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边缘》》 · 无境界 · 2026-07-25
蓝光的下面是从刺猬熊头部喷涌而出一捧血雾,那无嘴无耳的头颅,被从正中剖开一条笔直的血槽,力量之大,只是将怪物短粗的颈腔后边都切开了一道深口,污浊的血液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土地。
出乎意料的是,这颗刺猬熊看似善加保护的头颅并不是它的要害。
几乎是紧随李珂的攻击,刺猬熊人立而起,一双前臂从两边交叉回搂,试图将身在空中的李珂那细小的身体挤成齑粉。
然而,李珂的冲天一击却是早想好了退路的,也就是身体拔起的刹那,一根飞索已经从李珂的左手中斜上电射而出,笃的一声!深入街旁一栋楼宇的外墙。身体一缩,李珂娇小的身影擦着怪物的爪影荡向楼宇。
砰!砰!砰!砰!躲开刺猬熊扑击的陈燃来不及拿出榴弹发射器,掏出腿侧的沙鹰对准人立刺猬熊的左胸一连四枪,枪枪中的,弹弹爆血。
刺猬熊似乎已经被李珂的攻击深深激怒,完全无视陈燃的攻击,一击不中,竟然如同铁胆般滚做一团,弹射向李珂的方向。
怎奈李珂的收索速度极快,刺猬熊又过于笨重,于是它的这次坦克式进攻只能再次贴着李珂的脚底撞进了楼里。轰然中,楼墙倒塌了一大片。
比想象中更为凶猛,冲进楼里的刺猬熊竟然再次直立展身,从里边纵跃着反扑而出,仗着身高肢长,皮糙肉厚,从内侧拍击墙壁,试图将一墙之隔的李珂击落。
早在刺猬熊这一扑之前,李珂已经双腿屈起,借蹬墙之力,斜着弹射向街道中央。于是刺猬熊的这一扑又只能是一番飞石走砖,灰屑四散。
也就在李珂弹射的当,陈燃已经从储物空间摸出两颗手雷于右手。
嘡!清脆的声响中,手上面的那颗雷保险已经弹开,“1、2、闪光雷!”陈燃喝声中右手向前一甩一扬,闪光雷没什么力道的从他手中弹飞向前斜上的空中。
下落中的李珂双臂交叉挡于面部,紧闭双眼,做好了防闪光的准备。
陈燃内心精算着时间,右手紧握剩余的一颗手雷,左手辅之,一个标准的棒球投射动作,然后是一个颇聚力度的转身投。
也就在他的身体刚刚完成屈腿扬臂,然后侧过身来的是时候,当先扔出去的闪光雷爆炸了。
瞬间,炽白的光芒宣泄四散,淹没了所有的景物。
利用转身时背向前方的这个动作,陈燃准确的躲过了闪光雷爆炸后、光芒最强的那个刹那,然后,再投的是,G4手雷!
基本上,这是凭感觉、凭先前的定位,再凭计算得出位置的一次投雷。也就是刺猬熊大张着双臂人立穿墙而出的下两秒,那手雷砸进了先前被陈燃开了四枪撕裂的左胸的血洞中。嗵的一声,充分说明了这一投力道的强悍。
轰!手雷爆炸,刺猬熊开膛破肚,内脏、血肉、碎骨迸射而出。距离并不算远的陈燃自然也沾了些光,身上被溅了不少血污。
可惜,这一幕陈燃并没有欣赏到,闪光弹的余威让他眼前一片茫白,他只能从捂于眼上的手指缝中观察刺猬熊的大致动作。
嗵!刺猬熊于轰然中前扑倒地,四肢大展,没了动静。
闪光弹的光芒消退,陈燃取出了榴弹发射器和弹链,紧盯着刺猬熊,以防它再次发难。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李珂从街心走了过来,她赞誉的当然是陈燃刚才那准确的一投。
“因为体质差,所以高一时报名参加了棒球社,比赛时投球并不是很准,但砸教导主任家的玻璃却是从未失手过。”
“以为你上学时是闷声不响的好好学生兼自闭狂呢!”李珂难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很有点大地回春的味道。
陈燃笑道:“怎么会!那叫蔫儿坏!”
嘶嘶嘶嘶!那刺猬熊身上竟然又起变化,无数的如同乱麻般的细长肉藤从它的腹下滋生、纠结,那被炸的巨大创口,居然有再次被充填愈合之势。
而那已被劈成两半的头颅,竟再度分别被粉嫩的肉填充,形成了两个独立的头。
新的头上,嘴的部位前凸并裂开,变成了狼吻般的大嘴叉。
这两个头形成后做的第一件事,竟是相互对视,争吵不休……直到一颗血淋淋的狼头从中间的裂缝中生出,争吵才宣告结束。
期间,陈燃的枪榴弹自是没少招呼,只是这武器似乎天生跟陈燃犯冲,人家《未来战士2》中的阿诺用起次枪来那是帅呆了!在他手里,却从来就没好用过。打出去十多颗,那刺猬熊倒确实也皮开肉绽了、血肉横飞飞了,视听效果也勉强可以接受,可是受损的都是护在外边、不断滋生的肉藤,刺猬熊的本体,竟是大有重新复活之势。
“冰箭!抑制它的生长活力!”李珂的战斗经验显然要比陈燃丰富的多,出言提醒。
不知道这怪物还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李珂也不敢贸然接近,只是远远的用一把斯太尔AUG点射怪物的脑袋。
嗤!嗤!一枚枚冰箭自陈燃手中射出,偶尔发动冰结效果,那些肉藤就被冻的又脆又硬,一颗子弹下去,就会碎去一大片。
刺猬熊,不,现在叫成刺猬三头犬更合适,中间那颗硕大的头颅血盆嘴突然一张,噗……沥青般黏稠的黑色腥臭液体喷射而出,到了空中一散,涵盖范围竟是极广。害的李珂和陈燃多了个手忙脚乱。看那液体落地,一烧一个焦坑的样子,估计要是掉在身上,非得被烫个窟窿不可。
“掩护我!”李珂的狠劲又上来了,竟然笔直的向怪物冲了过去。陈燃手上不停,冰箭释放的更是频繁。
似乎感应到了李珂这一冲的凌厉,怪物身体一抖,数十根肉藤从它胸腹之下攒射而出,根根笔直,如标枪一般直迎李珂。
故计重施,李珂再次临空跃起,两手间汇聚出一团蓝芒,因为太亮,陈燃也看不清蓝芒里包裹的是什么东西。
嗤!那光团呼啸着斜下砸进了怪物脑袋下边的土里,附近几根拦截的肉藤碰上那蓝光竟被纷纷绞碎。
绳索再次由李珂手中射出,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附近的建筑,而是隔了一条街对面的建筑。
“卧倒!”李珂收索逃逸的同时,大声冲陈燃喊,她的身后,是那些从‘标枪’变成了‘灵蛇’,继续追袭的肉藤。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五章 开端-1
轰!陈燃听到了有生以来最剧烈的一次爆炸声响,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火团在怪物的身前爆炸,巨大的气浪将本就前扑躲避的陈燃又吹了一溜跟头,沙石飞走,尘土弥散,烟火中景物变的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到爆炸中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一阵儿,揉着还在嗡鸣的耳朵,一身泥水的陈燃爬了起来,拎起适才跌落一边的榴弹发射器,一边上弹,一边寻找李珂的踪迹。
尘土烟雾中,李珂的身影闪现,嘴角微微翘起,笑的有点酷,残酷的酷。
“什么东西?”陈燃看看自己的狼狈样,一边尽力拍打,一边问。
“跟你学的,贫铀集束炸弹!”李珂略有得意的回答。
陈燃无语。还真不是一般的暴力!如果小当量核弹性价比合适,又容易操作的话,估计小魔女的储物空间里一定会塞上一颗。
沙尘落地,烟雾渐渐散去,地上到处散落着一截截尚在抽搐的肉藤,粉腻腻的看着恶心。
爆炸点的地面炸出个直径近三米的大坑,最深的地方怕是1米也有多。
那怪物整个身躯被炸飞了三分之一,只剩三腿一头和半截身子突兀的担在坑边,深红色的血水汩汩流出,汇聚在了坑底,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池。
“似乎还没有死透!”看着怪物残破的肢体上那血肉蠕动的样子,陈燃不禁皱起了眉,“这家伙未免也太经造了点!”
正准备让这怪物最后的一颗头吃枪子儿,李珂突然从侧面将陈燃扑到。与此同时,那怪物身上无数的‘扳子’‘改锥’‘铁钎’……如箭雨般喷射而出,有几根是贴着李珂和陈燃的身体射空的,两人身上都被噌下几块皮肉。
刚一落地,第二波‘钳工工具’又到了,懒驴打滚吧!陈燃抱着李珂朝一边这一顿好滚。
记得电影中,使用这招躲枪躲箭躲飞刀,从来都是毫发无伤的,可惜这次陈燃不够走运,被一根‘改锥’射中大腿,差不多有一指深,鲜血直飙。
幸好,那怪物没能射出第三拨‘钳工工具’它现在已经成了没毛的刺猬。
就在怪物对陈燃和李珂突然发难之际,它身上的肉藤再次疯长纠结,竟然组成了新的躯干。现在,仿佛褪去旧皮的蛇一般,这怪物正在摆脱原来刺猬熊时的厚重外壳,身上拉着无数血丝慢慢剥离而出。
新生的怪物是一头浑身粉嫩筋腱的野兽,身材象雄狮般健硕充满力感,一身流畅的飙风弧线,显然速度也不是盖的,前蹄后爪,更是根根锋利如刀,只是那颗似人非鬼的头颅,看着实在是龌龊了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描述才好。
怪物在那儿玩蜕壳,陈燃和李珂这边也没闲着。陈燃的腿伤那是需要马上处理的,否则就是多飙会儿血,他也绝对承受不起。好在陈燃毕竟是T病毒变异体之太阳女神螺的深度感染者,再加上超级无敌主宰空间精品之止血喷雾剂,抑制伤势,等待愈合也到不是什么难事。
那怪物刚一蜕壳成功,便迫不及待的扑向李珂,任陈燃几颗爆裂弹轰过去都是不管不顾,看来,李珂适才那颗集束炸弹让这怪恨到它姥姥家去了。
就是这么一团蠕动如肠的肉藤纠集体,陈燃和李珂硬是对其无可奈何。
想要将怪物一切两断,对方皮坚骨韧,且动作灵敏的只比李珂慢个一两线,那身体又跟抹了油般光滑,攻击很难真正奏效;
用些小计谋,在它身上单纯的切几道口子、捅几个窟窿,这家伙恢复能力超强又无法致命。
也就亏着这怪物脑瓜不怎么好事,又恨死了李珂,但凡有蜂巢里那魔女的三五分进化适应速度,或者先专攻陈燃,再找机会扑杀李珂,那局面绝非现在这般光景。
又缠斗了一会儿,两人额头鬓角都已见了汗,李珂突然对陈燃喊了句:“悬崖!”然后掉头引着怪物向东北方向跑去。
陈燃一想,这也许是个办法,再这么耗下去,最后先精疲力竭的一定是他和李珂。
于是,奇怪的蝉、螳螂与黄雀的格局形成了,最前边是躲闪飞窜的李珂,后边是紧追不舍的怪物,最后是拖着一条伤腿蹒跚奔跑的陈燃。不管是用枪弹还是魔法,不管陈燃怎么撵着怪物的屁股打,那怪物就是一根筋,认准了李珂往死里追,后边的攻击能躲就躲,躲不开就生抗,一路上,肉藤洒落的到处都是,就跟一截截脱离身体的壁虎尾巴,一抖一颤的总让陈燃联想到蛆虫……
转过十字路口一直向北,李珂引着怪物重新回到了最初巴士出事的那条路上。
一路上的普通怪物根本不够速度骚扰他们这一行,偶有那不开眼挡路的、或长着八条腿死命追的针舌狗,(离奇怪物,衍化自阿蕾莎看过的笑话,正常四条腿,背上四条腿,跑累了翻过来继续跑……)都被李珂巧妙的‘送’给了身后的肉藤怪。
肉藤怪可没那么好相与,一爪过去,腿再多也难免一裁数截,血肉模糊。
转眼间巴士已过,断崖已在眼前。
里世界的断崖下不再是一片大雾迷蒙,而是一片火光四溢的熔岩之海,一束束熔岩喷泉将熔岩包高高喷出,这些威力绝不逊色于C4炸弹的熔岩包划着优美的弧线,拖着黑烟滚滚的尾巴或重新落入熔岩之海,或砸在黑色的岩石壁上,溅起如同礼花般的璀璨光芒,一如生命在危难中逝去时那最后一次灿烂。
没有任何犹豫,李珂飞身直直的冲出断崖,竟有数米之远,她的身后,肉藤怪同样舍生忘死的冲出了断崖,似乎能拍李珂一两爪,即使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一脚踹到后发而至的怪物的鼻梁上,肉藤怪前冲的力道全部泄尽,四爪乱刨着向下边的熔岩之海落去。
李珂也因反弹之力又冲前数米,此时,她离断崖的边缘已经有十数米远了。
李珂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她从容的再度射出了带有锐利钩锥的绳索,只是这一次……
当!钩锥射到断崖旁的峭壁山石上,竟然发出金属碰撞的响声,火星飞溅处,钩锥只射进了寸许。
表里世界的切换让峭壁的黑岩变成了铁岩,铁上都能打个坑,这一射力道之大已经非常让人舌乍了。
舌乍是撑不住李珂的重量的,尽管她很轻盈,但横跨出断崖十米之遥的距离向下一坠之力,足以使她的重量增加数倍,钩锥深度不够,倒钩根本没有起到作用,铮!的一声就脱落了下来,李珂的一个身子直泻熔岩之海。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五章 开端-2
是一只手,抓住了空中飞舞的绳索。关键时刻,英雄救美的主角赶到了。
李珂使用的纤维绳索是特制的,虽然韧度、承受力都是一等一的,但实在是太细了,尽管陈燃双手使上了全力,绳索仍在滑走。
手套已经被磨破,然后就是血肉,阵阵青烟和焦糊的味道无声的诉说着陈燃此时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额上的青筋闪现,伴随的还有迅速渗出的汗水,陈燃眼中已经出现了血丝,口鼻之间更是重重的喘着粗气。
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绳索越来越短,“啊!”一声虎吼,陈燃竟然用牙齿一下衔住绳索的钩锥、然后将其狠狠刺穿了自己的左臂……
倒钩的作用终于充分发挥,四爪张开,死死扣住了陈燃的臂,除非这条胳膊被拉断,否则要想松脱是不可能的了。
以最大力量屈臂紧攥拳头,陈燃用膨胀的肌肉挤紧了绳索,他不敢将绳索绕在手上,怕手指被巨力切断,只能忍着剧烈的疼痛,右手死死的攥紧绳索。
整个身体后仰,但被向下的力扯的向前滑行,鞋底与地面摩擦,留下两道黑痕。
两米、一米、二十公分、十公分……陈燃的牙齿已经因为用力而咬出了血,身体仍在向断崖前进……
最终,当陈燃已经可以看到绳索另一端的李珂时,向下的巨力终于被平衡,而他,只需在向前半步,就是两人一起火化的下场。
鲜血顺着绳索流到了李珂的手上,还有的滴滴答答落在李珂的身上,脸上,李珂却看见陈燃在笑,充满了胜利和成功的味道,很灿烂。
“傻瓜!”李珂低声轻轻啐了一口,眼中的冰冷却融化了许多……
数分钟后,表里世界在那怪物落入岩浆后便开始了切换,现在,这里又是大雾迷蒙的清冷世界。
李珂在为陈燃包裹着左臂上的伤口,陈燃则喝了口自备的矿泉水漱着嘴里的血。
“呸!最不习惯这种腥味,很奇怪还有人喜欢吃血,什么猪血肠之类的,咦!想想就倒胃口!”虽然疼的额头冒汗,陈燃嘴里却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到颇有几分关二爷当年刮骨疗毒的风采。
“这条胳膊估计没个三五日,是无法恢复了!”李珂说话的口吻仍旧是一贯的冰冷。
贯穿性伤口,又一番巨力拉扯,神经、血脉、筋腱损伤之严重可以想象,这也是强化后的陈燃,换普通人这胳膊一早就扯断了,就是不断也彻底报废了。
“没关系,反正它的作用也就是个支架!”陈燃努力的笑了笑,这支架之说当然是指小臂上的电脑。
“还是这个世界好啊!荒凉是荒凉了点,但看着不那么闹心,比较能吃的下饭!”陈燃翻身站起,拍打着身上半干的泥土。
“走吧,先回餐馆,表世界要安全很多,别让大家太记挂。”在发现对讲机现有的频道又失去了联系效用后,陈燃边说,边当先向来路走去。
后边的李珂眼神有点复杂的望着前边耷拉着一臂,蹒跚而行的陈燃,几次努了努嘴,想说点什么,又几次忍了下来。直到两人的距离相当远了,她才喊:“喂!刚才为什么那么拼命救我?”
陈燃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雾气朦胧中的娇小身影,“想什么呢?该不会是准备以身相许吧?情节太恶俗了!走啦!柴火妞!咱队里可不能少了你这个‘打手’!”说罢,陈燃继续向前走去。
李珂那漂亮的正宗蛾眉挑了挑,紧了紧小拳头,低声念了句“柴火妞!”终是紧走几步,跟了上去。
两人也没有去当初预定的任务地Levin大街,直下回了小餐馆,一路上也没什么波折,偶见小怪一两只,也没杀的兴趣,绕开了事。
“我们回来了!”陈燃大声喊着推开了小餐馆的门,迎接他的是重重一拳,砰!兜在了他的脸侧,打的陈燃一个趔趄,将门玻璃都哗啦一声挤碎了。
砰!这回是一脚,出腿的是李珂,下手重了点,先前打陈燃那人直接飞进了门对面的吧台了,稀里哗啦!酒架上的酒瓶碎了一大片。
那边,周朝先的枪刚端起,李珂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手擒住他的左臂,四指一握,拇指一推,咯的一声,周朝先的小臂当时就断了。“以为有枪就能威胁我们?那也得有机会开才行!”李珂冷冰冰的说。
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1队的几个男人都嚯的站起了身,不过显然被李珂刚才的一手震慑,没敢举枪自找倒霉。
“明明知道事情真相却让我们送死!你***太不是东西了!严朔就是被你害死的!”从吧台后吃力爬起的李铁,扶着吧台、红着眼睛喊。
啪!耳光响亮,指痕醒目,李珂抽的不是李铁,而是被眼前发生的事惊呆的林琳,“一定是你这骚嘴!知不知道什么叫方式方法?推测是真相吗?我们又不是神,还没发生就知道真相,你以为是抱着攻略打游戏?”
李珂转头又用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其余新人,“欠你们啦?告诉你们是情意,不告诉你们是道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板?”指了指陈燃,“不是他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现在还在地狱世界挣扎呢!”
方媛这时看到了陈燃的伤,急忙过来扶住他,急切的问:“怎么搞成这样……”
陈燃摇了摇头,意思发生的事他暂时不想说,李珂发飙陈燃借被那一拳砸的没醒过味儿来故意不加阻拦,就是要小魔女教训下不知好歹的新人。
现在见差不多了,才道:“好了,李珂,拿透伤贴(外敷、治内,尤其是骨折等伤势有特效)给他们治治伤!我可不想身后有一堆怨恨的眼光和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的话显然是在提醒新人,资深者是有防备的,别逼人做迫不得已的事。
方媛扶陈燃坐下,李珂拧着劲不去为周朝先接骨,还是周漪先帮周朝先搞定了胳膊,又给李铁检查了伤势,气氛才缓和了很多,不过,十几个人或坐或站,就是没人吭气,场面十分冷淡。
陈燃问方媛他和李珂走后的情况,这才知道1队的人是摆脱了怪物后通过跟这边联络才找过来的。严朔因为胆怯,在满是金属的窄巷道里开枪,控枪不慎,出现跳弹,将自己击伤,结果被涌上来的怪物给啃了。当时严朔还能呼喊哀叫,可以想象,场面一定非常凄惨。
至于李珂的那一耳光,到确实没抽错人,1队刚到,林琳就将陈燃的分析都告诉了这些人,以她‘超正义’的思维逻辑‘扭曲‘后的转述,自然使用了不少偏激的词汇,周漪等人从中解释,可是新人对这些资深者怎会轻信?
陈燃也是倒霉,本来险死还生,阎王殿前走了一遭,偏偏进门一副散步归来的口气说话,这边正义愤填膺、深陷于失去同伴的苦恼中呢?乍一听这若无其事的‘叫春’之音,李铁当时火就憋不住了,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揉了揉肿胀发木的脸颊,陈燃只能苦笑,自己还真成了邪恶之士了,你看把这些个‘伟大正义’得罪的!
“诸位!”咳嗽几声,还是陈燃先开了腔,打破沉寂。
“我是个什么东西,或者不是个东西,现在没有必要争论。
如果你们真是顾大局,也在乎自己的性命,那么,请不要玩什么清高,说什么不与我们同流合污的傻话。
就算真的打算单干,我也不拦你们,但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让我再确定一些事情。
既然你们都相信我的推测是所谓的事实,那么不妨再浪费点时间,听我多说几句,也许触发了你们的灵感也说不准,大家O不OK?”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五章 开端-3
提出暂时一起解决问题的意见后,陈燃静待答复,同时,用揉脸上肿痛的动作掩饰他对每个人反应的细致观察。
毫无意外的,除了水淼。新人都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了于飞和方行健。
陈燃知道,这是一种无声的认可。
人心是最难左右的,陈燃虽然多谋善断,但他自己知道自家事,他太理智了,理智的缺少了人情味!
大多数国人是信奉王道、仁道的,也是在几千年的儒家思想熏陶下成长起来的,所以,同样是割地称王,表演系的刘备就比实干系的曹操人缘要好太多。
在大多数人的潜意识里,你如果不够悲天悯人却太有本领,你就是奸雄,是枭雄,而不是英雄。
是金子放到哪都闪光,是屎壳郎滚到哪都发臭,于飞和方行健确实有些领导者具备的素质,而‘出身’相同又使他俩更容易得到新人的认同,所以,隐隐成为另一伙人的领袖,这个结局是在陈燃预料之中的。
于飞和方行健‘不经意’的互望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然后,于飞沉声道:“现在确实是需要同舟共济的时刻,任何团体内部都免不了有矛盾和摩擦,我希望大家都能各自忍让一下,资深者要理解新人初次面对这种血腥局面的心情,新人要明白资深者的帮助是馈赠而不是责任……”
陈燃暗自点头,心道:“这几句漂亮话说的还算上道,既如此,那么就是顺理成章的B计划……”
“诸位,关于《寂静岭1》的剧情我就不赘述了,我们面前迷雾层层,那个引1队前往Bllbow大街的究竟是剧情中的雪莉,或者是我们的指引者,又或者是谁的指引者,真相还有待查询证实。我们所能做的,也就是先按《寂静岭1》的剧情推进。”因为挨的那一拳颇重,陈燃说话时有点含混不清。
张敏从厨房里的冰箱中取了些冰块,又找了条干净毛巾兜住,递给陈燃止痛消肿。
“谢谢!”
