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边缘》》 · 无境界 · 2026-07-25
周漪和李珂马上联想到了陈燃刚才那神奇的一抓,看来,那绝不只是让璐娜的心脏停跳一段时间那么简单。
只见陈燃念动咒语,右手并拢食、中二指,聚起黑色的流光,分别在周漪和李珂的额头上轻轻一触,两人顿时觉得有种力量透额而入,眼中的世界仿佛撤去了一层薄纱,变的更清亮起来。并且,现在似乎可以隐隐看到空气中有各色的光晕流动,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魔法控印’,简称魔匙,一次魔力注入持续时间7天。我已在璐娜身上做了手脚,她变成任何样子,你们都能一眼辨出。”陈燃说着又将由三个发音绕口的字组成的魔匙咒言告诉了周漪和李珂。“只要你们集中精力去想,并且念动这魔咒,璐娜的心就会碎的很厉害。”
不用再多说什么,只这一下,周、李两人在陈燃心目中的地位如何,两人自然清楚。刚才对陈燃的不满顿时去了大半。
“那她要加入我们是出于真心呢?”李珂问陈燃,眸光深处闪动着不安。璐娜的表现实在让人印象深刻,就连同为女人的她都能感受到那让人怦然心动的诱惑,又何况是当事者陈燃。
“我个人同意。”陈燃答的非常肯定。
“你!”李珂和周漪动容。缓和的气氛再度变的紧张。
“不妨听听理由。”陈燃说的不疾不徐,看向周、李二人的目光同样坦荡、真诚。
“个人感觉这次冒险我方新人王雨凌叛逃,是主宰的一个暗示信号,代表了团队‘合流’的可能。如果璐娜这样的资深者真的可以正式成为我们冒险队的一员,这一点就完全可以确认了。我们的举动都在主宰的监控之下,主宰当然也清楚我们的生存策略。由此,我们将推测进一步深入,什么情况下我们才需要团队‘合流’?”
“下一次的冒险难度超乎想象。”周漪说。
“这次冒险还隐藏着未知的危险。”李珂说。
陈燃赞许的点点头,“不错,这两种可能性都很大。再细推一步。”
周漪思索的道:“假设‘合流’成立,下次的冒险将是从未出现过的A剧情,真要是那样,如果不能迅速的吸收新的强力者,我们的处境将危险万分。”
“是这样,我们还可以换个角度去思考。主宰提供的也许不仅仅是目前的这种冒险模式,就像才艺比赛分为预赛、十六强、半决赛、且每个阶段的考题都不同那样。这个推测的主要支点就是,我们并不是首批冒险参与者,资深冒险者全部死绝的可能性很小。于是,那些强者去了哪里?当个人能力达到了一个高度,目前这种冒险已经无法满足考验的需要,并且新人和资深者的能力差距已无法在一个冒险世界中共存时,主宰如何安排?总不能让那些强者进入《银英》一类的冒险,然后赌运气般奇迹生还或被一炮化灰吧。所以按照周漪的说法,合流成立,对我们来说很可能意味着‘冒险版本升级’。”
周漪和李珂听的频频点头。
陈燃鼓励李珂道:“另一条思路,你也来细推一下。”
“嗯!”李珂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缓缓道:“我的推测是根据任务的比较得来的。”不知不觉间,李珂思考分析时已隐隐有了陈燃的影子。“还记得《生化危机2》那次冒险就是D级,前一阶段,基本没有难度,而最后却危机一起爆发。Super T、魔女,这两个怪物即使现在,也是极难对付的。况且还有紧逼的时间限制。这次《泰坦尼克号》也一样,表面风平浪静,简直像来休假一般,但在沉船时刻会有怎样的变故,很难预料。同样是D难度,我想主宰绝不会让我们称心如意的在船沉之前搭另一艘船离开。而两队出现在一条船上,如果合作,更是让任务变得如同儿戏,那么相应的,触发某种高危险的突变剧情可能性会很大。”
“很有道理。”陈燃继续补充道:“我在成功要挟摩根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主宰到底会玩怎样的花样来让这次冒险达到足够的难度。幽灵船?深海巨兽?应该不会,如果是那样,选择《极度深寒》不是更好?
主宰选择《泰坦尼克号》,并且制定了如此高的惩罚系统,除了限制杀戮以达到提升难度的目的外,也是在隐喻生命的重要性,哪怕这里仅仅是冒险世界。并且,如此安排,很可能还是为以后的冒险做‘预热’准备。跟前边周漪的推测结合应征,这一点就很容易理解了。
在这个认知基础上,我把危险的可能性转移到了船上。另一队冒险者使我很自然的联想到了冲突的任务,但现在,这个可能被否定了。璐娜那一队资深冒险者的任务就是最好的证明。
海洋之心获得,对于璐娜她们来说,这个任务完全可以协商获得。我甚至认为主宰根本不在乎它是否被调包。因为象征性才是‘海洋之心’的意义,至于物品本身,不就一块漂亮石头?
获得露丝的感情。主宰喜欢玩模棱两可的文字游戏。爱情、感情,稍稍理解错误或是疑神疑鬼就会将这两点混为一谈从而给自己加大任务难度,并因此很容易跟我们发生冲突。
稍稍细心些就会发现,友情是感情,同情也是感情,甚至仇恨都是感情的一种,那么,这个任务的本意很可能就是‘印象深刻’这四个字。
最后的潜艇离去。按照泰号幸存者口述回忆记录,那潜艇曾在泰沉没时,上浮用探照灯照射泰号,这等于给出了冒险者潜艇的坐标。他们不是有个鱼怪基因的家伙么,我不觉得5分钟时间从泰号游到潜艇是个多么有难度的事,至于破坏水密舱门,对拥有强力道具和非凡能力的资深者来说,不值一提。
排除了任务冲突的可能,这时,又一个问疑点进入了我的视线。还记得你们盘问布朗夫人时的经过么?让新人知道一些冒险规则这是惯例,这一次跟新人解释冒险规则的包裹在黑雾中的神秘人物,是谁?他跟我方新人冒险者讲述规则的是同一人还是另有其人?他们仅仅只是主宰安排的龙套传话者?”
陈燃最后一连三个问题,将周漪和李珂带入了新的思考之中。
“所以,我觉得现在就将璐娜那队的资深者抹杀有点欠缺考虑。我认为先找到我方的另一个新人,从他那里了解规则传述者的情况,然后等璐娜再次谈判之后,再做取舍。
陈燃适时拿出了那封露丝给他的便笺。“我们有一个搞不清自己位置的叛徒新人,也有一个相当聪明、沉稳的新人。这是他托船员送来的便笺。用汉字写的,上边写着他藏身在货仓,还注明了联络暗号。
这位新人比我们更早一步警觉到东方人在泰坦尼克号上的外貌独特性,王雨凌事件更是让他察觉到了危险,这才躲了起来。
我认为,是杰克和卡尔的对立以及分支任务的提示让他有了一种猜测,那就是卡尔是‘自己人’。
就像杰克是扮演者一样,卡尔也很可能是冒险者扮演。得到了这个结论,他用汉字写了便笺寄给卡尔。
如此一来,如果是‘自己人’,当然看的懂信笺内容,如果还是那个卡尔,自然不知道上边写的是什么,也不会露了他的行藏。
看这字迹刚劲有力,人又这么机警,这新人的出身背景很可能跟警队、军队有些联系。”
周漪和李珂接过便笺看了看,又听了陈燃的分析,均觉得这新人的素质确实不错。于是决定,现在就由陈燃去把他找来,在进一步证实一些推测后,再计较对待璐娜所在的冒险队,该如何做。
泰坦尼克号-海洋的心 第十二章 新人
既然知道了另一冒险队成员的详情,又已跟璐娜摊牌,也就不用再过多的遮掩什么了。
在这个时代,一名有身份地位的绅士,名誉就是最好的行为保证,根本不需要什么手续,陈燃大可以堂而皇之的出入很多地方,其中自然包括货舱。径自来到货舱,当他大声喊出联络暗号的时候,一个看起来近六旬的老者从他身后不足5米的货驮后走了出来。
只这一个表现,便让陈燃心中极为震惊。要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虽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专业训练,但半径十五米内,他就可以察觉出普通人的存在,十米内,可以分辨不同的呼吸生,五米内,对方的心跳他都能清晰可闻。现在这个老者,能够从后背接近他五米而不被所觉,陈燃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同样是资深者或有什么异能。
“中国人?”老者的声音有些嘶哑,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是!张振?”陈燃反问。
老者点点头,目光炯炯的注视着陈燃,“你已经不是人类……”
“资深者。”
“异能强化?”
陈燃伸出右手,水蓝色光芒在手的周围出现,由淡转浓,咯嘞嘞!清脆如玻璃碎裂的声响中,一把寒气流动的冰剑出现在他的手中,仿佛水晶束般棱角分明、晶莹剔透。剑刃和剑锋之上,清亮的白芒流转,冷冽的锋利尽显无遗。
这就是冰箭术半传奇化的优势。按照半传奇化的定义,此刻,陈燃与冰元素的契合度已经直逼‘领悟冰的真谛’这个境界,虽然无法释放大威力的冰魔法,但简单的用意念控制一些冰结效果还是能够做到的。并且使用起来,是诸多法术中最轻松随意的。
“现实世界的传说甚至是神话,在冒险世界都可能成真。”陈燃淡淡的说着,同时细心的留意着张振的每一个细小的神情变化。
只是微微的流露出几分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而脸上的微笑,从始至终都未消退。“很神奇的能力!”张振简单的赞了一下,然后便直奔主题道:“有没有可能回去?”
将冰剑化作了一捧细雪般晶莹的冰沫挥散,在一道光柱的照射下,粉尘般的冰沫中漾动着彩虹般的七彩光芒。陈燃凝视着这短暂的华美:“希望总是显得过于美好!主宰也给了冒险者美好的希望,理论上,再次回到现实可以!但我只见过两种人,象我一样在冒险中挣扎的资深者,还有死人。”
一丝淡淡的失望从张振的眼中划过,“就是说希望异常渺茫,活过每场冒险的积分只勉强够强化自己,以尽量提高生存机率?”
“是!”
“半自发半强制性的团队冒险?”
“这样说也可以,虽然主宰没有强制,一切以生存需要为出发点,根据需要自发组织。但实际上,绝大多数任务靠个人根本无法完成。”
“你是队长?”
“是!”
“我曾是职业军人。35岁退伍分配到国营军工厂,10年前因企业合并在大型国企热处理分厂工作,熟悉钳工工种和热处理。”张振简单的自报家门。
陈燃从储物空间摸出自己备用的、带激光照准的中国制77式手枪改,也就是俗称的黑星手枪再经过主宰里提供的特殊改装加工。递给张振,又递给他一个弹夹。“两个特殊弹夹,弹容量200,其中一个填装了十字弹。”
“十字弹?为了解决77式侵彻力高,但伤害力不足的问题?”
“是!”陈燃给张振枪,就是要看看他的反应,以检验他刚才简单自我介绍那番话的真实程度。一个职业军人拿枪在手,绝对跟普通人的反应大不相同。
张振接过枪,熟练的卸掉弹夹,又拉下滑套,看了看枪管的色泽和膛线轨迹,抬头道:“工艺水准已远远超过了普通77式手枪,这是主宰空间提供的标准配置?”
“不是,经过1次改良提升后才能有这样的效果,弹夹是额外的。如果想,这枪仍有至少7次的性能强化可能。”
…………张振无语,以这种比例提升枪的性能,他实在想不出再强化7次之后,这把枪会是什么性能,一枪打爆霸王龙的头骨?
推出几颗子弹,感受了下送弹的流畅度,又压回去,了解了弹匣弹簧的力道。下一秒,手枪已经从张振的手中消失。只这一手,就让陈燃知道,张振从拔枪上膛到开枪,应该可以在1秒内完成,这样的速度,即使在军队中,也往往是主战斗连队的‘眼睛’、‘尖刀’角色。况且他很可能已经20年没动过枪,当年的速度恐怕更快!
在陈燃观察张振的同时,张振也在暗中留意陈燃,对这个沉稳的有些过分的年轻人,他一时还无法看透,但军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属于最危险的一类人,有能力、有头脑,还有着异于常人的冰冷意志。
“除我之外还有两名资深者。我觉得大家在一起更安全些。”
“好,我跟你走。”张振有着军人的爽朗和果断。
泰坦尼克号此时离开科克已经将近3小时,想刷新‘蓝带奖’记录的她正以23节的高速驰骋在无际的大海中。
四月北冰洋的海风还带着凛凛的寒意,这让下午和煦的光线都带着几分凉意。
穿着春装,感受充足的光线、凉爽的海风和辽阔海天的空旷,此刻在泰号的甲板上散步无疑是件相当惬意的事情。
陈燃并不急着去见在后甲板等待的周漪和李珂,而是一路和双鬓飞雪的张振边漫步、边谈着轻松的话题。
“张公看起来要更显得沧桑一些,想必没少为儿女操劳。”
提到儿女,张振的眼神中流露出思念和欣慰的情感,“我就吃了学历的亏,到了儿女,不想在这方面再有遗憾,跟老婆生了两儿一女,三个娃都算争气,两个大生,小儿子最出息,去年下半年才从剑桥留学归来。他们都已工作了,都很孝顺……”
“孝顺是应该的,有你这样的老人是他们的福气。”陈燃的语气很平实,象是在叙述一种事实,而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恭维。
“年轻人,你的过去不简单啊!”张振察言观色的能力十分出色,他清楚的知道陈燃的心理年龄要远远超出他的实际年龄。
“母亲在我不懂事时就病逝了,父亲是搞刑侦的,我17岁那年中枪死了,后来一直自己过。”
“怪不得!”
因身世而引发的同情的话是陈燃最不想听到的。话题一转,他问:“张公是正规野战军出身?”
“嗯。”
“参加过中越边境战争?”
“两次!”
“对杀戮没有罪恶感?”
“没有,战场上杀敌记录是徒手利刃4,枪射击6,有一次越南人指挥百姓曾偷袭我方某军营级军官所在地,死伤惨重。作为那次事件的报复行动,我方策划实施了屠戮敌游击队所在村落的剿灭行动,我参加了,那次杀死379人,1米以上全部是目标。”
“那边是丛林战为主,张公当时在连队一般被赋予什么任务?”
“主力军的‘眼睛’、‘烟雾弹’、‘尖刀’、‘重拳’。”
“35岁退役,显然没能升为军官,但军功够,是因为学历。”
“嗯。”
“脸部的微笑是阵发性面部肌肉不自主抽搐症?”陈燃知道,这是一种多发病,主要是因为神经长时间处在高度紧张、惊恐、刺激等强压状态下,造成眼下肌肉群抽搐或半侧颜面肌痉挛所至。
“你知道的很多。”这是张振第二次赞陈燃,不过赞美词明显过于朴实。
陈燃笑笑,“张公还有什么愿望?”
“主宰那里有灵丹妙药么?”张振问。
“主宰空间里,基因改造技术已经相当成熟,绝大多数疾病都可以短时间内治愈。我没有特别留意过药类商品,但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如果能活下去,我希望可以拿灵药治好老伴的病,她早年一个人拉扯儿女,后来又跟着我在山沟里过清贫日子,我亏欠她太多。如果不能,希望有人能带个口讯和药给老伴。”
简单的话,陈燃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真挚,这是种让陈燃感动的情感,象水般清淡,象呼吸般自然,却也是最最不可或缺的,每一份爱恋都化在生活的点滴中、无数的细节里,质朴而伟大。
豁达、性格随和、甘于平淡、人生愿望也相当朴实,虽然年岁有些大,但对于主宰空间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同时从其人生路线可以看出是一个服从大局的人。军队出身,对于命令的执行应该非常有效率。这是一个非常有代表性的‘军事长’类型的专业人才,陈燃暗中将队伍目前需要的几种人才回想一遍,发现张振几乎就是‘远程火力’的最佳人选!
嘴上虽没有说什么,但陈燃已经暗中将张振列为准A队成员,如果这次冒险再有出彩表现,这次冒险所得的积分和奖励将直接以强化他为主……
对于这个总是微笑着的平和长辈,刚接触不久,周漪和李珂明显都表现出了相当的好感。尤其是李珂,似乎对和蔼的父辈人物有着一种情感寄托的需要,跟张振说起话来,一点都没有那种冰冷味道。
陈燃看在眼里,心中暗忖,李珂内心的伤痛,很可能跟父亲这类的长辈有关!
直接撬开小魔女的嘴巴难度太大,看来,得多从周漪这个姐姐的身上作作文章……
暂时抛开烦恼,四人一边在甲板上继续漫步,一边愉快的谈一些生活琐事,尤其是听张振这个阿公以过来人的沧桑口吻谈论山中的生活,对于从小在城市中长大的三人来说,那脱离城市喧嚣、清贫但又自有乐趣的生活,非常让他们向往。
人们常说,世界总是很小,何况是一条船。
陈燃四人其乐融融的一幕恰巧被出来透气的露丝母女看到,而身旁几个贵妇半掩着羽扇不怀好意的碎言碎语更是让露丝妒火中烧。
“为什么?为什么宁可陪着一对很难有什么结果的姐妹和一个平民老者散步聊天,也不能跟自己的未婚妻多说哪怕几句话?”露丝听见自己的心在大声呐喊。
露丝自己都知道,其实,她到也并非一下子对卡尔爱的不能自己。
要知道短短的几十个小时,卡尔跟她说话一共都不超过200句,能将她心目中以前的恶劣形象扭转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之所以如此忿忿不平,十成有九成倒是出于女人的‘醋罐子’心理。
但是,知道和不去做是两个概念,否则世界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杀人犯了。
尤其是卡尔前后的反差太大,以前是狭隘刻薄的无赖,现在是博学宽容的绅士;以前时时刻刻的紧着她、讨好她,现在是分分秒秒要放飞她、躲着她;以前半夜醒来都要毛手毛脚沾些便宜,昨天,他竟然一个人先睡了,还睡的那么深沉香甜,以至于她故意弄出些动静,想要跟他共享参加平民联欢的喜悦都没有达成……
甩人和被人甩,后者的痛苦要比前者高一万倍,露丝觉得现在就是被人甩,被自己的未婚夫甩。
卡尔似乎已经对她失去了兴趣,剩余的,只是用礼貌隔出距离的日常寒暄,卡尔望向自己的目光甚至不如看着艾玛时那么柔情,尽管后者也极淡,但也比一丝都没有强的太多……
越想,露丝的妒意就越重,妒意越重,就越容易将本来单纯的事件理解成另有图谋。
露丝想到了昨天卡尔主动提出要她去平民舱散心的动机,那很可能是顺水推舟,不想看到她才做的。
往日,喝酒、打牌、抽烟,卡尔总是精力充沛,天天晚上过了凌晨还能向她索要性爱,哪会那么早就休息?
