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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银色猎手》》 · 无边风月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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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的本身定义了它必须涵盖很广的含义;就像一片大海,没人去规定超过多大面积多深的深度、里面必须有多少种鱼类才能称为大海。只要它在陆地之外,它就是大海。但陆地之内的水体就分得很细很多,除了地理学家,大部分人都很难或者说懒得分辨这些水体之间的区别和特性。

叶风给林欢造成的优秀观感,不主要是他出现时的那种气质神态或诸如此类的东西,最主要的是林晨的存在把他的形象衬托得非常强而有力。他也许有把握在未来的某一天里获得比林晨更多的物质财富,但绝没希望能获得除此之外她拥有的其它东西。这些东西不是靠一个人或一代人能够造就积累的。

老韩毕竟已经在第一轮角逐中败走,而且林晨对老韩从不做正面评价;但对叶风,她曾说过:“他才是最有希望取胜的,连我都看好他,胜过看好我自己……”林欢曾为了这句话嫉妒的要命,他都有点惭愧自己居然是第一男主角。

他回过神看到林晨和叶风已走到一旁准备坐到电脑边的椅子上,夏霁霏起身让座让他们好好去聊。林欢对夏霁霏使个眼色,让她到自己这边来,对叶风点下头致意,目光又落回林晨身上道:“我们到隔壁去,你们慢慢谈。”

林晨和叶风同时看他一眼,都想留住他,后来又都认为应该先私下说点什么,先后也就同意。

夏霁霏打个电话让今天的男特护不必再来了。一到了隔壁病房就好奇地问道:“你说他们两个现在在聊什么?”

“我哪里晓得?那位叶风我也是第一次见。”林欢挠挠头,他的好奇心其实比小丫头要大得多。

“原来他叫叶风啊,他长得可比你帅气。” 夏霁霏很无情地道。

“谢谢夸奖,这点确实是真的……”他没好气的。

“但是你不必妄自菲薄,50年后你们看起来就差不多了。”她安慰他。

他拍拍她手背,“我要是在床上躺五十年,肯定不会是差不多。还好,我醒了。”

……………

林晨看着叶风微笑道:“好久不见了,好像有点不知从何说起了,是么?”

叶风还没从脑里残留的那幅令他震惊的图画里完全清醒:他的林晨,居然如此深情的埋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他听她开口于是稍微回了神,道:“嗯,很久了。我来找个话题吧。你应该知道我圣诞节后到你家去找过你。”他说完又有点懊恼自己说出的话很没高度,这岂不在向她发泄怨气要求她解释?一个开场白就落了下风。

“我知道,”她不经意地转头看了看窗外掩饰她的尴尬。夕阳的余晖平行地洒了进来,均匀地在地板墙面上铺上一层金辉;连她侧过脸的轮廓都沁出一层金芒,在叶风心里凝固下了一幅难以割舍,却只能成为回忆的图画……她继续道:“回来后我应该打个电话给你的,但是,我打不打都没实际的意义,你明白我的意思。你也用同样的方法处理同样的问题,不是吗?”

叶风叹道:“是的,我才体会到这样做对别人很残忍。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我现在心里会这么难过……”

林晨也陪他叹口气,“关心则乱吧……你来找我还有其它事没?”

叶风提起最大的勇气注视着她,林晨的眼神那么清澈坦然,找不到他想从里面获得的一丁点信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我,是否还有机会?”

“如果你的机会指的是我的话,我想没有了;但我只是你此时此刻最好的机会,你自己都明白你现在还有很多其它的机会,将来甚至有更好的机会。”她主动把手覆盖在他手背上,希望能让他好受点。

…………

林欢把手从夏霁霏手背上抽回,绕过她后背搭到她另一侧肩上。像两个蛊惑仔在码头边看从香港岛开回九龙的最后一班渡轮那样,“你别再激我,我可不会吃醋。感情的事情很难四四六六分清楚,可能我们三个属于同一类人,所以就混到一块儿了。”

夏霁霏看到窗外喧嚣的上空居然飞过了一群鸽子,激动的手舞足蹈了一会,才问道:“说来听听,我们属于哪一类人?说对了我才跟你混,起码也得给我一把西瓜刀。”

“怎么说呢?太过具体的描述反而会流于空泛。”林欢同她看着那群鸽子逐渐飞远,才继续往下道:“反过来讲好了,如果把我们所拥有的外在一切统统拿走:钱、职位地位、房子车这类的物质财富,还有林晨才有的权势,最后我们剩下的就一样了。”

她歪着头道:“当然啦,再把年纪都倒回到刚出生的那一刻,我们都是光屁股的小孩儿,岂非更加一样,那所有的人不都一样啊?”她歪着的头开始摇着。

林欢说不过她,“你那样拿走得太彻底,当然统统一样了。我刚说的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做完了所有的减法减到零以后,我们都想看看这个零的背后是什么?一切从零出发就会有很多选择:它可以是矢量;也可以使无限不循环小数;也是一个空间里的坐标原点,这个原点之外存在太多种可能性……”

夏霁霏道:“原来你一吃到碗里的又开始想去找锅了。”

林欢正在滔滔不绝当中噎了一口气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忘了我所说的吧,当我什么都没讲过!”

…………

林晨看叶风一直默默不语,只好抽回手笑道:“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讲过吧。”

随着她将手抽回,叶风的思绪慢慢拉回到现实,他也笑一笑——除了笑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表情能使用,“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我善于等待,”说到这里他转为叹息,“刚才那位就是林欢?看你们的感情很好,真令人羡慕。”

林晨嗯了一声,她怕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自己会穷于应付,绕开话题道:“这趟来上海还有什么事吗?还是只专门来看我的?”

叶风道:“专门来看你的,也顺便来证实你和他的关系。已经证实过了……”他展眉看了一眼林晨,见她完全不来反驳他这个证实,心像被一捆绳子勒紧,抽痛了几下。

林晨仰仰脸,语气也不如前和善,“她倒真会替人操心,自己的事都操心不过来了还管别人闲事!”说到后一句觉得有点居高临下嘲笑弱者的恶毒,口气又一软,“其实你们俩挺合适的,她和你一样善于等待,这都多少年了,一直在等你。”想把气氛弄得轻松一点,接着又吐吐舌头道,“如此一来她也能消除对我的敌意,让我捡个现成便宜。”

叶风苦笑道:“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考虑;以前是太不重视别人的感受,现在我打算推己及人了。”他站起身离开座位,“我一直有个愿望,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刚才他那样抱着你,只要一小会就好,能不能答应我这个不怎么合理的要求?”

…………

夏霁霏拍着林欢的背帮他止咳,“我觉得那个叶风好可怜哦,你应该把林晨让给他的,你有我就够了。”

林欢咳嗽的更剧烈,抬起一只手亮一亮林晨给他套上的“戒指”,求她别再说了,过了一会才道:“你别再害我了。再说吧,林晨是个独立的人,她的去留问题该由她自己决定。”他从床沿滑落站到地板上,打量起自己一身的“囚服”,这形象在那个叶风面前实在太没竞争力,心里隐隐不安起来,“一起过去看看他们结束了没,我肚子快饿塌了。”

林晨走到叶风面前一步站定,环起双手轻轻抱着他,身体没贴得太紧。叶风站得像根木头一样等着让她抱着,屏神静气,全身心感受着这魂牵梦系的时刻。当感受到林晨的温香满怀时他情不自禁地也抱上了她。

林晨原准备松手放开的,见叶风紧紧抱紧自己还没结束的打算,也就任由他再抱一会吧。她抬眼一望,这回换她看间林欢站在门口面色古怪地望过来,夏霁霏站在他身旁,吃惊地张大了嘴。

林晨稍微用了点力挣开叶风,轻轻推开他,自己也后退一步笑道:“行了,居然还抱上瘾了。今晚我有事就不跟你客套了,你走之前给我个电话,我请你吃顿饭。”她眼睛望外瞧着,林欢和夏霁霏两人又消失了……

叶风像打了一剂强心针一样前后判若两人,满面春风地笑道:“好,我明天就走,那就明天中午吃饭吧。我迫不及待。”任何男人对倾慕的女人也会露出他孩子性的一面。

林晨在心里叹息,不知道这样的纵容是否会害他陷得更深?是否不是不忍伤害他而是真正的残忍?她笑得勉强,“走吧,我送你下去。你有开车没?”她想趁送他下楼时看看那两个神秘人躲到哪去,怎么才一晃眼就不见了?

叶风道:“上海的交通状况太混乱了,我坐出租车更安全更有效率。”他先走到门口替林晨开门。

林欢和夏霁霏本想到楼下停车场闲逛,但林欢那身重病号的衣服实在不堪寒冷。一般病情越严重,病人身上的衣服就越单薄,如果是那种全身大面积烧伤的……就不能穿一点衣服,只能在病床周围架个围帘围起来。

林欢看门外晃过两个人影,对夏霁霏笑道:“他们下楼了,我终于可以回去换衣服。”

夏霁霏摸着下巴道:“‘他们’走了?他们一起去哪了,留下我们?”

林欢心里一惊,急急忙忙回了房间,一把扯下囚服,提上行李袋放到窗台上,打开后倒扣在窗台上下晃着,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摇出来。一边以最快的速度换着衣服,一边盯着楼下停车场林晨的车——还有病房楼的一楼出口。林晨真够细心的,连自己手机也帮自己拿过来,开机后电池居然满格。夏霁霏挨着他帮他扣着扣子。上半身内衣衬衫毛衣外套,下半身基本也一样的程序,只不过少了毛裤多了袜子鞋子,还有钱包手表等等一干零碎物品。进入人类社会生活的东西终于装备齐全,林欢忽然大呼道:“不妙,林晨居然跟他走出门了!”

夏霁霏正帮他系着鞋带,听他这么一嚷也赶紧站起望向窗外,林晨果真和叶风往高干病房区的院门口走去!两人风风火火向门外跑,迎头撞上来换输液吊瓶的护士。(白天是两瓶合到一起打的,所以中午不必过来换。)那护士望了林欢一眼又瞧了一眼病床,忽然尖叫起来和他们两人一起跑向电梯方向,林欢到了电梯门口按了下楼的按钮,那护士本来也想乘电梯的,看那死而复生的病人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惊吓更甚,没停步继续跑向安全出口的楼梯间。

到了一楼电梯门开,林晨正等着旁边另一架电梯,看他们两人十万火急大步流星地往前冲,赶紧喊住他们,“你们两个去哪儿啊?一起走!”

他们两人回头看着林晨,由林欢发言道:“这……那个,你不是和他走到马路边去了?”

林晨走近拉着他们俩人的手道:“原来在楼上监视我呀!他没车,我送他到马路边坐出租,然后就回来了。送老朋友去坐个车不过分吧。”电梯门开了,她拉着两人走了进去,按了10楼,“上去收拾收拾东西办出院,今晚我们回家!”

…………

满脸茫茫然从赌档进出的,99.9%都是男性。NBA和世界杯产生后没多久,世界上两个最大的外围赌场也相继成立,它们的创始人也是男的。在办公室里……

“林欢那家伙好像和我们的总监有了一腿……”

“不可能吧,他这几天还长吁短叹的!”

“来打赌,敢不敢?”说这些话的也大部分是男的。

大到国外元首竞选(国内的没什么争议性,所以没人愿意开赌盘。)、世界范围的体育盛事;小到今天会不会下雨、办公室恋情统统可以拿来当赌具。男人为什么这么爱赌?

概括来讲,赌的魔力第一在于刺激性,第二在于不劳而获的投机性;男人一般都比女人乐观,凡事都想要试一试,也因此都容易相信侥幸,这是第三。如果彩票的中奖机率和飞机失事的几率差不多,他不相信自己会坐上那班倒霉的飞机,却确信自己会中500万。时常会梦到自己大发横财的绝大部分也是男性,女性宁愿去梦想拥有一位完美伴侣;虽然两者同样不现实。男人喜欢赌的原因还不止这些,另外就是有一种心态,想试试自己对事物预感的准确性,这点属于人类的通性;女人同样也是,不过她们不喜欢耗费任何成本去得出和自己个人生活关系不大的结论。

还有就是想在一成不变的日子里,找到点并非一成不变的东西。这点和古罗马竞技场的建立和存在有着类似之处:都想从无味的生活中找到点竞技的乐趣。对刻板毫无变化的生活,男性总比女性更容易感到厌倦;不管在生活上或电视剧里经常会出现一幕经典片段:男人到了中年开始对自己的家庭生活不满,结果要不是有了外遇,要不就是离婚,胆子小点的就是夫妻分房,像仇人一样过完下半辈子。

这个经典片段的经典代表就是陈道明主演的《中国式离婚》。片里男的根本不晓得为何生活就成了这样:他只想在日趋苍白的生活里参杂点浪漫的色调,这种朴素的愿望让他被体制化过了的妻子误以为他有了外遇,结果闹得天下大乱不可开交。最冤的是这男的除他妻子根本没爱其他女人,最后还是必须以离婚收场。

扯远了,男人好赌大概有这五点原因。一般能从事一份正正经经的工作,或从事点让内心有充实感工作的人,就不致太热衷于赌,充其量偶尔为之,玩玩而已;对于刻板的生活或来钱太容易的生活完全提不起劲,一夜挥尽千金,沉溺不可自拔的这类人,赌场的大门永远向他们开着。

韩劲锋最后才恍然原来自己一直占着个凤凰巢而不自知。他搬出自己的家,第一家开张的赌场选在了檀园别墅的原住所,开业的时间就在半个月后。如果资金异常充足,开间赌场和开一家半导体部件加工厂不存在什么区别;不需要对这个行业非常熟悉,因为这年头成套设备技术管理引进已经不是什么新鲜概念。就像申请加盟一家STAR BUCKS,只要把钱丢进去,不必多长时间,一切该有的自然都有,甚至严格培训过的漂亮服务员收银员都成套配齐。当老板的只需要什么时候有空到自己店门口坐下喝杯咖啡,店员都不一定会认识他。

这是他和王小杰联手合作后旗下一间最小的赌场:独幢两层楼、面积不到300平方,只有两个停车位。但是不要紧,很多人愿意步行进来;这间赌场的确只有一间,而不是若干幢别墅的联合体,但是它明显地更具有吸引力。

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因此没有女人们的特殊服务,但有特别的女体盛(注)。从东洋传入的这种特殊项目,却是由本土的女人来充当盛器;通过一些复杂的规则,这个盛器的一夜归属权将在这些来宾中诞生。赌客们在赌的同时还能获得战栗复杂的快感;除此外,这里的小型影院随时播放着各种国际赛事,不管是什么比赛,只要盘口够了,什么都能赌;还有从境外弄过来增添气氛的原装吃角子老虎机等等,不一而足。

今晚是赌场第三天营业,韩劲锋独自在二楼阳台品着威士忌。从前两天的纯利润平均一下是20万左右,如果保持这种盈利的态势下去,一家赌场一个月的净利润就是600万,十家也就是6000万。运作良好的情况下,两个月就能收回所有投资!紧接下来的盈利速度堪比三年后原来自己的公司,超过一个国有大型煤田或中型油田的收入。

这只是最理想的算法,实际情况比算法复杂得多。不显山露水的赚着大把大把的钞票是非常好,要不是积累的速度离他的要求还差了一点,他真懒得再动什么其它脑筋去投资其它项目。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必须有个足够大的合法项目来洗干净非法收入——单纯开赌场获利的积累即使能让他赢得竞赛,这个结果肯定也不受长老会议的认可,承认他是胜利者。

这种捞偏门的生意,没有哪一家是365天全年24小时营业的;风头一紧,一夜之间就得收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而且其余九家的选址问题现在还悬在空中,不是马上十家一起全面开花,地点还是最大的问题。靠经营赌场也不可能在较高层次的人际圈里找到适合自己培植的内阁人选;什么,王小杰?别跟他开玩笑了……

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顾虑:王文杰将近四十岁得子,今年六十岁生日在下半年过,也就是说,最多再不超过三年他就要退了。他退了之后不仅这些行当要提前喊停,在他退之前还得把各个屁股都擦干净,否则审计那关就有得他好受。王文杰这一生只感叹就差最后临门一脚进不了:以他这个级别,比省会城市的副市长大上整整一级都不止,出门带着秘书警卫,还有警察呜咽开道。但他的上层关系仅有能力保他在目前这个位置上干到退休,否则只要稍稍一提,到了北京,起码也能进政治局。

这年头当官虽稳居最理想职业风云榜的榜首,对个人综合能力培养和暗黑精神术的修炼远非其它职业能望其项背。但当官也比往年更容易翻船落马:倒不是说近年反腐建设取得了天花乱坠的进展——官位到了王文杰这一步,就算出了周正毅那种大事,连香港中银总裁最后都能没事,他自然更不会有事——而是大部分官员越到紧要关头智力就越严重退化,尤其到了退休前两年患上了退休综合症,只顾一味捞钱不留后路不管后果,这种退化更加明显。

韩劲锋喝干了杯里的威士忌,暗叹着,开赌场也是项辛苦项目,天下真没有白吃的午餐。手机响起,一看号码精神一振,心里暗爽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家伙终于主动找上自己。他连忙按了通话键,叶风在电话里道:“那个项目现在进行得如何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韩劲锋问道:“你现在在哪?”

从电话里听起来叶风的心情似乎极好,韩劲锋和他几乎是从小认识,从没听过他如此富含感情的声音,“上海。我打算留下来了,尽快开始吧!我等不及了,哈哈!”叶风居然还哈哈了两声。

注:女体盛:在处女的裸体上放置食物,供坐在一旁的食客享用。

第四卷 数码王朝 第八十九章【安贫乐道】(一)

佛家有黄龙三关之说:“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最后是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家还是那个家,但与十几天前比起来,终于进化到了最圆满境界。

办完了出院手续离开医院,在回程路上,林晨又到平时那家经常打包的餐馆要了五六样菜带走;快到家时再拐回公司楼下,上了五楼的采蝶轩给林欢要了半只烧鹅,最后才一起携手欢欢喜喜把家还。三人都想回到家吃不想在外头庆祝;都想体验经历了几番波折后,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磨合程度出现了什么样的新局面?

一到家各人各司其职:林晨煮饭向来不行,她负责摆碗筷添饭;夏霁霏不管饭菜是不是现成,还是在厨房磨蹭了一阵,把打包的菜热好装盘,弄得看起来就像她厨艺大进后的产品;林欢的任务是洗手等吃。林晨一直表现得格外殷勤,一路买吃买喝都由她负责,席间还招呼这招呼那。她想找个机会解释一下今天下午和叶风那场名不符实的误会,但他们就像彻底忘记了那码事,谁也不提。

林欢终于可以好好吃他的烧鹅,帮两人轮流夹菜,自己吃了三碗都是由自己添的,她们也不再干涉自己。一席饭吃得其乐融融,不禁老怀大慰。

吃完饭后他想象中的众多余兴节目一个也没上演,林晨召开了一个经济高峰会议,阐述了目前公司遇到被掏空的困难处境。

“哎,原不想说这些破坏气氛的,不过韩劲锋这次的事情把公司06年的计划全打乱了,今年上半年的利润要用来还贷……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她随便先起个头,反正又不正式,遗漏的边说边补充。

林欢问道:“那我做的那些小玩意儿呢?都卖了钱还不够?”

林晨和他解释了纳米百科全书走的高单价高利润策略,以及短期几个月内其余存货也不可能投放到民间市场全部变现的现实。

林欢道:“我房子里有个挺夸张的项链,前阵你回美国我找不来抵押物买的钻石去抵押用的,后来对方还来时放着也没用做的,我现在过去拿过来给你。”他迅速起身离开门也没关,大约过了两分钟不到又跑回来,手里攥着一条光彩夺目的由几小串合成一串的的链子,随手交给了林晨。

林晨和夏霁霏被那条链子吸引走所有注意力,一人拿住一端你一言我一语地不停小声夸张地叫着。林欢笑道:“欣赏一下也就罢了,拿来换钱吧。日子开始苦了,要节省着点过日子。”

林晨给他这么一说也恢复了理智,满眼看到好东西想疯狂占有的目光逐渐敛起,幽幽道:“是的,确实。恐怕我们新办公大楼年前根本没预算能开工。年后也只能一点一点的挤。”

一旁的夏霁霏听得很是纳闷,发问道:“林欢不是辞职了吗?而且林晨你只不过是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啊。怎么你们现在讲的这些好像已经把它占为己有似的?新办公大楼又是什么?我越听越觉得和你们没共同语言了。”

林欢道:“不是占为己有,林晨就是奇异互动的幕后老板。新办公大楼是最近公司收购一家上市公司原先名下的产业,恒隆广场的场地不够用,所以要尽快迁移过去。”

夏霁霏惊讶得眼睛越睁越大,缓着声道:“生平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资本家……”她现在对奇异互动的了解甚至比林晨还多,这家公司不仅赢利能力超强,并且有国际资本和境外风险投资基金参股。按照她的形容:就像庖丁拿着牛刀在杀鸡,投这么多钱又不狂砸广告,是一家很稳健很有气质的公司。不过听和吸收是两回事,她还是没办法把印象里的林晨和那么大的一个企业所有者叠合到一块。

林晨赶紧也恭维林欢一把,稀释夏霁霏对自己产生出的距离感,道:“他现在也是股东了,我们各拥有的股份大概不相上下。”她伸出手在林欢面前晃晃,两人友好地握了握手,林欢还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夏霁霏双手捂着脸道:“我不高兴!原来我这么没日没夜的辛苦,都是给你们两位剥削来着。”

林晨摸着她头笑道:“年后就不必那么辛苦,法国那边会来人协助。目前的进度已经超出原先设想很多,之所以能这么快,全仰仗您这位大师了。”

夏霁霏忽然大笑,看着两人惊疑的目光,对林晨道:“我想起我们俩第一次见面时,你就是这样夸我的。哎,想想蛮有意思的……”

林晨也笑了,“就是,现在居然这么荒唐去便宜了这只色狼,”她掩嘴又笑,“原来喊他色狼这么过瘾,呵呵。”

林欢一手一个搂着她们两人,“当初我最想的就是像现在这样左搂右抱,终于大功告成了!”

