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异界变身狂想曲》》 · 破军王戟 · 2026-07-25
“嗯……对,”克雷迪尔笑了笑,随即又问道:“你刚才和亚历山大说了什么。惹得他这么生气?”
“嘻,不告诉你。”芙若娅般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尽管与芙若娅相处已久,但这无双的美态还是令克雷迪尔看得一呆,他定了定神,苦笑着耸了耸肩,便不再说。
“怎么?生我的气了?”芙若娅见状问道。
“不,怎么会呢?”克雷迪尔连忙说,“只是这么一来。亚历山大回头多半来找我麻烦,不过放心吧,我也决不惧他。”
“雷,你认真地回答我,”芙若娅注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觉得如果今晚没有任何冲突,你和亚历山大之间就可以和睦相处吗?你们的决斗可以避免吗?”
“……恐怕不能,”克雷迪尔微一沉吟便说,“虽然我还是希望避免冲突,但双方到底积怨已久。何况国王的态度也……”
“也就是说,决斗终究不能避免,但你是不会主动提出的。那么你觉得,由国王来故作公平地提出一场决斗,和由亚历山大嚣张地提出一场决斗,那种情况会让舆论对你更有利呢?”
“这……”克雷迪尔有些愕然。他实在没想到芙若娅竟然是这么考虑的。
“当然,这终究还是建立在你最后取得胜利的基础上,”芙若娅又说,“所以,你一定要赢哦。”
“……嗯,我尽力而为。”克雷迪尔点了点头。
“不是尽力而为,告诉我你一定会赢地。”芙若娅郑重地说。
“好吧,我一定会赢的,”克雷迪尔笑了起来,“真对不起。芙若娅,还要你为**心。”
“傻话,”芙若娅也笑了起来,“我不帮你帮谁?”
“众位爱卿,今晚过得还愉快么?”酒过三巡,雷奥二世高举酒杯
的声音能够让全场都听到。
国王发话,岂会有人不给面子的?宾客们自然也纷纷举杯,感激王恩之辞如潮水般涌来。
“众位。”雷奥二世又说,“今晚在这里的。不但有首都的朝臣,也有各位外藩诸侯,大家都是我最信任的人。众所周知,大陆四大强国,以我们巴鲁特建国时间最短,只有二十八年,在历史上,像我们这样的新兴军事强国往往都能经历二至三代的扩张期,如今我国各项实力都在上升,这也是我们比起那些所谓老牌强国地最大优势——我们朝气蓬勃,越来越强,他们暮气沉沉,日渐衰弱。如今大陆纷乱,局势紧张,也正是我辈锐意进取之时,所以,我更要仰赖诸位爱卿的力量,未来的历史,将由我们的双手来开创!”
雷奥二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颇具煽动力,一些年轻气盛的贵族臣子听得热血沸腾,也纷纷慷慨陈词,而那些老成持重的虽然觉得还有待斟酌,但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与国王唱反调。
“国王陛下说得太对了!”亚历山大大声说,他斗气更为浑厚,此时更是刻意运气,震得那些没有斗气修为的人耳朵嗡嗡作响,“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此时正应当披荆斩棘,勇往直前,为国王陛下分忧,为王国尽忠!”
“亚历山大卿说得好,有你这样的臣子,我心大慰。”雷奥二世满意地点点头,“你,还有克雷迪尔卿,你们两位是王国外藩臣子中最年轻有为的,也是最前途无量地,可要多多亲近,同心协力才是。”
“来了。”克雷迪尔和芙若娅心中同时暗想。
“陛下的这番心意,臣再明白不过了,”果然,亚历山大望向克雷迪尔,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神色,“事实上,臣对克雷迪尔将军早就……嘿嘿,仰慕已久了,如今机会这么难得,无论如何也要讨教一下的。”
“亚历山大伯爵过谦了,”克雷迪尔上前一步说,“其实臣对亚历山大伯爵才是无比钦佩,伯爵有此兴致,那真是难得不过,找个日子大家一起去总参谋部,那里有多位军事专家,好好讨论一番,一定会大有收获。”
克雷迪尔这下可算是一记巧妙的化解,亚历山大指的本来是武技,却被他不动声色引到了军事上面。
“克雷迪尔卿想与亚历山大卿讨论兵法精义,这自然是好地,”雷奥二世又发话了,“不过我巴鲁特以武立国,民风尚武正是军队战斗力的保证,二位爱卿乃是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高手,何不展现一下技艺,也好激励一下王国的年轻人?”
“哼,”芙若娅心中暗自不屑,“身为君王,挑拨手下决斗挑拨得这么明显,雷奥二世的水平也就这么多了。”
“国王陛下深谋远虑,臣深以为然,”亚历山大乘机说道,随即又对克雷迪尔说:“克雷迪尔将军,其实在下早就渴望与将军切磋一翻了,将军不会这么不给面子,连赐教一下都不肯吧?”
克雷迪尔见两人一搭一档,事已至此,可说已经由不得自己推托,只得说:“亚历山大伯爵言重了,既是陛下有命,臣不敢推托,只是如陛下所说,比武乃是大事,不能草率……”
“卿的意思我很明白,”雷奥二世说,“十天之后就是我的正式寿筵,比武之期就订在那天如何?十天时间也可以好好准备一下,两位爱卿以为如何?”
“陛下圣明,臣万分赞成!”亚历山大立刻大声说道,在他看来,这场比武自己当然是赢定了的,而在国王寿宴上,毫无疑问场面最大,宾客最多,能在这种情况下打败克雷迪尔,自己不但大出风头,更能让克雷迪尔再也抬不起头,正是最好不过。
“臣遵命。”克雷迪尔淡然地说,看不出任何表情。
“好!就这么说定了!”雷奥二世哈哈大笑。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一百九十四章 王后
霍格维德,白天喧闹的街市此时也安静了下来。
而在王宫中,各处的照明火炬使得这里依然相当的明亮。
雷奥二世的寝宫位于整个建筑群的最高端,国王陛下很喜欢站在高处俯瞰王国以及整个首都的感觉。
此时,他也正在这么做,数个小时的宫廷舞宴并没有让这位精力充沛的年轻国王显露疲态。
“这么晚了,陛下还不安歇么?”一个温柔典雅的女声传了过来,那是雷奥二世的爱妻——法兰妮王后。
“我还不困,”雷奥二世没有回头,“露妮那小丫头怎么样了?”
“好不容易终于哄睡下了。”法兰妮苦笑了一下,这位二十九岁的年轻王后长得恬静而端庄,是位古典美人。
“真弄不懂这小丫头!”雷奥二世摇摇头,“当初说要她嫁给克雷迪尔,她大哭大闹的不肯,这我倒也能理解,其实我也不喜欢克莱顿家的人,但是今天克雷迪尔带来了舞伴,小丫头居然又使性子,她到底想怎么样?”
“陛下终究不明白女孩子的心事呢,”法兰妮抿嘴微笑,“露妮之前生气,并非对那个克雷迪尔有什么成见,而是不满意陛下擅自决定她的婚事,可如今克雷迪尔摆明车马不愿娶她,这丫头心高气傲,怎能咽得下这口气?自然又要发脾气。”
“原来是这样啊,”雷奥二世点了点头,“这丫头太任性了,她也就只听你的话,还有那个叫赛琳娜的小姑娘,嗯。说到赛琳娜,这小姑娘倒是聪明乖巧,很是不错,让露妮以后多和她一起玩吧。”
“赛琳娜么?”法兰妮微微皱眉,“我对那孩子并没有偏见,也承认她很优秀,但陛下难道不觉得,以那个年龄的女孩子来说,赛琳娜似乎太有心机了么?”