可自从昨天开始,卡尔就没主动碰过她一下,连吻脸颊的动作都没有,平时,他总是喜欢用那张雪茄味十足的大嘴吻自己的嘴唇……
甲板上,陈燃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正在充当一名好听众。在最危险的时候尚能嬉笑怒骂,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只要愿意,随时可以让自己变的感性一些、放松一些,这就是陈燃另一项引以为傲的本事——‘调节’。
海风轻拂起银发、衣襟,让他多了一分飘逸,柔和的光照耀在他身上、脸上,让他多了一分光芒,漆黑眼眸中隐隐闪动的电芒让他多了一分神秘,镇定从容的气质更让他多了一分稳重,看到现在的他,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否认,陈燃有他自己的独特魅力,有些内敛,却如美酒般值得品味。
这份魅力,让远远看着他的露丝更是深感怅然若失。看的到他的样子,但感觉不到他的心,她跟卡尔,是陌生人……
临近傍晚的时候,璐娜再次出现在陈燃几人面前,她是为任务的事而来的。口头上,她表示愿意满足陈燃提出的要求,即抽取三人的一些骨髓作为样本。但是她表示,需要再多给些时间来协调另两个同伴的意见。另外,她希望陈燃能放宽对露丝的限制,以便假杰克与露丝的进一步接触成为可能。同时,她还表示,希望可以在交出骨髓样本时拿到海洋之心。
放宽对露丝的限制这件事,陈燃一口答应,以示诚意。但他也有要求,骗可以,但不准用强。
至于海洋之心,那是约束璐娜小队行为的有利道具,陈燃不可能早早的交给他们。他只答应在船沉之前会拿出来。
陈燃对璐娜这样说:“我知道另外两个资深者的桀骜不驯,也知道还没有战斗就让他们妥协很有难度,更知道你这个队长做的非常不易。但是,这一切都不能成为让我改变初衷的理由,这一点没有协商的余地。并且,在明天日落前我要得到满意的结果。”
陈燃绝不会因为璐娜的示好就放宽条件。他就是要逼迫璐娜,让她没有时间玩一边稳住对手,一边暗中算计的把戏。
“这是收集器,傻瓜式操作,简单易学,并且可以将骨髓抽取时的痛苦降到最低!”陈燃拿出一个精致的低温盒和相关器械递给璐娜。为了在冒险中收集特异血统基因,在这次冒险之前,陈燃他们在非战斗器械方面的准备非常充分。没想到,第一次应用的对象不是怪物,而是另一冒险队的资深成员。
“你应该能看出,我们的准备很充分,弄虚作假,只会让事情变糟。”陈燃拿出一个香烟盒大小的仪器,那是检测骨髓中是否含有有效的特异基因的器械。
第二次谈判,就在这样严峻的气氛中迅速的结束了。而陈燃也回转自己的舱房,为晚上的宴会做最后的准备。
虽然宴会的相关事宜已经一早交给布克特夫人和赖弗杰打理,但他毕竟是男主人,这次宴请的人并非只是杰克和阿斯特夫妇,还有托玛斯?安德鲁斯、J?E?史密斯船长、亨利?莫里勋爵等重要客人。
这些人中,史密斯船长无疑是相当重要的,通过他,数百名船员才能在沉船时迅速有效的执行一些恰当的命令,在原剧中,船员们在危机中的表现实在有很多让人扼腕叹息的地方。
泰坦尼克号-海洋的心 第十三章 宴会
晚宴被安排在曾跟摩根谈判的那间休息厅里,这是陈燃选中的。
由于这里夜间没有足够的照明,于是使用了大量的蜡烛,再加上选用了泰坦尼克号所能提供的最高档次的精美饮食,连餐具都是全新的银器,使得宴会充满了怀旧情调又显得格外隆重。
当然,这样一餐的价格也是异常昂贵的,但是陈燃不在乎。并不完全是因为在花冤大头卡尔的钱,而是金钱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丧失了绝大多数意义。不管在哪个世界,以他此时的能力,要想得到这些东西,都是予取予夺如探囊取物般简单。
虽然陈燃在邀请函中并没有指定穿正式服装,但与会的众人为了表示尊重和重视,都穿着华丽而隆重的礼服而来,就连史密斯船长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而不是平时的那身船长制服。
来参加宴会的假杰克并不是原剧的那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也不象里奥纳多那样略显瘦弱。他身材匀称修长,183CM的身高足够高大又不会太过乍眼,一身簇新的黑色燕尾礼服将堪称完美的体型显衬的愈发挺拔不凡。再加上英俊阳光的外表,称他是在场诸人中最帅的男人,绝没有一点过分之处。
赏心悦目的东西总是让人容易产生好感,就连周漪和李珂看到假杰克后都不由的眼前一亮,反观陈燃,虽然也帅气,但比起假杰克来差的不止一个档次,别的不说,那174CM的个头就显得过于矮小。
简单的寒暄之后,众人纷纷在侍者的服务下入座。周漪和李珂本不想来的,怕在这种正式宴会上失仪,是陈燃一番鼓动,又填鸭般的教了些西式用餐的注意事项,这才带着几分慌乱和见世面的心态一起赴宴的,毕竟这样排场的烛光晚餐非常难得,而且地点也十分有纪念意义。没有谁能完全摆脱虚荣的诱惑,周漪和李珂自然也不例外。
食物的档次定的很高,却并没有大包大揽,从一列精美的食物中选取自己喜欢的食物正是这次晚宴的特色之一。当然,这同样是砸进大量的金钱才能达到的效果。精美的菜肴往往需要提前很长时间准备和烹制,也就是说这些菜肴不管客人会不会点,都要事先备着几分,如果让某位宾客看别人大快朵熙而自己的菜却迟迟不能上来,那无疑是非常失礼的事。
上菜之前,人们一边喝着香槟、雪利、吉尔等较淡的酒,一边轻松的攀谈着,做为男主人,陈燃向来宾一一介绍在座的每位客人,以示尊重。
“……女士们、先生们,容我向诸位介绍今晚的重要宾客之一,杰克?道森先生。”
因为要体谅史密斯船长的感受,陈燃只向诸人简述了上船时的惊险一幕,最后把侧重点定位在赞扬杰克见义勇为的行为上。“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我仿佛看到了一颗金子般闪光的心!”他用这样的荣宠作为结束语。
众人都纷纷鼓掌,向杰克投去赞许的目光。而假杰克,显然比陈燃更加不知道脸皮为何物,带着几分谦逊,坦然的承受了这一切。
这次宴会的头盘,所有人清一色的选择了伊朗最高等级的鲟鱼鱼子酱,这种鱼子酱是专供伊朗皇室和欧洲皇族食用的顶级美味,外售极少,即使泰坦尼克号上富翁如云,所准备的这种鱼子酱也是论盎司算的。
没人给东家省钱,你敢安排我们就敢点敢吃,这就是西方人。
为了配这跟高纯度黄金等价的珍馐,陈燃特意请侍者开了一瓶冰冻到接近零度的伏特加DIAMOND VODKA,给每位宾客都斟了一些。
伏特加DIAMOND VODKA配伊朗顶级鲟鱼鱼子酱,就这头盘,便是皇帝也不一定能够吃到。
陈燃知道,在西方人的理念中,飨宴就要享受美食和社交的双重乐趣,沉默地各吃各的会显得很奇怪。
这时他那渊博的知识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如同一个全领域的专家,他能跟每一个客人就每一个对方感兴趣的话题都说出三五句精彩而有独到见地的评论。既能让客人感觉耳目一新,又给对方留足了面子,明着、暗着、轻轻的捧着,让人如沐春风,每个人都觉得仿佛自己才是这次宴会最主要的邀请对象……
第二道汤菜,第三道副菜,同样极尽美味之能事,牛尾清汤、蛤蜊周打汤、罗宋汤、马郁兰鲑鱼卷、法式海鲜盘……喝点提高食欲的鲜汤,吃些肉质鲜嫩、容易消化的鱼类,再配以法国最好的莎布利特级白葡萄酒,听陈燃讲一些泰坦尼克号目的地——‘新世界’的趣事,时不时的开怀畅笑,实在是件惬意的事情。到此刻,起初因为陌生而显得有些拘谨的气氛变得融洽和谐了很多,陈燃看在眼中,暗中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样的宴会他是第一次举办,能让这些从各种宴会吃喝出来的‘专业人士’感到满意舒服,本身就是一种成功。
西方的主菜以肉类为主,今天安排有白兰地鸭胸、烤蒜牛肋眼等多道不常见的精细主菜,只是听侍者讲解菜的选料和烹饪流程就已经让人食指大动了。
陈燃给自己点的是法式小羊排,肉料选自六个月以下的小羔羊,七分熟的熟度将肉汁封存在肉里,沾着配料白尼斯汁,尝起来香甜多汁,嫩而不腻,将羊肉的口感发挥到了极致。
觥筹交错,众人喝着随便拿出一瓶就动辄数千美金的法国Petrus酒庄红酒,听陈燃说葡萄酒的历史及趣事。
“据史料表明,葡萄栽培和酿造技术,是随着旅行者和新的疆土征服者,从小亚细亚和埃及,先流传到希腊的克里特岛,再经意大利的西西里岛,北非的利比亚和意大利,从海上到达法国濒临地中海东南的瓦尔省境内靠海的普罗旺斯地区和西班牙沿海地区;与此同时,通过陆路,由欧洲的多瑙河河谷进入中欧诸国。
埃及的古老文献中表明,早在公元前1085年左右,埃及神话中地狱神的奥西里斯便被公认为葡萄树和葡萄酒之神。希腊也有自己的葡萄酒神戴奥尼索斯,罗马同样有,巴克斯。圣经中至少有521次提及葡萄酒……”
陈燃说的这些内容都是在信息交流极度发达的现代、由专门人士通过搜集、汇总、考证、整理后得出的。对20世纪初的人类来说,即使是此方面的专家,要想获得这样的信息也非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而不可得,就更不用说一知半解的非专业人士了。因此,听陈燃轻言缓语的如讲故事般将之娓娓道来,正是绝对可以同品尝餐盘中的佳肴媲美的一种享受。与会的众人不得不承认,这次飨宴,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堪称奢华享受的经典。
第五道蔬菜类菜肴,第六道甜品。这个时候,宴会的热烈气氛已经达到高潮,虽然松露百菇沙拉、地中海生菜沙拉等鲜菜味道奇美;盘中奶酪、干果、杂果面包的香气与酒香相得益彰;已经斟入杯中的、在最好的年份才出产的法国稻草甜酒散发着馥郁芬芳;但人们的兴致已经从留恋美食转移到了愉快的对话上。
在陈燃的带动和相当有目的性的劝诱下,几乎每位宾客都能说一段相当出彩的小故事让大家或畅笑、或感叹、或啧啧称奇。就连性格沉、淡泊的史密斯船长,也说了一段珍藏在心中的航海趣事,使得人们对扬帆破浪的生活心动不已……
最后是咖啡、茶,这里没有雨前毛尖这一类的中国名茶,而且饮茶之法也与东方颇有出入,一般要加香桃片和糖。陈燃没有给诸人灌输中国博大精深的茶文化,而是谈及了对杰克见义勇为的报答。开诚布公、没有任何羞涩,同大家一起谈论,为杰克提供了求学、就业、物质奖励等多种选择以示感谢。
这个时候,陈燃已经巧妙的从‘演讲者’换成了‘主持人’,毕竟今天宴会的目的不是他的个人Show,增进与会者之间的好感才是第一位的。他的言论只是为了调动人们的积极性,用精彩有趣的言论勾起别人倾诉的欲望,而不是一个人在那里滔滔不绝、抢掉所有人的光芒。
陈燃对杰克的重视让除知道他是在演戏之外的所有人都心生好感,将他看成了一个知恩图报、有情有义的年轻人。陈燃恰如其分的表现又让人们在感叹他博学多才的同时深深的感受到了陈燃对自己的敬重。能结识这样一个有才华、懂礼仪、且没有年轻人锋芒毕露的骄气的人物,几位宾客都觉得此行不虚,且有一点惊喜的效果。
更何况,就是石头扔水里还能听到‘咕咚’一声,一顿饭砸进一个中型纺织厂半年的利润,如此奢极隆重的招待,除了美食带来的享受,那种飘飘然的虚荣感足够让人们对主办者表示出相当的敬意了。
于是宾主尽欢,宴会直到近11点才在一片愉悦的笑声中结束,就连身怀有孕、体质单薄的马徳琳都神情愉快的一直流连到最后,才在丈夫阿斯特的陪同下告辞离席。
宴会之后,B52-56宫廷套。
陈燃今天是真的有些乏。从一大清早折腾到现在,心思没少动、魔法也没少用,花大票的钱、还得劳心劳力周旋于宾客之间,他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上等人的交际应酬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躺在充满香味的细白泡泡里放松了半小时,陈燃换上干爽的睡衣走出浴室,就见露丝坐在厅中,眼神复杂的望着这边,妆都没有卸,显然她从一开始就已经枯等陈燃出来了。
陈燃冲她笑了笑,刚想随便扯点闲话打发她,露丝已象阵风般扑进了他怀里,并以一种类似打仗的状态狠狠的吻上了陈燃的嘴唇!
小舌头伸进陈燃嘴里一阵挑拨,然后是一阵吸吮,再然后,陈燃还在思索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露丝又象风一样的冲了出去,速度比来时还要快着那么几分。
“你到底是什么人?”数米之外,露丝一脸戒备,象看流氓般一瞬不瞬的紧盯着陈燃,那样子,就好像陈燃随时都有可能扑过去撕扯开她的衣服施暴一般。
“露丝你怎么了?我是卡尔啊?”嘴上如此说,陈燃心下了然:“最难骗过枕边人,露丝心中积压的疑惑终于爆发了!”
“不,你不是!卡尔接吻时绝不会象你这般生涩!还有,他天天抽雪茄的,你的牙齿光洁且嘴里没有一丝烟味!”露丝还有半句话没好意思说,那就是:跟陈燃的吻里感觉不到任何热情,但那柔软的嘴唇和口腔中的味道却十分受用……
通过打啵儿被人识破真伪,这种失败简直是一个男人的耻辱!陈燃感觉非常无奈!
露丝说的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他的接吻技巧实也就刚进初小的阶段,两个字——太烂。至于牙齿,抽烟的黑牙根、黄牙齿是非常容易辨认的,他总不能说下午没事儿从船上搜了个牙医刚洗了洗牙吧!
“我是卡尔?霍克理……”陈燃微笑着对露丝使用了催眠术。
结果,没有效用!试着再使用一个影响心智的法术,仍没有任何反应。陈燃心中微微一震,一个推测信息马上在脑海中浮现“重要剧情人物精神术法免疫!”
“只会存在5天的卡尔?霍克理。”微笑转变为淡笑,陈燃说出了后半句话,实话。
“你占据了他的身体?不不,是你取代了他!卡尔去了哪里?”露丝大睁着眼睛问。
陈燃心道:“我怎么知道那个倒霉蛋现在在哪!”脸上却浮现出一个深沉的笑,“15号,你会见到他!”
露丝突然觉得自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了下来,紧跟着,乱哄哄的想法一股脑的涌上心头,其中最高声的呐喊就是:‘原来一切终还是一场梦!’
一屁股坐回靠椅上,露丝发现自己先前酝酿的无数质问和一切激烈的情绪都被眼前这个男人坦诚的一句话抵消的了无踪迹。
不知道真相时,想尽一切办法想要知道,现在知道了,剩下的却只有无比的失落。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躲她、不碰他,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更谈不上爱她。
兴趣索然,然后是失落感。对于陈燃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要假扮卡尔,甚至真卡尔在哪里、有没有危险……这些露丝都不想知道了,她觉得疲惫,心的疲惫,
这两天的患得患失,这两天的开心与失落,这两天在她内心慢慢汇聚的对未来的希冀,都在真相的获知后被彻底粉碎。
这条船,终究还是一艘囚轮。米国,没有自由,因为船到米国后,她身边已不再是这个男人!
等等,15号,他说的是15号,15号卡尔就会回来,但那时船还在大海上,他要去哪里?他要住哪里?……
甘味的Perrier Jouet Belle Epaque 1907,冰镇的恰到好处,陈燃给自己倒了半杯,也给露丝倒了一些,递给她,“听我讲个故事!”
看着陈燃平和的神态举止,一种安稳的感觉开始在露丝心中蔓延,很自然的就接过了酒杯,然后她听到了陈燃那隐隐带着穿透力的、略显低沉的男声:“有一艘集众多奢华和史无前例于一身的邮船静静的泊在港湾,等待着今日的处女航……”
“……海洋之心,它的美就在于象征那海洋般博大宽广的爱,就如同船上那段刹那永恒的爱情一般让人为之动容。”
陈燃将杯中酒饮尽,对已经完全陷入《泰坦尼克号》那浪漫凄美的爱情故事中的露丝继续道:“我就是故事中的大反派,现在,则是见证者!”
如同变戏法般拿出调包后水碧色的海洋之心,“假如,你能找到自己的爱,它就是奖励!”
泰坦尼克号-海洋的心 第十四章 拼爱
陈燃讲了些真话,也说了些谎言,但总算有问必答,就连周漪和李珂的身份也没隐瞒,直说是自己追求的对象,关系非常亲密。
这样做的理由之一就是要跟露丝撇清关系,省得黏黏糊糊,束手束脚、同床异梦。
想想这件不可思议的事,露丝都感觉有些好笑,但她笑不出来,只觉得心中隐隐怅然若失。这种淡淡的失落与爱情无关,目前还局限于一个漂亮女孩魅力自信受到打击的范畴。
就好像一朵鲜花总是挑剔欣赏它的人不够有眼光,可当它看中一个有眼光、懂欣赏的人时,人家却无视它的存在,而去关注另一株在它看来并不比自己娇美、艳丽太多的花一样,露丝的失落除了委屈,更多的是忿忿不平。
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个男人不是她的未婚夫,也不是她的爱人,两人的关系比原来要尴尬的多,同床共枕显然已不太合适。
而与道德伦常相对的,在露丝内心深处,她到希望陈燃能继续跟他共睡一床,因为一个貌美的年轻女孩被无视,尤其是被她认为很不错的男人无视,是种更难以容忍的事。
“保守关于船的秘密,至于我们的关系,从现在起,你可以完全无视。”陈燃直接陈述,并没有征求露丝的同意。
他从床上拿了一个枕头,又从矮柜中取出一条薄毯,直接去廊室的藤椅上休息。
陈燃早就想离开那张软床了,休息时被一个动人的异性身体贴压过来对于他这个年岁的人来说太辛苦,尤其是在警觉性非常高、稍有异动就会清醒的情况下。
陈燃刚躺下没多久,露丝也抱着枕头和薄毯走了进来,就在同他一几之隔的藤椅上有样学样的睡下,然后才侧头问:“我可以躺这里么?”
陈燃心道:“这也是一种尊重?”微微点点头,陈燃没吱声,仰躺着、隔着船窗玻璃,看外边视线尽头的深邃苍穹和点缀其间的繁星。
“睡不着,你能再陪我说会儿话么?”
“唔……”
“你的工作就是促成和鉴证爱情?”
陈燃淡淡的道:“那是丘比特的工作,我的任务是杀一些人、救一些人。”
“听起来很酷!”露丝昨天曾听陈燃用到这个词,在了解了意思之后,今天她用到了这儿。
“……也许!”对于一个花季年岁的普通人,杀人就是冰冷的酷,救人则是勇敢、是英雄,可亲身经历过地狱般场景的陈燃却无法以这种轻松和简单去看待杀戮与拯救,想到那伴随着哀嚎、痛苦、挣扎的震撼场景,陈燃感到的只有涩然,跟轻松没有一丝牵连……
“你喜欢自己的工作么?”
“你喜欢这艘巨轮么?”陈燃反问。
“以前不喜欢,现在有点期待。”
“差不多。”
“你期待什么?”
“结束。”
“有些听不懂。”
“‘工作’结束,或者生命结束。”
“听起来有些悲观。”
陈燃没有回答,扯动脸部肌肉,翘了下嘴角。
“你觉得我怎么样?”
“十七岁的女孩。”
“嗯?”
“热情、敏感、冲动、单纯、倔强、叛逆、爱做梦、希望自己是永远的焦点……这就是十七岁的女孩。”
“我漂亮么?”
“嗯!”
“比莱利斯伯爵姐妹呢?”
陈燃笑,“露西是玫瑰,薇薇安是百合,你是水仙。”
“如果你就是卡尔,会让自己的未婚妻去寻找真爱么?”
陈燃果决的道:“如果我是卡尔,你不会是我选的未婚妻。”
“为什么?”露丝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八度。
“有些问题,不需要知道答案……”
这次谈话之后,4月12日、13日,是陈燃所有的冒险生涯中,度过的最轻松的两天。晒太阳、看海、听音乐、欣赏名家绘画、陪着周李两人参观泰号、甚至观察这个时代人们的普通生活,仿佛真的就是在旅游。
放下所有负担、一副悠然自得的陈燃让周漪和李珂都看的羡慕不已。周漪还为此带着几分吃味的说:“我现在才明白当初你为什么会那么好心的让我和小珂把这次冒险当作度假,原来是为自己的享受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话虽如此,但周漪同样觉得这两天过的非常开心。有陈燃在旁,就仿佛有个最佳的导游作陪,每一处风景,哪怕只是一朵小小的浪花,陈燃都能说出一番鲜为人知的动人故事。
要知道,这些故事往往都是人类文明历史的长河中凝聚的智慧结晶,再经过陈燃独特的世界观娓娓道来,或引人深思,或令人捧腹,或让人眼眶湿润,或使人赞叹不已,说这种聆听是绝佳的享受也毫不为过。
并且,周漪还发现了陈燃的另一个优点,那就是细致体贴,他的关心不是甜言蜜语、不是激烈刺激、也不是罗曼蒂克,而是在出门、下梯等等很多时候的一个个细小的帮助,那是种默默的呵护,一种淡淡的如同来自家人的、让人温暖的幸福感觉。
相比陈燃的文雅,假杰克带给露丝的感觉则要刺激、奔放、狂野的多。仿佛要把一生的快乐都在这几天释放一样,假杰克完美的再现了杰克风一般的浪子性情,也为露丝带了早已渴望的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两拨人并没有刻意避开对方,陈燃是根本无视那对爱侣,露丝则是很有些炫耀的意思。于是,在这条邮轮上,不经意的相遇一共发生了三次。
第一次,露丝刚跟杰克感受完船头仿佛在飞翔般的刺激。天正黄昏,云蒸霞蔚、海风轻拂,露丝双手扶着一艘救生艇轻轻的闭着眼,脸上还挂着一抹红晕,显然,她还在体味着适才刺激的余韵。
触摸者救生艇的船舷,露丝忽然想到了陈燃跟她提到过的海难。虽然陈燃也说过,他跟摩根已经商定妥了救援计划,但这样一条大船沉没还是让露丝想想便觉得害怕,看着眼前蒙着苫布的救生艇,露丝想到了那天她同泰号首席设计师安德鲁斯的对话。
“安德鲁斯先生,对不起,我算了一下,救生艇数量乘上每艘容量,好像不够载所有乘客。”
安德鲁斯的回答是:只能载一半人。若用新式的吊悬臂,可再挂一排救生艇,但有人说那样太拥挤,会完全挡住过往行人的视线。
当时的安德鲁斯非常自信,还说:放心吧,这艘船很坚固……
将这番话说给杰克,杰克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道:“为了美观而无视航海规则,无视别人的生命安全,这种傲慢的行为是应该遭受鄙视、并给于郑重警告的。”
露丝爱听什么,他就说什么,这句话无疑再一次赢得了露丝的好感。
也就在这时,陈燃和周漪、李珂用过晚餐,上甲板来散步,从舱门出来,三人直接右拐,没有注意到背后一角的杰克和露丝,或者说注意到了却故意视若无睹。
恰巧周漪也对救生艇心有所感,说道:“如果救生艇再多一些,也许就可以避免惨剧的发生了。这个时代的贵族,实在傲慢的可以。”
陈燃淡淡的笑道:“对享受了一百年安定和平,20年科技飞速发展的当代人来说,有什么能比泰坦尼克号——人类有史以来建造的最大的、最豪华的可以移动的物体来更好地代表人类对自然的征服呢?所以,这种傲慢,是全人类的,而非只是贵族。”
略顿了顿,陈燃压低了几分声音道:“关于沉没,后世有几个荒诞的说法,一个是:她的舵太小了,大一点的舵可以避免这场灾难。大点的舵可能会拯救她,但从这时的法律上将,就其船身尺寸而言,舵并不算小。事实上,按后世对轮船的规定看,泰坦尼克号的舵的尺寸仍然是合格的。”
“另一个呢?”李珂扑扇着大眼睛问。
“另一种说法是:泰坦尼克号上的救生船不够。”
“这不是事实么?何来荒诞之说?”周漪疑惑。
陈燃轻叹道:“同上,1912年,就目前的航海律法,泰号的救生船数量是符合英国的法律规定的,该项法律定的数量不是基于乘客数,而是基于船的吨位。所有船的救生艇数量都远远低于需要的数量,这时救生船的目的不是用来装下全体乘客的,它们只是用来从一艘下沉的船上转移乘客到另一艘救援船上。国际通用的海事安全规则是,客船上的救生艇搭载人数是船上总人数的三分之一,泰坦尼克号的救生艇可以搭载一半的乘客,白星公司还为这种‘对乘客安全高度负责’的额外配置没有引起公众注意而感到不平呢!”
“也就是说白星公司这方面做的不但无错,反该嘉奖?”周漪是第一次了解到,真相原来是这样。
“傲慢和愚蠢总是在付出了足够的代价才会被自己发现,人类文明向前的每一个脚印,其背后都是足够惨重的一个个悲剧。这次沉没后,世界主要国家制订了新的海上安全法规。对救生艇的要求很简单:必须能容纳下船上的所有人员……”
“人性的黑暗让人不耻,但有时候,想到自己是人类,也会感到自豪……”李珂偶尔的心声吐露。
陈燃表示完全理解的微微一笑,“我们,如今能站在这颗星球的生命之巅,俯瞰苍茫、驰骋千里山河、扬帆万里海疆,正是无数代人前仆后继、奋斗不息的结果。这一点,是人类的荣耀和骄傲,它是漫长岁月和生命之河中一朵最灿烂的浪花……”说这句话时,目视着广阔无际的海洋,陈燃充满了发自肺腑的自豪和一往情深。
周漪和李珂望着眼前忽然变的锋芒凛凛的陈燃,眼中闪过一丝迷醉。也许,只有胸中蕴藏了人类灿烂文化结晶的陈燃才最有资格说这番话吧!也许只有他才能更深刻的感受到人类历经磨难,最终屹立于生命之巅的那份伟大!