她们一人给他肚子一拳,他倒在沙发上翻滚。

笑闹了一会后,林晨又拉起林欢说着正事。说到一半林欢忽然道:“我想,纳米产品我得停一停了,这次被雷轰之前我仿佛有预感似的,结果它们就来了。”他把球状闪电出现之前身体的状况跟她们两人大致描述一下,最后道:“可能做的事情有干天和,下一次估计就直接把我劈得长眠不醒,这次也许是最后一次警告……”

林晨沉默着,原本还指望他能随便弄出他伟大设想里的其中一样,那就像游戏里刷金币一样,就不必再费多少脑筋弄钱了。看来外挂也不能常用,头顶上还有GM逮作弊的。林欢看她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安慰她道:“做模具和合金不会让我出现那种情况,可以继续。林晨点点头,情绪低落起来。公司外欠债5000万美金,光是利息都扛得喘不过气,一不小心再走错一步,整个摊子都要提早收了。

夏霁霏又糊涂了,“你们俩之间到底有多少秘密,这次讲的让我更难理解……” 夏霁霏也开始闷闷不乐的。

“这事说来话长,”林欢拨开她颈后的长卷发,慢慢拉出项链——如果林晨不在的话……他就可以直接伸手进去抓,还可以顺便摸两把,哎!他负责解释道:“简单来说,这条项链是我用自己的双手做的,”他抚摸着项链表面细微的纹路,“包括这上面所有的字,也是用手工做的。你可以理解为超能力或特异功能之类的,但我却理解不了。”

夏霁霏喃喃道:“小女子今天真长见识了,小说里的人物纷纷到位……还和我组成了梦幻家庭。”

林欢和林晨原本都没想过该让夏霁霏先了解情况,以为她知道这些都是水到渠成的事。看她现在有点恍惚,林欢立即打住准备来场即兴表演的念头。两人展露了最亲切最富有人性化的一面和她耳鬓厮磨着,林欢也趁机在她们身上大吃豆腐。过没一会儿她们俩才发现他的不轨意图,联手开始镇压,林欢见大势已去,不得已抗议了一句:“还梦幻家庭咧!这还讲人权民主么?”他怒气冲冲地对林晨道:“你这个叛徒,阵前倒戈和她一起对付我!”

林晨双手扣住他的肩膀道:“把你的手从我裙子里拿出来,很不雅观……”

“什么裙子里,里面还穿那么厚……有什么不雅观的?”说归说,他还是乖乖伸出来,在她脚踝上用力捏了一下。

夏霁霏看在眼里,给他一个暴栗,“还不老实!你这只手也给我移走。”

林欢只好把伸进她上衣里死抓住她胸罩后面扣子的手也伸出来。赌气地背向她们,拿出烟抽起闷烟。她们俩经过一场短暂的衣着整齐的旖旎之战,感受委实非同寻常,拼命压制住那种又朦胧又可怕的想法。

林欢抽完烟转过身来,哪有一点不快的神色?他很绅士很规矩的搭着两人的肩道:“现在忘掉烦恼了没?照我说啊,把我的车和房子卖了,小丫头你的房子也卖了算了,林晨你把你那些收集品也变现,我们一起搬到你那去住。”

他接着道:“我们的生活花销太厉害,三个人合起来一个月……我也算不出,林晨你这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很不好,害我算不出。有钱的时候无所谓,没钱的时候省出来的就等于是赚的。我本来还打算在新的一年里去做做善事,现在呼噜一下全没了……”

他看着左右这两人有点崇拜的看着他,他千年不遇的大男人小宇宙第一次爆发了,“说到做善事,我倒不会去想什么希望工程和弄个像纸糊招牌似的什么希望小学。老说穷不能穷教育,我看目前就教育最穷,要真有心去做早不是这种景象。”

夏霁霏问道:“我同意,不过教育不指望希望工程和希望小学,那指望什么?”

林欢道:“民办教师的待遇要彻底改善!民办教师被弱化了的社会地位经济地位导致他们难有自尊人格。穷得都活不下去了,再树立一亿个宣传典型,事实上也没人敢往这条死路上走。你说希望工程的钱都帮了学生?我看不见得;你盖了无数座希望小学,没老师来上课怎么办?还在为了一个月几十块钱的生活费被扣住揭不开锅奔走着,怎么可能有心思去教书?任谁都没那么伟大,饿着肚子的伟大我看还是少来点。”

夏霁霏鼓掌道:“你今天说的这些道理我喜欢听,比你那些玄之又玄的歪理可亲多了,继续继续。”

林晨也道:“很受启发,GO ON . ”

“嗯,我这里说的不是指那些在大学里混职称人脉顺竿爬的所谓老师,也不是指浪费每个人六年青春的城市里那些重点中学教师;而是指边远地区穷乡僻壤的民办教师。谁说他们就应该当蜡烛?蜡烛烧完了怎么办?不如当个电灯,电灯的贡献是长期的。”

“前阵子又看了个新闻,某个乡政府为了做政绩,突发奇想要老百姓种烟草不种庄稼。老百姓抗拒这种逼人致富的根本不可行的烂点子,纷纷顽强抵制。后来你们猜怎么着?他们想出个极其恶毒的办法,扣掉小学教师一个月45块钱的工资,代发以烟叶种子向学生家长推广,推广多少就赎回多少工资。”

“教师为了活命,只好昧着良心去干这种勾当。这样一来你们说教师还有人格么?这种人格和我们学校里那些衣冠禽兽自己丢人则完全不同。这种事在整个中国一天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换汤不换药的版本。要说起现在整个社会的人心大坏,是个很复杂的连锁效应导致的,我们无能为力。”

“但是给这些灵魂工程师做点切实可行的事情,至少让孩子们在童年时代少沾染点这些恶俗的环境。我们应该出点力,这是最基本的事,有能力的人都负有责任。灵魂工程师过着几乎算不上人的生活,而建筑工程师过得满脸油光的,简直是对这个民族和国家的绝大讽刺!”

两人热烈鼓掌,夏霁霏道:“明天就把把房子挂到中介去卖了!反正我不敢一个人住了,只要一起哪里都是个家。”

林欢点点头,谈兴大发,“说的再远一点的理想:这地球上每六秒钟就有一个孩子死于饥饿……这数字绝对不夸张。不是死于战乱死于谋杀死于疾病,而是没饭吃被活活饿死!”他笑了一下,“我们生活的环境被地理因素隔绝了,舆论宣传的重点也不在此;但有朝一日我真想去非洲看一看,或者在那里生活下来。”

林晨轻轻叹息,“45块一个月……45块我都不晓得怎么花。这什么年代了,居然还能饿死那么多人。”

林欢拿起手中4块5一包的中南海,自从上回去了北京秦关在机场给他抽了这个,他就换了牌子,他道:“45块可以买一条这种烟,除了自己抽,送礼都拿不出手,但是很多人一个月都指望这么点钱活下去,甚至还存下来应付生病、给孩子上学、为下一代攒钱买房。”

林晨听了都快落泪了,感性地道:“明天我从公司划1000万,你到时候告诉我怎么捐。”

林欢摇手道:“钱不是拿出来捐就完事那么简单,到底有没有捐到他们手上我们也搞不清楚。一千万说少也不少,但也只能买个五六十台桑塔纳2000,还不够三个县政府瓜分的。以后吧,我们亲自去跑跑一起体验生活。目前的要务就是赶紧把办公大楼的问题搞定,然后开始大步迈进……采购的部分由你兼回来;老韩走了。也没必要把钱从口袋掏出再放回另一个口袋里。我就负责倒腾这些合金模具的,利润也很可观,稳定又可持续。”

夏霁霏道:“我负责搬家卖房子,大英雄你的房子我也帮你挂到中介上。”

林欢咧嘴笑道:“我变成大英雄了!我的车也卖掉,有一台车就够用。我那台陆虎实在太费油!我开得提心吊胆的,时刻不敢远离加油站。”

畅聊了一番理想,三人心里大快,觉得这世上竟还有许多值得自己去做的事。夏霁霏看时间差不多,他们两人又谈起公司将来的规划之事,她听了一会觉得自己也插不上什么话,有些听起来还稀里糊涂的,便去换衣服准备洗澡睡觉。她洗完澡后到了客厅。阳台的落地窗拉开了一道缝,林欢林晨两人边抽烟边谈事情;两人坐在地板,手肘支在沙发,手掌撑着额头,沙发上他们中间的部分放着个用几张报纸叠成的烟灰缸,边抽烟边低声讨论着什么。

这幅景象让夏霁霏有些没来由的感动。她是不可能和林欢这样一本正经的聊着天,甚至林晨会抽烟自己却不会这一点都有些让她羡慕——这十来天她从没见过林晨抽过烟,也从没从她身上闻到过任何烟味。她总算也知道为何林欢会对林晨死不放手,林晨是他的另一面镜子,在那里他可以表现并看到另一个不同的自己;而自己这面镜子照出的是他的哪一面?她有空要研究研究。

夏霁霏对他们两人道:“你们慢慢聊,今晚我把这只大色狼让给你,我乖乖在房间里睡觉,发生任何动静声响我都不出来。”说完也不看他们如何反应立即转身回房。

林欢道:“好啦,二人时间到了,先说说今天那场拥抱是怎么回事吧?”

林晨拖着音笑着,模仿周星驰的招牌笑声。她看他表情懒散,目光却透着严肃,于是老实解释起前因后果来。她解释完后小心看着他如何反应。

林欢听后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淡淡说了声噢。

林晨找个话题:“小丫头怎么那么大方,真把你让给我了?”

林欢一听后垮下脸来,尴尬地道:“今天白天我收拾过她了,就剩你还活蹦乱跳。我说我们之间保持的清纯可以结束了吧?以后这变态记录绝对破不了的。”

林晨咬着下唇,“那我们老了以后呢?也许一年半载你都不来碰我一下。”

她看他又说起这些不正经的,大概对自己的解释已经释怀,于是又重提一次,“你真的不担心我和叶风之间会发生什么?”

林欢知道她想听几句好听贴心的,于是顺她的口气接道:“我当然担心喽,你解释清楚了我就暂时不担心;再次发生类似情况等我又担心时,你再来跟我解释就好了。”

林晨娇声中带着微微鼻音,拉起他道:“走,我们一起洗澡睡觉。”两人在浴室里洗着澡,镜台壁柜里也摆着一堆林欢送夏霁霏全套的NE产品,所以用起来一样习惯,省得林晨出去重自己行李里拿。

林欢今早已和夏霁霏进补过两回,边洗还能边只带纯审美的眼光欣赏林晨修长裸露的身姿:她比小丫头高了快半个头,大概在166-170之间;体重不详,林欢从没问过,林晨也没讲,应该在50公斤上下吧;三围……不清楚,林欢只知道一般形容女人胸围36,这个36的长度单位只能肯定不是公里或英里,具体是什么单位他从没兴趣知道,看得顺眼最要紧;乳房大小……更不懂ABCDEF杯各表示多大容量,大小合适就是。

那种软绵绵用半死不活的词句来形容女人的词语他知道不少,如果还要继续欣赏下去,他还是喜欢用直白点的方式来形容细节:腿挺长,好吧,文一点,修长柔美;什么?乳头……不黑,不白,也不灰,嗯,粉红;其它地方再说下去就太露骨了,总之白白顺顺的。把每个部分都细细剥离出来形容那就不叫欣赏,叫解剖学。

林晨看他又傻在那里盯着自己,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大色狼,洗澡的时候专心一点。”

林欢道:“没呢,纯欣赏着,从没发现你比现在好看,特别自然。”

她看了一眼小色狼,终于相信他说的,抿抿嘴道:“都老夫老妻了还贫嘴。”她把洗好的头发用毛巾盘起来,低头开始洗脸。

林欢从她背后贴紧上去,舔她耳根,“说个很现实的感受:叶风对你那样,你还对他那样;我对你那样,你却对我这样。我作为一个男人,虚荣心已经得到最大程度的满足。”

林晨道:“痒啊!什么那样哪样的?”她也照搬一句《鹿鼎记》里的台词。

磨蹭了快一个小时才洗完澡,接下来的一切仿佛顺理成章。两人回到林晨那张有豪华大床的房间,同心协力地互相脱着不多的衣服,一分钟不到就彼此真相大白,双双进了被窝,自然地开始进行前戏动作。他和她的和谐实在不需多费笔墨,就像火车机车沿着铁轨挂上了车厢,出发铃声一响就很自然地加速然后开始飞驰。

话说林晨正主动请缨将林欢按倒在床上,准备好好的宰割他时,林欢平躺在床上忽然看到小丫头抱着她那只史奴比站在房门口。刚才两人居然忘记把房门上锁,夏霁霏一个人睡不着于是到隔壁串门。私下想着能不能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今晚就赖在那,看房门没锁轻敲了两下门,见没反应于是把门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林晨白皙光滑充满张力的背脊……

林欢赶紧抓起被子披在林晨身上,“吓死人了!今天为什么那么流行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第四卷 数码王朝 第九十章【安贫乐道】(二)

林晨还藕断丝连地和他合到一块,扭头迷离地看夏霁霏几眼,翻身侧躺着贴着他继续有韵律地扭动。

夏霁霏瘪瘪嘴走到床边,主动上床进了被窝,睡到林晨身侧,把史奴比放到两个枕头中间的夹缝里,“你们继续,我只想来沾点人气,我睡觉了。”说完背过身去。

林晨在他耳边不停轻呼着气。临时停车的机车头又叭叭了几声,开始踽踽前行。这幅场景虽然在林欢的幻想中出现过不知道几回,但现在身临其境反倒没她们自在,林晨只一门心思想进行到底,林欢边得迎合她还得不时拿眼瞅着她身后小丫头的动静,着实苦不堪言。不信?有机会可以试试……他最担心的就是小丫头弹身而起大吼一声:“吵死了,到底让不让人睡!”起身摔门跑了。

他就这么心猿意马模棱两可应付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

林晨动作的力量和幅度越来越大,口鼻急促地呼着发自体内最深处的温馨气息,他惊恐地捂着她的嘴,心里祈祷着:“平稳过渡,平稳过渡,最多再一分钟就天下太平了!”枕头中间那只史奴比两道垂垂冷冷的眼神,仿佛替夏霁霏在监视观看。如果是那样还好,林欢又看到了更惊恐的一幕:小丫头不知何时转过了身,目光滑过了林晨不停抽动的背影,满脸认真在审视着他。

接着林晨翻到他身上慢慢支起身体,按她自己的需要和节奏由热身变成冲刺。所有被拖着的车厢忽然莫名其妙有了未知的动力,推着机车疯狂得向前冲,最前头的机车时刻都有出轨的危险。从夏霁霏的视角看着林晨运动着的侧面,就像一条优美弯曲波动着的正弦曲线,这条曲线中又包含许多与之反相的波动着的余弦曲线……林晨脸上那种渴望又满足、颤栗欢乐的痛苦,把夏霁霏卷进了一处漫山遍野都喷发着致命吸引力的陌生幻境。

她将头往后一仰,终于挣开了林欢双手一直捂住的嘴,次第传开的魅惑呻吟终于引起了她这位旁观者情欲的共振,仿佛林晨低吟浅唱中的音律,暗含自己早年谱写的曲调,目光逐渐轻浮游离……阳光终于穿透薄雾,大地拉开一片金色明亮的篇章。

她终于到达顶峰,整个人痉挛弯曲成一张如满月的弓,在他胸膛上沉迷低回。林欢没随着她一起漫步在云端,心理满足已经远远可以弥补。不晓得她们的心理活动为何能如此相映成趣?很显然天雷已勾动地火,夏霁霏已褪去睡裙和贴身的小衣裤,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卡!难道还真要上演3P?会被禁的!这可不是在拍小电影……”林欢从脂粉堆里抽身出来,很无力喊了一句。夏霁霏横身一手勾住他脖子,玉腿也模仿着双手的架势,另一只手正诱捕着那只穿着雨衣的小色狼。听了林欢的无力辩解,满面含春地道:“你不乖乖听话我就宰了你!”

林晨慵懒侧躺着眯着眼道:“你们继续,我在这里沾点人气,我要睡觉了。”

林欢慢慢松开夏霁霏的手和脚,抱着她一起躺到床上,三人终于安分地竖成一排。他搂着小丫头道:“一个也不能少,但一次只能一个,这样继续下去我感觉切换不过来,首尾不能兼顾。”

“切!”她冷静了些,也安生下来,嘴里还逞强道:“你从来都没想过?”

林晨在一边伸个懒腰,煽风点火,“他一定想过的,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吧。”她很直接自然地想:如果不成全了他们两个,自己被白看了一场激情演出,以后少不得要让她取笑,颜面大扫;而且刚才小丫头也很当了一回很有素质的观众,礼尚往来合情合理。

她一说完林欢马上拍了她一下,“你还火上浇油!我刚出院又想把我折腾进去啊?”他另手镇住了时刻想趁机发难的小丫头,“今天发生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人最发达的性器官不是其它,而是大脑!我们需要清醒一下。”他扯下了避孕套在她们两人眼前晃了晃,里面是空的。横过林晨上方俯身扔到了床边的垃圾桶里,回身搂着夏霁霏道:“林晨每次只准备一个,可不能再玩出人命了,安全第一。”

夏霁霏柔柔地道:“以后不该叫你大色狼了……”上午已心满意足了两回,其实她也没多想要,只是刚才被那种香艳场面刺激过了度;事过境迁,对前不久前的出格发挥也暗生羞意。

林欢左一个右一个抱了个满怀,心中大快,嘿嘿直笑道:“这还不叫大色狼?我满意得都不晓得要说什么了……关灯睡觉,明天变卖家产度过难关!”

夏霁霏在黑暗中道:“当初这张这么大的床搬到这里我就觉得怪怪的。三个人睡都不挤,恐怕宽两米二都不止吧?”

一直不吭声的林晨居然也没睡,应了声:“嗯,两米六,费了好一番功夫找。”

“是这张床的存在预示着我们的结局,还是它引导了我们走向这结局?”

“别多想了,我睡的床到哪都是这么大的……”

林欢在中间道:“别聊天了,已经熄灯了。”他肚子上马上挨了两拳,但她们果然停止了闲聊。

第二天一早林欢第一个醒,因为他昨天是第一个睡着。舍不得下床,静中有动地在她们身上磨磨蹭蹭,格外舒适惬意;时不时的还偷偷掀起被子往里头偷瞧上几眼,乐呵呵无声地笑着;最后胆子愈加大了起来,手脚并用在她们身上四处轻轻游移。

他就这么没事偷着乐儿得玩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后,他同时捏住两人的鼻子,她们嘴巴先后一张,差不多在同一时间醒来。他道:“起床起床,今天开始办正事,观众都等久了。”

“哪来的观众啊,别吵!” 夏霁霏侧过身继续想睡。林晨睁开眼睛,迷瞪了几秒后大脑开始进入状态,安排着今天的日程活动,她道:“我先去公司看看帐面现在有多少现金,然后开个会制订出还款计划;你们把这两处房子的按揭一次性交掉,看什么时候手续办好什么时候再挂牌出售。你的车还是先别卖了,我们分开办事。”

夏霁霏听她说着也挣扎着醒来。林欢道:“嗯,帐面的余额也告诉我一下,我NE的工资估计已经下来了,就是手里有几千张工资卡,要让人去把它们统统领出来汇总,估计有1000万左右,够还一个月的利息了……天啊,这利息可真要命!”

林晨脸上也掠过一抹愁色,“还款其实不怕,关键是要争取最短时间内还完,四年的利息就能滚出5000万美金的本金,一来一去就是8亿!”

夏霁霏一听到8亿彻底清醒过来,晃了晃头,“哎,我帮不上一点忙。光听数字就完全失去勇气……我开始多接些其它的单吧,做同声报酬很高的。”她清楚即使再高,也是杯水车薪,但也比完全帮不上忙好。

林欢道:“我看看陈冠浦和孙华廷他们那能不能先凑些免息的,只是多少的问题。”他低头继续想着。

林晨道:“恒隆广场五月份又要续租,如果能来得及搬最好,即使毁约押金不要,一年的租金也可以省下一笔。”

林欢道:“我跟老杨商量看看能不能先少付点,先把大堂和需要的楼层先动起来。”

林晨和夏霁霏两人在被窝里穿好衣服,林欢左右瞧着她们美好的背侧轮廓,分别摸了她们一把,然后起身蹦到床下赤条条慢悠悠地穿着衣服,“你们俩昨天那么奔放……我可不要紧,随便你们看。”边说还边展示不算发达的肌肉。他又想起件事,“对了,模具那的问题帮我把供应商约过来,该交的该定的都确定下来,完了我和他们再跑一趟浙江或广东,满负荷开工。”

本来她们都已经凑近准备再给他一拳的,听他搬出正事保命,林晨只好道:“前几批的反应反常好。行,我约他们这两天内过来。”

三人洗漱整理完毕,一起弄了简单早餐吃过一起出门,林欢回自己家拿了购房合同以及个人购房借款协议书,夏霁霏也拿上她自己的。林晨去了公司,林欢和夏霁霏两人去银行,就此分开。

在车上林欢按自己计划的给陈孙杨三人打电话。他从来没求过人,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们都是何等聪明之人,分别听了林欢前几段对白便猜了个大概。

陈冠浦道:“我尽力帮就是,免息的不多,我也不可能去替你借;现在外头借贷哪有不要利息的?我明天给你消息,但是别指望有太多。你的工资卡准备好,我让陆巍打你电话去找你拿,别一次性全给他,分两天取吧,太多了不安全,而且银行说不定要起疑;他拿了卡后再分给一批人分头去办,互相交错换着银行取,估计也要忙上一整天。”

林欢说了谢谢,等他消息。

孙华廷的答复是:“韩总退出公司的事和目前公司状况我清楚,你们……哦,该说我们公司好大手笔啊,一出手就近十亿!比这次收购的总规模还大。咳!我知道你又嫌我罗嗦,我自己打住。现在大家休戚与共都是股东,公司信誉和实力我不担心,就担心自己实力;我和我家人朋友筹借一下,两天内给你回复。”

林欢说了十分感谢,等他好消息。

老杨一听春节前可以动手当然高兴非常,最后让了几步,道:“其他人也许我会怕,不过你林欢就没什么好说了;但是垫资太多我承受不了,你先付300万预付款。我这边已经和建材厂商批发商说好了,可以赊不少材料;其他款项节后再说,怎么样?”

林欢在电话里道:“那就这么定了!其他家都刷掉。你尽快到我们公司找林晨——就是你到医院看我时见过的其中一位女的。我现在马上给她电话让她等着你,公章合同章合同式样这些都准备齐带过去,今天就办了它。”

老杨以为林晨是上回交房时的那位夏霁霏,但他在医院见的却是两位美女,好像关系都和他挺不一般……幸好他细心多问了林欢两句,才晓得林晨是另外一位;心里不禁又钦佩又糊涂:她们两人怎么不会打起来?