“这有什么?”雷奥二世不以为然地挥挥手。“如果她能把露妮带得成熟一点,我们岂不是省心?至于心机,区区一个小女孩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不成?呵呵,就算能玩出来,也瞒不过我聪明美丽的爱妻啊。”
“陛下别夸我了,”法兰妮淡淡一笑,“说起来,今晚克雷迪尔的那位舞伴有什么特别地吗?听说是一位十分出色的女孩。”
“出色?若单论外貌或许的确是人间绝色,”雷奥二世满不在乎地说。“单论脑子恐怕就只是个草包了,哈哈,克莱顿与奎北克两家关系这么紧张,她居然当众惹怒亚历山大,正是火上浇油,本来我还担心克雷迪尔冷静持重,不肯接受决斗,但她这下帮我大忙了,亚历山大的火被彻底挑起来,步步紧逼。我再从旁诱导一下,由不得克雷迪尔不接受,哈哈哈。”
“真的是这样吗?”法兰妮说,“那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芙若娅吧,怎么了?”雷奥二世说。
“陛下还记得几个月前天神之光的事情吗?那传闻里的主角,似乎也是叫这个名字吧?”
“唔……好像是吧。”雷奥二世略一沉吟说,“不过那传闻太过夸张,毫无根据,多半是埃佛列斯那只老狐狸在放烟雾弹,我对此没什么兴趣,何况不是说那个叫芙若娅的女孩已经死于禁咒了么?”
“我有一物,请陛下看看。”法兰妮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画卷,徐徐展开。
画中是一个少女的肖像,明艳不可方物。赫然是芙若娅。
“这是……”雷奥二世看了看画像,有些不解。
“其实,我有一位远方侄子也在天神之光就读,他目睹了几个月前地事件,”法兰妮解释说,“当然在出了那件事情以后,他父母就赶紧把他接回家了,后来我又见过他一次,他向我详细的叙述了那天看到的一切。那个叫芙若娅的少女被形容得有如女神一般,我这个侄子很有绘画天分。这幅肖像也是他画的。”
“这样啊,”雷奥二世想了想说,“那也就说,传闻中拯救了天神之光的那个叫芙若娅的少女,和今
宴上出现的那个是同一个人啰?”
“应该是这样,”法兰妮点了点头,“别忘了克雷迪尔之前也是在天神之光的。”
“那又怎么样呢?”雷奥二世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在我看来,这正是让谣言不攻自破地证据,如果那个叫芙若娅的女孩真能施展禁咒,那她应该早就死了,既然她还活得好端端的,可见传言不尽不实,根本不必在意。”
“陛下所说,自然是不错的,但我觉得还应该谨慎些,”法兰妮劝道,“天神之光那次事件的内幕,外人无从得知,但哪怕是假的,能做得这般沸沸扬扬总也有其道理,我觉得这个叫芙若娅的女孩不会这么简单。”
“那么,今晚又怎么解释呢?”雷奥二世说,“她轻率地触怒了亚历山大,间接帮了我一个大忙,把克雷迪尔逼近了死胡同可是实实在在的。”
“这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法兰妮秀眉微蹙,“对武技我是一窍不通,您说克雷迪尔一点胜算也没有,但我总在想,会不会他另有致胜之策呢?”
“那是不可能的,”雷奥二世摇了摇头,“亚历山大是凭实力通过了大陆武者协会地考核,其作为圣骑士的实力不容质疑,而克雷迪尔,我为求谨慎还专门收集了他在天神之光的武技考试资料,虽然实力不俗,但离圣骑士还是有相当的距离,所以这场决斗没有悬念。”
“说真的,陛下,我始终觉得您挑起二人决斗并非明智之举,”法兰妮叹了口气说,“虽然您说出了事可以推给亚历山大,但天知道克莱顿会怎么想?此人城府太深,若他怀恨在心,只怕后患无穷……”
“所以说女人成不了事,你说的这些我都懂。”雷奥二世不耐烦地打断道,“但你要明白,现在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自从先王驾崩后,这些诸侯欺我年轻,都开始渐渐不稳起来,如果是太平盛世,我还可以考虑慢慢削弱他们,但现在大陆表面上还算平静,暗地里已经波涛汹涌,我巴鲁特兵精粮足,又有海运之利,只要把握好时机,称霸大陆指日可待,可是,我国却有着大量外藩诸侯,其中又以克莱顿和奎北克两家最甚,他们掌握的军队加起来接近全国四分之一,万一联合起来叫我如何能够放心?我需要他们的力量,但他们却很有可能成为我的制肘!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挑动他们内斗,才能乖乖为我所用,这也正是我现在所做的,老像你这样瞻前顾后,又怎么成得了事?”
“陛下啊,”法兰妮苦口婆心的劝说道,“臣子之间需要制衡,这是一点也不错的,先王当年也是如此,但先王的做法是浑然天成,不着痕迹。可现在您挑动两位重臣在寿筵上决斗,这也……”
“我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雷奥二世再次打断了法兰妮说话,“奎北克突然病故使得天平倾斜了你明白么?若不尽快采取措施,不出两三年克莱顿就会坐大,当初你非说要招克雷迪尔为婿,我听了你的,结果怎么样了?可见你这种怀柔手段根本行不通。所以我专门设计了这场决斗,让亚历山大打压克雷迪尔,这样不但恢复了平衡,更可以加深他们两家地嫌隙,嘿嘿,如果亚历山大能够废掉克雷迪尔一只手或者干脆要了他的命,那就更完美了!”
看着雷奥二世自鸣得意的表情,法兰妮心中暗自叹息,她知道雷奥二世或许不算昏君,但志大才疏四个字是说得上的,他就是太凭主观臆断来评判他人了,亚历山大虽然跋扈,但决非蠢材,教训克雷迪尔他必定是乐意的,但真要说结下不可解的深仇,亚历山大真的会这么做吗?这么场决斗平白无故得罪了克莱顿家啊!
可是以她对雷奥二世的了解,法兰妮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他也不会听了,只能徒增反感,自己以后也只能再多留些心眼,多多提醒他吧。
想到这里,法兰妮默默收好了带来的画卷,告退离开了。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一百九十五章 空手套白狼
“雷,给我钱。”我把手一摊说。
克雷迪尔愣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把钱包递了给我。
“这点……不够啊。”我打开钱包看了看,只见里面有十余枚金币和几十个银币。
“那……你想要多少?”也难怪克雷迪尔波表清诧异,这钱包里或许不是什么大钱,但足够一般人家几个月的花销,他很难想象我有什么事情是这么花钱的。
“咱们这么说吧,”我笑了笑,“你在首都可以支配的最大额度是多少呢?你自己可以做主的。”
“十万金币,”克雷迪尔没犹豫就告诉我了,“但不到紧急关头是不能轻易动用的。”
“这样啊,”我以手托腮,想了想说:“不给你留点底子似乎也不行,这样吧,你拿五万出来给我就行了。”
“五万!”克雷迪尔大吃一惊,但见我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在开玩笑,“你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呢?我绝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总该告诉我用途吧?”
“我要让那些钱生宝宝。”我神秘兮兮地说。
“哎?”克雷迪尔先是一愣,随即也就领悟过来:“你要赚钱吗?可是要怎么做呢?”
“哎哟,你别管那么多了啦,总之给我就对了,半个月内一定还给你!”