就是这样一个可以平和淡然,也可以光芒万丈的优秀男人,正在努力的追求她们,这不能不让她周漪和李珂感到一份荣耀……
不远处的露丝就很不是味儿了,用无知去嘲笑别人,只会显现自己的愚蠢,跟陈燃三人的对话一比较,自己和杰克刚才的话简直象拙劣的表演一般可笑……
这件事揭过之后,第二次的偶遇是在当天的深夜,玩了一个下午没吃晚饭的露丝,在杰克的怂恿下,尝试去厨房偷食的乐趣。这种行为跟小时候馋嘴偷吃零食相得益彰、充满童趣,很刺激,也很让人缅怀。
本来,这个主意不错,两人也玩的很开心,虽然厨房里只有些残羹剩饭以及未熟的半成品,但两人本来就饥肠辘辘,加着有份刺激心理作祟,吃起来也畅快淋漓,感觉反到比上次飨宴更香甜美味。
正在大嚼大咽之际,脚步声响,有人来了,两人急忙躲藏起来,偷眼观望。
在一名厨师和侍者领班的引领陪同下,来的正是陈燃、周漪和李珂。原来,三人晚饭都没多吃,在甲板上观夜景聊天,后来就聊到了陈燃在现实的生活上。周漪说,一个大男人,一定过的是脏衣服与臭袜子齐飞、快餐盒同饮料瓶共舞的狼狈日子。
陈燃知道周漪是在激他,让他小露一手,但仍然高高兴兴的入瓮。清郑板桥曾说过:“聪明难, 糊涂难,由聪明而转入糊涂更难,放一著,退一步,当下心安,非图后來福报也。”跟女孩子在一块就该在小事上时刻记得‘难得糊涂’,太较真只会趣味全无。
于是,陈燃找来船上的侍者和厨师,一番通融,然后亲自下厨表演厨艺,证明自己过的其实还算自给自足。
从选料摘菜到煨制烹饪,都由陈燃一手操作,初时周漪和李珂还下手帮忙,可一干才发现,她俩就是累赘,帮不了忙反到添乱,人家一个人那速度绝对是电视中烹饪节目的实况再现。
一细问,陈燃简单的答说当年为了生计,干过很多工作,其中干烹饪,那是从打杂做起的。两个女人眼眶有点湿润,那么小就一个人过活,又岂是他嘴上说的那么简单,其中的艰辛和坎坷便是随便想想,也不难想象的出。
不显山、不露水的赚取了一份好感后,陈燃又用美食给了周漪和李珂一个惊喜。两人终于知道,为什么陈燃总是对饭菜有那么点不屑一顾了。因为陈燃自己的中国菜实在做的不下于特一级厨师。
当然,这其中的原因除了陈燃厨艺确实高外,来到冒险世界后能力上的大幅度提升也是不可或缺的。对力量控制能力的提高、变得异常敏锐的感知可以让他在烹饪时将每一个环节的火候都把握的丝毫不差,本来悟性就高,现在真个是‘心剑合一’,意念动处,手下分寸恰到好处,烧出的菜色香味美也就不足为奇了。
平常中见真功夫,简简单单四道家常菜,又煲了一盅汤,偌大的厨房都能香气弥散,连侍者领班和厨师在浅尝之后都由衷的一个劲称好。
陈燃将两人哄走,省的破坏气氛,心道:“你们懂什么,中国人锦衣玉食的时候,你们还住草房裹草裙、茹毛饮血着呢!要是肯多下些功夫做几道菜,还不把你们吃的连舌头都吞下去?”
这顿饭,陈燃三人自是吃的其乐融融,周漪还戏说等回主宰空间后,让陈燃向主宰提出包揽冒险者的一日三餐,看能不能打工赚积分……
躲在暗处,一嘴油腻,手中还拿着半只冷鸡腿的露丝看着这一切,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莱斯利姐妹在那大大方方的享受温馨和美食,自己却躲在黑暗的角落如同蠢贼般见不得人,还搞的如此狼狈,实在是……
这件事让假杰克也大受打击,于是第二日他摇身一变,打扮成了风流倜傥的有钱富家哥,引来无数贵妇小姐侧目连连。并且,就在那富丽堂皇的、有圆顶玻璃宙的大厅中,用嘹亮的好嗓子,深情高歌一首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我心永恒’。虽然只是清唱,但跨时代的经典美乐还是打动了很多人的心,听陈燃讲过《泰坦尼克号》那凄美的爱情故事的露丝听的双目异彩闪动,很有点情不能自已。
如果杰克没带露丝去休息厅的话,用这深情的歌打动露丝的心本来是相当完美的。可惜,第三次相遇带有更多的必然性,杰克和露丝都有心在陈燃三人的视线中‘闪亮登场’一次,一个是为打压下对方的气焰,一个是想炫耀下自己的‘新欢’。
结果,效果恰恰相反。
之前,杰克高歌的时候,陈燃、周漪、李珂在休息厅里同史密斯船长、阿斯特四世等富豪谈论达?芬奇。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之后,陈燃为这位大师做了总的品评论定。
“站在达?芬奇的作品前,即使你不懂油画,也能感觉到一种惊心动魄的力量。透过层层油彩,他带给我们的是沉默、冷峻和深刻——用普通的画笔,把颜料和思想混合,在画布上汪洋恣肆地展示出他对绘画的理解。在他手下,画笔有灵魂,作品有风骨。
科学求真,艺术求美,达?芬奇那独到的科学构思结合非凡的艺术技巧使他在画坛独树一帜。可以说,这是不能“复制”的追求,更有精神上的张力,并融行为、设计、精神内涵于一体。他用作品强烈表达着他作为一个人,对这个世界的态度和看法。”
他们这桌本来就是厅中最显贵的一个团体,谈论的内容又真正的有趣且有品味,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人们侧耳聆听的中心。陈燃这番客观、中肯的赞誉。受到了在座所有人的认同,同时也为他自己赢得了质朴、公正的美誉。
陈燃把握时机,突然出人意料的站起来,响亮的拍拍手,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里有两位美丽的小姐,露西?诺埃尔?玛莎?莱斯利小姐和薇薇安?诺埃尔?莱斯利小姐。在我的心目中,她们是这世上最值得珍爱的、最美的水晶之花。现在,我用一首曲来表达自己心底的爱慕,祝她俩永远美丽,也祝在座所有的女士、小姐青春永驻。”
杰克和露丝进门,恰恰到了陈燃这番说辞的后半部分。
在众人的掌声和兴致勃勃的目光中,陈燃从容的走到三角钢琴前落座,十指舒展,一首德彪西的《大海》应指而出。
《大海》是一首交响音画,本就具有相当强的暗示性、描绘性,再以陈燃揉合了后世诸多名家指法的独特方式演绎而出,那优美的旋律即刻在人们眼前展现出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大海景象。
在第一部分,《海上的黎明到中午》,人们似乎听到了大海的潮水声,然后看到了夜幕缓慢地揭开,一丝光亮映照在海面上,再然后,一轮红日渐渐升起,天空由紫色变为了青色,逐渐地增加了光辉……
在《波浪的游戏》中,陈燃用娴熟的技巧生动地描绘了白色的浪花拍击海岸时的情景,那精灵舞蹈般跳跃在琴键上的指尖让所有人都目不暇接……
最后一个部分是《风和海的对话》,远方激动、飘浮着的雷声,海风吹到海面,引起阵阵骚乱的潮声,惊涛拍岸、浪花飞溅的情景,都被钢琴那音色丰富的声音完美的再现于人们的眼前……
一曲弹罢,场中鸦雀无声,十几秒后,掌声如雷,所有人都发出了由衷的赞叹,为这首在上个世纪末使无数人感动的音乐史诗,也为陈燃那空前强悍的演绎能力。在人们看来,一位年轻的钢琴大师就在自己眼前诞生了,这是毫无疑问的事。
缓缓走到周漪面前,陈燃如同变魔术般用冰凝结出一枝水晶般晶莹的玫瑰花,在一个非常优雅的绅士礼节之后递到周漪面前,引来围观的女士、小姐们嫉妒的目光和羡慕的赞叹声。
如此大厅观众之下、又如此充满诗情画意的示爱,而且是来自一个平日连句肉麻话都羞于出口的男人,这种突然而来的幸福,让周漪满足的双颊飞红,眼泪莹然,接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在人们的一致邀请下,陈燃又为李珂弹奏了一曲《亚麻色头发的少女》。
这首曲,不激昂、不舒缓、甚至不美、却震撼人!
这首曲,不是朗朗上口动听的音乐,只是有着向上向下的冲动。
这首曲,声音也显得寂寞,没有过多的和旋,从头到尾,只有钢琴在一个人歌唱。
唱着麦浪中的希望,唱着守望者的辛酸,唱着飞鸟的彷徨。
年少懵懂,依然被生活改变自己。人类最大的伤痛,是存在。
几个单纯的音符,如同划破苍穹的痕迹,久久不散。
叙述的是青春、疼痛、残酷、哀伤、孤独、死亡!
好像清澈,好像纯净,却可以把黑暗涂抹地更显沉重。
这首曲,仿佛是为李珂量身定做,道尽了她的心事,也明明白白的展现了陈燃对她的那份理解……
当陈燃将一朵冰制的百合递到李珂面前,当陈燃轻声的说出:“注定了要在一起,苍天这么说的”。李珂直接扑进他怀里,无声的啜泣起来,连周漪的安慰都无动于衷……
露丝远远的站在人群的外围,那种感慨已是语言所无法形容的了。
上个世纪后叶伟大作曲家德彪西的作品,更贴近这个时代,感动的不止是一代人,陈燃选择以他的曲子演奏,绝对称得上恰如其分。
而无论气氛的营造烘托,还是示爱的档次,杰克比陈燃都要差的太远。前者只能赢得勇敢、大胆的称赞,而后者,除了令人称赞的勇气,还有品味、才华横溢的殊荣。而更重要的是,陈燃让他心仪的女人感受到了那份堂堂正正的荣宠。
更让露丝受刺激的是在这日晚餐之后。
掰手腕、苏格兰舞蹈……这些此时已经无法引起她太大的兴趣,强颜欢笑的陪杰克参加了一会儿统舱的狂欢派对,露丝没要杰克作陪,夜色中一个人在甲板上静静的漫步,心中想着这两天发生的种种。
就那样随意的走着,露丝忽然想起了陈燃曾说过的一句话:“快乐这种感觉只索取到八分就好,剩两分,一分留作缅怀和回忆,一分留作渴望下次的动力。一旦太尽兴,其后的平淡会让很多东西变得索然无味。”
跟杰克在一块很开心,自由、舒畅,而且杰克对他也万分呵护。但现在静下来,却有种过犹不及的感觉,正象陈燃所说……
不知不觉已到了头等舱的舱门口,露丝正要进去,不经意看到了扶栏而立的陈燃三人的身影,海风将他们的谈话内容传来,露丝隐隐听到了《泰坦尼克号》这个字眼,想了一想,露丝最后找了个不显眼的位子坐下,偷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以李珂的机警,已经注意到了露丝的存在,女人是小气的,尤其是跟别人分享自己认定的男人这种事。于是一个眼神过去,周漪马上心领神会。
“陈燃,你怎么看待杰克和露丝的爱情?”周漪问。
“原剧?”
“嗯。”
“悲剧式的经典爱情。”
“能具体分析下么?”
“杰克是一个象风一样的男人,他不会是一个适合长相厮守的好男人,这一点从开局他赢得船票那一幕就可以看出。‘没钱就没烦恼’,这是典型的赌棍理论,肯用自己和别人的全部家当去赌命运,我不觉得跟着这样的男人是什么幸福。也许不至于惨到颠沛流离,但生活中柴米油盐、各种琐事、问题多多恐怕是少不了的。
但是,杰克这样的人却可以给象露丝那样的女孩一场最完美的恋爱。因为他的身上有种流浪、野性、自由的美,他有感情、有真情、也有才情,跟他在一起,最不缺乏的就是跌宕起伏和浪漫刺激。”
“可是人不能总活在刺激当中啊?”
“所以悲剧式的结尾是这场轰轰烈烈的爱恋的最完美结果。为了自己的爱人死去,刹那成为永恒,对于露丝来说,这种带着遗憾的完美爱情是永远也不能再会出现逾越的,哪怕后半生只剩平凡和平淡,这光芒一刻,都将永远不能泯灭。”
“说说露丝吧!”
“叛逆、倔强、爱做梦的花季少女。她的际遇有些象你的往昔,家庭不错,趣味、品味也很好,漂亮,又有众多的人宠着。”陈燃对周漪道。
陈燃话题一转,又道:“可惜,她没有机会看清这个世界的浮华背后,没有机会明白苦难的感觉。哦,也不能这么说,按原剧,去到米国后,她实现了当初‘自由’的愿望,一个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女孩,为此一定吃了不少苦。不过,女人有一点很伟大,那就是爱情的力量可以支撑她们度过一个个艰难的岁月。露丝心中珍藏着一份完美爱情,她的人生会有自己的精彩。”
“你说,如果她真的嫁给那个卡尔会如何呢?”
“不知道,也许可以改变那个17年后吞弹自杀的蠢蛋的命运。人性是复杂的,这里不是影片世界,所以我敢保证这里的卡尔并非那么的一无是处,他同样是真的爱露丝。泰号的沉没,他苟且偷生,自己的爱人在这之前不顾一切的投入别人的怀抱,这些对他的刺激应该都很大。所以29年,当股票害他连钱都失去后,他觉得自己彻底一无所有,这才自我灭亡。”
“如果是和平时代,你会选择露丝么?”
“露丝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陈燃笑。
“你怎说?”李珂问。
“我说不会,她又问我为什么,我没有回答。”
“那你现在要回答。”周漪扯着陈燃的胳膊,一副撒娇的口吻。
“温室中的花朵,我不喜欢。因为长相厮守,不仅仅需要爱情。”
露丝终于知道了自己在陈燃眼中的真实样子,有可以打动他的外表,却没有可以打动他的心。
泰坦尼克号-海洋的心 第十五章 诡秘
4月14日,上午的天色不太好,光线白晃晃的有些刺眼,连吹来的海风也显得有气无力,有经验的船员说,这是暴风雨来袭前的气候反常。对此,人们并不怎么担心,因为乘的是泰坦尼克号,一艘平稳到在航行时都感觉不到它在动的巨轮。
露丝在用早餐的时候告诉陈燃,她不想再和杰克约会了,也不准备嫁给卡尔。去到米国,她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过属于自己的‘自由’生活。
对此,陈燃只说了一句话:“心开始放飞,自由还会遥远么?恭喜你!”
当露丝问陈燃能不能以相识一场的薄面也为她弹奏一曲时,陈燃爽快的答应了。选的是一首激励年轻人上进的歌曲《蜗牛》,钢琴演奏,陈燃和声。
虽然他的声音不够清亮,高音也上不去,但胜在穿透力十足。再者,歌为心声,经历的不凡,又让陈燃的歌声中揉合进了自己的情绪和领悟,听起来自有一番独特的韵味……
动人的旋律、优美的歌词、还有那歌声、琴声中流淌的淡淡的、祝福的情意,如同享受醇酒般,让露丝感到一丝丝迷醉……
两人眸光数次交集,轻笑之间,都感觉到了对方心中的那份坦荡,这两天那些积蓄的尴尬顿时烟消云散。正是应了那句话,少一份庸人自扰,多一份高山流水。
露丝心意已决的最直接影响就是上午璐娜找到陈燃,称他们的任务‘露丝的感情’已经显示完结。露丝能下定决心去寻找自己的自由生活,这两天杰克的陪伴,功不可没。因此,虽然杰克没能赢得露丝的爱情,但还是获取了足够的好感,使得关系定位在了友情上。
这样一来,除了最后时刻的疏散救援和将海洋之心给璐娜他们完成任务外,所有人似乎都无事可作了。但陈燃的直觉告诉他,这次冒险的危机,同即将到来的暴风雨般,已经酝酿成形,并且正从他没有注意到的方向,向冒险者紧逼而来。
中午,用过餐、在休息厅中饮红茶小憩的陈燃遇到了化身富人来寻他的璐娜。两人找了一僻静处,一脸凝重的璐娜告诉陈燃,上午她回去后,就发现卢卡尔和高尔察克都不见了。并且,包括王雨凌在内的三个新人也不知去向。她搜寻了一个多小时都未能找到。直到刚才,主宰信息提示任务改变。现在璐娜任务只显示一条:找到并加入另一冒险队。
璐娜刚说出这一信息,陈燃的冒险者腕轮响起了提示音,打开一看,原有的任务信息都被消抹,一个新的任务是:冒险者成员满5。
找来周漪、李珂和张振,他们的任务显示同样改变,只剩这一条。
说实话,周漪和李珂从本能上就非常排斥璐娜,嫌她‘脏’固然是原因之一,另一方面,她俩给璐娜的定位就是‘狐狸精’。可以想象,一旦让璐娜加入,她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夺走陈燃对她俩的爱……
但目前事态背后隐现的杀机周漪和李珂乃至张振都隐有所感,周、李深知,现在可不是争宠的时候。带着几分醋意十足的无奈,她俩通过了吸纳璐娜的提议。有些无处发泄的周漪和李珂将恨意都转嫁到了那个未照面的王雨凌身上,如果不是她的背叛,哪来现在的艰难抉择?
陈燃同样不开心,不是因为璐娜的加入,而是因为璐娜的加入过程并没能按他当初的预设路线完成。璐娜这个女人是把双刃剑,用不好就会伤到自己。如果她向王雨凌那样加入团队到也罢了,最起码是通过了主宰评估认定的,从一定程度上证明了她的诚意。但现在则大为不同,她的加入,‘合作’的味道实在太浓了……
在璐娜即将成为团队一员的前一刻,陈燃做了件出人预料的事。
并二指划开自己的手腕,念动咒语,以鲜血凝出一把红色的十字小剑,名曰咒誓之剑,以此剑代替璐娜心脏上的暗刃,这样一来,即使是成为同一阵营团队所属,仍有强大的约束力。
这是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施放的黑暗法术,没有等级之分,不受其他术法作用的影响。施、受双方必须清楚的知道制约的条款和所要付出的代价,并且都同意,术才能成立。
效力一,受术者必须遵守施术者在最初提出的三个要求,不得违背,否则会立即死亡。
效力二,施术者不论以何种原因死亡,受术者也会立即死亡。
代价是,如果受术者没有违背誓约而死或者非自然死亡而死,那么施术者将有9成机率死亡,即使不死,也将在重伤之后永久性剥夺五感之一。并且,三个要求必须跟施术者没有任何直接关系。也就是说,这个法术对施术者自己基本上没一点好处!
起初,周漪和李珂还为陈燃用这个法术而愤慨不已。因为法术的内容涉及到:一方死另一方也死,所以必须象爱惜自己一般保护好对方。这简直就是生死与共的爱之誓约嘛!
但当俩人听到陈燃对璐娜的三个要求后才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因为三个要求都跟不得伤害周漪和李珂有关。
璐娜可以说跟陈燃是一类人,对别人、对自己都可以很残忍的那种。陈燃知道,论心机、论坚韧,周漪和李珂绝不是璐娜的对手。他活着,有把握镇住璐娜。万一陈燃死了,璐娜就是陪葬品,绝不会有机会控制团队。
陈燃这样做的目的已不言而喻,即使他死亡,留给周漪和李珂的,仍是一片干净的天空……
周漪和李珂终于无比直观的体会到了璐娜曾说过的话:你以为走到哪里都有这样的男人象把伞一样默默的为你挡风遮雨?体谅你的感受,尊重你的选择?……
宁肯背负死亡的危险,也不要自己的女人受到伤害!陈燃的意图让周李两人感动的一塌糊涂。
一边的璐娜则异常吃味,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不过,也就是几分钟之后,璐娜便释然了,陈燃有情有义,这是好事。虽然现在他还对自己不太上心,但两人的性命已经捆绑在了一起,璐娜有的是时间打动他,自信,是璐娜从来都不缺乏的。
陈燃这么做绝非冲动之举,也不是纯粹的出于对周漪李珂的爱。周漪和李珂跟璐娜互相看不顺眼,却又必须共处一个屋檐下,摩擦自然不会少,到时候最难做的就是他。所以,陈燃用这个方法抓住了周漪和李珂的心,向她俩表明了自己的绝对重视,同时,又将璐娜绑上了自己的‘战船’,可谓一举两得。
至于以性命为代价,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相比得到的回报,只要操作得当,危险性并不如何高。反之,如果三女相互心存芥蒂,而他夹在中间再扮演里外不是人的角色,这个团队的向心力就散了,那时,性命恐怕更有危险吧!
总之,璐娜进入团队带来的负面问题,暂时是被平息下去了,以后会如何,还取决于陈燃的意向和三女的想法、作为。
女人不好养,这话古来有之,但一夫多妻过的幸福快乐的也不是没有。而从彼此需要的角度来分析,相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冷漠、疏远的现实世界,冒险世界反到有助于让几人的心贴的更近,这也许是陈燃他们都应该庆幸的地方。
下午两时许,暴风雨来了,天阴沉的如同傍晚,风劲的转瞬千里,空中电舞银蛇、雷鸣战鼓,海上巨浪排空、浊涛汹涌,豪雨倾盆飞泻,夹杂着珠玉般的冰粒,如帘似雾,将海天连成一片迷蒙。
泰坦尼克号上灯火通明、歌舞升平,虽只一窗之隔,但这里却是与外边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音乐、红茶、暖炉、软椅、还有温暖的带着隐隐松木香味的空气,这里显得舒适、显得安稳,与窗外的急风骤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人们脸上挂着微笑,用自己的惬意来抒发心中的情感,当然,这些情感中,少不了征服自然的那种傲然和喜悦。
陈燃几人则没有这份轻松,身为法师,他已经感觉到了这次暴风雨的不同,仿佛是受某物的召唤、同时又为其提供强大的力量,看似狂乱的暴风雨中隐隐有种呼吸般的节奏感。
小时候看神鬼片,妖孽脱困、赤地千里之时,总是伴着黑云滚滚、飞沙走石的天地异象,现在轮到自己,才感觉到那呼风唤雨的本事所蕴含的到底是怎样强悍的实力!
