我说起牛大壮甘愿牺牲自己救她的命。张小花叹了一口气道:“大壮,你好傻。我死就死了,你何苦搭上自己的命呢?”

两人抱头痛哭,我止住了他们道:“你俩小声点,要是让钱大帅或马副官听到了动静,你俩都会没命的。如果你们相信我就对我说实话,或许我能救你们。张小花,你能不能说出你偷盗药品的过程?”

他俩真的止住了抽泣声,眼含感激地看着我。

护士小张突然跪了下来:“萧忘川,药品真的不是我偷的。”

“嗯,我也相信不是你偷的。可是,你为啥要潜逃呢?更不可思议的是,你既然跑了,又为什么要跑回来自首?”

“大壮,都是因为大壮。如果我不回来承认是自己偷的,钱大帅一怒之下要杀了大壮全家。我孤苦一人,活在这世上也没什么盼头。可大壮却是上有老下有小,所以,我才跑了回来自首。”

牛大壮眼含泪花道:“小花,你真傻。如果你不回来,他们找不到你,那你还能活下来。我能有什么事?药品不是我偷的,钱大帅凭什么枪毙我?”

张小花幽幽地道:“大壮,钱大帅杀人需要理由吗?”

牛大壮也愣住了,我却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想了一下,我突然问道:“张小花,你怎么断定钱大帅会杀牛大壮全家?是不是有人告诉你的?”

张小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又追问道:“张小花,这个镇人有多少人知道你和牛大壮私订终身的事?”

“没有,我爱上牛大壮,是因为我有次去采药时失足差点摔死,是他救了我,也无微不至地关心着我,时间一久,我就……”

“咦?你不是学的护理专业吗?你怎么会上山采草药?这可是中医的事。”

“萧忘川,这个医院里确实没人懂中医,不过,那是在王凤仙来之前。现在,这个医院中我和刘医生都懂中医,也会上山采药,只是刘医生现在可是真的专家,我只是懂点皮毛。”

第717章 中西结合

刘医生也懂中医?这无疑加重了我对她心中的怀疑。

王凤仙就是失踪的鬼医女儿,据护士小张说,这上医院中她唯一的朋友就是王凤仙。可惜,王凤仙受到了排挤离开了迷雾镇医院,从此不知下落。

张小花竟然不知道王凤仙的来历,甚至连她是哪里人也都没问过,所以,她虽然想竭力找到王凤仙,却一直没法圆心中这个遗憾。

我问张小花:“小花,你和刘医生的中医都是跟王凤仙学的?”

张小花摇头否认:“不,我只是一个护士,即使凤仙姐指点了我许多,也是在闲着没人时无意中学到的。中医高深莫测,我所知连皮毛也算不上。”

“哦,那刘医生是跟王凤仙学的吧?”

“这怎么可能?刘医生自视很高,她又是留洋回来的大医生,怎么可能跟一个乡下来的凤仙姐学中医?何况,刘医生和王凤仙都是沉默寡言的,她俩也没朋友。凤仙姐是和我相处久了才成为唯一的朋友。”

这可奇怪了,西医和中医一般是互相诋毁的,学西医出身的刘医生怎么会懂中医?

“张小花,刘医生平时在医院里给人病,是中西医结合?”

“不,除了我,没人知道刘医生懂中医。”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因为刘医生给人瞧病时,偶尔也会用中医的法子,只是她从不说出来,一般不懂医的人也瞧不清她夹在西医手段中的中医方案。我呢,因为是护士,刘医生用到药时她会通知我。当然,她也不是明白告诉我的,而是我跟凤仙姐学了点中医后自己从药方中瞧出来的。”

一个留洋归来的西医,平素从不给人说她懂中医,却在给病人治疗的过程中采用中西结合的手法,这确实让人难以理解。

我直观地感觉到,刘医生身上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也极有可能与王凤仙的失踪有着密切的联系。

我决定再次堪察下库房,一定要找出药品失踪之谜。

我让士兵押着张小花来到了库房边,问张小花道:“张小花,那天你送药品来,药品是不是你亲手放在货架上的?”