克雷迪尔被我缠得没办法,当然其实更大程度上是出于对我的信赖,于是写了一份文件,加盖了好几个印章后,郑重地交给了我。
“这就有五万金币了?”我有些不相信地看着眼前轻飘飘的一张纸。
“凭这份文件,可以在首都的任何一个商行领取五万金币,你可以差亲兵去取。”克雷迪尔解释说,“毕竟我不可能把五万金币的巨款放在身边吧?”
“这样啊,”我点了点头,想想也对,“那就多谢咯。”
“大人。”我一走出克雷迪尔的房间,三个亲兵立刻上来打招呼。
我此时穿着的仍是乌鸦的装束,芙若娅就是乌鸦这件事情,当然是绝对不会公开的。
“嗯,差你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点了点头问道。
“回大人,”一名亲兵上前一步说,“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市面上果然已经出现了针对寿筵之日宫廷比武的赌局,赔率是……是……”
“是多少?怎么不说了?”我奇怪地问。
那名亲兵脸上露出极为愤愤不平的神色,咬牙说道:“赔率居然是一比三!真是欺人太甚!”
“这有什么?”我淡淡地说,“亚历山大的实力比较强,这的确是现在的主流观点。”
“可这也太过分了!”另一名亲兵说,“如果是四比五,三比四什么的我们也就忍了!”
我心中暗暗点头,看来不但克莱顿公爵的御人之术厉害,克雷迪尔亦有自己的过人魅力,从这些亲兵的表现来看,已经不只是尽忠职守,更是发自内心的拥戴了。
“其实么,这也无所谓过分,是市场规律罢了。”我开导他们说,“多数人都认为亚历山大胜算高,自然会把赌注下在他身上,通常庄家设定的赔率都是根据两边赌注的比例决定的。对了,说起来庄家是什么人?”
“是艾洛森商会,首都最大的商行,也是全国财力最雄厚的豪商之一。”亲兵说。
“也就是说,很有大捞一笔的价值啰?”我自言自语,“嗯,不错不错。”
“大人,什么不错?”一名亲兵小声问道。
“别管那么多了,”我摆摆手,“现在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一听到任务两个字,三名亲兵立刻立正,异口同声地说“是!静候吩咐!”
“任务的内容就是……”在心中再一次称赞他们的军事素养以后,“在外围适当的散布消息,从而调整这个赔率,明白吗?”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噢?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吗?”我问道。
“我们会尽力宣传克莱顿的威名,使人们对将军的信心上升。”一名看起来最机灵的亲兵回答。
“不对,”我摇摇头,“你们绝对不要主动宣传什么,这种话,最多只要在别人问起的时候说个两句,而且如果别人问到关于将军和亚历山大孰强孰弱的问题,你们一定要闭口不言,最多说一句说无可奉告,而且不但是你们,你们还要转告所有这一行的亲兵也都这么做,明白吗?”
“可……可是大人,”一名亲兵大着胆子说,“我觉得这样似乎并不能让他人建立对将军的信心,甚至会让人觉得我们底气不足,恐怕……恐怕不能让将军的赔率提高。”
“笨!谁说要让将军的赔率提高了?”
“哎?”这下,三名亲兵全部傻了。
“我才不要你们让将军的赔率上升,”我不慌不忙地说,“相反,你们要让将军的赔率再下降,比例越悬殊越好,起码要搞到一比十,明白了吗?”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一百九十六章 决斗(一)
到我仔细解释了原理,三个亲兵才明白我的发财方略称妙,要知道我既然把这些都告诉他们了,等于也是给了他们一条财路,克莱顿的亲兵待遇虽然不差,但当兵的除非劫掠,总也不可能富有,有这个良机,正可以把积蓄的金币拿出来赌上一铺,小赚一笔不成问题。
我心中也不由得暗暗好笑,这种操盘下注的手段,在我原来世界时可说是最基本的了,在这里却成了仿佛神来之笔的妙计,社会环境和观念形成的差距就是这么大呢,这发财的机会给他们分去一点更是顺水人情,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何况还不用我掏钱的。
这些亲兵本就干练,有了如此动力以后更是加倍卖力,当下依计行事,我深知决不能有了先进理念就把别人当傻瓜,尤其那些豪商既然能积聚如此庞大数量的财富总有自己的道理,所以这套计划定得比较低调,行动过程更是毫不主动,这样效果或许一开始不很明显,但效果小总比被识破好。
事实上,这套运作的效果比我想想得更为明显,第二天,赔率就上升为了三点五比一,虽然是四比一、四点五比一……直到第五天成为了六比一。
看着这一切,我心中自然也是得意的,照这个越来越快的速度,十天之内绝对能攀升到十比一以上,这赚头之大,也就可想而知了。
然而,事情果然不会那么顺利,从第六天开始,赔率不再变化了,我立刻就猜到这次独具的庄家——埃洛森商会中也有能人,想必已经看出了不妥,所以采取强行压制。
然而,赔率不变不代表我的计划不在运作,尤其是传言这种东西一旦具备了一定规模,那就算是神仙也拦不住了,如今克雷迪尔自认不如亚历山大的说法不但在市井之间流传,就算是首都的各个贵族也基本都持这一看法,这些人现在渐渐都开始下注了,这笔资金的数量那可远远不是之前那些零敲碎打的平民赌注能够比拟的。
“哼,拦赔率,你拦得了吗?”在探知这些情况以后,我心中冷笑,“虽不知道你是谁,但对于市场规律盲目性和滞后性的特点,难道你还能比我还了解?如今的局势再不调整赔率,只怕亚历山大赢了之后你们反而赔钱,如果你真有魄力硬顶,我倒也佩服,以后的事实也会证明你是对的,可惜你手下的人、你身边的人甚至你的上级肯眼睁睁的吃这眼前亏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商人逐利的本性也是绝对改不了的了。”
然而,毕竟不明对方的身份,万一的确是商会中有说一不二份量的人物,倒也难办,所以我也启动后招,专门去找克雷迪尔帮忙。
以可雷迪尔的聪明,这些日子以来亲兵们在做什么当然也不可能瞒他这个正主儿,它自然早就明白我想干什么了,所以我没费什么唇舌就取得了他的帮助。
所以在第七天上演了一场好戏,一直在找机会证明自己的嚣张的亚历山大终于又找到了一个好机会——这些日子一直闭门不出的克雷迪尔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巧合”而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亚历山大自然不忘了抖两句威风,而克雷迪尔却便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的谦恭,甚至对亚历山大几句有点露骨的挖苦都没有任何表示。
就在当天,赔率终于上升到了七比一。
可是这以后,赔率依然不上升,看着涌动的投注人群,在看着那停滞不动的赔率,我忽然也有点同情那位看不见的对手了,此人现在顶着多大的压力啊!
令我有点诧异的是,这人最后真的顶住压力了,直到最后一天,赔率只是上升到八比一而已。
“了不起啊,”我心中暗赞,“虽然赔率炒到八比一也不低了,但毕竟没有达到我预计中的十比一以上,何况我在暗你在明,这一局,就算平手好了。”
按照我的吩咐,在第十天停止下注的前一刻,五万金币的巨款被猛地砸了下去,若在平时,必将造成第二天赔率大幅下降,可现在,很快就不能再下注,也就意味着庄稼不可以再变动赔率了。
呵呵,想必我那位看不见的对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一定很好看吧?
