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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文理双修》》 · 两只小猪呼噜噜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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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方密布的林海望过去,通过一大片广阔的叶原,地势不断的爬升,最后终于的形成了李三思刚开始看到的那座山体,一时间,李三思就那么呆在了树顶上,只是呆呆地看着远处的岛屿地势,他抓住树枝的手开始有些发抖,从脚底板升起的欣喜开始慢慢的酝酿,像是夜空里陡然间炸开的烟花,星星点点的在心里面开枝发芽。

紧挨着山体的边缘,有一排密集的建筑物.从山体靠海的侧面开始,延伸进山体看不到的后方、终于有了人家,终于有了文明的痕迹!李三思在那一个时刻,清晰的体会到第一个登月的宇航员的心情,他们的那种欣喜,保管比考了高考第一名的时候还要兴奋,当一个人生存的本能被拯救的时候,那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比这个还要高兴的了。

李三思差点想一下子从树顶跳下去,径直朝着山体的建筑狂奔过去,但是低下头一着下面巨大的蟒蛇还死不甘心的在树下面虎视耽耽守株待兔,他决定收拾自己的心情、不去做那只得意忘形的兔子。

既然不能从这里下去,不如再好好的观察一下山体那边建筑的形状,那座建筑从这样着过去,好像一个小镇,环绕着山体,延伸而后,山体的后面又多大,李三思的这个位置离那里又有多远,山的背后又有些什么,都像是一个个谜题等待着李三思前去解开。

热锅上的蚂蚁,这个词从来都只是李三思在语文课本上一晃而过的词语,此刻像烙印一般凸现在李三思的心里,他第一次感觉到中国文学的博大精深,形容起事情来真可谓是神乎其技,李三思此刻就像是一只蚂蚁,而下面的巨蟒就像是一口热锅,在它上面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特别是在一个被困于荒岛以为自己再也出不去的人来说,发现有着人类存在的文明痕迹,无疑就是发现了他重回世间的希望,但是在这个时候却告诉他下面有一只吃人的巨蟒,动辄就有生命危险,那样的颓丧和无奈,可以直接让一个正常人在短时间内变得神经错乱。

一人一蟒,隔着一颗树木的高度,相互对峙着。

李三思左右没有办法的时候,巨蟒已经开始动作了,它的身体开始行动、先是努力的贴着树木朝上爬,但是始终还没爬几米,就斜着掉了下去,巨大的蟒头在掉落了几次之后,已轻开始另想办法。

巨蟒身体一圈一圈地缠住古藤,青黄色的蟒皮流转着青绿色的蟒纹,不断的滑动凹凸,将这颗古藤死死的抱住。

在巨蟒缠上古藤的时候,李三思还真的害怕这只锲而不舍可以做小学生教科书课文模范的巨蟒会沿着树木爬上来,但是看起来好像并不是这样,这只巨蟒折腾了这么久,就是看不出它要朝树木上面爬的样子。

“难不成,这条白痴蛇要把树木勒断!?”李三思下巴都快要掉了下来,这条蟒蛇不会吧,这颗树木要五人才能环抱住,就算哪大马力拖车也至少要七八辆才能将这棵树拉倒,更别提要将树木勒断,你以为这是在小说和电视里面啊,将这颗树木硬生生的从中折断,恐怕没什么物理能力能够办到。

巨蟒不断的收紧身躯,情况果然在李三思的预料之中,它运动蟒蛇天生的抱缠力,想要把这棵古藤木大树从中勒断。

李三思刚开始还在笑话这只蟒蛇不自量力,可是不过多久,他就没有了笑的心情,他清楚听到大树被强大的力量挤压得“叽叽咯咯”的响声,那样的声音,清晰的震动着李三思的耳鼓,让他切实的感受到那种恐怖的挤压力,如果此刻被挤压得不是一棵这么粗壮生长了几千年的王者之树,而是一辆东风大卡、恐怕早就被这样的力道勒成一团麻花了。

树叶传出来一阵簌抖,李三思明显的感受到这棵树木承受的力量。蟒蛇的蛇身已经勒陷进了古藤树粗大的树干上面,有些凹痕隐隐乍现。

李三思看得乍舌.暗想一定不要被这只蟒蛇逮住.蟒蛇对于所有的猎物来说,都会用身体将猎物的全身骨头缠得粉碎,就像我们把一个柿子子的核去了,然后一口吞下一个耙柿子一样.一边是清新爽口.一边是凄惨得毫无人道。

只是现在李三思已经不可能去和树下面的这条蟒蛇讲什么人主义了.要是可以这样.他不介意多花点时间教会这只不知道是公是母的蟒蛇要养成吃素食的好习惯。

树木还在咯呀呀直响,但是显然已轻没有刚开始的声势了,显然是这头蟒蛇的力气即将用尽,再没有能力维系对树木的绞缠.李三思终于松了一口气.蟒蛇之王和树木之王的角逐,显然是以树木之王略胜一筹,他现在对这棵救他性命的古藤树已经产生了深刻的感情,他干脆抱着树干,重重的亲了一口,嘴皮还带着树皮的啐屑杂质。

一股苦味顿时传遍了整个嘴巴,比生吃苦瓜还苦,李三思连忙将口水吐了出来,没想到这棵树木,就连一丁点树皮也苦得厉害,不会有毒吧,李三思感觉了下自己的身体状态,除了有些肌肉酸疼外.内里似乎没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李三思现在对这棵古藤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般来说,越苦得东西,对人体越是有益、不知道这棵树木究竟是什么奇异种类,他日回到了正常世界,自己一定要去图书好好的查查这方面的资料。

“谢谢你了,树兄弟!”李三思拍拍大树的枝干,嘴里自言自语,实际上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对着大树说话。可能是自我解嘲吧,或者,现在离他最亲的东西,就是三番四次救他性命的大树。

巨蟒已经完全脱了力,耷拉成一圈蜷曲在树干周围,刚才缠绕在古藤树的位置、树皮深陷,像是被重型的紧喾围绕着树木箍了一圈的痕迹,着得人触目惊心,李三思暗自庆幸命大,竟然会被这只巨蟒看上,自己差点就不负此生,被巨蟒逮去果腹了。

眼看着巨蟒再不能动弹,此时不跑何时再跑?

看着下面一个巨型黄鳝一样的蟒蛇躺着,李三思实在是有点不敢往下去,一是怕这条蟒蛇恐怖的身躯,还带着麸皮花纹、光是看着就能让他从头到尾打个冷颤。二是这只蟒蛇虽然没有力道去缠抱大树,但是等到自己一落地,它还有起身追击自己的力气的话,那可就相当的不妙了,蟒蛇突然起身快速的向自己扑来、光是想到那个场景,李三思就觉得双脚发软,不敢再轻易的下离大树去。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05章 死亡陷阱

但是生话总是要继续,就算是李三思双腿如何的发软,如何的惧怕软体动物,在大自然降临的灾难面前,任何人类的劣根性都将不复存在。

大自然,从来就是公平的,优胜劣汰的法则依旧在大范围的前提下指导着所有先进的生命,李三思知道如果自己不克服这些弱点,那么自己将永远没法从这里走下去,也没法跨过底下蟒蛇脱力的身体,如果让蟒蛇恢复过力气来,那么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

想要逃命,就必须要快!李三思心里猛下决心,正准备跳下大树去,突然地下的蟒蛇动了起来!李三思身体还在半空,双手反射性的平举抓上头顶的枝丫,吊着身体不让掉下去,重演当时在直升机底部的一幕,树下的蟒蛇只是小动了一下,像是调整姿势一般,便又停止了动弹,李三思这才松了口气,手一松,跳在下面一株比较软小的枝干上面,稳住身体,猛地一个冲跳,落点选在大树树枝半径的边缘,那是他能达到的最远距离,也是最能远离巨蟒的距离。

他早有打算,只要一落地,他就拼命的朝着刚才看清楚的建筑群方向狂奔,只要冲进了人区,那么这岛屿里面任何离奇古怪的物,都应该拿自己无能为力了吧。

那座在大树上面的建筑,仿佛就是李三思的唯一希望,而他现在,也在为了这个希望奔命。

“噗!”李三思落地,身体稳淮、虽然现在没有进入意识流状态,但是他还是能够做得很好。

旁边一直静默着的巨蟒突然地动了起来,身体迅速地蜷成个弹簧状,而后整个身体朝着照着李三思弹射过来.脸盆般大的嘴巴大张着,照着李三思的脑袋就啃了下来!

那一瞬间,李三思简直被骇了个魂飞魄散了,如果现在有人看到他的样貌,绝对是表情怪异,浑身上下汗毛倒竖,谁能知道这条巨蟒,竟然像成了精一样的狡猾,故意装死不动,引诱着李三思自己送上门来,再突偷袭。

李三思刚才在准备跳树的时候,就隐隐的觉得心里面有些地方不对劲,至于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直到他跳下来的时候,发现蟒蛇既然假装不动,这才知道为时已晚。

紧急时刻,李三思前脚踏出,然后身体在感受到背后巨蟒大嘴喷出来的浓烈腥味的时候,身体接着向心力侧移,像是陀螺一样的转动。

这是太极的功夫,但又不是太极的招式,实际上李三思,在每一次运动太极拳的时候,都没有死板的套用抬式,而只是利用种和形式,配合太极拳巧妙的拳法劲力,在最需要的时候做出最需要的动作。

此刻他的转身旋转,就是临时根据形势判断出来最巧妙的一招。

巨蟒头擦着李三思的背心而过,险之毫厘,如果有半点的偏差,如果巨蟒的尖牙只要有稍微的挂上李三思的身体,那么他就可能面临着灭顶之灾。

巨蟒擦着李三思的身体错过,噗哧的摔倒在草地上,李三思身体在旋转了一圈过后,撒腿就跑,开什么国际玩笑,刚才巨蟒的那个样子已经把他的魂都吓了出来,此刻就只有魄在支撑着身体前进,面前的这只巨蟒简直比亚马逊蚊虫还难缠,而且不知道它为什么对自己情有独钟,专门追着自己不放。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李三思一个猛势扎进了树林,七拐八拐的在树林中穿梭,他已经被这座树林的恐怖生物吓怕了,一个劲没命的奔逃,只要方向正确,朝着前方一直跑要抵达自己所看过的建筑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最怕的是再蹿出刚才那种巨蟒,李三思活了那么大,真正的蛇倒是见过几次,但是也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更别提像刚才那种已经成了精差点幻化成人的巨蟒,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吊在自己身后,反正一路上,李三思就只剩下奔跑可以做了。

李三思拼命的奔跑,脚下一软,像是踩在了一滩稀泥上面,溅起了大堆泥点,接下来身体一沉,下一只腿已经拔不出来了,李三思心里顿时一跳,暗骂自己大意,这座岛全是这些不知道经历了几千年遗留下来的原始森林,其中最多的就是这一类沼泽地,沉积了几万年的枯枝败叶的稀泥,幻化成一个个催命的死神,静待着任何生物自投罗网。

而现在很不幸,李三思现在整个人都深陷了进去,等到他反应过来知道自己陷入的是沼泽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懊悔了!

太晚了!想不到自己得意忘形,只想着前方的人类建筑和后面的追兵,完全忽视了森林里面更加可怕的存在,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李三思不敢有丝毫的乱动,身体却在慢慢地陷入,泥浆烟泡的催命神符,让他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能感受到生命在一大截一大截的消逝。

是不是被陷入沼泽的人千万不能妄动,否则离死亡也越快,那为什么自己没有动,但是刚才还在大腿的泥浆,下一秒就已经爬上了腰部,究竟是自己在下降,还是那些泥浆在上爬,李三思颤巍巍的观察四周,终于很不愿意而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在朝着沼泽里面下陷。

现在什么都没有用了,刚脱离了巨蟒,又遇上了沼泽,老天看来是注定要我亡命于此,而现在远在海山城的父母和朋去亲戚,一定在四下里找寻自己的吧,如果自己没有出现,他们一定也好了心里淮备,有了接受噩运的准备了吧。

李三思看到沼泽地外开放的一朵紫花,莫名的心情也变成了紫色,一阵绝望的紫色,像是在心里打翻了绛紫色的颜料,刷一下染上了一整个心脏、绽放出一朵朵像是皮蛋里的透明松花,绝望而灰暗。

沼泽已经漫过了大腿,朝着自己腰部进发,李三思的手平伸出去,眼眶有一滴泪珠倏忽滑下。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06章 古怪的建筑

这个世界上最窝囊和最残忍的死法,可能就是掉落在沼泽里,然后等着泥浆一点一点的慢慢的把自己淹没,越来越多,最后就眼睁睁的着着沼泽地将自己从脚到尾的话埋,冒出来的一个转瞬即逝的泡沫,之后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一切回复平静,而沼泽地则低调的在这片森林的深处等待着下一个被卷入的生物。

李三思终于承认在大自然的危险之前,任何的能力都是没有法与之对抗的,就像他这个样子,就算现在进入了意识流状态怎么样,也是会因为无计可施而等待着被泥浆淹没,没有工具可以借助的时候,任何的个人都不可能从沼泽地里重新爬出来。

眼看着沼泽已经及腰,李三思突然瞥见沼泽地旁边的绿地上面,有一根倒塌的大树,看起来很像是被雷给劈断,树干的尾部还了一截在树桩上,扯筋带骨,而倒塌下来的大树树叶大部分已经脱落,只有少许嫩绿连在上面,透露出顽强的生命力。

李三思初步估计了一下,倒塌树木的树干枝丫距离他最近的也有好几米,光凭自己的手臂长度根本没有办法够到,他再望向四周,沼泽里也没有什么藤条之类的抽体,根本就没有给他借力的东西能够脱离沼泽。

泥浆已经没入了他的腰部,而且自己埋在活地之下的双脚隐隐的感觉到一种吸力,让他一直压抑自己平静的心情开始显得有些慌乱,他现在很想不顾一切拼命的朝着沼泽岸边爬,想要爬出沼泽,但是他硬生生的压制住了自己的这个冲动,因为那样实在和死没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李三思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腰间,然后再次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欣喜若枉,这可能是他最后的逃生机会,他立刻将自己腰间栓系牛仔裤的皮带解开,腰部已经没入沼泽,李三思解开皮带扣显得有些吃力,费了好大的力气和动作才将皮带抽了出来,不过他本身却因为这一系列的动作而陷身下了尺。

李三思掀起自己魁地亚奇体恤的一端,利索地脱了下来,手绷着领口,开始用力的撕扯,只要将体恤撕成条打成结,再加上裤带的长度,应该就能沟住那边的树枝、然后将自己给拉出去。

现在终于还有一丝求生的机会,李三思拼命的撕扯体恤,虽然这件专门为魁地亚奇定做的体恤质地不错,但是在人类求生欲望所催发的力量面前,还是显得那么的傲不足道,这件体恤平时要李三思将它撕开,恐怕要手脚齐用才能做到,而现在李三思就凭着一双手的力气,奋力扯撕,用指甲磨,用牙齿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一件完好的体恤扯成了大小不等的五片布条。

他这么撕扯体恤,在剧烈运动的同时又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的沼泽已轻快漫上了他的胸膛,李三思将手中的布条以及裤带快的速打成死结,这种快速打结的方法以往他是在起床穿鞋的时候,因为怕迟到而练出来的,可以在瞬息间打好两个,二十秒钟之内完成一打,五根布条拼接起来,少说也有三四米,最后的一根布条带子再在皮带的尾巴处打了个结,然后李三思甩动自己辛苦救命的最后一套装备,抛大树参差茂盛的枝丫里,有个空环的皮带扣,只要能钩住任何一个枝丫的顶端,他就可能脱逃出来。

接连几次,皮带都在枝叶里面悉簌几下、便又被李三思轻易扯脱回来,又连忙被他再次的抛出去。

回环五次以上.沼泽已轻漫过李三思脱了体恤赤棵的胸膛,他才感受到刚才抛出去的布带入手一紧,终于钩住了枝丫!

李三思心头一喜,手下用力,布带被棚得笔直,拖动着身体始一点一滴的脱离沼泽。

已经有了起色,就更不应该松懈了,李三思手下加紧出力,手臂因为死命的拉着布带而显得青筋毕露,身体也开始透了出来,依次是腰部,大腿…李三思已轻摸到了树干,攀着茂盛的枝丫,爬上了大树的背部。

天空有些太阳的光线透了下来,照射在这个森林里面.显出种浓重半明暗交织的光影。

李三思平躺在大树上面,看着头上依旧嫩绿的树叶,感到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的美好,就连森林里透着光柱和潮湿阴暗的气氛,此刻都显得那么的瑰丽和神秘。

他全身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那种死里逃生的超然,让一下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石器时代,为着生物最基本的生存本能而挣扎努力,他现在很想感谢那个不知道是上帝还是玉皇大帝还是火星人冥王星人,赐予了人类智慧这种东西,智慧,有的时候,确实要比蛮力更为好用。

李三思虽然不算太爱干净,但是也不能忍受自己现在一身的沼泽地的陈年泥浆,虽然没有更好的办法,他还是把手中的布条用抹除身上奇臭无比的泥浆,而牛仔裤就基本上没有办法了,一大一大柄粘在裤腿上面的泥浆,像是刚从下水道里面积满的淤泥里掏出来的一样。

但是现在李三思也没有办法,他已轻没了衣服,总不可能把裤子也脱了吧,那他可能就成为了这个岛屿上面的第一个野人,更何况还要去到有着人类文明的建筑里面,他不可能浑身赤棵的冲进房去朝别人唧唧咕咕的说上那么一大串,没淮哪个神经过敏的一把枪就把他给咯嘣了!

李三思大致的除去了上半身的大部分泥浆,再抖了抖身体,他鞋子脱了下来,倒出里面的淤泥,再重新穿上去站起来,分辨出去路,踏下脚下救命的大树,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他也不知道今天走了什么运,两次生命的危险都被大树所救,看来自己跟这个岛屿的树木还挺有缘分的。

李三思手中的布条还紧握着,一来是怕再次遇上什么沼泽之的危险,二来深刻的意识到野外旅行的时候,有一根随身携带质上乘的绳子要有多么的重要,他现在把稳得多了,在分辨去路的同时,也加倍的注意周围的环境和脚下,一路走来,除了者见几条松鼠和让他头皮发麻的蛇之外,也没有什么危险。

树林已轻越来越疏,阳光也透得多了,整个前路看起来也不阴暗了,光线仿佛里蒙了一层几近轻纱的轻纱,有种置身于童话世界里面仙境的感觉,越往前方走,这样的场景出现的越来越多,只李三思这个样子,活像刚刚从大粪池里捞出来一样,和目前美丽场景并不搭调。

他也并不觉得什么自惭形秽,相反还觉得怡然自得,毕竟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李三思觉得自己全身都轻松得无以复加,什么成绩好坏,什么魁地亚奇,全部都见鬼去吧,脱离了教育,脱离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在这个岛屿上面,虽然有些孤独和对家人的担心,但是总体感觉还是不错。

李三思像是走在嫩绿的树木编织出来的阳光大道上面一样,迎着飘舞的光,走向希望。

眼前一片开阔,再次迎来海风和沙滩,森林已轻置身自己的后方,李三思站在一颗突出来的岩石上面,放眼四望。

地势从森林这里断出来的草地开始,不断地央高,成一个幅度颇缓的坡度向上延伸,不时地在草地上面,还突兀的生长着一两株树木,不过极稀,往往要相隔好几十米远、才能看到另一棵,沿着坡度而上,接着就是一大片的平地,平地纵横广阔,简直可以被称之为平原,坡地平原的劲头,就是陡然间飙升几百米的岛屿山体,这样的山势,在海山城不知道有多少座,不过这座山,此刻看起来,应该是这座岛屿最高的地方。

而先才李三思在古藤树上面看到的建筑物,就在远处的坡地平原之上。刚才因为隔远相望还不怎么不觉得,现在者起来,这完是一座样式古怪的巨型建筑,依山而建,不少的楼层房屋密密麻麻的平铺过山体转角,延伸向山的后面,简直就像是一座小型的城堡,而且整个看来气势磅礴,最高的层次修建在了三分之一山体的高处,之后每隔一个阶层有一些房屋住宅,层层推渐,像是一座他三思小时候玩耍时堆积起来的积木山,又像是一个巨大的海螺,上面的螺纹就是一层一层的建筑和房屋。最下面连着平原分布着许多房屋,虽然从李三思现在的位置还看不太真切,但是光是初瞥的一眼就让李三思产生了见到岛屿版的布达拉宫感觉。

李三思走下岩石,开始朝着远方的古怪建筑进发,这么一大的建筑群,应该和外界有着密切的联系的吧,既然有了联系,那么李三思也就不太担心自己离开的问题,正如那句老话,面包会有,牛奶也会有的,而他现在,就向着面包和牛奶的彼岸前进。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07章 难道是寺庙?

李三思像一个泥人一样的走在草地上面,阳光和海风已经逐渐将他身体上粘着的沼泽泥吹干,成为大块的泥干,轻轻一碰就脱落下来,散落成碎屑。

“咕噜咕噜……”李三思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从他刚开始躲避巨蟒和一路的忙于奔命,现在的体力已经锐减了不少,肚子已经发出机体能量短缺的警告,此刻的李三思,一块小小的面包对于他来说都是极度的诱惑。

空旷的草地,拉远的阳光,高旷的蓝天,悠然的海面,翻飞的海鸥,一切一切,都将李三思的背影衬托得格外寂寞,远方的那座建筑,总给李三思一种死寂的感觉,好像消失已久的庞贝古城,又好像一座不知名文明的遗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它起步时发现了另一个隐藏在这个四面环海岛屿之上的另一个种族文明。

不知道是不是和李三思不爱学习有关,班上大半的学生已经戴上了眼镜,而剩下那一半的一半还是戴着隐性眼睛,十个人之中已经有七个是近视眼,他很幸运的成为了没戴镜的三个之一,付出的代价就是成绩历来全年级倒数,足以惊动先人。

以前他是以没有近视为耻,现在李三思到有点庆幸自己不是一个近视眼了,那座城镇离他又进了许多,使得李三思已经可以看清楚它的一些房屋和布局,李三思目所能及的房屋,都是一些带着瓦房的建筑,其中又有些木柱的存在,整个远远的看起来,李三思有种回到了古代某地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在这么一个平凡的海域,竟然会有这样古色古香的建筑,难不成这里是一个文化保护的遗产,但是说不上来啊、任凭谁都没有听说过,一座文化保护的遗产,竟然会处身于一座杳无人烟的荒岛。

希望的力量是伟大的,李三思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脚下奋力的朝着远方显露出来的城镇跑去,草原显得很宽阔,没有放牧的迹象,甚至于没有任何的动物处身于草原之上的痕迹,整个平野草原好像游戏里画出来只有地貌还没有来得及放置上动物植物的裸图,安静的躺在这个岛屿之上,任由海风横刮过草原,带动万千摆伏的青草。

李三思再近了一点、才看清楚城镇的四周被高高的墙壁围了起来,周边还种着各种树木,如果不看内里庞大的建筑群,几乎就让李三思以为这是一个家居四合院的围墙,虽然李三思的位置离古建筑还有些距离,但是现在李三思看过去,已经可以看到高一层建筑内里的情况,无抡怎么看,李三思都觉得有些像是寺庙的特征,难道这座伫立在大海荒岛上面看起来已经沉寂多年的城镇,竟然是一座废弃的大型古寺?