“换装!”陈燃说着将自己的一套备用战斗服递给身材和他相仿的张振。
周漪、李珂、璐娜都感觉到了陈燃的那份严肃。当下也不多说,5人在两个屋换上以顶级纳米技术开发的高弹性、高韧度强纤维紧身战斗服。
这种战斗服外观有些象游戏《合金装备4》CG中斯内克的战斗服,面料给人以匀质橡胶的观感,透气性极佳,且极轻便,不但在重要部位有强化防护甲片,还充分考量了人体运动中主肌肉群的伸扩度,流线体的模块组群结构看起来更像是穿着一身紧俏的全身铠。是陈燃几人选定的低成本标配战斗服。
按照个人喜好,周漪是水蓝色的,李珂是银白,陈燃是深灰,璐娜穿的合成战斗服要比陈燃他们的高一个档次,火红色。
然后是武器装备:
除了标配的经过1改的各式手枪外。
周漪是针囊和液态装甲。
李珂是影衣和暗炎剑。
陈燃用的是一把柳叶般的talonate材质弧线刀。
张振是一把经过1次强化的P90 STD,这枪本来就是陈燃为了应付某些需要火力压制和冲锋的情况准备的,现在由张振用再合适不过。
璐娜的武器很特殊,两把小巧的工艺掌心雷手枪,确实经过4次强化的大威力武器,一枪下去,普通的沙鹰也望尘莫及。
找了几件雨蓑般的宽大罩衣披上,一行五人直奔船长室。
早在日常的交往中,陈燃已经为几个重要的人物做了魔法坐标。陈燃可以感知半径500米内的坐标位置。他现在需要见史密斯船长,问问这条船上是否运送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物品。
船长室,门是锁闭的,敲门,没有任何回应。用万能钥匙打开,室内,史密斯和一个有着棕色头发的男人躺在地板上。
不用陈燃吩咐,周漪几人迅速展开查探。
“没有死,但下手颇重,能不能醒转,不得而知。”周漪检查了两人的伤势后,如此说。两人的伤处均是头部,是被人从后面以重物击中的,没有出血、甚至没有瘀伤,似乎是包了棉物的木棒这类器械,典型的闷棍。
“入侵者只有一名!这是它留下的足印,不象人类。”张振指着波斯地毯上的一处微不可查的痕迹,对着众人,用自己的一只五指大张的手在地毯上模仿比划道:“从足距和足印下压力来看,180-185CM高,约175KG重,足印像是爪子,大概是恐龙的那种,比普通人类的大很多,爪指之间似乎有肉蹼……”张振有爬到闻了闻,“海腥味……”
“是高尔查克!”璐娜发言。
“这边有问题!”另一室传来李珂的声音。
那是一间暖色调布置的卧房,不是很大,但看起来很舒适。现在,一道以书柜做伪装的暗门已被李珂打开。
暗门的后面是一间20余平的密室,密室的四角都焊有粗大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已经被生生掰断,看样子原来应该拴吊着什么东西。
最惊心动魄的还是密室的侧壁有一个被强行撕裂的大洞。最宽处直径约有五米,狂乱的风雨正从大洞中汹涌而进,吹的密室中一片冰冷。
5CM厚度的匀质钢板,如同纸片般被扯开,这份锋锐与力道,看的几人心中沉甸甸的。
“能做到么?”陈燃问神色凝重的李珂。
“徒手不行!”
“高尔查克变身后有这样的力量?”陈燃再问璐娜。
“据我所知,没有。”
“入侵者是从这里离开的。”张振从大洞探出半个头,扫视了几眼后,转身对陈燃几人指着大洞道:“而且是负重离开。”
陈燃过去探头一看,只见轮船的侧面钢板上,有明显的利爪刮痕,如同脚印一般一路斜下远去。
“看看!”
李珂追索一挂,飞身从洞口纵了出去。
“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将船长和另一人救醒。”
周漪点点头,去外室救助史密斯和那名棕发男子了。
“能不能判断出时间?”陈燃问张振。
“从地毯上脚印复位的情况来看,不会超过一小时。”张振思索了一会儿,谨慎的答。
陈燃拿出两套袖珍呼叫器和听筒,递给璐娜和张振,然后问璐娜:“扮演史密斯,有没有问题?”
“短时间内、没有。”
“电力室,张振到那里,确保本船供电正常。璐娜先以史密斯的身份陪张振过去,安排他一个合理的可以监控那里的临时工作。”
璐娜和张振点头,正要离开,陈燃又将他俩叫住,给俩人加持了三级暗能护甲,并一人递给一块闪烁着荧光的黑曜石,“如果这石头光芒大盛,说明有人使用精神魔法攻击你,摔碎它,然后有5分钟逃离时间。”
张振和璐娜刚走,李珂便攀了回来。“3号邮件舱。因为跟大舱相连,我没有深入。”
“嗯,没有必要只身冒险,我们从正路去大舱,顺便巡查下沿途。”
陈燃说着返回外室,对以针灸刺激疗法救治船长和棕发男人的周漪道:“敲门三长一短一长是自己人。保持联络,我和李珂从正路去货舱。”
“明白,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注意安全。”
点点头,陈燃又提醒道:“你也是,密室的大洞还敞着,小心对方去而复返。”
“嗯!”
听外边走廊没什么动静,陈李二人迅速闪出船长室,然后一路直奔目的地。
从这里去同3号邮件舱相连的大货舱最短的路线是经前甲板从K廊道乘货运电梯下去。
两人脚步急急,拉开一扇通往甲板的舱门,顶着扑面而来的冰雨和狂风,上了外甲板。
外甲板上此刻空无一人,连瞭望台上的观察员也因为风浪太急而暂时离开了岗位下来避雨,泰号的速度也已明显减缓。
天阴沉的如同锅底,倾泻的冰雨象一排排幕布,横扫、洗刷着视线中的一切。
甲板上,溅起的冰豆子噼啪乱响,弥散的水雾让所有的景物都笼罩在一片迷蒙中,模糊不清。
顺着船西侧甲板走道前行,以魔法感知力取缔了敏锐感知的陈燃忽然拦住了李珂,然后用手指了指不远的前边,那里捆绑着一艘盖着苫布的救生艇。陈燃丢李珂比划了一个侧耳倾听的动作。
李珂用心一听,果然听到了异响,一种如同狗在吃肉骨头时的动静。
轻灵的如同一只猫,李珂纵跃到那只救生艇旁的瞬间,一颗闪光雷从从苫布的缝隙中塞入了艇中。
嘭!沉闷的响声中白光四溢,将苫布都照的几近透明。
野兽受伤的般呜咽声从艇内传出,同时,一条人影破布跃出。
李珂早就等这一刻了,电射而起,一脚踢在那人胸上,直是将其蹬出十数米远,狠狠的撞在舱房的外壁上又弹开翻滚了出去。
这一脚力道之重,换普通人,胸前的肋骨最少断十根,人基本就废了。但这家伙显然并不普通,翻滚之后,呕吐出些秽物,他居然仍可以象野兽一般四肢着地的飞奔逃离。
砰砰砰砰!开枪的是李珂,1改后的银色HKP7,李珂喜欢它短小漂亮的枪体设计和值得称颂的精准度。
那人后腿接连中枪,动作明显受阻,移动射击,李珂紧跟着枪声就到了他的近前,再一脚从侧面兜在其腰腹处,将他踢的翻滚着再度撞在舱壁上,这下力道更狠,那人爬了几下,但已显得有气无力,身体一阵痉挛,又呕吐出些秽物。
陈燃此时已经查看完救生艇走了过来,“看衣饰,死的是个船员,基本已被啃食的面目全非。”
李珂再看那家伙呕吐的秽物,果然是粉嫩的生肉……
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天际,在瞬间将海天之间照成一片粉白,也就在这瞬间,陈燃和李珂看清了这家伙的眼眸。
那是一双充满残暴和混乱的、野兽的眼眸,其间已找不到任何理智和人性。
砰!陈燃直接一枪打爆了它还在发出低嘶声的头,然后脚尖一挑一甩,百多斤的尸体划出一条抛物线坠入了深海。
看了看腕轮的信息提示,陈燃淡声道:“杀死一个扣除30分,这种怪物等同于普通人,可能表示他们仍有好转的机会,下次废掉四肢就好。”
“希望他的肉不会象T病毒感染者那样让海洋里的鱼也发了狂!”李珂道。
陈燃打消李珂的疑虑道:“不会,这家伙的情况似中了某种诅咒类法术,这类法术一般不可再感染。”
“如果不一般呢?”李珂追问。
“那这个施法者根本不用大废周折,只需知道我们的真实性命或者得到一些诸如头发、指甲屑之类的物品,就可以在某舱中直接让我们生不如死了。”
耳塞式听筒里突然传来了张振略显急促的声音:“电力室,这里有问题!”
“你去,我去货舱。”略一思索,陈燃决断道。
两人分头行事,暴风雨,似乎更加猛烈了。
泰坦尼克号-海洋的心 第十六章 神裔
跟李珂分开没多久,陈燃接到周漪的呼叫说,刚才有人敲船长室的门,很急促。
按照常理推论,这种情况一般代表船上发生了难以解决的问题,必须请示船长。
陈燃推测,很可能发生了刚才他和李珂经历的‘食人事件’,他很重视这个信息立刻接通璐娜的通讯线路,要求璐娜冒充史密斯船长到航海舱,确认船上出了什么状况。如果确实如他所料,要璐娜自行酌情处理,主要方针就是以小队的模式抓捕这些疯人,将其关押。
陈燃自己则继续保持原目标不变。他不想发生因异情出现就顾此失彼、改变初衷的事,货舱是一定要探查的。
一路上并无异样,陈燃顺利到达。
碘钨灯的白亮光芒将大货舱里照的很亮堂,堆积捆扎的货物驮排列井然有序。这里堆放的都是些笨重的大件,包括新出厂的汽车也有两辆被拴固安置在舱中,看着很是乍眼。
站在货用升降机的入口处,陈燃举目四望,眼眸中闪动着淡淡的蓝芒,那是运用魔力的特征,除了用正常人的视角观察,他还在留意货舱中稀薄的、游离的元素能量。他觉得元素能量异常的地方,很可能就是所要寻找的目标。
没有特殊的元素能量波动,也没有特别的痕迹和声音,细心一点甚至可以听到推动泰号前进的机器的轰然声。
大货舱里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陈燃凭空祭出魔典,柔和的黑色光芒中,魔典静静的漂浮在他的身前,意念动处,书页仿佛有了生命般自动展开前翻,直到所需的那一页。
陈燃的手虚空罩着魔典,魔力透指而出,斑驳泛黄的书页上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流光后,黑色的光芒突然一盛,‘基尔格罗黑暗之眼’在陈燃的操控下发动了。
黑色的能量在空中如汇海的百川般丝丝缕缕的聚集,汇成一个漩涡,继而凝成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眼珠。
眼珠有着浅灰色的眼白,漆黑如深渊般的瞳孔,周围包裹着淡淡的黑烟般的光芒,漂浮在空中,可以游走,可以360度转动,可以象真眼一样观察周围的景物。
黑暗之眼从大货舱飘向3号邮舱,陈燃的视距也因此而被一再加长、加远,景物随着他的意愿一一尽收眼底,除了跟外界连接用的货运舱门大开着外,3号邮舱同样没有异常。
陈燃暗中皱眉,从那个密室破出的大洞和泰号船壁上明显的爪痕可以看出,对方运出去的物品庞大且沉重。背负着这样一个特殊的庞大物件在众目睽睽之下行走不可能不引起注意,所以他推测那个入侵者应该在货舱里经过一番伪装,那样必会留下些痕迹的,可现在竟然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陈燃并不灰心,跟大货舱连通的还有4号和5号邮舱,只有彻底探查一遍才能做最后结论。
黑暗之眼无法进入封闭的空间,4号、5号陈燃只得亲身前往。
在静的有些诡秘的环境下独自搜索,且知道暗中有危险潜伏,即使陈燃也有几分提心吊胆的感觉。
宽大的罩衣下,弧线刀就在手中紧握,陈燃紧绷着神经稳步向前,不似李珂那般形似鬼魅的飘忽、动若电闪的迅速,却也走的无声无息,象只蹑足潜踪的猫。
5号舱,陈燃找到了一具干尸,标准的木乃伊外形,根据陈燃拥有的知识判断,女性,存在时间不会低于3000年,它被弃置在5号舱的一处角落,看那样子,象是之前被甩飞出去的一般。并且,陈燃在这里感应到了大量紊乱的元素力量,仿佛有人在这里进行过一次短暂但激烈的魔法战。
这时通讯器中再度传来周漪的通讯,她救醒了那个棕发的中年男人,男人对入侵者袭击所知极为有限。‘只看到高大的人影一闪,紧跟着我便失去了知觉。’这是他的原话。惟一有价值的信息,就是确定了密室中的物件——亚曼拉公主。
这位亚曼拉公主,是公元前1500年左右埃及的一个公主,活着时的事迹鲜为人知,数千年后的1890年,被四位到埃及游玩的英国人获得其棺椁和木乃伊,从此风波不断,简单说就一句话,凡是跟这副刻有诅咒的棺木有瓜葛的人物,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死。
同著名的古埃及十八王朝的第12位法老图坦卡蒙棺木上的那句:“谁要是干扰了法老的安宁,死亡就会降临到他的头上。”相比,亚曼拉公主棺木上刻着的“恐怖的死亡因贪婪而得以释放。”就显得颇意味深长了。
关于亚曼拉公主,各方面的资料都叙述的很笼统,陈燃知道的自然也就不够详尽。所以,对为什么入侵者会花大力气偷她,却有弃尸留棺,他目前还无从判断。
“周漪,来5号邮舱跟我会合,让那位押运人再多睡一会儿!”陈燃下达着新的指令,一双眼睛仔细的扫视着木乃伊。
在进入5号舱的时候,陈燃就感应到一种奇特的精神波,很微弱,却给他以深刻的印象,那是一种灵魂深处仿佛与这精神波在应和的感觉。现在,当木乃伊出现在他视线中时,他确定了这精神波的源头。
很不可思议,呼唤他的竟然是一个死去3500年的人。好奇心在陈燃心中一点一滴的累聚,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进一步探查。
缓缓的张开右手,黑色的负能在手中闪现、涌动、凝聚,一个个魔咒从陈燃嘴中吐出,仿佛一种无意义的呢喃,艰涩难懂,又如同来自远古某种歌谣,蕴含着奇特的节奏和连贯性。
当手中的负能如同火焰般跳动时,陈燃用这只手涂抹过自己微闭的双眼,再度睁开眼时,那双眸中释放着冰般翠蓝的颜色和屡屡如寒息般的光芒……
黑暗真鉴之眼,以负能刺激视觉,让施术者暂时具有可探查特殊能量的能力,任何跟能量运用相关的术或存在都将在这样的目光中显出它本质的一面。
再看那木乃伊,与适才判若两物。那糟朽灰黄的裹尸布,竟然如同一条条用光芒的丝线编织而成的锦带,带上,涂满了难以计数的奇特符号,这些符号直到现在仍以某种韵律不断改变着颜色。
“似是某种类魔法阵的防护之咒,因产自遥远古老的埃及神体系而难以解奥。不过看情况,应该不是普通接触所能触发的。可能是入侵者的同伙以某种解咒之法对尸体下手,结果引发防护之咒,发生了术力的冲撞,然后木乃伊被弹落到了这里。这也是空气中仍残留有紊乱元素力量的原因。解咒之人应该也没落什么好,要么就是时间急迫,否则应该毁尸而不是弃尸……”陈燃脑中不断调集相关的信息,进行各种逻辑推测,并比较可种可能性的概率高低。这就是他的工作,分析、排比、找到最接近真相的那种可能。
升降机开动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还是被警觉性相当高的陈燃听到了,连着两个短纵,陈燃悄无声息的回到大舱,藏身于一处货驮之后,冰冷的视线投向升降机入口。
来的是周漪,看她微带喘息的样子,应该是一路疾奔而至。
陈燃现出身形,招了招手,“这边!”
5号舱内,木乃伊旁,“这就是亚曼拉的尸骸?”周漪问。
点点头, “有些古怪,我来处理,等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状况,都不要靠上来。”
“嗯,要小心。”周漪叮咛。
给了周漪一个代表安心的微笑,陈燃缓缓的走近木乃伊。
仿佛是感应到了陈燃的接近,围在木乃伊身上的裹尸布竟开始渐渐泛起阵阵柔和的白芒,这些白芒洗涤着裹尸布上的污渍和岁月留下的痕迹,进而将整个木乃伊都包在一层薄薄的光晕中。
“欢迎?还是威胁?”陈燃心中暗忖,一只右手却毫不迟疑的探向了木乃伊的额头。
成功接触,没有任何陷阱、没有任何不适,相反,陈燃感觉有些亲切,不仅仅是因为存在于木乃伊内的精神力在示好,还有种熟识的感觉,仿佛他跟这个三千多年前的公主有过一段家人般的关系似的。
这种感觉让陈燃很是疑惑,要知道,冒险的剧情是由主宰安排,但个人意志是由自己掌控的。于是,眼前的这个情况就很有点‘庄公梦蝶还是蝶梦庄公’的味道了。到底这种匪夷所思的感觉确实是发自内心深处?还是只不过受对方某种不察的术法影响呢?陈燃一头雾水而不得解。
“即来、则安,怎么连这点自信都没了?到要看看她如何舌花生灿!”打定主意,陈燃集中精神力,意志同木乃伊内的精神体顺利桥接。
感觉自己穿越了无数个星云宇宙,然后目睹了一段时光飞速倒退的世界,日升月落、时光飞逝、沧海桑田……
“整个过程缺乏新意,从20世纪80年代影视就已经用这个调调,脑袋里已经不知道是在第几次重叠类似印记了。无趣!”沉淀心神,陈燃尽量让自己不为眼前不断变幻的华美和壮丽所动。
意志一旦被迷惑,将很容易失去自我而成为行尸走肉。所以,陈燃从开始就异常谨慎。
最终的目的地是一片在炽烈阳光照射下的白色沙海。天空似乎是传说中只有在沙漠的最深处才可以看到的真正的湛蓝色,陈燃之前没见过,所以无从比较,只是觉得这蓝很纯净,很完美,很让人神往。
风并不是很大,贴着地面却飘飞着一层米多厚的薄沙,如烟、似雾,偶有沙粒散发出折射的闪光,让这里有种幻海迷蒙的苍凉之美。
“风吹银沙,是在仿造叙利亚沙漠?”经过一番感知探查,陈燃发现此地并不是对方的意识构造空间,当然更不可能是他自己的,而是一个为精神意识提供栖息之所的第三方平台。
不远处的前方,金字塔般的巨大人工建筑矗立在沙中,陈燃估算了一下,高度不会低于200米,最上是平顶,三个斜面上,与平顶的边角等宽的、陡立的石阶延伸而下。与陈燃所熟知的金字塔不同,这一座明显要华丽的多,三个面都雕刻有大型壁画,一层一层,仿佛在叙述某段史诗。而那些石阶侧面,也都有精美的雕绘彩饰,虽然已在岁月中褪色不少,但置身其下,仍不难生出‘惊艳’的感叹。
视线回落,陈燃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只裹着一件灰白色的短裙,样式有些象现代女性的一步裙,但要宽松些、短些,并且是两侧开衩而不是后边。短裙的材质如同某种亚麻纤维,看起来颇粗陋。
陈燃还发现自己带着工艺精湛的黄金腕轮和月牙般的黄金项圈,并且,他赤裸着的肌肤竟然是烤麦色的,虽然没有镜子,但陈燃觉得,现在自己这副扮相,一定非常符合古埃及人的外貌定义。
“还真不是一般的入乡随俗!”陈燃翘了翘嘴角。据说意志世界的样貌是人性最真实的体现,但要他相信自己是个非洲土著,陈燃却觉得有些过于荒唐。
“还是先见见这位古埃及的公主吧!”陈燃感受到呼唤的源头就在前方的高台之上。
待到开始攀爬,对这建筑的感觉又跟远观不同,沧桑、雄浑、以及用时光铸就的凝重,金字塔散发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庄严,让人肃穆,让人震撼。陈燃还有些旧地重游的玄妙感觉,但他可以起誓,这个所在,即使在梦里,也从未出现过。
沿着被风沙磨掉棱角的石阶向上攀登,看着视野中慢慢扩大的沙的世界,体会着一步步走向巅峰、接近天穹的感觉,脚下是代表高贵的金色的石、象征圣洁的银色的沙,恍惚间,陈燃觉得自己脚下所走的仿佛是一条通往无上荣耀和权利的王座之路,沉甸甸的傲然之情在心中滋生、茁壮、漫溢……
终于登顶,放眼是一片无际空旷,俯瞰之下,整个世界似乎也在此刻变的渺小,立身于茫茫天地间,虎视鹰顾,陈燃忍不住舒臂昂首、仰身长啸,自有瑟瑟风声相和,虽还没什么龙吟天下的气势,却也尽舒胸怀,畅快非常。
金字塔顶端数十平的正三角石台上,除一樽流纹岩的石像外别无他物。
石像是一女性,精雕细琢、栩栩如生,连神态都颇为传神。
刚一接近,陈燃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闪烁飞绕起无数萤火般的光芒,只不过,这些光是明明灭灭的暗金色颗粒状,显得非常特别。
似乎是共鸣,那石像周围也相继闪现出同样的光芒。并且随着光芒的增加,石像的表壳开始龟裂、剥落、化成细小的沙粒被风吹散,呈现在陈燃眼前的赫然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古埃及女人。
“出场方式虽然同样没什么新意,但好在人生的模样妖娆,算是弥补了些不足。”为求心态上的平和,陈燃以第三人的角度看待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样做当然少了很多情趣,但却能保持客观的清醒。
因此,陈燃能保持一种超然,一种放松,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望着石像所化的美女缓缓睁开那有着长长睫毛的眼眸,感觉这一刻是种美,并且以淡泊的心享受这种美。
按照种群进化论和文明发展论去推衍,在生活资料相对匮乏的古代,美女的数量是稀少的,而在远古,就更如凤毛麟角一般。当然,是以现代人的审美标准去衡定。
对于公元前1500年左右的人类祖先,陈燃之前虽然不至于将他们的模样想象成山顶洞人那样丑陋,但对其貌美程度没抱任何幻想这是真的。所以,今日、现在,一点小小的惊喜之情还是有的。
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宝石般透亮的黑眸、绸缎般柔顺的黑发、花瓣般色泽的柔嫩嘴唇、丰腴却没有一丝赘肉的修长美腿、盈盈一握的蛮腰、傲挺的酥胸……陈燃不敢说这女人的容貌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神魂颠倒,但对他来说,却绝对是种无可挑剔,仿佛这个人就是按照陈燃心目中完美女人的外貌蓝图量身定做的一般。
“亚曼拉……你非常美丽。”陈燃由衷的赞美。
亚曼拉展颜一笑,明眸皓齿、娇娆妩媚,当真有一朵花开的美,莲步轻摇,她向陈燃袅娜而来,足踝上的金铃轻响着,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引了去。
“倾城美人,怕也不过如此……”陈燃心下轻叹,一双眼睛却渐渐变的明亮,如同天上的星辰。
“我的主人Osiris,您最忠心的仆人亚曼拉向您问候。”距陈燃三尺之遥的美女曲身半跪着向陈燃行古礼。
“奥西里斯?埃及古代的丰饶之神,文明之赐予者,冥界的王?好大的帽子!”陈燃心下计较,嘴上道:“你的话让我感到受宠若惊,是否可以解释一下?”