电话打得差不多完了,车也开到中行。交钱比借钱从手续到态度上都截然不同,两人在购房信贷部没花上两个小时就把两套房子的还款手续办了。从银行出来前,林欢查过卡里只剩20万不到——加上父母留的卡里的钱——一共不到30万,差不多能算得上是一文不名。现在也折腾不出其它事情,和夏霁霏回家途中绕到原来在常德路那家小本帮菜馆吃中饭——就是原来在公司中午经常和林晨偷偷摸摸跑去吃的那家。

“多吃点,这里的四喜烤夫味道不错。”他看小丫头情绪似乎有点低落,给她夹了两块放她碗里。她用筷子滚着碗里的四喜烤夫,恹恹地道:“原本我以为你们两人都和我一样,做着不好不坏的工作,过着不好不坏的生活,怀着平平凡凡的理想;原来我们不是同阶层的……哎,我也说不好,我从来没什么阶层观念把人分三六九等的,但是我觉得很不自在——可能是我帮不上什么忙,成了个闲在一边看热闹的人。”

林欢捏了她脸蛋一把,忍不住又捏了另一侧,她轻轻拍开他的手,“公众场合,别老不正经。”侧着头看墙,又叹口气。

他缩回并摸着被拍中的那只手道:“所以我昨天就高屋建瓴地指出过:‘我们是属于一类人,在把所有外表的东西剥除后。’,真要说一不一类人的话,我和你可能更贴近为一类人;林晨她家的背景还不止表面这么简单,以后你有机会了解,说来话就太长了。”

他看她还是没开心起来,自己到柜台把帐结了,再坐回座位继续开解她,“我们各自的都是我们一起的,还分什么彼此?这种问题就像把答案分解开的问题,除非回到这个答案上,否则不会拼出另一幅答案的拼图。”

夏霁霏低头道:“我不高兴,你别理我,我一会就好了。”

林欢赔笑道:“好,不理你,但是总得离开这里吧?我得回家拿一堆卡,还得和他们分头去取钱,一下午还有得忙。”

她听了面色一沉,“我知道你忙,就我无事可做行了吧?你口口声声提醒个没完干吗?”边说边站起来往门外走。

林欢口袋手机响了,接后听是陆巍的声音,他直接让他一小时后到小区门口等着。挂了电话,追到门外四处搜索着小丫头的踪影。搜索未果,只好上车,慢慢边开边找。夏霁霏就站在小区门口,瑟瑟发抖着。林欢看到她站在那赶紧把车开到她身边,要下车给她开门,她自己开了门上车。

“对不起,我刚才无理取闹,现在好了。”她低着头。

“那高兴了没?”

“还没。”

“那怎么能叫‘好了’?要怎么样你才能高兴?”

“好了是不无理取闹了,不是高兴。我也不晓得……”

林欢双手捂着脸,他发现林晨在这方面确实比小丫头成熟得多。后面的车要进小区进不了开始按喇叭;林欢的车宽抵得上寻常小车的一倍半,把人家的路给挡住了。他赶紧开走,开到楼下停车位上,把车熄了火。

“嗯,我下午办完事回来买个礼物送你,会不会高兴?”

“不会。”她用手指在车窗玻璃的薄雾上画了几只乌龟。

“那我送一件你会高兴的礼物呢?”

“什么礼物都不会高兴,这是我自己心里的结,我自己解。”

“什么礼物都不是,而是那件会让你高兴的礼物。”他死缠烂打的功夫平常只是轻描淡写,现在必须展露一下实力。

她回头无奈的看着他,“好吧,但是我要还是不高兴你别怪我。”说到后来她眼中已有隐隐笑意。

林欢忙假装没看见,以免她恼羞成怒,赶紧道了声是,两人终于下车往家里去。暗中大为苦恼:去哪变来让她会高兴的礼物?这跟她心情有关,和礼物根本无关……忽然想到一样东西也许行。

“我知道我刚才发了神经,但是,我还是很希望你送我一个让我高兴的小礼物,随便什么时间都行……”她回到家情绪进一步稳定。

林欢正从自己家里过来,手里提着两大袋的名片夹,里面全塞满了银行卡。也不晓得这样的保存方式会不会让卡上的磁条发生磁场紊乱,他能想出的最好方式只能是这样;一般的情况下,这世上没几个人会办上几千张不同人头的银行卡放在自己身边,所以如何保存的问题还没人去专门讨论过。

他接了通电话简单说句马上到。然后听了小丫头再这么一说,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过去坐到她身边用自己的脸磨蹭着她的,用最温柔的语气道:“我才猛然发觉我们认识还不到三个月,对彼此好像也没深入了解过,甚至我们三人间都谈不上了解——我指的是表面上很零碎的那种了解——结果让我这只大色狼耍诈硬是撮合到了一起。”他抱着她在沙发上左右摇晃着,“不要太急,时间慢慢打发。”

“嗯,你赶快去吧。我把房子挂到网上中介,下午我到工作室去,顺便开始接一些其它单子。”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推他一把催促他快走。

陆巍一个人来了,林欢除了漕溪北路和陆家嘴东路的招行,其余的网点他都不致道具体位置,所以交给他们去跑。他把一袋的名片夹交给陆巍,开车捎着他到人民广场站附近把他放下,约了六点半再联络,自己也开始开工。

林欢上个月刚晋升为招行的VIP客户,干脆把自己的金融资源整合一下。到了陆家嘴分行,在窗口问了柜员有没有类似VIP专用的场所,柜员说有VIP理财工作室。林欢道:“那麻烦一下值班经理或主任来一下,我有些很琐碎的业务要办。”

值班经理看到这么多卡要取现,吃惊的眼色稍纵即逝,马上安排将林欢带来的那一大袋银行卡交给工作人员去办理。林欢对经理道:“密码一律是820201。”

他问了问VIP客户有什么具体的优惠,或者只是个头衔?那经理业务素质不错,得体中带着淡淡热情,详细介绍了VIP客户的几种好处,概括起来有这么几条:一、消费贷款利率下浮12%。二、贷记卡和信用卡以及消费贷款的信用额度更高。三、减免少收费用,比如免信用卡年费,汇款不收手续费。四、机票酒店及其它娱乐场所等招行特惠商户会对持卡人采取折扣优惠。五、免费享受定期举办的活动,比如这个季度是室内高尔夫球训练……等等。

林欢听了觉得挺好,更主要是招行的服务态度和效率要明显高于其它银行,因此道:“那就把企业帐户转过来招行好了。

经理颇为高兴地道:“如果是大型的企业帐户,我们会对贵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开通企业级VIP客户,优惠方面也会更多,具体优惠细节甚至可以商量协调。

林欢问道:“大型企业帐户有什么具体要求么?”

经理道:“很细的倒没有,主要要求就是有开通网上支付终端日平均营业额20万以上,或者日平均存款额30万以上。”

林欢想起公司代理的游戏点卡支付的线上银行中,招行这一家是有的;日营业额20万肯定不止,至于日存款30万大概也不难。这种小事自己应该能做得了主,便道:“够了。那先这样,我决定的话让公司的人过来办理。”

那经理追问道:“能不能透露贵公司名称?我们可以事先量体裁衣制定最适合贵公司的理财计划。”

林欢摸了摸身上,发现早不带名片了;原先的市场一部经理的头衔恐怕在这种场合谈这种事情也显得寒酸了点,于是道:“呵呵,名片没带,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这两天我让人过来办就是,不急。”

一大袋的工资卡一共领出了近600万现金,他又转存入自己帐户。为何不直接把每张卡里的钱都直接转进自己卡里,非要多一道过程自有他的道理:取现后再转帐中间的资金流向自然也就无法查明去处。他这只是预防万一,倒不是怕老皇历上的钱洗不干净,而是怕NE会查;到时候发现是一个人炒这么多人头户说不定会惹上麻烦。事事都要安全第一。

这些卡的人头户都是在他NE组织的三代以内,单位收入都比较高。他估计陆巍手里那堆卡取出来不会超过300万,如果有多更好,不赚白不赚。

那位经理亲自送他到门口车旁,林欢和他道谢,他连道哪里哪里,两人就此告别。

上了车后马上给陈冠浦打电话,对方一接听他开口就道:“我到你那去上网,要找样东西。”

到了陈冠浦家后,他马上到易趣淘宝那去搜,搜了半天终于让他在易趣上找到他要的东西,自己也暗自乍舌:这东西在网上也能找到可真是稀奇了!以后要多利用利用。易趣的用户很大一部分都在上海本地,他很走运,用了陈冠浦的ID没过两小时就和对方取得联系。对方开价1000,林欢杀了一会价对方只降了20就不愿意再让,他咬咬牙,为了自己的幸福,忍了。最后约了6点在襄阳北路和淮海路交叉口见面交易。

第四卷 数码王朝 第九十一章【一个小礼物】

在等对方上线联系的时间里,林欢和陈冠浦又谈了一回钱的问题。两人抱头抽着雪茄,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奇招来。

陈冠浦茫然道:“一两个月滚的利息就快抵上我身家了……那原来恒泰发展名下的产业能不能先处理一部份?”

林欢摇头道:“不行,现在股权转让都还没正式结束,协议收购的股本还在证券登记单位冻结,也不可能再协议转给他人;何况也不可能转给他人:这次收购占原先恒泰发展总股本72% ,万一给一家单位或个人又收超过5%,又冒出个韩劲锋第二进了董事会就不划算。”林欢发现这回晕了又醒之后,对数字这方面不像以前那么迷糊,这些原本在他脑里要吭哧半天才能理出的头绪,现在顺多了。不晓得是不是心理作用,或者是副作用……

“那这样吧,我还有两处房产,出手算了。现在房价开始回落,一跌不知道要持续多长时间。”陈冠浦道:“反正有打算卖,我再凑上一些,争取凑600万给你。”

林欢道:“有件事是想和你还有孙兄商量一下的:一是华晨商贸要更名为华晨高科,二是华晨高科很快会以置换资产的形式兼并奇异互动。这样做会有个结果:就是你们的股份比例会大大的稀释,因为奇异互动和旗下合资公司合起来的资产规模很庞大,超过了华晨高科本身两倍以上。”

陈冠浦道:“我当然没意见,羊毛出羊身上。总收入增多,股份比例下降到头来还是一回事,而且这奇异互动又不是想收购就愿意让人收购的公司,是棵摇钱树,兼并是好事。”

林欢见他表态也就放心了,等公司成立后这些事情都得白纸黑字定下来,免得说了又忘,做过忘了又提,很不规范。他道:“这600万你要入股也行,看你的意思。”

陈冠浦潇洒的挥手道:“不必了,不做这趁火打劫的事情。什么时候用完还给我就行。”他又想起一件事,“对了,这个月该退你NE的5代5% ,原先付过你一些,其余的我明天去把工资卡里的钱算一算打给你。”

林欢说好,看表也五点多,高峰期开车运气不好堵上了跟乌龟爬差不多,于是告辞。告辞前还搬走了他两木盒的雪茄。

车开到淮海中路对方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到了。林欢下午和对方用QQ聊天时就知道对方是女的,交易这种小东西的卖家一般都是女的,经常找男朋友或男合伙人陪着到现场也是常事。车拐进襄阳北路走了一段找个能停车的地方停好,下了车再往回走。走不到两百米到了路口,看到一女子一袭白色高领毛衣配白色大衣很顺眼地站在人行道边上,既突出于周围景物又和谐与之融为一体,看了就像幅画似的。

林欢觉得自己蛮有福气,活到目前所认识的都是美女……美女在他生活中出现的频率高得是有些离谱——而且还是在网友见面这种遇恐龙高发率环境下,这一点就值得骄傲。他为了再确定一下这种好运又回拨了一个电话,那白衣女子本来双手抱着胸前的一个盒子,听到电话声响起空出一只手去拿包里电话,她还没接林欢就把电话挂了,直接走到对面路旁。

“是白小姐么?”林欢走到她面前两米处站定,用目光询问了一下才道。

“嗯,你先看看东西对不对。”她也略微观察了两眼买家,把装着东西的淡蓝色纸袋双手交给他,林欢连忙也用双手去接。他从来就没见过这饼盒 ,所以该是什么样的他也没概念。他把点心盒从纸袋里拿出,装模作样的看了会,又轻轻晃了几下,就点点头,意思是没错了。

她看了觉得有点好笑,指了指盒子道:“可以打开的,你看一下吧。”

林欢窘然,按她说的做了:认真瞧了几眼,里面还有层没拆封过的透明包装袋,他合上盖子。她又让他看了看盒子底部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还有检查是否有破损划损,林欢统统照做。他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买东西的天份……

她看着林欢,觉得自己尽责了,对方看起来也挺满意,最后道:“那没问题了吧?”

林欢嗯了一声,“没问题了。”他看她一直盯着自己,才意识到该给人家钱了。拿出钱包,一看里面瘪瘪的:只有两张一百和一些零钞,不好意思地把东西又交还到她手上,“哎,实在不好意思,钱没带够……你先到里面的店铺里等我五分钟,我取了马上过来。”

白衣女子是专职开网店的,卖的东西种类繁多,其中就包括手表。她当然看出对方手上戴着一块珍珠母贝表盘的江诗丹顿,以自己眼光判断这表有八成可能是真的;有这种经济实力,加上他看来的确是想要,想中途退却毁约可能性不大。于是点点头,附近全是商店,她走到一家音乐书店门口,对林欢点了下头,开门往里进。

一路上跑了将近十分钟都没见一台ATM,在平时他敢打赌随处可见。生活里经常有这种情形:你想找WC的时候到处都是ATM;故意反其道而行,明找ATM实找WC,结果两者皆不可寻。林欢暗骂一声FUCK,眼看现在回头赶回去来回都要20分钟,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当初该开车找的。他一路回赶边打对方手机再次道歉,对方说没关系,尽快一点就行。

挂电话后他想起陆巍6点半要和自己联系,连忙再拨他电话,说了自己所在地方,让他赶快过来给自己解围。跑回到那家书店门口林欢往里望着,见她正站在离门口不远的书架边看一本书——他是用看,而不是翻。他想她应该还能等个一时半会。拿出根烟倚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抽着,抽到半截的时候,那女子从书店里走出到他身边问道:“好了?”

林欢尴尬抓着头,“真见鬼了,我跑了一路找不到半台ATM。我让朋友往这赶来给我送钱,能不能再等一小小会?”

她看了下表然后道:“好吧,不过价格还是1000,我七点要上课。时间赶不及我只能坐出租车去了。”

林欢赶紧道:“没问题,就一千。我有车,我一会送你过去,不要推辞,算小小弥补一下你的损失。”

她原本就没打算推辞,连说好。又问道:“你买来送女朋友的?”

林欢道:“是啊,上回去香港迪斯尼她想要这个的,但这个东西是含在婚礼套餐里的,当时关系也没进展到这一步,还奚落她一顿,说了一堆破坏风景的话。对她可能是个遗憾。”

她从包里的名片盒里抽出一张名片给他,林欢看着一张米黄色卡纸上写着白依然三个字,下面是一行手机号码和一个网站域名。属于一张个人名片。林欢伸进上衣口袋要拿自己名片,才想起没有,只好再拿出烟来抽。他问可以吗?白依然说你随意。

白依然很有兴趣的,“听你的口气,好像如果你们关系发展到那一步,你会为了她要的东西就在那里举办一场婚礼?”

林欢笑道:“她不光喜欢这个,她喜欢的是全部。今天我只能给她这个。如果她现在还愿意的话当然求之不得了。”他想,如果自己弄个双国籍的话,才有可能产生初步和她们结婚的可能性。

她摇头笑,不知道是该相信他的傻话,还是在嘲笑现代社会的速食或者说浪漫的爱情观。没聊几句时间过得倒是飞快,陆巍来了,提着那袋名片夹,后面又跟了两人,各提个旅行袋。林欢跟陆巍借了一千块钱交给白依然,终于把那盒不知道是饼干还是什么的给据为己有。

林欢对陆巍道:“辛苦你们了。都一起来吧,我送你们大伙儿。”

陆巍说也好,那就叨扰一回。他后面两个袋子里全装着现金,趁早交了趁早省心。

一行人随林欢到停车的地方。林欢开了后厢门,由陆巍找来的人将那两袋子钱放到车后。三人坐到后头,白依然坐前驾驶座。林欢看了她一眼,怕她担忧疑虑自己这伙人会不会劫财劫色之类,自己先说道:“呵呵,我们这伙人看起来很像打家劫舍完毕收队的。”大家都笑了,白依然也笑笑。

林欢问她:“你到哪?我先送你。”

白依然道:“我到北京西路靠西边。”

林欢又回头问陆巍三人,“你们呢?”

陆巍道:“我们回莘庄,其实是把东西拿过来,否则在陕西南路站坐地铁我们回去就很方便。要不我们下车走过去也行。”

林欢道:“不要紧,顺路,我先送你们到人民广场站好了。”

送完了陆巍,又开到白依然指定的位置,一座老洋房座落于在北京西路旁式里弄进不多远,在这闹市里确实是一处宁静桃园。这也是上海这个城市的特点之一:随处可见到年代久远的老洋房派作新用场。老洋的事务所也是个例子。

奔波完了一整天,终于可以回到自己温馨热闹的小屋……呵呵,不知道今天晚上吃什么?

送完了白依然离家也很近了,一路绕过来等于绕个大S形。一个人不管生活在多大的都会里,一年中他大部分时间里的活动范围仅仅局限在100平方公里之内;而且这100平方公里的区域内有90%以上是完全没必要或没想过要到达的盲区,但那个人还活得有滋有味的。

车开进小区院里把车停好,林欢发现了两件事:一是油表的指针又到底了……二是自己的车牌不晓得什么时候换上了一块军A打头的军牌。上了电梯到家门口按门铃,看了表,还不到6点半。林晨来开的门,林欢把两只旅行袋重新提起走进,并排放到墙角。

林晨问拿回来的什么?林欢没回答,蹲下将两只旅行袋的拉链拉开,两堆红色的没捆成扎的钞票露了出来,他回头看她一眼,意思是:钱。他从两只旅行袋的侧袋里拿出银行对帐单放到电视旁的架子上,打算吃完饭后再来细算。

林欢这才对林晨道:“今天把钱领了,卡里600万,我估计这里300万左右。明天你让公司的人过来拿?”

林晨站他背后俯着身给他肩膀按摩,“辛苦辛苦,要是天天都有这些就好了。”

林欢道:“我欠你多少钱我实在记不清了,这些还了还剩多少,你明天也帮我算算。”

林晨道:“还算什么算?那些钱其实都是我自己的,当初怕你不要才说什么利息融资的,让我忙了好几回。你就给我死命的赚吧,有吃有住,还有两个超级美女陪你,你口袋留个烟钱我看也足够了,省得你在外面学坏。”

林欢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白依然来,不自在的笑笑,转身摸了她一把脸,她双手挂在他脖子上亲在他脸上。既然都是糊涂帐,那就不算了。

厨房里传来夏霁霏的声音道:“大色狼回来了吗?准备开饭喽!”

林晨忙去准备摆碗筷,林欢去洗手,然后当大老爷等着吃。

三人就座后,林欢看了桌上的菜,与平时不同,今天多了两个新花样。夏霁霏得意介绍道:“今晚的新推荐:四喜丸子和蛋饺老母鸡汤,不管好吃难吃你们都要吃完。我看食谱上现学的。”

林欢道:“蛋饺……老母鸡弄到一起,真惨忍啊。” 夏霁霏待要发作,他连忙补了一句:“幸不辱命,我给你带回来礼物了。”

这句果然有效,她马上笑靥如花,“啊,是什么?吃完饭赶快给我看。”

林晨问道:“有没有我的?”

林欢困窘道:“下次给你买,小丫头今天不高兴,买礼物来逗她开心。”

夏霁霏脸红了红低头吃饭,林晨放下筷子道:“那我现在也不高兴,你明天也找个礼物来送我。”

林欢连忙说好好好,边吃饭边搜肠刮肚想着她喜欢什么,还不忘夸着说四喜丸子和老母鸡汤味道双绝,世间少有!夏霁霏数落他说:“哪有这样夸人的?完全感觉不到诚意。汤你还没喝怎么就开口夸了?”

林欢连忙喝了一口,改口道:“不错,快赶上大餐馆的名厨了。提个小意见,鸡汤放黄酒不大合味,放米酒或者什么都不放可能更好。”

夏霁霏听了认真点头,说记下了,又问林晨的意见,林晨苦想了半天,只好照实说:“我不吃鸡肉,所以没办法给什么意见……”

林欢知道林晨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怪习惯:除了牛羊鹅和海鲜,不吃其它任何肉类和内脏;只和红酒香槟和水,不喝白酒和其他烈酒,咖啡也不喝;除了鞋子和包以外,所有服装——除了内衣裤之外——都没有牌子:都是让巴黎皇后区里只接待固定客户的裁缝店按她的尺码手工定做,做好后再给她空运过来……只穿黑色和素色服装,不穿任何鲜艳颜色的衣服,尤其是紫色;关于服装她也给林欢上过一大堂课,其中林欢觉得唯一比较有道理的一点就是:成衣是按标准版裁下布料后再用机器拼缝的,而人体是不对称的,在坐卧跑跳中你会感觉到因完全对称带来的不对称感……

其它还有很多很多,不过回想起这一小撮就够了,他赶紧替林晨解释道:“她对肉类过敏,几乎不怎么吃肉;而且一吃肉就胖,她是个很容易丧失自信的女人。”

林晨正吃着用牛肉代替猪肉做的四喜丸子,一听他这么说又放下筷子道:“我很胖吗?完了……”

林欢看她一脸懊恼,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晕头转向,又向她解释道:“哪会胖?昨天才鉴定完毕,直接给你年检合格了,别再瞎操心。”

夏霁霏道:“我也怕胖啊……就是!不该做荤菜的,以后我们都吃素吧。”

她们还胖那天底下没瘦人了!林欢差点喷出一口血,实际上把汤喷到碗里。饭后换夏霁霏当老佛爷,他们两人一起收碗洗碗。

林欢笑着把礼物拿给小丫头,猜测着她看了礼物后的表情。她把袋子抽开后看着她的礼物,惊声尖叫道:“稀世宝钻婚礼套餐中的迪斯尼主题特色甜点!”她把他拽过来搂着亲一口,看林欢林晨两人愣愣的看着自己,于是指着林欢道:“你先说,为什么这种反应?”