不知道有没有少林寺那么大?

李三思这样想着,心里的疑团又更深了一层,他踩着草地间已经有些散落的碎石,感觉到白己现在身体里面所有的力量,就是为了支撑着自己到达这座唯一有离开岛屿希望的地方。

他的要求不高,有食物,有饮水,最好还要有能够远航的海船和地图罗盘。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似乎不太那么乐观,这座城镇像是被废弃了很久.到处都有被侵蚀的痕迹,如果这里真的是一座无人的太古遗迹,那么自己该怎么办,李三思第一个想到的是他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走到海边去捕鱼的力气,或许还没有走过半途,自己多半就已经晕过去了才对。

李三思踩着蹒跚的脚步,摇摇晃晃的来到这座建筑群的下方围墙处,从这里能够看到贴着山壁那边的建筑,远处的山壁,嶙峋的山石在没有一丝雾气的空气里透露出泛青的光芒,显然十分坚硬,而竟然会有人将半个山壁开凿了出来,用于修建这种海螺城市一样的建筑,这群人,十分的不简单。

李三思来到这座半山一样的城镇底部,虽然早有心理谁备,但是还是感受到那种气势磅礴的压迫威,这个城市,在这座岛屿上面,显得相当的庞大,李三思走在它底部的围墙下面,看着一连串延伸出去没有尽头的围墙,心里暗自喊天,这个城市究竟要怎么进去,难道就顺着这么一望无垠的围墙走过去,寻找正门的存在么?这条长的没有尽头的围墙不光是在这一面,山的另外一面还有,天知道要沿着这座围墙走多久,才能看到那个此刻几乎是虚无飘渺的大门。

而且,还不确定这个城市有没有人,一般这个规模的地方,即使人数很少,也会有一些在外面游荡的人的身影,只是李三思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发现人影的存在,他在墙下面顺着墙壁漫无目的走着,墙壁上方的边缘有琉璃的瓦片装砌着,被刷成绛红色的墙壁也因为年代的久远,开始有些剥落的迹象。

李三思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脸,疼痛从被掐处蔓延,扯动整个脸部的神经,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自己并不是在做梦,刚才两次的死里逃生,昨天魁地亚奇比赛的时候在直升机上和“祖圆”的搏斗,身体上一条条的伤痕告诉他,他并不是在做梦。

李三思有些害怕,他怕自己再也回不去了海山城,他怕自己就这么的一辈子生活在这个岛屿上面,不会有救援队,不会有奇迹,魁地亚奇那天产生的变数,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有的时候,命运里突入其来的风暴,可以在一瞬间,就那么摧毁我们本以为雷打不动,比泰山还要沉稳的生活,而我们曾经以为伴随着我们永不改变的人和梦想,也就在那么一瞬间,像一支有着柔亮毛须的芦苇,被轻而易举的折断。

李三思突然停了下来,他看到有些石梯横亘在自己面前,人为修建出来的道路,一级一级的延伸下去,一直拖长到树林茂密的海岸边,李三思抬起头,刚好可以看到一座壮大的巨门,如同古时候用来锁住深宅大院的铜漆大门,上面有着镶嵌的金珠,门虚掩着,可以看到里面半隐半露的古物建筑,有一支扫帚斜靠在墙壁上面,在阳光下投下一道折上墙壁的暗影。

而大门的下面,赫然有一副牌匾。

“少林寺!?“李三思愕然以对,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是少林寺!?

他揉揉眼睛,定睛再看,原来是刚才自己一晃眼.将字看错,匾上写的并不是“少林寺”,而是“大林寺”。

李三思油然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这个地方,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怎么可能会有一座寺庙?而且,这座寺庙大得也太离谱了吧,简直都快赶得上嵩山少林寺了,占用了半边山壁,让李三思怀疑是不是谁想在这座岛上修建出比布达拉宫还要壮丽的寺庙。

而且,自己作为一个每天还关心点实事的高中生,其实是李三思平时上课的时候,在家里只准看新闻,所以这么十几年来,积累的新闻素材也不少,但是总结他脑子里所有的记忆,似乎并没有报道过会有这么一个寺庙的存在,甚至于其他的旅游地图推荐看点,也没有这么一个地方,但是按道理说,这座寺庙的规模,就算是在现在也是少有。

李三思暗忖如果有数码相机的话,把这个“大林寺”的样子远近给他拍几张,然后放在网站上面,保证像投下重吨TNT一样,炸得个稀里哗啦。

虽然不知道这座寺庙里会有什么情况,但是李三思已经没有退路了,所有的谜团,在推开了面前的这扇门之后,自然就会揭晓。

李三思双手放于门上,木门出奇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厚重,两边门的结合处好像上过润滑油一般,一推即开,没有丝毫的噪音,李三思觉得出奇的顺利,跨过高高的门槛,这才仔细打量着映入眼前极具震撼力的景象。

中央有一块广阔的空地,地面有些青龙一样的花纹,像是一个大型的操场,李三思计算了一下,这个空地大概有第一高中的三百米环形操场的三个左右大小,一片广阔的迹象,空地的两边尽头则是古香古色的房屋,清一色的琉砖碧瓦,层层叠叠,各式各样的房屋铺子,接层的连续着,道路倒是很干净,很少看到尘埃,沿着主干道路看过去,能畅通无阻的看到海螺一样形状沿着山修建出来的层层房屋古道。

海螺的最上层地方,还有一座看似很大的寺庙,而这一整个像城市一样的建筑群,就沿着海螺的山体,成一个放射状四下扩展辐射,最后广阔的延伸到李三思的这个边缘。

李三思朝左面看过去,地势有些忽高忽低,李三思所处的地势恰好就是高的地方,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房屋成一个巨大坡缓面蔓延出去,像森林一样的林立在前方接连着整个岛屿的沙滩,而屋顶更是结成一张青碧色的网,朝着天空张放。

如果在这个大林寺的全盛时期,大概能容纳好几万人吧?而就是这么一个能容纳这么大数量人数的一个古建筑群,现在竟然像死去了一样,没有了丝毫的生机,它是什么时候建成的?又是什么人建成的?在这个地方,曾经生活着哪些人?他们怀着什么目的,为什么建立起这么庞大的一个建筑群来、而又全体同一时间的离去,这些疑团,都化成迷雾,萦绕在李三思已经忘记了肚饿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08章 哪里来的和尚

大林寺里面的人,怎么会在一瞬间,全部消失殆尽了呢?

李三思疑问不断,一边走,一边左右观察。

“咚……咚……咚……”远方传来凝重而沉闷的声音,好像暮鼓钟,又似寒山钟响,无论像哪一种,反正是钟鼓才能发出的声音李三思在钟鼓声响起的一瞬间,就好像人坐在飞机上,看到飞机舷窗外突然招摇而过的UFO;又好像本来在一盘美味的意大利面里面发现了只挣扎着半死不活的绿头苍蝇,心里堵得慌。

本来自己已经确认了这里只有人类存在的痕迹,只有没落的文明显示出来的壮丽,但是在这么一瞬间,远处传来极具穿透力的钟声告诉了他,刚才自己所想的一切都是错的,这里不仅有人,而且人家还正常的生活着。

李三思肚饿的感觉重新接管了身体、疲惫相继传来,既然这里有人家存在,那么他也就不用费尽心力的去猜测这个地方,分析目前的形势,当务之急是找到这里所居住的人,好好的大吃一顿才是,捞饱了肚子,然后才有力气去想如何离开这座岛屿的问题。

李三思在旷大的主大道空地上行走,周围的地势愈渐减低,这里仿佛是整个城镇最高处的地方、白云在蓝天之上静静的游移着,就在那么一刹那之间,李三思的心情也如这透蓝的天空一样澄明,意识流的状态重新流转在他的大脑.一切的感官灵觉都被放大了数倍。

在非紧急状态下,还能出现意识流的情况、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也是李三思第一次在不是生命危险或者需要记忆什么东西的的时候,第一次用心的去感觉意识流那种美妙的状态。

远方有拍打海岸沙滩的浪潮,湛蓝的潮水含上沙滩,然后又依依不舍的褪去,留下一大堆潮湿的痕迹,而远在寺庙高处空地的李三思,都仿佛感受到那种心旷神怡的感觉。风势打着旋,绕着整个地面坡势上升,最后铺在李三思的脸上,带起一般混合着阳光和海腥的味道.

李三思很清晰的把握到空气中风的股数和走势,也能很清楚的感觉到整个寺庙所辖面积的庞大,更能感到,此刻在看不到的房屋群里面,有八个人正以着超快的速度,朝着他所在的空地处逼近。

几乎每座房屋与房屋之间,都有一条狭小缝隙的青石板路,径直的通往森林一样密集的房屋群里面,其中又分叉出无数的岔路,像是蜘蛛网一般,四通八达的连接到这个城镇的每一个角落、而此刻从各个角落奔过来的八个人,在李三思意识流的状态里面,也能感觉到他们朝这片空地推进的速度、不由得让李三思对这些人再多了几分猜测。

不知道这些人来得是善意还是怀有恶意,自己只是一个落难的普通高中学生,如果让他们知道了,应该不会难为自己的吧,毕竟现在这个社会是法制社会,现在到处提倡人道主义,就连俘虏也能得到好的待遇,对一个落难的旅人,他们应该会施加予援手吧。

李三思这么想着,破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四周房屋的屋顶处道路边,倏然多出条人影,上一秒还只听到声音,下一秒他们就出现在各个地方,这样的速度,就连现在身处意识流状态的李三思也感到有些惊异,如果他分析得不错,这群人的行动速度,堪堪要赶上自己之前在魁地亚奇比赛里面对抗的那个冒牌祖圆。

“你是什么人,竟然擅自闯入大林寺!”站在屋顶的那人声音洪亮、回荡在空气之中,有些压迫性的震慑力。

出现在李三思身边的这些人,个个都身穿着灰色僧袍,光光的头上还有六个梅花点,显然是一群和尚,李三思刚开始有些愕然,但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这里既然名为大林寺,既然是寺庙,那有和尚又何足为奇?

只是那开口问话的和尚,在两张墙之间几个的来回互蹬,轻而易举的就上了房顶.这让李三思一阵激动,没想到往往要在武侠电影或者武侠片里面才看得到的特技轻功,在这里也能看到,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李三思这样想着,又再次伸出手捏住自己的脸,扯了一下,还能感觉到痛楚,看来不是在做梦。

围着李三思的八名和尚只看到一个赤棵着上身,满身泥浆,黑漆巴拉的人傻站在他们的操场上面、还不时地用手捏掐自己的脸蛋,若不是着到李三思脚下那双运动鞋和一身泥干勉强辨认得出的牛仔裤,几乎还以为他是这座岛上面的野人。

刚才那说话的和尚朝着自己的同伴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睛里本来紧张的神色又消懈了下去,看来这个不是野人就是疯子的人也是不经意间闯入,并不是蓄意闯寺,害得他们白担心一场。

“这个人可能是附近落难船只冲到这座荒岛上面的人,受到了一系列的惊吓、可能现在已经疯了。”旁边一个和尚分析道,耳边还有一根黑色的耳麦,就这么和相隔很远同伴互相交换信息。

“很有可能,师兄、你说怎么办,这么一个疯子、难道送到长老院上去,交予他们发落,他们会不会怪我们没事找事做,尽给们添麻烦?”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他是一个疯子,根本是无意识的闯入这里,擅闯者杀的条例,让我们无法对这个疯子下手。”屋顶上的和尚说,心下已经有了定计,“我把他带到长老院去,该怎么发落交由上级,你们自由活动,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耳麦里传来一阵哄声。

“我还以为有什么精彩的可以看呢,还不是就这么样了。”

“这几天好久没有施展拳脚,都有些生疏了、巴不得来些人捣乱,好让我杀个痛快!”

“那我还是回去吃我小妹捎来的肯德基好了,听说都出到爱尔兰烤鸡腿堡了,这半个月我已经很久没吃鸡腿了,现在想起都牙齿痒痒!”

而此刻站在空地中央的李三思,却已经听得目瞪口呆,在自己的记忆里,和尚好像一个个只会吃斋念佛,不杀生,不好斗,一切以慈悲为怀,张口闭口就阿弥陀佛的普度众生形象,但是现在围着自己的八个和尚,动轨就要打要杀,而且还蛮时尚.还吃肯德基的烤鸡腿堡,老大、你还是个和尚,别拿这些来诱感一个正在饥饿边缘挣扎的人!”

李三思再一次的觉得自己正在做梦、一定在做梦,赶快点醒来吧,他伸出手,撅着自己的耳朵,学着苏紫轩的动作,180度调频。

疼的呲牙咧嘴。

“哎,又犯病了,可惜……”屋顶的和尚腾身跳了下来,落在青石板地面上,身体迅速朝着李三思移近,一百米的距离,也只不过是几个脚点地腾身纵越的过程,这样的弹跳力,已经到了惊人的地步。

来回不下二十秒钟的时间,和尚就已经横跨了将近四百米的距离,冲到李三思的身边,手戳成掌,一个横扫,落点是李三思的后脑,这个动作他已经练习过不下几十万次,轻重都能够恰到好处的把握.刚好能够将李三思点晕,而又不会过度的损伤他的后脑。

只可惜,李三思正处于意识流的状态之下,和尚这招漫不经心的出手,在李三思看来,还及不上之前祖圆挥出手刀的一半速度快。

而且这个和尚说也不说一声就开打,实在也太没有礼貌,如果这样都会中招,那么自己的意识流岂不是显得有些小儿科了,李三思心里盘算着,身体迅速的欺身上去,一手扶上和尚攻击过来的手臂,身体顺着和尚的攻势,身体借着转身力,学着之前在河坝低下的时候那个太极老人的招数,撞上和尚的身体。

这一撞带有暗劲,借着和尚的力道,再加上自己转身带起的劲力.李三思在普通情况下的转身力道自然是小之又小.但是如果在意识流的状态全身运动速度和反射神经都被加强了数倍的情况下,猛然转身带起的力道自然是有些威力。

和尚只觉得自己后背一阵强大的冲击力,将自己的身体击飞出去.他舞动僧袍,身体在空中一个侧滚翻,轻轻松松的落在地上,表情顿时凝重起来,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全身脏兮兮的男子,所蕴藏的力量十分的不简单。

难道是……敌人!?和尚这样想着,更不敢怠慢,脚下加力,朝着李三思直冲过来,这次他现没有大意,双手闪电般击出,力图要将李三思一举成擒。

李三思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像是撞上块铁墩一样、差点没有闪得腰折,眼下的这个和尚,大不简单,而且似乎旁边的另外七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处处都透露着古怪和莫名其妙,眼下的这个和尚就不容易对付,还等不到自己做出解释,这个和尚第二波凌厉的攻击就陆续有来,交繁错杂的拳脚有影无形,看得即使在意识流状态下的李三思也大感吃不消。

“三师弟,有好戏看了,别走了,大师兄使出全力了!”

“四师兄,爱尔兰烤鸡腿堡你不要去吃了,快点回来,你赌哪个赢?”

“丫的,好久没有看到大师兄吃亏了,这次一定要找个好点的地方,慢慢看……”

围观的七个和尚顿时来了劲,互相找到了位置,或坐或站,看着场地中央两人的打斗。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09章 我出家了(上)

茂密树林的岛屿,奇怪海螺的庞大建筑,环绕着黄白相间的沙滩,湛蓝的海水,这些真实存在着的现在和过去那些悠远的日子,像是两条各不相同的线段,一个曲折婉转,一个平滑自然,却被硬生生的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李三思独特的人生。

而最中间的转折点,就是海山城让所有人为之疯狂的风暴一一魁地亚奇,也就是因为魁地亚奇的风暴,使得他的命运也因此改变,被吸入了一个看不见尽头和来路的旋涡,过去和现在像是落差了几百年,有种隔世为人的感觉。

他甚至认为自己其实已经死在了魁地亚奇当天,现在是在另一个世界重生了过来,没有苏紫轩,没有林清儿,没有父母,没有海山城,实际上,这里也不是从前的大陆和世界。

但是似乎不是这个样子,刚才的其中一个和尚说肯德基已经出到了爱尔兰烤鸡腿堡,已经持李三思的遥想拉回了现实,他突然得这个世界开始美好起来,至少自己,还能和爱着的人共处一个世界。

和尚宽大的手掌带着破空的劲风横扫过来,那一刹那,李三思有种面对着千军万马的感觉,面前这个和尚的动作,虽然比起祖圆来还要慢上那么一拍,但是攻击过来声势却十分惊人,掌击还没有来到,李三思的头发已经被风力吹荡,掀起一些潦乱的毛角。

这一掌如果被拍实,李三思即可保征对他造成的伤害效果,绝不亚于祖圆的手刀,同时,李三思也清楚地明白自己的身体,再也承受不起一记那样的攻击了。

他脚步后蹬,身体迅速后滑,和尚的手掌擦着他的鼻头划过,李三思退了几步,鼻子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虽然和尚对他能够避开自己全力一击显得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在无数决实战中磨砺出来的冷静就接替了李三思带给他的惊异,他也进一步的测试出,面前的这个好像乞丐一样的男子,确实有几分真才实学,让他没法轻视,他再次踏前像李三思逼近,手间千变万化,或击或打,或推或抓,分成无数的影子,千手罗汉一般,朝着李三思扑涌而来。

其实,李三思和面前的这个和尚,在实力上根本没法比,李三思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身体素质根本比正常人都不如,他只是借着上天赐予给他的超级能力意识流,一次一次的在关键时刻化为夷,而和尚则是从来训练的就是最强的格斗技术,更有丰富的实战经验,两人相较之下,李三思只是靠着取巧能贪得些小便宜,是如果要打上持久一点的战斗,李三思几乎可以在分分钟落败,全没有悬念。

阳光晒在广阔的布满龙纹的空地上面,反射出明晃晃的光彩,带着些干裂的热气,胜负已分,李三思一个躲闪不急,被和尚拍中后脑勺,顿时晕了过去,和尚拦腰将他抄住,刚才还在一边看热闹的其他几个和尚,立即起身围拢来。

“我就说嘛,还是大师兄比较厉害,这么一个小子,你出手秒秒钟就摆平了!”

“这小子竟然能让大师兄也吃了点亏,看来来头不小!”

“去!你懂什么,那是大师兄在轻敌毫无防备之下才让这家伙讨了一两招的优势!”

抄着李三思被众人叫做大师兄的和尚手一挥,七个和尚立即停止了说话,“没事不要来拍我马屁,这个人着起来还很年轻,来历不明,我现在就去把他送往长老院,你们各自回去尽忠职守,不擅离岗位,防止外人入侵!”

“明白!”七人立即轰然应诺。

※※※

李三思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好看到窗户外面摇曳的树影,在日光下面,泛着绿的出油的光辉,影影绰绰,一股懒意又重新回复他的身体里面,让他迷糊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于是他再决的闭上眼睛,心想着就那么再睡会,手一探出,到了软锦锦的枕头,再一捏捏,他开始慢慢的睁开眼睛,大脑从沉睡中回复过来,重新的恢复话力。

自己竟然躺在床上!李三思在摸到软锦锦的床铺之后,突然吃了人参果一样的惊喜。

“哈哈,果然是梦!”李三思林床铺一跃而起,脚下却踩到什么东西,一个仆趴漂亮的倒地,摔了个青头包。

他从地上撑起身来,转头看过去,床的下面莫名的多出了一阶梯,用来放鞋子一类的阶梯,好像古时候清朝那种配套的大床。

李三思猛地转头左右四顿,房间很大,也古味十足,有放着茶盏的檀木圆桌,有角落里的盆栽木雕,像是七八十年代流行的摆设,安静得摆在那里,就连刚才他透过去看到树叶摇晃的窗户,也带着雕花镂刻的格纹。

李三思一时间,有种回到了民国时期的感觉,他怕把门一拉开,就可以看到外面八国联军正在联手劫掠北京的场景,到处鸡飞狗跳,到处是嚣张跋扈的军队,没准哪个黄毛鬼子还对着自己惊慌的开两枪,那自己的大好青春美丽年华就这么的在枪声炮火中消逝了。

就在李三思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利落的门响,带着突如其来打破空气寂寞的突兀,差点惊得李三思一下子跳到张着起来很名贵的檀木茶桌上面去。

不过就算他没有跳到茶桌上面,也差只不远了,他现在已经身在了圆凳上,紧张的盯着进来的人。

一个灰袍老僧步了进来,虽然面目枯槁人形老迈,但是还是饰不住他那双精光闪烁的眼睛,就因为有了这双眼睛的存在,得他整个脸颊看起来有种历轻沧桑的睿智。

老僧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三思,旋又看到他处身于圆凳上面,脸上那张本来紧绷如岩地,稳重如泰山的表情立即山崩地裂,“你…你…你怎么在我的宝贝凳子上面,快下来!”