不过,此时也没时间多想这个了,下注时间的结束自然也就意味着克雷迪尔与亚历山大的对决即将开始了。
决斗地点是王宫前的大广场,这也是很自然的,毕竟既显皇家气派,又能够容纳足够多的围观人群,这也是唯一的适合地点了。
而此时,这里更是人山人海,为了维持秩序,皇家近卫军已经全体出动了。
当然就算再挤,够身份的人也完全不必为座位发愁,而我们这些克莱顿的人身为克雷迪尔的“后援团”,自然也少不了座位的。
“雷,感觉如何?”我向身边正在闭目养神的克雷迪尔问道。
“放心吧,”克雷迪尔睁开眼睛微笑着说,“我这几天一直在静思,现在的状态很理想。”
正说着,只听人群一阵呼声,一个身影如大鹰般飞扑而下,正落在场地中央,赫然是亚历山大。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决斗(二)
亚历山大本就魁梧,此时更是一身短打扮的劲装,上身心,露出了肩膀和手臂处钢铁般的纠结肌肉,就算是不喜欢他的人也难免惊叹于他优异的体格。
“主人,主人!”一个声音突然在我心中响起。
毛绒球?好像它很久没有冒出来过了。
“有什么事?”我在心中问道。
“是这样的啦,”毛绒球讨好地说,“我注意到那个叫什么亚历山大的家伙,他那件背心好像是宝石蛇的细鳞做的哟,特地来报告给主人!”
“噢?”我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那件背心上有一层淡淡的绿色光泽,似乎不是凡品,“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宝石蛇的鳞片特点就是非常轻,但十分坚韧,在这个世界也算蛮难得的东西呢。”毛绒球解释说。
“小样儿!原来还有这一手,你以为穿个马甲我就怕你了?”我心中暗骂,又对毛绒球说;“好,这次做得不错,记你一功。”
“嘿嘿嘿,主人啊,”毛绒球贼忒兮兮地笑着说,“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快给我回去!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我喝道。
“呜呜呜……主人你欺负人……”毛绒球无比委屈的消失了。
“雷,”我对克雷迪尔说,“亚历山大那件衣服……似有点古怪啊。”
“噢,你也发现了吗?”克雷迪尔微笑着说,“其实我早听说亚历山大有件刀枪不入的宝甲,也在寻思他会不会穿出来,想不到是这么不起眼的背心。”
“看上去虽然朴实无华,但轻便合身,不碍行动。想必是高手匠人之作。”我说,“你要当心,以贵族来说,如此短装虽便于行动,但却有失礼仪,可是亚历山大毫不在意地如此出现于万人之前,而且他明明自信必胜,依然穿了以防万一的宝甲,不惜给人落下‘占了装备之利’的口实。可见此人虽然看上去狂傲粗豪,但实际上谨细务实,不图虚文,也就不会因为轻敌而疏忽大意,绝对是个劲敌,”
“明白了,”克雷迪尔郑重地点了点头,“事实上,在我眼中的敌人。非但不会疏忽,更是永远处于最佳状态。”
“那么,我期待着你地胜利。”
克雷迪尔站起了身,右手拿着“风之牙”,既然亚历山大穿了宝甲,那他自然也不用做这种无谓的“让赛”,宝剑对宝甲,也算公平竞争。
比起亚历山大张扬的出场,克雷迪尔显得低调多了,旁人只觉得眼前蓝影微微一闪。亚历山大的身前已经多了一个人影。
“你来了?很好,”亚历山大冷笑着说,“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请多指教。”克雷迪尔的表情古井无波,以古老的骑士礼仪向对手行了一礼。
“彼此彼此。”亚历山大还了一礼,他并不想显得自己的骑士风尚有亏。
“好强的战意。”我心中暗叹,那一刻。从两人的身上爆发出无比浓烈地战意几乎席卷这个广场,当然,如果不是具备相当修为的人是感觉不到的,只会觉得气氛有些异样而已。
这就是圣骑士级别的对决,两人的眼中,早已经没有了争强好胜,以及名气势力这些杂念,唯一的念头,就是击倒对手。
在场地四周,四名穿着白袍的魔法师开始张起结界。他们是雷奥二世为了安全而专门派来的,都是那位国师伊梅尔森的弟子,属于魔导士级别。
说到这个天位国师,似乎连克雷迪尔都没见过他,倒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地人物,听说当年雷奥一世都是以师礼待他,所以在巴鲁特的地位十分崇高。
说起来,这个伊梅尔森本人虽是天位,但并没有教出什么够资格的弟子来。以至于巴鲁特空有一个天位法师做国师,却连一个大魔导师都没有呢。
算了。不想这些了,还是关心关心眼前吧。
比起场外屏息凝视的观众,站在场地中央的两人却显得耐心得多,克雷迪尔缓缓地把“风之牙”从剑鞘里抽了出来。亚历山大也慢慢地举起了他的武器——一把阔刃重剑,比起擅长击刺的“风之牙”,这显然是一件更利于劈砍的武器。
两人都盯着对饭,却都没有出手,因为谁先出手虽然有了占先机的优势,却也同时等于暴露了自己的破绽,让对手有机可乘,高手对战往往还没有开打,就已经开始较量耐心与意志。
“珰!”两人在同一瞬间出手了,显然是同时看见对方陆路出售地意思,又同时打算后发先制,双发策略相同的情况下,硬碰就成了无奈而又唯一的选择。
一度交手之后,亚历山大凝立不动,克雷迪尔的身形却立刻向后飘移。
看来,在力量上,克雷迪尔是比输了,从两人的体格来看,这本是不难猜测的结果,但我甚至克雷迪尔虽然外貌毫不粗壮,但其实拥有很强地力量,现在看来,亚历山大的力量更为惊人。
一招得势的亚历山大自然决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身形立刻逼了上去,显然不打算给克雷迪尔任何喘息的机会,重剑在他手上被急速挥舞着,仿佛根本没有份量。
在亚历山大迅猛的攻势面前,克雷迪尔却只是作出很勉强的闪避,显得相当捉襟见肘,眼看亚历山大一剑劈来已经避无可避,克雷迪尔猛地将“风之牙”自上而下挥动,射出一道蓝色的光刃。
“气刃斩!”场下有不少人喊道。
可是亚历山大却露出了不屑的冷笑,仿佛在说:“我早就知道你有此一招。”只见他剑锋一转,正好劈在光刃上面。
可就在此同时,亚历山大的脸色变了。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一百九十八章 决斗(三)
突然间,只见亚历山大身形急转,原本是硬接克雷迪尔现在却徒然侧身闪避,但毕竟动得太晚,以经不可能完全闪避,光刃切开了他的右臂,顿时血如泉涌,而光刃则一直打到了他身后的结界,发出“砰!”“砰!”两响,四名魔法师顿时脸色苍白,连连倒退。
雷奥二世的脸色有些发青。
观众席顿时一阵惊呼,他们这时才明白亚历山大退避的理由。
所谓气刃斩,就是将体内斗气输入武器之中凝成实体,然后全力挥出,威力不亚于全力砍劈,再加上攻可及远,本是一招高段技能,但也只是荣誉骑士级别的武技,克雷迪尔刚才使出来也并没有让人惊讶,充其量只是对克雷迪尔在灵活的闪避中依然能够完成凝气反击的困难技术感到钦佩而已。
可是现在人们才发现,原来克雷迪尔使用的并非一般的气刃斩,而是更为高段的技巧——多重气刃斩,虽和气刃斩原理相同,但却需要将数倍的气凝结在一起却有各自分开,形成多道气刃,在攻击时,即使前面的气刃被挡住,后面的气刃也会立刻跟上形成令人防不胜防的连击,在威力上不可同日而语,难度上更是差了几倍。
事实上,能够使用三重以上的气刃斩,已经被视为圣骑士的标志之一了。
而克雷迪尔刚才的一击,先是被亚历山大挡了一下,随后撞在结界上又连响两下,明显是三重气刃斩,亚历山大也正是错误估计了形势,才吃了大亏。
很多人想必已经暗暗后悔,要是早知道克雷迪尔已经拥有了圣骑士级别的实力,实在不该将重注全部下在亚历山大身上。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克雷迪尔刚才使用的其实是四重气刃斩,而知道这一点的人恐怕就只有场上的两个当事人,以及拥有特殊视觉的我了。
据我刚才的仔细观察,亚历山大在一瞬间对克雷迪尔所下的判断是两重气刃斩,而他迎面的那一剑亦是鼓足了力道,自信可以破开两道剑气,可是当他在连续破开两道剑气以后,却发现后面仍然有剑气时,不由得动摇了,此时他虽然仍有余力,但最多再破开一道剑气,而如果克雷迪尔发出的是四重气刃斩的话的话,力竭的他无疑将被正面击中,那短短的一瞬间在他心中恐怕有过很大的犹豫吧?要么是硬着头皮赌一把,要么是立刻狼狈地闪避,他终于做出了谨慎而正确的选择,后者。
想必在听到结界上连响两声时,亚历山大的心中恼恨之余也是暗自庆幸。
克雷迪尔的表情依旧平静,既没有为自己的一击得手而显出任何庆幸,也没有因为不能对亚历山大造成太大损伤而懊恼。
“请去包扎一下吧,”克雷迪尔淡然地说,“虽然伯爵只是一时大意,但若流血不止,接下来的比斗也不会公平。”
此话一出,场外之人大多微微点头,抛开个人好恶不说,克雷迪尔这种为敌人找台阶下的风度,足以令人心折。
“嘿,没有这个必要,”亚历山大冷笑一声,“你凭实力打伤的我,有什么不公平?”