林欢如实说了,“我一直琢磨这到底是什么,原来是甜点;而且也纳闷,这么长的一串名字你是怎么记住的?”

然后换林晨道:“我纳闷的是:一盒点心为什么值得你激动成这样……”说完后似乎恍然,点点头,“肯定是发生在你们身上浪漫史里的某个典故。”

夏霁霏不屑的道:“浪漫史?跟他在迪斯尼乐园玩了一天,就听他从头到尾挖苦我幼稚,煞风景的家伙。”

林欢讪讪地道:“这不正在赎罪么?能给你的就暂时只有这个,无数的汗水加上巨大的运气才搞到手。”

夏霁霏摸着他头连续嗯嗯了数声,然后道:“拆开来一起吃吧?”她这番提议马上让室内迅速弥漫了某种庄严感。三个人一旦吃了这名称含义都独特的甜点,似乎就完成了一种仪式,从此之后不管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林晨不依,“这个好像你们吃了才算数,又不是专门买给我的。”

林欢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后悔当初怎么不买两份?不过这东西确实对林晨并没什么特别的纪念意义,就算多买一份吃了硬催生出什么意义来也很勉强。目前三人心照不宣不提终身大事和见各自家长这些事情,正是因为在目前艰难的处境之下,暂时没想出完美的解决方案来突破,于是就得过且过了。夏霁霏提出的吃甜点算一种私订终身的好形式,值得推广!先不管了!吃了再说,解决一个是一个。

林欢建议林晨道:“要不你先当一回伴娘一起吃?下一回换小丫头当你的伴娘也一起吃或其它。我就勉为其难赶两场收一次出场费当两回新郎,如何?”他还没说完就预感会出事,早已紧紧抱住肚子。果不其然!她们听了又开始在屋内暴走,他在前头上蹿下跳,最后只好故意露个破绽让她们欺身而上,把自己海扁一顿才算了结恩怨。

最后还是一起吃了。甜食对一个男的和两个怕胖的女的吸引力都不大,不过也终究吃得一空,按夏霁霏的说法是:“省得你将来偷拿去给人家吃了,吃光光以免后患。”她这番话又让林欢莫名其妙地想起白依然:她身上的衣服可真白……这年头污染得这么厉害谁还穿白的啊?就像琼瑶小说里描写的人物,但性格绝对不像,一脸不好惹的样子,可能开网店被人骗过……男人的这种心猿意马的习性就像个坐在火车上的孩子,对过往的风景总充是满新鲜感地要瞧上几眼——有时候甚至要把头伸出去看——但是看归看,间或感叹一下,他不可能要求火车停下让他下车,也没胆子跳车。

吃完后没一会夏霁霏便志得意满去洗澡。林欢找来计算期开始核算那一摞对账单,算出来的结果是320多万,白赚到了。年后姑妈家装修结束要添东西,他把零头拿了,留个整数放着上交国库。

林晨把厨房收拾完毕,卸下围裙口罩手套等全副武装,洗完手再涂上护手霜来到客厅。

“哦对了,我的车牌你给我藏哪了?我的车什么时候给你大变样了我都不晓得。”

“呵,哪能还给你?你留了也没用。整套手续都换过,地方牌交回车管部门了。你住院那阵我开你的车过瘾,觉得不方便就换上了。”

林晨坐到他身边,口气有点迟疑,“有件事想跟你报备一下,本来今天叶风要约我吃饭的,我想说吃就吃吧,回来再亡羊补牢;结果他不知道有什么事耽误了,把今天又改成明天,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得跟你说一下好。”

林欢笑道:“要是羊不丢就去吧。吃个饭而已又没什么事,你要不说我也不会晓得。”

林晨没想到他如此大度,心也放开了,和他抬着杠,“小说里经常有这种情节啊,一个男的或女的不经意路过一家餐馆门口看到自己的LOVER在会老情人,于是又一个高潮开始了……”

林欢抽出根烟点了,吸了一口慢慢呼出,“那你要怎么办,也想来段高潮?要来的话你和叶风趁机偷抱到一块那时起就该来了,还拖到现在?高潮注定不会发生了。”

林晨吼道:“什么偷抱!”吼完后撅起嘴,“没悬念,没意思。”

林欢道:“圈养不如放牧,放牧的羊长得又肥又壮……”林晨最恨别人说她胖,看夏霁霏不在,胆量似乎不大够,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给了他肚子一拳。林欢捂着肚子坚持继续道:“你要离开我我也拦不住,反过来你也拦不住我,那还设个围栏干吗?”他看玩笑开得有点过头,该说点好听的了,“既然你邀功,我就行赏。大功一件,来亲一个。”

林晨抵着他胸口,冷冷道:“我发觉你变化越来越大,要当初认识的你是这副滑头样子,恐怕我就不甩你。”说完再也板不住脸,笑起来神采照人。

夏霁霏洗完澡走了出来,拿着条大毛巾擦着头发,看两人又在客厅里吞云吐雾,“两支大烟枪又在夜谈了。”

林晨一天也就这会儿抽两三口烟,“在说明天让他去参加供应商的模具洽谈会,我们两个去吃好吃的,他想来都来不成。”

林欢暗道一声厉害,想不到她用的是这招。

夏霁霏沉吟道:“明天要和一个朋友商谈参加明年11月份一个会议的名额呢。”

林欢问道:“什么会议要提前十个月要名额?夸张啊。”

夏霁霏洋洋得意,伸出个V的手势,“亚太经合首脑会议,我估计自己没问题。”

两人惊得张口轻呼,纷纷伸出大拇指,林欢又问道:“你不是精通欧洲国家语言么?亚洲的会议你去搅什么局?”

夏霁霏道:“没文化了吧?英语是通用语言,晓得了否?”

林晨还是拉着她道:“往后推一推,明天中午陪我吃饭。”她把这顿饭的特别之处和她说了。一说完夏霁霏马上对林欢拍着胸口道:“交给我吧,出了情况我马上把人拖回来给你!”

第四卷 数码王朝 第九十二章【四面出击】(全)

林晨道:“哪会出什么情况?别乱说!只是不大想单独和他吃饭找你作陪。”

夏霁霏又摸起下巴来,对林欢道:“那个帅男很有感觉的。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类似的作陪多发生几次,我们会一起跟他跑走?”

林欢听了心里一惊,这个……他从来没想过,要说完全不可能也不可能。故作大方地摊摊手,“这种事情你别问我,要问你自己。我无能为力,尽我所能表现吧。”他想起林晨明天说要让他到公司参加那个洽谈会,淡淡道:“你们先睡,我回我那边一下,温习一下我那门手艺,做点犀利的样品明天打个大胜仗。”说完径直回过身走了。

林晨本想问他要不要一起洗澡,看夏霁霏在身边没好意思出口。她轻声对夏霁霏道:“你开玩笑开得有点过火,他好像生气了。他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信心不足,这样激他也不晓得会不会适得其反。”

夏霁霏看林欢离去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后道:“这么没信心怎么行?将来重重困难主要都寄托在他这信心上面啊。”

林晨听了叹口气,自己家人那关更难过,已不知道写了多少报告资料报告欺上瞒下。要好好再加把劲继续在里斡旋。她没注意到夏霁霏说完那句后,几乎也和自己同时发出轻叹。

林欢回到自己家中花了40分钟左右打扫屋子。自己晕过去那会儿不晓得这里经历过何等大场面?只见地板上密密麻麻的脚印,厨房里用的刀具在地板上撒了一地。昨天过来拿项链时进出匆忙没来得及注意,他边打扫边模拟推演当时的场景,越想越是糊涂。

大概打扫完毕,到了自己的工作间,还好这里依旧井井有条;否则架子上按编号排的东西一乱,人家送来的样品哪是哪都分不清,将来就没法还给人家。成品架上的东西都清空了,应该是自己住院时林晨帮他处理掉的,到底卖了多少钱明天要到公司看看账。数字代表的成绩最容易激励起一个人的斗志,看看哪类模具价格最高也很有必要。他做这个差不多不需要成本——只要不饿不累不想上厕所就好——因此没利润这一说,价格就等于利润。

他先到书房去小试一把牛刀。还好,雕刻分子的能力依旧得心应手。安下心后便往工作间去,准备打造出一件神器级的样品。

凭空想象,做出一个超复杂又完全无用的样品来:以类似笔记本电脑机架为主架构,周围旁逸斜出像枝条般的数十个精密连续模注射出的部件。后来想想这样似乎还不够引起全体跌破眼镜的效果,干脆在精密部件上再延伸开来,做了一堆小齿轮小轴承。

看似完成以后,又添加了一些尽善尽美的小装饰:把自己手表解下,照着表壳底部蓝宝石水晶玻璃内摆动着的陀飞轮的样子,按同等比例具体而微地复制了一个出来,然后竖起焊到精密部件上面。接下来又复制了有上百个之多,整个作品看起来像《星球大战》里的那颗死星。感到有些累了,赶紧停手,警惕地环顾四周,幸好没事。

最后他给这件像只长满长刺的河豚作品取名为:人工星球。不怎么雅,却名副其实。把表戴上顺便看了一眼,快11点了,于是起身关灯走人回家。

回到家先到那张大床的房间瞧瞧她们睡了没,才又想起今天揣在怀里出门的疙瘩:如果哪一天她们最终还是要离开,自己要如何留住她们?推开房门后看她们两个都还没睡,在互相说着话。

夏霁霏先道:“衣服帮你拿到浴室里了,赶快洗好澡来睡觉吧。”

林晨道:“要换的拖鞋也放在浴室门口,不必换了再进去。”

“噢。”他拖个长音没进到房里,把房门又合上,转身去了浴室。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洗完澡走回开门进房,她们显然都被吓一跳。“你洗完了?” 夏霁霏问。

“嗯,完了。”他跨上床,走到中间钻进被窝,里面热呼呼香喷喷的,心情大好:有两个人暖被窝,一躺进这里面,即使那五个变态闪电现在突然造访也不想走了。

换林晨道:“你洗太快了吧?你是干洗还是湿洗?”

林欢把两个枕头拉近点交叠成一个坡形,以免陷到两个枕头中间,他听了坏坏的笑道:“也就和你们洗会半途‘横生枝节’惹出事端,一个人洗只讲究单纯的效率。”他说完马上双手捂住要害,不久后有点奇怪地左右各看她们一眼,“怎么这回我没遭殃?”

夏霁霏主动向他靠了靠,“以后不天天打你了,否则你会觉得我很没淑女形象。”

林晨也道:“孩子常打不好教,也教不好。”

林欢在被窝里像条游鱼左右腾挪,翻来覆去——正因为太舒服所以舍不得马上睡。他充耳不闻,掀起被子末端目光往里左右扫描,抗议道:“你们今天穿的睡衣太厚了吧,怪不得让我没有如鱼得水的感觉,赶快脱脱脱了。”

“都几点了还闹?明天你不是要去公司?” 夏霁霏道。

“嗯,明天早上九点整在第二会议室开始。”林晨补充。

“好吧,我起来一下,也换身厚的。你们这么自私我会着凉……”他真的要起床去换身厚的衣服来。

夏霁霏拉着他不让他起来,“哎,今天让着你就是。”她仰卧把睡衣睡裤都脱了,又侧过身来靠紧他。

林晨在一旁连忙补充,“明天换我脱,一人轮一天,否则太暖和了也不好。”实际上是因为怕赤身裸体去与夏霁霏碰触,她觉得感觉很别扭,奇怪着自己昨天怎么那么毫无顾忌?恣意着挥洒一片春色……想到此她偷偷作个深呼吸,似乎身体又起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偏偏此时夏霁霏又问了一个让林晨听了面红耳赤的问题,她问林欢道:“我来作个调查啊,你们认识了那么久一共亲热过几次?”

林欢正闭着眼享受她如丝般顺滑般的肌肤在自己全身缓缓摩挲带来轻微酥麻的快意,她这句惊人之语让两人此时的绮念大消。林欢和林晨对视了一眼,林晨的眼神里的意思是:你去说。林欢看着林晨微着笑道:“我们俩最少也有200次以上吧,多得数不清楚了……在学校那阵最疯狂了,后来反倒淡了点。”

林晨妩媚的道:“是啊,很难忘呢,老伴随着吵吵闹闹的。”她语寓双关:一是他们总是在吵架,二是在做那件事的时候总把动静弄得很大。

夏霁霏突然掐着林欢的脖子道:“我和你总共才四次,你这大色狼!”

林欢眼珠上翻,竭力又负责地纠正着,“其实……严格两讲只有两次,每次中各又包含了一次……咳,快松手,不行了。”

林晨赶紧撑起身过来帮他解围,“快饶了他,大不了让你们先补齐200次就是。”

夏霁霏倒不是因为林晨的话忽然松手,因为她想到第二项调查内容,又问林欢道:“那你们200次后直到现在还觉得有意思吗?你刚才怎么说后来淡了?”

林欢赶紧答道:“这个淡不是说做多了觉得没意思,而是……怎么说呢?”他看了一眼林晨,意思是:换你说。林晨自然而然的解释道:“因为有了感情嘛,这个变得不是非常必要,不须再用这种健身方式来确定加固两人关系;而是下降成一种需要,或偶尔表达一下强烈感情的方式。”

林欢听得连连点头,夏霁霏若有所悟的道:“不会没意思就好……那我就不攒下存着了。”林欢和林晨听得面面相觑。她又幽幽的,“我倒不是对感情没信心,是对我们的最终结局没太大的信心。我总觉得有点好了过头,就算各自都不介意,但世俗的力量在那摆着,哪一天就蹦出来把我们全体封杀。”

林欢道:“唉,我已经够没信心了,就别再说了。如果不是为了向你们证明什么——而且我还是单身——我很有可能还在学校过着泡图书馆的清静日子。”他语气一转,“既然在一起生活,就做到让每个人都觉得一起比单身时更幸福,谁都再也不想改变,困难也就不再成为困难。最起码我觉得我变了很多,我喜欢这种变化。我也清楚你们都很委屈,按说我应该没资格得到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但是偏偏这样。我时刻担心着哪天你们会对这种日子烦腻透了,那时我们的缘分也就尽了。”

夏霁霏无奈望着林欢,“都这样了还说什么说?你好好负起责任来,让着我们一点儿,我们欺负你的时候就多忍耐忍耐,欺负完了也就找回平衡了。”林晨在旁连声附和道:“就是这样,说得都很好,正该如此。”

林欢笑笑,林晨总结道:“好了,熄灯睡觉。要通宵夜聊等明天周末再聊。”她把手表摘下放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快一点了,应该是今晚再聊。”

夏霁霏又赶紧说了几句:说两套房子已经挂到网上中介,做好随时搬家的准备,因为价格开得都不高,应该好出手;又说下礼拜她要去广州,那里有个会议她想过去一趟,闲下来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她赚点小钱来补贴家用。林欢连忙问是不是和曾陶然去?她说不是,林欢才放心。后来林欢又对林晨说明天他想看上回模具的账目,好确定哪类模具的收益比较大。林晨说明天她也到公司,一起走,公事到公司再说,赶紧睡觉。

第二天一早夏霁霏一早起来做早饭,林欢林晨两人起来漱洗着装完毕把早饭吃了,临出门前两人亲在她不同边脸上。林晨道:“中午的时候我来接你一起去吃中饭。”

夏霁霏道:“到时候打我电话吧,从今天开始不睡懒觉。我一会把碗收了就去工作室。哦对了,关于翻译的报酬我昨天跟我们几组人商量过了,过完春节后再说,我的那份就算了,算是出点小力。”

两人又抱着她亲了几轮,把她逗得心情大好。

下楼后林晨让林欢也开着车,说中午她要赴约吃饭,他在公司的事情结束后她饭还不一定吃得完呢。林欢死活不答应,非蹭她的车坐,坚决道:“不管多晚我都在公司等你们,我也不走路回来,就等着。”林晨无奈,只好依他。

他们两人八点半前就到公司。公司里盛传林总监与林经理两人情变分手,林经理黯然辞职的谣言,在他们俩一起到公司后不攻自破。林欢看了前阵子一共走了四批模具的账,结果和他料想的差不多:精密连续模的数量最少,开模费用也最高,一般都在8万到12万之间,最高的一组将近80万;其余的模具里高硬度合金模具价格稍好,从2万出头到4万之间;最差的是钢铝模,一组从最低的4千到1万出头不等。出的四批货一共收了830万。还不够目前贷款一个月的利息,林欢想。

九点前客户相继来到,一一进了会议室,林欢等到九点整才往里进。这次一共来了十二名客商代表;其中有七人并不是自己公司的供应商,而是慕名而来来自温州和东莞的专业开模厂家。林欢在众人中发现一个熟面孔——曾陶然——他似乎和所有人都很熟悉。坐林欢身边的秘书介绍订购团情况时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这次的订购商团是由曾陶然先生带队的。”

会议开始,两方客套完毕。主要由林欢介绍这项看似并非自己公司营业范围业务的大致情况:“奇异互动目前正与另一家上市企业计划合并重组,将来合并后的集团除目前多媒体互动领域这一块以外,将致力发展两个主营方向:一是高端纳米技术成果向民用转化,二就是精密机械制造,其中的刀模具就属于其中一类。”

他大概又胡说个日期:“在今年五六月份集团正式成立,并迁移到自己的集团大楼后欢迎与我们洽谈更多其它的合作可能性。目前刀模研究实验室和生产基地已正式投入运营,更多关于此类的具体细节,将在五月后召开集团成立新闻发布会时会一并公开发表,现在由于各层面上的考虑不便多做说明,请诸位理解。”

信口讲了两段咬文嚼字的介绍后自己也觉得累,于是直接进入主题,将自己带来的超级样品让另一位秘书拿过来。样品由两侧各五根细金属丝系住样品结构中较结实的部分,五根细金属丝另外一头分别固定在两根金属圆杆上,圆杆再用简单的支架支撑。在展示样品前他道:“请随意观看,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后接受订货。”他这番话听得众人很不以为然:居然才展示一个样品……不就是一个模具么,能看得上一个小时?

林欢把罩在样品上头的一块蓝布一掀,转过身走向会议室大门,听到后面一阵惊呼,接着又是一片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对达到预期中要的效果的结果很满意,走出会议室外,往自己办公室去,准备煮杯咖啡。

咖啡煮好后他也没闲着,打开电脑让秘书把制定好的订购价格的EXCEL文件拿进来给他再看一次。秘书拿来后他看了几次,觉得没什么问题,让她拿去打印,又交代她:“等我进了会议室就直接发给里面的客户。”

秘书出去以后桌上电话响起,显示灯亮的是林晨的分机号码。林晨在电话里道:“听秘书说你在办公室。现在我这边在开个小会讨论将来集团成立后的一干细节。呵,我要浮上台面了,职衔是CEO首席执行官哦。你想当什么?”

林欢怪叫道:“这个是最大的吧!你都拣走了我还挑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们的企业帐户改开到招行吧?”

林晨想也没想就嗯了声,继续追问,“你要当什么快说,让你也过过市场总监的瘾好不?嗯……还是给你当董事总经理好了,威风管的事又不杂。”她体贴为他考虑着。

林欢摇手抗议,“那怎么行?对了,我的股份统计过没,一共有多少?”

林晨口气有点尴尬的道:“华晨高科48%,奇异互动39%,可能比我高一点点。快说正事!你要不当回事我让你去当保安部长了!”

“嘿嘿,股份比我少官却比我大,合理么?”林欢往椅背一靠,好整以暇的道。

林晨的口气有点虚,“我记得你最讨厌俗务缠身的……我可先警告你,CEO不是开玩笑的,起码你不能随便请假,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能……”

林欢没听她唠叨完就抢白道:“那这捞什子首席执行官当起来这么累。大股东还兼CEO听都没听过,找职业经理人去做吧。我们快活逍遥多好。”

林晨低声骂道:“你就当保安部长吧,我挂了!”

林欢赶紧制止,“别别,我想到一个和你并驾齐驱的。”

林晨连忙问:“什么?”

“首席架构设计师,怎么样?”

“听起来像是IT网络公司的,你什么时候懂的这个?”

“非也,是公司未来走向和架构的总设计师,响亮气派否?”

林晨听了啼笑皆非,说了声好,将来名片就给他印上这个“首席结构设计师”让别人看了摸不着头脑去。林欢说如此最好,追求的就是这种效果。两人不再闲聊,挂了电话。

接着太阳从西边出来,让陈冠浦以为现在是下午。他打来电话在里头道:“今天一早已经让我老婆跟公司请假,把房子拿去中介和房产交易中心挂牌登记了。现金也在给你凑着。”林欢感谢,知道这只是他的开场白。他果然又道:“上回方韵容收走的货现在在甩3折,我们全收?”林欢说当然全收。陈冠浦又道:“那好!昨晚她又跟我联系,可能想年前年后震荡个几个月,她这次要收整数,一亿。”

林欢立马道:“没问题,答应她!”

陈冠浦为难道:“有这么多钱凑吗?我可事先说好,我的钱都被你刮空了,别指望我。”

林欢盘算着,“这回她货让我们收了给她能赚1折,她收一亿再甩如果我们再收行情没让她乱成,说不定就是她最后一笔了,我们搞不好要屯一堆像山一样的货。”他继续琢磨着,“屯的货乱甩的话我看NE在中国也玩完了,对我们也没好处啊。”

陈冠浦道:“那怎么办?”

林欢道:“我暂时也没想透……不过你可以试试再找几个方韵容出来。除了AM以外,我相信其他公司也有想狙击NE的。万一方韵容闪了马上让方韵容第二第三第四来接。”

陈冠浦欢呼道:“好办法!这类人潜伏的比较深,不过我有我的办法。就这么办了!”

林欢道:“收方韵容的3000万,再收日本人2000万到顶了。其余5000万的空档只能做在我业绩下面和靠你去收了。”

陈冠浦道:“这些都是小事。你这样搞下去到下个月你就是NE有史以来蹿升最快的领袖了,恭喜啊!”

林欢笑道:“嘿嘿,同喜同喜!”