张敏只是微微一笑,安静的坐在了一旁。
“我想跟大家主要说说二十一圣礼,还有就是那些潜在的敌人,20个邪恶化身的事。”
“哼!”身上、衣服上尽是酒水印记和一些因玻璃茬子导致的细碎血污的李铁冷哼了一声,心道:“还不是你这个变态整出的麻烦?”
于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李铁没再吭气。另一边,李珂就倚坐在陈燃所坐沙发的靠背角上,抱着双肩,冷冷的看着诸人,有点御用打手的感觉……
“我先大概说下二十一圣礼的主要祭文,大家也帮着分析下,集思广益,也许能纠正一些我推测中的错误或者发现一些新的隐秘。”
“有必要吗?额又听不懂拽文,你直接说是咋回事不就完了!”虽然骨头接上了,肿痛却仍未消去的周朝先也表示出了不配合。
李珂刚要动,却被陈燃按住了大腿,周朝先是半个浑人,他有此一说十有七八到不是故意搅局,只是发泄一下而已,这一层,陈燃想到了。
李珂感觉陈燃那只手上传来的热力,心里有点恼怒,但终是给了他个面子,没有发作,只是将那手推开了事。
“既然陈大哥知道那段祭文,就请说一下,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方行健出头给了陈燃个台阶。
陈燃冲方行健点点头,思索了下措辞,缓缓道:“二十一圣礼分为四个启示录,第一启示录的内容是这样的:
主曰:汝,寂静中等待造业满契之时
将吾之怒火净化哟
白之油、黑之杯,罪之十颗心
以鲜血准备解放的仪式哟……”
“这是咋的个意思?”周朝先皱着眉。
方行健沉吟道:“大概就是说,等到时机成熟,用我的怒火净化大地,白色的油,黑色的杯,这个可能是祭祀的道具,罪之十颗心,这种东西,他说你有罪你就有罪,反正是邪教,正常人在他们眼里都是罪孽深重,就是杀十个人,这些就是为仪式做准备的。不过是什么仪式呢?复活?复活谁?就那个邪恶影射?”
陈燃接过话题道:“正象方行健分析的那样,白油黑杯,确实是道具,《寂静岭2》的一个结尾就是主角詹姆斯拿着这两样道具从湖去教堂复活他的妻子,他是不是也需要杀一票人完成仪式,因为没演,我也不清楚。
罪之十颗心,就是杀十个人,在《寂静岭4》的二十一圣礼祭祀中,十颗心脏也是道具,是必须的。
但从我们遭遇看,有一点值得重视的变化,苏利文是在达成了第一启示录后成为不死之身存在的,也就是杀十人后,他献祭了自己。
而我们遇到的,轮椅人一上来就让自己解脱了,情节有了重大的变化,我们不妨假设一种可能,由于生命形式的不同,祭祀仪式的操作有了一些改变,也就是说,不能完全依赖《寂静岭4》中的仪式路线来套用在我们身上。”
“这个仪式到底是个什么仪式?”水淼皱着眉头问。
“圣母复活仪式。”陈燃答。
“圣母?”好几人都表示出惊诧和不解
“嗯,这要从寂静岭中邪教的信仰说起,他们信奉萨麦尔,堕落天使的主要领袖之一,这我之前就说过了。萨麦尔是邪教教义的至高神,其中有这样的一段:
“天地之初,人们一无所有,他们的身体终日疼痛,他们的内心充满仇恨,他们无休止的战斗,但死亡却迟迟不来取走他们疲惫的灵魂。他们绝望,如同陷入永恒的泥沼之中。”
“一个男人向太阳贡献了毒蛇,祈求救赎;一个女人向太阳贡献了芦苇,祈求欢乐。神怜悯为悲伤所笼罩的大地,于是她降生于世。”
“神创造了时间并将它分为白天和黑夜,神描绘了救赎之路并带给人们欢乐,同时神也取走了人们无限的长生。”
“神创造了一些生命去引导人们相信她,红神Xuchilbara,黄神Lobsel Vith,还有一些其他的神和天使。随后神准备创造天堂,一个让所有人享乐的地方。”
“但是神的力气用尽了,她倒下了,世人皆为其落泪;神终于化为尘土,但她答应会再次回来。”
“所以神并没有离开我们,我们必须坚持信仰,不断祷告。等待天堂之路重开的那一天。”
“就像圣母玛丽亚诞下耶稣一样,轮椅人也能通过完成契约,借圣母变成真正的生命?”水淼又问。
“可能是这样。《寂静岭1》中的邪恶仪式也是为了复活圣母,所以才有寂静岭的一场大火,果然是愤怒之火将大地烧了个干净,这个,大家在里世界已经见识了。但1里的幕后元凶,巫女妲丽娅?格利斯比复活圣母,是为了谋夺她的力量,跟4的严重恋母情节又有不同。”
“我们从中能得到什么启示呢?”李铁觉得虽然来龙去脉清楚了,但似乎对眼下的局势并无帮助,所以忍不住问。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六章 圣礼-1
陈燃笑了笑,“事实上,第二,第三,以及最终启示录才是重点。第二启示录是这样的:
主曰:汝,与白之油、十之心的血一起
奉献上自己的血哟
如此就会从肉身解放
得两元国度之力量
从虚无和黑暗产生阴沉
准备给予智慧者以绝望
两元国度的力量,简单的理解就是操控表与里世界的力量。
我们假设,现在轮椅人并没有得到这种力量,因为:
1,献祭人数不够,这是事实,没有什么好争议的。
2,事件的发生表明,表里世界的切换并不在他的控制之内。
第一次里世界出现起因可能是那个引路的小姑娘触发的。如果她是剧情中的雪莉的话,那么符合剧情开端主角哈瑞追进小巷,然后切换里世界的剧情。
但是,剧情中主角能逃过第一劫,完全是因为妲丽娅女巫为了利用他寻找阿蕾莎才导致的,我们一票冒险者显然不符合条件,所以里世界迟迟无法切换。
我跟李珂在Finney路遇到了一个BOSS级的怪物,我怀疑他是邪恶化身之一。当这家伙最终掉入了变成熔岩海的断崖后,世界重新切换了。
由这件事我们再次假设,表里世界的切换如果遇到同原剧情发生冲突的情况时,是由跟我们这些‘外来者’相关联的事物来决定的。
那么,第一假设中的第二条原因基本成立了。
里世界显然要比表世界对他更有利,如果由轮椅人切换控制,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尽量最大限度的延长里世界的存在时间,以达到目的。
如此一来,我们的结论之一就是,轮椅人现在只有通过阿蕾莎的寂静岭世界以及其他邪恶化身,来达到干掉我们的目的,以便完成第二启示录,从而实力迈上一个新台阶。”
“那,请问,另一种结论呢?”这次提问的是阮鸿生,说话总是有些急但很客气的精瘦男人。
“另一种可能就是刚才陈燃说过的,因为生命形式的不同,轮椅人的存在不能以普通人来理解。但我相信,即使是那样,即使他还能以另一种姿态到处走动,目前也是最软弱无力的,除了使用策略外,无法构对我们构成成实质性的伤害。因为契约没有达成,他的力量还没有得到。”于飞替陈燃做出了回答。
“那个邪恶化身到底怎么回事?”刘斌问陈燃。
李珂和陈燃的搭档,几乎是罕有对手了,陈燃竟然还能受这么重的伤,可见当时情况非常凶险,对此,刘斌十分在意。
“我当初说过,寂静岭的力量是将人内心深层的构成潜意识的元素实体化。邪恶化身,就是这类产物。因为是源于本体,所以个性很鲜明。”陈燃转望向李铁问道:“你现实中的工作是不是钳工?”
“你怎么知道?”李铁眼一翻,反问。
没有回答,陈燃继续问:“你平时的处事原则是不是少说话多做事,有什么不平事尽压在了心里,自己受了委屈也尽量以忍让为主?”
“是又怎样?”
“不怎么样!”陈燃接下来将跟那只刺猬熊大战的经过讲述了一遍,解释道:“这些怪物都是有着极强的隐喻的,那一身怪异的刺,是李铁根深蒂固的记忆印记转化,没有耳和嘴,代表不闻不问。同样是大力又不失灵敏,手脚太笨的当不成钳工……身体壮硕,至于后来的两个头,我想是内心中的争吵吧,一是伸张正义,一是韬光养晦,最后的本体代表长期压抑后的暴怒,大概就是这样。”
不需陈燃再多说什么,人们望向李铁的目光里明显多了点什么。很明显,如果陈燃的理论正确,李铁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不死……
“嗯!”于飞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打破了人们的浮想连连。
“仅仅是知道了轮椅人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又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呢?”虽然于飞知道,陈燃肯定会继续为众人分析,但为了解除场中有点醋味的气氛,还是用这个提问点了众人一下。
陈燃当然明白于飞的用心,笑了笑,他的目的已经轻描淡写的达到,自然不必再计较什么。
“结合《寂静岭4》,第二启示录中有这么几个词是相当重要的,分别是黑暗(Darkness),空虚(Void),阴沉(Gloom),绝望(Despair)。
然后是第三启示录:
主曰:汝,从罪之诱惑,回归伟大的起源
汝,在愚蠢的恶魔之监视下
汝,应当巡回混乱之时空
汝将此四条赎罪并列之刻
归途将开启。
这里,需要注意的词汇是诱惑(Temptation),源点(Source),恶魔的监视(Watchful Eyes of Deamon)以及混乱(Chaos)
最终启示录:
主曰:成为母体者
最后继承智慧者
将他们从肉体中解放
如此,二十一圣礼成立
多元国度,圣母降临
罪之国度,将被救赎
最后是两个词,母亲(Mother)和继承智慧者(Receiver of wisdom)
一共十个词,分别代表从12-21这十个牺牲者的人性特点。
这是有硬性规定的,必须符合要求,否则圣礼不成立。
至于前十个罪人,没有规定,所以可以自行标注。”
“额还是糊涂,你到底想说是什么?”周朝先搔着脑袋。
“就是说,我们这些人当中,有十个是符合这些特征的。虽然很仓促,但轮椅人会尽量往上套。按照这个顺序,先死的应该是不符合特征的十人,可以随意定罪,然后是代表这十个词汇的人。笨!”眼镜男张铎阴阳怪气的开了口。
“哦,额明白了,只要分出谁是谁,重点保护,始终不让轮椅人完成第一步,那咱们就能脱困。”周朝先恍然大悟道。
陈燃心道:“哪有那么乐观,只不过可以尽量抑制轮椅人的能力成长而已。那家伙是一定要杀的,总不成到最后我自己抹脖子帮你们脱困吧!可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才算真正杀死那王八蛋……惟有迅速完成1的剧情、到最终的祭坛试试是不是在那儿破坏仪式就行。”
“也许轮椅人不会按常理出牌,偏偏想办法先杀后十个人……”水淼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舍易求难,即使后面的十个死掉他不也一点力量得不到吗?第一步还没完成。”张颖说。
“应该是无差别的杀害吧!现在他没有力量,只能是坐等其他怪物替他达成目的。”林彤彤道。
“那他就是最弱的一个怪物,计划远大,却建立在其他怪的成绩上,沙上的堡垒,太不可靠了!”阮鸿生说。
“绝不会那么简单,我总觉得有问题!”方媛紧皱着眉头,她相信陈燃的邪恶绝对是最不好对付的,一定是有什么关键没被看出来。
“大家,坐在这里胡乱猜测也没有太大的意义。通过这番分析,大家应该明白,每个人的存在都很有意义,所以,我们要紧密团结,不舍弃任何同伴,这样,敌人就无法乘虚而入,大家也就能生存下去了……”方行健慷慨激昂的说了番鼓励的话,可那眼神明显留意众人了很多。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陈燃心里暗嘲:“尽他妈说漂亮话,实际还不是要分分类?背景不同,品性不同,所处环境不同的20个人,真要能排除一切困难,勇于牺牲,众志成城,那到稀奇了,恐怕革命时期的同志也没那觉悟!”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六章 圣礼-2
表面上,没人愿意出头将众人按二十一圣礼启示录中的提示分成两拨人,实际上,经过此事,人们心里都多了个心眼,多了些计较。
“好了,折腾了这么久,大家也很累了!我提议,睡不着也养养神。然后,剧情固然要发展,食物和水对我们来说也是必须的,应该出去找找,从这个小餐馆的内部来看,找到必须品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毕竟香槟酒我喝了,味道还不错。”
陈燃这一提醒,好几个男人似乎终于想起自己口渴来了,看着吧台后架上还有不少酒,眼睛都是一亮,各自捧了一瓶解渴去了。就连几个女生,也分了两瓶果酒润嗓子。
虽然后边有厨房冰箱,但是没人对那里的食物感兴趣,那桶炖人肉还是1队的爷们儿们清理出去的,冰箱里放着人头他们也知道,水管里拧开,表世界是黄绿色的锈水,里世界干脆是暗红色的血液,除了密封的罐装食物和水,众人真是什么都不敢吃。
陈燃心道:“都是毛病!里世界时那吧台的瓶装酒还是泡着腐烂生物器官的玻璃皿呢!可惜没有那大能耐摆脱这个局,否则的话,肯定能达到《金刚经》中‘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的豁达境界,看穿幻象,就像《黑客帝国》中说的那样,当你从内心深处确信是那个样子的,没有一点疑惑,世界才真的会是那个样子……”
“哎呀,尿急!”正在胡思乱想的陈燃忽然被李铁的一嗓子揪回了现实,不由暗自皱眉,“方便也许如此喊叫?未免做作了!”
待听到方行健的一声“同去!”便什么都了然了。
方行健和李铁左拐去撒尿了,其余人经过一番担惊受怕,体力和精神都有点透支,现在灌了点酒,虽说睡不着,却是应了那句‘站着不如倒着’的俗语,一个个倚桌子、靠椅子,用尽量舒适的姿势歇息。
陈燃的右边坐着方媛,借一个侧身,陈燃将上半截身子倒在了方媛背后,说了声:“挡着点光,让我倒一会儿!”
方媛自然明白陈燃嘴里提到的‘光’绝不是天光那么简单,嘴上回道:“就你毛病多!怎么没把眼罩带来!”
确实,陈燃的真正目的是带了一只耳机在自己的耳朵上,耳机的插头则插在了小臂的电脑上。简单的操作后,一个微型的操控器在他手中不停的推动着滚轮,那是调整电波频率的。
陈燃送到个人手里的对讲机是加了料的,而且不止一种,除了位置上的监控,一定范围内,还具备监听的能力。
陈燃很喜欢这种调调。
变态的过去,并不能培养出伟大的如贤者的情操来,所谓的品德,也不过是睿智之后的产物而已。
于是,陈燃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李铁:“我们应该脱离那些资深者,刚才你也看到了,他们几乎都没什么人性,敢于忤逆他们做法的人,上来就拳打脚踢……”
方行健:“好了!不是早跟你说过,要忍耐的吗?刚才的表现有点过火了,屡屡找陈燃的麻烦,显得很不理智。这跟之前你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反差很大。”
顿了顿,方行健问:“你不是就为发牢骚吧?”
李铁:“不是,我的任务完成了,你看,击杀邪恶成功,乘湖滨游船脱离……”
方行健:“嗯!我们新人的任务跟他们资深者的不一样,这一点一定要保守秘密。从陈燃的叙述可以得出结论,自身的邪恶很强大,借助资深者的力量将这些怪物格杀才是上策,我开始时主动承担主线任务,就是要麻痹他们。刚才,大家也都看到了他们的残暴,相信队伍里有不同意见的也会明白我所做出选择的正确性。等会儿找机会再确认一下大家的看法,注意要瞒着刘斌,他的任务仪器我看过,他是资深者。”
李铁:“嗯,我知道,于飞之前已经通知我了。”
隔了一会
方行健:“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李铁:“我们怎么才能让大家先一步全部脱困?”
方行健:“任务上不是显示的很明白吗?触发者将找到自己的恶。第一次看到指引者不就是你,事实证明第一个出现的恶也确实是你的化身。”
李铁:“可是接下来,大家可能会一起行动……”
方行健:“不要紧,资深者不知道其中关键,我们主动点,引发剧情的机会还是掌握在我们手中的。”
李铁:“那水淼和林琳……”
方行健:“水淼很聪明,也很理智。她能始终保持守口如瓶就可以看的出,她还是比较靠我们这一边的,我会在适当的时机将关键情况告诉她,相信她会知道自己该怎么选的,至于林琳,那个连任务仪器都不会看的正义狂,将她排最后一个,如果不行,就让她跟着资深者好了。”
李铁:“这妥当吗?”
方行健:“反正最后要把我们掌握的这些信息告诉资深者,相信他们有办法脱出的。毕竟已经消灭了那么多恶,难度应该会大减吧。”
李铁:“资深者会放我们走吗?”
方行健:“当然!我们的脱困代表二十一圣礼不成立,最能兴风作浪的轮椅人没有了力量,其他的邪恶影射,资深者既然能杀死一个,自然也能杀死N个。”
李铁:“可他们的任务似乎……”
方行健:“没必要太为他们操心,资深者自然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你知道还有谁跟李珂一样,轻轻动动手就折断人的臂骨?你又怎么知道陈燃显示出的那一手魔法就是他的全部实力?于飞也说过,做事情要量力而为,留下来更可能成为负担……”
后面的陈燃已经没必要再听下去了,无非就是思想工作,俗称洗脑。
判断和推测的失误源于陈燃忽略了新人的任务,忘记了自己当初新人时跟资深者是不同等级的两个任务,忘记了穿插的可能,而一厢情愿的将所有冒险者的脱离标准锁定在了同一高度。
“如果真能送人先一步逃脱,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只要二十一圣礼启示录中第一和第二各逃脱一名,轮椅人便一步任务都完不成,屁力量都得不到。只是轮椅人肯定也知道情况,到桥那边的湖滨区已经是剧情的后半段,期间他一定有所安排,会怎么做呢?……”陈燃在思索,
对于新人们的小算盘,陈燃并不气恼。
到不是他的脾气有多好,关键是智慧摆在那,很多问题都看的比较开。
如果新人离开会和资深者的生存发生冲突,他是断然不会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的。
目前么,先看看新人们的忍耐心能持续多久吧!
看着别人一个个完成了任务,就差乘船离开了,自己却还没有着落,这可是相当折磨人的一种考验。
苦难,才刚刚开始而已!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六章 圣礼-3
已经休息了半个小时,虽然睡不着觉有点痛苦,但身体的疲乏毕竟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大家,都清醒一下,我们该出发了!”于飞大着嗓门喊。
“去哪儿?”周朝先问于飞,他的胳膊已经好了很多,最起码完成一些基本动作没什么大碍。
“大方向应该是学校,但通向那里的大路都是断裂的,我们必须通过一间有狗屋的房子才能到达……”方行健的回答十分模糊,当初玩游戏时,他是典型的‘攻略一族’,也就是什么时候手里有了游戏攻略了,照着玩。至于什么什么街,具体又是如何,早淡忘了。本来就谈不上投入,过去了6、7年自然没印象。
“我怎么听着有点乱!”张铎仍是那副让人不舒服的口气。
陈燃心道:“这位公子哥也不知道是谁们家的‘贡品’,估计不是上班一族,否则只凭这阴阳怪气的风格,早被大嘴巴子扇死了!”
“嗯,我觉得还是陈大哥给说一下吧!”水淼把问题塞给了陈燃。听惯了陈燃条理清晰、简中有详的分析,方行健那套还真是有点不知所云。
“正常剧情,主角哈瑞就是在这里醒来,然后碰到女警官席玻,得到手枪、探灯、以及怪物预警用的收音机等道具,现在看,我们是没指望得到这些东西了。”陈燃说着冲方媛招了招手,“地图!”
将寂静岭的地图铺开,陈燃拿出一支碳素笔在地图上的Bachman大街的一处粉灰色代表宅区靠下些的地方划了一个小圈,道:“我们现在在这儿!小餐馆。”
然后在地图左下的红色方框处划了一下,道:“我们的目的地是这儿,寂静岭西南的Midwich小学。”
“但是!”陈燃一连在地图的道路上划了数个叉,“这些地方都是断崖,我们只能从Levin街的一处有狗屋的房子进入,经过宅区,到达Midwich大街,然后再顺路而下去学校。”陈燃在Levin街左侧大致有狗屋房子的地方标注了一个向西的箭头。
“要通过这间房子,需要三把钥匙,在Finney街东头,有一辆被烧毁的警车,后座有第一把钥匙狮子。然后是我们所处位置的背后,就在1队不久前被困的宅区里,有个社区内的篮球场,会找到一个狗头,第二把钥匙铁皮人就在那里。最后是Bllbow大街南边断崖附近的邮箱里有第三把钥匙稻草人。”
“狮子、铁皮人、稻草人……这是?”水淼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陈燃。
“没错,源自《绿野仙踪》或说《OZ国历险记》,儿童启蒙读物,阿蕾莎比较印象深刻的记忆,这个世界的很多怪物、道具、场景什么的都是此类产物。”陈燃回答。
“等一下!”李杰突然打断道:“剧情的后半段是不是在这两座桥的另一边?”他指着地图上横跨大河的两座大桥问。
“是!这里和这里分别有断崖!”陈燃在地图中上面那座桥和Bllbow大街中段靠南一些划了两个叉。
“上面的孤桥也就算了,但下边的Bllbow大街的断崖,左边明显是宅区,就算跨度大、荡过去有危险,但我们爬宅区的房顶应该也能过去。再不行就贴着断崖西边建筑的边缘,我带了绳索枪,先过去一人,再准备些适当的工具,我们就能直接跳跃很多剧情,这样岂不是更好?”
从地图上看,李杰的计划很具可行性,很多人都觉得眼前一亮,尤其是李铁,更是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
“我个人不赞成这个方法,原因还是象上次冒险一样,看似简单的捷径背后蕴藏的是巨大的危险。”陈燃说。
事实上,这个方案陈燃早就想过,也许是他这个人过于多疑,陈燃最不相信的就是‘捷径’,所以很快否定了。
“但上次的事实说明,从保护伞公司设置的防护网逃生确实是捷径。”李杰反驳。
“前提是有代表U?B?S?C高层的资深者用自己的身份掩护。”陈燃提醒李杰,没有这个前提,天知道保护伞公司的私军会怎么对付他们。
“无论如何,我准备试试!”李杰的拗劲儿又上来了。
“Shit!又来这套!”陈燃顶烦的就是李杰这样不讲理的。很难想象一个象他这样胆小怯懦的人,一旦下了决心,竟会象搏命的赌徒般义无反顾。
“有愿意跟我去试试的吗?如果成功,在桥那边等大队就行!”李杰也不说独自逃脱,而是抛出了省去不少麻烦和危险的诱饵。
“我觉得我们应该双管齐下,如果成功,就当打前站了,如果不成功,还可以汇合嘛!”忍了半天,李铁还是没有憋住,尽管话说的婉转,却也是第一个站出来响应的。
于飞和方行健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之前还是个热血汉子,一旦得知自己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贪生怕死的嘴脸马上出来了,于飞现在真想帮陈燃把那一拳讨回来。
“我也赞同试试!”说话的是舞蹈学院的张颖。
不久前,1队被数量众多的怪物堵在死路里,又亲眼目睹了严朔的惨死,老实说,张颖被吓的不浅,现在一闭眼还到处是挂着残肢断体的铁丝网和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相对的,对自己身体的灵活性,张颖还是很有些信心的,只要有牢固的绳索,攀爬一下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们的弹药不多了,走捷径也许是个办法。”张铎也加入了李杰的队伍。
“反正要到Bllbow大街南边断崖附近得稻草人的钥匙,不如同去,试试看,万一可行呢?!”阮鸿生是明显的谁都不得罪的打算。
枪弹就是人们的胆气,这种问题,就算是于飞再铁血也不能含糊,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借机问陈燃:“陈燃,你那里还有没有弹药了,上一次消耗确实很厉害!”