眼看着面前老人一副快过来和自己拼命的样子,李三思赶忙的跳下凳去,看着面前古怪的老僧举着袖子在圆凳上面珍而重之的擦了又擦,那样子,比擦一个传家水晶球还仔细。

“其实…也没有那么脏啦…”李三思想安慰下,又不知道么说,话在嘴边千结百绕,最粹化成了这么的一句话。

“废话!这个东西又不是你的宝贝,当然你不心疼!你知道你才送来的时候多脏么!?”

李三思这才记起来,原本自己是上半身赤棵,下半身裤腿全粘着泥巴的,就连鞋子恐怕都和脚掌腻在了一起,而现在,他穿着宽和松软的承物,身体也被洗了个干干净净,没有刚开始他从泥桨里出来的那种恶臭味道,想到自己之前,李三思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老和尚打量了他一下,“恩,看起来,这套中号僧袍还比较适合你,你以前的裤子和鞋子已经丢了,脏得简直不用洗。”

“什么?我穿僧袍?”李三思脑子里顿时浮现出汤姆克努斯着唐装的怪异模样,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头顶,还好,自己的那座鸟巢还在,基本上还没有被莫名的遭到灭顶之灾。

老僧看着李三思的样子,“嘿嘿”直笑,那种笑声直透进他心灵,让他产生了一种看到中世纪巫婆的威,“老…老伯…你笑什么…”

老僧走到床边,坐了下去,“老纳有几句话要问你,你如实回答我,假如让我发现你说的任何谎话,保管你走不出这个房门。”

不就是问个话嘛,你威胁个什么劲,虽然这么想,李三思表面还是客客气气,毕竟这个大林寺处处都透露着古怪的氛围,“嗯,你尽管问我就是,一定如实回答。”

老僧左脚跷起来放在右脚上面,然后双手搭在膝盖上,神情轻松的问,“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这座岛屿上面?”

“我叫李三思,本来是一个小城市里面的高中生,却不料发生了一件根本无法想象的大事,我要是说出来,你是不会相信的。”

老僧眼神炯炯,来了兴趣,“还有什么比你来到这座岛更加离奇的呢,说出来,让我听听。”

“也对,本来这里就不可思议的了。”李三思沉默了一下,抬起头来,“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想要盗取对于我们那座城市十分贵重的东西,他最后阴谋败露,想要乘坐滑翔翼逃跑,我在阻止他的同时,也被带上了他的滑翔翼,只后就腾云驾雾,等自己醒来后,就来到了这座岛上面,我知道这个故事很离奇,但是它确实那样的发生了,你要相信我。”

“恩,我相信你。”老僧回答的爽快程度,大大的出乎李三思的预料。

“你真的就这么相信我?”李三思有点不那么自信。

“你已经解释了你的来历,我为什么不相信?”老僧显得很平静。

“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太离奇了,太不可思议了,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理解吗!?”李三思眼睛瞪得很大,他本来还想吹嘘一下如何的勇斗祖圆,维护全城人的梦想,但是这个老僧接受的程度太快了,让他措手不及。

老僧有些开怀,“这有什么离奇的?呵呵,年青人,既然你到了这里,那么就请你明白,你的人生,已经彻彻底底的改变了,你很快就会发现,更加离奇和可怕的事精,还陆续有来。”

老僧随即掀开自己的长袖,赫然现出手腕上的黑色表,他细细了拨弄了一下那块黑色小手表,然后接下来的动作让李三思的眼珠子都差点乒乒乓乓掉了一地。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10章 我出家了(下)

老僧直接把嘴巴凑在小黑表上面,张嘴说道,“长老院,这里是无息,问秸完毕!”

这个老和尚竟然还有那么先进的布话装备?在李三思正在惊讶的时候,门吱呀一声的开了,进来三个僧人,一个矮敦敦的,好像一座坦克。一个有些瘦长,年龄也在中年。而另一个则碘着个大肚子,一副胖脸笑呵呵的,给人以亲切的感觉。

老僧首先介绍,指看中间瘦长的中年僧人说.“这位是戒嗔师叔……”半晌看见李三思没有动静,赶忙踢了他一脚屁股,低声说“快跟看叫!”

李三思莫名的被踢了一屁股,心下老大不情愿,“戒嗔师叔好……”

“这位是藏规师叔!”老僧指着坦克僧人说。

“藏规师叔好……”

“这位是藏源师叔!”剩下的自然是微胖的僧人。

“藏源师叔好……”

“恩,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大林寺的归字辈弟子,你既有毅力来此,生命力旺盛当如离离原上的野草,取意归离吧!这位藏规师叔和藏源师叔是我们大林寺藏经阁的两位主持,这位戒嗔师叔是戒律院的长老。藏源,你是我们之中最有耐性的,归离就交给你了。”老僧顾自的安排这着完全不顾已经被改名叫归离的李三思的心情。

“喂……喂……”李三思试探看问道,“我还不想出家,能不能现在送我离开岛屿、回到我自己的家啊……?”

“师叔都叫了,你回什么家?”无息老僧有点不高兴。

“不……不是……不是你叫我叫的吗?”李三思舌头都差点打结。

“你知道擅闯大林寺是什么罪,是死罪!像我这样、能够收留你在这里的、你应该感到很庆幸才对!”老僧眼皮半垂看,让李三思想起了海山城的一些地痞无赖。

不是吧!自己才那么年轻,高考都还没有轮到,十八岁也差一年,前几天还在海山城美丽的街道上面漫步,怎么现在才没几天,就马上被强迫看要出家了!?

从来都是只有强迫的太监,没有强迫的和尚、这是个什么世道就和尚也要强迫着做?

“不过……我们从来都是照顾新人的,你可以成为俗家弟子,不用剃头发。”老僧好像看出他有点抵触情绪,所以开出一些优惠的条件。

李三思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和他讨价还价了,长久的没有进食,已经让他双脚都开始发抖,全身的能量在急速的流逝.“我先去吃饭,回来再来找你,老和尚,你不要跑了,等我回来!”他本来想叫老流氓的,但是想到这么多人在,不好扫他的面子,只好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无息老僧一示意.藏源立即带着李三思出去。

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戒嗔和藏规。

戒嗔等着李三思离开了房间,立刻上前.“无息师兄,我们大林寺是绝对保密的.现在怎么会来了个这样的外人.一旦大林寺的秘密泄露、我们会造成多大的麻须!?”

无息半睁着眼角,瞟了一眼戒嗔,“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难不成杀了他,虽然我们属于最保密的机构,但是对于一个人的生命来说,还是要尽力的去维护,目下我们只有把他安排到这里,让他成为我们的一分子,明白我们的责任的重大,自然也就会保密了。”

“方丈,有时候,你也太仁慈了。”戒嗅叹了一口气,和藏规互相对视了一眼,“也只有这样了……”

李三思坐在房间里、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大堆的菜肴,回锅肉,青椒鸡,榨菜肉丝,土豆纯牛肉……“能有这么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摆在面前,对于一个饥饿的人来说,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辐的情了。

只是在饭菜摆上来的时候、李三思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寺庙里面会有这些肉类食物,但是想到这个寺庙的古怪,这一点也不足为奇,至少刚开始“迎接”自己的和尚之中,就有人口口声声的说要吃爱尔兰烤鸡腿堡。

藏源一直笑呵呵的看着李三思把饭吃完,在李三思酒足饭饱之后,才带着他从房子里走出去,刚才为了吃饭,李三思一直没有看过来路,这时候已经吃饱喝足了,差点连胃胀气都给撑了出来,现在才仔细的打量起周围来,他现在在置身的位置在海螺山的中下半地带,从这里看出去,可以看到一整个大林寺的全貌,还有连绵不绝的海岛森林和一直延伸向无边无际海边的沙滩。

李三思伸了一个懒腰、有清爽的风吹过脸颊,活着的感觉,真好。

“藏源师叔,你说,我要怎么才能从这里离开?”李三思对这个叫做藏源的和尚颇有好感,此刻也只得和他说说话了。

“恐怕、你以后都不要想离开这里了。“

藏源的话不大、却让李三思听得为之一震,“为什么!?这是一个什么寺庙,怎么可以这样的的限制住人生的自由!”

“那是你不明白这间寺庙的重要之处,这个孤岛方圆几十海里都不会有人烟,更是一片不会有船经过的海域,岛里面的物资,全是靠一个月一次的大型空投!”

李三思和藏源走在道路上,这海螺山的盘山道倒也十分宽阔,道路靠山壁的一边都修建有相当漂亮的仿古房屋,李三思在这条路上,可以看见山下面错综复杂的建筑群,这时候才看到,原来自己以前认为这里没有人烟的判断完全错误的,这里不仅有人,而且还有着相当庞大的人数,眼下的那些建筑群,蓄水池,中央城市花园之类,都来来往往的走着不少的人,像是各司其职的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涌动着。在自己眼下的这些交错层叠的建筑里面.那究竟有多少人啊?

“这个大林寺里面,大约住着三千多名僧侣和弟子。”藏源像是猜出了他心里所想,跟随着解释道。

“这里……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李三思心里堵得慌,忍了许久.终于说出了心里的问题。

“呵呵,我们边走边说。”藏源带看李三思,朝看海螺山的下部走去。

“我们的这座大林寺,全称应该叫做密宗大林寺,具体的来历,应该是少林寺的分支,不过这个旁支已经分立出来了那么几百年,并且赋予了新的使命和责任,早就已经不属于少林寺的范畴之内了。”藏源宽大的僧袍迎风摆舞,有此衣角已经荡在了李三思的脸上,“大林寺上下,按照辈分来分,分为‘了’,‘无’‘戒’,‘藏’而所有的弟子内,又分为‘一’,‘融’,‘圆’,‘归’,”

李三思这下可听明白了,原来那老和尚还属于大林寺里面辈分第二的“无”字辈,而自己则是圆规那类、属于大林寺里面辈分最低级的存在。

“你刚才说我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李三思很无奈,一直都惦记着这个问题,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回去,他就算是驾艘小艇也会回去,哪怕是死在大海的风浪里.也总比回不去正常世界的好。

“那是你不明白我们这个寺庙存在的真正意义,”藏源顿了顿,随即说道,“我本身,就是在二十年前,漂流到了这个岛屿,还是方丈师叔接纳了我,本来开始我也有无穷无吞的抵触情绪,也曾经像你想的那样,独自离岛……”

李三思又是一惊,这个中年僧人,还真看透了自己想要离意愿。

“我有一次,还用岛屿上面的棕椰树,砍成了木筏,出海去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但是却在海外迷失了方向,漂流了三天三夜,在缺水和即将饿死的边缘,方丈和众位师叔在直升机上面搜索到了我,如果不是那次,恐怕现在我已经渴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了……”

李三思泛起一股古怪的感觉.在这个看似仿古的大林寺背后面,那些和尚似乎都有着先进的装备.而现在这个寺庙里面,竟然会有直升机这样的交通工具。

“所以.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尝试看离开这个岛屿.从前的一切,都像是佛祖说的,烟消云散。”藏源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有些落寞。

“你的亲人们呢.他们在哪里?”李三思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是太孤独.这个藏源师叔.似乎有更多的故事。

“我的两个孩子和妻子.现在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了现.在哪怕是让我知道一点.就一点就好,我也会安安心心的做我的和尚.不再去想那些凡尘俗事。”藏源抬起头.眼睛有些清亮.“李三思,我看到了你,就感觉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所以、今天会和你说那么多话,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李三思,从明天起,我会叫你的法号,归离!”

藏源突然闪电一般抬起头来,眼神里有些坚毅的决心,“归离!你不是很想离开这个岛屿吗……有个办法!!”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11章 大林寺的意义

海螺山的环山道路边缘.围有铁索拉铸成的护栏,防止有人失足从这高高的山道上面滚落下去,地面铺有一层水泥.像是修建起来的公路一般.只是在这个大林寺广阔的范围内,还没有发现有车辆通行的痕迹。

“什么办法,我要怎么才能出去!?”李三思有些激动。

“在太古时代,大概要追溯到洛书河图凭空出现的年代,”藏源重新微笑起来.微胖的脸蛋此刻更显得可亲.“相传大禹治水成功时.有灵龟自洛水出.背上排列成‘戴九履一.左七右三.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央’的图形,这就是洛书,大禹得之而反复研究,最后依次划天下为九州。

“又依次制定出治理天下的九章大法,即‘洪范九畴’,一直以来,古往今来的人都对洛书推崇备至,认为它可涵盖世间万事万物,尤其是纵横斜每条直线上的数之和等于15,使其成为我国古代都城制度的规划模式。”

“我也从以前的历史里面,了解过河图洛书的存在。”李三思知道这家伙又要开始废话了、遂顺着他。

“据说古时候有一个三岁小孩,喜观人对弃,日日不息、有一日看着看着脱口而出,‘这不就是河图洛书吗?’弃者邀其共弃,小童答道,须三日方可。说完回到家中,悬挂河图洛书于壁,三日闭门不出,日升月沉,对看河图洛书静思。三日后,与人对弃,无往不胜。”

“洛书包罗万采,奥妙无穷.其小无内,其大无外,用之言天则天在其中,用之言地则地在其中,用之言人而人不在其外。甚至于还有科学家预言过,洛书是我们唯一可以和其他星球联系的工具,”藏源声音低沉厚重,让李三思听起来、像是在讲述一个传奇,“伏羲依河图洛书而演八卦,姬文王因八卦而推周易,随着历史的演变,经过璀璨长河一般无数古往今来学识巨匠们的心血和实践,终于让一个天纵奇才无所不包无所不含的洛书河图中推演出一种全新的知识!”

“既然洛书和河图这样的神奇,那么从中推演出来的知识,定是极其有用,只不过这个天纵奇才,究竟是谁?”李三思顿时来了兴趣,一时间也忘记了问藏源有什么离开这个岛屿的方法。

藏源望了一眼李三思,继续说,“那个人,就是千百年前,三国时代的一位神秘人物,水镜先生,镜先生穷其一生,无一不在探究洛书河图的秘密,并将其用来推演天下发展的局势,更一早的定论出.那个叫做诸葛亮的庐中文士、会在不久远的将来,成为统领一国之军治一方世的丞相。”

“于是当孔明先生还在隆中尚未出仕之时,镜先生就曾经在离孔明茅舍不远,结庐而居,两个当时最伟大的头脑,共同在无数的月夜之下挑灯彻夜探研河图洛书的秘密,这段时间里,也是水镜先生对于推演出来的知识领悟最深的日子,并且也将自己从洛书河图里面推演出来领悟出来的知识,倾囊相授予孔明,于是成就了日后孔明丞相‘多智而近妖’,‘知星变而推天演‘的特殊技能。”

“啊,他那么厉害,那么他最后知道诸葛亮会失败的了?”李三思虽然历史学习得不怎么样,但是最基本的三国演义还是看过。

“可惜,那时候水镜先生从洛书河图里悟出来的知识并不完善,拥有看许多的漏洞和缺陷,他预言到了经过,却没法看到未来的结果……”

李三思心里暗想,这三国时代的第一神秘人士行事作风怎么跟陈琛旭一个样,总是预言到经过,看不到结果。

藏源此刻当然猜不到李三思的所想,继续说,“水镜先生年迈以老,结合自己一生的时间对洛书河图的推演,总结出了以前失败的漏洞,终于完成了一部巨作《天演命理术》,也就是关系到我们大林寺之所以会存在最根本的原因。”

李三思有种错落历史几千年的感觉,怎么可能在远古三国时代的一个思想家或看科学家,说不定还是哲学家,因为研究河图洛书而作出的一部著作,就能够影响到现代社会里一个神秘的寺庙。这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时空,甚至之间错差了好几千年,经历了无数根本没法跨越的时代,这之间又有无数文明的交叠和消逝,错综复杂。

“《天演命理术》,究竟是一部什么书籍呢?”

这是李三思想问的问题。

“我也很想知道那里面所记述的内容,但是很可惜,当水镜先生著成此书的时候,就已轻推算出来,在未来的不久,那个远在征战的大蜀丞相、将在最后的舞台上爆发出最闪亮的光芒,最后星殒五丈原,水镜先生那个时候已经身患重疾,再也无力前去警告诸葛亮,只得托人手书一封,交予远在异地的丞相。”

有些风吹过来,但是李三思却丝毫感受不到,此刻他的人,好像也跟随看藏源叙述的故事,飞到了那个神秘的三国往事之中。

“诸葛亮收到来自水镜的书信之后,知道水镜究其一生参悟的绝学已经大功告成、于是提早安排了身后事,带看无限的唏嘘和遗憾,踏上他最后的战场,终究一个璀璨而闪亮的星芒,就这样在历史的长河里谢了幕。”

“但是生活并没有结束,历史总是会让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参杂其中,却不经意间改变天下的走向,当初给水镜送信的同乡,也偷看过水镜先生写给诸葛丞相的信,当诸葛丞相真正星殒了过后,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水镜一直研究的河图洛书,已经有了结果,于是在已轻逝世的水镜先生遗物里面.找出了那本惊世的著作——《天演命理术》,从此之后这个人就像蒸发了一样,在纷繁的历史中再没有出现过。”

“那你所说的.究竟和这座大林寺有什么联系呢.特别是要我如何离开大林寺?”

“别急.我如果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请楚.只怕你会听得一头雾水。”藏源依旧笑看,“虽然从此再没有《天演命理术》的消息.但是就在之后的一些史学家和酷爱古史研究的学者们那里,不少人却发现了这种《天演命理术》蛛丝马迹的存在。”

“那好啊,既然是三国第一奇人水镜先生的生平著作,一定能造福人类的吧。”李三思虽然不懂什么大局观,但是对于知识改变人类命运的真理,他还是颇为懂得。”

藏源开始收起笑意,“最关键的,就是这点。《天演命理术》,似乎并不是落在了以造辐人类为己任的人手中,而是落在了一些为了自己谋私利的人手里。”

那也差不多了,被那个当年偷窥了信件品行不良的人夺取了,那还会用到哪里?不可能拿去造路修桥吧。

藏源的声音再度响起,“而之后,这座大林寺当初的主持,也就是当初全国的宗教协会的副会长,著名的史学家慈航禅师,也是在无意识的史学总结之中,发现了诸多的谜团和疑点,再根据一些野史和实地的考察,终于证明了《天演命理术》的确实存在。”

“并且慈航禅师已经发现,《天演命理术》几经转折和演变,已经转化成了一个名叫做‘命控术’的神秘科学,而这个经由无数历史演化出来的天演命理术最新型态,已经和当初水镜创立的天演命理术有着最本质的区别,更为遗憾的是,当初学握了天演命理术的人,世代相承.不仅继承了前一代人的神秘技术,也继承了前一代人通过这种神秘技术积累起来的财富,于是就这么世袭传承,层层演化,天理命理术最终由探究天道自然的一门学科,最终转变成为操控人的命运,为自己谋取利益的命控术,成为了邪恶的工具。

李三思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这个所谓“命控术”的神秘科学、如果对上自己的“意识流”,谁胜谁败?应该是没得比吧,本质都不一样。但是李三思隐隐觉得,还是自己的意识流要厉害一些,但是前提是要自己能随意的施展出来。

“当初获得天演命理术的主人,通过自己和自己的后人利用天演命理术里面的知识.谋取了巨大的财富,”藏源顿了顿,随即说,“足够建立起一个庞大组织的财富。”

“你是说……”李三思吞了吞口水.环顾了自己处身的这座大林寺广阔幅员,远方的空地操场上,还有排成几列队形打着拳的武僧,一些训练场上面,更有不少像是自少林寺延伸出来的用尖桶提水的训练项目,“在这座岛屿之上大林寺的出现、就是为了抗衡那个学握了命控术的组织!?”

藏源点了点头,有光柱斜射在海螺山下方辽阔的建筑群上面,反射出黑黝黝的光芒。从海边横刮过来一阵海风.让整片城镇上方笼罩上淡淡的尘雾,透看明晰的光线,显得有些宁静和安详。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12章 九品高手(一)

“也不完全是这样,”藏源微带肥胖的身躯站在错层的山道边,下面是嶙峋的石壁,风吹过来,鼓起他的僧袍,让他此刻看起来别有一番世外高僧的魅力,如果再看到他胖墩的脸,几乎还以为是弥勒佛转世做人,“大林寺的建立,是慈航禅师主持,由国家安全机构认可,主要的目的是在出行特殊计划,并且有朝一日能够对那个具有命控术的组织有所防范。”

“国……国家安全机构认可……!?”李三思越听越玄乎,嘴巴已经可以放得下一个棒球,“我还以为这是个秘密寺庙,没想到还可以被国家认可!”

“这是自然,被国家认可的这类机构,包括了西藏的大禅密宗,还有在全国乃至世界各个地区都有分部的蓝盾联盟,前者是西藏世传的一个教派,宗旨是抗暴除暴,以武济世。后者则是一个表面上提供保安或者雇佣军的组织,内里却由国家直属,专门调查贪赃枉法,察黑惩凶的机构,这两个组织和我们大林寺,都行使着国家最高安全机关授予的直属权利,专门针对特殊情况,出使特殊任务,也就是电视里常常看到的那种,”藏源压低了声音,“间谍组织。”

李三思差点没有晕过去,他不断地提醒自己以正常的思维来解决问题,他是一个高中生,他会在每天清晨的时候走过晨雾弥漫两旁都是绿色树影的街道,会听到寂静环境里不知名的某处环卫工人扫地的沙沙声,他会偶尔约会自己喜欢的女生,去喝顿咖啡或者吃点快餐什么,更是每天脑子里都装满试卷课本和女孩的身影。

他会在一次考差的时候低落,也会担心老师请家长来解决问题,更会害怕学校里的恶霸找寻他的麻烦,他前面将近五分之一个世纪的岁月,都是在平淡而平凡的生活里度过,他可能会升上大学,可能会在继续深造过后,踏上社会工作的岗位,而后娶妻生子,过着平淡如水,古井不波的幸福生活。

而不是在这里,在这个四面环海,几乎被划定成为无人区的海域里的一个荒岛上面,在一个既是宗教又是间谍组织的寺庙里出了家,还被人取了一个老土的名字归离,归去离开,或许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平淡得让你以为就是这么一直下去,不会发生任何改变,怅怅然间,就突然的那么地老天荒。

而有的时候,自己以为永不改变的平静生活,也就在一刹那间,沧海桑田。

李三思有种想哭的冲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前的做法是不是对的,如果不去阻挠祖圆,不去打断他争夺魁地亚奇的道路,自己此刻应该已经在家里面,和父女全城一起感叹魁地亚奇的失窃了吧,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傻,为了一群人的梦想,牺牲了自己的梦想和幸福,可能,还永远被困在这个岛屿上面,没有出头之日。

而自己曾经一直以为在身边的那些人呢,他们又去了哪里,他们现在在何方,爸爸妈妈,苏紫轩,林清儿,陈琛旭,还有那个小胖子张晖辉,一切一切曾经在自己身边出现现在却离开的人,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会不会在每个花海摆伏的日子里面,会不会在海山城铺天盖地的树阴里面,会不会在地面白晃晃热气升腾的夏日,会不会在梧桐树叶不要钱哗啦啦掉落的季节,会不会在天寒地冻的被窝,穿过伤春忍冬,穿过烈夏悲秋的,想起我?