陈冠浦又说了件事让他的心没来由跳了一下,“昨天你在我QQ跟人家聊什么啊?人家一早发了一堆资料和一个地址,我进去一看原来是你昨天进的那家网店。我给那个美眉留言了,让她给你的QQ或MSN发信息,你看看有没有,你们去聊吧。老哥提醒你一句:别玩出火来。俗语说: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无三不成礼……”

林欢制止他再说下去,“行了行了,我在公司,我挂了啊。”

陈冠浦讲电话向来就是如此,如果时间不充裕根本就不敢接打他电话!林欢看表,离一个小时时间剩不到15分钟,想起林语堂的一篇文章《冬季清晨杀人记》。趁还有点时间,惴惴地上了QQ,除了开头连闪两下的广告信息——他从来不看,直接关了——还有第三条信息:易趣,白 : )

林欢看着那笑脸想着,如果现实里的她嘴笑得那么大,估计没她那副模样吸引人。他赶紧点了通过验证,系统自动发出顺便请求对方加自己为好友,请求内容里他打了一行字:稀世宝钻婚礼迪斯尼特色甜点。然后把QQ电脑关了出办公室。

在会议室外头游荡着的曾陶然看到林欢就像看见宝似的:当供应商能赚多少钱他清楚,而且他本身既是供应商也是上游厂商,在低三下四的同时一样也颐指气使;但掌握住一个颠覆传统行业的新技术源头就不能用钱来衡量了,虽然新技术往往要受市场各种实际情况受限推迟上市时间——甚至遭到被冷冻的命运——不过他有实力和信心把这项技术转化推广开。

曾陶然满脸是笑地走近,对林欢热情招呼道:“看来林老弟在贵公司又高升了,恭喜啊!”

林欢觉得兆头不错,就一会儿的时间连听两回恭喜,笑道:“可不是,集团的首席架构设计师。”

曾陶然茫茫然,下意识摸摸后脑勺,马上恢复常态,道:“看来的确是升了,哈哈!对了,有没有兴趣合作?更大的合作!”

林欢开了会议室其中一扇门道:“当然有。先进去吧,中午我请你吃饭再聊。”

“哪里话,我请。”他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由他先进,林欢紧跟着进去,会议室里门边的一位秘书把门合上。会议继续接着进行……

会议结束后秘书将订购清单复印一份交给林欢,他看了看总成交金额只比前四批总和多了不到一倍,看来是需要和老曾谈谈如何来场大合作。此时会议室里的人大概都还没散去,为了避嫌他让秘书去请曾陶然过来一下。

在等人期间他把电脑开了,考虑了三秒,登录QQ,新增加了一位叫依然的头像在好友栏里闪动。他点了头像弹出对话框,里面有两段消息:第一段:我这里还有一些你可能会感兴趣的小东西,我截图给你看。第二段消息:不在线?截图发不出……

林欢抬眼看曾陶然进了门,连忙回了消息:来了,你先发。我看完后电话跟你联系,我在上班不方便聊天。

第四卷 数码王朝 第九十三章【订货】

为图方便林欢约曾陶然一会到五楼吃饭,顺便又要一回他的手机号码。曾陶然说他先出去一会跟其他人打声招呼,按规矩他这个小团长不该离队的。两人约半小时后在五楼见。曾陶然一走后林欢马上拔身而起,出门找林晨去。

“这个……你们中午打算去哪吃饭?”到了林晨办公室见她果然还没离开,他赶紧问道。

“还没定呢,我的首席架构设计师。”她一想起这怪头衔就想笑。

他顺竿爬欺身到她身边,一只手伸到她身后不老实地上下揉捏着。林晨的背后是办公室外视线看过来的死角,因此她只低声骂道:“你发什么神经!把手拿开,走吧,一起出门。”忽然听到一声咔的轻响,好像是什么东西弹开的声音。

他伸了个V的手势对她道:“架构改造成功……其实冬天不必戴这个的,对发育不好。我帮你重新设计了。”

林晨吃惊得看着他,指着他吃吃地道:“你好大的胆子!快帮我扣回去。”她按了桌旁开关,与外界隔断的玻璃迅速暗了下来。她背对着林欢,“快点帮我扣回来!”

他从她身后把两层薄薄的外衣掀起,假意要将功折罪。她胸罩是没肩带的,林欢忽然扯了出来,一眨眼的时间都不到就让他塞进自己大衣口袋,“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帮你解了,押在我这,等你顺顺利利的回来我就还给你。”

她伸手去抢哪抢得过他?再闹下去恐怕没完,没好气地道:“好吧,要就送给你,家里一堆你自己不去寻,非拿我身上的,原来都没发现你是个变态狂。”他又动手要掀她裙子,这回她真吓到了,抵死不从,“你今天吃错药了吧?”忽又媚眼如丝轻声道:“想要在这里刺激一下?也好,我们还从来没在这里试过。”

林欢看她不继续攻击,于是拿出那条黑色胸罩,欣赏上面的暗纹。听她这么说完反倒害怕起来,这女人要是下定决心要那么办,自己百分之百会被她当场办了!他在她身上又应付了几把后轻轻推开她,“好了,我给你充电完毕,大概抵用三小时。三小时内请尽快回来好让我帮你继续充电,顺便送还贞操带一条。”

林晨给他肚子一拳,拍去手上灰尘,对着弯腰蹲在地上的林欢道:“以后没下定决心别乱勾引人,”她似乎想起一件事,从手袋里的内侧夹缝拿出一张卡纸放到桌上,“这你的吧?掉房间地上我帮你捡起来的,让小丫头看到你就惨了。”她掩嘴笑,“我前句说的是就事论事,结果刚好让我想到这件事。下午回家三堂会审。待在公司别走,完了我们回来押你。”

林欢扶着桌角站起,苦着脸拿回白依然的名片,“哎,误会大了。你们慢吃,我慢慢等你们……”

她回眸一笑,“我走了……我的首席架构设计师。”

在公司五楼椰子林,林欢和曾陶然商讨着所谓的大合作。说穿了很简单,曾陶然想做“总代理” 。林欢想:代理就代理吧,省得自己一通乱跑;况且有一笔现成的钱收,似乎不该拒绝这种条件。林欢很清楚自己掌握的这项技术有多少含金量。

单举一个成本上的例子说明:他在“死星”外围焊上的那些小齿轮,已经与传统钻孔和加工工艺没有关联。最精细的齿轮都是用“照相方式”生产。把部件图像投影到矽晶圆上。矽晶圆有三层,中间是隔离层。把“照片”上暴露的瓷漆层清理掉,留下未暴露的部分,未暴露的部分瓷漆层在蚀镂中间的隔离层,然后再释放出矽齿轮。这种精密矽齿轮的优点是:坚硬光滑的表面和低摩擦系数,不需要任何齿轮润滑油。

这种矽齿轮的生产成本非常高昂,目前国内也没有这种技术。他做的高硬度合金齿轮齿轮丝毫不逊于矽齿轮,后者该有的特性前者都具备。

既然是总代理,双方的商谈自然要牵涉到每年度的代理量,还有一个最关键诱人的代理金。要做前面不加地理范围限制的总代理,到底定多少钱合适,是两人一直在暗里琢磨的心思。不过这局饭吃到终了,曾陶然也没提代理金的事,林欢也就当没想起。谁心急先提就先陷于被动,后跟的牵着先提的鼻子走;一只老狐狸和小狐狸互相追着对方的尾巴玩,一顿饭吃了有差不多两小时之久。

曾陶然暗呼厉害,这样磨下去根本没完,只好道:“至于代理金方面,你觉得该怎么来定?”

其实林欢根本就没心思和他磨,只不过在挨时间:边想着下午到底会不会真有一场三堂会审,又想着她们俩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那个叶风应该是知道林晨心有所属了,不知道他现在演的是哪出?越想越心烦意躁,曾陶然问了他代理金该怎么定,于是随口说道:“你看看该怎么定,”他看了表,将近三点了,接着道:“我下午还有两个……朋友要过来接我,我们现在走吧?”

曾陶然听他似乎无动于衷,心里更加不踏实,只好开诚布公地道:“我是很有诚意要做,我记得我们第一笔的合作就很愉快,应该继续发扬光大。我们都是商人,利益摆第一,我现在能给你的承诺就是:一定会让双方将来的利益最大化。但眼前这道门槛我们一人抬着一边,看看是该升还是降,总得两边平。所以开门见山跨过这道门槛。你大约估计出一个数字,我马上做市场分析和策划,你看是否可行?”

林欢道:“空口无凭,我不能随便开口说个数字,我估计不过来。反过来好了,你做完后我们认真一起完善。而且我希望是在整个精密机械制造领域里的分析策划。互信互赖吧。”

曾陶然听他这么说也放心了。他和林欢合作的时间虽然不久,却知道他在这家公司里的真正地位远高于实际职位。从第一次合作到现在,每一笔单子他能接触到的最高层仅仅到达林欢这里;而且再难解决的问题到了他这里,一定迎刃而解。

比如有一次沪杭甬高速公路上发生两处大车祸,导致一批急要的货被卡在半途,延误了十几个小时才送到上海。曾陶然当时接到公司的人向他报告,说车队的司机此时正堵在高速公路上。他只为说明一下延误的原因,并没辩解要求通融的打算。亲自打电话跟林欢说明了一下事情经过,然后道:“按合同执行吧,该扣款的扣款,或者延期付款,甚至退货我也认了。” 林欢当时安慰他道:“没这么严重,大不了延误一天,死不了人。你让司机开慢点,千万别赶,要是万一出了事故,就不是钱能解决的。”

两人出了五楼,林欢要回楼上公司,曾陶然便告辞。临别前约定在下个周末前将代理计划书赶出来,到时候两方再聚一次。

闲下来不短日子,林欢感觉今天做了不少正事。就像临近开学一口气把暑假作业全部写完一样,而且完成得还很有质量。到了办公室把上午没喝完的咖啡拿到茶水间倒了,拿了一包刚剪开的咖啡豆,倒进咖啡机里,慢腾腾地煮起咖啡。等进了办公室忽然想起中午离开吃饭时电脑没关。在键盘上随便敲个键,操作界面弹出,他把任务栏下的对话框点出来,看看她到底发的是什么图。

他浏览了至少100张截图,发现有个东西小丫头肯定喜欢:史奴比诞生50周年画册,以及超过50个个造型各异的史奴比家族玩偶。他心想,女人喜欢的东西要么就多得不得了,要么就无迹可寻。他又替小丫头挑了一双荷兰木鞋,但还是找不到林晨喜欢的;因为他根本就不晓得林晨喜欢什么……或者说林晨根本就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还是有的,除手表外她曾提过她想要一个马厩,里面至少要有一匹血统纯正的赛马;还有就是梦想在欧洲有一座不少于5公顷的带古堡的庄园……这不明摆着为难人么?什么不要偏偏想这个!这些东西大概只能等她自己送给自己了。要生在红楼梦的故事里,就送给林晨一座蘅芜苑,小丫头当然该去住潇湘馆了;那自己呢?算了,让她们统统都住到自己的怡红院里吧。嘿嘿,自己真是独领这时代的风骚啊。

胡思乱想了一会,看了表快四点了,怎么她们还是没消没息的?坚持一下,打电话去影响别人的约会不礼貌,再忍忍。他在依然的QQ对话框里给对方回了话,把自己要的东西从图里挑出来,又截图给对方发了几次回去。过了一会对方回话,原来隐着身:“好的,我来算一下,请稍等。”

他现在绮念全消,连话都懒得回。后院都失踪了,哪有心思再看外头的风景……林晨到底想要什么呢?他盯着手表表盘中间三小圈其中一圈跑着的秒针,开始头昏眼花。对啊!林晨还有个东西丢了肯定会想要回来的,那就是自己!送她个戒指吧。自己做得再好也没一起去挑的那份快乐。小丫头的戒指怎么办?自己也还没有。

最后他决定先和林晨去互挑,过一阵再和小丫头去一趟。起码这样比较像专门把自己送给她。虽然她们现在再也不找自己的麻烦,但是有两个女朋友还是有很多麻烦。

四点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到底在搞什么花样!再也没丝毫犹豫,打了林晨电话。她的电话……居然关机!!!完蛋,这下出大乱子了!种种不愉快甚至很阴暗的设想在他脑海一一飘过。他在办公室里快速的绕着圈,觉得场地不够大,走出门经过前台到十二部电梯口前来回走着。

林晨到了58层电梯发出“叮”一声,出了电梯看到林欢背着双手忽然朝向后转朝自己跑过来,问他道:“怎么,专门候着我呀?”

林欢恶狠狠的,忽然发现少了一个,“小丫头呢?”

林晨撇撇嘴道:“她跟人跑了。”觉得不该开这种玩笑,解释道:“她昨天不是说了约了朋友说明年开会的事么?我把她送到闵行区,那儿都快出上海市区,回来时又在楼下商场逛了一圈,”看了一下表,“都快五点了,你等急了吧?”

林欢狐疑的,“那你手机怎么关了?”

“没电了啊。”

“怎么这么巧,这个节骨眼上没电?”

她没好气的,“什么节骨眼?我平时手机就经常没电,你每天也不见得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就是经常没电,你教训它吧。”说着把手机拿出来塞到林欢手上。

“但是……你车上不是有座充吗?边开车边充怎么会没电呢……”他看她脸色不善,想起昨天自己才答应遇到什么事都要多让着她们,于是停了唠叨。把她手机塞回她包里,之前偷偷按了一下开机键,果然没反应。他换个话题道:“那现在我们干吗?”他想起和曾陶然的协议,这不算是件小事,应该和她讲讲。她听完不置可否,淡淡应了声明白了。

林欢从没见过她这么喜怒无常,估计遇到什么不愉快——这样也好,总比吃得宾主尽欢要强——或者可能是这个月的那个来了。他跟在她后面晃到她办公室里而不自知,她走到桌前向他伸出手,笑道:“我毫发无伤地回来了,该把那东西还我了吧?”林欢才发觉又上当,她原来是装的。她连忙求饶道:“你不知道今天差点穿帮,我吃饭的时候把外衣脱掉忽然觉得怪怪的,才想起没了那件东西。”

林欢惊道:“那有没有给人看了去?”林晨一向不怕冷,在室外一般就套件厚中褛,里头总爱穿很显身材的衣服,比春秋天时穿得还薄。

“你就光操心有没被人看到,整个酒店里就我穿着一件貂皮在20几度的温度下吃饭,还得编着瞎话说我伤风了怕着凉之类的鬼话。”她看自己估计不会再被报复,挥挥手大度道:“所以我电话不充电让你去急,再略施薄惩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要换了小丫头,你就惨了……”她连忙掩住嘴,又道:“今天我怎么搞的,老说别人的坏话,该打。”

林欢笑道:“照实说就是,她就是个母夜叉。她要对付别人不必怎么样,随便一哭就能把人冲到太平洋去。”

林晨忙替她说着好话,“她其实很善良很有爱心,只是嘴硬心软,但是童叟无欺……”她对林欢使个眼色,意思是:她正在你身后听着!

林欢听得连连点头,马上接道:“我只是做个试验罢了,按小说里的情节,我现在说她坏话她就马上会出现,不信我们等着。”他左右看看然后转过身,果然看见夏霁霏站在门口。他故作惊讶道:“这实在太神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发誓发明这句话的家伙一定很怕曹操。

换夏霁霏撇嘴,“切得好假,烂演技!”她坐到会客用的一圈沙发上,把提包放在桌上,右手按摩着左边的肩头,“倒霉死了,跑大老远人居然不在。用了三种交通工具才回到这里。”

林欢对她道:“肩膀酸?我来给你按摩吧?”

夏霁霏连忙比个停车手势道:“别过来,外面几百双眼睛都暗中往这里盯着。”

她站起来又提起包,“回家吧,我先下楼,过五分钟后你们也赶紧下来。”

她走后不久,林欢回自己办公室拿衣服钥匙关电脑,故意落在最后离开公司。一到了电梯间发现她们两个都在等自己,内心一阵舒畅。夕阳无限好,只因近黄昏。黄昏时刻总给他一种特别亲切的归属感。有家的男人就是幸福……

自己公司占了58楼整层,所以这个时间段电梯间几乎没有人来人往。在等电梯的时间她们俩童心大发在光溜溜白色地板的缝隙间玩起了跳格子。林欢看其中一个电梯旁的两个壁灯靠下的那盏闪了几下,道:“赶快闪人了,电梯到了。”

门开了后三人进电梯。过了不到十秒电梯内忽然叮当叮当声大作,把三人都吓一大跳。林晨道:“电梯坏了!” 夏霁霏指着林欢道:“你手机响了,调这么大声铃声也换了干吗呀?”

林欢下午等她们电话怕万一电话来了听不见,于是调到了最大声,还选了种最吵的铃声。他接起电话,居然是百依然打过来的……

“林先生?你没在线上我只好打扰你了,很抱歉,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林欢赶紧嗯了一声,现在说不方便一会回家饭也别吃,直接就开堂了。他道:“请说。”

“你要的东西其中的史努比家族目前只有一套,我看网上的竞拍时间已经快到了。如果你确定要的话我自己在最后成交之前用另个帐号拍下来留给你,你确定要吗?”

“嗯嗯,帮我都留下,谢谢你了。”他现在快恨死这叫白依然的,对她的好感荡然无存;明明多此一问,都说要了难道还会不要?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九十四章【夜审】(一)

为图方便林欢约曾陶然一会到五楼吃饭,顺便又要一回他的手机号码。曾陶然说他先出去一会跟其他人打声招呼,按规矩他这个小团长不该离队的。两人约半小时后在五楼见。曾陶然一走后林欢马上拔身而起,出门找林晨去。

“这个……你们中午打算去哪吃饭?”到了林晨办公室见她果然还没离开,他赶紧问道。

“还没定呢,我的首席架构设计师。”她一想起这怪头衔就想笑。

他顺竿爬欺身到她身边,一只手伸到她身后不老实地上下揉捏着。林晨的背后是办公室外视线看过来的死角,因此她只低声骂道:“你发什么神经!把手拿开,走吧,一起出门。”忽然听到一声咔的轻响,好像是什么东西弹开的声音。

他伸了个V的手势对她道:“架构改造成功……其实冬天不必戴这个的,对发育不好。我帮你重新设计了。”

林晨吃惊得看着他,指着他吃吃地道:“你好大的胆子!快帮我扣回去。”她按了桌旁开关,与外界隔断的玻璃迅速暗了下来。她背对着林欢,“快点帮我扣回来!”

他从她身后把两层薄薄的外衣掀起,假意要将功折罪。她胸罩是没肩带的,林欢忽然扯了出来,一眨眼的时间都不到就让他塞进自己大衣口袋,“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帮你解了,押在我这,等你顺顺利利的回来我就还给你。”

她伸手去抢哪抢得过他?再闹下去恐怕没完,没好气地道:“好吧,要就送给你,家里一堆你自己不去寻,非拿我身上的,原来都没发现你是个变态狂。”他又动手要掀她裙子,这回她真吓到了,抵死不从,“你今天吃错药了吧?”忽又媚眼如丝轻声道:“想要在这里刺激一下?也好,我们还从来没在这里试过。”

林欢看她不继续攻击,于是拿出那条黑色胸罩,欣赏上面的暗纹。听她这么说完反倒害怕起来,这女人要是下定决心要那么办,自己百分之百会被她当场办了!他在她身上又应付了几把后轻轻推开她,“好了,我给你充电完毕,大概抵用三小时。三小时内请尽快回来好让我帮你继续充电,顺便送还贞操带一条。”

林晨给他肚子一拳,拍去手上灰尘,对着弯腰蹲在地上的林欢道:“以后没下定决心别乱勾引人,”她似乎想起一件事,从手袋里的内侧夹缝拿出一张卡纸放到桌上,“这你的吧?掉房间地上我帮你捡起来的,让小丫头看到你就惨了。”她掩嘴笑,“我前句说的是就事论事,结果刚好让我想到这件事。下午回家三堂会审。待在公司别走,完了我们回来押你。”

林欢扶着桌角站起,苦着脸拿回白依然的名片,“哎,误会大了。你们慢吃,我慢慢等你们……”

她回眸一笑,“我走了……我的首席架构设计师。”

在公司五楼椰子林,林欢和曾陶然商讨着所谓的大合作。说穿了很简单,曾陶然想做“总代理” 。林欢想:代理就代理吧,省得自己一通乱跑;况且有一笔现成的钱收,似乎不该拒绝这种条件。林欢很清楚自己掌握的这项技术有多少含金量。

单举一个成本上的例子说明:他在“死星”外围焊上的那些小齿轮,已经与传统钻孔和加工工艺没有关联。最精细的齿轮都是用“照相方式”生产。把部件图像投影到矽晶圆上。矽晶圆有三层,中间是隔离层。把“照片”上暴露的瓷漆层清理掉,留下未暴露的部分,未暴露的部分瓷漆层在蚀镂中间的隔离层,然后再释放出矽齿轮。这种精密矽齿轮的优点是:坚硬光滑的表面和低摩擦系数,不需要任何齿轮润滑油。

这种矽齿轮的生产成本非常高昂,目前国内也没有这种技术。他做的高硬度合金齿轮齿轮丝毫不逊于矽齿轮,后者该有的特性前者都具备。

既然是总代理,双方的商谈自然要牵涉到每年度的代理量,还有一个最关键诱人的代理金。要做前面不加地理范围限制的总代理,到底定多少钱合适,是两人一直在暗里琢磨的心思。不过这局饭吃到终了,曾陶然也没提代理金的事,林欢也就当没想起。谁心急先提就先陷于被动,后跟的牵着先提的鼻子走;一只老狐狸和小狐狸互相追着对方的尾巴玩,一顿饭吃了有差不多两小时之久。

曾陶然暗呼厉害,这样磨下去根本没完,只好道:“至于代理金方面,你觉得该怎么来定?”

其实林欢根本就没心思和他磨,只不过在挨时间:边想着下午到底会不会真有一场三堂会审,又想着她们俩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那个叶风应该是知道林晨心有所属了,不知道他现在演的是哪出?越想越心烦意躁,曾陶然问了他代理金该怎么定,于是随口说道:“你看看该怎么定,”他看了表,将近三点了,接着道:“我下午还有两个……朋友要过来接我,我们现在走吧?”

曾陶然听他似乎无动于衷,心里更加不踏实,只好开诚布公地道:“我是很有诚意要做,我记得我们第一笔的合作就很愉快,应该继续发扬光大。我们都是商人,利益摆第一,我现在能给你的承诺就是:一定会让双方将来的利益最大化。但眼前这道门槛我们一人抬着一边,看看是该升还是降,总得两边平。所以开门见山跨过这道门槛。你大约估计出一个数字,我马上做市场分析和策划,你看是否可行?”