李斌在桌对面看着陈燃,除了李珂、周漪和陈燃,还拥有储物空间的就是刘斌和张敏了,而刘斌带着的,大多是各种武器的弹药。
陈燃心道:“这才到哪?照你们的打法,搬军火库来不一定够用!”他不动声色的将榴弹发射器放在了桌上,又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两链子弹,“左臂有伤,我用沙漠之鹰就行。”
“好!”现在也不是谦让的时候,于飞最终还是痛快的接过了这大威力武器。
“如果不是太精于算计,陈燃到是个不错的伙伴!”于飞略略有些感叹的想。
“我觉得阮先生的建议很中肯,反正要找钥匙,大家不妨多走几步路,去试一下,不成功也可以退回来嘛!”李杰继续给人们‘上弦儿’。
陈燃皱着眉:“我还是坚决反对,即使是试试,也是相当危险的,我们应当尽量避免这类尝试。”
“你不过是经历了一场冒险,就完全独断独行了,听不进别人一点意见,大家都得按你的安排来,你以为你是谁?神?”同冒险前的那次一样,没有任何征兆的,李杰的歇斯底里突然爆发。只看那双眼赤红,口水横飞的样子,就知道已经他此时已不可礼遇了。
李珂习惯性的一个手刀过去,只是这个世界是没有晕字一说的,李杰只是疼的呲牙咧嘴,“草你妈,三八!仗着自己……”
啪!一个耳光,说了半句话的李杰整个人被扇飞了出去,撞到了一溜桌椅,李珂就要追上去继续虐,被陈燃一把强行拽住。
啪!耳光响亮,陈燃右颊殷红一片。
“你就知道忍,这种货色除了能祸害团队,留着有什么……”李珂到是挺维护陈燃,只是性格真的是魔女了点。
“闭嘴!”陈燃的声音并不高,也并非青筋暴涨,但是那深沉的阴鸷气势却格外的慎人,李珂也是第一次见他有这样的一面,不自觉的就停了嘴。
“我们毕竟顶着民主的旗帜,除非是极端荒谬的提议,否则就有拿出来大家审核的权利。难道非要堵塞所有的言路?只要有了承担错误的觉悟,允许有不同的声音和主张出现。”
说罢,陈燃眼睛里闪动着锐利的光芒依次看了看众人,心下冷笑:“既然有人不喜欢被照顾,总想着自己闯一闯,资深者也绝不是娇惯宠溺小孩的父母。就让你们见见太阳、淋淋雨……”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七章 赴死-1
李杰半躺在地上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眼神阴狠的盯着李珂,不过怎么看都有些色厉内荏的味道,或是是疼痛让他从歇斯底里中清醒了也说不定。
李珂冷哼一声,甩开陈燃的手,被周漪拉到了一边,赌气不说话了。
方行健、于飞等新人沉默的看着这一切,这种矛盾他们不适合掺合,说难听点没有表现出隔山观火的神态那也是因为有求于资深者。
最后却是张铎阴阳怪气的打破了尴尬,“试试而已吗,又死不了人!”
周朝先粗着嗓门道:“额说句公道话,陈燃和李杰都是为了大家考虑,出发点是好的,既然有了分歧,那就投票决定吧,同意试试的举手!”
结果,除了陈燃等几个资深者,新人中就方行健和于飞没有举手,最后,10:8,决定先去拿稻草人钥匙,顺便试试‘捷径’。
路上,周漪走在陈燃旁边,轻声缓语的道:“你给他们的舞台太宽阔了!宽阔的连‘猪’都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你瞧!”
前边不远,掉了牙齿、说话走风漏气的李杰跟同是眼镜男的张铎聊的正欢,好像两人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时不时还回头一笑,似乎故意在气后边的几个资深者。
“定时炸弹似乎已基本成型,哪怕只是为了你的小情人着想,在炸弹爆发之前,你也得拆了它。”周漪继续提醒。
“你们要我怎么办?”
“弄残废,嘴里勒上布条,掉在随便哪处断崖上。”李珂说。
“我也不介意使用一些极端的方法。”周漪的话无疑是在变相的说,你看着办吧,弄死他也不要紧&
“那我们就多了一台不停制造负能的机器,我不希望看到一个强大到无法对付的邪恶影射。况且,直到目前为止,李杰并没有违反当初定下的规则。”
“还是那句话,你这里太软弱!”李珂又用手指捅了捅陈燃的心脏位置。
周漪本想说点什么,又一想陈燃必竟才经历了一场冒险,观念还没有转换过来这很正常,逼的太紧反到不美,最后轻叹道:“你顾虑太多了!”
方媛走上来掺着陈燃的胳膊,对周漪和李珂道:“这是必然的,想的多,就顾忌多,显得有些仁慈。我对陈燃有信心,他绝不是关键时刻都不知道取舍的人。姑息他们一下又何妨?就是让他们尽情表演!不然我们怎么知道谁可以成为朋友,谁又需要防备呢?这不是蹦出一个李杰吗?如果开始就一路压制,这家伙在后期出问题,那更危险。至于这次走捷径,新人们仗着自己人数上的优势投票玩什么民主,小花招,也没什么,死一些人而已,我都习惯了,相信你们更不在乎,自己所犯的愚蠢就让他们用生命来偿还好了。”
陈燃笑笑,拍了拍方媛的手,那神情似乎是说,还是老婆向着我。心里却道:“怎么会是只死一些人呢?……”
老实说,陈燃现在有一点失望,这一轮新人,除了于飞还有考核的价值,其他人都已被他暗中打了叉,软弱的太过软弱,自私的太过自私,阴险的又太过阴险,还有过于野心勃勃的,永远只当墙上草的……
“地方太小了!容不下两个领导者!另外的,没有团队需要的能力,却又不够听话或过于玩小算盘,这样的人似乎连圈养的资格都达不到呢!”陈燃想尽力给自己找一些保护这些新人的理由,但显然不是很成功。
“哦,我倒忘了,方小姐也是以分析见长呢!对了,称呼陈夫人是不是更恰当些。”在陈燃思考的功夫,周漪已经跟方媛打起了嘴仗。自从方媛‘吊’到了陈燃,周漪就一直觉得心里憋着股气。
包括刘斌在看着她时,眼里都有某种渴望,但这个她很欣赏的男人却可以对她的魅力免疫。虽然也会开一些暧昧的玩笑,但周漪能清晰的感觉出,陈燃对她绝无染指之心,看她的眼神里既没有欲,也没有爱。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一个让从来都轻视男人的周漪感到有趣的男人,竟然突兀的‘名草有主’了!竟然被方媛这样一个略有头脑、姿色比普通略强的女人‘搞定’!每每想到方媛亲昵的搂着陈燃一副恩爱的样子,周漪心里就来气。
“随你怎么称呼,反正我现在倚靠的是自己的男人。我这种小女人本事有限,自己的男人当然要维护。不象某些人倾国倾城,自然有护花使者拜倒石榴裙下……”方媛的嘴也是犀利的很。
周漪半开玩笑的嗔道:“瞧你的样子,象个小狐狸精!”
“哈!这句话真失水准,我就是敢爱敢恨,不象有些人一边骚魅诱人,一边还欲擒故纵装矜持,真以为天下男人都是给她准备的……”
陈燃听两人越说越不像话,出言阻止:“你们这是肥皂剧演对手戏吗?安静会儿好么?”
方媛不说话了,亲昵的搂着陈燃的右臂,还回头冲被李珂拉后的周漪做了个鬼脸儿。
这下,却把李珂惹怒了,紧走几步,小魔女生硬的环住陈燃左臂。
“嘶!”因为扯动了臂上的伤,陈燃疼的直吸冷气。
“你!放开他,他臂上有伤!”方媛隔着陈燃怒视李珂。
“有伤怎么了?我还打过他一耳光呢!”李珂一副有本事你就找我算帐的魔女本色。忽又想到了断崖上陈燃救他的一幕,终是加了句,“我就是来给他伤口换药的!你到好,男人被打,连个冰敷都醒不得,绣花枕头,现在跑来缠人……”
方媛正要向陈燃撒娇,却见陈燃的脸上略有不快,知道不能再闹下去了,狠狠瞪了李珂一眼,终是没还嘴。
李珂也发现自己说的有点过份了,正觉尴尬,砰!砰!砰!刘斌突然朝大雾中开枪。
众人都是一惊,走在头里的方行健回头问:“怎么了?”
“有会飞的人形怪,跟大蝙蝠似的!”刘斌回答。
“大家保持高度警戒!”于飞摘下滤罩大声喊。
陈燃看了冲他笑的刘斌一眼,点点头,暗忖:“不错,有眼色,一场闹剧总算结束了。”
哪知方媛却一手挎着MP5A1,一手揽着陈燃胳膊道:“老公,要是现在有台数码相机就好了,在这雾如纱帐灰如雪的街道上漫步,恐怕普通人穷其一生也难以做到,如果没有吵嘴的‘麻雀’,真的很浪漫……”
“景色有点太荒凉了吧?”陈燃四下看了看,又看了看一身泥印的自己和略显狼狈的众人,“扮相也惨了点!”
“就要这样的效果,背景都是灰色调的、没有生气的,才能更显出主题的鲜活……”
“……我们现在不谈论这个好么?”
“陈燃,你是怎么了?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你看你阴郁的样子,蜂巢里那个危机时刻依然笑骂如常的人哪去了?你是队长,是信赖你的人的队长,其他的,又哪管的了那么多,真的要拯救世界不成?又或者你成了队长就一定要保证大家不死?被扔进这种恐怖的轮回,难道大家没有死亡的觉悟?怎么一下子你的负担显得这么重?”
陈燃沉默,良久,注视着方媛的眼睛,眼中有一丝柔光闪过,帮方媛拂了拂额前的头发,温声道:“让你担心了,我还是我!”
向着前边走着的方行健努了努嘴,陈燃笑道:“难道他们比蜂巢里想要强奸我的魔女更可怕?只是有些问题还没有想通!”
“我知道你的思维总是远远的超前于大家,我也知道我帮不了你什么忙,有时候还会是累赘,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轻松点,开心点,也许我做的不好,你不要笑我!”方媛望着陈燃温柔的说。
陈燃抽出右臂搂着方媛的肩膀,又紧了紧,“怎么会,自己的女人的心意我能感受到!”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七章 赴死-2
既然大家都说了,我当然满足大家。这一章节近4千字,希望大家一如既往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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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噜!呼噜!刘斌喊‘狼’,‘狼’终于来了!
翅膀的拍击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短暂温馨,一只又一只飞行的巨大身影从路旁建筑的顶上俯冲而下,扑抓众人,一击不中又重新消失在灰尘漫天的大雾中。
“蹲在树下,注意各个方向!”于飞一边用MP5扫射,一边猫着腰挥着手臂招呼众人。
有了道旁树枝树杈的遮挡,怪物不容易扑抓到人,几个人背对着树干环绕蹲着,不容易被袭击。于飞的办法确实简洁有效。
“注意,尽量不要平射,避免伤到自己人!”于飞将慌做一团的林琳一把拉拽到一颗树下,将其手里的M82A1一把夺下扔给了不远处的周朝先,然后摇着惊呆了的林琳的肩膀,“喂!清醒一下!拿着!”一把Glock手枪塞给了她,“有怪物向你冲来,就双手握枪向它开火,听懂了吗?”
林琳终于缓过神来,艰难的点点头。
拍拍她肩膀,于飞道:“别怕,我就在你旁边蹲着!”
其实真没什么好怕的,这些怪物就是半大小孩加了对蝙蝠翅膀,身上没有皮毛,露着鲜红的筋肉,长着一颗有獠牙长嘴的小脑袋,扮相恶心吓人了点。攻击方式却很单一,扑击,撕咬,因为更象是缝合型怪物,所以飞起来显得很笨重,只是俯冲滑翔那一下还有点模样,脑袋瓜又傻,扑不中,飞走了又绕回来,慢慢悠悠嘎嘎乱叫,乓乓几枪过去,只剩地上挣扎的份了。
几分钟后,于飞一抬手,“警报解除!”
人们纷纷站了起来,上子弹的上子弹,检查伤势的检查伤势,或者看看适才慌乱中有没有掉了什么重要物品……
砰!李铁近距离用手枪将一个还在地上抽搐的鸟怪的头打爆,啐了一口,“这些东西一到里世界就跟吃了兴奋剂,飞的快,撕扯的威力大,还会吐火球!还有一种傻鸟嘴巴跟宝剑一样,就爱当标枪!”
“大家加快步伐,我们尽量别在路上耗太长时间!”方行健已经组织人们快步向前了。
李铁一回头,见一头鸟怪的尸体旁,张铎仍蹲在那里,“干什么呢?张铎,走了!”
“系下鞋带,马上就来!”张铎敷衍。
“快点啊!这么大的雾,小心找不到我们。”李铁对这小白脸没什么太大好感,说着当前走了。
“哦,好!”背对着这边的张铎仍在敷衍。
李铁没有看到,张铎的右手,五指大张的摁在那头鸟怪的身上,手背上用灰烬画着一个古怪的图案,而那鸟怪的身体正在迅速的干瘪,失去水份。张铎的臂上、额头,皮肤下的筋脉如虫般蠕动,而他的表情,则如同吸毒般显得非常舒爽……
稻草人的钥匙很容易便找到了,周漪一边把钥匙放进自己的储物空间,一边问身旁的陈燃,“你说,这种唯一的任务物品万一失落,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立即陷入进退不得的死局?”
陈燃听出了周漪的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死说,如此简单就让所有冒险者陷入死局,这不符合主宰的本意,所以,达到目的出路不止一条?”
“确实!说不定这回运气仍站在李杰的一边!”周漪遥遥的指了指断崖边正目测距离的李杰。
断崖跨度并不是很大,二十余米的样子。下面不必说,万丈深渊。
另一侧也是落差超过百米的湍急河流,隆隆的水声震耳欲聋,虽然雾气迷蒙看不太清,但陈燃猜测,定是流水直接从跟断崖平行的地方直泻深渊造成的。
不说这一泻有多深,就是那百多米的落差,跳下去也跟摔铁板上没什么太大差别,别看电影里多高多高就往下跳,然后水里奇迹生还,那都是蒙人的,随便大致的算一下重量、速度、落差,水的密度,最后得出的向下的力,就知道身体是否能承受的住了。
靠近西边,是名义上的宅区,不过断崖这一段到更像是城墙,高、厚、结实,如同一面光滑的峭壁,让人找不到攀爬的缝隙。
不过,跟道路平行的一溜,到是烂茬茬的,有那突出的水泥块呀、钢筋呀什么的,好似这里突然断裂,大部分路面塌陷,却留下了一些儿断痕一般。
“你们看!这一溜突出来的钢筋、水泥石,简直就是理想的踏点。当然,如果没有任何依托,肯定过不去,但一根固定在墙侧的绳索,抓着它,过去应该不成任何问题!”李杰眉飞色舞的跟站在崖边观望的人解释。
“可我们去哪里找你说的那根绳索?”小太妹林彤彤一手扶着脸上的滤器问。
李杰从右手的储物戒指里摸出一把绳索枪,储物戒指是最廉价的一种空间储存期,只需要200积分,虽然空间实在有限,放两把绳索枪还是有富裕的。向远处的陈燃几人瞟了一眼,李杰翘着嘴角道:“有些人啊,就是自视过高,把别人都看到如同草屑,东西带的多并不一定能用上,这就是智慧了!”
“于飞,我信的过你的专业水准,这一枪你来射怎么样?”李杰也有大度的时候。
“要达到绳索扶手的效果吗?”于飞问。
“对,就是护栏的效果,人绷进绳索里边走。”……
按下李杰这头准备不说,陈燃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边问方行健:“严朔死了,你们应该有东西要给我的吧?”
“哦,你不说我到忘了!”方行健到也痛快,从兜里摸出一张便笺,递给陈燃。
“沉溺于幻想的虚妄者——难以分辨真理与伪言,去信仰臆测的神祗及力量,空虚无依的罪业,13”念完这段陈燃点了点头,“严朔被定为第二启示录中的空虚(Void)到也对的上号,只是……”陈燃抬头注视着方行健,“这里有仓促撕裂的痕迹”他指着便笺的下缘道:“我想知道,那一半哪去了,又或者,上面写了些什么?”
方行健明显也是在陈燃提醒之下才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不自觉的望向了张铎……
“唉,张铎,你过来一下!”陈燃语气很生硬的朝张铎招招手。
“什么事?”张铎一边走过来一边一脸茫然。
“靠!就充你这应对的措辞,就有问题!”陈燃心下暗忖。
虽然张铎用词、语气都没露什么马脚,可这家伙向来就是趾高气扬的主,陈燃如此不客气的呼喝他,居然表现的这么配合,这就是问题。
“这张便笺是你从严朔的尸体附近拾到的?”陈燃扬了扬手中的纸。
“是,怎么了?”张铎的态度已经调整了过来。
“下面半张呢?”
“被雨水浸湿了,撕掉了!”
“哦,那上边有没有内容。”
“应该没有吧!谁知道,模糊不清了,当时又走的急,有问题吗?”
“没问题,这便笺很重要,干的不错。”
“嗯!”张铎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找李杰去了。
“有问题吗?”方行健也问。
“只是担心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没什么!”陈燃说着拿出第一张,略微对比了一下大小,一起收了起来。
“好了!绳索固定好了!我先过去,然后为了以防万一,再来根绳索固定在对面的那颗大树上,这样就双保险了!”李杰说话声音很大,想的也很周全,而且甘愿当第一个冒险者,勇气可嘉,一时间到成了‘闪光’人物了。
“还有绳索枪?”于飞问。
“咱有啥说啥,文人一个,胆子小,就是逃生的工具带的多!”一句话李杰优点又加一项,光明磊落!
陈燃懒的理他,冲周漪等人一招手,包括刘斌在内,都聚了过来。陈燃指着街边一幢三层的楼道:“李珂,先上去,甩软梯下来。”
李珂也不问为什么,噌!噌!几个轻盈的短纵过去,嗤的一下弹射出钩锥,她这是特殊道具,自非普通的量产货可比。
如同灵猴一般,李珂已经向上开始了攀爬,只是看着那动作,便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待陈燃几人走到楼房下面时,李珂已经爬到了顶上,从储物空间里拿出软梯,长度不够又接了一截,又拿出锥钉枪,砰砰!将上边钉牢,哗!软梯甩了下来。
“都上去!”陈燃一声令下,众人依次爬上了楼顶。
上得楼顶,陈燃环视了下,又指着旁边相隔4、5米的一幢5层楼,对李珂道:“那里,设到软梯甩过来!”
然后转身对方媛和张敏道:“脱!”
“啊?”方媛疑惑。
“你和张敏都换上胶衣,等会儿如果变天,就带上防毒面具,然后用光学迷彩斗篷包好自己,不许开枪,不许出声,不许动!”
“你要我们藏在那边的楼顶?”张敏现在算是明白陈燃的意图了,毫不犹豫,当先就开始脱衣服,只剩到三点内衣了,然后开始穿自己储物空间里的胶衣。
几个有储物空间的人分别带着不同种类的物资,是陈燃经过精确的计算和规划后安排的。张敏带的正是衣物类的,包括防化服、干爽的衣服等等。
之所以这样安排,有一个深一步的用心,那就是陈燃希望用事实让这几个人知道,他或她是团队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为你身上就带着别人在冒险中很可能急需的物品,所以不用担心会被轻易舍弃。
这一点,陈燃做的很成功,除了李杰外,其他人无疑是惟他马首是瞻的。
“嘘!”刘斌吹了声口哨,“张姐,你的身材可真养眼!”
确实,张敏的身体充满成熟女性的诱惑力,经过主宰空间培养槽的修复,不但妊娠的一些特点都消失无踪,身体更是回复到少女才有的弹性和活力。奶白的肌肤泛着润洁的光泽,圆润的臂,修长的腿,女性的美在她身上一显无余。但凡心理生理正常的男性看了就不能不动心。
刘斌吃张敏的豆腐,张敏只是回头温柔一笑,就象看自己调皮的弟弟一般,至于看陈燃,不好形容,只能说很大方,大方的就跟陈燃是她的男人一般……
“小屁孩,话真多,你也有任务!”陈燃有些尴尬,又习惯性的摸摸鼻子,对刘斌道:“把对战车步枪给我架起来,身边准备火焰喷射剂,如果有虫子上来,就得靠它保护自己了。”
“燃哥,我们这是要大干呀!”刘斌有点兴奋,“我就喜欢跟你干活,准备充足,妥当!有句话怎么夸人来着,对!‘老谋深算’!”
陈燃笑着搔了恶搔他的头,没多说什么。
哗!那边,李珂已经把软梯甩了过来,周漪一把接住,将这头也钉牢固了,然后做了个请的收拾。
虽然只有4、5米的距离,但空中一道软梯,要过去还是有点难度的,尤其对于普通女生来说。
张敏先换好了行头,表现也很让陈燃满意,虽然是爬,但很利索,然后是方媛。
陈燃也跟着过去了,嘱咐两人:“等会儿收起软梯,不到万不得已或我的命令,不要下来!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俩都不要管,插手只会添乱,明白吗?”
“嗯!”张敏重重点头。走近几步,看了看李珂,又专注的看了看陈燃,吐气如兰的道:“你们也要小心!”
“老公你放心,你要注意安全!”方媛自然没什么顾忌,抱住陈燃波儿了一口。
李珂和陈燃翻回这边,周漪将这头的固定断开,又接了一截软梯,差不多放到底,离地面仍有个两米多高,然后,张敏和方媛收了梯子,光学斗篷一罩,雾气中失去了她俩的身影。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七章 赴死-3
“喂!你们鼓捣什么呢?”周朝先站在软梯地下扬着头喊。
“看风景!”陈燃探出头冲他呲牙一笑。
“切,还没怎么地呢就先选了个死地躲,真要出了事不要被逼着跳楼就好!”周朝先嗤之以鼻。
“燃哥,我怎么觉得这批新人都他妈欠揍啊!怀疑你的智慧,马上就知道怎么死了!”
“去,你小子就拍吧!马迟早得让你拍死!无知所以无畏,周朝先就是这种人。他没见过虫群的凶猛,自然无法想象什么是黑色海洋。”陈燃笑骂。
“这次真的很危险?”周漪还是有点疑惑,对于陈燃的慎重安排,她怀疑是不是有点过了!