张小花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医院规定,进了药品,由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共同监管送到库房,由看守库房的后勤科确认后,医生和护士就算完成任务了。入库的事,都是由后勤科来的,我们不能进入库房中。”

虽然当时我也在场,可毕竟我是外人,所以离他们还是有一段距离隔着一堵墙和门柱子,也确实看不见他们交接的过程。

我把张小花押解下去后,又押来了徐科长。在我的询问下,已经洗刷了嫌疑的徐科长也没保留,爽快地把那天的过程说了一遍,与张小花所说无二。

这可奇怪了,徐科长是接触药品的最后经手人。如果是他监守自盗,他肯定要有所掩饰,怎么会和张小花所说一样?

我站在库房门口,深思着这个问题。突然,我想到一个可能:“徐科长,你们医院的药品都有什么特殊标记吗?比如特殊的包装、标签之类的。”

徐科长想了想,回答说:“有,我们医院的药品包装上都有特殊的标记,那是我们的内部标识,只有医院里的人才能看懂。”

我眼睛一亮,立刻说:“带我进你们的库房,我要亲自检查一下这些药品。”

徐科长带我进了库房,我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药品,果然发现了问题。

库房的地板上有些许捞拖曳物体的痕迹,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只因我进入时正好夕阳斜照,所以才看出了些痕迹。

更让我兴奋的是,这道拖痕恰巧通到了库房角落里的那个破洞边。这就意味着,那盒药品是被人拖到破洞边取走的。

可是,这个前提条件是当时有人隐藏在库房中做为内应,而且,在得手后他得悄无声息地离开。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如果是那样,他为什么不直接取走药品从大门离开?

如果说他没有钥匙,是无法打开大门的,那么,他又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我又提审了张小花,我盯着她看了一会道:“张小花,你和刘医生还有徐科长的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不是说了吗?我唯一的朋友就是王凤仙。刘医生清高,她只是工作上有事安排我,平时几乎连话也不说。徐科长嘛,谁都知道他喜欢刘医生,可刘医生对他连正眼也不瞧一下。他和我也是没什么话可讲,只能说是认识。”

我微微点头,心中却越发觉得可疑。

如果真是有人隐藏在库房中,那么这个人一定对医院内部情况非常熟悉,甚至还可能是内部人员。

我想起张小花之前提到的刘医生和徐科长的关系,心中一动,决定再次询问刘医生。

我来到了刘医生的办公室,她见我进来,神色有些紧张。

我笑着安抚她:“刘医生,别紧张,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请教您。”

刘医生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

我开门见山道:“刘医生,我想问问您,您是否懂一些中医?”

刘医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回答说:“是的,我懂一些中医,但只是皮毛。”

我继续追问:“那您是否曾跟王凤仙学习过中医?”

刘医生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是的,我曾跟王凤仙学习过一些中医。”

我看着刘医生,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我站起来,对她表示感激:“谢谢刘医生,我明白了。”

刘医生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我离开刘医生的办公室,心中已经有了新的线索。我决定再次检查库房,看看能否找到新的线索。

在库房中,我细心地寻找着可能被忽略的细节。突然,我发现了一处地板上的破损,破损的形状十分奇特,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

我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这个破损,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立刻去找来了徐科长,问他:“徐科长,你们医院的库房有没有人来过?”

第718章 老鼠作案

徐科长疑惑地看着我,回答说:“没有,我一直在这里看守库房,没有人进来过。”

我指着他面前的破损,问他:“那这个破损是怎么回事?”徐科长看了看,惊讶地说:“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看着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我决定暗中调查这个破损的来源,看看是否能够找到线索。

我离开库房,心中已经有了新的方向。我知道,只要揭开这个破损的真相,就能找到药品失踪的答案,也能找到王凤仙的下落。

我决定再次提审张小花,我看着她,问道:“张小花,你有没有听说过刘医生和徐科长有什么异常?”