说着他满不在乎的挥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裂开的伤口竟然自己并拢了,血流也很快止住。
厉害,我心中暗叹,潘仍可能没看出什么,我却深知亚历山大竟然依靠对伤口处肌肉组织的精密调控来实现闭拢伤口,从某种程度上可说已经超越了武技的范畴,不过这也是建立在他本人不但有浑厚斗气,更兼体魄极其雄健的天赋,换作旁人即使斗气足够强大,也没有足够的身体条件,强行照做,反会让伤势加重。
克雷迪尔脸上也闪过敬佩的神色,点点头说:“看来是在下多此一举了,那么继续吧。”
可是亚历山大却没有立刻再动手的意思,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说:“真了不起,在那样的闪避过程中,竟然不动声色就完成了四重气刃斩以至于让我判断失误,必须承认,我低估你了。现在的你,毫无疑问已经具有圣骑士级别的实力,甚至比当年的我更强,不过……”说到这里,亚历山大目中精光大盛,“……你可不要以为,这就可以改变你被击败的命运了,你刚才的表现,只是更好地证明了你有被击败的价值而已。”
“期待着您……”克雷迪尔依旧面沉如水,不带一丝火气,“……实现您的这个宣言。”
“不是宣言,”亚历山大缓缓地抬起了重剑,“是预言,因为接下来,你将目睹我亚历山大十年修炼的最高成就,你有这个资格。”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一百九十九章 决斗(四)
“你大概也看出来了,我今天穿的鳞甲非同一般。”
“的确。”克雷迪尔点了点头。
“这件鳞甲也算是一件难得之物,不过如果你以为我想倚仗它来战胜你,那就大错特错,”出雄健的身躯,他把手上的鳞甲毫不在意地丢向一边,仿佛在丢一块烂布,“其实我早就知道,以你那把‘风之牙’的锐利再结合你的斗气,破开这件鳞甲并不难。所以,下面你就可以看到,什么才是真正让我引以为傲的铠甲!”
“喝!”只听亚历山大一声大吼,他全身已经被暗红色的光芒包围住,这团光芒一点点地变换着形状,迸发着金属般的火花,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套铠甲的形状,在这剑半透明的铠甲上发着妖异的暗红色光芒,仿佛像水一样流动着。
“气焰斗铠?”克雷迪尔终于动容,“你竟然修炼到了这种地步?”
“正是,”亚历山大的语气流露出无比的自信,“现在你还认为你可以斩开我的铠甲吗?”
事实上,周围大量观看的人心中正发出同样的疑问,只是迟迟不敢确认,如今亚历山大这一承认也就证实了,立刻一阵阵惊呼此起彼伏,不懂的人就向周围的人询问,而他们也立刻得到了解答。
如果三重气刃斩是迈入圣骑士大门的标志尸那气焰斗铠就是圣骑士实力达到深层次的象征,直到斗气彻底枯竭为止,由无形斗气凝结成的有形铠甲将会坚不可摧。更难能可贵的是,气焰斗铠不但拥有强大的物理防御,随着修炼日深更能具有越来越强地魔法抗性,使得绝大多数武者的梦想——用武技正面抵挡魔法成为可能。传说圣骑士中排名第一的苍龙剑豪葛伦斯曾在两名大魔导师全力夹击之下安然无恙。凭借的正是他强大的气焰斗铠。
成为圣骑士仅仅一年的亚历山大,竟然修成了气焰斗铠,这就意味着他在圣骑士里面至少可以排到前十位了,若非亲眼所见,又有几个人能相信?
雷奥二世的脸色青得更厉害了。
“呵呵,先是四重气刃斩,又是气焰斗铠,一心想着要削弱外藩的国王陛下突然发现这些外藩一个个的实力都超出自己地想象,也难怪心情会不好呢。”我不无嘲讽的想着。
“老实说。这招本来是想保留着用来战胜你的父亲,但今天就特别优待,让你先品尝一下好了,”亚历山大冷笑着,“这就当作是你成功让我受伤的奖励,来,尽管攻击看看吧。”
说着,亚历山大漫不在乎的踏上一步,周身门户大开。而在这一瞬间,只见蓝光闪动,克雷迪尔已经连续刺出十三剑,直点亚历山大全身的要害。
只听嗡嗡只声大作,剑锋与气焰斗铠碰撞,发出十分怪异的声音,亚历山大悠闲地闭着眼睛没作出任何的防御,他对气焰斗铠的防御能力有着绝对地自信。
事实上,这种自信不无道理。
“……真了不起,”看着完好无损的站立在自己眼前的亚历山大。克雷迪尔似乎有些赞许地自言自语,“当初对战天草四郎的时候,如果能有你这样的技能,也不至于如此狼狈,还让她也……”
“嘿,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啊,”亚历山大又踏上一步,一剑挥出,“你打算怎么抵挡?”
“你这个状态,可以维持多久呢?”克雷迪尔凭借轻盈的身法闪到了一边。
“哼,不愧是克雷迪尔,”亚历山大冷笑着说,“这也被你发现了,的确气焰斗铠消耗不小,现在的我。只能维持大概二十分钟,不过你有把握挡下我二十分钟的权力攻击吗?”