“个人感觉,李杰的选择就本质而言,跟上次在生化中没什么区别,他选择的是点,我选择的是面。点,一旦突破是回报丰厚,但相当于面对一种积压后的爆发,危险非常大。而且很多时候,细节往往暗示着危险还是安全,你们注意到这条路上的最大特点是什么没有?”
周漪和李珂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矮房子,建筑与建筑之间的巷道,要么是死路,要么是迷宫,并且,所有迎街的房子,门窗都是被封死的!不管它是几层楼!”
“啊!”李珂也马上醒过味儿来,她刚才攀爬的时候还想呢,这里怎么有点不对劲儿呢,原来问题在这儿。
“我适才试着摧毁其中一扇封床的木板,看着不厚,全力之下竟然打不碎。也就是说,由于受寂静岭的力量影响,这里的房间不允许进入。前边是断崖,左边也是天险,就后边一条路,这是一条看着坦荡的死胡同!”
“身入死地……看来,你是不准备帮那些新人了!”周漪盯着陈燃的眼睛问。
“帮,怎么会不帮……尽管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我也照贴不误,前提是,他们得吸取点教训。”
“你这人,一坏起来,别人就要倒大霉!”周漪又道。
“这样说有失偏颇,如果没有我呢?这些人恐怕还是会屁颠屁颠的过这条沟吧!该死人死人,该灭团灭团。况且我也一再出言阻止。”
“嗯嗯,是阻止了,不过需要你果决的时候,你却玩起了‘自己的生命自己负责’那一套。”周漪接过陈燃的话。。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个人感觉这批新人没几个是我们团队需要的。况且,我也不希望开一动不动就顺者昌逆者忘的先例,我们讲理,我们以德服人。至于不服的,那我们就请他自生自灭。”
“明白,我们是讲道理的,是尊重人权的,是讲民主和自由的,只不过如果遇到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承担责任和义务却总惦记着从我们这里能得到多少好处的主,那就让他跳黄河、见棺材,并替他安排后事。”周漪做出了进一步的解释。。
“你这样说,实在是……太有才了!”
“似乎!李杰已成功到达对岸了!”李珂眺望着下边的情况,提醒周漪和陈燃。
“我们下去!”陈燃招呼一声,三人爬下了软梯。
任何意外都没发生,李杰安全过了对面,背着手还边看风景边走了两步。
看到站在断崖这边的陈燃三人,李杰得意的耸耸肩、摊摊手,那意思,真不幸,我又成功了!
一直持枪负责警戒的阮鸿生和李铁这时也放松了下来,方行健走到陈燃身边,“似乎,没什么问题!”
周朝先嘿笑着指了指几十米外的软梯,道:“让他们都下来吧!那软梯应该用在这里。”
“资深者能熬过一次又一次危险,爬高下低的,也不容易啊!”张铎又开始了那套阴阳怪气。
周漪一边给陈燃换药、检查伤势,并帮他收拾装备,一边笑着说:“我发现自从跟了你,忍功都修炼到了相当的境界了!”
“话说的有点暧昧,哈哈!不过还要谢谢你,说实话,你替别人收拾起来还真是细致体贴,有小媳妇的味道。”根本不理新人的冷嘲热讽,陈燃自顾自的跟美女斗嘴。
“嘴花花,心里恐怕也不老实吧!亏着方媛还把你当作绝世好男人……”
“嗯嗯!别再抛媚眼了,被你一说,我还真有点自惭形秽了。咱们打情骂俏的场合和时间都不对,新人们会嫉妒我的艳福的!”
“想要打情骂俏,哼!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吃碗里的惦记锅里的!”
“柏拉图,只是柏拉图!”
“鬼才信,男人都是标准的下半身动物,偏偏又能力有限……”
“喂!这样说可就太嚣张了……”
“哦,喜欢淑女啊!那边的是淑女!”周漪指着正在排队等候过对面的水淼和林琳说。
“知道自古以来为什么说大家闺秀,大方得体吗?这可不仅仅是风姿仪态的问题。是见识和胸襟的问题。那两个,表面是很安静,但离温柔如水还很有距离!只不过是压抑型或闷骚型而已。如果光看外貌,我肯定主动追求你,而死拒方媛。”
“你这是挖苦我呢还是讨好我呢?”周漪已经开始给自己收拾,钢针,武器,都已装备就位……
“你们都很好,感觉象亲人,所以我会尽最大努力不让你们消失,因为那太伤心!”陈燃忽然很认真的说。
周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一反常态的没再说什么。
“情况不对!”一边手持斯太尔AUG的李珂拍了下陈燃的肩膀示警。
陈燃四下扫视,突然瞳孔一缩,果然,就在不知不觉中,四下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变化。
光线,不是变暗,而是变亮了,雾稀薄了很多,天空也成了浅灰色,仿佛随时都会日出云破。
然而,人们的视线并未因亮度的增强和大雾的散去而扩展,这是因为另一个特殊的变化。
起先悠然飘落的灰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越下越急的灰尘颗粒,渐渐连成了线,连成了片,仿佛瓢泼,又仿佛倾泻,沙沙的坠落声响中,整个世界都充斥在这种由灰烬组成的线条中,仿佛老旧纪录片那灰色的雪花纹理,而众人就置身此中,即将成为过去……
呜……也就在这个时候,凄厉的警报声响起了,仿佛就在每个人的耳边鸣叫,高亮的刺耳。
天不再象上次那样慢慢变暗,而是以令人夸张的速度迅速黑了下来。
地面、房屋、树木……视线中的所有一切事物,都在脱落它们的‘表皮’,
当啷!当当!金属的敲打声响起,那带着回音的声响由远及近,仿佛是炼钢厂中巨锤与红铁之间碰触的声音,让人本就焦虑不安的心越觉烦躁和灼热。
那些剥落的皮,如同热气蒸腾中的斑驳浮毛,悉数升空,锈铁与鲜血的地狱再次呈现在众人眼前。
滚滚的岩浆,就在数网之隔的铁架下面流淌,铁网铁架的世界,到处是破损的漏洞和流着鲜血的残肢断体!
就在一网之隔的下一层!就在满是倒刺的铁栅后边!就在仿佛油蜡般燃烧的树下!就在肮脏污秽的角落里!就在沸腾翻滚的熔岩中!
那些如同在炼狱中忍受煎熬的残肢断体者,还在渗血!还在爬行!还在抽搐!还在哀号!
这里现在就是地狱,地狱中的炼狱!
断崖的那一边,李铁,阮鸿生,李杰,已经过去,林琳也爬了一多半,几人见到表里世界切换,吓的肝胆欲裂,争抢着爬那绳索。
“不要慌!一个一个来!”方行健在这边喊。
去你妈的不要慌,眼看这那些‘皮’已经凝成了大铁头,
眼看着地狱虫的黑色浪潮已经从岩浆中凸起的一口喷井般的黑岩里蜂拥啃食而上,
眼看着地面已经出现了大量的、如同狮子一般雄壮矫健的骨面兽(头的最外边蒙着如若盔甲的白骨),
眼看着空中云集了大波黑色的蝠翼恶鬼(对会吐火球的怪鸟的称呼),
眼看着黑暗的阴影中,特殊的怪物正在迅速接近……还要说什么不要慌?那什么时候才可以慌?死了以后吗?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八战 血战-1
天空中下起了红色的雨,腥腥的、黏黏的,象血!
这是一次属于恐怖和噩梦的派对,是所有嗜血者的狂欢节。
“啊!”向回攀行的林琳由于脚下踩的岩石、钢筋被血雨下的湿滑不堪,再加上内心的恐惧,一脚踩空,整个身子都坠了下去,小腿肚上被划下长长的一条深痕,鲜血一下子染红了裤摆。不过很快的,天上的瓢泼血雨将她身上完全打湿,岩顶上的积水更是顺着黝黑的石壁如水瀑冲下,林琳完完全全成了血人,除了嘶喊,根本连重新踏实岩块都做不到,情况岌岌可危。
而边上,阮鸿生已经不顾别人的呼喊,爬上了绳索。
紧跟着他的就是脸色死灰般难看的李杰,看绳子实在有断开 的可能,这才停了手。
李铁到是充了一下好汉,站在那里大喊着开了几枪,问题是,那些子弹落入敌人堆里,连个哼哈声都没听到,根本是浪费感情,他也不拼了,夺路而逃,目标自然也是那根绳索。
断崖这边,于飞、方行健、张铎已经乒乒乓乓的开枪了,就连小太妹林彤彤手中的PDW都火舌乱喷,狠劲十足。
在陈燃的授意下,李珂已飞快的冲向绳索的方向,手中的锥锁一甩一拉,细索已经缠上了林琳的腰,旋了两圈,倒钩展开,勾住了绳索,死扣形成,再用力一扯,林琳在惊声尖呼中从距这边断崖相隔五米多的半空中,被生硬的拽了回来,砰的一声狼狈的跌在地上,额头也破了,脸也肿了,但最重要的是,命暂时保住了。
周漪就在她身旁,也不管林琳腰间的勒痕,头上身上的瘀伤,只是迅速撕开她的左腿裤管,将那条长而深的伤口用酒精喷雾冲净,然后强摁着林琳因疼痛抽搐的腿,手中钩针翻飞,迅速缝合,强效止血喷雾,透伤贴,防水透气胶带,口服的消炎药剂……短短一两分钟,紧急治疗已经结束。
早在天变的时候,排在林琳之后准备过对岸的水淼就已经意识到了危机降临,攀出两步的她迅速折回,并拉了傻愣的张颖一把,直向软梯奔去。
张颖根本没醒过味儿来,水淼已经在爬梯子了。
而等到世界彻底改变,天空血雨纷飞,张颖才幡然醒悟,象她这样的角色,最后就是去房顶躲灾,又能保全自己,还可以不给团队添负担。
转头没跑几步,却被周漪叫住了,要她扶着受伤受惊吓的林琳上去,于是张颖又折回,架着林琳奔软梯蹒跚行去。
就在周漪救治林琳的同时,战场上已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首先是阮鸿生,这个手脚轻快的上海人已经攀爬了十余米,正处在两边都不靠的尴尬地段,他是贴着石壁前进的,李珂的钩索无法缠住他的身体。
况且李珂深知,这种时候救人,就如同救一个不会游泳的溺水者一样。如果你就那样游过去,只会被他死抓着不放,结果,救人的也被拖下水,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溺水之人灌晕,或者从后边掐住他的脖颈,拖他上岸,这样才稳妥。也就是说,绳索的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一旦被阮鸿生得到,不小心缠在什么地方,只能连自己得意的道具也一同损失。
天空中有羽翼巨力拍打的声响,那是十数道从对岸起飞的怪物盘旋折回时发出的。从激流那一边的空中,这些长着尖锐利嘴的怪物收缩并拢起羽翼,如同入水的鱼鹰,冲向贴石壁前进的阮鸿生。
“老阮,闪开!”于飞和方行健一边大声喊,一边极力开枪阻止这几只怪物的冲锋。
嘎嘎!一只又一只剑嘴鸟怪被子弹打中,暴起一天血肉羽毛,偏斜着栽下了熔岩海,还有的被连连打中,在空中哀叫悲鸣,迟迟不能落下。但是,抱成一团的冲击并没有被中断,还是有三只鸟怪冲破了火力封锁。
嘭!沉闷的枪声响起,一头鸟怪直接被爆成了肉屑,三楼的天台上,对战车步枪的散热管中有白气喷涌。
砰!陈燃手中的沙鹰等待的就是冲破火力网的鸟怪,一枪中头,那鸟怪头一偏,宝剑般的长嘴在石壁上划出一溜火星,身子急急的向岩浆中泻去。
然而,第三个有先见之明的枪手并没有出现……
当众人喊叫让阮鸿生躲闪时,这个没有受过什么专业训练的男人习惯性的朝有可能出现危险的地方张望。
然后,他看见一柄黑色的巨大‘宝剑’迎面袭来,穿透了他的胸膛,并深深插进了后边的黑色岩壁。
子弹姗姗来迟,将鸟怪的长嘴打断,却救不到阮鸿生的命,带着泡沫的鲜血不停的从他嘴里涌出,失神的眼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瘦弱男人试图拔出鸟嘴,可那微弱的力道已经改变不了他的命运。
嘴张了张,终是没说出什么,腿、臂上的力一泻,头一耷,阮鸿生就这样死了,被钉死在黑色的岩壁上。
当阮鸿生的命运已经无可挽救的时候,陈燃的目光再未在他身上停留,而是转向了依然生存的李铁和李杰。
在被熔岩的光芒映的妖异血腥的,在血雨落入熔岩海转化成的阵阵白汽中,一个苗条的黑影正如急风骤雨般扑向还在射击的李铁。
一身的漆黑光腻,这个怪物象是穿了泥鳅的皮外衣,血雨落在它身上马上会滑落无踪。
这怪物的身体健美而凹凸有致,外型跟身材好的女性极为接近,只是腰下有着短裙般的柔软肉鳍,而一双脚则是坚硬的钢锥般的角质物,最特别的是它的小臂和手,那是一对如螳螂双臂般的刀臂,一有锯齿,一锋利无匹,而它的头发,竟是一捧燃烧的红焰,随着它的高速移动,如同一条抖动的彩绸。
“舞蹈,舞刀!”陈燃心中恻恻,这个邪恶还不是一般的厉害,李铁的射击竟然悉数被它或闪避或搪挡化解,伸臂抬腿、腰肢舒缓之间,处处透着优雅和从容,血腥的搏斗到了它手里成了优雅的艺术。
嘭!刘斌再次射击,因为有大倍率的微光瞄准器,即使这样的环境,也不会受到太多影响。
当!那邪恶交叉的双刀上窜起一捧火花,一连后翻数个跟头,才把这一枪的力道泄尽。
陈燃相信,刘斌这一枪绝对是蒙的,邪恶那鬼魅般的身影不停晃动,快的连眼睛都要跟不上它的动作了,如果真能精准命中,那比神枪手都神枪手了。
陈燃也相信,那邪恶这一挡也是蒙的,它是恰恰有了这个动作在先,才如此轻松的搪过这一枪。
如果有谁能在子弹射出后才做出防御动作,那他的反射神经、运动神经、思维速度绝对可以说NB到变态。跟这样的人近战,从你看到人家的攻击,到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个功夫,人家已经把你脑袋割下来了。
所以,所谓的‘躲子弹’其实是战斗经验、反射神经以及神经与肉体协调度的较量,躲的是人用枪时枪口瞄准的动作,预测的是射击的弹道。
能达到这样的水准已经很了不起了,至于真跟子弹玩‘后发先至’,如果那样的敌人出现,陈燃现在会毫不犹豫的跳下断崖。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八章 血战-2
这个战场并不是某个人的舞台,就在舞刀者翩然出场的同时,怪物们已经开始了一次规模空前的进攻作战。
首先是那些蝠翼恶鬼,它们悬足于空中,不停的向陈燃等人喷射火球,那艳红的火球就象小型的熔岩炸弹,一碰到物体就嘭的一声火光炸裂,飞溅的火星如同燃烧的油料,一旦溅在身上,得好一番扑打才能熄灭。
更倒霉的是地面是到处是陷坑和钩刺的铁丝网,所以如果打算在其上滚上一滚或蹭上一蹭来熄灭身上的火焰,只会更受伤。
当然,当这些恶鬼释放火球前的酝酿阶段,也就是嘴里不断汇聚光芒的时候,会因为那过于明显的亮光,成为冒险者眼里标准的移动靶或固定靶。在这时被毙于枪下的不知凡几。更有甚者一枪正是嘴里,那火球控制不住,嘭一下,把自己炸成燃烧的火团,从空中跌落。
可是,恶鬼的数量实在有些多,陈燃这些人一时自然是被打压的抬不起头,除了暗骂一声:“我恨《OZ国历险记》”外,陈燃也想不到什么迅速解决这些家伙的办法。
断崖的对面,地狱虫正在汇聚集结成两团,不断的垒砌叠加,如同两跟通天的黑柱,高高耸立。
傻子都能看出来,只要这些虫子的高度叠够了,就会向前倾倒,然后,‘软桥’就放好了,对面的怪物大军就可以冲杀过来。
啾!轰!于飞冒着火球雨用榴弹发射器轰击着虫柱,每一弹打出去,都会在虫柱上炸出一个大坑,有一次干脆将其炸断,无数地狱虫唧叫着坠入断崖之下。
陈燃这边是玩投球,当然,投的是手雷,一颗过去,效果绝不比榴弹发射器的爆裂弹差,也是一炸死一片。
但断崖对面的无尽漆黑中,地狱虫的浪潮从来就没断过,真个是灭不尽,杀不绝。
那边的大铁头也不甘寂寞,陈燃投雷,它就甩飞刀,问题是它那刀,半米多宽,三米多长,刀背厚度超过两寸,那纯粹是质量兵器,夺!的一声扔过来直入地面,整个铁架都为之呻吟,似乎忍耐不住要扭曲塌陷,害的上面的诸人心慌不已。
更扯的是,扔了手中刀,大铁头手一张,空中马上出现那些飘动的‘皮’,一把新刀就又到了它手里,再扔,再变,再扔……虽然大铁头的准头不怎么样,但胜在在飞刀够大,够多,够威力,只要被稍住,结果不言而喻。
就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下,突然,啊!的一声尖叫,陈燃百忙中抽头一看,恰好看到一个身影从三楼的边缘坠落而下,砰!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本来在崖边抵抗的众人此时已被对方凌厉的攻势逼的连连后退,于飞见发生了这种事,猫着腰,连滚带爬的到了软梯之下,才看清楚,死的是舞蹈学院的张颖。她的眼睛大睁着,神情充满了惊诧与恐惧。
于飞检查尸体,才发现,致死的主伤是脖子上的一根拇指粗的黑刺,密度很高,没有光泽,看不出是木还是金属。
“敌人有使用远程弓弩类的存在!大家注意!”于飞大声的向众人呼喊。
“啊!”他的声音未落,不远处的周朝先已经一个趔趄摔倒,方行健扑过去一看,只见周朝先的左肩肩窝处,一根黑刺几乎将他的肩膀穿透。
“隐蔽,隐蔽!将人拉拉回来,拉回来!”躲到步行道上一颗焦枯的树后的于飞一边朝两人招手,一边喊。
方行健架着周朝先就走,身后,嗤的一声急响,又一根黑刺险之又险的擦过、射空。
看了一眼周朝先身上的伤,陈燃一边逃窜找掩护,一边啐道:“我恨市移动靶射击比赛第四名!”显然,那个向众人放冷箭的已经被陈燃定位为周朝先的邪恶化身了。
她身边不远的周漪到是躲闪的很从容,还有时间和心情气陈燃,“你就知足吧!幸亏不是奥运金牌射手!”
窜到一处墙角蹲下,陈燃喘着粗气问先一步到达,刚才在爬软梯的张铎:“怎么回事?”
“张颖扶着林琳上,刚把林琳送上顶台,就被射杀了!”
“刚才,是林琳在叫?”
“嗯!”
“周漪,有没有办法锁定那个杂种?黑暗中的狙手对我们的威胁太大!”
“必须有人引诱他攻击!”
“我去!”李珂要上,却被陈燃一把扼住手腕,“你的夜视能力最好,上去接替刘斌,一旦周漪定位,致命一击就看你了。”
轰!一颗火球在陈燃不远处爆炸,张铎一惊,抱头躲了开来,陈燃却连脚都没动一下,镇定的拍灭胳膊上的火焰,一边将电脑从手臂上卸下装储物空间,一边问周漪,“有没有办法在这种距离使用上次那种追踪针和寻的弹?”
“一百米范围,这是钢针投射力度以及气息索引的极限。”
“好,已经很不错了,剩下的就是我去当饵……”
“你!”周漪欲言又止。
“放心,我也是经过强化的,拥有豹的速度,熊的力量,犀牛的抗性,最关键,你看我红光满面的象是会立即挂掉的祟咖(倒霉鬼)吗?”
“红光满面?那是血雨淋的吧!”
陈燃咧嘴一笑,没再说话。从身体条件讲,他确实是‘饵’的不二人选,而更重要的一个隐藏在他心中的秘密,那就是,上次在蜂巢的冒险,已经将他身体里一种特殊的欲望点燃,他那本已麻木的思维神经再次变的充满了感觉。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那就是刺激和压力,让他清晰的感觉到活着的刺激和压力。
手刨脚蹬的奔回大路中央,陈燃手中的沙鹰朝着对面最显眼的目标大铁头砰砰就是两枪,那家伙持刀高举的手臂被从肩部轰出两个相邻的血洞,刀太重,将它的胳膊从伤口一下压断,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一根虫柱已经集结完成,颤悠悠的向这边倒塌了过来。陈燃摸出两颗手雷,纵身左跳,躲过两颗来自天空的火球,同时手雷的拉开保险,“1、2、3……”掐算着时间,两颗手雷抛投了出去,然后陈燃转身向后扑到。
咕噜!咕噜!两颗手雷并不是直接飞向虫群,而是连滚带跳的直奔悬崖边缘。
当那虫柱的最上端刚一搭上这边的断崖时,轰轰!爆炸的烟火腾起,搭头的虫子被彻底炸上了天,后面的没有了着力点,直向着崖下摔去,二十多米长,米多宽的虫群覆灭于熔岩流,真是何其壮观。
似乎为了报复,当陈燃满意的爬起来想要欢呼一下的时候,却看到了李铁山穷水尽的一幕。
那舞刀者已冒着枪火突进到了李铁身边,身如车轮般旋转,呛!呛!噗!噗!先是RO777的枪身,然后是李铁持枪的双臂,竟被旋转的刀光绞成一截一截。舞刀者的动作依然优雅,依然如水般流畅,攻势不停,双刀由侧切改为横扫,只见灿亮的刀弧一闪,李铁适才还边开枪边叫喊,瞬间却头颅直接被削飞上了天,打着旋落下深渊。
噗!尸体还未栽倒,两把刀臂已经捅入身体,从李铁后背透出,上下一划一分,尸体分成了左右两半,如红花飘落的血肉残沫飞溅中,舞刀者陀螺般的旋转到了一边,双刀一甩,唰唰有声,刀刃上最后一滴血液应声坠落。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八章 血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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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还在向回攀爬的李杰回头看到了李铁的惨死,呼嚎着全力前进,但前边不远,阮鸿生那被钉死在墙上尸首同样触目惊心。他的眼镜镜片已被峭壁上方冲下来的血雨染红,视野中尽是人内脏般恶心的红色。
李杰的惊叫将众人的视线拉到了这个生死悬于一发的男人身上,蝠翼恶鬼们的火球时不时的在他身边爆炸,被溅上火星的部位光靠岩上泻下的血水是浇不灭的,必须停下来拍上几下。再加上脚下光滑,李杰想要向前行有多困难可想而知。
人们很想救他,最起码方行健表现出了这种意图,当然,仅仅是表现一下,跟真的去做比起来,危险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反正方行健连着冲了好几次,都没冲出两米的圈子。
天上有蝠翼恶鬼,对面有扔飞刀的,还有个类似狙击手的邪恶在暗中,众人都躲在树后和墙角,救不了他,也没法救他。
陈燃甚至怀疑,李杰现在就是一个饵,那个黑暗中的狙击手为什么不射杀他,就是要这边的人上去……
十多米的距离仿佛需要一生才能走完,李杰几近疯癫,一边凄惨的大喊救命,一边全力以赴向前……
隔着远,陈燃看不清李杰是否已经吓到大小便失禁,只是看他那凄惶无助的样子,恐怕比死都难受!