张小花想了想,回答说:“没有,他们都是医院里的正常人,平时都很忙,没什么时间闲聊。”

就在案件陷入僵局时,镇警察所的警长来医院求见钱大帅。

钱大帅哪搭理一个小小的警长?他挥了挥手让马副官去打发走。

马副官领命,我赶紧说道:“大帅,且慢。大帅既然对这个案件好奇下令让我来查,那么警长的到来,让我去会一会吧,或许我能从他那儿得到什么线索。”

钱大帅不假思索地说了声“行”,我在一个士兵的带领下见到了警长。

我说明了来意,警长见是大帅授意,他也没计较什么,而是皱着眉头问道:“萧忘川,我听说镇医院现在全面封锁,钱大帅让你查药品失窃案。正好今天早上我抓到了一个梁上君子,我想着是不是会和这案件有关,所以就来求见大帅。”

真是意外之喜,这个被抓的小偷,在警长的威逼下供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事。

在小镇上放出风声,说是如果张小花不出现,钱大帅就要杀了牛大壮全家的风声正是他放出来的。

我对警长道:“警长,我能不能去你们警察局会会那个小偷?”

警长爽快地答应了,在警察局内,我审问了那个小偷。

让我惊喜的是,小偷供出指使他放风声的人竟然是镇医院的刘医生。

我马上回到了医院,直接问刘医生。刘医生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感意外,她淡淡地说道:“萧忘川,我这么做,就是为了逼张小花现身。只要抓住了她,就能找到药品医治钱大帅。为了救大帅,我这么做有错吗?”

这个问题让我很难回答,如果我说有错,那么大帅肯定发怒,说我不想救他,说不定立即要了我的命。

“萧忘川,我可以离开了吗?大帅还正等着我说话呢!”

我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她离开,因为医院中的人都瞧得清楚,钱大帅正有意纳她为妾。谁要是在这节骨眼上惹了钱大帅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库房中的地面破损,显然是货架上掉下东西砸的,只是痕迹并不明显。

在和张小花的闲聊中,我意外得知了徐科长的一个癖好,他居然喜欢老鼠,而且是那种又大又肥的,捉了几只养在他的小房间中,所以医院的人也从不愿进他的房间。

来到货架时,我侧着光看到货架上有几粒幼小的米屑,不禁心中一动。

我立即叫来了马副官,请他到现场来说话,同时押上了张小花和徐科长还有牛大壮。

当着马副官的面,我先表明了我的态度,否决了张小花与钱大壮的嫌疑。徐科长见我一直不提他,神色有些慌张地说道:“萧忘川,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药品不是他俩偷的而是我偷的?”

我冷笑了一声道:“徐科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没氏是,真正的药品窃贼就是你徐科长。”

徐科长吃惊地“啊”了一声,然后痛骂我诬陷他。

我指着库房中的那些细小痕迹对马副官道:“马副官,现在我就来给你解释一下药品失窃之谜。没错,药品失窃时,确实没人来过库房,也没人用钥匙打开过,因为偷窃的根本就不是人。”

马副官吓了一大跳,紧张地问道:“萧忘川,你是说这医院闹鬼?”

我摇摇头道:“马副官,现在请你派两个士兵去搜查徐科长的住所。记住,把他养的老鼠给我抓来。只要老鼠到了这儿,一切谜团就能解开。”

虽然我也只是猜测,可说这话时,我偷眼一瞧徐科长,见他眼角抽搐了一下,我立即心中大定。

可能是老鼠让徐科长养久了,又大又肥,也失去了一些野性,两名士兵顺利地抓到了库房。

我让所有人都屏息,不要惊吓了老鼠,然后从库房中找出一盒和装盘尼西林的盒子差不多大小的药品,放在了失窃的位置上。

然后,我在盒子周边放上了几粒米粒,又把一根细长的丝线捆绑在了一只大老鼠的身上。

我把老鼠抓到了破洞边,从洞口放了进去。怪事发生了,老鼠在惊慌了一会儿慢慢地爬动了起来。

可能是米粒的香味吸引了老鼠,它爬上了货架,在那盒药品边嗅了嗅开始啃咬米粒。

米粒被我放置在药盒四周,老鼠在啃食时,不知不觉绕着药盒打转。

米粒啃完时,药盒被老鼠身上的线缠绕了三圈,居然紧紧地绑上了。

我用边一抽丝线,药盒从货架上摔了下来。它落地的位置,恰巧是地板上有小破损的地方。

我慢慢地收着丝线,终于把药盒扯到了破洞边。药盒拖动的地方也出现了一道灰尘被抹过的淡淡痕迹。

在破洞边能摸到药盒了,我撕破了纸盒,从里面把药品一支支取出,然后又人破洞里取出了剩余的纸盒片。

我站起了身,对马副官说道:“马副官,你现在能明白药品是如何失窃的吗?”