头上是高广的蓝天,前方是湛蓝的海洋,而自己的梦想,自己的彼岸,已经远远的丢失在了那个有些泛白的海平线。

有时候流泪,不需要理由,有时候眼泪,代替了所有理由。

这个盛大的季节,这个由太平洋过境暖风升了温的季节,在雪粒飘飞的冬天来临前,带来些许回暖的温度,随之又乍现陡逝的谢了幕。

“告诉我如何离开……”声音有些哽咽,李三思觉得自己心肺在逐渐抽紧,灵魂在慢慢接近蓝天的地方,忽悠着飘来荡去。

“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过衣食无忧的下半辈子,或者,跟着那些人一起训练,”藏源指着那些在沙滩上面,在有着无数木桩和设施的训练场上面,蹦跳起身的人群,“达到适合的要求,被长老院选作密室传人,到那个时候,你就能随意的来去离开。”

李三思像是在寒冷的冬原看到了初生的太阳。又好像在漫无目的漆黑的夜空,亮起北极天空的启明星。更像是迷航的夜海里面,突兀出一朵刺破黑暗的灯塔。还仿佛是阿基米德的杠杆原理,找到了那个能够举起世界的支点。生活像旋转的陀螺,支撑起重新站立的重心。

李三思有些激动,早说不就好了,还让自己在那里忧伤半天,“那我去接受训练了,争取早日的成为密宗传人。”

藏源拉住他的僧袍衣角,有些尴尬,这个才来到岛上的小子,一点也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先别急,等等,我话都没有说完。”

“你能不能一次的说完,求求你了!”

“好好好,我先说了,密宗传人,就相当于间谍机构里面可以出山的特工之类,成为了密宗传人,你就代表了整个大林寺,你可以有权去选择自己想进行的任务,也可以指调大林寺里面任何的支援,”藏源顿了一顿,“也就是说,不是大林寺去指挥你,而是你去指挥大林寺,在你面前一整个大林寺,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我知道,就像詹姆斯邦德一样,很酷!”李三思开始遐想,“好像由像一派的掌门人呢?”

“没有掌门人的权利那么大,在大林寺内,权力最大的是长老院,接下来就是密宗传人,再下来才轮到方丈,方丈只是处理寺内的事务,而密宗传人,则是大林寺在外部世界的代表。当然,你也有更多充足的时间,因为一般的小情况,我们大林寺都不会出手,即便是有动作,你成为密宗传人之后,几年可能也轮不上一次行动。”

“为什么?”李三思有些疑惑。

“因为在这之前,已经有七位密宗传人了,他们都是久经考验的高手,如果有什么重大任务,由他们去完成总比新选出来的新手把稳得多了吧。”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已经走下了海螺山,面前一片广阔的操场,就是李三思刚踏足这里所在的地方。

藏源指着这片操场空地,“我还要带你去参观一下大林寺的地方,你应该看到这个操场上面有些龙的纹路,操场也因此得名,这里是大林寺每遇到紧急事务召集所有人员的龙纹操场。”

李三思才做得去注意他介绍风景,他只在乎一件事。

“那要怎么样的考验,我才能被选上密宗传人。”

“成为密宗传人,条件十分苛刻,现在在你看到训练场的地方,哪一个不是心里面想成为密宗传人的,可是呢,他们现在只能算得上护寺武僧,”藏源眼睛里面透出点复杂,“就连我,也曾经为了密宗传人的位置拼搏过,最终也只得评上这藏经阁的掌院……”

藏源仿佛回想起当初的时光,无限唏嘘。

“我们大林寺,一直以来都认同一个观点,就是以暴力,制止暴力,以强大的实力,压灭一切邪恶的根源,大林寺一直秉承着这个观念,所以,要成为密宗传人,你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和近身格斗能力,几乎要无人能敌!”

李三思一阵乍舌,还无人能敌,自己刚进门的时候就被随便选出来的一个和尚挑了,而且还是自己在意识流的状态下,这里的人,简直是强的变态。

藏源继续说,“不光有实力,还要有足够配的上实力的大脑,现代的斗争已经不是光凭武力就能解决掉问题的时候,成为一个密宗传人,要学习的知识量是相当庞大的,任何一个密宗传人,都要可能成为某些领域的专家,甚至于达到那些领域拿到过博士头衔的人的程度。这其中就包括了弹道学,物理学,电子学,计算机,财经,管理……一系列的知识,你都必须门门皆通,而且还要有几门专精,才有可能通过测验,成为一个合格的密宗传人。”

藏源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成为密宗传人,除了实力上有些差点外,还有就是这些知识量实在太大,我无法参悟,也没有资格通过评定了。”

要是换成以前的李三思,几乎是没有能离开这里的希望了,但是现在的他,拥有意识流的超级能力,学习这些知识应该没有问题,再不济到时候全部背下来,等到考核的时候再把那些知识一股脑的全部倒出来,要是通过的话,也算是走了一次好运。

而现在最让他担心的就是,对于近战格斗和体力的提升,刚开始进门的时候俱还仗着意识流闯寺,但是在遇到第一个和尚的时候,他一直以来坚强的信心瞬间就被无情的摧毁。

锻炼身体并非一朝一夕,而他自己,究竟要强大到一个什么地步,才能顺利地出师,完成密宗传人的考核,离开这个地方,去到以前的世界?

什么密宗传人,什么领头人的角色,什么大林寺全力支持的对象,或许是现在这些和尚争相追逐的目标,但是对于他来说,跟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想要自由,他只想要离开这里。

“藏源师叔,到底密宗传人需要的体力条件和格斗术,应该要到达一个什么境界,才能算得上通过考核?”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13章 九品高手(二)

藏源深深的看了看李三思,面前的这个少年,就像当年的他自己,那么的有冲劲,那么的坚信自己能够出去,他也不知道现在给了他希望是好是坏,他怕让李三思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但是眼看着面前少年的那种眼神,那种包含了一切热切渴望的眼神,那种牵连着和他一样从前世界的眼神,让藏源一时间有些感动,他想起了自己刚来岛屿的时候,也想起了自己曾经有过的那些岁月,虽然激情已经消逝,虽然梦想已然磨灭,但是在现在看到李三思的时候,他本以为曾经自己已经消失了的那些情感,现在也开始慢慢的在心底发酵酝酿。

至少给这个孩子一个希望,不管能不能实现,不管他离那边有多遥远,不管他还要奋斗多久,哪怕是几年,几十年,甚至一辈子,他都总有一个希望,并且永远朝着那个希望努力的奋斗着的吧,虽然是悲剧的奋斗。

“因为体力,格斗术和反射神经这些一系列强化的最终目的,是要击败敌人,所以,大林寺对密宗传人的考核要求,也是要击败敌人,而要成为密宗传人,就要用你所会的功夫和格斗术,去打败专门负责考核的大林寺九品高手!”

“九品高手!?”李三思听说过明朝的九品中正制,知道清朝官员的分级制度,但是从来不知道寺庙里面的高手也分九品。

“不错,正是九品高手,一品最强,二品次之,以实力依次排名,九品最弱,你如果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密宗传人,就必须败尽九品高手,才能通过实际的考核。”藏源已经没有那种轻松的表情,和李三思步进龙纹操场的一旁建筑群里,接连成片的瓦房已经遮了天,带来一种别致的凉爽。

让李三思几乎以为自己走进了北方遮天蔽日的胡同之中,有种天变物换的错觉,脚下是带点湿漉的青石板阶梯,通过两旁有着压迫感的房屋,直直的连接向远方,一眼看不到头交错纵横的房子。

“这里,有人住的么?”对于那么大一片的建筑群,李三思表示怀疑。

“你觉得呢…?”藏源也笑着看了看李三思,指着其中一扇说:“这里外貌是一户人家的建筑,里面也有配套的桌子,圆凳,一切的生活用具,甚至于就连青瓷茶杯也倒了一半的茶水,但是,这一切的一切,你面前所看到的全部建筑,根本就是一个模型而已

“模型?”

“不错,模型,这里的仿古建筑,全部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模型,实际上,大林寺的真正宿舍,是在穿过这里过后的其他地方,你跟我来。”

李三思跟在藏源后面,在错综复杂的房屋群里穿梭。

“等你见识了这里的一切过后,你再决定是不是想要走这条路,你本可以衣食无忧的生活在这里的,不用受苦,也不用受累,更不会每天坚持等同于国家特种兵强度的训练。”藏源觉得现在说什么都不会被这个面目表情充满着兴奋的李三思所接受,他现在就好像一个已经饿到了崩溃边缘的狼,在精疲力竭的巡游之中,却突然发现了食物存在的痕迹,眼睛又立刻回复了精光闪闪,除了能够维持他生命继续下去的食物,其他的什么也放不进了眼里。

说了也是白说,最有说服力的是事实,藏源几可保证,面前这个改名成归离的李三思在看到作为大林寺护寺武僧的严苛训练,还有大林寺图书馆里的旋转书海的时候,本来坚强的信心可能也会土崩瓦解的吧。

年轻人最重要的是信心,就算他们追逐的是风,追逐的是彩虹,追逐的是虚无飘渺的云,但是他们有无坚不摧的信心,就能支撑着他们永不松懈的朝着终究是断崖的道路前进。

“年轻的心,真的是一种既美丽又可怕的毒药啊!”

藏源抬头看向天空,有些飞鸟匆匆间飞过,像是冬天里去往避寒的最后一批季鸟,只是不知道,到了明年的春天,还能剩下多少能够南归。

两人穿过建筑群,眼前突然一松,一片广阔的稀疏林地顿时呈现在眼前,四处散落的木桩,有些高大的树木,更让李三思眼前一亮的是,林地的中央,有一洼清澈见底的湖泊,湖泊不大,飘荡着一些芦苇,还有不时从天空飞下来歇息的海鸥,有些鱼群快速的游弋穿梭,下一刻就拖家带口的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在这片倒映着天空颜色的水面旁边,有一些散落四周穿着各种衣服僧袍忙碌的人影。

藏源看出李三思眼里的疑惑,“这里是我们藏经阁演习轻武器的地方,环境不错的吧。”

“轻…轻武器…?”

“恩,怎么了?重武器的演习是在地下,有个专门的演练场,这里只是试验一些新式轻武的场所。”

“不对劲,不对劲,这个大林寺里面,就连一个普通的僧人都有耳麦通信器,而那个老和尚也有佩戴在手腕上面的布话器,你让我先平静的整理一下…”李三思摆着手,做了个很严肃的表情,一字一顿的说,“在我的记忆和历来接受的知识里,藏经阁应该是收藏经书的地方是吧?”

“恩,没错。”藏源回答。

“那你们是军火商啊!还演习轻型武器!藏经阁究竟是军火库还是佛门至高无上的书库?”如果这里有张桌子,李三思几乎是要拍案而起。

“噢,忘了给你解释,我们虽然叫做藏经阁,但是却是大林寺里面专门研究合适装备的机构,大林寺所有出战武僧的武器装备,都是由我们自行研制提供的。”藏源回答的声音很平静,像是讲述一个司空见惯的故事。

李三思知道自己已经惊讶麻木了,在这个大林寺里面,似乎什么都会发生,而这个藏经阁的部分,竟然像是电影里面专门为间谍设计武器的工厂,不过话说回来.这座大林寺说到本质,还是一个特殊的间谍组织。

“我们的武僧,已经将实战格斗功夫和最新科技相互结合,形成了一支特殊的部队。”藏源和李三思已经走在了一群各顾各自事情的武僧中间,那一瞬间,李三思觉得藏源好像是视察工地的包工头,一副指点江山的神态。

李三思已经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他的得意,看来他这个藏经阁主持,混得也相当不错,事业也在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之下建立起来了,虽然弥补不了他失去之前平静生活的损失,但是也稍有点安慰。

那么一刹那,李三思真的有点想知道,这个像弥勒佛一般总是挂着亲和笑脸的藏源,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他的家人,现在在哪里?

“藏源师叔,如果我能成为密宗传人,我是说如果,在我能够出去之后,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办的吗?”

藏源的眼睛突然盯住李三思,透露出一些复杂的情感,随即扯开自己的胸前衣衫,露出一个挂在脖子上面的吊坠,“如果你能出去,请你帮我找到我的妻儿,然后把这个东西交给他们说我已经…死了。”

李三思有些颤动,没有多问什么,点点头,“我会帮助你完成这个心愿的。”

“哈哈哈…好了,我继续像你介绍,”藏源对旁边一个正摆弄枪械的武僧说,“藏空,你来演示一下,配合发射暗器准法的枪法,究竟可以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那个被叫做藏空的武僧点了点头,手中AK-47在阳光中泛着一些流转过去金属的光泽。

藏源拍拍李三思肩膀,“看见那边的小石头了吗?”

李三思顺着看过去,一颗拳头大的石头安静的躺在远处地面上,有些青草紧贴在石头边上,像是把它当作遮风挡雨的场所。

“咯嚓!”藏空拉动枪栓,枪机在快速滑动中弹出一些久未清洗的尘埃,激荡在空气中。

李三思拖着手看着,不知道藏源刚才说的用暗器的准法开枪,究竟是个什么境界。

腾!藏空腾身而起,强大的弹跳力量将他一下子射向半空,在空中旋转着,带着李三思还没有来得及张开嘴巴的惊奇。

这样的身法,应该就是被称之为轻功的东西吧,整个人一下子弹了起来,藏空在旋转中单脚探出,点在旁边的树木上,借力再一个腾跃,身体又上升少许。

“彭!”

“彭!”

“彭!”

李三思甚至还来不及看清楚在空中旋转的武僧藏空是怎么样瞄准,怎么样开的枪,子弹已经带着尖利的呼啸,第一发将石块打成粉末,周围的青草被震得草屑横飞,第二发子弹随即而来,在地面炸开一个大坑,接下来是第三发,将刚才打碎石块的一个李子大小的碎块撞击成粉尘,三枪一过,原来在石块的地方已经一片狼藉,带着些弥漫在空气中的草屑和尘雾,看得李三思目瞪口呆。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13章 九品高手(三)

藏源瞥了瞥嘴巴大得放得下一个椰子的李三思,微胖挂着笑容的脸上有几分油然生出的得意。“这就是以暗器的准法开的枪.

其发射的准确度和速度,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汗颜.下面就给你演示一下.藏轻阁专门以适应暗器手法发射的手雷。”

“还有手雷?”李三思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有些白痴。

藏空摸出一个椭圆型有些纹路的扁形物体,外观有点像日本的铜锣饼,黑翱翱的没有半点光泽。

藏源解释道,“这是玄武弹,它是目前我们的护寺武僧广泛应用的武器,虽然威力普通,但是在以我们大林寺的暗器手法使用起来,能收到很好的藏源手一用力.“蛋黄派”的上下顶被按下了去。

“嗖!嗖!”突然像弹簧刀一样边缘弹出两片刀刃,吓了李三思一跳。

“看着,本年度最佳武器的厉害!”藏源手往后一抡,随即将手中的玄武弹掷了出去.玄武弹跨越下面碧蓝的湖泊,划着弧线在在空中飞速旋转,带着切割空乞而产生的嗤嗤声,声势惊人的朝着清澈见底的谈水湖对面林子直冲而去!

奇效,甚至于成为我们大林寺年度评选出的最好用武器之一,也是敌人最畏惧武器之一。”

虽然玄武弹的外形让其注定了了很适合被抛掷使用,但是像藏源这样一抛之威就能横亘过一整个湖泊并且威势能够到达此地步的,也大不简单,至少李三思如果来扔的话,可能只能丢过这个湖泊的三分之一距离就已经很不错的了,自己以前还以为他虽然是藏经阁的主持,不过也是一个文职,却没有想到原来看起来一副胖乎乎大腹便便养尊处优弥勒佛摸样的藏源,手下功夫却十分了得。

看来这个大林寺里面,随便找一个人出都是高手。

玄武弹像抛出去的溜溜球,扯着嗡嗡的破空声响,锋锐的刀刃划破几大柄树叶、斩断一些树枝扑簌簌的掉落,隐没在茂密的树林背后。

李三思看着消失过去的玄武弹.心付难道大林寺藏轻阁的经典武器就这点威力,就连自己在电视里地雷战里面看到的土地雷威力都比这个厉害,刚在暇想着的时候,那种玄武弹在空气里飞行的嗡嗡声又陡然增大、树叶海里传来一阵晃动,又是一阵噼癖剥剥的大片树技掉落的声音传来,玄武弹突兀的飞出树林,径直的冲进湖泊里”。

“磅!”一声炸响,湖水被炸起三丈来高,象一条喷泉,带着些纷纷扬扬的水雾。

李三思是真的没有任何话语能够说得出来的了,这个玄武弹像是热跟踪的寻弹一样,飞了出去,却又出乎任何人意料的倒着飞了回来,还在湖面上爆炸,荡起一整个湖面水波四兴的涟游浪摆。

“怎么样?我们藏轻阁的目的、只是给成员们提供最好的装备,至于如何去运用,如何运用才能将威力使用到最佳,才能更加有力的打击到敌人,这是每个要使用这些武器的人将不断去学习的目标。”藏源的嘴唇不断开合、让李三思觉得自己好像面对着一个企鹅。

“归离,我再带你去看看训练场,你再来决定有没有决心和毅力坚持下去。”

两人漫步一样在风景秀丽的湖边前行,丛林稀疏,不时有些松鼠野兔之类的,四下里闲逛,探个头出来好奇的打量沿湖面走着两人。

“我一直就觉得奇怪,你们不是出家人吗,怎么还可以吃荤,或者肯德基之类的?”李三思转头看着和自己并肩走着的藏源,虽然藏源身体发福,但是他本生的个头就不矮,比一米七八的李三思还要高上那么一截。

“呵呵,你是指大林寺的第三护寺武僧一通吧,那家就喜欢吃那些油炸的垃圾食品,确切说来,就连唐朝的少林也把禁止酒肉这条戒律给省了,我们为什么不会变通,大林寺里面的武僧就好比军队,每天的训练强度如此之大,又怎么可能不吃肉食这类补充的食物,更何况你就连喝水也有成千上万数不请的细菌在水杯里,难道还要在每次喝水之前念诵经文这类的吗,如此麻烦,不如舍弃,我们大林寺佛家的真义不改,只是在必要的地方懂得变通。”

藏源看着李三思,脸上露出四岁小孩抢了三岁小孩棒棒糖一般恶作剧的笑容,“再告诉你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除了必须穿统一服饰的时候,比如训练,比如测试,其他的时候你都可以想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完全自由,而且关于剃头的问题,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剃头,对于一般的弟子来说,想蓄发还是想剃头,完全遂你个人的意愿。”

“shit!又被那老和尚给耍了!”李三思愤愤不平,差点要杀回去找那个无锡的和尚算账。

“我刚进门的时候遇到的八个武僧相当的厉害啊,原来那个爱吃肯德基的叫一通,看起来应该是隔了我几代,叫师叔都可以的了。”

藏源赶忙的打断他,“别乱说,大林寺什么都不看重,唯一就这个辈分等级关系相当的严密,‘一’‘融’‘圆’‘归’这弟子辈的人中,你遇谁都叫师兄。而‘了’‘无’‘戒’‘藏’这字号里的人中,遇‘戒’字辈以下的叫师叔,而‘无’字辈以上的都是一些有些资格的老和尚了.你全部都叫师祖。”

“还真是复杂……”李三思现在真想抹一把汗。

“究竟你刚才说的那个九品高手榜、入选的有哪些人,从今以后,我就努力的要打败那些人就行了吧?”

“现在不是逞蛮力的时候,你就算打败了所有的九品高手,自身不能通过一系列的知识考核的话,也不能成为密宗传人!”

“知道知道,就和考试差不多是吧。”现在的李三思,应该不怎么恐惧考试的了。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14章 九品高手(四)

藏源泛起一种古怪的感觉,这个李三思,好像对这些最困难的知识考核并不在意,要知道,很多的武僧本身对挑战九品高手信心勃勃,但是一提到知识的考核,就一个个像焉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躺在一边,几家苦闷几家愁。

而这个李三思,根本就不过多的去问关于考试的问题,好像对知识的考试颇有信心,和之前的那些武僧态度大大相反。

面前的这个穿着宽大僧袍的孩子,能成为新一代的密宗传人也说不定,那可是自己多年的梦想呢。

“其实九品高手你已经见识过了,你刚进寺的时候,拦截你的一郧,就是九品高手,感觉怎么样?”藏源停顿了一下,高手榜每年都会更换,每次密宗传人考核的时候,挑战者都会挨个的挑战九品高手,如果你将四品高手击败,而自己则败在三品高手手里,则你就是新一代的四品高手,长老院将授予你相应的职位和责任,一郧,就是在去年考核的时候,击败了之前的九品高手藏法,跃升进了寺里第九品高手的宝座,被长老院授予护寺八法金刚之首。”

“难怪昨天的时候其他七个人都以那人为尊,原来他就是那个土得不得了名字金刚的首座!”李三思恍然大悟,“只是他们还带着麦克风一类的通信装置,还真是先进!”