忽然,在李杰身前不远的斜上方,陈燃隐隐约约看到岩壁上有团扭曲的光在移动,就象穿着光学隐身服的效果,看起来是虽然是透明的,但透过那片地方看后面的岩石,光线已被扭曲,更明显的是,落下的雨水在那附近向四面弹开了。
砰砰!一边向岩壁这边冲,陈燃一边冲那光团开了火。反正是要出去吸引对方的狙击手射击的,现在显然时机正合适。
唰!光团变成了一个五颜六色如同颜料盒的怪物,人形,女性,浑身赤裸,如同壁虎般爬在壁上,那一头同样五颜六色的长发多的使人们根本看不清它的脸部模样。
这家伙给人的第一感官印象就是——变色龙,然后看着它那五颜六色的裸体,陈燃想到了人体彩绘,想到了时下流行的稀奇古怪的发型、造型……当然,陈燃更想致这家伙于死地。
几乎是在陈燃开枪的同时,那怪物已经张开了它的头发。那绸缎般爽滑而有光泽的头发。柔韧性超出了陈燃的想象。
以前陈燃到是听说过某种蚕丝经过特殊处理后,其韧性可以达到防弹的效果。没想到在这里变成了事实,怪物那如伞般撑开的发浪,竟然完全抵消了沙鹰子弹的动能。
待陈燃要再度进攻,对面身处黑暗中的狙击手终于有所动作了。
以陈燃强化过的反射神经,也就是刚感觉到情况不对,黑刺已经临身了,只勉强躲来了要害,一枚黑刺便已刺进了他的左上臂,这时,锐啸声才响起。
“靠!典型的伤上加伤!”
陈燃顺势仰翻而倒,第二枚黑刺贴着他还在空中的腿穿射而过,带走一层皮肉和一溜血珠。
现在也顾不了伤势了,刚一落地,陈燃就一个翻身,撅起屁股再一个前扑,嗤!一枚慢了二分之一秒的黑刺射进了刚才陈燃身体所在的位置,直接窜进最下层的熔岩流、消失不见。
如同一只癞蛤蟆,陈燃再次撅起屁股前扑,他此时的动作可以说极端丑陋,不过丑点总比中标强,第四枚黑刺就擦着他的鞋底穿了过去,那个位置,在1秒前还是他脑袋所在的地方。
没有继续向前扑,陈燃半蹲起身子反方向跳开。果然,第五枚刺是预测了提前量发出的,如同陈燃再象刚才那样蹦,就是他主动找倒霉了。
黑暗中的五连射,也就发生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里,陈燃却有种当了数小时枪口之兔的感觉。
这边连射刚结束,空中巨大的破风声响起,大铁头的断臂已经重新恢复,飞刀又过来了。
轰!伴随着金属的刮擦声,大刀有多半截没入了地面,卷起的凌厉劲风都如小刀般割的陈燃外露的皮肤生疼。
嗤噜!只听声音陈燃就知道,空中的火球到了,继续躲吧!
刚刚跳开,袖上溅到的火星还没扑灭,对面的黑刺又来了,这种停射后的再次射击,最是难以预测,陈燃顺理成章的肋下让穿了个眼,幸好只是皮肉筋腱,再偏一偏那就是脏器了。
“感谢某市射击项目的评委严把审核关,感谢第四名!”陈燃不怒反喜,敢出来让人当活靶子射,他就没打算全身而退,虽然表演还未结束,但总算又熬过一箭。
叮!陈燃这回学乖了,躲到了一把大铁刀的后面,这铁刀的面就跟半扇门板似的,横过来,藏个身体还是可行的。刚才叮的一声,正是黑刺射到铁刀上发出的。
刚一抬头,嘭!火球加黑刺,就在铁刀上再次碰撞,陈燃的头发着了火,好一顿扑腾才灭掉,虽然看不见到底烧成了什么样,但陈燃相信,现在自己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
“啊!”如同发了疯,陈燃忽然大喊着向岩壁那边再次发动了冲锋。
而前一刻岩壁上,那只‘五彩壁虎’已经用头发卷住了李杰,准备将他甩回对岸。
陈燃当然不是神经错落,也不是真的舍生忘死的要去救李杰,而是担心黑暗中的狙手的攻击会停下来。
半出鞘的刀才最具威胁,现在周漪还没有锁定那怪物,陈燃必须继续当‘饵’,但他不知道第三次沉寂后的再射击,自己还有没有那么好运,所以他要勇敢。况且现在是一举三德的事,除了吸引对方狙击手射击外,众目睽睽之下,救下李杰那就是‘胸襟宽阔,不计前嫌’,救不下也是‘心念同伴,勇气可嘉’,当然要拼。
黑刺和火球就在他身边呼啸,陈燃一边勇猛冲刺,一边发射着冰箭。
“效果!”陈燃在心中呐喊。嗤!冰箭被头发挡住了。
“效果!”陈燃发出了第二记,五彩壁虎已经躬起了身,李杰马上就上被甩飞。乒!冰箭被几缕头发扫断了,只有前面的尖儿擦中了怪物的额头,皮肉伤。
“救我,救我!陈燃!我错了!原谅我!我将来做牛做马……我以后一定听你的……你有办法……”彻底崩溃的李杰此时已语无伦次,声嘶力竭,真难为他那么短的时间里、在那种被卷在空中的摇晃状态下还能一口气说那么多话,恐怕此时连号称国语说的最快的RAP之王周董来了,也会自叹不如吧!
唰!李杰的整个身子被抛了出去……
第二记冰箭没有发动效果,陈燃便知道了大势已去。而且,他不能再冲了,这是再度揣摩敌人心理后得出的结论。
“误以为自己为了救同伴玩了命,那狙击手会再次相信自己将一直向前冲。
那么,接下来恐怕又是一次提前量的射击。
象上次一样反方向暴退?不妥,毕竟有了先例,对方头脑里有了这个概念,一旦自己猜错,将很危险。怎样的动作才算意想不到呢?”短短的电光火石之间,陈燃想了很多。
嘘!一声口哨适时响起,那是他和周漪约定好的暗号,陈燃仿佛看到一根纤细的针以电闪般的速度射进了黑暗中那狙击手的身体……
“赌了!”
陈燃前冲的身体猛的跃起并拔高,以他现在的力量以及敏捷,竟然一纵近五米,离飞檐还差些,但貌似已经有了走壁的基础。
第三记冰箭发出……
有意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那五彩壁虎正是刚投完李杰的当,躲闪有些不及,加之对冰箭有了轻视之心,又用头发去挡。喀喇!冰结效果发动,一下将她的头发、甚至半截身子都冻在了冰里。
“Fuck off! You jerk!”(去死吧!你这王八蛋!) E文的粗口,陈燃情有独钟,原因很简单,骂了一般人也听不懂,反正他的口语发音极度不准,苹果硬是念成‘阿刨!’在学校时就是因E文朗诵没一个词别人能听的懂而成了风云人物……
砰砰砰!身体还在下落,陈燃已经摸出沙鹰,连开了三枪,那五彩壁虎头发韧性再好此时也不过是冰板一面,连同后面的一截身子,一下子被轰碎,失去生命的身体贴着岩壁如碎石般滚落入下边的熔岩流。
砰!嘭!先是周漪的寻的弹追住了黑暗中的狙击手发生爆炸,爆炸的光亮为李珂指明了目标,对战车步枪一枪下去,5厘米厚的匀质钢板都是一穿一个眼,血肉之躯又如何抵挡?何况上的还是破坏力极强的强化撤甲弹。(具有音爆的波式破坏效果)
陈燃只看到断崖那边的黑暗中有一团强烈的烟火光芒暴起,至于对方死的有多惨,已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因为刚一落地,大铁头的刀就又飞来了。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九章 杀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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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杰被五彩壁虎重重的甩到了地上,浑身血污,眼镜也不知掉到了哪里。刚忍着剧痛撑着被铁丝挂了数道口子的手臂爬了几步,就觉得后领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提力……
咳!咳!李杰整个身体离开了地面,他将双手垫在自己的脖下,以免被前身的衣服勒死,而他的双脚只能无力的扑腾着,做最后的挣扎。
那舞刀者似乎酷爱断肢,接连两个纵跃蹦跳到李杰切近,刀臂一插,准确的自李杰后背捅入他两腋之下,向上的刀刃一提,血光闪现中,将他的手臂齐齐斩断。
而再度闪过呼啸而来的沉重铁刀的陈燃,此时刚向大铁头提着李杰的手臂开了三枪,想要阻止行动如风的舞刀者已是有心无力。而周朝先射出的一梭子子弹,竟悉数在舞刀者那滑腻的、闪着亮光的黑色表皮下溜开,无一能造成伤害。
噗嗵,上臂的两个血洞让大铁头的手失去了力道,李杰因此而跌跪在地上,他面向着这边,大声的嘶嚎哀叫,在嘈杂的雨声中,在人们心头无比烦乱的此刻,在这样的距离上,没人能听懂他到底说什么。
李杰的身后,黑压压的怪物虎视着这边,大铁头臂上的伤正在被新出现的‘皮’补完,而那舞刀者,抱着双肩,昂着头,用那双碧火幽然的眼眸,冷视着崖这边的陈燃。
空中的恶鬼此时已经被消灭了十之七八,剩下的嘎嘎乱叫着消失在雨夜。
隐藏在角落的众人,谨慎的端着枪走了出来,表情复杂的看着对面只剩哀号的李杰,虽不至于个个都感同身受,但兔死狐悲的情分还是有的。
“Despair!”陈燃轻声叹息,李杰的现状如此符合‘绝望’的标准,到有七八分是人为造成的,轮椅人虽然再未出面,但其影响却似乎已渗透到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众人的视线被李杰这一吸引,轰!另一条虫柱已适时凝成,并成功的搭上了这边的断崖。
于飞的冰冻弹晚了一步,只来的及将‘软桥’前端的一部分冻结,紧跟着,众人也都开了枪,目标自然是并冻成冰陀的那个位置, ‘软桥’再次被毁。但还是有上千的地狱虫登陆成功,如泼洒开的水般扩散开来。
乒乒乓乓,众人被这看着就恶心的东西弄慌了神,一顿乱开枪。
“不要慌,别冲地下开火,都是钢铁,小心跳弹……”于飞一边用手阻止,一边狂声喊叫。
对面,舞刀者已高高跃起,用它一只尖尖的伶仃细脚,直接从李杰的头顶贯下。李杰双眼爆凸,口鼻中红色的、白色的碎末溢出,于瞬间被终结。
呼!瘫软的尸体被舞刀者一个侧踢甩于后面的怪物群中,獒狗般的骨面兽扑上,呜呜低吼着、争抢着一顿撕咬,顿时,内脏血肉涂的满地都是。
趁着这头的人们忙于应付地狱虫,把握住时机的舞刀者轻轻一跃,跳入大铁头的怀中。大铁头单手卡着它的蛮腰,一个转身投送,舞刀者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弧线,直飞断崖这边。
空中的舞刀者象只被抽飞旋出的陀螺,一双刀臂舞的风雨不透,将周朝先射出的子弹悉数挡开,就连于飞的冰冻弹,也仅仅是在它的体表留下了一层冰霜。舞刀者腰间那短裙般的肉鳍,此时也完全打开,仿佛一把撑开的伞,为它提供了相当的浮力。
眼看着舞刀者的身形已经过了中场,这边突然有个娇小的身影电射迎上,速度之快仿佛一颗出膛的炮弹,跃入空中却又极为突兀的终止了前进,然后,一道蓝色的虹光由上而下如同匹练般劈下。陈燃这时才看清,是李珂那缚于钢架之上的绳索的拉扯,让她能在弹射空中后,又突然停止了前冲之力。
车轮般旋转绞杀的双刀遇上了李珂全力贯下的‘铲刀’,这是一次简单而激烈的对决。
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鸣,陀螺般旋转的身影突然停滞,然后仰身直坠断崖。
在下坠的途中,一双臂刀斜着断裂,紧跟着,身体也成了两片,高傲的舞刀者终是没对过李珂集速度与切金断玉于一身的这一斩。
高傲者因狂妄丧命,使刀者死于刀下。
陈燃此刻正在治伤,左上臂的,腰间的,伤势虽然并不是特别严重,但那圆锥形状的黑刺都是开了四条血槽的,经过一番激烈的奔跑躲避,陈燃损失了不少血液,嘴唇发木、脑袋发沉、浑身发冷,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噌!左上臂的黑刺被周漪一下子起了出来,刚要扔,嘴里咬着自己衣襟的陈燃却吸着冷气道:“别扔,留个纪念吧!好歹也是咱身上的伤势换来的!”说着接过去收了起来。
帮他治疗的是周漪,此时也懒得理会他这种让人啼笑皆非的说法,一边缝合伤口,周漪一边叮咛,“你不能再持续作战了,最起码不能进行太剧烈的运动,否则势必影响后期的战力发挥。”
“嗯,明白了,周大夫,啊!慢点啊,又不是灌肉肠?”
原来,周漪竟在用一只软针管从陈燃的胳膊弯的静脉处往里推人造血浆。
说起来这还是陈燃想的馊主意,人家不是输血吗?可冒险时哪有那时间?情况紧急了就‘推血’吧!反正是强化人,承受能力也强!没想到他自己今天成了实验一号,那种血管里如虫窜以及压迫心脏的感觉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了的。
“吃喝你的吧!谁要你那么拼命,就不能让炮灰去当‘饵’?”周漪从自己的储物空间拿出特制盐水和高能食物递给陈燃。
“我必须尽快熟悉死亡的感觉,否则如何跟死神跳贴面舞?”陈燃接过水瓶和食物,干涩的笑笑。
周漪当然明白陈燃在说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越是畏惧往往死的越快,而作为一个决断者,最不能少的就是果决杀伐的勇气。
死亡从来都不是逃避开的,而只能是战胜它。
不过,周漪真的有点怜惜眼前这个小男人,当初,就是她看好陈燃,然后提议让陈燃破格加入陷入困境的A队。
陈燃没有让她失望,甚至可以说,远远超过了她的期望,以一个只经历了一场冒险的新人,迅速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周漪曾是临时的队长,她明白这个位置要承担怎样的责任,面对怎样的压力。
所以,当她知道陈燃所做的冒险原因之一是为了尽快的、更好的融入自己的角色,心里自然是有点感动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周漪现在是真的有点替陈燃自己心疼他的身体。
“知道啦!就你勇敢!”周漪很亲昵的与陈燃几近面贴着面,给乍着胳膊的陈燃缠腰上的伤,最后紧紧一勒……
“啊哦!”突然的疼痛让拿着盐水瓶和高能食物的陈燃差点没晕过去,痛叫出声。
“你不是很铁血吗?这么点伤就吱哇乱叫,很失态啊!”
“拜托!我也是皮包骨头肉人!有感觉的!”
“哼哼!是么?我不觉得你有感觉!”周漪一语双关,大有深意的瞟了陈燃一眼。
“啊!李珂这一记‘力劈华山’使得漂亮,李杰和李铁的仇还得李家的人报!这就叫因果报应……”陈燃顾左右而言他。
狠狠的踩了陈燃一脚,“我也要躲在光学斗篷下睡大觉的待遇!”周漪嗔道。
脚上传来的痒痛如同一百只小爪子在挠心,陈燃沉着脸唬道:“非得让我把你放倒?”
“呸!先看看你的发型,明明是焦头鹅,也想做‘鸭’?”周漪啐道。
“唉!燃哥、周姐,我看你们俩啊,典型的不是冤家不聚头,不过能不能晚一会儿再打情骂俏,帮我踩踩虫子先?”刘斌此时已从软梯上下来,凑过来起哄,脚下还真就啪的一声,狠狠踩碎只虫子。
“不用踩了,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刘斌!让所有人上梯子,快!”陈燃沉声道。
顺着陈燃的手指,刘斌先是听到了稀稀嗦嗦的声音,然后在他们的来路方向,大量的地狱虫出现了……
刘斌这才知道,任何时候,陈燃都没有放松过对周围情况的监控……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九章 杀伐-2
这章基本是小魔女的个人表演,希望能让喜欢李珂的看官们爽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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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汹涌而来的地狱虫,根本不用刘斌催促,众人也知道该怎么做。
方行健、张铎、林彤彤已经飞奔向软梯,枪法好的于飞和周朝先则边用手枪打边向软梯方向退。
“给我一个火焰喷射器,一会儿上去也给他们两个,但不要轻易使用!以免过早吸引虫群。”陈燃一口嚼下手中的食物,匆匆咽了,对正扶软梯的刘斌下着命令。
“燃哥,接着!”刘斌扔过来一个小型火焰喷射器,灭火器般瓶装的,软管连着喷枪的那种。
一把接住背在背上,陈燃咕咕灌下盐水,将空瓶一扔,抹着嘴巴对赶过来的李珂和身边的周漪道:“这些虫子是杀不完的!”
又指了指对岸的大铁头,“那个家伙也杀不死!要想世界切换,必须找到隐藏在怪中的邪恶影射,一定还有!杀掉它们才能重新触发剧情。你们怕虫子吗?”
陈燃这样一问,当然是要两人做好在虫群中杀敌的准备。
“我比它们跑的快多了!”李珂冷冷一笑。
“我可以荡秋千!”周漪抬起手中的挂着丝线的钢针说。
“哦,虽然腿上有点伤,貌似我跑的也不是很慢,而且有这家伙。”陈燃拍拍手中的火焰喷射器,“这次,大家都当回孤胆英雄吧!”
说话间,断崖那边,虫群的软桥又架起了一座,这次没有了众人的阻止,软桥迅速变的稳固。最上层的虫子背部一翻,竟形成了不亚于碎石路的桥道,桥另一边的大群骨面怪兽,眸中闪烁着碧芒,嘴里流着口涎,四蹄展开,啸叫着冲了过来。
李珂的储物腕轮是典型的两臂装备,只要互相交叉一摸,武器便能放回或取出,极为便捷。
随着骨面兽的冲锋,李珂已经急奔迎上,双臂一展,手上已各自套了一个非常奇特的打击器。从表面上,这打击器象一对制作精良的大号铁手套,然而在手背的部分却可以看到类似手枪后部结构的复杂存在。
一头小牛般壮实的骨面兽如疯狗般纵跃扑向李珂,结果迎面就遇到李珂一拳,
铁拳击中怪兽头颅的瞬间,砰的一声,如散弹枪般的机关引发,那骨面兽的脑袋连同脊梁,瞬间被轰成了血肉碎末。
当!一颗12.7MM的弹壳带着白烟从铁拳的侧面退壳,滚落于地。
又一头骨面兽从侧面扑来,李珂的手臂由下而上击在怪物的胸颈结合部,砰!怪兽半个胸都被轰的不见了踪影。
尽管对面是汹涌而来的群怪,但李珂前冲的势头根本没有一丝停滞的意思,直接奔上了虫桥。
三头骨面兽同时扑咬过来,李珂一个前翻,直接从它们的上边跃过,就在交错的一刹那,头冲下的李珂一拳击出,最中间扑咬的那只骨面兽的腰脊被完全轰断,李珂借这一击的反震之力,再度让自己轻盈的身子向前翻起。
在她的落脚处,一头骨面兽昂头撕咬,却被下落的李珂一脚点在眼鼻之间,力量之大,直是将那骨面踢的碎裂塌陷,一颗兽头直接撞进了虫桥之内。而李珂却再度借力向前腾空跃出。
空中,两头骨面兽跃扑追咬而来,李珂出双拳应对,一只被铁拳捅进了嘴里,轰的一声上半边头没了踪影,另一只干脆连弹药都没浪费,李珂拳臂一摆,那骨面兽直接被抽的侧飞了出去,哀号着直下熔岩海去了。
双脚刚一落在软桥上,李珂便矬身贴着桥面蹿射向前,从容的让几只扑起的骨面兽从她的身体上空冲过了头。
双拳击在‘地上’一撑,李珂的身体再次向前翻起,同时,轰!拳套里暗藏的打击武器一齐开火,火光喷涌间,软桥被轰的只剩连着的数根‘筋’。
地狱虫们拼命的想要靠拉‘薄’桥身来维持软桥的存在,怎奈上面已经跑了太多的骨面兽,负荷本就很大,李珂轰击完桥、翻身而起、抡飞两头骨面兽后,竟再度双脚重重的踏上了桥身。很明显,在有意为之的情况下,小魔女是真正的千金(千斤)之躯……
唧唧……软桥终于断裂,大量骨面兽和地狱虫翻滚着坠向火海,而缔造这场‘悲剧’的李珂,却如鬼魅般在向下倾倒的软桥上继续前奔,继续杀敌,继续让骨面兽血肉横飞,它在跟软桥的倾塌比速度……
“真他妈杀的过瘾!”这边看的哈喇子都出来了的周朝先羡慕的自语。吭吭,踩死两只虫子还左右拧了拧,过过干瘾。
眼看李珂已经奔到断崖另一头的边缘,这时,软桥上的骨面兽要么已经退回了崖边,要么飞坠火海,大铁头咆哮着用铁刀扫飞挡路的怪物冲了上来。身未到,刀先飞,那巨大的铁刀如同转动的车轮般向李珂飞甩了过去,
桥面如此之窄,又在倒塌,车轮般的铁刀威力大、攻击范围也大,这边的众人都为李珂捏着一把汗,怎么躲?!