抿嘴笑了笑,“受宠若惊还能以近乎上位者的口吻跟一个公主说话?貌似平和,却隐藏着命令的味道……”亚曼拉暗暗的想着,抬起头,用深情的眼神望着陈燃道:“主人,您之所以不记得自己的前世,是因为在最后时刻,您将自己的一半记忆交给了我保管,您当时对我说:‘在无际的银沙荒地别离,在浩瀚的冰海之上重逢,一切皆沿着命运的轨迹……’”
“听起来象是冥冥之中已经注定的命运重逢……哦,真是失礼,请起来说话。”虽然内心有种难以压抑的悸动,但陈燃还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对于亚曼拉的说词,他没有轻视不屑,也没有欣喜若狂。
“谢谢主人。”亚曼拉站起来,俏生生的注视着陈燃。“拥有上位者的威严和原则,超乎寻常的自我约束能力,坚定的意志、冷静的头脑,不为美色所动……”她迅速归纳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特点。
陈燃知道,虽然这美女看起来一副任他差遣的恭顺样子,可暗地里,她也在通过他的一举一动来观察他。这世上没有谁会完全心甘情愿的给一个陌生人当奴隶,更别说这个人曾是一国的公主了。
“你如何确定我就是奥西里斯?”陈燃问她。
亚曼拉微微颔首道:“您在长眠时曾说过,再次重逢时,会找到新的神圣之火,解放我的灵魂。”
“新的神圣之火?莫非是说‘深渊君王’的基因?确实听说古埃及代表神性的圣甲虫也是轮状神经生物,这两者是不是可以联系到一起?”陈燃心中暗忖。
“可以找到神圣之火,并且能来到这里的,我不认为自己是惟一一个。”嘴上所说显然并不是陈燃心中所想。
“能够感受到我的呼唤,并按命运的轨迹重逢,还找到了新的圣火,在进入银沙神坛时没有受到任何损害,意志再现当年的模样,并且我敢说,在您的内心深处,其实已经知道真相!主人,您还要多少考验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陈燃直问道:“好吧,我知道埃及神的体系相信人有来生,就算我是几百世之后的奥西里斯,你想要什么?意志得到解放?”
陈燃觉得没有必要再在宿命论和轮回学说这类事情上过多的纠缠,他数千年前是谁和他现在是谁完全可以分开来看。眼前亚曼拉所说的是真事也好、谎言也罢,都需要他进一步入局,事件才能继续推进衍变,主动权还在他手里,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我只是遵照您长眠之前的意愿,将属于您的记忆还给您。”亚曼拉神态极为恭顺。陈燃不得不承认,被自己眼中的绝世美女视若神明般捧着,光是男人内心那点虚荣感,就足够飘然到不知天高地厚了。
“那么你自己呢?”
“我是您最忠诚的仆人,还曾是您最宠爱的女人,在您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我的一切全由您来作主,即使您要我继续在这里守候,我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以退为进,真要象你描述的那样,我不把你解放出来,岂不是太没人性了么?哼哼,很有心计嘛。”陈燃心下了然,脸上仍是一副淡笑的模样,“很让人感动的言词。”
“我只是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主人,您是否要拿回自己的记忆?”
摇摇头,“往昔都已掩埋在这荡荡的黄沙之下,辉煌的剧既然已经谢幕,又何必重新跑出来粉饰演出时的不完美?舞台,留给后来的人吧。”
“说的这么华丽,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不’字。连神权都不能打动,你到傲气!”亚曼拉很有些挫折感,这次等来的竟然是块‘顽石’,这就是优秀者的风骨和原则?
“我尊敬的主人,亚曼拉将永远遵从您的意愿。”亚曼拉说着再次单膝跪在陈燃面前,“请允许我亲吻您的手背,以示忠诚、仰慕,还有爱恋。”说着,亚曼拉双手捧起陈燃的左手,柔软的嘴唇印了上去。
老实说,亚曼拉如此痛快的放弃拉陈燃‘入局’反到让他有点不适应。在陈燃预想中,费了偌大的气力把自己‘诳’到这里,这个女人怎么着也得再努力争取一下吧!哪知连个附加要求都没有,就突兀的结束了。正微感错愕,亚曼拉已经吻上了他的手。
这一吻,时间深长、动作深情、意味深远,让陈燃觉得很暧昧,也觉得很享受……他发现亚曼拉的神情很依恋,很动情。
其实,亚曼拉是动容,而不是动情。因为这一吻非同小可,它涉及到一段鲜为人知的神话传说。
作为奥西里斯最宠爱的女人,神祭司亚曼拉可谓‘情妇’的典型代表。她在凡间时极大的荣耀了奥西里斯,使得冥神以及其祖父太阳神拉的信徒大增,于是在死后顺理成章的的成为奥西里斯的‘秘书’。
虽然当时奥西里斯并没有意识到秘书这个职务,但他意识到了这样一个日常生活中提点你的大事小情、善解人意、年轻貌美、总是绕着你转的异性,最好变成自己的女人。这一点跟现代很多老板的秘书兼职情妇如出一辙,这可绝不是仅仅是肉欲或者精神上的额外需要,而同样要考虑一条规则,对你最了解的人,要么是自己人,要么是……
当时奥西里斯对亚曼拉的宠爱极盛,在一次心怀大畅时,他曾说过:“我的一切对于你来说,没有任何需要隐瞒。”
神的话比圣旨更有约束力,而且影响深远。这句话在经过一定时间的沉淀之后,成了一项神赐的能力:亚曼拉可以知道奥西里斯心中的所有事情……
说实话,奥西里斯是个还算不错的丈夫,比较称职的父亲,却并不是个太优秀的统治者,但他有个了不起的老婆,深受埃及人民爱戴的女神伊西斯。扳倒塞特,帮儿子荷鲁斯重掌法老王之座,找到被碎尸并散于埃及各地的尸体,复活奥西里斯,帮他打理冥界的事务……关于女神伊西斯的动人传说实在不胜枚举,如果奥西里斯和伊西斯可以比喻为英雄美人的话,那么两人的关系就是美人数次救英雄了。
神通广大的伊西斯后来知道了亚曼拉的这个能力,她当然不干了,养情妇我也就忍了,你竟然让她有这样的待遇,我才是你老婆耶!她找到奥西里斯,跟他讨要说法。奥西里斯虽然不明白隐私权,但也知道这个能力实在对他有些‘残忍’,正好借坡下驴,但他是神,不能玩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的把戏,于是他给这个能力加了条框,每过一千年,亚曼拉都可以了解一次他的内心世间。同时,为了平息伊西斯的醋火,便说:“我的一半记忆由你管理。”
后来,延续几千年的古埃及文明一度中断。水已无存,鱼焉能独活?于是古埃及诸神从大到小都挺了尸,神之一词后边被加了个话字,表示仅存于口述和文字上,神之一词前边被加了远古,表示他们已是过去了很多个过去的存在。不过,总算神不同于常人,变成神尸长眠之前还是给自己留了些后手的,那就是遗传因子中的远古神裔,在特定的情况下,有复苏的可能。
作为一把钥匙,亚曼拉成了‘浅睡者’。她的使命是呼唤有远古神裔血脉的人,为神的复活寻找一副足够优秀的躯体。当然,这里的‘躯体’还含有精神记忆这个概念,拥有远古神裔血脉的人的人格,本身就可以看作是神意志的一个延伸发展,神苏醒后会融合某个优秀的躯体,使这人的人格和记忆彻底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他们,被称为‘荣耀者’。
当初神赐的那个特殊能力,成了亚曼拉鉴别荣耀者的最后手段。当被她判定为特别优秀的荣耀者时,她会牺牲一千年才积累一次的这种能力,来刺探荣耀者的记忆。所以简单的一吻,便如同解剖了陈燃的思想,他的一切经历、过往、想法、喜好……都被亚曼拉看了个通透。
这一看不要紧,亚曼拉彻底惊呆了,陈燃竟然同奥西里斯一样,拥有海洋一般广博的知识,但他的成长绝非一帆风顺的奥西里斯可比,这造就了其更强势的性格和能力,如果他继承了她手里掌握的‘奥西里斯的知识’,那么即使没有另外一半‘奥西里斯的情感’,他在意志上也将可以成长为一个有资格挑战太阳神阿蒙?拉的神王!亚曼拉感觉自己有种久违的心脏狂跳的兴奋,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大声呼喊:“牢牢的抓住他,这是连神都无法违背的‘命运’的恩赐!”
命运,并不是某种消极的思想所产生的逃避人生的理由,也不是因对未来迷惘而臆测出的巧合,而是蕴含于时间和空间中的一种规律,是整个宇宙都在遵循的真理,能够了解这一真理的才是永远不朽的‘真神’。这是流传于神之间的圣言。
“主人,不管您是否愿意拿回封在我这里的‘奥西里斯的知识’,您都是我的主人!我的王!我的最爱!所以我请求您,即使甘于现在的生活,也请不要抛弃我,我愿意随时遵从您的召唤,为您尽一份绵薄之力……”
话说到这份上,基本等于无条件倒贴,陈燃感觉自己要是再装淡泊,那估计得遭雷劈了。当然对方也可能有‘徐徐图之’的用意在里边,但别的不说,光是现在这份卑躬屈膝已经给足了他面子,如果连这样一个关于意志的挑战都不敢接受,那早年的磨练还有何意义?
想到这儿,陈燃的脸上忽然显现出一丝狭促的笑容,凭空打个响指,金字塔之巅响起一首轻柔活泼中揉合着铿锵有声的探戈舞曲。
因为所处的是意识的平台,感官的认知其实都是精神的一种交流传递,要想让对方看到一幅画、听到一首歌,只需心中有物即可,所以奏起一首旋律优美的舞曲并非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节奏以切分音为主的探戈舞曲营造出的肃穆、刚劲的曲风让亚曼拉一听之下就为之着了迷。
“跟我来……”牵起亚曼拉的手,探戈的舞步特点已变成一副立体的图画逐次传递到了亚曼拉脑海里。于是,在沙海之心,神坛之巅,从生疏到熟练,从羞涩含蓄到热情洋溢,一对男女双目对视,表情严肃,目光纠缠,动作交相呼应,爱恨纠葛在那刚劲挺拔、潇洒奔放的舞姿中呼之欲出,俨然一对默契多年的亲密舞伴。
舞曲又重复了一遍方才隐去,亚曼拉仍觉得意犹未尽,她迷醉的望着陈燃,微微娇喘着问道:“王,这是什么舞、什么曲?”
陈燃含义深远的道:“一步之遥的舞,曲名叫《闻香识女人》。”
泰坦尼克号-海洋的心 第十七章 险情
3
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堪比卖身契的协约就这样签订了下来。受益者陈燃获得了一个神祭司做顾问,而不用花费一毛钱的代价。
而实质上呢,陈燃已有了接过一包毒品的觉悟。从某种角度讲,两者非常神似,毒品贵吧,都是按克卖的,但一开始却可以让你免费白吸,用数次的免费赚你数百次的高消费甚至一条命。
亚曼拉也一样,冥神的知识,还有她的曲意侍奉,对一个男人,尤其是过着陈燃现在这种水深火热战斗生活的男人来说,诱惑不可谓不大。但陈燃知道,就算他头顶八卦福禄,脚踩七星如意,水锅那么大的太阳‘罩’着他,今年运势好的财神爷都羡慕,也不可能有那随随便便就成了神的命。
陈燃虽不敢说自己博古通今、学富五车,但奥西里斯的一些传说他还是知道的。这位埃及的冥神名头是很响,但有个比他更响、更受人民爱戴的老婆,女神伊西斯。
扳倒沙漠之神塞特,帮儿子荷鲁斯重掌法老王之座,找到被碎尸并散于埃及各地的奥西里斯尸体并将其复活,帮他打理冥界的事务……关于女神伊西斯的动人传说实在不胜枚举,如果奥西里斯和伊西斯可以比喻为英雄美人的话,那么两人的关系就是美人数次救英雄了。
只需简单的推测就不难得知,一旦被扣上奥西里斯这顶帽子,不和伊西斯有点瓜葛那是不可能的。而到时候,去哪找这个女神,找到后对方又会飞什么条子,那可不是现在这样说不干就能撂挑子那么简单。
再一个,世人提到埃及,第一印象是什么?当然是漫漫黄沙、金字塔比起来都要往后排,而奥西里斯有个最大的对头,就是他的弟弟沙漠之神塞特,看看撒哈拉就知道这位神是多么得势了。
当年奥西里斯被塞特杀的尸抛四野,剩下孤儿寡母,还是老婆出的头,帮儿子夺回了王座,又帮奥西里斯把尸身捡回,还发生了跟河鱼抢生殖器的糗事,好一番周折,才将他复活。
这位象征风雨不顺时节的神还是标准的送葬人员,几捧黄沙下去,曾鼎盛一时的古文明和埃及神系便退出了历史舞台。
“要是成了冥神,不跟这位狠角色发生些冲突可能么?再随便来点便宜儿子认亲的段段,啊,这个世界将是多么惆怅!”陈燃如是想。
仿佛是知道陈燃的心思,亚曼拉没有一点纠缠的意思,她直接告诉了陈燃一个跟目前局势有关的信息。
“恐怖的死亡因贪婪而得以释放。”这句刻在亚曼拉棺椁上的铭文,所隐藏的含义是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亚曼拉的石棺中封有72只圣甲虫,而圣甲虫的体内又封有72个刺杀神的灵魂。
这72个刺杀神是当年跟随塞特杀死奥西里斯的凶手。在亚曼拉的时代,冥神的信徒大增,神力因此而一时无两,神祭司亚曼拉在地下穹窿修建冥神殿,铸冥神柱,并用计谋和信徒的力量将72刺杀神从神国诱出捕获,压于冥神柱下,封印于圣甲虫体内承受圣光刺魂的痛苦。
后来亚曼拉担心后世沙漠之神‘神起’,于是秘密将圣甲虫启出,转封在自己的棺椁之中,死后简藏,深埋于地下。
恐怖的死亡就是指这些刺杀神,依靠缠握于亚曼拉手中的一枚名为‘封印之轮’的圣器镇压。
本来,圣器同圣甲虫一直都同亚曼拉的精神紧密相连着,但在不久前,这种联系中断了……
随着亚曼拉的讲解,整个事件的脉络渐渐变的清晰起来。有人知道刺杀神的秘辛,抢夺并且妄图控制这种特殊的力量为其所用,从其诡秘的行径来判断,很可能是站在敌对立场的。
陈燃突然心中一动,将路上遇到的‘食人’事件说给了亚曼拉听。
亚曼拉告诉陈燃,这个事件的背后操纵者很可能是已经复活的刺杀神幽星阿克苏娜,鼠疫的操纵者,通过老鼠传染一种名为‘饥兽之咒’的魔咒,被感染的人狂性大发、如饥饿到极点的野兽……
陈燃带着几分忧虑从意识的世界中退了出来。
“我失神多久?”他问周漪。
“大约十分钟。”
“有没有什么情况?”
“璐娜传来讯息,船上发生了狂魔食人事件,主要在三等舱和统舱,燃力舱也发生了一例,目前为止死了六人。发狂的人已经被制服,她正在派遣人安抚乘客、调查起因。”
陈燃点点头,随即对着亚曼拉的木乃伊念出一段非常拗口的词句。周漪听着象是魔咒的一种,但跟以往陈燃施法时的咒语又有着明显的区别,正思忖间,只见陈燃曲腿弯身,右手猛的插入了木乃伊的左胸腔。
当他的手伸出来时,掌中已经多了一个有些奇特的坠子,坠子的核心是鸽卵大小的一颗银色水晶球,水晶球被黄金制成的环箍紧卡着,雕满奇异符文的环箍上又贴着水晶球伸出数根爪指,最后汇总于一个点,同水晶球形成一个坠饰般的整体。这就是陈燃精神适才所在的那个世界的真面目,‘幻沙’。
‘幻沙’的离体,木乃伊从内向外忽的透出万束白芒。在这种明亮的、如水波一样柔和的白芒中,木乃伊迅速的肢解、碎裂、化灰、直至完全消散,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残余和烧灼的痕迹,仿佛它从来就未存在过。
“发生了什么事?”周漪问。
陈燃一边收好‘幻沙’,一边示意周漪就走就说,同时,他打开了通讯器,亚曼拉的事情,没有必要对大家隐瞒什么。
将幻沙中的经历简单的描述一遍,陈燃将重点放在了关于72个刺杀神的解放上。
此时,陈燃和周漪已从升降机上到三层,两人的目的地是李珂所去的电力舱,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现在也没有发出过信息,呼叫也没人应答。
“两位,现在是非常时期,请回到自己的舱房。”迎面走来数个拿着警棍和绳索的船员,其中一个带头的年轻人看陈燃周漪两人的罩衣做工精细、用料考究,气质神态均有不凡之处,猜想可能是头等舱的乘客,说起话来总算留着那么点余地。
“诸位,请看……”陈燃微笑着向几人迎了上去,他抬起手,指上赫然挂着那条坠着伪造的‘海洋之心’的链子。
如此大的一颗钻石,足够吸引人们的视线了,而陈燃需要的,仅仅是这些人一秒钟的注视时间。
“好了,诸位,不久之后,你们发现,船上的老鼠,眼睛里竟然释放出血红的光芒,而且它们咬人。被老鼠咬到的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狂性大发,成为食人狂魔,这是一种不常见的鼠疫……”
陈燃一边说着,一边和周漪同这几个表情僵硬、眼神发呆的船员擦身而过。
群体催眠,通过这些人的嘴将消息传递出去,陈燃相信这个‘真相’一定会被璐娜善加利用,从而起到尽快安抚人心的作用。
转入一条走廊,陈燃继续就目前的局势做出分析道:“解除刺杀神的灵魂封印并为其‘夺躯’提供助力,这是一个中位以上的法师才能拥有的能力。大家都知道,高尔察克和卢卡尔都没有此类天赋。所以我推测,一个第三方存在进入了我们的冒险世界。此人很可能并不是我们熟知的普通冒险者,而其样貌,有大约60%的可能是那个给两队新人冒险者讲解冒险注意事项的人,裹在黑烟中,飘忽而看不清面目,听声音、观体型,是男性,这就是我们对此人目前的所知。”
一条铁网铁栏铺就的窄细通道出现在陈燃和周漪的面前,两边是并列的数台机器,现在光线很暗,只看到这些机器轮廓似粗大的长筒模样,好像是发电机组。
这里的通风不太好,温度稍高,空气中飘着机油的味道,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让人闻着难受。
陈燃进到这里,先瞭了眼过道顶上几盏碎掉的灯泡,眼中闪过一道异彩,然后留意了下地面上残余的玻璃渣,向前行走的脚步变的的柔缓细碎、无声无息,宽松的罩衣没有带起任何起伏摆动,远远看去,象是一只鬼魅在飘。
眼看着就要走到通道尽头,陈燃的身子忽然一顿,继而向后边相隔数米谨慎而行的周漪盯了一眼,然后目光转向了一处机器与墙壁形成的罅隙。
周漪心领神会的握钢针在手,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猛烈的如同火,迅捷的仿佛风,陈燃突然向幽暗的罅隙弹射而去。
砰砰的闷响声伴着野兽般的嘶嚎声响起,紧接着,一个女人被陈燃从黑暗中扔了出来。
未等那女人有所反应,周漪的针丝带着嗤嗤的锐啸射至。并非致死,随着周漪的操控,针丝仿佛有生命般缠上了女人的身体,嗵!捆的扎实,摔的结实。
陈燃从黑暗中窜了出来,目光落在女子身上。
这是一个三旬的妇女,披头散发,浑身污渍,裙衣、长丝襪都多处破损,半个乳房都裸露了出来,看起来极狼狈。她的表情疯狂,挣扎的力道也很大,韧性极高的丝线已经深深勒进了她四肢的肉中,搞的鲜血直溢,她仍似毫无所觉。
周漪见陈燃伸出左手,深深的吻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然后嘴里再次念动一串特别的魔咒,整个人飞窜而出,用带着淡淡金芒的右手拇指猛点在如凶兽般口涎四溅的女人的额头。
仿佛泄了气的气球,女人一下昏软做一团,摔倒于地。
“亚曼拉告诉了我一些解咒的法门,只是跟她的精神体取得联系的方法显得有些恶作剧。”陈燃说着走到周漪近前,抬起了他的左手,只见手背上,有一个清晰可见的粉色唇印,象朵初初绽放的花朵,释放着水嫩、娇艳的完美光泽。
“接吻的感觉一定非常美妙吧?”周漪醋味十足的道。
关掉通讯器,陈燃凑过去小声的道:“我以为坦白能获得从宽处理呢,唉!”
周漪收回针丝,白了一眼陈燃,嗔道:“有本事你瞒着我和小珂再找个女人回来试试!”
“哪能呢!”
“哼哼,我们都有一双雪亮的眼睛。”周漪冲陈燃捏了捏粉拳,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在昏暗中真的显得很明亮。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生化危机那次冒险中,学校门口你独自一人,从黑暗中款款行来时的风采。为了我,你改变了很多,我知道!”陈燃伸手将周漪额前几丝散乱的发帮她顺到耳后,语气充满了真挚和疼惜。
周漪的眼圈一下子有些微微发红,眸子里的水气也更多了几分。
陈燃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轻啄了一下她的唇,“乖,回主宰空间给你买糖吃。”
周漪噗哧一下笑了,又是气、又是乐。“谁稀罕!”
“我!”陈燃笑着回答。“反过来也行,回去,给我买糖吃。”
“装乖巧!好了,不闹了,这女人怎么处理?”周漪决定放陈燃一码。
“帮她治下伤,我让璐娜安排几个船员将她扶出去。但愿醒来后她能忘掉这段记忆。”
陈燃打开通讯器,除了让璐娜找几个人帮助这个可怜女人外,还要她提高警惕,高尔察克和卢卡尔很可能已经投靠了那个显得很不友善的第三方法师。而王雨凌和扮演布朗夫人的希尔德,以及另一个新人杰夫估计也凶多吉少,成了刺杀神复苏的躯体。
“眼下的情况显然是对方在制造混乱,也许是为了争取时间,也许是怕我们太清闲。不论什么原因,我们需要把他们找出来,帮他们套上嚼子之类的东西,让他们安静下来。”
说话间陈燃和周漪已经接近了电力舱,刚进舱门就嗅到了血腥味,没走几步,陈燃看到了地上的数具尸体,很新鲜,血还在汩汩的流,看装束应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脚步声响起,张振从一处毫不起眼的角落中走了出来。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陈燃很难相信那么一小块地方竟然可以藏下一个成年人。
“我刚来这里时,空无一人,然后这些人出现了,他们的状态很诡异,象是梦游,然后他们的额头上竟然睁开了第三只眼睛,眼睛完全睁开后,他们开始发狂,速度和力量都超过了普通人很多,然后我看到了王雨凌,不过看眼神已经不是那孩子。后来李珂到了,一番打斗,李珂追下去了。仍有长着三只眼睛的人冲进这里来试图破坏,于是我留下来守卫,这附近有好像被人设了信号干扰装置,现在已无法通讯。”
“这是一种很特殊的肉芽!”周漪蹲在一尸体旁,用手术刀从死者的额上轻轻起出一个前边形似橡树种,后边有根锐刺的小肉瘤。
“从未见过的寄生生物,肉刺直入脑部,跟宿主的脑桥接,进而操纵人的意志。似乎是共生型生物,宿主死亡,它也会死亡!”