“护寺八法金刚是一支快速反应部队,他们具有我们藏经阁派发的最先进装备,是抵抗外部想要擅闯寺庙的威胁,保护寺庙的第一手力量,听说你还有几分本事,能抵抗得住一郧的几招。”

李三思摇摇头,充满着灰心,“我也不过是在他轻敌和一些微妙形式之下,占得了些许便宜,不过最后,还是被擒住了……”

李三思心里有些绝望!自己在意识流状态里面,竟然也无法对那个一郧有什么威胁,更别提要想在短期内打败九大高手,晋升密宗传人了。

不可以那么低落,不可以放弃希望,自己的父母,苏紫轩,林清儿,他们都在盼望着自己能够回去,李三思心里面不断的鼓励自己,有些紫罗兰的香味在心里面漫延。

他想起了苏紫轩跑车爬上坡路的时候,有阳光透进车窗里,照射到她的脸上,可以仔细分辨出她美丽面容上面带着晖光的细小绒毛,那个秋天里最美丽的画面。

他想起了林清儿家的双层别墅里,穿过外面桂花丛吹进窗台的清香,之后又变成了林清儿淡淡的体香,那种初恋的味道,还有两人那凝固在时光里即将接吻的画面,一切美丽而安详,在李三思的脑海里,汇聚成点滴泼染的美丽童话。

从前的生活,是不是真的离自己已经太遥远,遥远到就连记忆也泛着霉香,一片被覆盖朦胧的气息,遮蔽了一大片的天空,泛黄成每个冬去春来的日升与日落?

荒草在茂盛的生长,湖泊倒映出天空蔚蓝的颜色,吹刮在脸上略带湿气和甘腥的海风,这一切真实而清晰的感官,提醒了自己并不是在梦里面,而是有些事情,有些命运里注定的变化,就在一转眼之间,在自己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的瞬间,真真实实确切的发生了。

从前自己的生活,就像面前这洼透彻得可以看见水底游鱼的湖泊,本来以为平静富足而永远不会改变,却在一转眼之间,触目可及的景色就瞬息之间幻化了几个世纪,沧海桑田。

“没有关系,不过是武学上面的落败,只要能坚持不懈,你总有一天会超越他!”藏源看到他的眼神黯淡下去,连忙安慰。

“是啊,我能超越他”李三思攥紧了拳头,“不过那要是几年,几十年之后的事情?超越了他,前面还有八个高手,一个比一个厉害,我又还要多少时间,才能依次的超越他们?回到以前的世界去,回到海山城,我怕自己,再没有多少时间了…?”

藏源低头不语,他自己本身,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拼命的追赶,拼命的学习,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离开这座荒岛,但是最后呢,离当初预想中的距离还是相差得太远了,以至于现在他已经抱定了永远在这里生活下去的平常心,葬也要葬在这个无名孤岛上面,守护着自己下半生的家,大林寺。

一阵喧闹传来,打破两人之间各有怀抱的沉默。

李三思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队一队的武僧各自扛着一跟粗壮的木头,在一圈可能有一百米半径由木桩围成的梅花桩上面来回奔跑,本来扛着将近两百斤的木头就已经够把持不住平衡的了,而现在这些武僧还一个个的在木桩上面蹦跳,如履平地。

往日里只是在电视里看到武功如何如何的厉害,但是多半都已经经过了艺术的夸张,现在李三思是亲眼看到这种不亚于表演的武功,第一次升起中华武学,博大而精深的佩服感。

“这是锻炼的平衡性和准确度,从现在起,你要是想出去这个荒岛,就必须接受我更加严格的训练,甚至于,不是严格,而是严苛!”藏源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安慰李三思的方法。

“我接受,”李三思抬起头,眼神里面全是坚毅,“我接受你的训练,我要朝着密宗传人而努力!”

“密宗传人?嘿!”刚才监督一群武僧的僧人朝两人走了过来,一脸的讪笑,“小子,你是新来的?”

李三思转头看看自己旁边的藏源,朝着他们走过来的这个僧人,似乎并不把他这个藏经阁主持放在眼里,藏源也不去生气,始终面对微笑。

“你口气不小啊小子,”那僧人把手指向现在正在梅花桩上面扛着木桩不停来回蹦跳的武僧,“他们,他们,也都想成为密宗传人,可是在我看起来,他们根本连格都不入,就凭你,藏源,是你带起来的吗?”

“不错,戒武师兄,他叫做归离,是方丈钦点的弟子,现在在这里接受训练,”藏源看看李三思,咬咬牙,“请给他最严格的训练!”

李三思看得藏源眼神里透露出来的苦心,也是微微一笑。

那个叫做戒武的中年僧人,皮笑肉不笑的对藏源说,“你放心吧,凡是你介绍过来的,我都一定会好好对他,决不会让你失望的!”

藏源眼神复杂的看着李三思,手抚上他的肩头,“保重!”

言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留下眼神同样变得坚毅的李三思,还有一旁对着他背影冷笑的戒武。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15章 我要做密宗传人(一)

戒武狠狠地看着藏源离开的背影,眼神里面透露出彻底的冰冷,这两人之间,一定隐藏着什么,李三思随即在看到戒武转过头来把他的那种狠冷的眼神瞪向自己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完了,现在的李三思,已经骑虎难下,如果不接受接下来的训练,那么他就没法向着密宗传人的目标迈进。

也就不能,找回本属于自己现在却失去的自由。

“你,我不管你是谁,现在进了我的训练地,你就没有了名字,你现在,只是一个奴隶!一个战士!一个特工!一个苦行僧!你所做的,就是承受各种的训练,直到能够给我杀人了为止!”戒武面目闪着寒光,一副电影里面里德洲链锯杀人狂的那种表情。

这一席话,让李三思听得心惊胆颤。

“小子,你不是要成为密宗传人吗!?”戒武语调有些缓和,像是给他最后的一个机会。

李三思略微有些迟疑,但是随即还是很坚定的点点头。

戒武在一瞬间狂暴,“现在!你给我背上这两袋麻袋!绕着这个梅花桩外围跑,跑!”

“那个……”李三思举手,“要跑几圈才够……”

戒武眼睛顿时大了两圈,这是第一个敢这样问自己的人,“跑到我满意为止!”

“不是吧,又不是德国的战俘集中营,我又不是你的俘虏,你难道是施虐狂,看到我受苦你就很爽?”

不要太多的废话!”戒武一脚踢向李三思的屁股,疼得他直咧牙,只觉得盆骨都被踢得倒冲血,差点没有把刚才吃的大鱼大肉吐了出来,只恨得李三思牙痒痒,也是他不敢反抗,这大林寺里面的高手如云,说不定这个戒武就是其中一个,到时候被揍得满地找牙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还是先关心一下未来的大鱼大肉问题,李三思全部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了这个地方来,“那我可不可以问一下,就问一个事情。”

“说吧……”戒武不知道这个废话和文化一样多的新入门武僧究竟什么毛病,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只要是在自己手下呆过一阵子,自然就会变得听话得多,这个新入门武僧也不例外,现在趁他还敢提些问题的时候,尽量的满足他。

“我想知道,以后,每一顿餐吃得什么,有没有饭前甜点和饭后水果。对了,脆皮鸡的皮要炸脆一点,但是也不要太脆,松松软软的最好,松的占三成,脆的占七成,还有卤猪脚,能够在炒一下端出来效果会…”

“你给我闭嘴!”戒武忍无可忍,再次的一脚踢上李三思屁股,也是李三思肉厚,否则这一脚就足够要了他的小命,“赶快把袋子给我背上,跑!没有甜点和水果!没有脆皮鸡!只有稀饭和馒头。”

李三思嘟哝着背起麻袋,顿时感觉背后猛然一沉,但是还勉强站立得住。

“一个麻袋50斤太轻了,再加一个。”戒武一手拎着一个麻袋头,一提而起,还来不及等到李三思抗议,轻而易举的就放在他的背后,让他单薄的身躯顿时再下沉一个阶段。

“给我跑五圈!”戒武轻而易举的说,却让李三思心脏不争气的跳了一下。

这个梅花桩直径一百米,周长就是三百多米,围着这个梅花桩跑五圈的话,那也是一千五百多米,在平时跑一千五百也不是一个大的问题,关键是自己背上还背了两个五十公斤麻袋,加起来就到了一百斤,轻而易举的超过负重极限,跑个五圈基本上就剩不了多少出来的气了。

这个时候,李三思脑海里火速的闪出两个字:自由!这两个字像是千万只蚂蚁在他的心里面爬一样,痒痒的,麻麻的,那是他做一切事情所追求的东西,是一切的动力所在。

再怎么样也不能被那个戒武和尚看扁,爸爸妈妈,苏紫轩,林清儿!我来了!李三思像陡然间吃了大力神,扛起麻袋就开跑。

一圈,两圈,三圈……五圈!

第五圈几乎是走过来的,李三思摇摇晃晃,差一点觉得自己双脚都不受控制了,可以直接拆了装在汽车上面,还飞速呼哧呼哧的走。

脚底板传起来一阵一阵的酸疼,李三思是半跑半走的来到戒武旁边,腰板挺得笔直。

“你这是泄怨!”李三思转过头狠狠地说。

戒武的表情有些慌乱,“我有什么怨恨可以泄!?你不要恶意打岔偷懒,届于你这种行为,再去给我跑五圈!还不快去!不要你的屁股了?”

这个戒武丝毫不负责任的漫天要价,差点没有把李三思的腰给闪拆了,看着戒武抬起的右脚作势待踢的样子,李三思在权衡了半天过后,还是决定保护自己娇贵的屁股,他拖着沉重的身体,扯着麻袋再次的踏上旅途。

一圈,很费力。

两圈,很吃力。

三圈,已经恨爸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四圈,已经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是一条蜈蚣。

五圈,几乎是连爬带走了摸了回来。

李三思的体力发挥到了极致,他保证这是他长久以来第一次那么恐怖的运动,仿佛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出奇的是戒武的眼神透出一丝的赞许,但是随即就回复了那种凶狠的表情,“看起来你的极限就只有这么的一点了,现在已经临近饭点时,你如果现在赶到饭堂,也许还有吃到东西的可能。”

“饭…饭堂…”李三思大张着嘴,好半天吐出一句话。

此刻在海螺山上的藏源,看着远处的李三思和戒武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好小子,看起来满不错的,没有受过训练的平常人,体力的极限也达不到他那种地步,呵呵,或许有望成为密宗传人也说不定。”

“不错,就是饭堂啊,”戒武把手指向远处的一座古寺建筑,“这里所有的武僧吃饭都在饭堂里面,现在已经开饭了,如果你去得晚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喂……我现在动不了啊怎么去…刚才的训练已经耗尽了我的体力……”李三思现在连申辩的力气都没有。

“那是你的问题,不管我的事,我要吃饭去了,哎呀,甜点,水果,听起来好像也满不错的…”戒武吹着口哨,悠闲的从李三思身边走过去,那一时间的动作让李三思想起了一只嗷嗷待哺的母鸡。

肚子已经很饿了,也幸亏李三思早上从藏源那里的大餐吃的高能量东西多,现在机体还有能量可以榨,力量像流水一般,细小的从身体各个泉眼丝丝脉脉的涌现出来,逐渐的汇聚,让他忍着周身的疼痛,慢慢的朝着饭堂移动过去。

“对了,”戒武转过身来,差点让李三思一个激灵,他现在看到这个人的表情就害帕,听到他的说话心里就有阴影,按照他往日见一个人取一个名的习惯,戒武的绰号已经用上了魔鬼级别。

戒武说,“本来每天的早中晚都有训练,但是看你今天是第一天来,今晚的训练你就免了,从明天开始,你准备好,将参加晚间训练。”

李三思发现自己已经感觉到绝望。

饭堂好不容易在他坚持不懈的挪动下近在咫尺,李三思已经看到希望的曙光,食物的力量是很巨大的,在李三思这里,足以改变一个宗教的信仰,他现在的信仰,就是在饭堂里面丰盛的饭菜。

但是等到他一进去的时候,完全已经傻了眼,哪里还有人,只有一些僧人收捡着桌子上的各类碗筷,还有一些倒在水桶里面的残羹,李三思目睹目前的情形,不亚于看到遭到原子弹轰炸过后一片狼藉不堪入目的广岛。

身体的疼痛传来,腿部因为剧烈运动分泌过多的孔酸让脚部肌肉一阵酸一阵疼的,差点就快痉挛,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委屈传来,让李三思鼻子也跟着有些酸楚,心里只有那么一道防线,眼泪就要大滴大滴的掉落下来,砸在地面上,砸在他拼命挪动的脚下,砸下他苦苦坚持的彼岸梦想。

李三思抬头看向饭堂天花板,第一次感受到无依无靠的孤独,这个动作,可以让他保持着眼泪不会轻易的掉落下来。这是他第二次用这个动作,第一次在密林岛半山别墅的时候,听到苏紫轩答应嫁给王梓的话语,那一刻,为了不在静谧的别墅之中让其他人听到自己的哭泣声,李三思硬生生的用这样的方法忍住了哭泣。

原来,只要头一直看向天空,眼泪就会流到心里面去,即使表面上还在微笑。

突然面前就那么平白的多了一碗灰青瓷碗盛放的米汤,淡淡的香气蒙萦绕他现在对食物异常敏感的鼻子旁边,让他刚才肚子里才平息的馋虫此刻又活跃起来。

他转头看过去,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僧人站在他的面前,年纪比他要小一点,此刻他手捧着一碗米汤,眼睛清澈的看着李三思,面部带着微笑,眼珠子看看手中的米汤,再看看李三思,示意他乘热喝掉。

李三思捧起米汤,嘴巴掀着碗边,吸吮着热腾腾带着清香的米汤,粘稠的米汤顺着他干涸的喉道滑了下去,带着些温暖的热量,还有一些糖分混合在内甜丝丝的味道,让李三思再也抑制不住内心逐渐蔓延的眼泪,在米汤的回肠荡气间决了堤。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16章 我要做密宗传人(二)

“你叫什么名字?”李三思擦掉眼角不断划下的眼泪,声音哽咽的问旁边小和尚,虽然他现在的样子有些难看,但是他保证他的表情,已经是他现在的这个状态下面努力做出的最和诣友善的表情。

“我叫归重,是寺里面的火头军,也就是给大家做饭的,你呢?”

“我……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叫什么名字?”

“如果不知道,不如就叫现在的名字吧。”

“恩,我叫归离。”李三思暗自下了决定。他必将以这个大林寺的禅号,坚持着他在这里的日子,在一日没有成为密宗传人离开大林寺的时候,就一日也不会抛弃这个禅号,直到有一天真真正正的离开了大林寺之后,他才会改回原来的名字,现在的归离,是一个督促他不断努力的背负。

“归离兄弟,你以后这样子吃饭,可吃不到的啊。”归重语重心长,感觉一副特为老练的模样。

“嗯……”苦果只有自己吞,没有什么办法,戒武显然是故意的,让他跑圈,却在所有人都吃完饭了的时候,才叫自己去吃饭,却哪里还有饭菜。

原来,自己在藏源房间里吃的那一顿,只是好心的藏源特地的款待自己的,亏自己还以为大林寺里面每一顿都那么的丰盛,现在看起来,这里的生活真的有些惨不忍睹。

“这样吧,我是饭堂里面管盛饭的,以后你没有来的时候,我就给你备下一份,等你来了再吃!”归重还很有些年轻的表情上面,写满了真挚,让李三思差点再次的流出眼泪。

两只手紧紧地握着,在这个远离海山城,远离亲人朋友,远离正常世界的大林寺,也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毫的温度。

※※※

“这就是你的床!”戒武带着李三思来到宿舍,指着其中一张只有一块硬木板,一个薄薄的铺盖的床位说道。

这样的床,能够睡得下人么?自己曾经的那张床去了哪里,自己曾经在自己家里睡着的那张温暖的床铺去了哪里,那有着肥皂水香味的被盖,又去了哪里,李三思看着戒武不容置疑的凶狠表情,所有的问题和不满顿时全咽进了心里,对这个戒武不论说什么也是徒劳,李三思的倔脾气上来了,大不了就这样睡,宁愿睡这里也不会让这个可恶的和尚看轻!

“你没有别的事了吧,没有了我要睡觉了。”李三思看也不看戒武,自己径直的躺在床上,一副满意的表情,实际上硬硬的床铺把他本来过度训练已经透支的身体硌得生疼,但是他一咬牙,还是那一幅阳光灿烂的样子,让戒武恨得牙痒痒,但是又没有办法,是自己叫他睡的,总不能叫他再起来去训练吧,虽然戒武本身并不是一个很守信用的人,但是在这间大房子里的所有武僧都看着自己,自己如果不拿点说一是一的威信出来,又如何的服人。

于是戒武硬生生的压抑住心里快要狂暴的怒气,转身离开宿舍,只是在出门的时候,已经想好了明天以什么严苛的训练对待李三思,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又露出了一丝阴笑。

李三思接下来的训练可以说是惨不忍睹,每天戒武施加给他的任务量越来越大,虽然他面对着戒武还是那一幅半冷不冷的模样,但是他心里已经把这个可恶到了极点的和尚从祖宗十八代骂到了辛亥革命,从八年抗战骂到了新中国解放,就连他每次跑步路过戒武旁边的时候,戒武都会莫名的感觉到空气里的冰冷,打一个寒颤。

李三思从不低头,也不会祈求,坚决不会让这个戒武看轻,更不能在他的面前看到自己软弱的模样,最后就连戒武都对这个少年的韧力有些动容,无论他怎么的施压,甚至与说只要李三思一句话,他今天的训练量就全部减半,可是李三思都没有丝毫犹豫的和他错身而过,宁愿去完成那些恐怖的训练,也不会在这里像戒武低头。

好在归重每次在李三思最后来到饭堂的时候,总是预备了一大碗的饭菜,斗碗的装的饭,第一天让李三思只吃得下三分之一,肚子就已经饱得了不行,第五天过后李三思已经能够把斗碗的饭菜全部的吃完,李三思全部生活里最快乐的日子,就是每天训练结束的时候和归重一起吃饭。

两人有说有笑,李三思这才敢把在训练场对戒武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骂个狗血淋头,把他以前在学校里听到过最骂人的话也一一罗列套用在戒武身上,于是间很快在归重的心里建立起一个满身猪头,张牙舞爪,面目丑陋歪斜,全家上下没一个是好人并且还是马和驴子的杂交物种下辈子没有后代的凶狠僧人光辉形象。

床铺刚开始倒是把李三思睡得不习惯,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一个晚上转了几次身,最后还是在困意弥漫下沉沉的睡去,到了后来李三思几乎是已经达到一躺下就睡着的境界。

训练量日渐加大,从之前的背两个五十斤的沙袋跑十圈已经是小儿科了,沙袋逐渐加码,从两个,三个,到换成一百斤的沙袋要背上两个,然后跑步的圈数也在逐渐的升级,从十圈,到早上十圈,下午十圈,晚上十圈,最后更加的逐渐加码,就连一同训练的其他武僧也不禁对李三思产生了同情。

这一切的训练,李三思都咬着牙坚持了过来,人在逆境之中所爆发的力量是无穷的,就好像现在的李三思,和现在恐怖的训练量比起来,李三思在学校里的那些体育课训练的内容简置就像是在训练一个三岁小孩。

一切支撑着他走过来坚持的过来,在最困难的时候继续下去的,是那个远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美丽海山城,那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的朋友,有他心仪的女生,有他的童年,有无数不经意间关于邂逅和离开的故事。

不过,当这个大林寺孤岛的海风轻起的时候,一切都变得那么的遥远。

※※※

“从今天开始,我们练习腰腹力量,你你你,马上给我去那边的单杠上面,做五十个挺身!”被戒武点到名的三个武僧,其中就有一个是李三思。

一排排生铁铸成的铁梯子就那么突兀的立在水泥地面上面,干脆的朝天立着,像是一排秦始皇兵马俑,和李三思一起被点到名的另外个武僧,二话没说就上了梯子,两只脚穿进两根横杠中间,一脚脚背勾住横杠,然后身体就那么倒吊下来,依靠着脚背的支撑锻炼起来俯卧撑,一个,两个,三个……“你在等什么!半天也不做,你的训练加二十个!”戒武看到李三思的犹豫,心中得意,名正言顺的加了码。

李三思只好有样学样,照着先前武僧的样子继续做了起来,心里开始搞不懂这个戒武和藏源有什么深仇大恨,就连他介绍的人也要不顾一切的折磨,或许,这个变态的武僧教官已经看到了藏源对自己的重视,所以才会不择手段变着法子来整治自己。

长吁短叹并不是能解决问题的最佳手段,解决问题的最佳手段就是自己依照戒武的话,一个一个的坐满挺身七十个。

李三思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从他这个倒吊绕梯子上面的角度看上天空,有些碧蓝清澈的颜色,还有一大朵一大朵流过去的白云,他做第三十个挺身的时候,天空的白云就像两个串联统一起的糖葫芦,等到他做第个五十二个挺身的时候,天空的白云已经变成了大冬瓜。等到他做第七十个挺身的时候了,他的腰已经撑过了最后底线,挣扎着掉落下来,差点没有把李三思摔个脑震荡,他慢慢的爬起来,从小腹到胸膛,一片的肌肉牵筋连骨的疼痛。

戒武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很好,挺身已经完满完成,接下来去那边做一百个俯卧撑,从头到尾,不能松懈,我会给你数着,两百个,一个姿势不标准,就给我多做十个,依次累积!”