李珂根本不躲,而是从容的收了两手上的打击器,向前一个短纵,然后右手一探,在如轮的刀光中稳稳拿住了刀柄,仿佛大铁头这一掷就是在给她送刀一般,时间拿捏之精确,胆量之大,力气之大,让一票新人目瞪口呆。
轻吒一声,李珂双手持刀一横,在软桥彻底倒塌之前冲上了断崖,攻势不停,又风驰电掣袭向大铁头,那架势,似乎不将其腰斩决不罢休。
大铁头没有得逞,狂怒之余再次于数秒之间凝出一把刀,双手举过头顶,试图将冲过来的李珂立劈于刀下。
本就在高速前冲的李珂,速度竟然可以再次暴增,拖着刀,带起一溜幻影就冲到了大铁头切近。
大铁头的刀此时才刚刚劈过头顶,李珂一手握刀柄,一手托刀底,以刀为锋,借刀藏身,斜着推刀而起,将大铁头的双臂自臂肘处齐齐切断,然后双脚向后用力一蹬,正蹬在大铁头那黝黑铁罩的后脑勺上,本来就铁头向前偏重的大铁头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一劈上,双臂虽断,再被李珂这一蹬,一个身子刹不住车,前倾几步,踏碎几块裸露在外的岩石,直向断崖扑了出去。
身在空中的李珂一个旋身,手中铁刀一扫一钩,点在马上就要落地的另一柄铁刀的刀锷上,将那刀再次挑起。
然后,身子落地的李珂看也不看,左手向后一扬一抬,啪!另一柄刀已经稳稳的擒在了手中。双刀一摆,在地面划起无数火星,直向怪兽群冲杀了过去……
铁刀本就沉重异常,可在李珂手里竟如大根的木棍一般被舞动的呼呼挂风。
不同于大铁头的劈、剁、砍、斩,李珂更多的用到的是削、挑、扫、转,人借着铁刀挥舞开的势头,刀借着流畅无比的劲势,就如同高速旋转的直升机螺旋桨飞砸扫荡,只要在其刀势的范围之内,铁定被绞的肢断体飞,一时间竟是以一己之力就将群怪都压制的只有被杀的份。
看着李珂那娇小的身影舞动着两把硕大到与其体型根本不成比例的巨刃、绞肉机般将对面杀的昏天暗地、鬼哭神嚎,就连于飞的眼睛都要快凸努出眼眶了。
陈燃却没有那么乐观,现在不是特技表演,李珂挥舞几百斤的铁刃这样的搏杀,是以牺牲大量体力为代价的,并不持久。
他明白李珂是想把隐藏的邪恶逼出来,然而即使这一通海杀,仍没有达到目的。
而这边,地狱虫已经近在眼前,还有同样数量众多的骨面兽以及拿着匕首的体态畸形、浑身焦黑的幼童般的怪物。
而且,从这边可以清晰看到,那大铁头竟在坠崖后不久,就化解成了无数‘黑皮’,在熔岩的热力升腾中,竟以散碎之姿返回了地面,现在已经在崖另一边重新凝形了。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九章 杀伐-3
那边,李珂深陷血腥的厮杀中,这边……
当刘斌开始爬软梯的时候,从北头出现的地狱虫已经涌到了切近。
虫叠虫、虫垒虫,竟形成了两人多高的黑浪,狠狠的向仍在地面上的陈燃和周漪砸了过来,两人向后纵跃的同时,喊着1、2、3一起扔出了闪光雷。
轰!炽白的亮光如同数百盏焊弧在一起闪耀,连黑沉沉的墙壁在瞬间都被照的一片惨白。
在这刺目的白光中,大片的地狱虫仿佛被猛火灼烧的纸张,瞬间化成了细碎的飞灰消散,就连夹杂在其中的小孩一般的怪物也仿佛被滚油烫到,身体表面迅速泛起白色的斑纹,斑纹又象正在过火的石棉,向着周围扩散,然后,那些部位的皮肉化成了尘屑,走动之间,簌簌的落了一地,怪物也因此倒地死亡或抽搐不已。
周漪见两颗雷就几乎将怪物的一次蓄势进攻完全瓦解,不由出声赞道:“果然被你猜中了,这些家伙都见不得光!可惜我们带的闪光雷并不多!”
陈燃手中的火焰喷射器已经点着了火,呼!横着一扫,高温火焰瞬间在虫群里形成一道火墙,持续燃烧的燃剂洒到哪里,哪里的怪物就会变成翻滚的火团,一时间,怪物的攻势竟被压制了下去。
瞅准时机,周漪按事先和陈燃商量好的,直接穿插,去寻找隐藏在怪群中可能存在的邪恶影射。
当然,冲开一条血路的‘阿诺’作风在这里只会引来更多怪物的仇视和扑击,那无疑将为袭杀邪恶影射带来诸多麻烦。所以,周漪用的是真正的‘飞檐走壁’的功夫。
周漪的手上带着一双特殊纤维做成的手套,不但不妨碍使用钢针时气劲的催发,还有助于减缓那韧性十足的丝线对手指的伤害。有了这双手套,周漪就可以使用丝线钢针拉扯重物,或者让自己借丝线和钢针达到跟李珂使用锥索极为类似的效果。
躲闪和敏锐,本就是周漪的必修课,加之这类道具更是如虎添翼。
已经换过一身紧身作战服(外观参考蝙蝠侠系列衣饰)的周漪将耸立的墙壁当成了坦途,借自身的高速和特殊的道具在其上奔跑、纵跃、摆荡,动作完美矫健的让陈燃很自然的想到了蜘蛛侠。
“蜘蛛精更恰当一些吧!”陈燃嘴角翘了翘,打点精神,向再次有聚拢之势的怪物冲了过去。
吸引、牵制敌人,为周漪纵深切入创造条件,这是陈燃的任务。
周漪叮嘱过,现在的他要尽量少做剧烈运动。况且陈燃也清楚自己那‘疯女拳打脚踢格斗流’究竟是个什么技艺,所以要他象李珂打的刺激而精彩绝无可能。
综上所述,陈燃完全是在用武器强大的火力进行‘安全距离’作战,而房顶上的冷枪,也可以相当程度的支援他。
于飞、周朝先、刘斌,打起枪来都准头十足,那些虫子太多太小没法打,但夹杂在虫群里的骨面兽和匕童(前边提到的畸形、用匕首、型如幼童的怪物),目标还是很明显的,就算它们有着非常人可比的抗性,三五枪过去总是要死一个的,而那大型的对战车步枪,则是每次轰击,必有尸骨不全者倾倒。
而在智商有限的众怪物眼中,现在地上最显眼的就属在这儿放放火,在那扔颗雷的陈燃了,想不吸引仇恨也难。
杀戮只是目的!这样的说法尤其适合寂静岭世界。单纯的杀戮没有意义,这是主宰在寂静岭冒险中想要向求生者传达的信息之一。
陈燃已经发现,在这里累积杀怪,尤其是低等怪是要扣分的。这也是陈燃为什么冒巨大风险,要周漪和李珂迅速找到邪恶并将其消灭的原因之一。
断崖的这一边,李珂已经弃了沉重的铁刀,再度换上一种很特殊的兵器——拐刃。
这是一种如同水冰鞋的冰刀般附于臂上的刀刃,前边是带三道U型血槽的三棱锥,中段、后段是带着弧度向内略弯的刀刃。除了臂上的固定外,双手的位置也有两个握柄,两只手反握住柄,可切可挡,是攻守一体的兵刃,更是李珂收割生命的利器。
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李珂凌厉的攻势,那刀刃上流转的淡淡蓝光清亮而冷冽,挥舞之间,在黑暗和血雨混合的颜色中交织出两道流畅划动的光线,任何与这光线碰触的东西都会遗憾的发现,自己实在不够结实,就像豆腐、就像软泥,它们只能被切开、切碎、切断。
在李珂身后,大铁头不顾一切的挥舞着铁刀撵杀前边的这个娇小的身影。
怎奈它那颇具力度的斩击似乎永远都慢着半拍,尽管声势骇人的有若海洋中心的巨浪狂涛,却总也吞噬不了李珂这条‘小船’。
在黑压压的怪物堆中找不知道什么模样的邪恶,是件辛苦异常的事情,尤其是面对的敌人皆是悍不畏死的存在,即使下手再残忍,也起不到一丝威慑作用,直是让你杀到手软,杀到自己心中渐渐升起绝望之心,这一点,跟上次面对海洋一样铺天盖地而来的丧尸极为相似。
尽管李珂的动作敏捷,即使是獒狗一般的骨面兽也望尘莫及,尽管她的攻击狠辣,拿拉风铁刀的大铁头也逊色三分,尽管杀低等怪有着扣分的惩罚而她的目的也不是杀戮,但,要想前进,要想不限于重重包围之下,李珂别无选择,杀!狠狠的杀!即使海洋也要在其间划出深深的伤口!
娇小的身影就是狂风骤雨的中心,一条由残肢断体和鲜血形成的通道在坚定的向前延伸着。
雨势更大了,不过已不在是血雨,而是恢复成了腐臭的黑雨。雨水落入最下的熔岩流,大量的黄色水汽蒸腾,那种大家一起在臭沟里洗桑拿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有崩溃的冲动。
李珂发现,愈向南,怪物的密度就越大,而且敏锐的直接告诉她,后边黑暗中没有露出面貌的怪物明显更加强大。
在向前挺进了相当距离后,李珂还发现,前边怪物的状态很奇异,它们仿佛是在集体休眠,象石像组成的军队般矗立在那里。只有当李珂进入某一范围内,这些怪物才会象受到某种催化般抖落身上的黑屑,睁开嗜血的眼眸,成为活物。
“这才是断崖这边世界的真正模样吧!由无穷无尽的怪物组成的地狱回廊,如果强行杀戮突破,不但危险性大,就是扣分,也能扣到被主宰抹杀……”
明白自己已经走到了触发更大危机的边界,李珂一刀抹过一头骨面兽的颈喉,身子一矮,躲过大铁头的一记凌厉的横斩,毅然向左边冲杀而去。
“只要不深一步触动剧情,周围的怪到也并非杀不完!而那时,假如还有身在战局中的邪恶,就不可能不被发现。”雨水混合着汗水从李珂消瘦的脸颊滑落,她那柔嫩的薄唇上却展现出了一丝笑意。
陈燃这边,此时又是另外一种不同的景象。当那血雨变成了熟悉的黑雨,陈燃马上意识到,这可能是积压的黑暗力量在经过一定释放后,得到缓解的征兆。
果然,没有了让怪物癫狂的红雨,那原本配合密切如正规军队各个兵种的怪物们,开始出现了骚动。
首先,是行进中骨面兽和匕童踏死了地狱虫。
吧唧!那声音就好像战争打响的信号,周围的地狱虫唧唧叫着马上向踩死同类的怪物发动了进攻。
被数量众多的地狱虫啃食的怪物因剧烈的疼痛陷入疯狂,匕童会挥舞着匕首割伤它身边的同伴,骨面兽会在抖动身体和嘶叫冲撞时候将地狱虫甩到其他骨面兽身上,于是,更大的骚动爆发了,本来井然有序的进攻大军在连锁反应下就如同几个帮派的倾轧械斗一般变的混乱不堪,陈燃的压力一下子大为缓解。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十章 软体-1
周漪以双手控制的钢针和丝线将自己悬停于一幢灰色建筑的侧墙上,冷眼打量着下边怪物洪流中如瘟疫般扩散的混乱厮杀,而感应力却已最大的限度的延伸开来,寻找那有可能是邪恶的与众不同的存在。
终于,在一株焦枯的大树下,周漪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对象。
这怪物倒着依附在地表之下、大树交错裸露的根须中,由于距离远,对方又隐藏的好,周漪一时还无法看到它的本体样貌。只是隐隐发觉其周围的怪物生命消失的迹象很严重,这让她马上意识到,这个家伙有可能有吞噬同类增强自己的能力。这种可能,也许就是是它一直隐藏的原因。
周漪灵猿般在壁上又攀爬了一阵,脱离墙壁,轻轻一个短纵,双腿一字分开,撑于相邻的两栋建筑之间,腾出手,对着那怪物栖身的大树嗤嗤就是两颗手雷。
轰隆!大团的火光中,那颗大树靠近根部的地方被炸烂了一截,藏于其下的怪物似乎被惊动而收缩成了一团,周漪的攻击,它居然忍了。
轰隆!又是两颗雷丢了过去,这下,树周围的怪物彻底被清光了,本来就不结实的铁网被炸断熔化了一大片,那盆栽花般悬于铁网地面之上的大树吱吱呀呀的歪斜了过来,恐怕再施加些压力就会漏下掉落在下一层了。
这下,怪物终于待不住了。数股绿莹莹的液体如喷井漏水般,突然从铁丝网下喷涌而出,这些液体凝而不散,迅速汇聚成一个粗陋的人形,冲着周漪做咆哮状,然后竟跑开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周漪惊讶的同时,并没有忘记将一枚带有自己气息的针射入怪物的身体,这是她很常用的追踪手段之一。同时。周漪吹响了口哨。
听到约定讯号的陈燃贴着路边建筑的外沿,用火焰清路,迅速向周漪所在的位置靠拢。
那些普通的怪物在失去了血雨所激发的狂性后,似乎胆气也减少了很多,面对焚铁熔金的高温烈焰,陈燃头一次看到了它们在退缩。
被周漪赶出来的那只液体怪物每做出一个动作,身体周围都会漾起一层绿色的波光,即使在大堆的怪物里也异常显眼,而且感觉软爬爬的,危害很有限。
但是危害有限的推测很快被事实推翻,这个怪物就像真的水一样,当它跑进怪群,自然免不了跟怪物接触,而那些怪跟它一接触,就仿佛它的身体里有某种吸引,一个劲的往里钻。然后,在它身体里游曳的怪物会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融化,先是血肉、再是是骨壳……
并且周漪发现,虽然匕童、骨面兽、地狱虫,跟液体怪接触的这些怪物都会放下手中的厮杀,迫切的要进入液体怪的身体,但只有地狱虫似乎才是被允许进入的,而骨面兽和匕童,根本无法突入那胶质般的薄薄水幕。这怪物竟然可以调节自身液体的密度!
大量的地狱虫进入、游曳、融化,那样子让周漪很容易的想到了工作中的胃袋,而液体怪身体里的会发光的溶液,就是强化N十倍后的胃液。
“周漪,周漪!”陈燃一边放火一边喊。
“在这儿呢!”在钢针丝线的帮助下,周漪如同吊威雅(武侠片中飞来飞去的特技)般从空中缓缓飘落而下。
“周仙女,发现邪恶了?”
“你这人,什么场合都有心情说笑!难怪那些新人不认可你,死了好几个人了,你怎么也要表现的悲伤一点吧!这叫人情世故!”虽是这么说,但陈燃一声仙女叫的周漪还是相当受用的,所以,语气上听起来到更象是在向陈燃撒娇。
“这就是社会上装模作样能大行其道的原因,打着道德礼仪的旗号,谁妈死了都能伤心的跟自己妈死了一样!到了这儿还来这一套,我偏就冷血无情了,谁想装去装吧,我没那功夫。”陈燃说着指了指正在吞噬地狱虫的液体怪,问周漪:“是它么?”
“嗯,躲在铁网之下猎食怪物,似乎可以通过这种方法壮大自己,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体积上的增加!它的消化能力非常强悍,对进入身体的物质似乎都有效!我刚才射入的金属针,已经溶解了。”
就在周漪向陈燃做出解释的时候,那液体怪已经起了变化,在排斥了所有的怪物继续进入身体后,它那本来闪烁着绿光的身体,内部竟然泛出了越来越多幽蓝色的星光。
“现在恐怕才是真正的吸收转化!”陈燃说着端着火焰喷射器冲了上去。
嗤!一溜烈焰喷涌而出,那液体怪已有所觉,也不逃逸,只是在自己身后形成了一面液体构成的弧形圆盾,火焰喷射其上的同时,光晕一闪,竟可以完全将烈焰从四面卸掉。
“连用高温消耗它的体液都做不到吗?果然是很麻烦的怪物!”陈燃再未对怪物做攻击的尝试,而是一边扫清周围的普通怪,一边观察它。
那个怪物似乎很自我,并不怎么理会陈燃和周漪,而是仍站在那里迅速的吸收转化着能量。
“初步判断,这怪物在积累消化了一定量的其他怪物后,需要迅速将能力化为自己所有,而在这段时间内,可能由于体液的性质发生变化,所以不具备移动能力!”陈燃结合怪物刚才的反应迅速做出分析。
很快的,怪物的身体再度泛起淡绿的荧光,周漪和陈燃发现,这怪物的体积并未增加,而是体液更加清亮了。很明显,这个液体怪变强大的方式是提高质而非量。
“通过提高体液的,呃……姑且叫‘纯度’吧,通过提高自身体液的纯度增加消化吸收的能力,这也是它目前展露的主要攻击方式!似乎对于某些骨质类物质不太容易吸收……”陈燃发现怪物的身体里隐约有几节短小骨茬般的物质。拽出沙鹰,砰砰两枪,那子弹,带起一溜凹陷的水波纹深入了怪物身体,然后明显减速,当啷,从另一侧毫无力道的掉出,腐蚀相当明显。
“似乎……对金属等非有机物物体没兴趣。”陈燃暗忖。
不容陈燃再做实验,那怪物身上光芒突然大胜,一个虎扑,如团软泥般附身于它不远处的骨面兽身上,完全包裹住骨面兽的躯体,在其体表形成一曾散发着红光的几近透明的水膜。那骨面兽始终没有任何排斥,出乎想象配合。
几乎就在液体怪跟骨面兽结合的那一瞬间开始,骨面兽的身体竟然开始暴增,未几,便已壮如公牛,一声嚎叫,这头附体怪兽张开大嘴向陈燃冲咬过来。
嗤嗤!火焰喷出,附体怪兽体表的水膜光芒一闪,火焰流贴着它的身体滑走。
砰砰砰!周漪射出的柯尔特左轮手枪子弹到时不会溜走,但穿过那水膜时明显动能大减,竟是连怪兽的皮都伤不了。
“密度再次改变,依附型软体装甲么?”陈燃侧身躲过附体怪兽的这次扑击,边回头继续做徒劳的攻击,边对周漪喊:“联络房顶,让他们用对战车步枪来一下!”
陈燃不停的用火焰攻击并不能伤到附体怪物,却足以让它恼怒。一路追击扑咬陈燃,其动作似乎有越来越流畅迅猛的趋势。
面对附体怪物的追杀和众多小怪的骚扰堵截,陈燃虽然躲的很是辛苦、狼狈,但他却隐隐觉得有一丝欣慰……
这邪恶明显具备提高附体者综合战斗力的能力,而且在预知危险来临方向时,还懂得重点防御。
如果和这家伙结合的是其他邪恶,那可真就是众人的灾难了,至于现在么,没有好的宿体,它的威胁便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另外这种软装甲,究竟能经受的住多大的压力强度呢?
嘭!对战车步枪那特有的声音响起,刚一个扑咬落地的附体怪物直接被射穿了腰脊。效果当然不象普通的轰杀那么理想,却足够让它的后肢瘫痪,缺乏骨架的支持,液体怪本身软团团的是毫无迅猛可言的。
自己也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那附体怪兽的体表又泛起了绿光,内里的骨面兽立刻缩水并溶解,不多久便骨渣都没剩下一点。
呼,液体怪又附上在一个匕童的身上,那匕童如同瞬间经历了十几年的成长历程,身体迅速成为一个健硕的成年人。
嘭!又是一枪,未等怪物进一步有所行动,便被轰断了胸腔后的脊柱,怪物的上半身向后仰折了过去。
就那样拖着被打断了躯体,怪物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将匕童消化无踪,重新还原成了一团液体。
“找到它的弱点了!”一直在旁细致观察的陈燃忽然胸有成竹的喊,并告诉周漪,让房顶停止了射击。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十章 软体-2
就在这边陈燃大喊着发现液体怪的弱点的时候,在断崖的另一边,李珂也在怪群里找到了另一个邪恶。
那邪恶所在的地方并不算隐秘,就在李杰的尸体附近。
之前出于一种微妙的情绪,李珂并不愿意刻意留心李杰的尸体,毕竟他的死状实在是惨了点。但随着大型些的怪兽的减少,低级怪之间因血雨的消失而变的混乱,李杰尸体旁的邪恶便显出了身形。
那是一个有着人的上半身,八爪鱼触手般下半身的怪物,那些粗壮的、触手般的下肢细看,竟然是一条条有着灰白色鳞片的蛇。
这个怪物的上肢从小臂以下同样是两根柔软灵活的触手,不同的是在触须的最前端,色泽从红色到深紫,且有荆棘般的锐刺,让人第一时间就联想到毒藤。
触手怪没有鼻子、没有毛发、也没有耳朵,却有大量的嘴巴和眼睛,一只眼睛对应一张有着稀疏黑牙的嘴,连同上臂,全身竟然有百余张嘴、百只眼,浓绿的口涎不断的从那些一张一阖的嘴里流出……
李珂对触手怪充满了深深的厌恶,她知道,这些形象化了的邪恶,越是诡异丑陋,所代表的人性也越堕落、越复杂。同时也证明,团队里某人的品行实在很成问题……
等到李珂又接近了一些,才发现,这怪物竟然在练‘吐纳’的功夫,身上那些嘴在张合之间,并不是只流些口涎那么简单,而是在吞吐着一股股淡淡的黑烟,当它的身体在大量吸入黑烟后,就会象气球一般膨胀鼓起,然后嗤的一下又泄的成了干尸一般瘦骨嶙峋。每当这样的呼吸持续几分钟后,身上的眼睛就有一只会睁开。
经过多次冒险的李珂当然能猜测的出,触手怪这是在积攒力量,虽然并不知道它的攻击方式是怎样的,但越早阻止对战局越有利这是毋庸置疑的。
未等李珂向触手怪移动几步,阴魂不散的大铁头抡着刀又上来了。这家伙就是一合法的BUG,跟他纠缠纯属浪费精神和体力,但无视它又会带来不少麻烦,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李珂就会抽机会斩断它的手脚,让它在那里好一会儿恢复。
这次也不例外,大铁头的刀竖劈而下,李珂‘投怀送抱’,竟然直接从它挥刀的双臂间窜上,不但切断了它的双臂,还一个鹞子翻身般的上撩脚将它向后仰面踢到。大铁头虽然恨的呼呼直喘粗气,怎奈它的攻击在李珂眼里破绽实在太多,至少目前还没有资格单独跟小魔女叫板。
嗤!李珂双脚刚落地,便旋身甩出一颗雷,轰!巨大的火光中,排浪般的涌来的虫群被炸死一片,就在这火光中,第二颗雷破火而出,直奔触手怪。
仿佛感受到了手雷的威胁,触须怪一边后撤一边触手一翻,卷过只骨面兽挡在自己身前。
这些邪恶似乎天生可以跟普通的怪物融洽相处,或者说,普通的怪物好像对邪恶有着某种敬畏心理,从来都是邪恶利用普通怪,而普通怪既不躲避,也不反抗,温顺的如同绵羊。
轰!又一声爆炸,骨面兽支离破碎,触须怪却仅仅是被热浪吹飞,摔落在了另几个骨面兽跟前。
滋……摔倒的触手怪翻身而起的,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只睁开的独眼中突然涌动红光,一道射线般的光束激射向李珂。
李珂一侧身,红色的光束从她面前四寸左右的地方直穿黑暗。然而,射出并不算完,那光束竟然象打开的手电筒般持续发光,并在触须怪的控制下横扫。
作战经验丰富的李珂早在恻闪躲过直射后就紧接着一个屈膝后仰,那动作酷似舞蹈演员在放软腰。也亏得她这样,光束几乎是贴着她的鼻尖扫了过去。当射线结束,触须怪身上那只独眼很疲倦的缓缓合住。
滋……这束刚停,下束又起,触须怪另一只睁开着的独眼中蓝光一闪,射线激发,直击仰躺在地的李珂。
李珂的眼角一直留意着触须怪的动静,见它眼中光芒一闪,仰躺在地的身体便立即接连两个横滚,然后一个鲤鱼打挺,那蓝光先是射入了地面,然后一路跟随李珂的动作,向上一挑,将李珂脑后的马尾辫削去一截,然后消失不见。
触须怪第孕育第三束射线的时候,李珂已顺手抓住两只骨面兽的尸体向它扔了过去,紧接着有投掷出一颗闪光雷。
吱……射线将空中的尸体绞碎,然后闪光雷爆炸了,那触手怪怪啸一声,似乎受到了闪光雷的灼伤。
机会!