林欢道:“空口无凭,我不能随便开口说个数字,我估计不过来。反过来好了,你做完后我们认真一起完善。而且我希望是在整个精密机械制造领域里的分析策划。互信互赖吧。”

曾陶然听他这么说也放心了。他和林欢合作的时间虽然不久,却知道他在这家公司里的真正地位远高于实际职位。从第一次合作到现在,每一笔单子他能接触到的最高层仅仅到达林欢这里;而且再难解决的问题到了他这里,一定迎刃而解。

比如有一次沪杭甬高速公路上发生两处大车祸,导致一批急要的货被卡在半途,延误了十几个小时才送到上海。曾陶然当时接到公司的人向他报告,说车队的司机此时正堵在高速公路上。他只为说明一下延误的原因,并没辩解要求通融的打算。亲自打电话跟林欢说明了一下事情经过,然后道:“按合同执行吧,该扣款的扣款,或者延期付款,甚至退货我也认了。” 林欢当时安慰他道:“没这么严重,大不了延误一天,死不了人。你让司机开慢点,千万别赶,要是万一出了事故,就不是钱能解决的。”

两人出了五楼,林欢要回楼上公司,曾陶然便告辞。临别前约定在下个周末前将代理计划书赶出来,到时候两方再聚一次。

闲下来不短日子,林欢感觉今天做了不少正事。就像临近开学一口气把暑假作业全部写完一样,而且完成得还很有质量。到了办公室把上午没喝完的咖啡拿到茶水间倒了,拿了一包刚剪开的咖啡豆,倒进咖啡机里,慢腾腾地煮起咖啡。等进了办公室忽然想起中午离开吃饭时电脑没关。在键盘上随便敲个键,操作界面弹出,他把任务栏下的对话框点出来,看看她到底发的是什么图。

他浏览了至少100张截图,发现有个东西小丫头肯定喜欢:史奴比诞生50周年画册,以及超过50个个造型各异的史奴比家族玩偶。他心想,女人喜欢的东西要么就多得不得了,要么就无迹可寻。他又替小丫头挑了一双荷兰木鞋,但还是找不到林晨喜欢的;因为他根本就不晓得林晨喜欢什么……或者说林晨根本就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还是有的,除手表外她曾提过她想要一个马厩,里面至少要有一匹血统纯正的赛马;还有就是梦想在欧洲有一座不少于5公顷的带古堡的庄园……这不明摆着为难人么?什么不要偏偏想这个!这些东西大概只能等她自己送给自己了。要生在红楼梦的故事里,就送给林晨一座蘅芜苑,小丫头当然该去住潇湘馆了;那自己呢?算了,让她们统统都住到自己的怡红院里吧。嘿嘿,自己真是独领这时代的风骚啊。

胡思乱想了一会,看了表快四点了,怎么她们还是没消没息的?坚持一下,打电话去影响别人的约会不礼貌,再忍忍。他在依然的QQ对话框里给对方回了话,把自己要的东西从图里挑出来,又截图给对方发了几次回去。过了一会对方回话,原来隐着身:“好的,我来算一下,请稍等。”

他现在绮念全消,连话都懒得回。后院都失踪了,哪有心思再看外头的风景……林晨到底想要什么呢?他盯着手表表盘中间三小圈其中一圈跑着的秒针,开始头昏眼花。对啊!林晨还有个东西丢了肯定会想要回来的,那就是自己!送她个戒指吧。自己做得再好也没一起去挑的那份快乐。小丫头的戒指怎么办?自己也还没有。

最后他决定先和林晨去互挑,过一阵再和小丫头去一趟。起码这样比较像专门把自己送给她。虽然她们现在再也不找自己的麻烦,但是有两个女朋友还是有很多麻烦。

四点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到底在搞什么花样!再也没丝毫犹豫,打了林晨电话。她的电话……居然关机!!!完蛋,这下出大乱子了!种种不愉快甚至很阴暗的设想在他脑海一一飘过。他在办公室里快速的绕着圈,觉得场地不够大,走出门经过前台到十二部电梯口前来回走着。

林晨到了58层电梯发出“叮”一声,出了电梯看到林欢背着双手忽然朝向后转朝自己跑过来,问他道:“怎么,专门候着我呀?”

林欢恶狠狠的,忽然发现少了一个,“小丫头呢?”

林晨撇撇嘴道:“她跟人跑了。”觉得不该开这种玩笑,解释道:“她昨天不是说了约了朋友说明年开会的事么?我把她送到闵行区,那儿都快出上海市区,回来时又在楼下商场逛了一圈,”看了一下表,“都快五点了,你等急了吧?”

林欢狐疑的,“那你手机怎么关了?”

“没电了啊。”

“怎么这么巧,这个节骨眼上没电?”

她没好气的,“什么节骨眼?我平时手机就经常没电,你每天也不见得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就是经常没电,你教训它吧。”说着把手机拿出来塞到林欢手上。

“但是……你车上不是有座充吗?边开车边充怎么会没电呢……”他看她脸色不善,想起昨天自己才答应遇到什么事都要多让着她们,于是停了唠叨。把她手机塞回她包里,之前偷偷按了一下开机键,果然没反应。他换个话题道:“那现在我们干吗?”他想起和曾陶然的协议,这不算是件小事,应该和她讲讲。她听完不置可否,淡淡应了声明白了。

林欢从没见过她这么喜怒无常,估计遇到什么不愉快——这样也好,总比吃得宾主尽欢要强——或者可能是这个月的那个来了。他跟在她后面晃到她办公室里而不自知,她走到桌前向他伸出手,笑道:“我毫发无伤地回来了,该把那东西还我了吧?”林欢才发觉又上当,她原来是装的。她连忙求饶道:“你不知道今天差点穿帮,我吃饭的时候把外衣脱掉忽然觉得怪怪的,才想起没了那件东西。”

林欢惊道:“那有没有给人看了去?”林晨一向不怕冷,在室外一般就套件厚中褛,里头总爱穿很显身材的衣服,比春秋天时穿得还薄。

“你就光操心有没被人看到,整个酒店里就我穿着一件貂皮在20几度的温度下吃饭,还得编着瞎话说我伤风了怕着凉之类的鬼话。”她看自己估计不会再被报复,挥挥手大度道:“所以我电话不充电让你去急,再略施薄惩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要换了小丫头,你就惨了……”她连忙掩住嘴,又道:“今天我怎么搞的,老说别人的坏话,该打。”

林欢笑道:“照实说就是,她就是个母夜叉。她要对付别人不必怎么样,随便一哭就能把人冲到太平洋去。”

林晨忙替她说着好话,“她其实很善良很有爱心,只是嘴硬心软,但是童叟无欺……”她对林欢使个眼色,意思是:她正在你身后听着!

林欢听得连连点头,马上接道:“我只是做个试验罢了,按小说里的情节,我现在说她坏话她就马上会出现,不信我们等着。”他左右看看然后转过身,果然看见夏霁霏站在门口。他故作惊讶道:“这实在太神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发誓发明这句话的家伙一定很怕曹操。

换夏霁霏撇嘴,“切得好假,烂演技!”她坐到会客用的一圈沙发上,把提包放在桌上,右手按摩着左边的肩头,“倒霉死了,跑大老远人居然不在。用了三种交通工具才回到这里。”

林欢对她道:“肩膀酸?我来给你按摩吧?”

夏霁霏连忙比个停车手势道:“别过来,外面几百双眼睛都暗中往这里盯着。”

她站起来又提起包,“回家吧,我先下楼,过五分钟后你们也赶紧下来。”

她走后不久,林欢回自己办公室拿衣服钥匙关电脑,故意落在最后离开公司。一到了电梯间发现她们两个都在等自己,内心一阵舒畅。夕阳无限好,只因近黄昏。黄昏时刻总给他一种特别亲切的归属感。有家的男人就是幸福……

自己公司占了58楼整层,所以这个时间段电梯间几乎没有人来人往。在等电梯的时间她们俩童心大发在光溜溜白色地板的缝隙间玩起了跳格子。林欢看其中一个电梯旁的两个壁灯靠下的那盏闪了几下,道:“赶快闪人了,电梯到了。”

门开了后三人进电梯。过了不到十秒电梯内忽然叮当叮当声大作,把三人都吓一大跳。林晨道:“电梯坏了!” 夏霁霏指着林欢道:“你手机响了,调这么大声铃声也换了干吗呀?”

林欢下午等她们电话怕万一电话来了听不见,于是调到了最大声,还选了种最吵的铃声。他接起电话,居然是百依然打过来的……

“林先生?你没在线上我只好打扰你了,很抱歉,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林欢赶紧嗯了一声,现在说不方便一会回家饭也别吃,直接就开堂了。他道:“请说。”

“你要的东西其中的史努比家族目前只有一套,我看网上的竞拍时间已经快到了。如果你确定要的话我自己在最后成交之前用另个帐号拍下来留给你,你确定要吗?”

“嗯嗯,帮我都留下,谢谢你了。”他现在快恨死这叫白依然的,对她的好感荡然无存;明明多此一问,都说要了难道还会不要?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九十四章【夜审】(二)

为图方便林欢约曾陶然一会到五楼吃饭,顺便又要一回他的手机号码。曾陶然说他先出去一会跟其他人打声招呼,按规矩他这个小团长不该离队的。两人约半小时后在五楼见。曾陶然一走后林欢马上拔身而起,出门找林晨去。

“这个……你们中午打算去哪吃饭?”到了林晨办公室见她果然还没离开,他赶紧问道。

“还没定呢,我的首席架构设计师。”她一想起这怪头衔就想笑。

他顺竿爬欺身到她身边,一只手伸到她身后不老实地上下揉捏着。林晨的背后是办公室外视线看过来的死角,因此她只低声骂道:“你发什么神经!把手拿开,走吧,一起出门。”忽然听到一声咔的轻响,好像是什么东西弹开的声音。

他伸了个V的手势对她道:“架构改造成功……其实冬天不必戴这个的,对发育不好。我帮你重新设计了。”

林晨吃惊得看着他,指着他吃吃地道:“你好大的胆子!快帮我扣回去。”她按了桌旁开关,与外界隔断的玻璃迅速暗了下来。她背对着林欢,“快点帮我扣回来!”

他从她身后把两层薄薄的外衣掀起,假意要将功折罪。她胸罩是没肩带的,林欢忽然扯了出来,一眨眼的时间都不到就让他塞进自己大衣口袋,“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帮你解了,押在我这,等你顺顺利利的回来我就还给你。”

她伸手去抢哪抢得过他?再闹下去恐怕没完,没好气地道:“好吧,要就送给你,家里一堆你自己不去寻,非拿我身上的,原来都没发现你是个变态狂。”他又动手要掀她裙子,这回她真吓到了,抵死不从,“你今天吃错药了吧?”忽又媚眼如丝轻声道:“想要在这里刺激一下?也好,我们还从来没在这里试过。”

林欢看她不继续攻击,于是拿出那条黑色胸罩,欣赏上面的暗纹。听她这么说完反倒害怕起来,这女人要是下定决心要那么办,自己百分之百会被她当场办了!他在她身上又应付了几把后轻轻推开她,“好了,我给你充电完毕,大概抵用三小时。三小时内请尽快回来好让我帮你继续充电,顺便送还贞操带一条。”

林晨给他肚子一拳,拍去手上灰尘,对着弯腰蹲在地上的林欢道:“以后没下定决心别乱勾引人,”她似乎想起一件事,从手袋里的内侧夹缝拿出一张卡纸放到桌上,“这你的吧?掉房间地上我帮你捡起来的,让小丫头看到你就惨了。”她掩嘴笑,“我前句说的是就事论事,结果刚好让我想到这件事。下午回家三堂会审。待在公司别走,完了我们回来押你。”

林欢扶着桌角站起,苦着脸拿回白依然的名片,“哎,误会大了。你们慢吃,我慢慢等你们……”

她回眸一笑,“我走了……我的首席架构设计师。”

在公司五楼椰子林,林欢和曾陶然商讨着所谓的大合作。说穿了很简单,曾陶然想做“总代理” 。林欢想:代理就代理吧,省得自己一通乱跑;况且有一笔现成的钱收,似乎不该拒绝这种条件。林欢很清楚自己掌握的这项技术有多少含金量。

单举一个成本上的例子说明:他在“死星”外围焊上的那些小齿轮,已经与传统钻孔和加工工艺没有关联。最精细的齿轮都是用“照相方式”生产。把部件图像投影到矽晶圆上。矽晶圆有三层,中间是隔离层。把“照片”上暴露的瓷漆层清理掉,留下未暴露的部分,未暴露的部分瓷漆层在蚀镂中间的隔离层,然后再释放出矽齿轮。这种精密矽齿轮的优点是:坚硬光滑的表面和低摩擦系数,不需要任何齿轮润滑油。

这种矽齿轮的生产成本非常高昂,目前国内也没有这种技术。他做的高硬度合金齿轮齿轮丝毫不逊于矽齿轮,后者该有的特性前者都具备。

既然是总代理,双方的商谈自然要牵涉到每年度的代理量,还有一个最关键诱人的代理金。要做前面不加地理范围限制的总代理,到底定多少钱合适,是两人一直在暗里琢磨的心思。不过这局饭吃到终了,曾陶然也没提代理金的事,林欢也就当没想起。谁心急先提就先陷于被动,后跟的牵着先提的鼻子走;一只老狐狸和小狐狸互相追着对方的尾巴玩,一顿饭吃了有差不多两小时之久。

曾陶然暗呼厉害,这样磨下去根本没完,只好道:“至于代理金方面,你觉得该怎么来定?”

其实林欢根本就没心思和他磨,只不过在挨时间:边想着下午到底会不会真有一场三堂会审,又想着她们俩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那个叶风应该是知道林晨心有所属了,不知道他现在演的是哪出?越想越心烦意躁,曾陶然问了他代理金该怎么定,于是随口说道:“你看看该怎么定,”他看了表,将近三点了,接着道:“我下午还有两个……朋友要过来接我,我们现在走吧?”

曾陶然听他似乎无动于衷,心里更加不踏实,只好开诚布公地道:“我是很有诚意要做,我记得我们第一笔的合作就很愉快,应该继续发扬光大。我们都是商人,利益摆第一,我现在能给你的承诺就是:一定会让双方将来的利益最大化。但眼前这道门槛我们一人抬着一边,看看是该升还是降,总得两边平。所以开门见山跨过这道门槛。你大约估计出一个数字,我马上做市场分析和策划,你看是否可行?”

林欢道:“空口无凭,我不能随便开口说个数字,我估计不过来。反过来好了,你做完后我们认真一起完善。而且我希望是在整个精密机械制造领域里的分析策划。互信互赖吧。”

曾陶然听他这么说也放心了。他和林欢合作的时间虽然不久,却知道他在这家公司里的真正地位远高于实际职位。从第一次合作到现在,每一笔单子他能接触到的最高层仅仅到达林欢这里;而且再难解决的问题到了他这里,一定迎刃而解。

比如有一次沪杭甬高速公路上发生两处大车祸,导致一批急要的货被卡在半途,延误了十几个小时才送到上海。曾陶然当时接到公司的人向他报告,说车队的司机此时正堵在高速公路上。他只为说明一下延误的原因,并没辩解要求通融的打算。亲自打电话跟林欢说明了一下事情经过,然后道:“按合同执行吧,该扣款的扣款,或者延期付款,甚至退货我也认了。” 林欢当时安慰他道:“没这么严重,大不了延误一天,死不了人。你让司机开慢点,千万别赶,要是万一出了事故,就不是钱能解决的。”

两人出了五楼,林欢要回楼上公司,曾陶然便告辞。临别前约定在下个周末前将代理计划书赶出来,到时候两方再聚一次。

闲下来不短日子,林欢感觉今天做了不少正事。就像临近开学一口气把暑假作业全部写完一样,而且完成得还很有质量。到了办公室把上午没喝完的咖啡拿到茶水间倒了,拿了一包刚剪开的咖啡豆,倒进咖啡机里,慢腾腾地煮起咖啡。等进了办公室忽然想起中午离开吃饭时电脑没关。在键盘上随便敲个键,操作界面弹出,他把任务栏下的对话框点出来,看看她到底发的是什么图。

他浏览了至少100张截图,发现有个东西小丫头肯定喜欢:史奴比诞生50周年画册,以及超过50个个造型各异的史奴比家族玩偶。他心想,女人喜欢的东西要么就多得不得了,要么就无迹可寻。他又替小丫头挑了一双荷兰木鞋,但还是找不到林晨喜欢的;因为他根本就不晓得林晨喜欢什么……或者说林晨根本就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还是有的,除手表外她曾提过她想要一个马厩,里面至少要有一匹血统纯正的赛马;还有就是梦想在欧洲有一座不少于5公顷的带古堡的庄园……这不明摆着为难人么?什么不要偏偏想这个!这些东西大概只能等她自己送给自己了。要生在红楼梦的故事里,就送给林晨一座蘅芜苑,小丫头当然该去住潇湘馆了;那自己呢?算了,让她们统统都住到自己的怡红院里吧。嘿嘿,自己真是独领这时代的风骚啊。

胡思乱想了一会,看了表快四点了,怎么她们还是没消没息的?坚持一下,打电话去影响别人的约会不礼貌,再忍忍。他在依然的QQ对话框里给对方回了话,把自己要的东西从图里挑出来,又截图给对方发了几次回去。过了一会对方回话,原来隐着身:“好的,我来算一下,请稍等。”

他现在绮念全消,连话都懒得回。后院都失踪了,哪有心思再看外头的风景……林晨到底想要什么呢?他盯着手表表盘中间三小圈其中一圈跑着的秒针,开始头昏眼花。对啊!林晨还有个东西丢了肯定会想要回来的,那就是自己!送她个戒指吧。自己做得再好也没一起去挑的那份快乐。小丫头的戒指怎么办?自己也还没有。

最后他决定先和林晨去互挑,过一阵再和小丫头去一趟。起码这样比较像专门把自己送给她。虽然她们现在再也不找自己的麻烦,但是有两个女朋友还是有很多麻烦。

四点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到底在搞什么花样!再也没丝毫犹豫,打了林晨电话。她的电话……居然关机!!!完蛋,这下出大乱子了!种种不愉快甚至很阴暗的设想在他脑海一一飘过。他在办公室里快速的绕着圈,觉得场地不够大,走出门经过前台到十二部电梯口前来回走着。

林晨到了58层电梯发出“叮”一声,出了电梯看到林欢背着双手忽然朝向后转朝自己跑过来,问他道:“怎么,专门候着我呀?”

林欢恶狠狠的,忽然发现少了一个,“小丫头呢?”

林晨撇撇嘴道:“她跟人跑了。”觉得不该开这种玩笑,解释道:“她昨天不是说了约了朋友说明年开会的事么?我把她送到闵行区,那儿都快出上海市区,回来时又在楼下商场逛了一圈,”看了一下表,“都快五点了,你等急了吧?”

林欢狐疑的,“那你手机怎么关了?”

“没电了啊。”

“怎么这么巧,这个节骨眼上没电?”

她没好气的,“什么节骨眼?我平时手机就经常没电,你每天也不见得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就是经常没电,你教训它吧。”说着把手机拿出来塞到林欢手上。

“但是……你车上不是有座充吗?边开车边充怎么会没电呢……”他看她脸色不善,想起昨天自己才答应遇到什么事都要多让着她们,于是停了唠叨。把她手机塞回她包里,之前偷偷按了一下开机键,果然没反应。他换个话题道:“那现在我们干吗?”他想起和曾陶然的协议,这不算是件小事,应该和她讲讲。她听完不置可否,淡淡应了声明白了。

林欢从没见过她这么喜怒无常,估计遇到什么不愉快——这样也好,总比吃得宾主尽欢要强——或者可能是这个月的那个来了。他跟在她后面晃到她办公室里而不自知,她走到桌前向他伸出手,笑道:“我毫发无伤地回来了,该把那东西还我了吧?”林欢才发觉又上当,她原来是装的。她连忙求饶道:“你不知道今天差点穿帮,我吃饭的时候把外衣脱掉忽然觉得怪怪的,才想起没了那件东西。”

林欢惊道:“那有没有给人看了去?”林晨一向不怕冷,在室外一般就套件厚中褛,里头总爱穿很显身材的衣服,比春秋天时穿得还薄。

“你就光操心有没被人看到,整个酒店里就我穿着一件貂皮在20几度的温度下吃饭,还得编着瞎话说我伤风了怕着凉之类的鬼话。”她看自己估计不会再被报复,挥挥手大度道:“所以我电话不充电让你去急,再略施薄惩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要换了小丫头,你就惨了……”她连忙掩住嘴,又道:“今天我怎么搞的,老说别人的坏话,该打。”

林欢笑道:“照实说就是,她就是个母夜叉。她要对付别人不必怎么样,随便一哭就能把人冲到太平洋去。”

林晨忙替她说着好话,“她其实很善良很有爱心,只是嘴硬心软,但是童叟无欺……”她对林欢使个眼色,意思是:她正在你身后听着!

林欢听得连连点头,马上接道:“我只是做个试验罢了,按小说里的情节,我现在说她坏话她就马上会出现,不信我们等着。”他左右看看然后转过身,果然看见夏霁霏站在门口。他故作惊讶道:“这实在太神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发誓发明这句话的家伙一定很怕曹操。

换夏霁霏撇嘴,“切得好假,烂演技!”她坐到会客用的一圈沙发上,把提包放在桌上,右手按摩着左边的肩头,“倒霉死了,跑大老远人居然不在。用了三种交通工具才回到这里。”

林欢对她道:“肩膀酸?我来给你按摩吧?”

夏霁霏连忙比个停车手势道:“别过来,外面几百双眼睛都暗中往这里盯着。”

她站起来又提起包,“回家吧,我先下楼,过五分钟后你们也赶紧下来。”

她走后不久,林欢回自己办公室拿衣服钥匙关电脑,故意落在最后离开公司。一到了电梯间发现她们两个都在等自己,内心一阵舒畅。夕阳无限好,只因近黄昏。黄昏时刻总给他一种特别亲切的归属感。有家的男人就是幸福……

自己公司占了58楼整层,所以这个时间段电梯间几乎没有人来人往。在等电梯的时间她们俩童心大发在光溜溜白色地板的缝隙间玩起了跳格子。林欢看其中一个电梯旁的两个壁灯靠下的那盏闪了几下,道:“赶快闪人了,电梯到了。”

门开了后三人进电梯。过了不到十秒电梯内忽然叮当叮当声大作,把三人都吓一大跳。林晨道:“电梯坏了!” 夏霁霏指着林欢道:“你手机响了,调这么大声铃声也换了干吗呀?”