李三思已经快要对戒武叫投降了,这样的训练强度,刚做完挺身,又是俯卧撑,而且地面上还铺着铁渣,手一按上去就硌得生疼,更别提还要在这上面做一百个俯卧撑,李三思是一百个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办法,看着戒武那种得意的表情,李三思凭空的产生出一个梦想,到了最后自己成为了密宗传人,要把这个戒武派到密西西比亚南部去当土著,好好的整治他一番。

为了这个梦想,李三思毅然的在铁渣子地面上做起了俯卧撑,铁渣硌疼了他的手掌,忍着,铁渣刺破了他的手心,他也忍着,无数的艰难困苦,让李三思第一次莫名的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不知道当年某个伟大部队过草地的时候,是不是一样的这么艰苦,李三思不知道,他只是知道自己现在本来应该是在书桌台前,透过正面的窗户看到外面有些草绿摇曳的树影,然后低头做着手中没完没了的假期作业,偶尔在抬起头间,想起某个女孩子的美丽笑脸。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17章 我要做密宗传人(三)

接下来的十几天,李三思几乎就是在这样艰苦的训练之下度过,枯燥无味的训练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生命,他的身体逐渐的适应这样的训练,他的力气已经增大的和原来不在一个的档次,他的脸庞也因为日久的暴露在阳光里,变得黝黑透亮。

他单薄而瘦弱的身躯开始有些环胚,他的小腹肌肉变得更加棱角分明。

和以往一样,所有戒武手下训练的武僧排着队站在戒武面前,听着他今天的吩咐指示,看到这么将近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不但没有拖垮李三思,反而让他变得更加强壮,戒武在思冥思苦想之下,终于想到一个整治他的好办法。

“今天,风和日丽,天气凉爽,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大朵的白云像宫殿一般高高挂在天空,我们心情大好,站在这烈日下,不畏风,不畏雨…”戒武看起来心情很好,他想到李三思即将到来的折磨,心里就爽得好像一口气吃了十个生鸡蛋一样,有种杀生的快感。

李三思不论怎么琢磨,始终觉得这戒武念叨的开场白怎么都像一个小学生作文的开头,不过也已经无从追究了,谁都知道这个武僧教官没文化没追求,没有远大的人生抱负和理想,心胸狭窄一无是处,这辈子活过了下辈子就是投胎做猪进屠宰厂在再胎做猪的三点一线生活,只知道一天想着怎么样去折磨自己。

好在李三思也已经习惯了,他再来什么艰苦的训练,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李三思已经不再像从前,至少身体素质,已经有了大大的提高。

“我们学武的目的,不是为了强身健体!不是为了弘扬文化!而是为了杀人,为了一击必杀,你们不要一副惊讶的表情,要知道,这里不是少林寺,这里是大林寺,你们要去学习那种软绵绵处处留手的武功,那就只有死在战场上面!”

戒武顿了顿。

“你们曾经或许有朋友,有亲人,有爱人,但是自从被选入大林寺过后,你们就不是人,你们是战士,我们是在大林寺,我们是一支特殊的部队,我们学习的是杀人的技巧和求生的能力,在战场上面,不是你杀死敌人,就是敌人把你杀死,在近身格斗领域,我们大林寺掌握着古老而有效的搏击技术,也同时有最先进实用的技巧,可以说是武术之冠,”戒武声音再大了少许,“但是,光靠技巧是没法击败强大的敌人的,我们还需要强大的攻击力,还有身体无限的抗打击力量!只有凭借着这些,我们才能在无数的搏斗中幸存下来,生存下去,是人类的本能,也是你们将要共同去追寻的目标!”

李三思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之前打不赢那些人,一个是技巧,二是攻击力,三就是自己的防御力,还有抗击打能力,如果这些都得到了显著提升,再配合上自己妙用无穷的意识流,那么自己击败大林寺九大高手也不是梦想。

“现在,我们开始各自分组,两人一组,自由搏击,把对方击倒为止,我警告你们,不要留手,现在就是战场,要全力的进攻,如果被打输得人,今天就别想去吃饭了,就当对战败者的惩罚吧!”

李三思再次的恍然大悟,终于知道戒武究竟想要对自己做什么,难怪今天开始训练之前自己就看到他嘴角浮起的笑意,一阵恶心的表情,原来是想借别人的手,好好的收拾自己,这个戒武,实在是猥亵到了极点,恶心!

一群武僧各自的拉开了架势,已经有三个人争相着来争抢李三思,和归离打,有饭吃。这是几乎大众人普遍认同的观点。

李三思开始被三个人扯来扯去,接下来是四个,五个…越来越多的人把李三思众星捧月一般的捧在人群中央,让他有种明星的感觉。

李三思开始得意,这些人找上他多半还是因为他平时很斯文,看起来应该不会打架,却不知道他还有意识流的超级能力,只要在意识流状态下,加上他这一个月以来辛苦锻炼的体力和肌肉力量,再次遇到当天的那个大林寺护寺八法金刚之首,大林寺第九品高手,应该也会有一拼之力,不至于太过窝囊。

李三思一边看着他们把自己扯来扯去,索性也不去管他,乐得个随波逐流。反正不管最后是谁挑中自己,只有他倒霉的份,这些和自己一同训练的武僧,任他们再厉害也打不过九品高手的吧,只要是这样,自己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倒是戒武和尚,想整自己,恐怕到最后大吃一惊的会是他!

戒武看到李三思已经被人群围了个满,一时间还没有想到李三思这么的紧俏,像是热销的便利商品,眼看着大家争先恐后,一副除李三思不抢的模样。

戒武只好顺应大众要求,牺牲一个李三思,平息诸位饥渴的愿望,算来算去自己也不吃亏,于是他鼓足气,对着人群大叫一声:“好了,可以许多人同时选一个人,但是相应的规矩也是有的,也是公平的,打赢的那个人可以吃打败的的那几个的饭,而打输得那群人,一个都不要想吃饭!”

这是强盗的公平!李三思只觉得天昏地暗,心里已经把戒武不知道咒骂了多少遍,这个戒武,你究竟是救我还是害我,打输得那群人不准吃饭,你干脆直接叫他们把自己往死里打算了,还干净利落,免得你还背起一幅君子的面容当小人。

李三思在被拳头脚踢淹没的那一刻,心里面暗自下了决定,自己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这个阴险狡诈的戒武!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18章 第七品高手(上)

李三思是被人抬回去的,路过戒武旁边的时候,还可以看到他脸上挂着的得意表情,李三思狠咬一口牙、咽下这口气,你这个无良并且人品低下的死和尚,现在尽情的笑吧,总会有你哭的时候!

一群武僧在李三思身上的踢打,其实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一来是因为这群武僧也是初进门,没有经历过严格的训练,还是正和李三思一样处于基础训练的当头,下手不是很重,二是李三思在这么一个月的严苛训练之下,身体的强度也在习速的增长,这些个武僧的这么几下,也只是把他打的鼻青脸肿,身体骨骼到还完好无损,没有伤到筋骨,顶多过个几天,身上的这些痕就会消失无踪。

夜深人静,整个安排着他们所有新人武僧的大宿舍里传来一声声如雷一般的打鼾声,有一些鸟鸣语透过鼾声以独特的频率传进他的耳朵,让他的心已经乘坐时间机器,一幕幕的重温过去的日子。

窗户外面有些树影来回摇曳,影影绰绰,低伏间透出温柔的月光,白皙的洒进窗户,莫名的让李三思一阵伤感.不知道何年何月,自己才能离开这里,遥远而无期的未来,寂寞而孤独的人。

突然窗户边上闪出一个人影,李三思瞳孔顿时增大,全身警觉性的绷紧,而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绷紧起来的身体又松懈了下去。

一张胖胖的脸,带着些温和的笑容,正是一个月前把李三思带到戒武那里的藏源.现在正在窗户外面,亲切地和他打着招呼.示意他出门来。

李三思悄悄地起身,虽然白天被子众人围殴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伤害,但是现在起身来,屁股,小腹,脸蛋,手臂全身各处都传来一阵疼痛,皮肤上还有众多的淤青,此时所有的人都睡得滚熟,就算是放个炮也不可能把他们震醒。

李三思蹑手蹑脚,穿过一些地上睡着的武僧手臂脚肢处的空隙,像是轮胎一样,从人群之间抽身出来,轻轻地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藏源师叔,怎么会是你!”在这个大林寺里面.李三思最亲的人,可能就是面前这个藏源和尚还有饭堂里面的归重小和尚。

而藏源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到过了.现在看到他,自然是格外的惊喜。

藏源一身宽大的僧袍,在月夜里撒上一层泛着白的光辉,有些夜晚渐低婉转的风回荡下来,鼓动他的衣角.迎着风腊腊作响,像是午夜里招展的旗帜.给人以一种穿破黑暗的勇气。

藏源转身看着面前的李三思,眼睛里满是赞许的神情、他伸出自己宽大的双手,在李三思肩头上捏了捏,又在他小腹上,胸膛上拍拍打打,掩饰不住心里的欣慰,“看不出来,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归离你就变得这么强壮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要成为大林寺的第一高手,成为密宗传人么!所以我一直在努力!”李三思笑了,只不过他现在的笑容在他开满青头包的脸上看起来实在有些惨然,像是一个猪头人在磕磕碰碰过后透露出的白痴笑容。

藏源使劲地拍着李三思肩膀,“你很不错!这一个月.你的所有表现我都着在眼里,最难得的是你在戒武的百般刁难之下、依一副不屈不抚的样子,好小子!”

“这一个月,我的全部……你都看在眼睛里……?”李三思有些愕然,没想到自己曾经以为根本没有人会重视自己,没有人在意自己,而自己面前这个藏经阁主持藏源师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时候、竟然还有一双眼睛、一直在自己看不到的角落观察着自己,关心着自己。

“嗯!”藏源点点头,“你的实战格斗能力太弱了,再这么下去,进境实在缓慢,所以我才决定,在深夜的时候,来传授你一些大林寺里面要进入达摩堂才能学习的武学!”

李三思精神一振,暗道转于来了.这一个月以来,自己一直在戒武的手下做着最基础的训练,丝毫没有涉及半点武学,而现在有藏源倾囊相授,自然磨拳擦掌,只不过李三思实在不知道这个达摩堂究竟在大林寺里面指什么,大林寺里面和他平时接受的常识冲突太多。所以他开口问,“你所说的达摩堂.又是什么地方?”

“如果说藏经阁是大林寺专门负责提供武器装备的地方.那达摩堂就是专门训练人才的场所,也只有进入了达摩堂.你才有申请挑战九品高手的资格。”

“那么我现在在戒武手下训练.又是桂靠到什么堂口的?”李三思不解的问。

“没有任何挂靠.你们就是普通的初学武僧.只有经过了这一系列的基础训练,过一年才能升入达摩堂内.进行更加高深全面学习。”

“我的意思是……我剩下的十一个月,都没有挑战九品高手的资格,必须在升入达摩堂之后,才能学习文化知识和挑战九品?”

李三思希望藏源回答的是否定的答案,要不然他抱定的尽量在海山城第三高中暑假结束之前回去的梦想就面临着被打破的厄运。

很不幸,藏源点点头,证实了李三思的猜测。

李三思垂头丧气,刚刚有的一点想法,却像钻出水面带点琉璃色彩的泡泡,不经意间轻易的破碎、消逝得不留痕迹,像是从不曾存在过的一样。

“还好,升入了达摩堂,就脱离了那个变态虐待狂戒武、那么自己也不用每天都只剩下半条命的活着”李三思自我安慰的能力很强.阿Q精神在他身上体现了个淋漓尽致,这也归根于他多年以来作为吊车尾家族头号人物练出来的心里承受能力。

“那个……你的随行武僧教官,会随着你的升入而一起升入……”藏源随之而来的一句话,让李三思的心灵再也不湛重负。

不是吧,自己这一年还要在戒武手下不说了,竟然在升入达摩堂之后还要继续在戒武手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李三思已经开始祈祷。

“达摩堂的正门院有一个大鼓,在达摩堂里,如果你击败了自己的随行教官、那么就有了挑战九品高手的资格,就可以独自上前击响重鼓,到时候,全寺庙的人都会把注意力转向那里,那个时刻,可真是热血沸腾啊!”藏源头望着夜空,神思好像飞到了达摩院鼓声响起的时刻。

在听到击败自己的随行教官的时候.李三思顿时又回复了精神,人生在短时期内终于有了努力的方向、击败戒武.李三思想起来就心痒痒,“原来只要击败了戒武那个野和尚,就可以挑战九品了。

藏源看到李三思一阵兴奋的表情,语气严肃的叹了一口气,“你千万不要以为打赢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如果你那么想、就大错了!”

李三思转过头来看着藏源,从他和戒武两人相遇的时候,李三思就感觉出来这两人之间不对劲,而戒武也后来因为李三思是藏源介绍进来的而百般刁难,想尽各种办法变本加厉的折磨他,让李三思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多了一层猜测。

“你和戒武野和尚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这是李三思迫切想知道的原因,也是他最近不断受苦受累的原因,再怎么说,也得给自己讨个公道吧。

藏源着着一脸企盼的李三思,叹了口气,“我该给你说对不起,让你因为我们的矛盾受了不少的苦,这一都归罪于大林寺里面不合理的九品考核制度!”

藏源迎着吹动的凉风,是不是每个年迈的人在讲从前故事的时候,就会看起来年轻那么许多,别人不知道,至少藏源是这样,他说起和戒源往事的时候,一刹那自己就仿佛年轻了十岁。

“那时候,我刚进寺里,也有受到一些师兄们的关心,戒武就是其中的一个,他那时候的性格直爽豪烈.让我很是喜欢,再加上他也时常的在我想念远方亲人寂寞的时候陪我聊天说话,两人也颇为投缘,于是就结拜成为兄弟.他便是我大哥。”

李三思心里一震,还没有想到原来戒武和藏源,居然有着这样的故事,却不知道为什么关系会搞成这样。

“再后来,随着时间的过往,戒武已经是大林寺的第七品高手,而我,也因为时间的关系,对远方亲人的思恋也渐渐转淡,开始适应了大林寺的生活,但是始终没有放弃成为密宗传人离开大林寺.也一直勤练武功。”

藏源自顾自的说着、李三思却听得砸舌,原来戒武早在以前,就是大林寺七品高手,幸好自己没有冲动和他打起来,否则现在就不是皮外伤的关系了。

“最后有一次,我武功有了很大进境,转于有了挑战九品高手

“所以……?”李三思开始有些明白两人的恩怨了。

“当我开始挑战九品高手的时候,戒武还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根本就不相信会是我来闯关,我也是当时一心急于出关,当面对戒武的时候,终因他顿念昔日兄弟之情,没有全力出手,而让我赢了过去。”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19章 第七品高手(下)

“所以…”李三思开始有些无奈,终于明白为什么戒武会那么的偏激,都是因为不相信自己从前的好兄弟会前来挑战他,“你败给了第六品高手…于是顶替戒武,成为了第七品的高手?”

“不错…”藏源有些失落,看着李三思满身的伤痕,心里更是不安,“我们之间的恩怨,竟然牵扯到了你,对不起……”

“没有关系,”李三思抬起头来,就那么笑了,只不过他本来难看的笑脸,在藏源眼里看起来,格外的亲切和内疚,“还托你们两人的关系,我的身体才能强壮的那么快啊!”

开玩笑,没有丢掉半条命已经是便宜自己的了,李三思虽然心里这么说,但是嘴巴上还是蛮客气的,毕竟藏源已经很内疚了,更何况他自己的身体的的确确在这种非人的训练中成长过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一般的这种训练,不是将人的身体拖垮,就是将人打造得更加强大,李三思很幸运的成为了后者。

“对,”李三思这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大林寺里面的第七大高手吗,赶快教我在达摩堂才能习练的武学,让我能早日的打败戒武!”

“噢…”藏源似乎这才想起自己前来会李三思的目的,“不要着急,达摩堂里的武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学习,当然我指的是身体的资格,以你现在的身体强度,只能适合练一些入门的武学,而记载在书籍里的一些上古武学和现在技术,在你没有打好基础之前,我不能贸然的让你去练习!”

“从来就没有听过,练武还有这种顾忌!?”李三思有些讶异。

“当然,在你没有那些基础之前,修炼一些高深的武艺,是没有办法发挥出它们因有的威力的,就如一个最简单的谚语,最基础的动作,重复练习个几千上万遍,也会产生巨大的威力,只有你在基础的武学上面将身体练扎实了,身体的肌肉爆发力才足以胜任那些更具威力的武学!”

李三思点点头,“那么,我们从哪里开始。”

他实在是等不及了,一想只要自己有了实力就直接去达摩堂敲鼓又如何,到时候扯着身子挨个的对战九品高手,打出这座大林寺去。

“就先从第一套拳,‘罗汉拳’开始!”

“吓!?”李三思差点要惊呼出声,这就是达摩堂的武学,少林寺里最普通最基本的拳法。

藏源看他没有那么大兴趣,连忙解释,“经过我们大林寺武学研究院也就是达摩堂的一致鉴定,决定了罗汉拳是练习拳法基础最有效的武学,只要使用的好,在简单的套路中也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今天我就只是教授给你口诀,然后你马上回去睡觉,为了保证你的身体,你可千万不能就这样倒下去了!”藏源对李三思的身体颇为担心,这一个月他是看到李三思经历的非人锻炼,但是也是心急归心急,他本人也没有办法去阻止。

“不用了,你把罗汉拳的要诀全部给我叙述好了,因为现在,我已经完全达到状态了。”轻松的语言,蕴含着强大的自信。

藏源突然觉得面前的李三思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光是气质神情,就连眼神也变了,有点让他面临着一个紧锁他心灵的人,自己一点一滴的情绪波动都没法逃脱对方的掌控,他试探着说,“归…归离,你怎么了?”

李三思抬起头,本来隐没在阴影里的脸此时又暴露在月光下,虽然一样的瘀青斑斑,虽然一样的鼻青脸肿,但是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的威官,已经延伸到了几十几百米以外,他的全身反应,已经浸入了一个感知超级敏锐的境界,他的眼光,足可以洞悉地面微粒之中的细小尘埃。

“藏源师叔,请你演示你的罗汉拳。”李三恩尽量的将自己心境放置在一个比软平和的心态,因为他怕下一秒,自己就会从高高在上的意识流境界里摔落下来。

虽然李三思现在看起来很古怪,但是藏源还是依足李三思的要求,上前去打了一整套的罗汉拳,还边打边说明了需要注意的要求和口诀。

一套拳打完,藏源原地里做了个收站的姿势,一头雾水的看着李三思,不明白他要自己做那么多干什么?难道他想凭着这晚把罗汉拳全部学会,从来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即使是天分再高的人,也必须明白循序渐进的道理,藏源整理了一下词语,开口说,“归离…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是,请你也必须明白,有些事情,急过头了,反而会收到反效果…”

“藏源师叔,请向我攻击,用尽全力,我想知道,我究竟差九品高手多少?”李三思完全没有功夫多和他解释什么,现在自己在意识流的状态之下,任何一分一抄的时间都异常的宝贵,耽搁不起。

藏源差点没有把下巴掉落下来,这个李三思也太狂妄自大了,他认为就他这一个月的锻炼,再加上刚才看过自己打的一套最基本的罗汉拳,就能击败作为大林寺七品高手的自己!?

藏源打死也不会相信,但是他还是依足李三思吩咐,带着一头的问号和惊叹号,做了一个姿势,手曲成拳,带着一半的力道,一式罗汉拳朝李三思胸膛轰了过来!

李三思也做出马步的姿势,和藏源动作一模一样,也是罗汉拳法,也是一拳轰了过来!

平平无奇的话数,平平无奇的双拳,但是却有一样的快速!

“砰!”得一声交会,李三思朝后面倒退了一步,而藏源也被撼动了少许。

“想不到,自己还和你差那么多!”李三思满脸的遗憾,本身的意识流已经消退,自己这一个月苦练的身体,还是不能做到和藏源力敌的地步。

岂不知藏源已经是满脸的惊异,且不说李三思能够拦截住他的拳头,光是李三思出拳的时候那种沉稳和气质,就让他感觉到面对着的不是一个少年僧人,而是一个可以和自己势均力敌的高手,更可怕的是罗汉拳,自己仅仅是打了一套出来,李三思就好像已经完全掌握而且练习了很多很多遍一样,杏则不可能打出那么稳准的一拳!李三思输了,他只是输在身体不如藏源,其他的,一分也不弱于藏源。

“这套罗汉拳,你曾经练习过吗?”

“没有。”李三思摇摇头,对于罗汉拳的学习,全部是缘于意识流的超级能力,否则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到精通的地步。

藏源像捡了个宝一样,差点没有把李三思搂进怀里亲一口,眼看天色已经太晚,就和李三思约好明天再见,他在大林寺里面那么多年,看过不少的大林寺往事和历史,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像面前的李三思一样,学拳法只是看一遍就会的,他心里那个埋藏了很久一直深藏着的梦想又开始蠢蠢欲动,慢慢的破土发芽,慢慢的伸出躯干,慢慢的生长蓬茂,慢慢得覆盖了他原来心里面灰沉沉的天空,他甚至可以当一个预言家,从明天开始,大林寺内部将逐渐的酝酿一场风暴,一个从古至今丝毫没有过的大林寺第一人,将会横空出世!