炽白的光还未完全消失,李珂已拖着一把大铁刀冲到了过去。
啊……感觉到了危险的触须怪百嘴齐张,发出一种高亢的声音,那声音竟然可以化成有形的音波,其周围五米内地表以上的物体,全部在音波的震荡共鸣中绞成了齑粉。
早在触须怪发出古怪叫声的时候,李珂就借铁刀插入地面的阻力终止了身体的前冲,而当那有形的音波扩散时,她已经在暴退,即使如此,铁刀仍有大半在音波中被绞碎,只剩不足一米的一截,握在李珂手中,象把大号的平底铁锹,。
好在音波扩散的极为厉害,距离一远,也就是失去了效力。
滋……又有射线袭来,刚才的闪光雷显然对触须怪造成的伤害十分有限,李珂提半截铁刀立于地面,身体一下缩在了刀后,射线击在铁刀上嗤嗤有声,仍旧是持续了一秒然后消失无踪。
再看铁刀外侧,上面被划出一道寸深的熔痕,射击的那个点上更是几近穿透。
砰砰!李珂摸出手枪还击,触须怪身上连中两枪,唧唧直叫,中枪的地方,腐液流出,然后竟慢慢形成一只眼,这种眼一开始便是睁着的,里面血红的瞳孔骨碌碌一个劲乱转。
滋——这回,是三道射线齐射,焦点相同,直接将铁刀熔出一个大洞。
而同时,李珂已向后飞窜,然后猛的一个侧身,余威犹在的射线贴着她的身体上挑而起,连胸前的作战服都被切去一片,露出了内中薄薄的小衣。
这束射线最大的成就,就是在李珂的引导下正好迎上恢复了身体、双臂张开、想要擒抱李珂的大铁头,这一射一挑,大铁头身上直接被竖着豁出一道焦黑的口子,连那厚实的铁罩也被削掉了一大块。没有任何悬念的,大铁头噗通一声向前倾倒,没了动静。
嘭!对战车步枪的特有声音响起,触须怪的左肩直接暴起大片血雾,它怪啸着摔倒,然后那些触爪迅速挪动,同时两道射线向着狙击它的大概方向击出。
缓过手的李珂,一气扔了三颗雷出去,虽然触须怪又揪了只骨面兽挡,但持续的爆炸仍是让它伤痕累累,就这,还是再次爆发音波后,抵消了相当一部分爆炸威力的结果。
也就在三颗雷爆炸之后的下两秒,一个圆筒型的铁箍划着优美的弧线飞向了触须怪,仍是出自李珂之手。
贫铀集束炸弹!
同时,触须怪被射中的左肩竟然生出一只硕大的眼睛,滋……一道拳头粗细的粉色镭射直接集中了对战车步枪所在的那幢楼靠上的角。
未等上挑,轰!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炽烈的火光膨散,爆炸的火球直径达十米,周围的一切都被巨大的动能撕扯的粉碎,余威更是吹飞了三十余米内所有的怪兽。
这回,用什么挡都不好使了,触须怪在烈焰光芒中消失无踪。
骨碌碌,一块带着细长根状神经的皮肉掉落在地上,那上面还有一只眼睛,红色的瞳孔仍在乱转,噗!一只俏脚踩了上去,眼球被当泡踩烂。短暂但生死一发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十章 软体-3
天渐渐亮了,那些皮再度出现在人们的眼前,落下、展开,将黑暗血腥的地狱包裹了起来,这个世界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雪般的灰烬,又开始徐徐落下。
疾奔,然后蹬着侧墙快速移动,最后一个纵跃,李珂轻松的回到了断崖这边,正好迎上了周漪和陈燃。
“什么情况?”李珂问。
周漪扬了扬手中一个流动着淡淡银光的皮卷,道:“得到半个道具!”
原来,这个细细的皮卷就是液体怪的核心,液体怪故意留下一些细骨不去消化,让这核心混在细骨中间。可惜在改变体液特质时由于这核心会发出淡淡的光芒,被陈燃察觉,然后配合周漪,用手雷轰击,使怪物的体液分散的瞬间,以钢针和丝线将其核心拉出,尽管钢针和丝线在1秒之内就熔断了,却还是让及时赶到的陈燃将核心捞在手里,当然,陈燃那只手血失去些表皮自是免不了的,这还是带着手套的前提下。
余下的就是猫戏老鼠的游戏了,失去核心的液体怪凝型都有问题,却又本能的想将核心收回,周漪和陈燃互相投掷传递,足够让这家伙跑断腿,当那边触须怪死亡时,这边的战斗也就结束了。表里世界切换,液体怪的身体化作了一个淡绿色如同玛瑙石般的细信筒,而当时手中拿着核心的周漪接收到主宰的信息提示,她获得特殊道具——液态装甲。
“为什么是半成品呢?”李珂不解。
陈燃解释道:“这皮纸上,是一些蕴含着奇特能量的古文字,这种被寂静岭的邪教4S使用,出处已不可考,据我推测,这上面记述的是某种‘规则’,只要我们能找到相关的资料,并解开这皮纸上的谜,将规则改写,液态装甲就正式到手了。”
“可惜这道具是绑定物品,要不然,珂儿用到是最合适的,她总是战斗在第一线!”周漪说着看了看李珂那盈盈一握的椒乳前端只剩薄薄内衣的部位。
顺着周漪的视线,陈燃的目光刚落在李珂的胸部,李珂双臂交叉,抱着肩膀,眼睛一瞪,凶巴巴的道:“不想要眼睛了?”
耸耸肩,陈燃的视线转到了四周的环境上,“啊,又下灰烬了,戴上滤罩,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拖着一条受伤的腿,陈燃一瘸一拐的当先转身走了。
后边,周漪指陈燃伤残的背影,对李珂小声的道:“你看他,也挺可怜的,以后稍微对他好点,嗯?”
“……你是不是喜欢她?”李珂望着周漪的眼睛。
“比以前那些我所欣赏的男人,好感都要多那么一点点!你呢?”
“一般啦,这家伙,总感觉有太多秘密”……
房顶上的诸人接连爬了下来,而林琳则是被扶下来的。
惊吓、创伤、失血,让本就体质不太好的林琳陷入了低烧,昏昏沉沉的连眼都半开半阖着,需要架着才能行动。
“李珂,回收软梯!”陈燃看了看表情略带尴尬的新人,“诸位,现在还有想出来单干的吗?”
众人沉默,总得有人放下身段出来表示一下,方行健道:“陈大哥,事实证明你的高瞻远瞩,我们决定跟着你走!”
“哦,跟着我可以,但有三点需要注意,1,你们可以质疑我的决定,但必须严格执行我的命令。2,每个人都要出力,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而不仅仅是指一下,动一下。3,每一个在资深者庇护下成功脱离这次冒险的人,都要交纳500积分作为回报。就这三点,不能做到的请自由行动。”
“这第三条也……”
“我提出的要求没有商量的余地,都自己考虑下。”陈燃打断张铎的话,丢下一句没商量,不再理会新人。去找刘斌确定下最后那段时间,房顶上使用对战车步枪的是谁,说实话,支援的挺不错,尤其是缓解李珂危机的那一枪。
这边,于飞、方行健几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周朝先问。
“我决定跟着资深者走!”水淼表态,然后头也不回的跟前边的陈燃他们去了。
“未来的危险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的,活下去才有希望,我建议还是委曲求全吧。”于飞出言。
“我也这样认为,最起码先应承下来!”方行健也表了态。
到了这份上,也就没什么好商量的了,还是由方行健出面,跟陈燃表示,答应他的要求。
于是一行人往回里走,在Finney路东边一辆毁坏的警车后座里找到了狮子钥匙,又从该街向南的一条窄道进去,于宅区篮球场取得了铁皮人钥匙,路上遇到些低级怪物,知道杀一定量的这类怪物反到会扣分,都没了开枪的兴致,能躲就躲,躲不开也是李珂一脚过去,踢个骨断筋折爬不起来了事。
再度向西,天渐渐变冷了,这绝不仅仅是因为人们穿着几乎完全浸湿的血衣的缘故,因为从嘴里呼出的白气做不了假。
“这个鬼天气,也太他妈邪乎了!”周朝先嘟嘟囔囔的诅咒。
“现在去哪?直接到Levin街开门?”于飞凑上来问陈燃。
“不,在Finney路和Bachman大街交错的拐角有家杂货店,我们在那里落脚。”陈燃淡淡的说。
旁边的周漪赞同的道:“嗯!确实,我们需要休整一下。”
这也正是于飞的意思,听大家都想到了一块儿,不由重重点了点头。
从冒险到现在,大概已过去七个小时以上,即使体质象于飞这样有厚实基础又经常锻炼的,都感到饥肠辘辘的厉害,其他人更是可想而知。现在温度这么低,人们的衣衫又大都湿透,再这么挺下去,非出问题不可。
十多分钟后……
叮当!清脆的风铃声中,杂货店的门被推开,一帮冒险者蜂拥而入,直奔各自的主题——自选货架上的各种生活资料。
“刘斌,你负责警戒,李珂,检查下各屋,看有没有危险。林彤彤,看样子这个杂货店跟住宅是一体的,找找有没有浴室,放放水,大家都需要清洗下。张敏,水淼,检查下货架有没有可更换的衣物。于飞,方行健,罐头、水,我们需要补充带走一些,找袋子先装,然后将其他出路能封死的封死,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休息场所。周漪,方媛,你俩一会儿给大家检查下处理下伤势……”陈燃给众人一一分配了工作,然后拉把椅子到收款台旁,取出微型电脑,开始操作起来。
正象陈燃预料的那样,这间在居民楼底层的杂货店通着一处住宅,住宅的采光不是很好,家私摆设和墙上的壁纸以及已经脱去了亮漆的木地板,都使这所房子透露出老旧的味道,但保持的到还整洁。
因为没有电,煤气罐又是空的,厨房里虽然找到充沛的水源,但一时无法加热,即使这样,还是有人急不可耐的用冷水冲了冲澡,这绝对好过浑身沾着黏黏血雨的感觉。
杂货店不是成衣铺,只有一包包的内衣,众人只得将身上的血衣浆洗缝补了一下,劈了些家具,就在最外边的店里点了两堆篝火,然后上边架桶烧水,两边腾空的货架烘烤衣物。
等到洗漱、医治收拾停当,又简单的加热吃了些熟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就在惟一的一个客厅里,众人将床垫、椅垫,能铺的,能盖的,都集中了起来,然后怎么舒服怎么来,集体在厅中休息。
“睡不着!”方媛倚在坐靠于墙角的陈燃怀里,仰着头低声说。
“嗯!那也得休息。来,这里的温度低,别着凉!”陈燃向上拉了拉盖在他和方媛身上的毯子,又将两边掖了掖。下面是木质地板,还铺着厚地毯,感觉不到冰冷,身后垫着靠垫,同样很舒适,客厅中间的地板被砸碎,塞进一水盆,在里边架进外屋燃烧的没了烟的木柴当火盆,四面的门窗又紧紧关着,所以,尽管室外越来越冷,这里的温度还算适宜。
舒服的噌了噌,方媛象只猫般略微蜷缩起身体,安心的后靠在陈燃怀里臂上了眼睛。
而陈燃则依然摆弄着他的计算机。
“手怎么样了?”周漪凑过来问。
抬起已长出粉嫩新皮的手,“强效止血喷雾再加上超越常人数倍的恢复能力,你看!好了很多。我想等我们休息结束,其他地方的伤势也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那就好,你做什么呢?”看了看显示屏,尽是些数据表格,周漪又问。
“哦,我设计了一个软件,通过比较冒险时遇到怪物的一些简单参数,来进行演算,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规律……”
“太复杂……不懂,费脑子的事还是你来吧!我借借你的肩膀……”周漪说着也不管陈燃同意不同意,搂住他的右臂,枕着陈燃的肩膀,跟睁开眼侧仰起头的方媛交错了一下带着醋味的电火花,一脸志得意满的闭上了眼睛。
而李珂则裹着毛巾被走过来,说了声,“挤挤!”然后插进并排靠坐着的周漪和陈燃中间,枕着周漪的大腿闭上了眼睛。
周漪的旁边则是凑过来的张敏,陈燃的另一边是刘斌。对面,方行健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有异样的光芒闪过……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十一章 剧情-1
陈燃缓缓睁开眼,抬手腕看了下时间,已经休息了5个多小时。
轻手轻脚的抽身站起,尽管如此,周漪、李珂等人还是都睁开了眼睛,本来就都在假寐,。
拉开百叶窗,陈燃从缝隙里向外看了看,回头对众人道:“大家都醒一醒,老天在催我们上路了。”
刘斌此时已经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不明白陈燃什么意思,凑进窗户向外一看,随即骂:“靠,怎么会这样!”
原来,几个小时之后,室外已经是另一番景象:雾气早没了踪影,天空阴沉的如同锅底,风吹着雪般的灰烬大片大片的落下,整个视野都迷蒙在灰白的摇曳中,街道、树木、房屋、还有停在路边的汽车上,都蒙了厚厚一层灰,厚度已超过了10公分……
“将被罩床单都撕开,披在身上当外罩,滤器都带严实了,还有店里找到的风镜和电筒,一人一份。”陈燃说着将毛毯围成一个宽松的桶,绕在方媛身上,在肩膀的地方用匕首挖出两个向下的半圆,让方媛将胳膊伸出来,然后从店里找了根皮带在她的腰上一束,嗤嗤!毛毯腿两侧各划开一道口子,以方便行动,靠近领子的地方在拉紧后钻个小洞,随便用小绳子锁住,防止窜风,再将同样是从店里找到的矿工头盔一戴,OK!简易保暖装搞定。
方媛幸福的享受着陈燃的服务,然后又帮陈燃收拾,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纷纷武装自己。后边的路还长着呢,没人想让寒冷把自己身上的热量带走。
“燃哥,我们是不是吃喝些东西再走,都过了5个小时了,消化的也差不多了,这里的物资这么丰富,浪费有点可惜。”刘斌一边系腰带,一边问。
“没时间了!这里快要变成庞贝城了!”
众人都知道,庞贝城是古罗马时期位于著名的维苏威火山脚下的一座名城,因火山喷发而毁于一旦,直到1600余年后的1709年才重见天日。陈燃用这座城市来形容现在的这里,让人们马上联想到了那密度高、直径又不会超过2毫米的火山灰,被这种东西压塌的房屋数不胜数,众人仿佛已经听到街道旁这些建筑物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开门,呼!风卷着灰烬吹了进来,外边的风比人们想象的要大,足以让所有人的‘衣裙’飞舞。
外边也比人们想象的要冷,仿佛寒冬,暴露在空气中的手很快就发僵发木,脸上的皮肤被碎雪般的灰粒撞击如小刀子在割。
外边的冷清到是在人们的意料之中,阴沉沉刮着大风雪的街区成为名副其实的死城,连怪物都不见了踪影。
“剧情里有这一段吗?我不记得主角为温度而操过心!”跟陈燃差着半步路的刘斌捂着滤器说。
“剧情里表世界还有绿树和草地呢!你在这里见过吗?这是专门给我们安排的寂静岭,只能向前,不能回头,想要拖延,就跟旧的街区一起毁灭。”
Levin街离杂货店并不算远,大约7、8百米众人就到了它跟Finney交汇的路口。由于不是什么主干道,所以道路并不算宽阔,只有四排车道。
众人顺着路西的人行道向南搜索,寻找那带有狗屋的房子,走了没多远,眼尖的李珂在街对面发现了一辆警用的摩托车,最值得注意的是,摩托车上的灰烬并不厚,而且车灯还在闪烁……
“《寂静岭1》中的女警席玻?”陈燃马上想到了那个惟一的警察。
沉吟了片刻,陈燃道:“周漪,你到对面查询一下这趟街旁的房子,看能不能感应到人,30分钟时间,不必太牵强。”
“嗯!”周漪对生物气息的感应是众人中最强的,由她搜索确实合适,几个纵跃奔跳,周漪已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众人继续前进,未走多远就找到了有狗屋的房子。只不过,狗屋的垫子底下没有钥匙,而门虽然关着,却没有锁。
陈燃向于飞使了个眼色,于飞便心领神会的轻轻拉动MP5枪栓,子弹上膛。
陈燃猛的一拧扶手将门推开,于飞随即端枪冲进了屋里。
“不许动!”
“放下枪!”
于飞的喝声跟一个有些发粗的女性声音同时想起。
虽然屋里的光线很差,但陈燃在门口还是及时的看到了黑亮的皮裤马靴和那紧绷的警察制服。
“误会,误会!”陈燃高举着双手进了屋。
示意于飞放下枪,然后又让刘斌等人暂时待在外边,陈燃借着门外透进的光亮细细打量眼前的女人。
金色的爽朗短发,典型的欧美人长相,挺鼻、深眼窝、绿眼眸,身材匀称,该鼓的鼓,该翘的翘,个子也很高,有当年‘老希’口中所谓的‘高级人种’的特征,也就是日耳曼人的血统,漂亮,而充满英气。
“我们是来寂静岭度假的,巴士在山路上出了车祸,等醒了就到了这个世界。”陈燃故意说的很大声,让外边的人也能听到,现在情况复杂,还是先瞒着点再说。撒谎需要统一说词,别出现什么漏洞。
女警放下了枪,“席玻,席玻?班内特,我是临镇的警官。”
尽管这伙人确实有男有女,有老有小,但席玻的疑心并没有尽去,主要是因为陈燃他们手中的武器。
陈燃见席玻的眼睛留意着人们的枪械,笑着解释道:“这些是我们从武器店得到的,就在Bachman大街的中段路西,它的对面不远还有间小餐厅。”
“你对这里很熟?”
“我是导游!”陈燃说着对门外的众人挥了挥手,“没事了,是临镇的警官,大家进来吧!外边怪冷的!”
说话间,从屋里又转出一个男人,眉头深锁着,看见众人,问席玻:“这是?”
“跟你我一样的倒霉蛋,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这个古怪的地方。”席玻说。
“陈燃,带团来寂静岭度假的,没想到巴士出事遇到了麻烦。”陈燃主动向那男人伸出了手。这个男人比游戏中要帅很多,不过那衣服到是没什么变化,正是《寂静岭1》的主角。
“哈瑞?梅森!也是在山路上出了车祸,我在找我的女儿。”
“我们在四处找出路,后来发现了外边的机车,就挨户的看看是不是有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陈燃略一解释变把握了话题的主动,问哈瑞和席玻。
“是我的女儿在指引我,这样说也许有点让人难以置信……”他所遇到的情况确实显得有点荒诞,这让哈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相信,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陈燃显得非常真诚,“你们遇到那些离奇的怪物了吗?”他又问。
“是的!是席玻警官救了我……”哈瑞大致将自己遇险,紧急关头席玻出现救了他,然后如何发现线索找到了这里,却无法撬开后面的门等等大致的讲述了一遍。
从哈瑞的讲述中,陈燃了解道,由于剧情发生偏差,哈瑞只赶上了第二次变天,而且,救他脱困的是席玻,而不是妲丽娅。
“我这里有寂静岭的导游图!”陈燃拿出了本应该是哈瑞得到的地图,“这些叉是我们探出来的无法通过的地方,学校正是当初我们准备去参观的第一站,现在看来,我们有必要一起行动了,找到你的女儿,然后一起逃离这里。”
转过头,陈燃又虚情假意的问众人:“每一个身陷这个噩梦中的人都值得我们帮助,更何况还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大家有没有意见?”
“你安排好了,反正你是导游,说过要把我们安全送出去的……”方媛很配合的说。
“嗯,我们应该帮帮哈瑞!”于飞表态。
张铎则哼哼了两声,没说话。
“你说了算,反正我跟着你走,谁让你救了我的命!”刘斌也很有表演天份。
“谢谢大家!”哈瑞的情感到是最真诚的,对他来说,只要能救女儿,那是怎么着都成。
在陈燃的有意引导下,话题很快谈论到如何开后面的三锁之门上。由于受到了特殊能量的保护,想要强行破坏门是不可能的,但是墙上有标明了很可能钥匙所在地的图,剩下的,就是去证实。
“刘斌,你会驾驶机车吗?”
“当然,那我是的最爱!”
“好!嗯……还是跟于飞一起走一趟吧!互相有个照应,尽快把这三把钥匙取回来,顺便给席玻警官跟哈瑞带点武器回来,快去快回啊!这些房子在火山灰的重压下坚持不了太久。”
“我去吧!”席玻站起来要求跟刘斌去。
“班内特警官,还是让于飞去吧,他在军队服役9年,遇到情况应该能应付的来。
灰烬和寒冷太容易对人造成伤害,何况还骑着机车。你现在应该和梅森先生一起向我们学习,‘武装’一下,以应对外边恶劣的天气!”
不等席玻说话,陈燃已经向刘斌递出了地图,“给,把图拿上,该去什么地方,上边都标着的!”
于是,借这个机会,三把钥匙也到了刘斌的手中……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十一章 剧情-2
刘斌的储物空间里本就以携带弹药为主,整几把备用的枪出来自然没什么难度,几乎是跟空空两手而归的周漪前后脚,他和于飞打着完成任务的幌子回来了。
此时,借着分析寂静岭这个地方,陈燃已经和哈瑞、席玻达成了相当程度的共识——不管怎么说,先应付了眼前诡异的情况,脱出寂静岭再说。
在陈燃有意无意下,一些有关寂静岭邪教团体4S和这里特殊力量的情报被隐讳的告知了两位剧情人物。
尽量缩短他俩和冒险者在意识上的差距,这是相当有必要的,如果他俩一直蒙在鼓里,很可能会无法理解冒险者在遇到某些情况时做出的反应而产生误解,那绝对不是所有人想看到的事。
当屋子的后门打开,天在几秒钟之内就黑了下来。但是凄厉的警报并没有响起,里世界也没有出现,似乎仅仅是变的漆黑不见五指。
“燃哥,前门已经无法打开了!”刘斌拧动着门把手,刚才还可以随意出入的木门此时如同悍死了一般,不管怎么推、拉都是纹丝不动。
“这边还在下灰烬,似乎更大了! 于飞从一扇小窗望着Levin街,因为机车的大灯并没有熄,所以还能看见暴风雪般落着的灰烬。
一屋子之隔的这边,细窄的通往幽深的巷道却是湿漉漉的。
雨并不大,很细碎,象水雾般有些迷蒙,潮湿的气味迎面扑来,没有那种泥土清新的味道,只有一种淡淡的腐烂的臭味,就象一个泡了几块烂木头很长时间的水塘所能带给人的味道一样。
电筒所照射的地方,地上、墙壁,尽是泛着水色的、过了火的黝黑砖瓦。
陈燃知道,按照剧情,这是条亡命走廊,主角被无数怪物追赶,只能不停的奔跑,一直到学校为止。
但现在,他当然不能‘未卜先知’,而只能是提醒众人道“大家都收拾的利索一些,等会儿如果需要跑,希望别让自己的衣服绊倒。另外一点,就是一定要保持镇定,听令行事。”
众人大都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只有周朝先看了看巷子道:“哦,是有点窄!”