林欢下午等她们电话怕万一电话来了听不见,于是调到了最大声,还选了种最吵的铃声。他接起电话,居然是百依然打过来的……

“林先生?你没在线上我只好打扰你了,很抱歉,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林欢赶紧嗯了一声,现在说不方便一会回家饭也别吃,直接就开堂了。他道:“请说。”

“你要的东西其中的史努比家族目前只有一套,我看网上的竞拍时间已经快到了。如果你确定要的话我自己在最后成交之前用另个帐号拍下来留给你,你确定要吗?”

“嗯嗯,帮我都留下,谢谢你了。”他现在快恨死这叫白依然的,对她的好感荡然无存;明明多此一问,都说要了难道还会不要?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九十四章【夜审】(三)

从白依然的角度来看,这种情况下打个电话说明根本是无伤大雅的事,而且是负责任的行为。林欢是个消费潜力非常庞大的客户。所谓有潜力,不单是指他个人本身有消费能力,更重要的是还包括他周围整个人际圈的潜在消费容量。开网店拓展客户群的方式和直销有点类似:利用人际关系构筑渠道,最后达到用户数量的倍增。梅各特法则是这么描述的:网络经济价值 = 用户数量的平方。

林欢最后道:“50只的请务必帮我留下,谢谢。”

他挂了电话后夏霁霏奇怪地看着他,“嗯啊嗯啊一通后,给我的直觉是又有什么事情隐瞒不报。”

林欢连忙道:“是上回那位卖我甜点的卖家,今天有新奇的小东西到了,所以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当然就嗯嗯应着。”

林晨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问了声,“还是那位叫白依然的?”

林欢点头,忽然高兴地对她道:“就是啊,我今天下午本来要在那上面找东西送给你,都没发现什么合适的,结果让我想到了一样,我明天带你去买。”还没等她们俩出口相询他又道:“和第一次一样,最后时刻透露。现在保密。”看她们点点头后暗呼好险,顺利转移了话题。

回到家后,林晨夏霁霏两人神神秘秘进了书房不知在搞什么名堂。林欢越想越觉得蹊跷,想要进门却发现锁了。这是他住到这里以来第一回发现门上锁。不上锁时干的事都曾经轰轰烈烈的,还有什么更惊天动地的事情在里面发生,需要上锁?狐疑更甚,在门口侧耳倾听了半响,什么也没听见……

她们俩从书房出来,看林欢在客厅里坐着,翻着他那些专业书。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进去。夏霁霏道:“我们晚上出去吃吧?今天好累不想煮了,时间也晚了。”

三人还来到那家老地方,要了个最小的包间。吃完后在里头闲聊起来。

“唉,下周末就是除夕了……” 夏霁霏有感而发,“我得回家过年。”她望着林欢,那意思是:不好意思不能带你去了,你是违禁品。

这话也提醒了林晨,她也有些寥落,“我家人很重视春节,我也必须回去……对了,林欢你的生日就快到了,我们提前给你过吧?”其实她回去不光是过春节;第一个竞赛年度完毕,每位候选人都需要作述职报告,以期得到长老会议认可;甚至根据报告得到的评价结果,作为在来年能得到多少额外支持的依据。所以她必须回去。

林欢停箸放碗最后吃完,本来正拍着温馨的肚子,满足又带迷茫地拿眼瞧着对面的两位美女。怎料到忽然一阵阵凄风苦雨接连过境,瞬间把他打蔫了。他听了思忖半响,颤着下唇说道:“依你们说,你们是去定了?”

两人看着林欢,不晓得他这次搬的又是哪段桥段?不像是周星驰的……各自回答着,“去定了!”

林欢叹道:“早知道都是要去的,我就不该弄了来,临了剩我一个孤鬼儿……”

夏霁霏最痛恨别人讲鬼,站起来俯身给他一个暴栗,“说的什么鬼话!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们在跟你说过年,你居然跟我们讲鬼。我们要死了你年纪轻轻一个小寡妇如何度日?”

林晨在旁边看他们两个耍宝也觉得好笑,也听出他这段子是从哪来了。

夏霁霏接着道还比划着手势,“等你一日化成了飞灰,飞灰还不好,灰还有形迹。等你化为一股轻烟风一吹全散了的时候,你也管不得我们,我们也顾不得你了。那时凭我们去,我们也凭你爱哪去就去了。”

林欢握着她手把她拉到腿上坐下,抱着她腰叹道:“好好的给你说的那么伤感……我的这个去比你说的去真是小巫见大巫。” 夏霁霏也让自己的表演感染得内心有点酸楚,款款道:“问世间情为何物?不就这么回事而已。今朝恩恩爱爱,明夕人鬼殊途,总要留下未亡人伤悲嗟叹……”

林晨连忙喊卡,“enough!够了,我问的林欢生日如何提前过?你们却在这里上演生离死别。”她其实听得心也灰灰的,格外难受,“要不明天一起去大吃一顿?”

夏霁霏扭身,林欢也放开手让她回原位。她也不坐了,就在房间里活动行走消化。林欢道:“只要一起,怎么过都行。”突然想起道:“要不就去阳澄湖边吃吧,以前我姑父带我们去吃过一回。那里挺幽静,湖边餐厅都做成船舫式样。说是湖边,其实船身底部都扎进水里,就像一座座大吊脚楼似的。”说起姑父才想起今年不晓得是他在狱中过的第几个年了?暗里打定主意要找林晨说说姑父的事该怎么办?

林晨道:“阳澄湖不是去吃大闸蟹的地方么?现在这时令哪里还有?”

夏霁霏也道:“就是啊,12月下旬螃蟹就下市了噢。”

林欢笑道:“你们都没去过吧,说的真是外行话。那年我们也是过年前几天去的。虽然没螃蟹了,不过那里湖水里养的鱼、还有喝湖水饲养大的鸡、湖水浇灌的菜还有河虾螺丝什么的,味道都与别处不同。还有……”

她们听他说得仿佛三人已亲历其境,也都想去看看了。林晨道:“是不是有你说的那么好啊?那明天就决定去阳澄湖好了。”

吃完饭后回家林欢跟林晨说了今天订购会的成果,过两天蜡模寄到后就能马上开工;另外就是加工材料也不多了,尤其是铜铝钢锭这些基础原料这两天内都需要补充。这些原料成品搬动运输都不方便,楼层上下的住户也可能要提意见,老杨那边的工程也要赶紧催催,好尽快有个正式工作的场地。在春节后肯定还要付一大笔工程款,彼此都多方设法筹措一下。

林晨轻描淡写地应了,她正专心修剪指甲。林欢又把他姑父出事的来龙去脉讲了。这种事情其实可大可小,问题就出在当初没有请专门的刑事诉讼律师,而是由一位负责民事案件的法律援助律师来替林欢姑父辩护。这两者的差异导致了最后量刑所依据刑法条款的巨大差别。这不是小说里的情节,而是活生生的现实:一个义务不专业的律师和一个能获得高报酬的专业律师,在一场官司中的辩护动力和辩护实力完全没有可比性。

林晨听他说起这事便专心听着。林欢说完后她沉思斟酌地道:“我星期一马上替你找找人。照理说不应该判这么重,可以缓刑或在狱中减刑。该不会是让人把破不了的案都扣到他头上,结果当了垫背吧?”她只是从官场的生态环境来类比,哪知道在公检法的案件处理流水线中居然同样适用。

林欢道:“这得问问我姑妈了,当时我并没出庭。”他拿出烟来抽,“本来我一直不打算开这个口的,不过想了几回确实也没有办法。官场公家企事业单位我总是不得其门而入。一切多仰仗您了。”

林晨笑一下,道:“你的强项不在这里,去钻营这些不如多加强你的强项。”她遂又放声笑开,“虽然你现在哪一项也没被发现有特别强的。”

他转身双手箍住她身子将她压到地毯上,她扬了扬眉毛,“想恃强凌弱?”他摸了摸她眉毛道:“我疼你都来不及……”两人眉目传情了三秒钟,意识到今晚应该会有些事情发生。

夏霁霏的声音忽然传来,“我每次洗完澡出来都发现你们好成这样,真让人羡慕啊。”

两人看到她走到身边也不避嫌,林欢继续保持着犯罪姿势抬眼望夏霁霏,见她睡裙里露出一片春色,怔怔地看了几秒。夏霁霏看他直往自己裙子里瞧,小脚丫在他脸上抹两把,也往下一蹲然后坐到地上,“今晚的通宵夜聊开始。首先我作个调查。”

林欢抱着林晨,一半靠着沙发,一半靠在她身上,一只手正在玩赏她两只玉足。正准备偷偷把她睡裙往上提一提……听到她又要开始调查,连忙缩手正色道:“该不会又调查我吧?请说。”

夏霁霏正抬手握拳准备给他一个暴栗,见他及时收手,变拳为掌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嗯,我问问,你和那个白依然是如何认识的?”

林欢在她没问时也猜到了七八分,听她出口果然是问这事,连忙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把认识经过从头到尾全部交待清楚;连前天晚上因为交易时身上没带现金,后来让陆巍来付钱的细节都说了。既然说到陆巍,想必她们也不认识,于是又介绍陆巍这个人:陈冠浦的亲戚,41岁,两年前下岗,后经陈冠浦……

夏霁霏听到一半觉得不对,挥手打断他,“呵呵,这招不灵了。你每次一转移话题就知道你心里有鬼,奉劝你以后换换招式。再问你,那个白依然是女的吧?”

林欢垂下懊悔的头颅,心想你这不是多此一问么?“是的。”

林晨插话道:“下一个问题换我来问吧。她漂亮么?”

林欢赶紧道:“她哪有你们漂亮……”

林晨躺她怀里,惬意道:“你老毛病就是不改。好吧,是你自找的,那我们两个谁漂亮?”

林欢害怕地道:“这问题真要命,让我怎么答啊?我说哪一个漂亮都是死刑。能不能不说?”

夏霁霏道:“那就好好回答问题,我再问你,她漂亮么?”

“蛮漂亮的……”他又道:“但我是去找她交易的,她漂亮不漂亮又不是我的错!”

夏霁霏手捂住他嘴,“你回答问题就好,不要辩解不相干的问题,否则直接拖出去毙了。”

林欢前一刻还感觉身在温柔乡,现在分明却是罗刹狱。他挣扎着要起身,“你们要喝水吗?我去替你们倒。我们坐沙发聊吧,坐久了背有点酸。”

林晨道:“谢谢,来一杯。散会了,调查结束。”

夏霁霏也道:“那就判个缓刑好了,要好好表现。”

审判结束林欢恢复了自由身,事后一想不由得又愤愤然:自己招谁惹谁了?好心被当作驴肝肺。要按自己以往的脾气,一听不顺耳直接甩手走人,任你喊破嗓子我照样我行我素。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搞的,近期以来自身权力日渐式微,夫纲不振,要找找原因。

今晚实在没心情再和她们纠缠,万一再复审一次,他不能保证自己是否还有那么好的耐性。忽觉兴味索然,到房间拿了衣服往浴室去。夏霁霏在书房不晓得在忙什么,林晨在另一间浴室洗澡。三人各自相安无事。

他洗完离开家里回到自己房子又花了一小时大扫除,之后到书房把暖气打开,点了根雪茄,边抽着边上网。在网上翻着南方网过去的内容,发现有篇关于菲波那契数列的文章很有意思,里面所阐述的东西和自己想做纳米管有关,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他好像又不高兴了。” 夏霁霏也洗完澡,钻进林晨的被窝里,“上一回他跑到那边做着他的奇怪工作,结果就出事了。我有点担心,他做的那些东西危不危险啊?”

“你这么一说我也不大放心了,要不你过去看看他吧?”林晨决定今晚把林欢让给她。

夏霁霏哪会听不出她的意思,脸上一热,低声嗫嚅道:“你去好了,我让给你。”

林晨洒脱地推推她,“我去的话半夜你一个人敢待在这吗?大头鬼来找你怎么办?”

夏霁霏尖叫一声,“你别吓我,晚上不许说鬼!”自她小孩没了后,她就深信身边有个怨灵在纠缠着她,伺机找她下手报仇。这只怨灵据她自己讲:“就是原本来投胎结果没投成的那只怨灵。它无处可去,又回不了阴间,所以就逗留在我身边,等待时机把我害死。黑白无常来拘我的魂儿时,它好跟着一起回到阴间再次投胎。”林晨当时也给她说得寒毛直竖,问道:“你这是从哪听来的?”夏霁霏说是她自己推测的。

林晨见她吓着了,赶紧抱着她拍着她背,“没,什么鬼都没呢。要不我们等着他吧,要半夜都还不回来我们一起过去把他架回来。”

夏霁霏又被安慰了一番,惊魂稍定,于是挑着些完全不灵异不恐怖的话题来说,结果自己聊得鸡皮疙瘩直冒,反倒更加害怕。林晨觉得她又可爱又可怜的,“哎,我起个头吧,我们来互相说说我们小时候的事,我先说……”

林欢看完那篇文章总觉得意犹未尽,恨不得马上动手开始试。在QQ上查了这几天的天气预报,全部是晴时多云的天气。心想,既然今天和这几天都不下雨,如果你们再来劈我就是有伤天理了,知道么?

他模仿着碳纳米管每六个碳原子组成一个正六边形结构的方式,对铁原子进行分拆组装。他组装的效率极快,不到20分钟,一个大概有一只蚂蚁大小的“铁纳米管”就让他组装完成。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虽然稳定性和密度方面都不如碳纳米管有优势,不过铁原子经过重组之后,这可能是世界上第一个硬度超过金刚石的铁屑。

他自娱自乐玩了好一阵,又试了其它金属材料,又做出了一个铜纳米管和铝纳米管。发现一个很致命的缺陷:没办法把这种特殊的铁纳米管用细胞分裂的复制方式让自身瞬间变大。他估计这和内部原子的排列方式有关——必须严格按照正六边形组成单层壁或多层壁结构——因此复制出的物体不能随意地和原本的物体自由契合。既然如此,也决定了这种东西暂时无法量产。如何高效率的复制的难题必须尽快解决。

最后他把三样成品放进一个特制的类似首饰盒的容器里,放到口袋。打算有机会拿去碰碰运气,搞不好又能引到像曾陶然那样的大鱼;也顺便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深,自己小打小闹弄出的东西到底能否上得了台面?

纳米产品总给人雾里看花的感觉。他有个想法:干脆打着合金的旗号卖纳米金属产品。不对,连纳米两个字都去掉,就叫超硬度结晶态金属好了。对于懂行的竞争者自然会去研究它的结构特性,了解到这种产品根本无法仿制;至于不懂行的,只管买来用就是。总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看来不想垄断也没办法。

他伸个懒腰,发现烟灰缸边上的雪茄忘了吸,还不到三分之一就灭了。重新点燃,转到厨房找找看有什么能喝的。上次吃咖喱饭被他喝几口塞回去放着的那瓶红酒被他找着,咬开瓶口的软木塞,走到客厅坐到自己那张极品沙发上,把酒临窗。边豪迈地小口灌酒边吞云吐雾,直想引吭高歌。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九十五章【高硬度金属】(上)

林欢陆续灌了有大半瓶红酒。身体渐轻,暖意四起。身体斜斜的往下滑,当滑到头一靠到沙发扶手后,困意莫名其妙袭来,软绵绵地睡着了。

睡到半夜猛一惊诧,霍然坐起。原来是一场梦境……他梦到自己回到住院那一阵子。那一天他灵魂出窍轻飘飘离开皮囊,升起到天花板再也升无可升,最后卡在天花板和日光灯灯座的间隙里。一群医生和护士围在自己身边磨磨蹭蹭,宣布自己已经死亡。他忽然想大笑,结果自己的魂魄颤了几下,半声也笑不出来。又摸了自己的脸,手直接穿过了面颊到了另一边的肩膀上方。

他游离在灯座四周,看着下头发生的事:林晨双眼红肿,夏霁霏也在哭着,抽抽噎噎地道:“他真的化作一股轻烟,现在也许意识被风一吹全散了!好吧,你也管不得我们,我们也顾不得你了。那就凭我们去,我们也任你爱哪去就哪去了。”

她话刚说完,那名宣布自己死亡的医生身影刹时模糊起来,却变成了叶风,他笑呵呵地道:“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哈哈!你们就随我去吧。”

林晨慢悠悠拭去夏霁霏和自己面上泪水,叹道:“只能如此了,以后我们就跟了你算了。带我们走吧,这里好没意思。”

林欢看得目瞪口呆,又想张口大叫。这时那医生身边的护士身影一阵拉扯,居然化成白依然的模样!她拍了叶风一下,淡淡道:“索性我也跟了你,一个死掉了的人还有什么盼头!”

叶风笑得更加灿烂,连连道:“很是很是,”他用手掌轻抚自己僵在床上灰青僵硬的脸庞,“哎,你就认了。别在苦苦痴缠不休,从哪来回哪去。”叶风此时又瞬间化成一尊金身罗汉,往身后一摆手。林欢发现一道金光向自己罩来,心里大喊一声:“他妈的还有没有天理的!”于是醒过来。

怔怔地回忆完一遍这荒唐诡异的梦。。站起在沙发一角缝隙找到红酒的软木塞,塞回搁在地上的红酒瓶口上。这屋子果然透着古怪,千万不能留了,凶宅啊!再住下去又要出事……忽然背后冒起一片鸡皮疙瘩,瞬时间就升到后颈,感觉麻凉凉一片。拉紧了睡衣的领口,匆匆回到另一边家里。

进门把门关上后他松一口气,才有功夫看表,四点了。林晨和夏霁霏从里屋走出,林晨道:“我们看你这么晚还不回来,正打算去把你架回来。”

林欢牵着她们两人回房间去,本打算告诉她们那场怪梦,后来一想梦里面居然还有个稀里糊涂的白依然。虽然可以略去不讲,但这样这场梦就大大失去了思考价值,而且他也不想骗她们。瞒着好了。

夏霁霏看他魂不守舍的,摸着他额头问道:“你怎么了?”她发现他额头有汗,“你病了?”

林晨听了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个盒子,旋转开一个小口倒出一颗药丸,连床头边上的一杯水一起拿来,对林欢道:“吃了这个。”

林欢也没问是什么,听话吞了,“有点劳累过度……”然后平躺下准备睡了。

两人看他今晚这么老实,才相信他真的累了。林欢转过头对林晨含糊说了句:“又都穿得那么厚,今天该你脱了……”

林晨守信用地脱了,慢慢缠向他,才发现他已睡着。

上午十点三个人差不多同时醒来。林欢又恢复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把两人拍醒后开始安排今天的计划:“今天我们就保持这个状态厮混到傍晚,然后起床去阳澄湖替我庆祝生日,安排完毕。”他说完头上又挨个暴栗,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给的。

夏霁霏打着呵欠道:“驳回,我今天要出门,昨天约的那人今天回来了。一会打电话确定他是否在那蹲点,是的话我还得去一趟闵行区。”

林晨对她道:“我送你过去。今天百脑汇有个现场活动,我瞧瞧去,顺便想买IPOD。”

林欢愕然道:“你不是有两台了,还买?”

林晨羞愧拉起被子捂着头,“有好多种颜色呢……唉!要不以后再买吧。”

林欢满意点头“要省着花,如果很有钱,你要把APPLE买下来我都支持你……今天跟我去办件正事吧。你们两个都走可不行,起码要留一个。”

起床后各人把身上收拾利落。林欢给曾陶然和老杨各打个电话。

林欢道:“今天是周末,方便去你那看图纸吗?”

老杨道:“现在局势都这样了还哪来的周末,来吧。”

接下来换打给曾陶然,林欢在电话里头道:“你现在在哪?”

曾陶然听是林欢,热情道:“在杭州,有什么事要交待?”

林欢道:“能不能在三点钟前赶来一趟?我这儿有个新东西你应该会很有兴趣。”

接下来又让快递半小时内到常德路这家餐馆来收个快递。三人正在这吃早中饭。

十分钟不到,DHL的人就来收件。林欢在收件人地址上写着:中科院广东揭阳纳米材料生产基地。快递员道:“要写联系电话。”林欢笑道:“我不知道联系电话,照寄好了。如果不行再退回来。”

吃完饭后林欢开车载着她们俩先往闵行区去。那地方着实够远的,在中春路中段。夏霁霏下车前道:“能不能三四点左右来接我?”

林欢道:“当然能。”

夏霁霏笑道:“你不是三点约了别人么?”

林欢把她拉近在她脸上胡乱亲了几口,“杭州过来下高速就在这附近。保证来接你。”

林晨对她道:“最近也帮你弄张驾照,我负责让你快速上路。”

林欢对夏霁霏颤着声道:“她是魔鬼教练,要先买好最高额保险。也许她能帮你赚一大笔。”他说完背后和头上各挨了一下。夏霁霏道:“走了啊,都乖乖的,不要偷吃。”一扭头走了。

林欢把车越开越慢,“她刚提醒我们别偷吃。我反倒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主意……”

林晨侧过身搭着他肩膀,一手慢慢滑到他小色狼边,一把抓住,“我们好像也没试过在车上呢。在美国90%以上的人都试过在车上做那个。来不来?”

林欢的车子开的歪歪斜斜的,连忙道:“别捣乱,会撞车!我开进黄浦江再来。这附近哪有合适的地方?”

林晨在他耳边不停呵着气,“要说没试的还真多……不行,我想要!你赶快开到一处清静地方停下。”

林欢也给她拨撩得满腔欲火,“你这只出闸猛虎原形毕露了。大白天的,加上又要去办正事,你现在这样表现完全不合剧情啊。别,小心有车!”一辆集装箱货车离车侧身不到两米呼啸而过,在车里都能感到一阵震动。

和夏霁霏相处一段时间下来,她现在也学了不少野蛮架势。她双手握着他脖子摇着他脑袋,“那找个钟点房好了,我们半小时内结束战斗。

林欢看了表,才12点多,于是道:“怕了你了,我们冲回家去,完了再到老杨那去吧。但是你先坐好,你越馋我越慢。‘欲’速则不达。”

林晨老实坐好,眼睛不老实在他身上乱扫,在旁边喊道:“好无聊啊,你开得真慢,是不是在倒车啊?停下换我来开吧。”

林欢赶紧分出一只手摸着她耳根后颈,间或替她按按摩。她舒服地闭着眼睛,轻声哼起她车里那首播放频率最高的勃拉姆斯的《摇篮曲》。

过了一会儿林晨看着路不像是往家里开的,问道:“怎么走到这条路了?”