※※※

之后的日了,依然是枯燥无味代替了一切思念家乡思念过往的日子,每一个日升日落的清晨和黄昏,都能够看见李三思和众位武僧在晨风和晚霞中经受严苛训练的踪影,戒武依然三天两头的变着法折磨对待李三思,但是住往他越苛刻,李三思反而就更加的坚强,到了后来,戒武都几乎对他没了法子。

不怕滚水烫的死猪。这是戒武后来对李三思的评价。

蠢驴!这是李三思的反击。

但是无论李三思白天怎样的受苦受累,在夜晚的时候藏源就会准时来到,先是交给了李三思一些练气调养的功法,帮助他更好的回复精力,而且每都会对着李三思打一套拳法,如果是恰好碰上李三思的意识流状态,藏源就会一股脑的打出多套武学,把信息全部灌输进李三思大脑,如果碰不上意识流的时候,藏源就只好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授,让李三思慢慢的领悟。

他是抱定了决心,要把李三思打造成为一个足够一举对抗九品高手,通过考验晋升成为新一代的密宗传人,只是他一直也猜不透,为什么李三思的资质时而高时而低,高起来的时候自己演练的拳法甚至还没有他学习得快,而低起来的时候自己一个动作重复个三四遍他也不一定能够掌握。

但是无论怎么样,他都大大地看好李三思,不光是因为李三思的资质,更是因为他身体里面对未来的勇气和希望,并不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降低,反而还更加的清晰坚定!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20章 黑夜的偷袭

月夜,风高,静寂的孤岛,空气里只听得见一些风刮过草丛的声响,大林寺在微亮的光芒下静静的伫立着,带着它一年前不曾改变神秘而庄严的气氛,沐浴在洗练的海风里,安静的等待每一个昭示着大亮天光的黎明和夜幕深沉的黑夜。

在勉强可以辨认出来的视线里,通往大林寺海边的沙滩上,有一些黑影正在快速的移动,黑影分散,像是一把一把黑黝黝的尖刀,朝着大林寺毫无城府广阔开放的心脏逼近,黑影陆续而分散,进退有序,章法分明,显然是训练有素,有备而来,而且看起来,似乎并不怀有善意。

黑影与黑影行动之间,有些明显分了界的方阵,每个方阵都有人员指挥,从大林寺的四面八方,包围而来,这群人的人数不少,装备也似乎先进,现在看起来,似乎有着和大林寺交锋的实力。

天空高广,月亮以最大的透视度和穿透性倾泻下来,铺散在一整座荒岛之上,此时的大林寺内部,可能所有人员还在做着美梦,睡着好觉,浑然不觉寺外的威胁,更有可能,那就是灭顶之灾。

离院墙最近的一个黑衣人挥了挥手,对后方的人做了一个手势,而后蹲身靠着墙壁,将自己的手交叠起来,后面的黑衣人迅速跑近,一脚踏在那人交叠的手掌处,借着他抬起的力道一跃,脚不沾边的轻松跃过墙壁,紧接着大林寺围墙各处,几乎同时出现了黑衣人的踪影,纷纷利用这个方法不断的潜入进去,一整个大林寺,像是蔓延进来了密密麻麻的非洲黑蚁,逐渐的被蚕食。

有些巡夜的和尚发现异动,刚来的及看清楚,就“啊”的一声瘫软在地上,黑衣人四面八方的潜入进来,但是似乎所有的目标都在于分隔在不同区域的入门武僧宿舍之中。

一个站在茅厕前面,刚来的及解开裤腰带的和尚,后脑勺就挨了一掌,直直的瘫了下去,没有丝毫的声音,来者无声,神秘诡异,带着训练有素的身手,以雷霆之势鬼魅一样的潜入武僧宿舍边上,不断地聚集。

其中一个黑衣人靠在墙边,看着手上的腕表,时间一到,手势朝着里面一比一划,另外一个黑衣人心领神会,从背后小包里拿出一个手雷,拉了引线,唰!一下丢了进去!

于此同时,大林寺各个分区的武僧宿舍,黑衣人的手雷在同一时间齐刷刷的甩了进去,动作步调整齐划一,显得出纯熟的默契配合。

“嘭!嘭!嘭!”烟雾炸开,浓烈刺鼻的味道扑涌而出,迅速弥漫了整个宿舍。

人群的惊呼声几乎同一时间响起,慌乱声,呼叫声,还有吆喝声,响彻这个本来平静的大林寺夜晚。

不少的武僧衣服都来不及穿,纷纷朝着门口冲出去,刚探出个头,守在房门口的黑衣人手起掌落,一下子就将出头鸟打翻在地,然后脑袋无力的垂搭在地上,像一坨被烤化的软泥。

直到去往门口的人接二连三的倒在地上,不少人才知道门口有埋伏,立时又有一大批人当机立断,迅速的翻窗逃跑,结果刚出了窗户,整个人身就被五六个黑衣人抬住了,双手被反绑在后,和一大堆人被丢弃在草地上。

更有一些抄起板凳椅子,朝着出口冲了出去,和门口的黑衣人打成了一团,不过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秒秒钟就被摆平在地。

偶尔还能遇上一些厉害一点的武僧,和黑衣人打得兴起,不过却因为后援不继,而对方黑衣人又在源源不断递增的同时,被对方三到五个人淹没。

还有的一些集合成一大队人马,在烟雾弥漫之中一齐冲向出口,却不料被横过来的一堵木墙给堵了,完全的封死在宿舍里面。

阵亡的同伴越来越多,人群开始惊慌失措,左蹿右跳,面目都流露出害怕和惊恐的表情,因为再这样下去,很可能倒下的下一个人就是自己。

不少人被烟雾呛得实在难受,冒着危险冲出房门,正乐得守在房子门口的黑衣人一手一个,起手交替之间,三四个人就倒成了一堆。

“给我住手!”黑衣人个个浑身一阵,转头看过去。

一个男子站在他们后方,凌乱的发际飘散开来,无风自动。

这守在房门口的三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神的惊惧,他们一直就守在大门口,而窗户那边也没有看到负责把守的同伴放走一人,这个男子是怎样来到他们后方,什么时候来到的,他们丝毫不为所知,而且从这个男子身体里传出来的气势,让他们感到一阵棘手。

一个黑衣人正要上前,旁边的一人伸手出来拦住他,挺身一步走了出来,而后在以一个迈步向前的动作忽而转成奔跑,朝着男子这里冲过来,手中一拳挥出,取得是男子眉心,力图一击到位,将其打翻在地。

只是眼光一闪的时间,也看不到男子怎么出的手,冲上来的黑衣人就已经“扑嘭!”一声倒在了男子面前,丝毫没有阻挡住这个男子一分半秒,反而让他不断地朝着另外两个人走过来。

这两个黑衣人只觉得传来一阵庞大的压迫,男子再向前一步,两人再沉不住,一左一右,一式手刀,一式扫腿从上下两路横切过来,只要面前的男子一个迟疑,立刻就将被击倒。

胜负只是一瞬之间的时候,男子挥拳的速度很快,但是这两个黑衣人也岂非易与,在男子双拳挥到面前的时候,他们双手已经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脸庞,从攻击状态又转化成为了防守状态。

不过这个防守并不是全无破绽,至少回挡的手速就跟不上男子拳头击发的速度,两人挨个满满当当,身体打着旋儿飞翻出去,撞在一堆人堆之间,四下里滚落开来。

周围的黑衣人都注意到了正门的失守,顿时就有五个黑衣人动了身,朝着男子所在的门口处移动过来,以多欺少,一向就是这群黑衣人的拿手好戏,只要哪里出现了破绽,马上就有更多的人过去填补,力图要让宿舍里面的人出不来,活活的闷死在内。

李三思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指节毕剥作响,棱角分明的肌肉在紧身衣上凸隐凸现,经历了一年时光的磨砺,经历了一年的艰苦生活,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单薄,结实的小腹和宽阔的胸膛显示了他的健壮,凝练的肌肉昭示了他的力量,浑身蕴含的爆发性力量,让向他接近的五个黑衣人在看到他那双精光熠熠的眼神之时,同一时间内心一紧,密麻的汗水迅速爬上了五个人的背脊。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21章 大林寺之危

在李三思耽搁的这么一下间,已经有一些武僧从宿舍里冲了出来,加入抗击黑衣人的队伍,势头逐渐扩大,从这个由戒武所带领的初级武僧宿舍里传来的反抗活动迅速的蔓延下来,波及到接下来的其他几个宿舍里,造成一时黑衣人应接不暇的空隙。

“总有一些卑微的人挡在吾们面前,却平白的凸现出我们的强大!”一个黑衣人朝着李三思走来,口中喃喃自语,像是在念叨着经经文,又像是宣传者战斗前的战歌。

“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我吧……”李三思看着周围朝着他围过来的五个黑衣人,一副不经意的表情。

李三思身体一侧,从他旁边穿过一个人,“啊!”一声大叫,挥舞着手中的椅子腿,在黝黑的夜空里带着些看不清楚的武僧,冲向前方的五个黑衣人,俨然是刚才从宿舍里脱离出来的武僧,此刻像发了狂一样,见到黑衣人就不顾一切的进攻。

一个黑衣人微一转身,躲过武僧从他头上一扫而过的椅子腿,捏起的拳头一个上勾拳挥出,正中武僧的小腹!

“嘭哐!”武僧身体僵硬在原地,手中的椅子腿再也拿捏不住,掉落在地。

李三思看不到武僧背对着自己的表情,但是也心中秉然,这个武僧和李三思一起在戒武手下训练了一年,虽然强度并不及李三思,但是经过一年严苛训练出来的抗击打能力又岂非易与,更不可能是一招就能够秒下的人,但是此刻在对方黑衣人面前,只是一拳,就把他立刻打得来丧失了战斗能力,这个黑衣人的拳力,不可小觑。

武僧的身体这才动弹,滑娑着从黑衣人侧面倒了下去,除了濺起一些尘土,再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不知道自己要是对上这个黑衣人,究竟孰胜孰败?

李三思是骑虎难下,现在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对方的五个黑衣人已经从一个圆圈状把自己围了起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绝对是雷霆万钧之势。

懊悔已经解决不了问题,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抗住这五个黑衣人,等待寺庙里面的早点觉察,拖延到更多高手前来。

只是这群袭击大林寺的黑衣人训练有素,进退有致,显然是密谋策划了很久,而大林寺用来预警的钟鼓却迟迟没有敲响,出事了这么久,也不见更多的高手前来。

不会是大林寺海螺山也被这些黑衣人袭击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群黑衣人的实力太不简单了,难道是拥有着命控术神秘科学的那个组织!?

李三思在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这个组织阵容庞大,还有命控术作为依托,如果一旦决定来进攻大林寺,绝对是平地的惊天撼雷。

想到这里,李三思再不犹豫,如果让这群人把自己包围,那可能自己就再不会有出路了,他身形一动,暗地里叫道:“来的好,正好试试昨天学到的拈花指!”

李三思的身影迅快如豹,朝着近他的一个黑衣人逼近,心里却在暗暗可以没有顺手牵羊的摸几个玄武弹,那么像此刻被围住的不利情况,只需要在中间炸开一个就足以打开僵局了。

只不过在几瞬之间,黑衣人还没有眨几下眼睛,李三思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面,手指并拢,朝着他的耳朵处直戳而来,这是拈花指其中一招,取得落点是对方太阳穴,一旦被李三思这的一指击实,什么训练抗打击都会白费,那是轻则受伤失明,重则全身瘫痪和丧失生命的招数,本来现在的武术界是禁用的,但是在大林寺里面,却是全民普及最实用的近身制敌良招。

那个首当其冲的黑衣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的惊异,没有想到,这个男子的一招,带着五颗抵御和躲避的速度,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李三思的手指就蜷缩起来,指节磕中黑衣人脑侧,让他双目一下子浑浊起来,斜斜的倒了下去。

这还是李三思手下留情,如果不是他手下留了力道,只怕这一下就能将黑衣人的太阳穴击碎,让他命丧当场。

还在不断朝着这边包围的黑衣人顿时被李三思的这一手震住了,本来静待前方黑衣人出手随后支援的打算也落了空,让他们有些难以为继。

而来自其他各地武僧宿舍里面脱离的武僧,也被越来越多的黑衣人随后压制,草地上,被清理的宿舍边,躺着密密麻麻武僧的身体,有些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而有些则双手被反绑,在草地上围拢一堆,被一群黑衣人手中的鱼标控制着,一些零星的反抗已经被逐渐镇压,像李三思这样还在和黑衣人对抗的情况,实在是少之为少。

李三思看着满目苍荑的大林寺,心里面莫名的生出一股悲壮,这个一直以来静静的伫立在海边孤岛的大林寺总部,这个一直以来是泰山一样的存在,却在这些蜂拥而来的黑衣人面前,变得脆弱不堪,既然这个组织能摸寻到这里,而且能够轻易的突破大林寺的防线,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大林寺的心脏和大脑,海螺山也已经落入了敌人之手。

记得自己刚刚探寻到这个大林寺的时候,寺里的钟鼓就开始示警,而现在,这么多的黑衣人一瞬间攻陷了初级武僧的训练部宿舍,远方在断崖上寂静深沉的大林寺核心,竟然毫无反应,李三思心里已经充满着灰暗的情绪,可能这个一直流传下来具有重大使命和责任的大林寺,从今天开始,就要真正从历史的舞台消失了吧。

那么,自己也为了这个身具重大使命的大林寺,不惜一战!

李三思的气势陡然间提升,他踏前一步,围过来的四个黑衣人顿时停止了脚步,他们看到从面前这个男子的身上,有一种面对着另外一个时空重合在空间里的山脉一样的存在,一种庞大的压迫感像是来自九天之上的战鼓,声声撞击在每个人的心上,那种感觉,差点让围过来的四个黑衣人吐出一口鲜血。

四个黑衣人面面相觑,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恐,其中一个为首的黑衣人一手排开另外三人,声音压得很低,像是风吹过山谷底哑的嘶声,又像是中古世纪在炼金房里整理眼镜的巫师,张着被药味薰哑的嘴巴,呀呀的说着呢喃的语言。

“是杀气,你们退后!”简短的语言,已经把李三思推得很高了。

为首的黑衣人身形展动,迅速前移,手戳成锥,朝着李三思的眉心夺去。

另外三个黑衣人从同伴手中夺下鱼标,纷纷把准心对着李三思,“彭!”“彭!”“彭!”

鱼叉带着发射筒中拖出来的轻烟,朝着李三思刺击过去,空气被鼓动激震,带着凌厉的破空声,让此刻被逮作俘虏的众位武僧心里为之一紧。

这种强力鱼枪射出的鱼叉足以在五十米的距离射穿一头虎鲨鲸,更别提李三思这个肉身凡人,前欺的黑衣人听到后方鱼叉发射的声音,眼睛里有些复杂的神色荡漾上来,但随即又一闪而过,手上的手锥加力,外带配合上三支横穿里射出来不断在空气里旋转激响的鱼叉,挟风带雨的朝着李三思攻击过来。

“来得好!”李三思已经被周围密密麻麻围拢过来的黑衣人引得战意昂扬,而对着举着手锥点向他眉心的黑衣人,他有种强大而悲壮的勇气从脚部迅速的传递进心里。

他并不是好勇斗狠的人,但是在这个关系到大林寺存亡的时刻,他这一年被压抑的情感又迅速的沸腾了过来,海山城,我想说,我为了回到你的怀抱,一直在努力,但是现在,为了守护这里,请你原谅我。

鱼叉越过黑衣人耳颊,后发先至的击向李三思,那种不断旋转的力道,绝对像一支近程的导弹!

鱼叉来势汹汹,正对着李三思胸膛而来,在破入李三思双手半径之内的时候,他双手五指伸出,有力的指节鼓着筋脉,握上从鱼枪里高速抛射过来的第一支鱼叉!

鱼叉被李三思正正的握住!叉身在空气里滞了滞,强大的冲击力余势不减的在李三思双手夹持下朝着他的胸膛逼近,叉身依旧旋转,和手掌的剧烈摩擦下,带出一蓬触目惊心的血痕,李三思朝后踉跄退后几步,终于在鱼叉尖及身的一刻止住冲势,将其牢牢地握在手中。

周围的黑衣人目瞪口呆。

来不及回味各中惊险,剩余两柄鱼叉随后即到!风中已经隐约可以听见啸声,那种尖锐而刺破空气的尖啸,仿若死神的步伐,一步步朝着李三思推进。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22章 中级测试

撕裂空气高速抛舞的鱼叉,近百人不断包涌过来的黑衣人队,地面上个个垂头丧气的武僧表情,还有几乎要出声围着李三思的敌人。

高强力射击制备的鱼叉,代号三棱破海枪专门射杀海类大型生物的鱼叉,就连海中的霸王也要敬畏三分,就连海皇波塞冬也唯恐避之不及的三棱枪,却是这样的被李三思紧握在了手里,虽然整个鱼叉杆部全部是触目惊心的血迹,虽然尖锐的叉尖已经刺破李三思的胸部衣裳,但是那种强大到能够握住飞射过来标枪的力量的手腕,是不是他们不可能逾越的存在?

李三思手中的鱼叉舞了一圈,横扫向左边飞速射过来的鱼叉!

那种横扫过去快要撕裂开空气的鱼叉,碰撞上直射过来同样撕裂空气的鱼叉,火花四溅,“当!”的一声清脆的巨响,足以覆盖上整个黑衣人涌动的场地。

李三思随即借着荡开左边鱼叉的劲头,手上加力迎上右边射来的鱼叉,在所有人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另一声清脆而震耳的声音再次激荡响起,“当!!”

现在就连刚才为首朝着李三思攻击过来的黑衣人也停止了朝着李三思的攻击,他的姿势硬生生的停留在离李三思身体四公分的位置,手锥还没有完全放松,就那么雕塑一样的站在地上,僵硬得像一只准备清晨报晓的公鸡,又好像印度舞蹈中学眼镜蛇的跳舞动作,表情的惊讶就像看到了一只专克蛇类的黄獾。

鱼叉的两翼头已经被撞击得变化了形状,两个尖叉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坚持,歪歪扭扭的蹩向内里。

李三思双手还在颤抖,刚才捏住自己手中的鱼叉,到荡开另外两只从枪机里发射的鱼叉,双手在瞬息之间已经超出了负荷,如果面前的这个黑衣人继续的朝自己攻击,还不定能不能接下他的那招手锥。

好在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四周的黑衣人沉默的站立着,现在的李三思,手中拿着宛若神枪一样的鱼叉,看似无力的垂搭下来,却没有人再敢上前去挑战,这个男人,竟然连三只从强力射机里发射的鱼叉都能接住和挡开,要摘下现在在场黑衣人的头颅岂不是轻而易举?

现场一片寂静,李三思被磨破的手掌滑下的血珠顺着手中的鱼叉杆滑了下来,滴落在草地上,开出一抹艳丽而带点毁灭的血红。

面前的黑衣人收起架势,被蒙面的脸看不到表情,却看得到一双肃然的眼睛。

“出手吧。”李三思声音平静,但是现场的人听起来,丝毫也不觉得是在挑衅,他此刻就像是一个傲视众生的神,带着超脱这个世界超脱一切的视野,静静地看着眼前所有的开始和结束。

冰冷的语调,带着不畏惧任何事物的眼神,那样的神情,是一个懒惰无比的人在无数的规律艰苦的生活之中所历练出来的淡然神情,是视一切事物如无物的神情。

“怎么了,你们还不上吗?”李三思有些奇怪,为什么周围的这些人把他看妖怪一样的看了那么久,就是不发一言,这群人,只要他们一齐动手,任自己再怎么厉害也会有力尽的时候吧,再怎么样我自己也不可能力敌几百人,又不是关羽吕布那样的万人敌!

“不用上了,你们已经通过测试了!”面前的黑衣人扯开头上的布罩,不少蹲着的武僧和被绑住的武僧一时间惊呼出声。

这个人李三思见过,叫做藏于,和自己的教官戒原一样,赫然是另外一个初级武僧部的教官,曾经在一个训练场里训练,还用带着点同情的目光扫过经受恐怖训练的李三思,不过现在已经记不得当时的那个少年,就是面前的这个拿着鱼叉宛若战神的男子了。

而随后,全部的黑衣人脱下了头套,被圈在草地上的奴隶一样绑着的武僧们顿时像炸开了锅。

“师兄!”

“师父啊!”

“师兄,可想死我了啦!”

“终于盼到组织了……”

“我竟然还没有死,真是奇迹!”

藏于教官转过头,挥手压过闹嚷嚷像是在开认亲大会的宿舍草地。

“各位初级武僧们,今天是个大日子,想必所有人都知道,大林寺所有初级武僧们进入寺院里的第一年,是基础的训练。”

是死亡训练!李三思心里嘀咕着,只是不敢说出来。

“等到这一年的基础训练过后,大林寺就会对你们进行考核,而通过考核过后的大林寺武僧,就可以直接升入达摩院,参加武学和知识的双重试炼!今天我们全体达摩院的武僧,对你们进行的这次演习,就是你们对你们这一年来基础训练的实战考核!”

一切谜题全部解开,为什么大林寺没有丝毫防御的被攻破,为什么海螺山上压根没有出现警示的铜钟,为什么这群黑衣人的目标全部对准初级武僧的宿舍。

为什么这群黑衣人训练有素,初级武僧在他们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一切一切,全部安排好了,对他们全体进行的考验。

李三思终于释然,轻松下来,对藏于说,“我们并没有胜利,全部人都被擒住,就连我,只要你们的进攻再坚持一会,我也会脱力而被擒,这样子来说,我们怎么会通过测试了呢?”

藏于看了李三思一眼,冷冷的说,“你如果再多坚持那么久,我们也不用混了,这次我们每一组都有时间限制,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将你们全体擒住,你们这一组就得全部的再训练一年,直到通过下次的中级测试,才能全部升入达摩堂!”

“而你们,在我们的规定时间内坚持下来,并没有全部被擒拿住,至少你没有,所以,你们能够进入达摩堂。恭喜!”

全部武僧顿时一阵欢呼,不少人的绳索已经被解开,更是欢呼雀跃,和脱下头罩的黑衣武僧互相搂抱着,握着手,将他们手里的头罩抛向天空,庆祝他们一年来的艰苦终于得到了回报。

更是有不少人没有忘记李三思的功劳,他那个在所有黑衣人面前死神一样的存在,深深的映在了所有被擒住武僧的心里,而几乎全部的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平时他们一直欺负着,被师父压迫着,歧视着的归离,竟然会强大到了这么个地步,此刻他们一想到解脱,全部围了上来,抬起李三思,不断的上抛下拥。

被鲜花和欢呼声簇拥着,感觉还真不错的噢!

“你们干什么!全部归位!”戒武的声音响起,如同寂寞黑夜里凭空的霹雷,一声振颤在大众人的心里,让他们一个激灵,几乎是在话音结束的同一时间各自排成阵势,让他们全部把刚刚高抛到天空上去的李三思忘得个干干净净。

“扑通!”李三思还来不及申诉,就那么从半空摔到地上,差点没有把他浑身摔散成十八块,一块一块的像大西洋深海地下的亚特兰蒂斯宝藏,成为历史被淹没的珍藏。

李三思挣扎着爬起来,待着浑身的疼痛加入排队的队伍。

戒武一身黑衣,显然刚才也参与了这样的偷袭行动,背负着双手,巡视一般走在众人前方,“你们虽然通过了测试,但是并不代表着进入达摩堂就应该松懈,相反,你们应该更加的努力,因为在达摩堂里面,除了身体的训练之外,还有对于知识的学习,你们从今天开始,要学习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知识,我要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武士,同时也是文质彬彬的学者,你们更是绅士!你们是战场上面的猛虎,科学上面的专家!”