“地确,如果是生死相搏,单纯抵挡会是合适的战略,可既然是比武,”克雷迪尔平据风之牙,前所未有的强烈蓝光在他身周闪动,“如果不能正面挑战最强状态的你,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亚历山大,你让我看到了精彩的绝技。作为回报,也请你用眼睛好好看看我的绝招吧。”
“有趣,我倒要看看,”亚历山大说着,瞳孔却收缩了一下,“你这个架势……”
“斩断万物地无限切割!幻!月!神!剑!”
那一瞬间,场地当中似乎充满了神秘的蓝色弧线,可这一切,恐怕也只有眼里很好的人才能看到,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可能只看到蓝光大闪,随即就只看见克雷迪尔和亚历山大已经成为了相隔十步的背对背站立。
“幻月神剑……”亚历山大喃喃地说,“……这是剑圣的招式。”
克雷迪尔突然单膝跪到,用剑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着气,显然已经筋疲力尽。
“为什么?”亚历山大缓缓的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克雷迪尔,“你刚才可以切开我的气焰斗铠,那就完全可以把我大卸八块,可你竟敢手下留情?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可笑!”
他瞬间飞扑向克雷迪尔,重剑恶狠狠地斩了过去。
可是在最后一刻,剑还是停住了。
克雷迪尔平静得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动作。
“现在,你知道自己手下留情的行为有多愚蠢了吧?”亚历山大咬着牙说,似乎很不甘心,“可惜正如你所说,这是比武,不是生死相搏。”
亚历山大猛地扔掉了手中的剑,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场地。
好长一段时间,周围没有一个人说话,绝大多数人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地一切,虽然看不清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明显处于强势的亚历山大,竟然扔掉了剑?要知道在决斗中,主动放弃武器意味着认输。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二百章 交易(一)
舒适的午后,阳光很温暖,我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打盹儿,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惬意。
嘿嘿,要说昨天的寿筵,亚历山大在决斗结束以后居然不再露面,几乎把雷奥二世的面子扫了个干净,可他偏偏还不能发火,甚至以后还得派人多多安抚亚历山大,因为在克雷迪尔展现实力以后,雷奥二世的制衡政策就更加少不了亚历山大的支持,这一点雷奥二世清楚,亚历山大更清楚。
糟糕的情绪让雷奥二世的表现有些下降,虽然在寿筵上的发言依旧语音洪亮,但总不如十天之前那样充满自信和魄力。
当然引起雷奥二世发挥失常的还有另一个原因——各国对这次寿筵地反映远低于她的预期,除了周围一些关系很好,又或者迫切需要寻求巴鲁特庇护的国家以外,其他国家当此紧急之时,重要人物自己都忙不过来,又哪有闲心参加寿筵,不过虽然来得都不是实权人物,但好歹身份和规格都是够的,带来的礼物也很有价值,算是在一定程度上照顾了雷奥二世的面子。
当然也有例外的,教廷这次派来了一位绝对的重量人物——“月祭祀”艾密丝。
从外形上来看,这位“月祭祀”和我以前见过的“星祭祀”撒伦有颇多相似之处,气质高贵,容貌俊雅,风度不凡,让人情不自禁心生敬意,而身为女性,艾密丝在亲和力上甚至更胜撒伦一筹,而本身的美貌也给她赢来更多关注的目光。
在克雷迪尔赢得胜利而得到诸多人追捧祝贺时,艾密丝也曾上前有过几句交谈,事后我问克雷迪尔。他告诉我艾密丝只是说了几句祝贺和客气的话,并没什么特别的。
“她给人的感觉很好,只是……”克雷迪尔如是说,“她地眼睛和某个人太像了。”
我心知肚明,这个“某人”是指星祭祀撒伦。
说起来,艾密丝的到来,也颇有值得玩味之处,毕竟单单是祝贺这种事情的话,实在是没有必要出动“月祭祀”这种日理万机的人物呢。
艾密丝的到来。必定有其特殊使命,而且还是非她不可的工作,这么说来,教廷可能又要有所动作了。
雷奥二世在这其中,又会充当什么角色呢?
说起来,雷奥二世昨天受情绪影响,表现不佳,倒是他身边那位法兰妮王后应对得体,甚至雷奥二世一个严重口误都被他不动声色遮掩过去。而且她虽然表现不俗,但从不喧宾夺主,能有这样一个既有能力又安守本分的老婆,可见雷奥二世还是有些气数的。
正在想着,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进来吧。”我猜想是刚才派出去地那个亲兵回来了。
“大人。”走进来的果然是那名亲兵,他向我立正敬礼。
“嗯,拿回来了吗?”我问道。
“抱歉,大人,”亲兵一脸歉然地向我请罪,“属下没有完成任务。”
“怎么了?”我不禁奇怪。这些克莱顿精兵军事素养非常好,人能干,对待任务态度也认真,何况这是我不过是让他去收钱,应该没什么困难的吧?“难道艾洛森商会不付钱?”
“不,他们拿出钱来了。只是……”亲兵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那些金币实在太多了,”亲兵犹豫了一下终于说,“足足装了四个大箱子,属下估算,至少需要两辆马车才能运回来,而且属下认为,只有树下一人实在不能放心,所以自作主张接受了艾洛森商会的建议,由他们派专人负责运过来。”
四个大箱子?两辆马车?原来四十万金币这么多的?不过想想也是,现在可是金属货币的时代。可不像我原来世界,不管多少钱轻轻一纸支票就全在里面了,之前那五万金币我也是派人去商行提出来就直接送去下注了,都没亲自看过,以至于没有概念,现在回想,当初派去的两个亲兵回来时都气喘吁吁的,五万金币尚且如此,
“这样啊。那么他们什么时候送来?”我随口问道。
“他们说今天下午之前就会送来,”亲兵小心翼翼地说。“大人若不满意,我可以现在就带一队人去取。”
我一愣,随即明白它是担心我责怪他擅自做主,便说:“无妨,这件事本来就是我考虑不周全,你没做错什么。”
“好的,那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亲兵如释重负。
“没有了,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摆摆手。
艾洛森商会要亲自派人送钱过来吗?亲兵离开后,我开始思考,若说这是出于对巨款地稳重,倒也合乎情理,毕竟四十万金币是一笔极大的数目,就算艾洛森商会是首都第一商会,全国最富裕的豪商之一,又没有理由不看重这笔钱,而也正因为如此,我这一刀恐怕把他们斩惨了,毫无疑问会有管事的丢掉职务,甚至承受内部处分,说不定也会对我怀恨在心,当然我也不怕,昨天克雷迪尔余威尚在,我绝不信首都之内现在有人敢和克莱顿的人动手。
正在想着,却看见场外远远地驶来三辆马车,当先一辆颇为豪华,后两辆则是货运型。
呵,来的倒是真快,我心中暗想,只见那连豪华马车来到行馆之前听了下来,车上走下来一个婀娜的倩影。
咦?原来是她?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二百零一章 交易(二)
这位代表艾洛森商会而来的客人并非陌生人,而是那天舞宴见到的塞琳娜。
塞琳娜今天穿了一条粉红色的长裙,并不暴露,但腰身处的紧身设计尽显玲珑身段,可谓性感而又不失端庄,再加上她姣好的容貌妩媚的神情,实在是有勾引男人的本钱,仅仅是从马车上下来的过程就达到了百分之一百的回头率。
她不是说自己是露妮公主的朋友吗?怎么又成了艾洛森商会的代表?我从窗户里看得真切,心中暗自疑惑。不过这两个身份也不算矛盾,致使这位塞琳娜小姐身上怕是有些文章呢。
后面两辆马车由几名壮汉般下了四口沉甸甸的大箱子。
塞琳娜则同门口的守卫打了招呼,果然是代表艾洛森商会前来,于是她很快被带到我的面前。
“这位一定是乌鸦大人了,”塞琳娜一看到我就非常自来熟地走了上来,用充满魅力的笑容向我打着招呼,“久仰大名了,今后还请一定要多多关照小女子,多多关照艾洛森商会。”
“嗯,好说。”我明知道这位美人主动找上门来,目的绝不可能仅仅把钱送到我手上这么简单,索性来个冷淡处理,让她忍不住主动说出来意,对应的时候也好占点先机。
塞琳娜微微皱了皱眉头,露出一个惹人怜惜的苦笑,说:“大人似乎不大欢迎我呢。”
“哪里,小姐专程把钱给我送来,我还是得谢谢你的,还有什么事吗?”我以退为进,话里引进隐含了一点逐客的味道。
“原来如此,看来大人真得不欢迎我,我……告辞了。”塞琳娜神色黯然的站起身来,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很明显在她打开门真正地走出去之前,我们两个人中会有一个沉不住气,而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塞琳娜走到门口时,终于转过声来说:“大人,您的耐心我领教了,我认输了,请您不要再这么冷淡好吗?”