林欢笑道:“我决定了,老杨这里顺路,所以我们先来这里。完了后才有更充裕的时间尽情纵欲。”

她恨恨地道:“你这骗子,我有预感,到时候一定又会让什么事情给干扰了。哼,不理你了,我也不高兴!”

林欢摸着她下巴,“你不高兴我可不怕,你又不能瞬间变出一把眼泪。”她张嘴咬住他的手不放,林欢痛呼了一路,到了老杨事务所门口她才松口。

林欢简单地为老杨介绍道:“你们互相应该见过了。林晨,我现在的上司,将来……还是我的上司。”

林晨了解林欢这人向来不喜欢张扬被人吹捧,也就随他把自己说成个兵,只微笑点头。老杨让人把图纸拿来,领着他们到楼上办公室。介绍过三套设计方案后,他问两人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林欢还是比较习惯看效果图,其他密密麻麻的白纸黑线图他只是一扫而过。林晨随林欢的便,这是他的楼层,其他楼层的设计也不该她来管。林欢看了几套方案的图,都大同小异:地面用防静电吸震的环氧树脂,墙面用吸音涂料。其它部分不同的就是“金字塔”内部的淘空程度。林欢当然选的淘空程度最高的第三套方案。

林欢指着图上道:“其它都蛮好,就是这个遮阳罩不好;不该直接平拉,这样一来把上面将近两层楼的尖端部分都挡住了。”

老杨也点头道:“是不好。问题是这是个金字塔形,无法在每两边架设轨道。轨道必须是平行的边,不然滑轮轴要出轨……”

林欢道:“你设计个长短可伸缩的滑轮轴,这样轨道向尽头合拢时它能够自适应伸缩。四个面四片大三角的遮阳罩,你想想看这样一来多好看呐!”他想了会又道:“或者把四面遮阳罩的末端用绳系着,想个办法平时隐藏起来。当启动时绳子向中间往上升就拖着上去,这样也行。”

老杨摸着头试图理解他的意思。坐在一旁的林晨说这个设计不错,林欢问是哪个?林晨道:“第一个,第二个可能会省点钱,但是太杂乱,还得预留空间放那些布。”

老杨也想明白了,还动手画了张草图,高兴道:“是不是这样?”林欢点头说是,他惭愧的,“哎哎,我们原来怎么没想到……脸丢大了,真是太马虎草率,一定牢记教训!”

其它的部分也就没什么值得细细研究了。林欢这八层的装修最为简单,但耗资却最大。因为在楼外专门要再铺架一台升降机,用来运载几百吨淘空后敲下来的碎空心砖楼板等一干废料。

林欢临走前拍拍老杨低声对他道:“正月十五以前一定给你一大批弹药作战,目前你先想办法撑着,进度千万不能慢下。”

老杨高兴地嘿嘿直笑,“进度无论如何都不会慢。我也要到工地去看看,一起出门吧。”

林欢两人上了车后,林欢问她道:“回家?”

林晨摇头道:“不想要了,谁让你不把握机会?”她抚着额头,“工程浩大,一幢楼装饰工程的耗资肯定要超过建一座空楼。”

林欢悄悄伸手过去放她大腿上,慢慢往要害部位移去,“你答应回家从了大爷我,本大爷下午就把这问题解决了。”

林晨暗骂自己简直像个水龙头开关,每次让他随便一逗弄,便忍不住想吞了他……恨恨地道:“那就快点啊!其它问题谁都能解决,我现在的问题却只有你能解决。”

两人匆匆回到家,一进门林晨足不沾地缠绕到他身上。林欢从她唇边移开挤了一句:“要不要先洗洗?”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想跑出本大爷的手掌心?不洗!”

“应该我才是大爷吧?”

“真罗嗦!驾!马儿快跑,快进房间去。”

两人跌跌撞撞进了房间坐到床边,互相解除对方武装。

“男的就是麻烦,这皮带怎么解啊……你这裤子哪买的,怎么三个钮扣?昏倒……”

电话突然响起,两人停了手上动作一秒钟,林晨命令道:“不许去接!”

“说不定是曾陶然提前到了?得接一下。”

“你接吧,我自己来。”她把他按倒在床,欺上身去……

林欢躺着,伸手把外衣抓过从口袋里找出电话连忙接听。林晨的身体与他的恰好成90度角。她把头低下,双手伸到头后把头发扎起来,抬头对着他展露一副夙愿终偿的迷人微笑。

“林欢么?我下高速公路了,我让我司机跟你说,你等等。”

林欢告诉他司机公司具体位置,40分钟后见。急忙挂了电话。他撑起身换个姿势把她置于身下,“最近都让你欺负,换我教训教训你。”

……林欢教训了她十来分钟,最后看她眼神涣散,早失去了一开始时的杀气腾腾,。洁白无暇柔若无骨的胴体上一片乳波摇荡,特别好看。用手托着把玩着,推波助澜。又在上面亲了几口咬了几下。他看她已了结,自己也快了起来,她将嘴唇合到他嘴上,舌头钻到他嘴里大肆扫荡。不一会她又陪他在云端里一起晃悠着。

林晨此刻看来格外温柔,他就喜欢看她云雨过后的这副妩媚慵懒姿态。她舒展着自己,轻轻道:“我好看么?”她抓着他不让他离开她身体,“停在里面一会儿。”

“看几万次都不厌。”他想起他说过两人早过了两百回,因此说百看不厌不大应景,说万次应该还能维持个几十年吧?足够了。

“等我老了后这两团肉就瘪了,浑身上下就全是皱纹了……你估计看也不想再看一眼了。”她扯开头发,让头发散在深蓝的床单上,像发菜汤里柔柔飘荡的一丝丝发菜。在那轻叹着。

“你老了后我不想说我喜欢看你一条条的皱纹,那里面躲藏着我们此生的回忆之类的肉麻话……不过我想,年轻时就是比较重视肉体享乐,老的时候应该也能找到一起爱做的事。”

她笑得宛如处女,“男女不管多大年纪喜欢做什么,只要一起做起来能开心的,都是做爱。”

“完全同意,不过现在这样最好,身心愉悦。”

“哎,我对这方面越来越上瘾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林欢笑道:“我好像也犯了这毛病,以前也没对你这么着迷。”

又说了一会没要紧的废话,林欢看了时间差不多,起身收拾残局。两人穿好衣服,相携离家。下楼后林晨道:“我去接小丫头吧,那边的事情你过去谈就好,祝你顺利。”

林欢又一把把她拉过来,在大庭广众下狠狠亲了她一嘴,她让他放肆了几秒才推开他,“走了,你快点谈完,晚上还得去吃饭。”

曾陶然到了林欢公司等了一会,林欢才急匆匆赶来。林欢觉得自己是否过于不严肃了,谈个这么正经的事情居然还见缝插针的挤时间去幽会,要让老曾知道自己这么不当回事,估计这代理价格就随他说了算。

林欢请他到自己办公室来坐,走到半途又觉得自己那一小角不到八平方的小犄角旮旯,不大适合谈这么意义深远的事,对曾陶然道:“要不我们到会议室去谈吧?”

曾陶然摇头道:“我最不喜欢会议室,我在自己公司一个月都不往里进一次。就在你办公室挺好。”

林欢知道他站着说话不腰疼,没上轨道没进入平稳期的企业——比如现在自己的公司——哪一家不是成天会议成堆?他带老曾到韩劲锋原来的办公室,这里果然宽敞,连林晨那间都被比了下去。

落座后林欢直接进入主题,“今天我们直接来谈代理金的问题。”说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递过去。

曾陶然听得一头雾水,“这也太儿戏了吧,昨天不才刚说先开展调研下星期再谈吗?我今天把一帮人都发配到全国各地去了,有的人估计现在还在飞机上。”他把林欢给他那盒子打开,里面是空的,他疑惑道:“这又是什么?”说着开始端详起盒子来。

林欢赶紧阻止他,“别翻来覆去的,以免里面的小东西掉了。”他继续道:“这年过得太长,最近公司准备上市,而且还有幢办公大楼要动工装修,财务方面压力很大。所以我想提前定下来,早一天是一天。”一天背着30几万利息,省一天的钱拿来捐所希望小学都不成问题,没理由让富得流油的银行再赚了去。

拿起里面一粒铁屑,小心的放到曾陶然手心里,“你猜这个是什么?”

曾陶然茫然道:“铁屑……可能是非同一般的铁屑。”

林欢道:“没错,是目前世界上最硬的金属。想不想知道有多硬?”

曾陶然终于来了兴致,反复拨弄着那粒铁屑,饶有兴趣地问:“多硬?”

“硬度超过10,因为它的原子结构是绝对标准的六面体,比金刚石的三棱锥结构表现在物理特性上有更高的硬度和熔点。你拿回去试试。”

曾陶然几乎是跳了起来,“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比金刚石还硬的物质,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东西?”

林欢道:“世界上没有,但是人工做出以后就有了。这是高硬度晶状体金属,是纳米技术合成的;是我们公司的最新产品,昨天刚下线的东西。”他看着曾陶然双目圆睁的表情自己感到特别满足,“这只是试产的东西。这世界上很多科研机构都会做这个东西,甚至能做得更好。不过他们一律无法做到肉眼能分辨的级别,只能在显微镜底下摸索实验。我们是第一家投入实用领域的。”具体为什么他就不说了,总不能解释STM的效率根本无法进行单个原子堆叠,直到堆叠出肉眼可见的程度,而他本身就是台大功率的组装机。

他继续道:“而且至少未来十年内,在全球范围这项产品还无法进入实用领域,除了我们的以外。”

曾陶然截住他道:“我马上拿回去测试,实验结果出来后任何条件都好说!”

林欢目的达成,知道不必再留他了,不过还得再激他一下,“这个东西的应用前景你来想。哦对了,还有一份样品公司寄到中科院纳米材料生产基地去了。我不喜欢和公家单位打交道,所以尽快把你叫来,你现在觉得不亏了吧?”

曾陶然一听更急,“好好,我改天好好谢你!晚上我就马上给你回消息。”

“嗯,如果你这里先谈成,我等于替你找到一家大客户;如果公司和对方谈成了……嗬嗬,我等于替公司拉到一个大客户。”他说得仿佛置身事外,好像这东西与他无关他也不操心,完全是因私交不错才公事私办了一回。

曾陶然小心把东西收到盒子里,起身道:“我做礼品促销品这块老实说早做烦了,五年前我就预计到这行业迟早要被做烂。无奈摊子铺得太大不好转型,也一直找不到好的项目。好了,不说了!我赶快走尽快给你消息,明天我过来一趟或者派车过来接你。”

林欢拉着他手臂道:“千万别让司机开太快,安全第一。快递要两天才到广东,你开四个小时都比它快得多。”他又笑道:“明天还是你过来谈吧,尽量把筹码准备得宽裕些。我晚上要去外地一趟,明天大概过中午才能回来。”

曾陶然连道好好好,轻轻拉开他的手,双手合十一拜,然后转身跑了。他越听越觉得这事是真的,恨不得插翅回温州。他说的四小时是回杭州,回温州四小时哪到得了?当然要让司机死命冲回去!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九十六章【高硬度金属】(中)

曾陶然走后林欢暗自偷笑。自己啰罗嗦嗦表现得越像唐僧,对方就越急;不知道这在心理学上有什么专门归纳或讲究没?一般来讲像老曾这种级别的老狐狸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也有一句话叫关心则乱。

就像一对刚热恋的小情人,男的明明知道这女的在给他下套。钻不钻已不在考虑范围内,他想的是如何讨得对方的欢心;只有得到对方的欢心,才有可能达到最后的目的……

星期六公司里只有制作部的人在加班,周围一圈主管办公室黑灯瞎火。林欢绕到了原画部,小张不在里头。打算来看看BK1里那部号称的大作里,按自己两位老婆外形画的女一号二号原画稿……呵呵,怎么说成自己老婆了?八字都还没一撇咧。唉!要添上一撇的确很难。由于少个带队的,大家都不往雷区里进,只希望那些地雷等上一百年后能自动失灵失效。这什么话呢?一百年后他们三个也没一个不失灵失效的。他摇头不再接着想。

原画部里的人说张组长出去吃饭了。林欢问了问女一二号的稿子有没有,能不能让他看看?林欢本来职位就高,而且平时和现在总一副笑呵呵的样儿,马上就有两三个人主动示好起身去找稿子。林欢就傻杵在那,不像一些领导总会借机和群众打好关系,问些比如要过年啦,车票买好了没啊?你们中间有多少本地多少外地的?公司福利如何啊?有什么意见可以发总经理信箱或找总经理本人投诉建议啊……等等的。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总经理,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忽然想起自己是这家公司的股东啊,怎么一点切入感都没有?股东又怎样,难道振臂高呼全体加薪10%?他站着想没多大一会原画稿已经拿来,旁边一名小伙子告诉他道:“这是老张亲手炮制的,是原画组成立至今唯一使人产生高山仰止之感的作品!”

林欢笑说好个伶牙俐嘴,是不是想当副组长这么拍老张马屁?那小伙子说他就是副组长……林欢说:“啊?小小年纪失敬失敬。”那小伙子说哪里哪里。林欢说这里这里。画里的人物很传神,怎么来形容?林欢只想到一个词:跃然于纸。林晨的贵气和眉宇间淡淡的忧愁经过适当的艺术加工,有了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意境……自己不久前才和她相互亵玩了一把。又走神……小丫头的样子活灵活现。似嗔还喜叉着腰的样子,似乎马上要蹦出来赏他一个暴栗。

“还行么?”小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自己旁边问了句。

林欢抬眼一看是他,不停点头道:“果然高山仰止!”

小张拍他身边那小伙子的头,“又给我乱嚼舌根!”

林欢指着画里的林晨道:“虽然是吹毛求疵,不过林晨的脖子左边有颗痣。”他指了自己脖子的地方给小张看着,又道:“小丫头的痣在这里和这里也有。”他指了自己额头靠发际中央和右耳垂上。

小张若有所思的点头,林晨就是林总监他不难理解,不过老林说的小丫头莫非是这位姓夏的小姐?“你说的什么小丫头就是夏小姐吧?”他问。

林欢已经发现他刚才用的称呼不当了,正懊悔着,于是道:“嗯嗯,”赶紧岔开个话题,把他们两人拉到一边,道:“要过年了,除年终奖金外,公司准备给每个部门发福利,你们觉得部门共用的福利什么最好?”

他制止他们想发问的欲望,继续道:“福利要上报总务按公司业绩、部门进度比例什么一堆乱七八糟的指标来核算,最后才能给出预算,再看你们的要求是否合乎标准;如果不超过那没问题,照发;如果超过的话……”林欢故意绕得他们头大。小张大声呼道:“老林停下,人命关天!”他们俩是一组同事配合相当默契,一人举刀对着肚子要捅;另一人双手扶着虚的草绳圈准备上吊。

小张道:“你别啰嗦了,我知道你意思,不就叫我们尽情干杯别随意么?那好,我提了!”想了半响讷讷地推了一把他的副组长,“你来说,我好像想不出什么东西。”

那副组长也姓夏,他一直抓耳挠腮时刻也没停着想。这公司财大气粗是不错,但是居然做到让员工无福利可想,这也太过分了!不久后他眼睛一亮,笑眯眯道:“这个……我们原画组配的电脑简直是垃圾。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是17寸的CRT、512兆内存、P4 2.4 CPU,最令人发指的是:显卡烂到玩自己公司代理的旷世巨作都玩不成,只能忍辱玩其他公司代理的小白游戏。惨无人道啊,青天做主!”

林欢悄声道:“君子协定,我把你们整组20来号人都配上DELL PRECISION 470工作站——670的双核你们不必算图根本用不上——他配置完全照670选配的最高端配置来,保证一模一样。”他忽然发现说得太满,又补充道:“1T的存储和16G内存不必那么多,按我自己用的标准配置。PCI EXPERSS级别的显卡肯定包含。”

两人状极疯狂便要尖叫,被林欢从他们身后挟住两人捂住他们的嘴,“你们要答应别把我今天说漏嘴的话往外传出去。记住这是君子协定,OK?”

两人拼命点头,林欢才放开他们的嘴。小张声音打颤地问:“什……什么时候给我们?”

林欢道:“DELL是24小时内到货的吧,最快也要明天了。行不行?”

小张轻打了小夏一巴掌,小夏也还了他一巴掌,确定不是做梦。鞠躬作揖唉声叹气地走了,走的时候故意放声说要把命卖给公司了,过年决定加班终于可以玩个像样的游戏了,以后终于可以抬头挺胸做人了等等。

花将近100万说是收买人心或发神经都不确切;因为原画是整个产品线的源头,原画的创意和质量可以决定最后的游戏是大卖,还是一上市没多久就销声匿迹。让那帮原画组的人高兴满意的工作,充分燃烧他们工作激情。100万?连一台运动捕捉设备的20分之一都不到,买来后一个月也未必用上一回。那才叫不得已而为之的发神经。

这公司以后也是自己的,想想都不可思议……消磨时间打混的心态以后可不能再有。不知道谁说过一句:管理的本质是协调。虽然管理这一行自己完全外行,但这种主要靠想象力创造力来制造效益的娱乐产业,如果每个人都不能身心愉快的工作,再高的薪水也不一定能留得住人。首席结构设计师么,协调也很重要……接着打了DELL的800电话,报了自家招牌,订了23台470工作站。不在话下。

消磨了好一会时间,他还没来得及看表手机就响了,小丫头在电话里说她们车就停在公司楼下,让他赶紧下去。电话要么不来,要不就接连着来。白依然的电话又到,幸好来的还算是时候。

“林先生么?不好意思再次打扰你。”她上一次打来时明显觉得自己选的时间不对,可能给对方造成某种不便,因此这次挑的时间也特别小心:在周末的午休后晚饭前,一般这时候都不会有什么事,否则她昨天在QQ上又给他留言没回,早就想打了。

“呵,你好。我现在空得很,请说。”他边走出公司边聊。这一路等电梯走下去要还讲不完一通电话就出奇了。

“很抱歉,你要的史奴比家族玩偶我最后还是没留住,到了竞拍时间即将结束的前一刻忽然又有个买家闯进来拍走了,这点是始料未及的。”

林欢噢了一声,只感到有些可惜。他道:“那剩下的两样东西礼拜一如何,我们老地方见?”

“实在非常抱歉,这也是我第一次失信于顾客。老实说,我打这通电话都很犹豫,原本以为你会暴跳如雷。”她一再解释着。

林欢笑道:“没关系,没了就没了,除非你告诉我到哪去能再买来,否则暴跳如雷又不能另外跳出一套出来。”

“呵呵,谢谢谅解。那好,礼拜一还是老地方见。”

林欢挂了电话,电梯也差不多到一层。出了电梯走出楼外,就看到林晨的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

“磨蹭了半天干吗呢,再晚来就要被拖车拖走了。”林晨道。

林欢哈哈两声,“不好笑。你的车要能被拖走整座恒隆广场也被拖走了。”他上了车继续道:“我下午在公司和大家打成一片哩,两句话就花掉公司差不多100万,我有本事吧?”

林晨闭上眼睛靠倒到座位上,夏霁霏在副驾驶座上干脆回身要去掐他脖子。林欢早有防备,一闪身亮出几张画稿,急道:“且慢,我有免死金牌在手!”

夏霁霏把画稿从他手中抽出,低着头看了起来。林晨本闭着眼,没听见料想之中的惨叫——她想着,这次就让他叫久一点算了——也睁开眼睛,看着夏霁霏在看她手中的画稿,禁不住好奇也伸过头去。

林欢解释道:“我把原稿都拿来了,只给他们留复印稿。就当作送给你们俩初次见面相识的纪念吧。画得真的很传神,比照片还棒。啊对,我们从来没照过相,改天我们一起出去多照一些。”他和林晨以前是有照过,不过照的都是大头贴,现在一个也没保存下来。

他继续趁着她们在欣赏作品时,赶紧把那100万的用途跟她们也解释了。最后道:“戴尔的定购电话我也打了,明天将会是个快乐的星期天。”

林晨看完叹道:“真有才华。这种人才居然埋没在我们公司……”

夏霁霏对林欢道:“你为什么就不会画这些讨我欢喜?画画的那个人长得帅吗?”

林欢脸一黑,道:“不帅!我善于发现人才,然后笼络人才,最后统统归我所用。达到如臂使指的效果,这才是我的强项,懂么?”他接着又叹道:“哪里都有人才,只是怀才不遇。能在我们公司算幸福的了,因为以后有我这位爱花钱的老板。”

夏霁霏道:“你这强项太抽象了……噢,对了,你这强项也能讨我高兴:你发现了白依然,然后让她帮你找来了甜点,再把我定了归你所用。但是我对你却如臂使指。我这样分析合不合逻辑?”

林欢垂下头,握紧双拳。为什么……为什么要受这种虐待!林欢大喝一声,“够了!”马上低声道:“别再提那个白依然……天下没有后悔药,否则我早就吃了。”

夏霁霏笑吟吟地摸摸他气鼓鼓的脸道:“你们当然都够了,因为你们都偷吃过了。”

林晨方向盘猛地一弯赶紧又扶正。林欢指着倒车镜里的林晨,气不打一处来,“你……你又背叛我!”

林晨对着倒车镜里的林欢吃惊地道:“我什么都没说啊!”

夏霁霏拍着手道:“你当然没说,是这只大色狼说的。”

林欢翻过后座,爬到车后厢躺下,再也不想看到那魔女。

夏霁霏从来没发现这样逗他那么好玩,笑得要背过气去,“孩子啊,快回来,天都黑了。”

静……夏霁霏道:“我是乱猜的呀。我看林晨头发乱乱的,面色也倦倦的。做什么事能几个小时功夫就累成那样?于是就胡说喽。这就叫屈打成招。”

静……“不会是睡着了吧?嘻嘻,原来你们两个都累。”她看似乎不对,怎么没了声息。林晨道:“你过去看看他怎么了?” 夏霁霏移着身体到了后座,忽然林欢一起身把她整个人抱住掀了过去。

“狡猾的大色狼!……你想干吗?这里你也要?你……果真是个变态!” 夏霁霏的声音渐小。林晨目不转睛地开车,充耳不闻。

林欢一手抱着她,另一手开始解她衣服。车内开着暖气她一上车就把大衣脱了,剩下的全部好解决。他又换成一手抓住她两只手腕按在后座背上,另只手施展兰花解穴——凡是他手过之处,她衣服上的机关不是松了开了就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