周漪又检查了死者身体的几个部位,“超越常人的力量和速度是依靠神经刺激,激发潜能和让肉体超负荷运作而达到的,死者的肌肉群有多处拉断,内脏也似乎有破损之处,这种状态,即使不杀他们,应该也只有3小时左右的寿命,且意识已完全被毁灭。”
很显然,这又是一种新的咒法,陈燃怀疑是另一个刺杀神附体的人干的。他再次求助亚曼拉,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会这种‘邪眼之咒’的是蛆虫肉芽的操纵者妖星塔玛苏。
“周漪、张振,你们留在这里。我去寻李珂。等会在这里碰头,不见不散。”
两人点头,电力一断,全船都会陷入混乱,这里确实是必争之地。
在这次冒险之前,陈燃为三人配备了一些零碎的小道具。其中就有‘暗油’。那是一种特殊的油脂,在硬物上擦上一点,无色透明,配合另一种抹于眼皮上的清凉香剂,就可以看到散发着淡淡萤火般光芒的标记。
依靠着标记,陈燃象阵风般在船舱、过道中穿梭着,不觉已经来到了底层的燃力舱。
这里相当宽敞,可并排三人通过的走道两边分列着两排大型锅炉,平日总是少不了忙碌的添煤工人,现今却见不到一个人。
已经不需要李珂留下的标记,陈燃感到了魔力的波动,而且不止一种。没什么犹豫,陈燃直奔魔力波动的源头而去。
转弯即到,那是一处煤舱,还未到门口,远远的,陈燃便看到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李珂跪在地上,仰着头,王雨凌正在将一枚邪眼肉芽种下,而王雨凌的旁边,还站着希尔德、杰夫以及一个裹在黑烟中的人。
情况已不容陈燃多想,手一抬,一枚冰箭飙射而出,陈燃紧随其后,身形如电,直冲向舱口。
几乎是陈燃发射冰箭的霎那,对方也发现了他。
呼!一面青光流溢的魔法盾张开,可惜对方显然轻视了这枚看似普通的冰箭。半传奇魔法的威力,可不是简简单单撑面盾就能化解的。
魔法盾砰然碎裂,被消耗到只剩桃核大小的冰箭去势依然强劲,直接贯穿了裹在黑烟中的那人支起魔法盾的右手手掌,并在其脸部擦出一道口子,冻僵了半边脸。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裹在黑中的男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他的精神难以集中,正在使用的法术中断。造成的最直接后果就是地上的李珂那本来如同醉酒的眼神变的清明,一道乌光如匹练般由下向上自李珂的身前闪起,王雨凌的一只手臂连同一张漂亮但带着邪气的脸蛋直接被斩飞。
王雨凌旁边的杰夫反应不可谓不快,乌光一起,他的一臂便夹着万钧之势向李珂挥落。可惜仍慢了半拍,王雨凌猝死,他的臂刚接触到李珂头发,刹那之间,李珂使用了影衣的‘瞬闪’出现在了黑烟人的身侧,乌光再起,直斩他的脖颈。而陈燃在移动中发出的第二枚冰箭也到了。
冰箭的冻伤,让黑烟人无法迅速的念动咒语,无奈之下,一声怪啸中,黑烟人身体周围青光一闪,使用瞬移之法,传到了煤舱的门口,反手就是一道闪电,直劈陈燃。
杰夫则在一击不中后,抬另一臂挡住了陈燃的冰箭,他的臂膀坚胜铁石,冰箭竟然无法射入,虽然寒息让杰夫的一条手臂都冻成了冰色,但在下一刻,他的手臂竟变成了艳红之色,如同高温岩浆且有火焰般的光芒在手臂周围流转,寒气被完全驱散。
这时陈燃已经冲进了煤舱,黑烟人凭空消失,继而感知到身后能量波动的异常,他连头都未回,高速前冲的身体直接一个斜移,紫蓝色的闪电擦身而过,轰在舱壁上,溅起大捧电浆、电气,声势极其威猛。
李珂一斩落空,也不收势,挥舞暗炎剑一个旋身,直卷本名为希尔德的布朗夫人。
与此同时,陈燃陷入了危机之中。
就在他躲避闪电的动作还未完全结束的当,空中袭来一阵异常强烈的气劲,在他感觉到压力之时,一道金芒已经近身,分身乏力,再躲为时已晚,陈燃抬左臂抵挡,同时,一面冰盾在臂间凝成,这是陈燃经过强化后的又一所得,半传奇的冰箭术得到了拓展式的提升,不但冰箭的威力增加,还敷衍出了几种简单的冰系法术,冰盾就是其中一种,相比于普通的冰盾,最突出的特点就是成了瞬发,意念动处即可发动,且效果只强不弱。
然而,那一道金芒的威力远在冰盾的承受力之上,水蓝色的冰在瞬间便被切开,同时被切断的还有陈燃的左前臂。
但利用这宝贵的瞬间延迟,陈燃总算险险的让过了前胸被金芒切开的危机。
这是一次典型的伏击,无论时间、时机还是角度都可以说无懈可击。可受害者陈燃表现出了他与众不同的特点,失去一臂不但没能让他因措手不及而中断攻势,反到让他变的更为凶猛。跟空中偷袭那位错身而过的瞬间,陈燃右手的弧线刀向斜后方猛然甩出,导致黑烟人不得不硬生生改变施放第二道闪电的初衷,转而躲避这雷霆一掷。
扔刀的同时陈燃塌腰前冲,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右手中寒息涌动,一把冰剑迅速成形,当他刺向杰夫时,冰剑长已过尺。
叮的一声火星四溅,杰夫的手臂竟然可以硬接李珂一剑,虽然手臂上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下去,但的确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旁边的希尔德也在这之前醒过味儿来,眼中异芒一闪,罩向李珂,李珂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否则杰夫未必能及时反应,替希尔德扛住李珂这一记旋斩剑。
下一秒,陈燃的攻击到了,杰夫用另一只手臂去搪,哪知陈燃这志在必得的一刺竟然是假动作,冰剑斜撩,他的目标同样是咒术师希尔德。
尖锐的啸声响起,黑烟人终于放出了他的第二道闪电,目标是陈燃,围魏救赵的用意很明显。虽然是后发后至,但关键点在于同样有效,所以还是极具威胁的。
陈燃感知到了,但根本不为所动,甚至没有腾出哪怕一丝时间进行必要的防御,他铁了心要斩杀希尔德。
嗤!如愿以偿,不断伸长的冰剑剑刃最终够住了希尔德,切断了她的颈,那颗带着一脸惊愕的头颅向后仰去,因为还连着一层皮而耷拉在背上,颈部则血雾喷飞。尸体倒地的时间比之先死的王雨凌,仅晚了不到5秒。
黑烟人射向陈燃的第二道闪电,是被李珂用暗炎剑挡了下来的,攻击被杰夫搪住后,她于电光火石之间领会了陈燃的意图,然后再次使用瞬移置身于陈燃身后,替他挡了这一击。虽然暗炎剑上流动的强大炎力本就具有抵抗和驱散能量攻击的效果,但黑烟人闪电奇大的威力还是让李珂持剑的手一片焦黑,身上也飞窜起无数细密的电弧。这导致李珂短时间的身体麻痹。
杰夫见机不可失,前冲探臂抓向李珂,陈燃也不拦他,一脚蹬飞希尔德的同时冰剑回斩杰夫颈部,思路很简单:“你掏李珂一抓可以,把头颅拿来。”同样是围魏救赵的伎俩。
杰夫不敢确定自己这一抓会不会要了李珂的命,但他可以确定陈燃的一剑绝对能切下他的头。被封在圣甲虫体能折磨了数千年,好不容易找到个身体出来透了透气,他可没有以名换命的勇气。
于是,杰夫前冲之势改为斜闪,堪堪躲过剑锋还在伸长的冰剑。
这时,空中劲风再至,是那个为没有一次性搞定陈燃而深觉遗憾的伏击者。
可这一次陈燃已有准备,手中冰剑猛的竖起,扑击的这位如果还打算继续攻势的话,飞错而过的刹那冰剑完全能够在他身上刨开一条对的起‘开膛破肚’这四个字的口子。
空中的偷袭者一个波浪般的起伏,避过冰箭,放弃了攻击,伸手拉住杰夫,蹿出了煤舱,陈燃这时才第一次有时间观察这个断掉他一臂的伏击者。那是一个有着鹰翼的背影,极似杰克。
轰!一枚茶壶大小的火球被黑烟人掷入了煤舱并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巨大的烟火光芒耀亮了整个煤舱,借着这机会,黑烟人和他的两个同伙直奔燃力舱。
火球爆炸的瞬间陈燃在李珂前边支起了一面魔法盾,因为并非爆炸的中心,魔法盾没有破碎,两人因而没被扑面而来的猛火烧到。
待到陈燃用寒息灭掉火焰,敌人已经远遁。电光火石间的战斗,有死有伤,第一次短兵接触便这样匆匆画上了句号。
紧绷的神经稍一放松,臂上的剧痛便凸显而出,成了陈燃目前最强烈的感受。
从罩衣上撕下一条布将上臂勒死,以防止流血过多,陈燃再看地上自己那截断臂,已经被适才的猛火灼烧的几近面目全飞。
拾起断臂,陈燃看了一眼从麻痹状态恢复的李珂,只说了一个‘走’字,便当先原路返回,直奔电力舱。
后边一脸复杂神色的李珂望着陈燃的背影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了跟了上去。
当陈燃和李珂回到电力舱,鱼怪模样的高尔察克刚跟周漪和张振展开战斗。
现在,即使和周漪、张振两人之力也不是高尔察克的对手,他俩边打边退,仅仅能拖延下时间。
高尔查察克仗着自己变身后的鳞甲可以抵消普通枪弹的绝大部分威力,招式大开大阖,一味的狂扑猛打。
周漪灵活、张振机警,虽没被他打到,但电力舱的设备却被捎带着破坏了近三分之一。这显然才是高尔察克来此的主要目的。周漪和张振虽然明白却无可奈何,总不能自己上去替机器扛吧!
紧要罐头,陈燃和李珂出现,高尔察克也不恋战,折身迅速从来时的那个出口逃逸而去。李珂又想追,却被陈燃拦住,一番打斗、光陈燃所见就连施两次瞬移,李珂的体能消耗相当剧烈。如果密室的那个大洞确实是高尔察克所谓,那他现在的力量只在李珂之上,就算战斗能力略有不足,但观其破坏电力舱的攻击步调,显然跟黑烟人一伙有着某种奇特的联系方式,所以才能这般默契。因此,陈燃担心高尔察克会将追击者带入另一个陷阱。
数台电力控制器被毁,滋滋的冒着电火花。电力舱中,陈燃四个人面面相觑,狼狈甚至可以说凄惨。
顾不上一番战斗后带来的疲倦,周漪急忙拿出工具帮陈燃接臂,清洗伤口,削去坏死的部分,给断臂注射溶血剂,接驳神经、血管、韧带,缝合筋腱……处理这样的伤很麻烦,虽然陈燃的恢复力达到了恐怖的70,但指望这条手臂在剩余的几个小时内恢复如初那是痴人梦话,能在四小时后做些简单的动作,已是手术成功加灵丹妙药加超强恢复的最好结果了。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周漪的口吻中带着几分埋怨、几分难以置信。
陈燃加李珂,已经等于小队75%以上的战斗力,竟然被人伤成这样。李珂到是不打紧,只是些皮肉伤,用过强效治愈喷雾,配合自身的再生恢复能力,已经退痂露出了新肉。陈燃则大大的不同,周漪知道,使用很多魔法是需要肢体尤其是双手结印配合的,现在陈燃左手成了这样,无疑大大阻碍了法术的施放,如若强行使用,甚至有极大的可能因手速的不协调引起魔法反噬……
对于周漪的提问,陈燃选择了沉默。为了能够让断臂尽快愈合,刚才手术他没有注射麻药。剧痛让他现在浑身都已被汗水浸透,咬着衣卷的牙齿都渗出了血,直到现在汗滴仍顺着额头、鬓角向下淌。
“是因为我!”李珂开了口,将自己追敌贪功,对方使用精神魔法她也未退,以为可以通过使用陈燃给他的抗魔黑曜石、在几分钟之内将对方制服,结果中了陷阱,被对方三个法师使用术法控制住,不是陈燃冒死相救,现在已经成为傀儡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周漪比较了解李珂,自尊心太强,人又倔强,这次犯了如此严重的错误,说浅了不解决问题,说深了又怕她受不了,于是目光不自觉的投向陈燃。潜意识里,周漪觉得不关于公于私,陈燃现在都要比她更适合扮演‘一家之主’的角色。
李珂现在心里也十分难过,她到希望陈燃能斥责她,哪怕是动手打她,都能让她心中的愧疚减轻一些,可以陈燃从始至终一个字没提,甚至没正眼看她一眼,李珂知道,陈燃这一次恐怕是真的生气了。
可怜兮兮的站在那里,李珂象个做了错事等待父母惩罚的孩子,低着头、扁着嘴、双手揪扯摆弄着罩衣的一个边,一副惶惶然的样子。
陈燃看了看她几眼,嗓音低沉的道:“我很想拣最难听的话臭骂你一通,甚至恨不得上去扇你两下。但是我不能那么做,因为那最多也只是解了我的气。我生气一些没关系,活这么大我最不缺的就是受气,习惯了。可是你,李珂,你要是被奸了、杀了、控制了,你要我们怎么办?道理很简单,我不信你不懂。”
“我不是铁做的,我也有感情,李珂,我只能说我很伤心。不是因为你惹我生气,而是因为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你不珍惜自己的命说明你不在乎我们的感受,不在乎我。李珂,自己去想。想想你在这个团队中的位置,想想我们的私人关系要如何定位,找个时间告诉我。”
李珂最怕的就是陈燃质疑和误会她对他和周漪的感情。这一次轻敌冒进也不能全怪她,因为陈燃后半段关于72刺杀神和第三方法师的解说李珂没有听到,这个区域被敌人设置了很强的干扰波。如果不是三个法师使用魔法,光是杰克和高尔察克根本不可能制住李珂,这才误中陷阱。
现在听陈燃如此误会她,本来受过创伤的心灵再一次受到激烈刺激,只觉得根本没人理解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个任性、自私的女生,悲愤和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然后用极端的自我保护方式‘冰冷’表现了出来:
“不用了!”几乎是陈燃话音刚落,李珂便冷声道:“团队里的位置我自己知道,近战对敌的主要战力。至于私人,我不喜欢你这样自命‘情种’的人,现在正式拒绝你的追求。以后只是同伴关系。”
“小珂,你……”
李珂迅速打断了周漪的话。“漪姐,你不必劝我,再过几个月我也成年了,我能做了自己的主。我不愿意跟别人分享男友,这是原则。”
周漪还想说什么,却被陈燃制止了。
“我明白了。个人问题就到这里。我们来分析目前的局势。”陈燃的表情不似李珂那般激烈,他的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被无限的自我压抑了。
幼年的不幸让陈燃的性格中有种近乎残忍的冷酷,而情感上的一再受伤使他的心灵深处有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痕。这个伤痕造就了一种软弱。每每这个弱点受到刺激时,陈燃就会本能的换上冷酷去保护软弱,这种时候,陈燃的理性看似达到了跟计算机一样的完美境界。
其实,这是一种缺憾,人能够突破自我,超越自我,使最好的AI都无法预测,是因为有了感情。因此,也就有了情感逻辑这个产物,没有这方面的考量,在人与人的终极的对决中,胜负往往已没有悬念。
也就是说,情感方面,陈燃其实跟李珂是一类人,因为有创伤经历,所以脆弱、敏感、易受伤。但陈燃比李珂更善于自我压抑,李珂一脸冰冷也算是一种情绪,陈燃干脆连这种情绪也完全控制了,只剩彻底的无情。
一言未发的张振看着三个年轻人暗自摇了摇头,意气用事,说话都有问题,别着一股劲,抹不开脸,最后只能是造成悔恨和遗憾,得想办法帮他们化解一下,不过现在几人都在气头上,明显不是时候。
泰坦尼克号-海洋的心 第十八章 终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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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燃他们在冒险前没有准备抗干扰装置,也没有追踪干扰源的装置,因此,为了同璐娜那边取得联系,只得离开了电力舱。
哪知对方的安排十分周密,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干扰器已经遍布全船,彻底断绝了陈燃他们远程通讯的可能。
也就在这时,主宰那边传来了新的信息,因为‘死神小队’的出现,核心任务改变为死亡竞技,直至预定中的15日凌晨2点20,也就是泰号沉没的时间,两队残存人数多的一方胜出。另外还附加一个支线任务,拯救泰号上的人们。
“放弃电力舱,我们跟璐娜汇合。”陈燃做出了新的决定。
“这里被摧毁,船上的人们将陷入恐慌和混乱。”周漪提醒他。
“嗯,我们将以确保第一任务胜出为原则,然后才是拯救。现在我们是五人,对方是四人,这是一个争夺主动权的机会,我们不能再让对方牵着鼻子走,为此,即使牺牲一些船上的人也是值得的。”陈燃淡声说。
周漪、李珂和张振默认了陈燃的决议,先自救而后救人,这个主次问题并不难懂。
四人在航海舱找到璐娜,她这位船长目前可谓焦头烂额,狂魔食人事件还未解决,又有船员报告燃力舱、动力舱的工人失踪,然后就是船上局部停电,其中就有头等舱,刚派人去查探,有钱的老爷们派代表来了,质问她这船上到底是怎么了……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陈燃他们刚到,全船停电,现在已是傍晚,暴风雨仍在肆虐,陷入完全黑暗的泰号上隐隐传来了哗然之声。紧接着,船速明显下降,看情况,停船在所难免。
“史密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船员们都怎么了?”连珠炮般发问的是伊士美,他是白金星公司的代表,从某种意义上讲,算是监督者,有权利参与这次航行中的一些决策。
陈燃冲璐娜点点头,于是大庭广众之下,璐娜变回了自己的样貌。除陈燃几个知情者外,所有人都用无比惊异惊恐的眼神看着璐娜,航海舱里一时鸦雀无声。
“各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请跟我来。”陈燃撂下一句话,当先前往船长室,张振、周漪几人自然是紧随其后,剩余的一干人在经过几秒互视之后,大着胆子跟了去。
“霍克理先生、莱斯利小姐,你们怎么……”安德鲁斯紧走几步追上陈燃,刚说了半句话却被陈燃用守势阻止了。这时的陈燃已没有往日的和善谦恭,神情肃正中透着强硬,显得相当冷漠。
航海舱离船长室并不远,真的史密斯和那个棕发男子仍安静的躺在屋中。
“霍克理先生,你要解释一下,为什么将史密斯船长和乔恩先生击晕?……”发话的又是擅长说废话和蠢话的伊士美。
陈燃毫不客气的打断道:“凶手会自发的带人们寻找被他藏尸的受害者么?伊士美先生,既然你认得乔恩先生,那么想必也知道他这一趟米国之行的目的了。对大家说一下吧!”
“我们现在是要搞清楚船上发生的事情和……”伊士美很不喜欢陈燃现在的口吻,他那典型的英国式的执拗发作了。
“说!”陈燃突然暴喝。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是为一名米国考古学家托运亚曼拉的棺椁。”伊士美为陈燃气势所慑,乖乖的说出了真相。
“里边来!”陈燃又恢复了平淡的口吻,带众人下到密室。周漪几人都有狼眼手电,所以光线还算充足。
陈燃解释道:“棺椁就被捆吊在这里,但被人夺走了。”
又指了指那个灌着寒风的大洞“也不能说人,普通人不可能剖开这样一个洞,外舱壁上有清晰的爪痕,数百磅的棺椁就是被从这里运出去的,欢迎验证。现在还不知道亚曼拉是什么人物的可以咨询一下伊士美先生,顺便问问棺椁上到底刻着怎样的铭文。这会对诸位就目前局势的认知有很大的帮助。我个人的建议,将这个消息告诉你们的亲朋好友,然后回到各自的舱房,房门从内锁死,有枪的就将枪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然后诚心向上帝祈祷。今晚这顿晚餐就不吃了,少吃一顿不会死,多在外边耽搁却很可能丧命。其他的,由我们来想办法。”
陈燃说完,手一挥,也不管后边的呼喊,领着四人直奔发报室。
发报室并不远,转几个弯就到,屋里的发报员刚站起身,陈燃直接一个手刀砍在他的颈上,发报员软软跌回座椅,晕了过去。
“国际通用的摩尔斯电码遇难信号SOS,谁会?”陈燃问。
“我。”张振答。
发报机、连带备用的电瓶,陈燃一股脑的收在了自己的储物腕轮中。“好了,也许我们会提前向其他航船发送求救信号,在这之前,先让我们来猜猜,对方会用什么方法来引我们入局,或者说分割消灭我们?边走边说。”
“杀人!”璐娜道。
“重要的人!”张振补充。
周漪和李珂也点头表示同意这种观点。
陈燃也同意这种观点。“死神小队,只冲这名头和对方之前肆无忌惮的行事作风,就有70%的把握推测出他们的任务中绝对没有‘拯救’这个支线任务。所以用船上的人当道具、当饵这是很正常的选择。因此我有这样一个计划……”
十分钟后,陈燃独自一人来到那间花房般的休息厅,开始布置魔法陷阱。
他目前的水准,每天可用法术LV5:3,LV4:4,LV3:6,LV2:8,LV1:10, LV0:无限。冰箭、以及后来敷衍而出的冰盾、冰剑等法术为瞬发,也没有次数限制,但陈燃总魔力值是有上限的,所以实质上并非无限。
魔典中的暗法,绝大多数在主宰空间开放的普通术法一览表中都能找的到,陈燃查过,大都归类于死灵系和咒法系这两门。而那些查不到的,恰恰也是他目前无法使用的,这让陈燃不得不承认,主宰在控制冒险者能力方面,真的是很有些办法。
先在休息厅中布置了连环的两个腐囊陷阱,又施展了一个可以让受术者麻痹几秒的二级法术食尸鬼符文结界。
然后陈燃召唤了一名执法者。这是一个五级法术,陈燃对其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主要的一些资料,比如需要消耗100个单位的魔力,这几乎是陈燃目前总魔力的三分之一。还有就是执法者是有自我意识的独立个体,可以给赋予他一个任务,如果是捉拿不法之徒则在任务完成之后不用付报酬等等。至于这家伙长什么样,来自哪里,能力究竟如何,陈燃在召唤之前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
因为左臂的关系,陈燃不得不多花了一半的时间和魔力才勉强完成了这个法术。中途曾数度出现险情,若非得益于他那远超常人的定力,也不用敌人了,自己就先把自己搞成重伤了。
闪耀着神秘光芒的魔法阵中心,一道通往异世界的能量门被开启,在那核心处如水般充满质感的能量漩涡中,缓缓升起一个全身都裹在白色亚麻质地的宽大氅衣中的人。
他的头上带着深深的兜帽,只能看见一片朦胧的白芒而不见面容,氅衣之内似乎穿着厚重的甲胄,双手拄着把古色古香、寒芒耀动的锋利长剑,POSS摆的挺是那么回事。可惜在陈燃看来也不过就是《魔戒》中戒灵的白衣版,少了几分阴暗诡异的味道而已。
“是你呼唤我?”执法者一张口,竟然是女声,不过声音听起来遥远而沧桑,感觉怪怪的。
“是!”陈燃耐着性子回答这种废话。
“需要我做什么?”执法者从魔法阵中心的光芒中走出来,步伐充满了一种刚劲的韵味,这让陈燃联想到了职业女性的高跟鞋声……
“执法!”