塞琳娜软语向求的表情,绝对让人难以拒绝,而站在我的角度上也并非一定要拒绝她。
塞琳娜身为艾洛森商会的人,无论外貌、气质、谈吐还是反应都属上上之选,我已经可以想象他在商场上是怎样一个无往不利的交际花了,事实上,如果我的身上不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恐怕也会为她所吸引。
也正因为如此,我有必要先挫折一下她的信心和锐气,明确告诉她:这一招我是不吃的。这也就决定了,接下来无论她想谈什么,我都可以处在一个相对有利的地位上。
于是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说:“请坐。”
这小小的让步使得塞琳娜展露了一丝笑容,不管如何,我终于表达了肯谈下去的意思。
“那么,请让我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塞琳娜回到了座位上,“我是埃洛森商会长的养女,也是商会在首都的临时负责人。”
我注意到她把重音放在“临时”两个字上。
“前几天的赔率似乎被某种人为因素压着一直上不去,是你操作的吧?”我问道。
“是啊,”塞琳娜叹了口气说,“可笑那些人当时没有一个不责难我,说我胡来,现在看来当初若非如此,就算把商会在首都的全部流动资金集中起来也不够了。”
“噢,你送来的已经包括你们商会在首都的全部流动资金了吗?”我笑道。“那会对贵商会在首都的业务运作造成一点不便吧?”
“何止是一点不便呢?商会在首都的运作几乎瘫痪了,”塞琳娜苦笑着,“等到养父回来,我负责人的位置一定不保,更要受到严重惩罚,以后也休想再得到信任。”
“即使如此,你还是把钱给我送过来了。”我点了点头。
“国有国法,行有行规,四十万金币数目虽大,我们商人却不能违背信誉,”塞琳娜说,“无论如何,今天把钱送到您这里来,是我的义务。”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笑了起来,“站在你的立场上,不能违背自己的义务,但如果我肯自愿放弃这笔钱,你就既不需要违背义务,也不需要承担责任了。”
“是这样的,所以我来恳求您的帮助,”塞琳娜认真地说,“当然,决不会要求您放弃那属于您的四十万金币,只要放宽其中二十万金币的期限就可以了,剩下的我都可以自己想办法处理好。”
“我想我必须提醒你,塞琳娜小姐,”我变换了一个坐姿,淡淡地说,“我们在谈论的不是一顿早餐,一件衣服,而是极大的一笔钱,我不认为这种事情适合发扬绅士风度,你能给我一个帮助你的理由吗?”
“当然,我并没有打算无偿地得到您的帮助,”塞琳娜似乎对我的话早有准备,回了我一个妩媚之极的笑容,“您看,一场怎样的‘交易’能够让您感到满意呢?”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二百零二章 交易(三)
说到交易,”我看了一眼塞琳娜,“小姐你身材这么这么近,未免会让我产生一点不好的联想,所以请你坐回去吧。”
“原来大人是位君子,”塞琳娜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坐回了原位,“请原谅我的轻率。”
我原以为此话一说,她要么厚颜无耻进一步展现媚态,要么觉得我看不上她羞愤交加,谁知她轻轻一语带过没多大反应,倒也让我佩服她的养气功夫,此女想必有着丰富的谈判经验。
“小姐刚才提到了‘交易’这个词,这也就意味着你知道自己需要付出代价,那现在的问题就是——你能给我什么呢?”我饶有兴趣地说。
“我一届女流,也没有显赫的出生,能拿得出什么来了?”塞琳娜苦笑着,“若在往常,也许还能拿经营多年的一点资金出来,但如今我所有可以调用的资金都拿来填补那个大窟窿了,只好请大人您高抬贵手了。”
“塞琳娜小姐,三个铜币永远买不到一块宝石,”我淡然自若地说,“也许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会改变,但有些法则永远不会改变,比如说:等价交换。这一点你经商多年,不需要我来告诉你吧?何况像你这样的谈判专家,又怎么可能带着这种不成熟的底线来与我谈判呢?我建议你坦诚一点,这样大家都可以节省时间。”
“唉,大人这种单刀直入的语气真让人吃不消,”塞琳娜笑了笑,但突然又变得严肃起来,很认真地说:“那么这样您看如何?大人帮助我成为埃洛森商会的会长,作为回报,拥有庞大资金和活动能力的埃洛森商会将供您驱策。”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坦诚地可以啊,还说我单刀直入的语气让人吃不消?这句话真该原封不动地还给她才对,不过这位女同志的野心还真不小啊。
我用了两秒钟的时间仔细观察她的眼睛,在确认她不是开玩笑以后,便缓缓地说:“怎么?塞琳娜小姐的继承权有问题吗?”
此时绝对不能表现出惊奇或着浓厚的兴趣,因为那也正是她的目的所在,会让她更容易获取主动。
“何止是有问题,”塞琳娜苦笑着说,“我有一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而他是我养父的亲生儿子,我这么说您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但正所谓‘疏不间亲’,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就算得到我们的支持,你要成为商会长还是很困难的。”
“如果是容易的事情,我自己做就可以了,何必专门跑来麻烦大人?”塞琳娜笑着说。
“听起来不错,但实际上很不划算,”我耸耸肩,“站在我们的立场上,与其花大力气,大代价扶植你去争取一个不一定能成功的目标,还不如直接去找你的养父,岂不是稳妥的多?你看,我现在还掌握了一个小秘密:原来埃洛森会长的养女处心积虑想要得到他的商会呢,这不就又多了一个筹码吗?”
嘿,吓吓你才能落地还钱。
“天哪!大人您不会这么做吧?”塞琳娜似乎很惊恐地说,但我却从她的眼睛中看到了笑意,“我养父可是国王的人啊。”
“国王的人?”
“大人有所不知,”塞琳娜解释道,“早在十年前,当今国王还是王子的时候,我养父就已经成为他的小金库了,在这十年中,光是超过五十万金币的巨额融资就提供过六次,其余小笔款项不计其数,而作为回报,国王则给予我养父专卖权等各种商业特权,这使得他在商场上无往不利。如果不是因为这种关系,就算我养父如何富有,毕竟没有爵位,我这一届民女怎么可能成为公主的闺中密友呢?如何?大人您认为您能够动摇他们之间的关系吗?就算能够动摇,这中间的代价又是多少呢?”