马副官早就张大了嘴,他反应过来后连连夸赞我的聪明。刚赞了我几句,他让士兵把徐科长捆绑了起来,说是汇报钱大帅后直接枪毙。

徐科长脸色惨白,大喊着要见刘医生。

“徐科长,你为什么要见她?难道她是同谋?”

“不,只是刘医生会为我求情的,大帅不会杀我。”

第719章 徐科认罪

我冷笑着问道:“凭什么刘医生会为你求情?马副官,我可是听人说在这医院中,徐科长一直在追求刘医生的。而今大帅看上了刘医生,他要是得知了刘医生和徐科长的关系特别密切,钱大帅会怎么做?”

马副官踹了他一脚骂道:“大帅要是知道了是你偷的药,心情好时或许还不枪毙你。可如果是刘医生为你求情,那你就是彻底死定了。”

徐科长面如死灰,我适时劝道:“徐科长,你还是招了吧!大帅现在最感兴趣的是这案件如何变成扑朔迷离的。你要是全招供了,那我给你说说情,或许你还不用死。”

可徐科长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开口时,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

“萧忘川,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有两个人已经招供了,你怎么还不歇手?怎么把徐科长又抓了起来?”

发问的人正是冯院长,他大声指责我。从他的话语中我明显感觉得到,他是真不希望有什么真相,只想此案早早了结,然后钱大帅带兵离开还医院一个清静。

冯院长的大声指责,把钱大帅也引来了,陪伴他的正是刘医生。

我平静地告诉冯院长这是钱大帅的意思,然后他就蔫了。我趁机唬他道:“冯院长,你想隐瞒的真相恐怕不止这一个吧?你医院的王凤仙失踪之谜恐怕是你最不愿让人知道的。”

冯院长脸色大变,稍后愠怒地骂道:“萧忘川,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凤仙是我院的临时工,不过她早就离开这里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我也不知道。”

我目光如炬,直视着冯院长:“冯院长,你别忘了,奉钱大帅之命,调查真相是我的职责。你和徐科长、刘医生之间的关系,还有王凤仙的失踪,我都将会一查到底。”

马副官见状,皱起了眉头:“萧忘川,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难道你一直在调查他们?”

我坦然回答:“马副官,我确实是发现了疑点,所以才进行了深入调查。而现在,我已经找到了证据,证明徐科长就是药品失窃的罪犯。”

刘医生看着徐科长,目光中满是失望和愤怒,她冷冷地说:“徐科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科长满脸泪水,悔恨地说:“刘医生,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想通过这种方式,在没有盘尼西林的情况下治好钱大帅,来说明你医术的高明。我知道这是错的,但我真的是忍不住……”

刘医生听着徐科长的解释,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愤怒。她转头看向我说:“萧忘川,现在真相大白了,你可以放过他了吧?”

我看着徐科长,冷冷地说:“刘医生,你觉得呢?他犯下的可是偷窃药品的大罪,这是关系钱大帅生命安全的大事。而且,他还将罪责推卸给别人,企图逃脱惩罚。这样的人,值得我们原谅吗?”

刘医生沉默了,她知道我说的对。徐科长的行为确实不能轻易原谅。

我转向马副官:“马副官,请你按照军法处理徐科长。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对刘医生有所交代,她无辜受到牵连,实在是让人心疼。”

马副官点头答应,然后让人将徐科长带走。库房里的药品失窃案终于得到了解决,但我知道,这医院里还有更多的秘密等待我去揭开。

我转身准备离开库房,却被刘医生叫住:“萧忘川,等一下。”

我疑惑地看着刘医生,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一会儿悲伤,一会儿愤怒。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萧忘川,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这个案子,我也知道你怀疑我。但现在,我想告诉你,我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我希望你不要再调查我了。”

我看着刘医生,心中充满了疑惑。她的话是真是假,我无法判断。但我知道,我必须继续调查,直到找到真相。

我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刘医生的请求。然后,我转身离开库房,走向下一个谜团。我知道,只要我坚持不懈,终有一天,所有的真相都会浮出水面。

钱大帅再次召见了我,他详细地询问了案件的过程,对我破案之事赞不绝口。

可他没料到我会否认案件已经真相大白,我向他解释道:“钱大帅,你真的认为刘医生在没有盘尼西林的情况下能治愈你的枪伤吗?”