“所有人听明白了没有!”戒武大声呵斥着,在所有人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又一阵惊天霹雷。

“明白!”在这么一惊一乍之下去,可能还没有等到自己离开达摩堂,早就精神崩溃了,这不光是李三思的想法,更是所有人的同感。

“好了!今天这个宿舍是你们最后的一次居住,明天你们收拾好一切个人用具,跟着我前往达摩堂的住宿部,我们从明天开始,接受更加严苛的训练和正式的武功学习!”

在戒武说道此刻的时候,所有人既是兴奋又是失落,兴奋的是从明天开始,自己将在达摩堂接受武术的受训,这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并且作为达摩堂的武僧,本身还会学习各种枪械和先进装备的使用,接触更新科技和最实用的武学,是这些初级武僧目前阶段下最主要的目标。

而失落的是,戒武竟然说出从明天开始的训练,将是更加严苛的训练,以往的“正常”训练都把人整个半死不活,更别提戒武的这种“严苛”训练,在戒武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初级武僧,所有的,在同一时间把头转向李三思。

李三思在那一时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天崩地暗日月无光。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23章 闯阵鼓(上)

李三思原本以为这个大林寺里面最大的就应该是那座海螺山,却没有想到这座达摩院的规模,丝毫不亚于海螺山,转过海拔四百来米的山壁转角,达摩院更像一座紫禁城一样的存在,方方正正的房屋格局,像豆腐块一样的铺在大林寺所在的地界范围。

李三思看到印着“达摩院”三个大字金漆的楷行字匾,心里一阵激动,终于在奋斗了那么久以后,踏上了离开这里的第一步,终于在自己咬着牙坚持下来的烈日寒冬之下,走近了这座通往自由通往海山城的达摩院,虽然前面还有九品高手的九座大山挡在前方,他相信不久的自己,终会有挑战这九大高手的实力的!

李三思整了整身后的随身物品,毅然的和众多武僧踏入了达摩院的大门。

“我听说,达摩院里面,外表看似陈旧,却有着不亚于FBI的先进检测装置存在!”李三思旁边有些胖胖的武僧说着,四下里瞟视。

“何止呢!我听说啊!进入达摩院的每一个武僧,都有一套基础的装备,仅这套基础的装备,就先进到可以随意出入任何一个武装组织的地步!”

“不会吧!那我们岂不是也会有一套这样的装备噢!真爽啊!”

“期待中……”

戒武手下的一众武僧,排着队依次挨个的进入达摩院,起初看到达摩院的大门狭窄,却没想到进入之后,一个广阔的操场映入众人的眼帘,本来李三思已经在进大林寺的时候见到过龙纹操场,认为这就是大林寺内部唯一的操场,却没想到这座大林寺还是一个山里有山,池里含池的格局,就在大林寺的这座达摩堂内部,还有这么一个广大的操场。

操场的前方一个高达数丈的阶梯,阶梯的尽头就是达摩院的主大堂,宏伟的气势,龙腾的雕柱,看起来很有几分气魄,稳如泰山的座落在跑场和阶梯的尽头,不愧为大林寺里选拔人才的机构,如果在这里接受训练,应该也会像龙一样的腾飞吧。

一个和尚出现在众人所面对的阶梯上面,低沉的声音,带着些压过一切威严的气势,周围不知道哪里埋下了音响,将他的声音恰到好处的放大,轻轻的振颤每个人的耳鼓,“欢迎大家来到达摩堂,相信你们在经历了长达几个岁月的基础训练之后,对于来到这里已经有了相当的心理准备,如果说你们在之前的训练里面吃的是甜点,那么在这里等待你们的,就是正餐!”

李三思几乎是要吐了出来,假如自己刚开始的训练是甜点,也是发霉的甜点,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小命,接下来还要经历正餐,干脆把自己了结算了,这里是地狱,不是天堂,没有鸟语花香,有的只是无穷无尽洗涤岁月的海风,没有糕点和可口的甜点,有的只是大碗胡乱盛放的米饭和菜肴,没有绅士一般的细嚼慢咽,有的只是猪吃食物的囫囵吞枣。

和尚自顾自的继续说,也不管下面的人受得了受不了,“我叫戒嗔,是达摩院的主持,也即将是要引导你们的人,你们能不能成为大林寺里面合格的武僧,就看你们能不能顺利的从这座达摩院走出去,这里是人才出头的地方,也是埋没人才的地方,有人在刚来一年就凭着自己的本事离开了这里,而有的人从这里进来,这么几十年也不曾有出去的希望。”

当看到所有人惊恐夹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戒嗔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可能你们在进来之前,或多或少的听说过了大林寺的九品高手制……”

下方人群一阵嘈杂,随即又安静了下来。

终于到了正题,李三思顿时提起了兴趣。

“大林寺的九品高手制度,从大林寺建立的第一天就兴起了,一直以来,是以一个有效测试出我们武僧近战格斗水平的重要考核标准,九品高手从九品起,依次递减,实力也越强,如果你想要获得大林寺的各种职位,也要经由这个九品高手榜的认证,”戒嗔顿了顿,“九品高手的挑战需要一定资格,那就是你必须击败你的任教武僧,才有像九品高手挑战的权利。”

李三思这队的武僧全部把头望向了戒武,后者一副闲散的样子,似乎并不在乎众人把他当作挑战的对象。

其实只有李三思从戒武和藏源的恩怨中知道,这个戒武,在实力上是和七品高手藏源处于同一水平,甚至还要更高,在李三思没有把握挑战所有九品高手的时候,还是不要先一步发起向戒武的挑战。

“击败你的任教武僧过后,就会一一出战九品高手,如果你击败了九品高手,而你自己则败在了八品高手身上,那么你就是新一代的第九品高手,长老院就会根据你的表现,颁发给你相应的职位!”

“九品高手榜的这个规则,只限于到达第四品高手,而第四品高手过后,也就是前三个高手,都是大林寺的长老,他们不在这个淘汰制度之上,相信你们已经知道,如果挨个的通过了九品高手的考核,那就是达到了大林寺第一人一半的资格,也就是——密宗传人!”

人群又开始沸腾了,哄闹声不断。

“密宗传人,是我们大林寺骄傲的存在,除了通过九品高手的考验之外,还要有丰富的知识,并且至少在两个领域达到博士的精修级别!”

人群再次的躁动。

“密宗传人,是在大林寺内部,除了长老院以外,凌驾于所有的存在,就好像藏边密禅大宗的活佛一样超然的地位。我们大林寺,从开派以来,已经有过七位密宗传人,但是,已经有将近五年时间,没有新的密宗传人的出现了,这几年,密宗传人都快埋没成为了一个传奇,我希望在你们中间,”戒嗔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扫视了一下场地上面所有的人,“有能够通过九位高手印证,通过文化测验的人存在,成为新一代的密宗传人,我相信你们!你们能够成功的!”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24章 闯阵鼓(下)

这一番鼓舞的言论虽然千篇一律,但是还是相当的成功,人群已经开始有了骚动的痕迹,对于那个无限吸引人的密宗传人身份,个个是早已打定了志在必得的决心。

“如果你们在我们达摩堂的训练之中,击败了自己的教官,或者得到了自己教官的认可,那么就具有了挑战九品高手的资格,现在请向你们的背后转身看过去!”

所有人齐刷刷的朝后看着,一面巨大的牛皮面鼓安置在了大门上方,大鼓像月饼一样高高挂着,因为大门的壮大,使得所有人都忽略了进门时上方的巨大面鼓,也难以想象刚才自己踏入大门的时候,自己的头顶竟然有着这么一个庞大而厚重的东西,假如一时脱离了牵引掉落下来,那可就不是进达摩院报到了,而是直接去下面冥府别墅和阎罗王闲话家常的事情了。

戒嗔似乎很享受下面人如潮水一般发出的惊叹声,故意的停顿了几秒,继续说,“当你们之中的任何人具有了挑战九品高手资格的时候,都可以来到这里敲响后面的大鼓,这个就是闯阵鼓,当闯阵鼓响彻大林寺的时候,你们都可以看到那个敢于挑关勇士的身影,为表公平,他将在接下来的九天里,挨个的挑战九品高手,在挑战的这段时间,他也会住在达摩堂专门的房间里,静待比试的来临。”

李三思看着那面巨大的面鼓,拼命的压制住自己心里想要前去挥动大锤敲鼓的渴望,周围的人群不见了,李三思此刻的眼睛里,就只容得下那面静静挂在达摩院大门上方的闯阵鼓,这一年来能够支撑着他在艰难的训练之下坚持过去的全部理由和希望,此刻就像是肉馅包子一样蕴含在那面充满魔法的大鼓之中。

他劝着自己冷静,即便是现在能够一口气击败大林寺九品高手,那也要获得两个科学领域博士的要求。只要有这一条在,几乎就成为了不少人无法跨越的鸿沟,要知道,身体的不足可以用长时间艰苦的训练来达到,武功也能在无数的练习中精进,但是要是(原文是“使”)说学习科学内容和掌握庞大的知识量,如果没有几十年的日积月累,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呢?

武功和体魄,需要积累,而经验和知识,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拥有的事情。

“同样的,文化考核也有文化考核的鉴定办法,你们从今天开始,就不是单纯的训练,你们将在文武的结合之中,带着大林寺武僧的崭新面貌,开始一段新的旅程。”

人群在戒嗔的话语完毕之后,带着兴奋而忐忑的心情纷纷的进驻大林寺。

李三思已经抱定了决心,只需要一个月,只需要最后的一个月,他就能学习完努力去掌握的知识,带着强悍的力量,穿过九品高手的试练,离开大林寺,离开这座荒岛,只要能够离开了这里,他就能重回海山城的怀抱了吧。

今年的春节已经来临,以往海山城的春节,李三思能够和林清儿一起在阳台之上,看着天空中炸开的满天焰火,黑幕的天空在烟火亮起的刹那,好像是一张染上了各种颜色的布匹,红黄蓝绿,一瞬间蔓延上两人的头顶,就连星星的光芒也一瞬间暗淡无光。

而现在大林寺的李三思,只是在吃着饺子的日子里渡过了这个漫长的春节,过去现在,像是两个匪夷所思却连贯在一起的梦,大林寺的日子枯燥无味,但是每一天都在磨砺着自己的意志和身体,自己的肌肉开始棱角分明,自己的眼神开始更加坚毅,自己的身体越渐拔长,就连自己的小腹,都可见豆腐块一样排列的六块腹肌。

达摩堂之后的锻炼,已经从最初的跑步提水走梅花桩,转变到了在特地的房间里面用健身器材的修行,虽然样式不一样了,但是过程却同样的艰苦,李三思在每一天的时间里,要接受人体滚筒一千转的训练,这种人体滚筒就是把人大字型的固定在一个圆盘上面,不停的旋转,原本是用来训练战斗机飞行员的专门工具,现在却用在了训练武僧的身上,直接导致了李三思在第一天的训练过后,把昨天的晚饭都吐了出来。

等到李三思来到达摩堂的地下藏经阁里面,才真真正正的吃了一惊,上千个博物架装满了分门别类的书籍,一台台的全套多媒体计算机整齐划一的罗列在了广阔的“书海陈列室”里,这样的规模,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图书馆接合了最大网吧的存在,当看到那些错综复杂分门别类的知识之后,李三思才真切的感觉到之前自己的设想实在于太过简单,即便是自己一直处于意识流的状态之中,要学习完这些知识,起码也要昼夜不停的习记一年以上,他一阵的垂头丧气,这样下去,不知道自己何年何月才能离开这里。

自从进入了达摩院之后,藏源就再没有出现过了,他要教给李三思的大林寺武学,基本上已经教授得七七八八了,至于之后的应用怎么样,那就是李三思自己接下来领悟力和自我的发挥问题了,只凭借着套路的武学,根本上不了真正瞬息万变的战场,真正的高手,是能在种种形式之下,使用出最简洁而最强大有效的爆发力量,力图快速的击破敌人。

为了能够早日的脱离大林寺,李三思每天的训练之后,都会把自己关在达摩院的“书海”,拼了命的学习各个方面的知识内容,等到有了意识流状态感觉的时候,他就会在每个分类书架上面抽出一本书,借着意识流的状态努力的阅读,如果此刻有武僧经过,绝对会以为这个人已经疯狂了,桌子上摞着高达五六米的“书山”,手就那么的挨着书页噼噼剥剥的一翻,像是银行里面的验钞机,几秒钟之间就丢下一册,拿起另外的一本,李三思拼了命的努力,即便是身体没有处于意识流的时候,也是这样疯狂的翻着书。

只要出现在视野里的东西,就能在某个不知名的情况之下,将它们全部回忆起来.

李三思不敢想象,假如没有意识流,他还要需要多少年才能够达到精通一科两类的专家地步。

他不得不承认,构建起一整个人类文明的精神知识,确实是人类文明的历史长河里最璀璨的一笔财富,而他现在,就站在这代表着全部人类文明存在构建历史的河流之上,看着眼前庞大而成堆的财富,满目苍茫。

大林寺接下来训练的重点,基本上是在个人和装备的结合上面,李三思等一众武僧,终于从身体的严苛锻炼之中撑了过来,适应着从藏经阁送过来的各种装备。

“你们的第一课,就是熟悉各种武器!”戒武对李三思的刁难也少了许多,最主要的原因是在于在达摩院的中级测试之中,李三思挺身而出,拖住了参与测试的达摩堂黑衣人,使得他手下的一整个初级武僧,能够顺利地晋级,现在达摩堂的地下,戒武的面前正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枪支弹药,手雷,匕首等轻型武器。

一群群的武僧在他面前站立着,像是一尊尊没有任何表情的泥塑,这么一年多来的训练,已经将他们的内心训练的和他们身体一样的坚硬强壮。

戒武拿起桌上的枪支,“我手中的这只Ma16,是美军当时在越战之中使用的单兵武器,威力强大,但是准心和适手度皆大大不如当时越南人使用的ak47,所以当时的美军,丢弃自己的Ma1而捡起ak47的情况不在少数……”

武器的讲解,一直从世界各种著名枪械的来源讲述到各种大型战役所使用的经典武器,从各个军工厂的著名手雷再到前苏联的军刀匕首,从量产量到出货方,从世界的各大军火商讲到每个国家的禁运法令……武器是人类所制造出来最具杀伤力的工具,是用来维护和平的橄榄枝和发动战争的黑手,每个国家和个人生命都需要强大的武器去守候,也会有更加强大的武器来毁灭。

大林寺的武僧,已经将现代科技和古老的搏击相结合,成为了一代让世界各地各种组织都不敢小觑的强大力量,也可能,是唯一能抗击那个隐隐强大存在的命控术组织的存在。

而之后接下来的,是各种车辆的操作,大林寺第七层的地下车库里,不亚于博物馆一样陈列着各种年代横跨古今的车辆,有看得出有些年代的战争车辆,比如美军的M151,有德军的E系列战车,也有现代的悍马,陆虎,宝马X5,法拉利,莲花……不下上千辆各个世界国家的名车,密密麻麻没的排列在冷光灯打下的宽大场地,这样的壮观场景,这种只有在超大型车展才能看得到的车辆陈列展,此刻完全展现在众位身着灰袍的武僧面前,看得一大众人眼睛都差点瞪落下来,骨碌碌滚了一地。

第三卷 叫我零零八 第025章 我要考博士(一)

对车辆知识的学习历经了十个潮水起落的日子,大林寺的地下七层延绵而上的车道直通寺外的一片广阔的由碎石和草坪构成的一连串直通林原海边的广阔地带,是练习车辆驾驶的最好地点。

太阳高挂在天空,热量从这个海边孤岛相隔着几万公里的宇宙空间喷薄而来,均匀的涂抹在一整片海洋和孤岛上面,海水闪着亮蓝的光芒,碎石和青草的缝隙之间夹杂着微小的沙砾,风一吹就掀起小股飘散在空气中的轻烟,不时有松树眨巴着黝黑的小眼睛从不远处的树林探头而过,偶尔会有一两条惊鸟振翅飞向天空,横亘过一整片的水天交接的蔚蓝,消失在遥远的远方。

本来没有丝毫变化等着水枯石烂的草地沙原,此刻却像所在的短暂空间时空流逝了百年,青草和碎石构成的地面突兀的有了变化,陡然间上升,像是发生了一场快速的造山运动。

地面的空间缓慢的上升,伴随着一些闸呀呀刺耳的声音,一个大洞随着地面的上升而缓缓出现,洞里面传来一些轰隆隆怪异的声响,随着黑洞的慢慢张大,洞里的声响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呼哧!”

一辆辆的越野车从洞里鱼贯而出,在阳光下流转者金属的光泽,轮胎在冲出悬空的当儿飞速的空转,有一些沙尘四扬起来,淹没后面的车辆。

十六辆陆虎整齐的在沙地上列队而行,扬起四散开来的烟尘,在地面气势磅礴的行驶着,只不过驾驶这群陆虎的人,全是整齐划一的和尚。

车辆驾驶的训练持续可一个月,可以说,这是这群武僧入大林寺以来最轻松的训练,没有没完没了的跑步,没有一天几千个上万的仰卧起坐,没有一年十几个钟头恐怖的马步,最重要的,是李三思终于迎来了一身的轻松,虽然每天的开始要负重三十公里的特训,但是在李三思看来,这已经不亚于逢年过节一般轻松的训练了。

接下来的是海上工具的训练,从最简单快艇的操控,再到小型潜艇的出海,又到练习轮船的摆渡,别看大林寺周围几乎是荒岛一片,如果是真的要深入到大林寺内部,这里几乎可以充当一个有着最先进机关的军事基地。

潜艇的操纵完毕之后,就即将是对飞行控制的学习,这里当然不会有真正的飞机提供给大林寺的武僧们学习,因为这个大林寺所在的荒岛,根本就不可能提供这样的场所,不过在大林寺的地下模拟中,有不亚于真实飞机驾驶的大型模拟机器,直接可以模拟出不同飞机在不同环境状态下的状态反应。

这一些先进而高科技的东西,不光在李三思看起来,甚至于在所有人看起来都是相当的不可思议的,只有新人才会看到大林寺伪装在外表的古朴败落,但是所有在这里经受了一年半载训练的武僧,都已经养成了透过事物看本质的特点,大林寺的真正面目,在那些愁眉苦脸在沙滩受训的初级武僧进入达摩堂地下的时候,才会无一例外的展现个淋漓尽致。

李三思的转筒训练已经从初始的一千个转变到了一千五百个,从一千五百个又变化成为了两千个,从两千个在转变到两千五百个,等到了李三思历经三千个转筒训练还出奇的没有把前天早上的早饭吐出来的时候,他在大林寺地下书海钻研出来的学科也已经达到了大成的地步。

以往的意识流总是在他最关键或者最最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但是在大林寺的这段时光,经历了无数艰苦的磨砺之后,李三思已经慢慢的开始能够掌握晋入意识流状态的心境和规律,那是一种没法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语言描绘出来的感觉,如果硬要是去抓住它,留住它,就好像一个人在暗寂的夜空,面对着横空扫过的彗尾,却凭空的伸手出去想要把握住那样的飘渺。

它只是存在于脑海里细胞的全名普及运动,它比彗尾更加飘渺,比海市蜃楼更加虚幻,它几乎像彩虹一样,摸不到抓不着,但是却真实地存在着,他能把那些经过他眼睛的信息一丝不苟的在大脑里迅速的处理下来,也能在全身的神经网络参与下,将自己的反射运动神经和洞察力,提升到原来的几倍,究竟这个提升有没有个极限,能不能十倍,二十倍的提升下来,李三思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如果自己的意识流能够将自身反射提升上十倍,那么他在这座大林寺内,横着走应该不成问题,什么九大高手七大传人之类,就算他们全部一起上来,自己也能让他们趴着下去。

清晨。

大林寺方丈居,通明禅房。

古旧的木制房门静静地,在空气里陈述着历经几个世纪的沧桑,这座从外面看上去很像唐朝时候的古檀门,此刻却“划!”一下滑向了墙壁里,无声无息,像是科幻电影里太空舰船开合闭拢的舱门,此刻要是任何人看到,绝对会惊讶到下巴都落得不知道去了哪里。

李三思嘴巴大张得好像一个游走在宇宙深处黑洞,看着方丈房间的这扇门消失在墙壁边缘,隐没得不留一丝痕迹。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当时他刚来这座岛屿的时候,从方丈的房门进出是用推的啊,就好像古时候那种木门一样,推动间还带着吱呀呀扎刺的声响,而如今自己再次踏入的时候,竟然像自动门一样缩进了墙壁里面去。

禅房内的蒲团上,大林寺的方丈,无息和尚此刻正穿着一件土黄色有着金边镶嵌的法袍,端坐于禅房蒲团上面,两只眼睛半睁半闭,带着点余光的瞟向门口的李三思。

李三思也不客气,直接进了屋就坐于客椅上面,一副俨然自得的样子,仿佛他今天来就是讨债逼款外加威胁人的。

一年多前,就是这个无良的老和尚,连拐带蒙的把自己骗进了大林寺做和尚,自己的第一次出家,就是在他无耻的偷换概念强辞夺理之下,半推半就的失了身,李三思心里那个痛啊,不亚于割掉了一块心头肉。

所以现在李三思找上门的时候,想起从前就格外的气愤,恨不得把这个老和尚丢到地上从头到尾的踩一遍,不过他已经拼命的抑制了,毕竟对方贵为大林寺方丈,即使他在如何的无耻,即使他的脸皮在如何的厚到城墙转了三转,他还是大林寺的方丈,自己要想从这里出去,还是需要他的认同。

“喂!”李三思极不情愿的朝着闭目端坐的老和尚喊了一句。

一无反应。

“老流氓,我又回来了!”李三思怀疑是自己音量不够,再加重了声调不离不弃的继续喊。

继续的一无反应。

老僧眼皮垂搭,闭目养神,对周围的一切不闻不问,仿佛打一出生就这么天荒地老的坐着,雨吹不动雷打不着。

“嗯,你继续装……”李三思站了起来,在禅房的一张古朴桌椅旁边来回踱着步,打量了很久,古朴的花纹,精致的木雕,仔细一闻,还能感受到桌凳本身传来的一阵芳香。

“非常的漂亮……不知道踩上这么一下,会不会有反应……”

李三思腾身而起,彭!的跳上凳子,双脚踏上板凳的时候带起脚底板的灰尘,轻轻的飘在空中,荡漾起一阵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