“谈谈任务吧!”
“在这之前,让我先测试下你的实力。”
“法师,看来你对执法者并不了解。”执法者的口吻中带着几分轻视。
“我是第一次使用这个魔法。”
“嗯,法师之册上确实没有你的名字。我是Lachesis,圣剑士,今后,除非我的本体死亡,否则你的每次‘召唤执法者’,回应的都将是我。现在,我需要你的名字。”
陈燃没想到执法者竟然是如此人性化的存在,思忖了数秒,问:“在第一次合作之前,我有没有挑选其他执法者的权利?”
“不可以!执法者是根据法师的能力和贡献度由‘最高公正’裁决选配的,强强联合。”
“听起来很糟糕,因为我的术法能力实在不怎么样。”
“那你应该感到庆幸,作为本空间千年之后第一个使用‘召唤执法者’法术的法师,‘最高公正’对你很关注,我是第3342届执法者实力榜第四名。”
陈燃笑,原以为很严肃的事情,竟然如此戏剧化,简直就像配对找搭档,送来的还是一个某院校毕业的雏。更有意思的是,听拉克西丝的话音,执法者似乎有育成的可能!
“陈燃是我的名字,我还是决定测试下你的实力再安排任务。”
话音未落,陈燃已经动手,跨越四米的距离在他只是一瞬间的事,弧线刀带着凌厉的锐啸斜着劈砍向拉克西丝。
呛!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中火星四溅,拉克西丝成功的搪开了这一刀,不过代价是连着向后退了六步才稳住身形。
借拉克西丝一剑的反弹之力,身在空中的陈燃一个迅疾的后翻,同时手中的弧线刀已经换成了沙鹰,砰砰砰!连着就是三枪。
闪开一枪,用剑挡住一枪,第三枪撕破了拉克西丝肩部的氅衣,在其肩甲上擦出一溜火星,更是将她逼后了数步,碰倒花草盆栽若干。
拉克西丝被这电光火石间的狠辣攻击激起了战意,一摆剑,银色的光芒从她手中沿剑刃而上,刚要反击,却听陈燃道:“好了,非常不错!”
硬生生将攻势憋了回去,好半天,拉克西丝才道:“你竟然是法师?”
陈燃笑了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他将船上的情况挑拣着对拉克西丝说了一些,最后道:“对方已经不是普通的不法之徒,你的任务就是协助我抓捕或斩杀他们。而第一步请帮我好好招待进到这个房间里的‘客人’。”
给自己用了一个四级法术‘魔力封印’,这是一个施法时间三分钟、且必须在最后接触到受术者额头的法术,可以封印受术者的魔力1小时。自我封印后,陈燃消失在黝黑的廊道里。
另一阵营。
进入卢卡尔身体的刺杀神灵魂是猖星努赫,象卢卡尔和高尔察克这样的斗者之魂,刺杀神的灵魂选择了先攀附包围,然后再进一步蚕食,当然,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也有黑烟人从旁制衡的因素在内。
因此,两人到现在仍拥有自己的意志,而不象杰夫那样心智被制,除了战斗本能外,基本已经成了只知听命行事的傀儡。
从表面上看,卢卡尔和高尔察克通过灵魂融合在能力方面的获益要远高于付出的那点代价,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刺杀神特殊能力的频繁使用,两人终究将在潜移默化中被取代,也许那时他们的性情中还会有原来的人格印记,但主导躯体的已绝非当初的自己。
当初在受到黑烟人的引诱时,两人并非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最终答应下来,除了受到黑烟人蒙蔽、自身目光短浅外,还因为她俩已不在乎,在这危险而刺激的冒险世界,爽快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正像西非某妓女对客人解释艾滋病和嫖妓的关系那样:何必为了一个十年后才有可能致命的病计较呢?也许生命在走出这里之后就会被一粒子弹结束。
通过和露丝两日的接触,扮演杰克的卢卡尔知道,露丝对陈燃有相当的好感,甚至说爱上了他也不算过分。卢卡尔接近露丝本来就带着相当重的功利性,所以他并没有完全醉心于那场‘爱情剧’。
龌龊的人总以龌龊的心态角度推己及人,所以卢卡尔首先想到的是每日跟露丝同床共枕的陈燃一定是肉体、精神双管齐下征服了露丝,否则不可能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让一个女人倾心。一想到露丝被陈燃‘用过’却又拿来融洽两队之间的关系,卢卡尔就妒火中烧。露丝本应该是在仓库的车上,在他的胯下承欢的,可事实上上,任他曲意奉承、手段施尽,露丝仍一副矜持的样子,连个KISS都吻的那么浅尝即止,还数次‘巧遇’,均被陈燃抢去了风头。卢卡尔早就将陈燃定义为一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小人了。
现在,船上已陷入混乱和黑暗,卢卡尔想到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点子:将露丝抓住,然后在陈燃面前演一出活色生香的肉戏,欣赏对方那因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面孔,既可以让他丧失冷静,又可以引诱、甚至要挟他,自己还能达到发泄的目的。
露丝的母亲也不错,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刚过四旬的样子,充满成熟的韵味,还有那两个女仆,也水灵的很,不如都绑了来,架在那里,母狗一般,那才热闹!反正加入了死神小队后,冒险中的普通人完全可以视作玩物,再没了条条框框的限制,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卢卡尔的计划得到了黑烟人的全力支持,他非常喜欢这种阴险淫秽的调调。想想那刺激的场面,黑烟人就咕噜噜的直吞口水。但是,黑烟人要比卢卡尔更细心一些,同上次一样,他先使用了‘魔力探知’,得到的信息让他满意,在船最上层的某房间里,探得了强烈的魔力波动,而在B52宫廷套那边,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让高尔察克留下来盯着花房休息厅的动静,黑烟人不放心,又召唤了两个死亡守卫协助。死亡守卫是种僵尸般的生物,有不死族的特性但战斗力要高的多。每召唤一个都需要三颗人类的灵魂和其心脏中的鲜血,契约期为半年。杀六个人对黑烟人实在不算什么,何况他很喜欢看人绝望时的眼神和痛苦的哀嚎……
卢卡尔在B52房门前想了十分之一秒后选择了敲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应门的是露丝。
“杰克?你怎么来了?”借着舱房里射出的烛火光芒,露丝有些疑惑的问卢卡尔。
“船上现在很乱,我来看看你!”标准的阳光笑容在卢卡尔脸上绽放,只不过昏暗的光线中,那整齐洁白的牙齿看起来有些森然。
“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正感到害怕呢!”露丝冲卢卡尔展颜一笑,拉着他的手让道:“里边请,卡尔不在。”
就在露丝转身礼让的瞬间,门口人影一闪,杰夫已经悄无声息溜进了房间,躲进了一处阴暗角落。
“布克特夫人呢?”卢卡尔四下扫视。
“带着艾玛去跟那些夫人小姐们打牌去了。”露丝有些幽怨的说。
“席琳呢?”卢卡尔又问。
“我要她和赖弗杰去找卡尔,从下午就一直没见到他!发生了这么多怪事我很担心,幸亏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而且给你带来了一个惊喜!”
“哦?是什么?”
“SEX!”卢卡尔已经虎扑到露丝身上,又是揉弄、有是啃咬,露丝的那点力道哪能摆脱他的纠缠,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软弱无力,“不要,杰克,别这样,哦,你弄疼我了!”
女人这时的求饶只能更加刺激男人的兽性,卢卡尔已经在撕扯露丝的衣裳了。
梆!梆!梆!敲门声响起,卢卡尔的动作蓦地一顿。
“屋里有人么?别害怕,我是露西,霍克理先生要来陪陪布克特小姐的。”门外隐约传来柔美的女声。
卢卡尔马上想到了周漪那美丽的容貌和诱人的身材,“正好!这个比露丝更够味儿!”
露丝刚要喊,被卢卡尔一把捂住嘴,现在已经不需要怜香惜玉了。
向屋角的杰夫使个眼色,杰夫心领神会的一点头,张开双臂,猛然扑向房门。
轰!木质的房门在融合了壮星肯蒂塔姆灵魂的杰夫面前,好比一张薄纸,瞬间被撕裂,在尖叫声中,杰夫成功的抱住了一个柔软丰满的女人。被他这双拥有千钧之力且能产生高温高热的臂膀抱住的人,至今还没有谁挣脱过。
扭头看到杰夫得手的卢卡尔得意的只想放声大笑,他已经开始幻想当陈燃看到两个赤裸的、被凌辱了个够的女人跪在自己脚下时那愤怒欲狂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了。
就在这时,局势发生了难以预料的变化。
首先是被卢卡尔压在沙发上的露丝,她竟然变的如泥鳅般油滑、如野牛般充满了力量,猛然反击,不但脱出了卢卡尔的控制,还一个撩阴膝顶让卢卡尔眼前发黑,差点痛晕过去。
与此同时,廊道上响起了枪声,火舌喷吐间,杰夫身上最少中了二十枪。
露丝挣脱的刹那卢卡尔已经知道中了计,“璐娜!”他猜出了刚才这个露丝的真实身份,“让我下次抓到你,一定要干你个生不如死!”卢卡尔心中狂喊,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既然是陷阱,敌人一定已经布置了连环杀阵,先冲出去,报仇有的是机会!
强忍下体的疼痛,卢卡尔浑身亮起金色的光芒,这是努赫带来的特殊能力,攻守一体的‘沙魂’,是当年因斩下奥西里斯头颅之功而从塞特那里获得的。
有了金光护体,卢卡尔象头疯虎一般冲了出去,他看到了一道舱门后边廊室里那巨大的玻璃窗,看到了窗外暴雨肆虐的海面和远处天际的雷光,那就是他逃脱的方向。
李珂闪电般的凌厉攻击到了,卢卡尔没有躲,也躲不开,他现在下体剧痛、两腿发木,根本已无灵活可言,况且他的速度在于翅膀,一只没有翅膀的鹰并不比火鸡强多少。
卢卡尔扛,生扛!他拥有毁灭战士里的完美基因,他的身体强度、恢复速度都是一等一的高,他又有‘沙魂’护体,他有信心伤而不死!
斩向颈部的第一剑,卢卡尔用左臂挡住,暗炎剑几乎切断了他的整个左臂,但他的脑袋保住了。这时他已经冲到了舱门口。
切向腰侧的第二剑,卢卡尔将沙魂的防御重点聚于腰部,硬挺。腰侧被斩开一道寸深的口子,鲜血飞溅,但卢卡尔已经跑进了廊室。
哐!加厚的窗玻璃碎了一天,以沙魂护住周身上下的卢卡尔成功的冲离了泰号,鹰翼如变化而出般在他背部呼啦一下展了开来。
当卢卡尔刚有一丝逃出升天的念头时,他的身上忽然发生了猛烈的爆炸,那效果,数颗手雷绑在一起也不过如此。
“璐娜!”爆炸的烟火中卢卡尔狂声咆哮,他终于想起了不久前露丝在他怀里那番软弱无力的挣扎,显然,可以爆炸的体液在那时几乎被璐娜在他身上涂了个遍!
爆炸毁了他的容,炸飞了一天羽毛、翅膀也折了一只,他的身体表面甚至已找不到几块好肉,但卢卡尔没有死,他的身体强韧,他有‘沙魂’护体。
可是,李珂不会让他活,爆炸的火光还没有散尽,李珂已经使用瞬闪出现在了卢卡尔身前,避无可避,‘沙魂’被炸散还没有重新凝聚的瞬间,暗炎剑切下了卢卡尔的头。
带着愤恨表情的头颅被一剑挑住,尸身直坠波涛汹涌的海面,而李珂则用锥索挂在了船壁之上。
就在卢卡尔从伤到死的这段时间里。漆黑的走廊上同样演绎着两幕逃亡。
逃亡者之一是杰夫,这是位真正铜皮铁骨的人物,张振和周漪手里的枪虽然火力凶猛且都经过一次强化,但仍不能使杰夫致死。被打了一身小坑而鲜血狂飙的杰夫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冲了出去,挥臂之间将竖起枪搪的张振整个抽飞了出去,一路破墙撞门而去。
另一边的周漪也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攻击手段对付杰夫,刚放了两枚追踪针,身后突然涌来一道粗大的紫色闪电。那是负责把风的黑烟人所为。
起初,当他远远的观察到两个人在卢卡尔和杰夫进去之后敲B52的门时,马上通过特殊的心灵感应同卢卡尔和杰夫取得了联系。因为他是解放刺杀神的人,所以在过程中留了手以便控制,所以能够使用一种独特的心灵感应相互联系,这也是他满船施放干扰源的凭借。
黑烟人准备了一个控制魔法,为的就是配合门内的杰夫好将门外的这人抓住。在杰夫冲锋的同时,黑烟人施放了魔法,结果法术失效。同时,他发现了问题,门对正站着的这位根本就不是活人!
当B52对面的房门里冲出了张振,配合向后纵跃拉开距离的周漪开枪射击杰夫的时候,黑烟人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一个陷阱!
他的脑子里马上勾画出这个陷阱的概念:法师陈燃在休息厅设魔法陷阱诱敌,其余几人在这里设伏……
黑烟人很生气,很懊恼,他知道这里一定有强杀型的资深者坐镇,也许就是那个小姑娘,那个可以瞬闪的‘法师之噩梦’。但当他看到周漪和张振没有留住杰夫时,也知道这是两个‘软柿子’。于是他从周漪的背后放了一道闪电。“能杀一个是一个!”这就是那一瞬间黑烟人的理念。
放完闪电后的黑烟人根本不去看结果,他对自己的法术有信心,那是吸收天上的风雷之力后的聚能一击,是他的最强攻击,在这一招下丧命的资深冒险者绝不在少数。
黑烟人使用了瞬间移动,这是他的特长技能,可以提前储备一个,并且没有使用次数限制。他现在需要时间,需要距离。因为他知道那个可以象闪电一样快的小姑娘很可能在下一秒就从房间里杀了出来。
一个瞬间移动,他已经到了走廊的尽头,只要拐个弯,进入另一条廊道,他就有办法融入黑暗中。然后,只要他活着,只要高尔察克活着,他就有办法随时搞沉这条船且不会被冰冷的海水冻死,被漫长的时间耗死,他完全可以站在高尔察克的背上向落水的敌人展开魔法攻击,而对方却只能望洋兴叹、无可奈何。这也是他敢肆无忌惮的王牌。
可惜很不幸,他迎面遇上了姗姗来迟的陈燃。走廊里实在太黑了,否则他一早就会发现之前跟随周漪敲门的那个其实是死去的布朗夫人。陈燃使用了‘操尸术’和‘拟生术’控制了这具尸体,让其可以做一些简单的事情。这才骗过了黑暗中主要依靠感知来探索周围情况的黑烟人。
这一次,黑烟人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把对面来的这人当成了听到响动而跑出来查看的乘客或者一名船员。这也不能完全怪他,毕竟象陈燃这样封印魔力、自废武功的法师实在是让人缺乏心理准备。
黑烟人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普通人就放他一码,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况且他很习惯杀人,尽管是巧合,但敢于挡他路、在他看来这就已经构成了死罪。于是一道闪电随随便便的放了过去,就准备走人。
结果陈燃轻易的躲开了闪电,然后扑进了黑烟人怀中,在这之前,弧线刀已经透入了黑烟人身体,那加持在身的法师护甲和高等级的战斗服并没有挡住陈燃猛力的一击。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陈燃在黑烟人耳边轻轻的说着,同时一手摁着他的肩膀,弧线刀一搅、一提,沾满鲜血的刀硬是从颈侧取了出来。
黑烟人就这样死了,非常符合一个纯粹法师的标准死法,法师那孱弱的身体根本经不住近距离的物理摧残,他们就像玻璃做的核弹,威力无穷但是本身也非常易碎。
周漪没能躲过那道从背后袭来的闪电,尽管有液态装甲帮她抵挡了大部分伤害,尽管她的身体各方面远超于强人,尽管穿了能提供防御抗性的作战服,仍是被电的后背一片焦糊,人也陷入了深度昏迷。
而张振也好不到哪去,那把P90 STD都变了形,可想而知杰夫那一击瞬间的力道有多大。张振不但双臂的骨头断成了数截,内脏和脊椎也因为猛烈撞到了墙上而受了不轻的伤,能不能伤势不恶化挺到冒险结束都是个未知数。
陈燃并不会预言魔法,这次能料敌在先源自一次对话。
半小时前,当陈燃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后,周漪曾问他:“为什么你那么确定对方会挟持露丝然后引我们入瓮?”
陈燃回答:“因为我是男人,而对方也是。男人最怕的不是自己被侮辱,而是自己的女人被侮辱。想要激怒对方,想要要挟报复,用此种龌龊的手段一般会很有效。”
周漪当时虽然知道并不是吃飞醋的时候,仍忍不住道:“这么说露丝是你的女人?”
“关键不在这里,对方认为我和露丝的关系非同寻常这才是重点。”……
每个人的心中都潜伏着一只凶残的野兽,而陈燃心中潜伏的这头显然尤为恶毒,从他能想到卢卡尔等人的龌龊计划就可见一斑。自己是什么鸟,陈燃自己心里清楚,所以他从未以好人自居。今天,他可以约束自己不做那些阴险歹毒的事,明天呢?后天呢?被逼到那份上呢?他无法回答自己,就象他在现实世界中曾认为每个人的生命都值得尊重,而在不到一百天之后却已经杀人时基本没有罪恶感一样,前路是黑的,人也是会变的,他在不把自己归为好人的同时是否已经可以看作是允许自己变坏的一种认可呢?
第二次互动中的较量至此算是落下了帷幕。虽然陈燃因为布置休息厅的那个局而来的有些晚,却因此取得了最有含金量的战果。当然,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而在这之后的事件发展却超出了陈燃的预料。
因为黑烟人的死而导致束缚刺杀神灵魂的力量消失,雄星朗墨茵的灵魂得以全面侵占高尔察克的身体,那个只知道奉命行事的暴躁意志被取代。因为是在战斗中觉醒的,所以朗墨茵不得不跟执法者拉克西丝大战一场,其结果是花房休息厅被金属风暴完全摧毁,执法者执法未能成功,被打回了老家。而朗墨茵付出的则是一条左臂的代价。
即使如此,这位很有些枭雄风采的朗墨茵仍然主动向陈燃提出谈判。谈判在船的后甲板上进行,他要求陈燃以黑烟人储物空间中的剩余圣甲虫作为停火协议的条件,否则他现在就下海开始凿船,反正他有开金裂石的力道,在船上多挖几个洞,大家拼个同归于尽。
说实话,水里绝对是朗墨茵的天下,真要按他所说,55%的机率将是鱼死网破。
杀戮不是目的,活下去才有明天,有明天就有希望。虽然陈燃知道‘除恶务尽’的道理,也明白‘山水有相逢’,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谈判。
这时暴风雨已经渐渐停息,海上的波澜渐渐平息,船上的人们正在全力抢修电力设施并且已经开始显现成效。
本来陈燃是想拖些时间等自己的魔力封印效果解除后再想办法对付朗墨茵的,但被朗墨茵看穿,他告诉陈燃,壮星肯蒂塔姆已经在船底布了数枚炸弹,如果协议不能在十分钟内达成,他就用心灵感应通知肯蒂塔姆炸船。
陈燃仍不松口,坚决要‘唠’完这十分钟。一番你来我往的相互压价,最后压到了34枚圣甲虫。
通过璐娜,陈燃知道,原来的高尔察克在水里就拥有不逊于海豚的速度,现在恐怕更是只高不低。所以他要朗墨茵以沙漠之神塞特的名义发誓这才达成了协议。
然后,肯蒂塔姆带着20公斤炸药出现在陈燃等人面前,而朗墨茵此时却附在泰号前部左侧吃水线某处,这是相互提防的一种做法,只要陈燃毁约,他这边就挖洞。
肯蒂塔姆得到圣甲虫,在泰号再次启航的同时,一条载着他的小艇被放入海中,交易完成,朗墨茵以冰冷目光和头顶上扶栏而立的陈燃对视了一眼,未再说一句话,翻身下海,此时泰号已速度全开。
注视着海面上将踩水技术使用到登峰造极,几乎如同站在陆地上般的朗墨茵,陈燃知道,跟这些刺杀神之间的战争,从这时起才刚刚开始,而他们的危险程度,将比普通的冒险者胜出不止一筹……
经过这次劫难的泰号并没有逃脱撞冰山的厄运,不过导致灾难的原因成了燃力舱、动力舱人员严重不足而致使命令不能快速有效的执行。
加利福尼亚号和弗吉尼亚号都在15日凌晨1点如约赶到,从下午开始便饱受惊吓的人们终于离开了这条带来连连噩梦的邮船,那些可歌可泣的把生存的机会留给别人的事迹因快速有效的救援行动而没了演绎的舞台,人们甚至来的及带上更多值钱的物品和一些大行李。
主宰在泰号人员有条不紊的疏散时就判定了这次冒险的结果。所以,陈燃等人是在泰号上突然‘升天’的。地点是豪华的休息厅,见证者有包括露丝、史密斯船长、安德鲁斯、阿斯特四世在内的很多人。
当时陈燃正在演奏一首《生化危机3》结尾钢琴曲。
周漪和张振的伤势很稳定,两人都恢复了神智,躺在临时的担架上,等待回到主宰空间或者转移到其他船上。
忽然几人身上渐渐释放出柔和的白芒,白芒如萤火般飞舞,越来越多,几人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在化做晶莹的光芒消失不见之前,陈燃的手指在钢琴盖上的Perrier Jouet Belle Epaque 1907香槟酒瓶上轻轻划过,然后给露丝留下了‘海洋之心’。
露丝明白陈燃的意思,Perrier Jouet Belle Epaque,美好时光,对她来说,泰坦尼克号上度过的这段时光、就象干味的香槟那淡而持久的香,就象他,有干涩、不怎么甜美,却可以永远珍藏在心中,可以久久回味……
泰坦尼克号-海洋的心 第十九章 征服
3
主宰空间自己的屋里、电脑前,陈燃靠着舒适的椅背,双眼轻阖,用拇指和食指挤压揉捏着着眼窝处的鼻梁,以缓解视觉疲劳。他几乎一夜未睡,除了做一份统计报告和数份强化方案外,还要拿出一份尽量完备的《泰坦尼克号》之分析报告。这是团队大脑的责任,当仁不让。
《泰坦尼克号》虽然只是D级剧情,并且因为伤亡不算惨重而少了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但其价值却要远远超过前两部的冒险。值得研究,值得推敲。
黑烟人这个第三方的登场、死亡角斗模式的出现以及死神小队的浮出水面使得主宰开放了一些相关的信息,通过这些信息陈燃对主宰所辖的冒险世界有了一个更全面的认知。
更广地域内的冒险小队同台竞技,其他类型冒险小队的登场,小队之间的合作、敌对、资源掠夺……这使得原本相对简单的冒险加入了各种不确定因素。也就是说,每次冒险之初无论是心态还是装备乃至冒险中的计划制定,都必须对此有一个充分的考量。
陈燃相信,从此以后,主宰绝不会再象泰号的冒险这般安排一个不算疯狂的平台并进行‘善意’的暗示和提醒了,除非又有新的模式出现。
滴!闹表报时,凌晨6:30,这是陈燃开始新一天生活的时间,现实中如此,在这里依然。
舒展身体,陈燃在厅里做了一套柔韧体操,然后是洗漱,再然后是半小时的冥想,这有助于恢复精神上的疲劳、保持一个较佳的精神状态。
当然,冥想并不能代替睡眠,但哪个年轻人没有熬夜的习惯呢?一两个晚上,对陈燃来说没有问题。
从自己房间出来去餐厅吃早饭的路上,一位穿着一身月白旗袍、头发盘梳的一丝不苟、有着长长睫毛的MM微笑着走上来用甜美的声音向陈燃提示一些友好信息:
“阁下,从即刻起,城堡山庄将为您和您的伙伴开放。城堡内使用面积7000平,具备等同于现实五星级酒店的生活条件。城堡附近为现代园林式造型,山庄内有林场、丘陵草地、水塘各50公顷,今天天气很好,也许您愿意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阁下?”