“于飞,林琳你先背一段,有没有问题?”
林琳的低烧始终没退,又因得不到充分的休息一直处在半昏迷的状态,所以身体很虚弱,一路上都是大家你背一段,我背一段过来的,现在于飞听陈燃这么说,知道选择身体素质较好的他,肯定是有原因的,重重点了点头,枪交给刘斌,将林琳背在背上,还找了跟布带扎了一下,以减轻双臂的负担。
一行人,李珂最前,然后是陈燃,最后周漪和刘斌守尾,陆续进入了窄湿的小巷。
天依然很冷,薄薄的水雾袭在皮肤上,感觉象北方寒风料峭的初春时所下的冰雨,不是雪花却犹自冷上三分。
即使有手电,能见度也相当低,前面的幽深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两边的墙壁又异常的高耸厚实,仿佛这巷道是特制的一般。
四下一片死寂,墙高路窄、天又黑,还下着如此冰冷的碎雨,走在其中就如同被束缚于笼中的鸟,让人们觉得憋屈的难受。幸亏不是迷宫,即使偶有岔道,也是一电筒照过去就能看出其中一条是死路。
前进了近两百米了,没有怪鸟来袭,也没有什么恶犬,陈燃的心却本能的越提越紧,看不见的威胁是最危险的,蓄势的攻击才是最可怕的。
“水姐,这墙壁似乎在动!”林彤彤小声的对身前的水淼说。
“墙壁上有水迹,电筒的光一漾,是感觉有点象在动。”
“哦!”
过了一会儿,背着林琳走在陈燃后边的于飞皱起了眉,对陈燃沉声道:“不对劲!这墙壁确实在动!”
陈燃用手电照到某处细看,果然,深灰色的墙壁后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并有越来越剧烈的趋势。
“大家听我的口令,1字排成线,不许重叠,只走中间,不许靠近墙壁,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人们还是照做了,并且,虽然还在走,但前进的速度已经不亚于慢跑。
走了没多远,墙壁的变化已经明显到所有人都可以看的出来,仿佛是一张韧性很高的皮,墙壁里一鼓一鼓的,似乎有无数的东西想要突破出来。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日你娘!”靠近队尾的周朝先压抑的难受,脑袋一热,对着后边无人的墙壁就是一梭子子弹。
噗噗噗!子弹射在墙壁上不但没有溅起火星,反到发出如中败革的动静,然后,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从枪眼里汩汩流出。
噗!一只干瘪的、灰败的、如同涂了油蜡的人手借着枪眼上的洞突破了出来,然后是人的上半身,同样皮肤灰败,肌肤干瘪,如同涂了蜡般在电筒的光亮中散发出水腻的光泽。
仿佛找到了突破口,整个墙壁都从枪眼的地方迅速撕裂开来,无双张着双臂、探着前半身的尸人从墙壁中挣出。
它们的双眼是深深的黑洞,没有毛发,嘴里如同灌了墨汁般漆黑,连口涎都是黑色的。
它们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小孩,表情都显得异常痛苦,嘴里象是呓语又象在诅咒,似乎想要从墙里爬出来,又舞动着双手想要抓住些什么。
啊!……林彤彤、水淼几个女孩哪曾见过这样的恶心的场面,当时就惊叫了起来,慌成了一团。
男士们也好不到哪去,喘着粗气只想一个劲往前跑,好逃离这地狱回廊。
砰!砰!周朝先和张铎更是朝墙壁上探出的尸人开了火,大捧的黑血飞溅中,尸人不但没有死,反而变的更加暴怒了,它们的嘴巴因为想要张大而完全从两侧裂开,干枯的手更是长出了尖锐的指甲,变的如同利爪一般。
“站在原地,不许开枪!”陈燃回头大声的喊,可是场面如此混乱,谁还有心听他的命令,人们本能的想要挣扎,动作幅度一大就被墙壁某一边伸出的数只手扯住,拉向墙边,看着那一张张大张的嘴,傻子都知道它们想干什么。
呛!陈燃也顾不了许多了,抽出那把曾经斩了桶怪的砍山刀,对着一只伸出的手臂狠狠一刀,将那手臂斩断,随脚一踢,那手臂马上被其他尸人拾到,放到嘴里就是一顿大啃,双手却还兀自不停的探着。
几乎跟每个冒险者都来了次贴面舞,陈燃一边斩开威胁到自己的手臂,一边小心翼翼的向后移动,每跟一个人贴面侧身而过时,就揪着他的领子大声重复,“站在原地,不许动,不许开枪!”
及时赶到队伍的中段,噗噗!几刀过去,其中一刀甚至是直接斩开了林彤彤被揪扯的头发,将已经被拉倒墙边的林彤彤解救出来,
啪!啪!陈燃给了她和水淼一人一个耳光,“都他妈想什么呢?听到命令没有?想死滚后边!”
“还有你!”陈燃窜过去对着周朝先也是一个耳光,手印鲜红,“怎么就你忍不住!”
周朝先吭哧吭哧喘着粗气,红着眼睛瞪着陈燃。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下次再乱来,老子先他妈把你这颗猪头塞怪嘴里!”陈燃比周朝先还横,不但红着眼,青着脸,连额头脖梗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都侧着身走中线!不许开枪,速度加快,听的懂人话就他妈给我动!”陈燃咆哮。
于是,不管心中有气,还是不服不忿,陈燃暂时是用暴力手段将混乱平息了下去,在恐怖的回廊里,所有人不得不面对前后无数伸探着的手臂和丑恶的嘴脸,提着一颗徘徊在崩溃边缘的心,一步步向出路行去。
后面,陈燃冲着墙壁上的某尸人啐了一口,恶狠狠的想:“穿个马甲就以为不认识你了?不就是人肉版的流沙陷阱,越挣扎陷的越快吗?有本事爬出来溜溜!”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十一章 剧情-3
心惊胆颤的众人刚从‘地狱回廊’里脱出,来到Midwich大街,就看到路北面的黑暗中出现了大量碧绿的幽火,数量之多,怕不有数百。
“是狼!”手电照过去,刘斌到抽口冷气。
“是怪!哪有这么壮的狼!”于飞沉声说。
是的,虽然外貌是跟狼一般无二,但壮硕程度却与狮子不相上下,看那一个个锋爪利齿、眼放凶光的样子,狼哪有那般威势,只能称为怪。
也许是刚才的耳光还记忆犹新,这次到是没有谁惊声尖叫尽管害怕,林彤彤和水淼还是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
“太多了,我们跑吧!”看着低声打着呼,不怀好意慢慢压近的群怪,张铎的嘴唇都在发抖。
“不能跑!一跑就是示弱,会立刻引来怪物的冲锋,没几个人能跑过这些四条腿的家伙。”
陈燃也同意于飞的说法,很多食肉野兽就是这样,你如果沉着应对,它不知道深浅,还能周旋一下,一旦开跑,马上会引来凶猛的扑咬。
“周朝先,班内特警官,你们带着所有女性先向学校撤退。剩下的人,都过来排成横排!”陈燃高声喊。
于是,大街上,一班端着枪械的冒险者一字排开,一边慢慢后撤,一边与压近的狼兽对峙。
“不要着急开火,一旦攻击,就狠狠的打,手雷要一齐扔!”陈燃一边说,一边示意刘斌一人发了两颗手雷。
“燃哥,手雷……”刘斌想报告携带的手雷基本已消耗的所剩无几,却被陈燃用眼神制止了,不论是什么时候,这类很可能会导致人心不稳的言论都是不适合当众说出的。
终于,还是狼兽先耐不住性子,一头毛皮顶梢上闪着银光的狼兽长啸一声,群狼势若疯牛出栏般冲过过来。
这边随即火力全开,难得要求放开了打,那就爽一把,用血肉之躯挺子弹,看谁狠。
吱……呜,火舌吞吐之间,不断有狼兽在前冲中悲鸣着、翻滚着倒下,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成为了致命的死亡封锁线,尽管狼兽勇猛,一时也难以抵挡。
砰!砰!端着M82A1半自动狙击步枪的于飞以相当快的速度连射两枪,皆命中那顶梢有银光的狼兽的头颅,血雾喷飞中,尸体轰然倒地。
“好!”通过绑在头盔上的狼眼手电看到这一幕的陈燃大声喝彩。不管这群怪物有没有头狼一说,于飞的这一枪无疑是相当正确的,枪打出头鸟,对付群怪,要的就是震慑,除非是下血雨时发了癫,否则陈燃不相信这些怪不知道恐惧和害怕。
再说的难听点,如果不能有效的震慑这些狼兽,除非现场架两挺金属风暴,否则在场能躲过几百头狼兽疯狂冲锋、撕咬的绝不会超过5个人。即便是只用踩的,这么多狼兽也能把众人踩出个好歹。
“就是现在,准备扔雷,我数数,1,2,3……”陈燃喊喝声中,十数颗手雷一起扔向了仍前冲的狼群,轰隆!巨大的声响中团团火光爆起,威力强劲的气浪就连狼兽那庞大的身体也如纸片般被吹飞。
爆炸之后,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大片血肉模糊的残肢断体。
“停射!”
射击嘎然而止,狼兽的第一波攻击已经瓦解,冲上来的这一批死的十不生一,场中只剩几只还未死和炸蒙的狼兽嘶嚎。
“大家面朝着狼兽,缓缓后撤。于飞,哪个往上冲就撂倒!”陈燃知道,差别对待是必须的,一味射击只会激起群兽的疯性。
一上来就死了几十头,狼兽果然被人们的强大火力镇住了,闪动着幽绿的眼眸死盯着对方,却又不敢贸然冲上,那之前被于飞轰杀的银毛狼身边,几头狼兽正呜呜的用鼻子拱它的尸体……
直到狼眼手电也看不到了群兽的身影,直到那幽绿的兽眸在视线尽头消失,陈燃才微微呼出口气,一招手,“我们走,快!”
狼兽只能镇的住一时,等一行人刚追上前边的水淼等人,后边的黑暗中已经是蹄声和咆哮声大作了。
“向学校冲!”陈燃下达了新的命令,包括他自己大多数人都全力奔向学校。只留下动作最迅敏的周漪和李珂阻敌。
“1分钟,无论什么情况,都要跟上来,不准恋战!”陈燃刚才这样跟两人说。
数分钟后,Midwich小学校门已经在望,后面的群兽那幽火般的眸光也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中,有十几只冲的前的更是前半身都清晰可见。
“向前冲,别回头!”陈燃喊声中向后方抛出了闪光雷。
如同漆黑的夜晚坠落了一道天雷,方圆数十米内在瞬间变的灿亮无匹。虽然陈燃并没有看到成效,但耳朵中传来的狼兽哀叫和摔倒的声音已经很说明问题。
几乎是前后脚,人们刚奔进学校,后面的狼群就到了校门口,仍向内亡命奔跑的众人偶尔回头才发现,狼兽门追到学校门口就停下了脚步,竟是寸步都未再踏前,好像学校里边有什么让它们畏惧的东西[奇Qinkan.net书]存在一般。
哈呵!呼呼……放下心的人们弯着腰,扶着腿,拄着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停渗出的热汗湿透了重衫。
“进去休整!”陈燃扬了扬手,当先推开了学校正楼的其中一扇门。
陈燃知道,Midwich小学是正四方形的格局,建筑成环形分布并连通于四个面,中间是一个并不算宽阔的小广场。
进入教学楼,首先进入视野的是间百多平的前厅,木质的嵌有一块块黑色小方格的地板,青灰色的、边缘有些斑驳的墙壁,棕红色漆木的大门,这里看起来有些老旧,不过卫生情况同样很好。
老实说,陈燃不喜欢棕色、棕红色、土黄色,尤其是现在,他相信大家同样如此。原因无他,这类颜色太容易让人想到那个锈迹斑驳的地狱世界。就象刚砍完人对蕃茄汁卤牛肉这道菜会反胃一样。
大厅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除了外漏的电源盒和提示注意触电的警示牌,最显眼的就数西墙上的那幅用木块拼凑的手工艺米国地图了。
手工艺地图前有一溜展柜,用于展示一些精美的作品或值得留念的小玩意,现在,里边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任何意外的,就在这展柜上,陈燃找到了学校的地图。
扬了一扬,“看,冥冥中总是有人在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陈燃如此乐观的说。
展开看了看,陈燃推开了通往廊道的大门,并对众人道:“先去医务室,就在右边隔壁。”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十二章 学校-1
平日的影视、小说已经不知不觉在人们心中形成了一种潜在的观念:传说中的学校和医院,都是最容易发生怪事的地方。
所以,虽然现在人们都很疲惫,仍是打起十二分小心跟着陈燃向医务室行去。
进得廊下,有直击照射距离350米(因为寂静岭带有永久性的迷雾效果,实际只能照50米左右)的狼眼手电照明,人们很容易就看到了走廊两端尽头,棕红色的、没有窗格的厚重铁门。
走廊里很安静,也很整洁,没有任何异常。
按照地图显示,向右走,遇到的右手第一个门就是医务室。
医务室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带斜坡的急诊用皮面硬床,三张普通的病床,然后就是一个立式的药柜、条桌,以及一些置于桌上的医疗器械。
周漪打开药柜随便拿起几种西药检查了一下,对陈燃道:“按上边的日期提示,这些药都过期了!理论上,这里已经荒废了七到八年。”
方媛摆弄了下屋角一盆油绿的植物,“可它依然活的挺好,似乎时常有人在浇水松土。”
“不奇怪,这个世界处处透着古怪,怎么说呢,就仿佛是某个人的梦境造就而成!你看刚才那些怪兽,还有开门用的钥匙,狮子、铁皮人、稻草人……”陈燃总是不失时机的旁敲侧击,以便让哈瑞和席玻尽快搞清楚目前的状况。
这样做还是颇有成效的,哈瑞和席玻明显的开始慢慢思索和分析事件背后有可能隐藏的问题。
林琳被扶放在了一张病床上,她始终都昏昏沉沉的,情况既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
“这也好,省的醒来给人们添乱。”陈燃暗忖。
于飞走到窗前,从干净的窗户玻璃向外边望了望,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到。用手摁了嗯玻璃,又敲了敲,然后用枪托狠狠来了一下,没碎。
“很多看似普通的地方其实都被特殊的能量保护着,如果有什么怪物袭击,诸位,不用尝试破窗而出的特技了,会很痛!”于飞偶尔也会玩点冷幽默。
众人纷纷点头,谁的梦境,谁就是上帝,阿蕾莎认为这条路不通,哪怕前边是层纸,也足以让人撞的头破血流。
看了一眼林彤彤在经过地狱回廊时被拉扯的鲜血淋漓的头部,陈燃道:“好了,诸位,我们有伤患需要照顾,但也需要迅速寻找梅森先生的女儿雪莉,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周漪、方媛、张敏,先帮忙处理下人们的伤。”
地狱回廊和狼兽的追击,人们主要被惊吓的够呛,没什么大伤,都是些抓伤,淤青什么的,强效治愈喷雾下去,散瘀、活血、愈合伤口,那是立竿见影。
或倚或靠,或躺或坐,病床上、暖气片上、窗台上、条桌上、甚至地板上,人们终于可以用各自舒服的姿势平息不够匀称的呼吸、仍然速率过快的心脏和内心的恐惊悸了。只是一个几十平的屋子,一下子涌进来16个成年人,怎么看都显得挤了点。
陈燃脱下所谓的御寒服,抖了抖被汗湿透、黏在身上的大背心,道:“等会儿大家分开搜学校,速度快点。周漪、李珂、班内特警官,你们负责右路,任何有用的东西都要收集。我,于飞和哈瑞负责左路,任务同样。剩下的人在这里留守,恢复体力也好,检查枪械装备也好,自己安排。对了,这里也不暖和,可以再劈些木板生堆火。手电要省着点用,屋子里开两个就好,暂时就这样安排,大家有没有意见?”
“我有意见!”席玻指了指李珂和周漪,“她们俩,行吗?”
“放心,她们俩都练过功夫,很能打的!”陈燃笑着回答。
之所以安排周漪、李珂和席玻一路,自己、于飞和哈瑞一路,除了要在探索中照顾两位剧情人物外,还有一点就是陈燃怕两个剧情人物留下来,新人中会有人搞风搞雨,所以还是决定带在身边。另外,对剧情熟知的陈燃心里清楚,所谓的两队,只不过是做给哈瑞和席玻看的幌子,这里其实没有分开行动的条件。
歇息了大约十多分钟,两组人出发了,陈燃三人向西。
刚从大厅的门过去,哈瑞远远的便指着左侧接待柜台道:“你们看那上边!”
三人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些文件,大部分竟然是用血书写的。
“摩尔、拉纳度、高登……这大概是教师的名单……”哈瑞翻了看了几页说。
陈燃则将另一份以血书写的内容念了出来:“10:00‘炼金研究室’ 金黄於老者之手,未来藏於其中,以贤者之水取之。”
另一段:“ 12:00 ‘歌声之地’银白路标解放於失声,以指任之序唤醒之。”
还有一段:“ 5:00 ‘黑暗召来窒息热焰’ 烈焰创造唤醒饿兽之寂静,开启时间之门以召来牺牲。”
“这是什么?”于飞问。
“很象谜题,可能跟我们寻找雪莉有关!”陈燃说。
“哦?”一听跟雪莉有关,哈瑞马上来了情绪,上前道:“说说看!”
陈燃点点头道:“我大致猜测一下,10点,12点,5点,这明显是时间,它可能代表着钟塔,也可能是以学校为中心,在指引方向。
炼金研究室,炼金术其实是现代化学的雏形,那么这个炼金研究室也就是学校的化学实验室。
金黄显然是某件物品,这还有待确定,贤者之水,恐怕是某种化学液剂。这段文字得到的信息大概就是,我们要想找到出路,或者说知道雪莉在哪,就得按这个提示,找到金黄、银白,然后开启某扇门等等等等。”
于飞和哈瑞听的频频点头,当然,于飞到有七八分是装的。他知道如果没有哈瑞在这里,根本不用解释什么,陈燃肯定早就清楚这些情况。
再度细细搜索,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三人进了接待柜台后边的屋子里,那是件典型的休息室,土黄色的皮沙发,木质的茶几,墙壁上有两幅学校师生的照片,最奇怪的是墙壁中间居然有幅裸体女子的油画。以冷色调创作,有冰冻冷艳的感觉,那画中的女子神态却偏偏十分妖媚……
“不知道是谁画的,低级趣味!”哈瑞看后摇了摇头。
同样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三人刚从屋子里出来,却迎面碰到了周漪她们。
“怎么回事?”陈燃故意问。
“东边的门根本无法打开!”席玻耸了耸肩。
“哦?是吗?那看看这边!”陈燃说着当先走到通往西边廊道的门前,拧了拧,推了推,纹丝不动。
回头冲众人干涩一笑,陈燃道:“看来,这里的门虽然不少,给我们留下的通路却不多,那么一起试试通往广场的中门吧!”
寂静岭-心中的尘沙 第十二章 学校-2
一进学校中间的广场,铃铃铃……哈瑞携带的红色小收音机就开始报警。
什么人什么命!陈燃于小餐馆不得的东西,人家哈瑞在街边捡到了。
黑暗中,四五个持着裁纸刀的匕童呓呓呜呜的向六人扑了过来。
陈燃知道,这些皮肤灰败的,赤裸的、分不出性别的、因蒙着一层皮而看不清面容的匕童是阿蕾莎脑海中、恶的投射。代表着学校里那些歧视、辱骂、伤害她的同学。它们行动缓慢、能力低下,是标准的垃圾怪,一个赤手空拳的人面对它们或许有些麻烦,但现在,这样的战斗根本不值一提。
咔嚓!咔嚓!周漪和李珂上去一顿手掰脚踹,将这些家伙的腿骨、臂骨悉数折断,连手中的小刀都全部‘没收’,然后一脚踹到犄角旮旯,也不用它死,免得扣分,滚一边抽搐别碍事就行。
广场有数百平的样子,被一条青砖的小路分成匀称的四块,本来应该有草坪和修剪齐整的小灌木丛的,现在只剩一片枯黄和萧瑟。
广场的周边,能看到几把长条的木椅,还有一些同样只剩枝干的树木,其他诸如秋千、单杠之类的简单器械则一概没有。这里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庭。
惟一特别点的就是广场东南角的那处小型的钟塔,钟塔的墙体上一边有一个放置徽章一类东西凹槽,凹槽里现在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但下边分别有金银两色的牌子镶嵌,结合之前看到的、血书中的记述,很容易让人想到这就是所谓的黄金、白银放置的地方。
钟塔的正下是扇紧闭小门,也就是所谓的‘时间之门’而现在,钟塔的指针指的正是10:00方向。
“看样子,我们要先找到黄金啊!也许钟塔的时间正是对应血书上的一种提示。”陈燃说。
“什么黄金?什么血书?”席玻问。
“哦,是这样……”哈瑞将发现血书、谜题、以及陈燃的推测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最后道:“现在来看,情况果然被陈燃猜中了!”
“果然很厉害,怪不得被选为临时的队长!”席玻注视着头发因断崖一战,现在有谢顶嫌疑、大背心紧贴在身上,形象有点猥琐的陈燃说。
“请允许我称呼你的昵称,班内特警官叫起来实在有点拗口!”陈燃很懂得利用时机。他知道,在欧美人的礼仪中,只有很亲昵的熟人才可以直呼其名,现在他这个要求无疑是在套近乎。
“当然可以,我以后也直呼你燃!”席玻也显示出了她的爽朗本性,反过来叫出陈燃的名。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金铁交鸣,紧接着传来李珂的一声轻吒,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李珂正在跟一个成年人般高低的黑影搏斗,说是黑影,就真是漆黑无比,从上到下,从脸到脚,包括手中剑形的武器都是漆黑而毫无反光,这家伙身手相当矫健,行动起来竟一点声息都没有,就仿佛是真是一团虚影。
来回斗了几招,李珂似乎已经摸清了这影人的实力深浅,突然暴起,速度比适才快了3成有余,手中的砍山刀接连两下划在影人的胸上,噗噗有声。
那影人拖着长剑,捂着胸口急退,李珂紧追不放,后边的众人投鼠忌器而不敢开枪,只得也紧紧追赶。
到了中门边,那影人一个投水的动作,竟直接消失在门中。
李珂当先,众人随后追到了南边的廊下,只见那影人正亡命向西,然后再一个透水动作,再度消失于西侧廊道的铁门中。
李珂最后的一脚踹到那影人的腿上,还未着力,已经咣的一声踢到了门。
“竟然可以直接穿越建筑!”哈瑞惊声道。
“不,仅仅是可以穿越门,或者还能穿越本可以通过、但受特殊能量保护的一切障碍,比如窗户!”陈燃一手托着下巴,思索着说。
“两者区别很大吗?”席玻问。
“当然,如果是穿越建筑,就表示它有从任何角度攻击我们的可能,地板下、天顶上、墙侧等等。”陈燃眼里闪动着智慧的光芒。
席玻马上明白了,如果是那样,那这个杀人于无声无息的家伙将是所有人的噩梦。
“怎么发现它的?”陈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