钱大帅一愣,随即怒气冲冲地道:“本大帅早就说过,如果他们治不好我的枪伤,我让他们全都给我陪葬。”

“包括刘医生?”

钱大帅犹豫了一下道:“对,谁让我遇上这个小美人了呢?我到哪都得带着她。”

“可是,刘医生一直在维护徐科长,你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暧昧吗?”

钱大帅立即勃然大怒,嚷着要枪毙徐科长。我问他道:“可是,你已经答应了刘医生的请求,难道你准备食言?”

钱大帅眼珠子一瞪:“本大帅的话就是法令,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看着钱大帅,心中对他的贪婪和无情感到厌恶。我淡淡地说:“钱大帅,刘医生是无辜的,她不应该为徐科长的罪行买单。而且,她对你的救治也是实心实意的,没有半点虚假。”

钱大帅听了我的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看着我,说道:“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过徐科长?”

我看着钱大帅,说道:“钱大帅,徐科长的罪行确实不能轻易原谅。但我想,如果他能主动承认错误,并且愿意接受惩罚,或许可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钱大帅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吧,那就按照你说的办。但是,如果他敢再犯,那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我答应了钱大帅,然后转身离开。

我带上了酒食来到了关押徐科长的地方,徐科长疑惑地道:“钱大帅已经答应放过我,却又把我关在这儿,你带着酒食来干什么?”

第720章 院长自杀

“这是稻香楼一只只的烧鸡,阿桂坊的上好黄酒。徐科长,你慢慢享用吧!”

徐科长正在掀开食盒,一听我话他惊得把手中的盒盖掉在了地上。

“萧忘川,你这是什么意思?钱大帅要杀我,这是断头酒吗?”

我叹了口气道:“徐科长,我也不知道大帅是什么意思。不过,听说钱大帅喜怒无常的,他的话咱们可不能当真。”

徐科长脸色惨白跌坐在地:“钱大帅答应放了我,为什么又要杀我?刘医生不是给我求情了吗?”

他主动提到了刘医生,我趁机说道:“徐科长,你千万别提刘医生。她要是不给你求情,或许你还有条生路。”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言风语传到了钱大帅了耳中,都说你和刘医生关系暧昧不清的。钱大帅本就将信将疑,刘医生一求情是弄巧成拙,钱大帅彻底激怒了。”

徐科长呆了半晌,他突然发疯似的道:“萧忘川,我不想死,你去跟钱大帅说。我和刘医生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她帮我求情,是因为她有把柄捏在我手。她是怕我说出来才不得不为我求情的。”

我心中一喜,故意冷冷地道:“是吗?你现在说出来还有谁信?太晚了,救不了你的命的。”

徐科长厉声叫道:“不,我有证据。这个证据能说明刘医生为我求情的真正原因,萧忘川,我求求你了,去向钱大帅说明情况,我不想死。”

“徐科长,钱大帅要是得知你诬告刘医生,恐怕连全尸也不会给你留下。”

徐科长是真的吓傻了,不住地向我磕头哀告。我瞧了瞧他道:“唉,徐科长,我第一天来医院你对我还算不错。这样吧,有什么内情你就和我说说,要是你能让我相信了,我才会去跟钱大帅说说情。”

徐科长闻言,犹豫了片刻,然后咬牙道:“好吧,我告诉你真相。其实,刘医生确实给我求情,但她并不是因为我和她有什么关系,而是因为有人逼她在钱大帅的病情上动了手脚。她知道如果钱大帅知道了这件事,她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眼神一凝,问道:“什么意思?刘医生为什么要对钱大帅的病情动手脚?”

徐科长痛苦地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她一直是个善良的人,我不相信她会无缘无故地害钱大帅。而且,她求情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恐惧,我敢肯定,她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我手里。”

我沉默了,如果徐科长的说法是真的,那么刘医生的行为就变得难以理解了。我决定去找刘医生,看看她是否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我带着徐科长提供的信息,来到了刘医生的住处。刘医生见我到来,神色紧张,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我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