“是的,从这一刻起您将享受等同于将军的尊称待遇。”
“是我,还是所有冒险者?”
“您!”
“原因。”
晓月甜甜的笑,陈燃遂知道,原因要靠他自己摸索。也许是手刃黑烟人,也许是那个有关于他和冥神的糊涂账,也许是因为他是A队的队长……
“你们仍象前两批侍者那样,随时满足我们的任何需要么?”
“是的,阁下!”回答温柔而恭敬。
“你的名字。”
“晓月。”
“我要你传达一个信息给我的每一个伙伴,今天下午2点,在小会议室开会。”
“好的,阁下。”
“还有,告诉这里的所有服务人员,包括下次冒险结束后接替你们工作的服务人员,称呼我‘您’,不许加‘阁下’这个称呼。”
“……明白了!”
想了想,陈燃道:“9点来下我的房间。”
“是!”
轻轻挥了挥手,晓月颔首施礼,然后退了下去。
“队长,你似乎很习惯上位者的生活。发号施令时显得冷酷、性感、权威,很迷人!”陈燃身后传来了璐娜略显低沉的女声。
陈燃转身,看到了一身白色运动装的璐娜。和泰坦尼克上时的她相比,现在的璐娜显得更年轻、更有活力,仿佛时光倒转,又让她成为了一个年方双十的青春少女。
陈燃知道,这是主宰空间提供的一种细胞活化术和身体机能复复苏法所产生的综合效果。璐娜,的的确确是年轻了10岁。但,年轻的仅仅是身体,而不是那颗心。
青春少女的身体配上一双充满了成熟女人风情的眼神,这使璐娜形成了一种很独特的魅力,不对称的美,有些妖邪味道的美。让人觉得有些诡异、有些刺激、有些心猿意马、有些跃跃欲试。陈燃很怀疑照此发展到终极,璐娜会不会就是那个身体里宿了千年狐狸的妲己……
“谢谢你的赞誉,我准备去餐厅。”对于璐娜的称赞,陈燃坦然受之。事实上他确实有一些欧式的习惯,比如不会过于谦恭,又比如说话比较直接,显得嘴巴有点臭……
“同去!”璐娜紧走几步,跟上陈燃。
“很欣赏你走路的样子,俐落、干脆、有种英挺的美。”陈燃实话实说。
“我也可以柔情似水,温婉可人。”璐娜打蛇随棍上,英姿飒爽化作了妩媚娇娆,象条蛇,美女蛇。
“我知道!你是水做的,真正的千变万化,却又可以不丧失自我,很了不起。”陈燃由衷道。
“可惜这并不是我想听到的赞美之言,我更希望你赞我是一个女人,一个了解你的女人,一个值得拥有的女人。”
“因此你总是不失时机的勾引我,嗯?”
“嗯!”璐娜回答的理所当然。“我有向你表达倾慕和爱意的权利。”
陈燃冲她笑笑,没再说什么,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拐上了一条宽敞的大理石廊道。
璐娜并不气馁,跟上来继续道:“你的心理状态过于阴暗,需要阳光。”
“呵!”陈燃笑,“你要成为我的阳光么?”
“我是水,可以滋润你。因为你首先要成为一个男人,生理上成熟,然后才是心理。”
“你很崇拜弗洛伊德么?试图用性解释人的各种问题。”
“谈论性对你来说是一种耻辱么?又或者说,你是性取向正常的男人么?”璐娜反问。
“很尖锐的问题。但我并不觉得我们彼此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畅所欲言这种问题的程度。”
“堂皇的理由!躲闪、逃避、压抑,当内心的软弱被触动,不惜用攻击性的语言来伤害别人。知道么,你现在一点都不象个男人,象个青涩的男生,敏感,羞怯!”
啪啪啪,陈燃鼓掌。“精彩的评论。你准备跟我探讨人性?”
璐娜坦然一笑,“我只是希望你在我面前不要那么虚伪,不要装作自己是生活的达人,我只是想更多的了解你这个人。你不是机器,你需要港湾,一直紧绷下去,心中的弦会断掉!”
“谆谆善诱,你似乎对我很了解!”
“昨夜看了你的前两次冒险实录,我了解了你的过去。有没有发现自己在迅速转变,变的麻木、残忍、冷酷,你有没有想过,对于你这样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来说,为什么转变会这么快,这么大?因为你的心是阴暗的,却又是不成熟的。你已经将这个世界看的很透彻,你缺少一份值得珍惜的理由,所以心才会如此迅速的坠向彻底的黑暗。”
这一次,陈燃没有反驳,因为他无从反驳,又羞于用谎言去反驳。璐娜没有说错,在内心深处,他生无可恋,他有自毁倾向,他不怕死,只是不甘心就这样死。
璐娜趁热打铁,继续道:“你了解自己,你明白自己的危险处境,你不甘心成为一个恶魔,所以你试图抓住一些美好,所以你追求周漪、追求李珂,你努力付出,你想收获爱,你想用爱来羁绊住自己的心。这就是你7年不为美色所动、而今却显得急色的真正原因。”
“你今天似乎是专程来剥我衣裳的!”
陈燃试图以这种略带嘲弄的口吻中断璐娜的话,但璐娜依然我行我素:“可惜,她们俩并不了解你,尽管喜欢你、也为你的付出而感动,但她们缺乏危机感,她们没有发现你在变。
那个在生化危机里即使面对完全与自己意图相左、甚至可以说无理取闹的人,仍可以为其提供车辆,并绘出地图,以方便其‘碰壁’后再次与队伍汇合的男人,到了寂静岭,已经可以冷酷到见死不救,任其惨死于齿轮火焰之中,而到了泰坦尼克号,更是杀人毫无负罪感,只为了在摩根心目中树立神魔般形象,抬手杀人,干净利索。”
“以这样的速度,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进入下一个阶段。
‘谁是不可以牺牲的呢?’
没有更进一层的关系,对那时的你来说,周漪、李珂不过是另一个张敏、林琳!她们没有意识到这些,她们沉湎于被自己喜爱的男人花尽心思追求的浪漫之中,战火纷飞中的浪漫,很有味道,所以她们要耍耍矜持,或者丢几个考验过来,又或者欲擒故纵一下?
天晓得,女人便是这样盲目乐观,她们不知道这是一场战争,同人性中的黑暗的战争,如果不拉你的同伴一把,他会被黑暗吞噬,会变成魔鬼,会掉转枪口……”
脚步变的缓慢,陈燃有些失神,恍惚间,他想起了初次见璐娜时的情形,想起了当时璐娜说的这样一句话:“……如果不相信,你们俩就给我证明的机会,看看我加他能不能主宰命运……”现在他觉得璐娜并没有口出狂言,另一个角度的、不逊于他的逻辑分析能力以及对人性的揣摩,这就是璐娜的真正强悍之处。如果他跟她合璧,确实将将无限接近完美!
“选择璐娜?不,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女人太通透了,通透的就像自己。甚至在心智方面,璐娜要比自己更健全,更成熟。
如果说自己还对男女之间的爱情有所憧憬,有所期待的话,璐娜则完全将其看成一种征服,一种生理和心理上的需要。
这样的人已经没有激情,没有爱情。两个这样的人要靠什么维系情感,生存的需要?利益的需要?SEX?”陈燃的脑子里有些混乱,他觉得璐娜动机不纯,她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感情,而是本能的感觉到现在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这是璐娜对他的一次心灵入侵。
“话很煽情,你很会选择时机。”陈燃如此回应璐娜的一番坦言。
“这便是你最大的缺点!”总是笑意盈然的璐娜脸上带着几分愠色,那感觉就像是真心被人误解一样。
“因为我怀疑你的真诚?”陈燃不知道她的这个表情是不是在演戏,他只知道璐娜不应该进入他的感情世界,至少现在还不行。所以他得继续装下去……
“不止如此,泰号上怀疑李珂的情感比这更甚!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最怕的就是她爱的男人怀疑她的感情不够真挚或逢场作戏。”
“……然后呢?”
“你的最大缺点就是孤单。在内心深处,你从不相信任何人。总是用敏感的心态去解读每一个人,敌人,身边的人。你的灵魂总是躲在阴冷的角落,冰冷的看着一切。信赖,对你说是种很奢侈的东西。你更习惯一个人过,习惯甚至可以说喜欢寂寞。”
陈燃有些涩然的笑笑,“你又说对了,恭喜你解码成功。”
“所以你可以是最好的参谋,最好的刺客、狙击手,却不是最好的长官。也不是个好的爱人。你的宽容是建立在看的通透,所以无所谓上,而不是信赖上。”
“你准备一直刺激到我体无完肤?我记得在泰坦尼克号上,在周漪和李珂面前,你几乎将我赞成了神仙……”
“在外人面前,你永远都是最完美的,即使你不是,我也要将你最好的一面向他们不厌其烦的展示。”
“听起来象是一个望夫成龙的女人对她丈夫说的话,只是‘外人’这个措辞还有待商诠吧?”
“又试图转移话题,我就知道你不能象个男人那样大方的正视我提出的要求,我只能亲手敲碎你伪装的、用来保护灵魂的壳,将你逼上死路,然后才能更好的接触。我现在要你说句实话,只说一句,你是不是也象他们一样觉得我淫贱、不干净?”
陈燃扭头对上璐娜的眼神,眸光清澈明亮、神情简单执着,这一刻,她显得格外美丽。陈燃张了几次嘴,终是无法说出一个‘是’字。
于是璐娜明白了。“我的英雄,敞开一次身心,让我来拯救你。”璐娜注视着陈燃轻轻的笑,笑的很温暖,笑的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本来熬了一宿后感觉挺饥肠辘辘的,谁知这顿早餐陈燃却吃的索然无味,他的心思已根本无法放在食物上。
人都有软弱的时候,尤其是情感受到伤害时、孤寂失落时、郁郁寡欢时……一段知心的话,一点温暖,一点理解,一点关切,非常容易打动人的心。
陈燃意志再坚强,他也是人,想倾诉、想发泄、想被人关心,想被人爱,想在受伤的时候、疲倦的时候,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让他栖息。
刚才差一点,就差一点点陈燃便向璐娜投降了,如果走廊再长一些,如果在餐厅里没有看到周漪和李珂的话。
周漪和李珂都有晨练的习惯,两人显然是刚跑步结束,脖子上还围着汗巾,脸蛋也红扑扑的,一人拿个小碟子在餐架前挑选自己喜欢吃的小点心。
见陈燃进来,身旁还跟着璐娜,李珂那本来还算平和的小脸啪嗒就沉了下来,别过头去,仿佛多看一眼两人都是一种痛苦。
陈燃跟李珂之间的‘冷战’,连带着影响到了跟周漪的感情,本来已接近水到渠成,但以周漪和李珂的关系,现在怎好意思跟陈燃卿卿我我?简单的跟陈燃和璐娜打个招呼,便随着李珂吃东西去了。
李珂挑选的是个两人座,明显不给陈燃和解的机会。璐娜这边‘穷追猛爱’,李珂这边给他摆脸色看,陈燃也没那顶着脸贴人家冷屁股的心情,三口两口扒拉完食物,打个招呼,独自离开了餐厅。
长睫毛的晓月9点准时出现,在这之前陈燃已经参观了城堡山庄,召晓月来只是为了询问一些关于城堡的详细信息,比如使用要求、是否要支付积分等等。
结果令陈燃很满意,作为奖励,城堡山庄不需要任何额外支出,它就建于主宰空间的上边,那里完全是真景,陈燃他们终于可以结束地老鼠的生活,不必再每天对着一大堆高清晰电子风景画过日子了。
下午的会改在了城堡的小会议厅举行,说是小会议厅,使用面积也达到了300平。一溜大落地窗,采光很好,室内装璜主要采用了黑、白、灰三种颜色,配合着一些色彩明快的器物和窗外金秋的盛景,显得简约、雅致、大气、庄重。
长条的红木会议桌上,每人面前都摆放着一台全息综合呈像仪。
“让我们看看这次的斩获。”陈燃将数据卡塞入主机,呈像仪开始显现数据。
陈燃一边用遥控切换数据,一边解释道:“首先是积分。固定积分每人1000,合计5000。
死亡竞技胜利奖励3000。
杀一名死神小队成员奖励1500,杀死核心人物理查,就是那个黑烟人,奖励3000,合计7500。
每多拯救一名泰号的乘客和船员获得20积分,因为要从原剧情获救人数之外算起,所以是1380名,合计27600。这也要感谢我们的敌人,他们并没有领悟到既然是‘死神’,就有收割生命的额外奖励。这个分我们获得的相当轻松。
史密斯船长、阿斯特四世等等这些人的友谊,每人奖励100积分,合计1300,露丝的情感,1000分,最终统计45400。”
“再看支出,首先是杀戮惩罚。我杀了2人,包括那个救生艇中食人的诅咒者,李珂杀了32人,张振杀了4人,这都是被对手操控了意志后杀掉的,因为本来是有解控方法的,所以主宰仍按无辜普通人扣了我们的分,每个30,合计1140分。
掠夺另一冒险队基因,每个500分,扣1500分,很微小的代价,主宰就差告诉我们,找不到好的基因就去抢同类吧!另,告诉大家一个新信息,一个小队中,不允许出现同源基因,也就是说我们任何人的基因在队伍中都要保持来源惟一性,可以都是血族,都是狼人,但不可以从同一个生物上获得,否则将在下次冒险传送时因为基因紊乱而消失一个。
我、张振和周漪治愈扣分60分,合计总支出是2700分,剩余后积分42700分。”
“积分之后,我们来看下特殊奖励,死亡竞技胜利方得到一个我们之前没有接触过的物品‘时光宝石’。目前主宰肯透露的信息就是这颗等级B的时光宝石可以让我们其中一人回到现实720小时。”陈燃说到这里,故意不再继续讲下去,呈像仪中,一颗有八个尖锐棱角的宝石浮在淡淡的蓝光中,释放着神秘的光芒。
陈燃留意着每个人的举动,这绝对是个让人抓狂的诱惑,对于突然被拉到冒险世界的人来说,现实中实在有太多未了的心愿和难以割舍的情感。
“我很想回家看看身体不好的老伴,但我愿意服从大局。”第一个表态的是张振。
“你来做决定。”周漪咬着嘴唇,有些艰难的道。
“漪姐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李珂在现实中已经没有直系亲属,跟陈燃一样孤单。
“我支持陈燃的决定。”璐娜也表了态。
几人的反应陈燃很满意,他点头道:“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介于时光宝石功能的未知性和目前的情况,我决定先不动用它,如果要回去,我们就一起回去!这是身为队长的我,给大家的一个承诺。”
张振笑,年轻人,就应该象这样,有朝气,有豪气,平日的陈燃,实在有些太‘稳’。
“嗯!我相信你的能力。”璐娜显得对陈燃很有信心,结果换来了周漪和李珂的白眼,她们不是怀疑陈燃能不能做到,而是不喜欢璐娜对陈燃那千依百顺的态度。两个人其实心里都很怕,怕陈燃把持不住被璐娜勾引了去,因为有方媛的前车之鉴,这个陈燃,在异性上,没什么定力!
“除时光宝石,我们还得到一个C元素,两个D元素,来自三个死神小队成员,再有就是主宰判定泰号剧情完美结束,奖励一个D元素。”陈燃继续道:“额外收获,灰金沙,也就是亚曼拉的棺椁石屑,这是仅次于冥神殿暗金沙的特殊魔法材料,不过属于埃及神系的产物,除非我专属成为‘远古神裔’否则无法使用。”
“再一个就是天空之珠,又叫风之圣珠,是从理查的头颅里得到的,他能使用风雷之力以及海上的那场暴风雨,都跟此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已经查过了,天空之珠是自然神杖的一部分,再加上厚土之珠、苍流之珠、赤炎之珠、万芒之珠和幽深之珠,正好是风、地、水、火、光、暗六元素。这个宝物,我虽然不能象理查那个死变态般镶进脑子里,但是跟另一个物品‘幻沙’结合,应该能发挥不小的威力。”陈燃说着调出‘幻沙’的立体图,也就是封在亚曼拉身体中的那个坠饰般的水晶球。
“包括被杀掉的三个,我们现在有36个刺杀神的魂魄,同样因为没有专属冥神而无法让其为我们作战。其余的,除了因跟璐娜同源的基因可以舍弃外,水怪和毁灭战士的基因也是重要收获。而来自理查的其他物品,例如魔法材料,小工具等等之类,能用的就用,不能用销毁好了,价值不大!”陈燃频频切换图片,物品和相关数据一一显示,大都是些普通货,没有必要浪费精力在这些东西上,所以基本快过。
“大家有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可以,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
陈燃一边调出新的数据,一边解释道:“现在我们来谈论下黑烟人理查,他曾经也是个冒险者,叫理查?布兰森。理查在现实世界就是名在逃的连环杀人犯。而犯案的动机仅仅是为了效仿电影《德州电锯杀人狂》中的那个屠夫。
对于这样一个人来说,冒险世界简直就是他的天堂,关于他人格扭曲的成长史,我就不赘述了,我来叙述下他从普通冒险者成为死神小队核心人物的成长历程。
主宰早已考虑到冒险者中变态和神经病存在和诞生的可能性。所以,当某个冒险者的行为和精神状态被判为90%以上偏重负面阴暗时,他就会被安排脱离普通的冒险者群体。这些身体表面开始冒着黑烟的人可以选择加入某个皆是跟他属于一类货色的‘恶魔小队’,也可以独立接一些任务,称之为影人。
这里要提醒一点,卢卡尔、杰夫他们不能算影人,而称为附庸,附庸必须随主人去修罗之城生活,但没有任何个人权利可言,也接不到任务,除非他们能够达标成为第二个影人。
理查,就是先被判别为影人,才有了后面的发展。
影人就好像主宰饲养的一群变异宠物,主宰空间不再有他们的生活场所,他们生活在一个很接近现实但要混乱的多、恐怖的多的世界——修罗之城。这个名字是那里的人公认的,并非主宰取的,修罗之城地理方面完全影射现实世界。至于为什么叫城,现在还无从得知。
除了在疯子的世界过另类的日子,影人还可以回到正常的世界秩序中调剂一下。当然,这是需要付出昂贵的代价的。与我们这些普通的冒险者赚积分不同,影人要想回到正常的冒险世界需要消费积分。而这些积分,大多是在修罗之城积累赚取的。方式方法不外乎血腥与卑劣无所不用其极。
除消费积分外,影人回正常秩序还有相当苛责的规则束缚,具体内容主宰没有透露。
条件苛责,好处也不少,但凡是影人可以出现的冒险世界,都是有两队以上普通冒险者出现的。影人可以尽自己之能吸纳和掠夺这些冒险者。
只要达成成员5的团队底线要求,并且安然度过6小时的稳定期,以影人为核心的‘死神小队’就会被激活。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信息腕轮上没有及时显现新任务的原因。他们确实需要时间。
其实,信息任务要求我们成员满5,便是一个暗示,表明影人已经凑够了人马,我们当时忽略了这个暗示。当然,这不能怪大家,毕竟从未经历过类似事件。个人估计,如果我们在死神小队被激活前没能完成5人的任务,会走上另一条剧情分支之路,具体会出现什么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死神小队的出现,通常伴随着一系列杀戮,我们遇到的是最常见的一种——死亡竞技。
只要死神小队获胜,影人就会获得诸多实质性的好处,具体是什么,主宰同样不肯透露。”
“跟其他冒险小队同台竞技,影人的出现,还有修罗之城的浮出水面,我们小队正在进入一个崭新的、更危险的冒险区域。从地下搬到地表,有了自己的城堡、庄园,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一只虫子过了幼生期一样。虽然未来路无疑会变得更加难行,但希望大家能相信我,相信自己,相信我们的未来值得期待。”
正如陈燃所言,这次冒险虽然让诸人接触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却也看到了新的希望,不再向以前那般暗无天日,不知道一次次的生死冒险将会持续多久。有了希望,就有了期待,有了动力。
陈燃将这些信息和盘托出,不但是让大家能对未来的形势能有个清晰全面的认识,更是为了能一起讨论一些具体的应对措施和战术方案,这本身就是一个需要全员参与的严峻课题。
一直探讨了近三个小时,五人终于拿出了一些核心理念,具体的内容还需要在以后的日子里不断丰满,另外,也需要实战检验,环节结束,进入下一个议程。
消费,也就是团队成员强化方案,根据上次陈燃提出的核心人员完善计划,这次的强化侧重点放在张振身上。五个方案,经过一番讨论,最后敲定了B方案。
张振的强化,首先是生理状态调整,细胞活力、新陈代谢能力等各项指标都恢复到25岁时的水准,只此一项,消耗3000积分。
然后就是血统改变,水怪基因和毁灭战士完美基因二选一,最终选择了后者。因为是非冒险状态血统改变,需要主宰提供的设施帮助,花费1000分,E元素1。
第一次血统强化,E元素1,积分2000。
D元素1,积分2000换取1次再度强化的机会,这是主宰为A队开放的新服务。
第二次血统强化,D元素1,积分3000。
张振的血统强化结束,又为其力量和敏捷单属分别强化了两次,第一次1000分,第二次2000分,两项合计6000。至此张振的综合数值为:
张振之前: 智慧45 力量51 敏捷31 耐力2 恢复0 精神力0 强度 3 战斗力评估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