“唔,你养父对你很不错嘛,”随着塞琳娜的一连串发问,我一边在心中飞快地消化着这些新情报,一边在嘴上敷衍着,“连这些事情都不瞒你。”
“我养父从来没有把这些告诉过我,”塞琳娜说,“只不过我碰巧看过他的秘密帐簿,又碰巧我对账目是过目不忘的。”
“也许吧,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我漫不经心地说,“你养父与国王关系密切,这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们是国王的臣子,大家的利益是相同的嘛!”
只好先打哈哈了,虽然明知道没有意义,但不能授人以柄。
“老实说,我很失望,”塞琳娜显得一脸悲伤,虽然明知到她是装的,也不得不承认她这样子我见犹怜,“我如此坦诚地对大人说了这么多真话,大人却连一点诚意也没有。”
“说到这个,我倒也很奇怪,为什么你要对我说这些?”我好奇地问,“我一个军师参谋,首都随便掉一片树叶砸到的人说不定官阶就比我大,起码应该去找克雷迪尔将军啊?难道就仅仅是因为我赚了你们四十万金币吗?”
“大人可能不知道,”塞琳娜微微一笑,“对于我们商人来说,快捷准确的情报有时就意味着巨额的利润,所以埃洛森商会在巴鲁特国内有着属于自己的发达的情报网,而且刚巧负责克莱顿境内情报的又是我的人,大人您知道吗?关于白石城发生的事情,在我的桌上可是堆着一叠厚厚的报告呢。”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二百零三章 交易(四)
塞琳娜的话令我重新估量她的价值,毕竟原本以为埃洛是一座金库,可现在看来,它还有一套已经运行成熟的情报系统,而这对于我的价值更大于前者。
虽然克莱顿肯定也有属于自己的情报系统,但相比总部在首都根深蒂固的埃洛森商会,关于首都的情报肯定有所不及,各个方面应该也有互补的余地,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够不凭借克莱顿的力量就做出一番事业,也更符合我的初衷。
而眼前站立的塞琳娜,她聪明而富有野心,从某种意义上的确也是理想的盟友。
只是,可以相信她么?这个长得娇美无限,却连自己养父也出卖的少女。
我不反对过河拆桥,只是绝对不要自己成为那座桥。
“大人大概觉得我不可信赖吧?”正当我心中犹豫不已时,塞琳娜却主动问道。
“哦,此话怎讲?”我随口说。
“大人会有这种想法,也在情理之中,”塞琳娜淡淡地说,“毕竟我来找大人商谈的可是如何篡夺我养父和义兄的财产,而且适才更是将自己也置于交易盘之中,想必大人心中一定认为,我塞琳娜不但心狠手辣,忘恩负义,更是个人尽可夫的淫荡女人。”
“呵呵,言重了,”我笑着说,“我想塞琳娜小姐接下来一定会有所解释。”
“解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塞琳娜幽幽地说,“刚才那些都是事实,而我在来的时候,也的的确确打着如有必要,就算把身体给你也无妨的念头。虽然现在这个注意已经打消,但你如果看不起我也是正常地。我自己是已经习惯了,但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到目前为止,我和男性发生关系的次数一共是七十四次。”
“你还记得真清楚。”我愕然地说。
“记得清楚是自然的,”塞琳娜说着,猛地撩开了袖子,露出一段雪白的手臂,上面赫然是一道道鲜红的鞭痕。以及手腕处鲜明的捆绑痕迹,“因为每一次都印象深刻,想忘都忘不了呢。”
一瞬间的惊讶之后,我迅速确认了这些伤痕是真的,又否认了苦肉计的可能,因为这些痕迹有新有旧,显然不止是一次做出来地。
“大人如果感兴趣,我全身都可以给您看看,”见我仔细观察她的伤痕。塞琳娜说道,“一定让您印象深刻。”
“不……不用了,”我微感有些眩晕,虽然并非不知道这种事情,但第一次亲眼看到,还是有一定的视觉冲击力的,“谁做的?”
“我曾经以为是亲人,并且从小尊敬的人。”赛琳娜惨然一笑。
“养父?还是义兄?”我追问道。
“两人一起,他们喜欢这样。”赛琳娜的语气异常的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沉默。
“赛琳娜小姐。”终于,我还是略有些尴尬地开口了,“对于你身上发生地事情,我深感遗憾,如果我刚才使你回忆起了你不想回忆的事情,我也表示歉意。其实你完全不必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告诉我。”
“请大人千万不必道歉,这话题本来是我主动提出的,”赛琳娜说,“而我之所以说这些,是希望大人能够明白我的诚意,我是非常诚心的想要成为您的盟友的。”
“说实话我受宠若惊,这问题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事情?为什么我如此得到你的厚爱?”我好奇地问,“赛琳娜小姐,如果没记错。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老实说,经历过父兄的事情以后,我再也不相信任何男人了,如果要问我为什么唯独选择您……”赛琳娜幽幽地叹了口气,“大概是因为我们同样身为女性地缘故吧?芙若娅小姐,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被动,我极度讨厌这种感觉,而自从来找这个世界以来,也是第一次陷入如此的被动。
毫无防备地被人拆穿身份。让我在惊愕之余,也意识到对眼前的人不能存有一丝轻视之心。论心智,她恐怕是远比魔龙王可怕的对手。
虽然这种情况下也不排除她仅仅是试探,但我却不打算再装下去,毕竟哪怕仅仅只是怀疑,以她的手段终究可以证实,除此之外,我也明白了她的另一层含义:我掌握了你地秘密,所以也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你,
享秘密,这不正是我们开成公布的体现吗?
“请问……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呢?”这的确是我现在心中的疑问。
“大人能够这么坦诚真是太好了,”塞琳娜高兴地说,“如果在我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您还是一昧地推托的话,我心中不免会有点瞧不起您的,而现在的事实也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地。请放心吧,我会发现您的秘密,完全只是巧合,因为我天生嗅觉异常敏感,偏偏您身上又有如此别致的清香,说实话刚才我也真得很惊讶呢,为什么乌鸦大人会散发出芙若娅小姐的香味?所以刚才我还故意靠近您以求证实,结果却正是了我的推论,乌鸦大人就是芙若娅小姐。”
“香味?等等,我确定我没有使用任何香水或者香料之类的东西啊。”我诧异地说。
“不是指那种啦,”塞琳娜说,“我说得是您的体香,也就是每个人都有的体味,不过一般人是绝对不会注意的,也至于我这种嗅觉特别敏感地才会在意,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您这样清香好闻地体味,所以印象深刻啦。”
“想不到是这种地方的破绽,”我苦笑着脱下了面具,改回了我本来的声音,“看来是没办法呢,命中注定要给你识破。”
“这样不是很好吗?”塞琳娜笑着说,“若非如此我也绝对不会临时改变计划,与您真诚地结盟啊。”
“那如果乌鸦是个男人,你会怎么做?”
“那样的话,结盟的意图还是照旧,”塞琳娜说,“但我会留上一手,不会提供这么多真实情报的,而且如果他要求我的身体我也会答应,但最我绝对要他身败名裂,这是玷污我的代价。”
“你的恨意还真深啊,”我叹了口气,“不过也难怪,毕竟经历了那样的事情缓做事谁都会如此吧?我只想请问你,你所策划的这一切,都仅仅是为了报复吗?那样的话,应该有办法可以更直接地杀了他们的,这你不可能不知道。”
“杀了他们?不,我从没这么想。”塞琳娜说,“我和他们如此接近,如果想下手有的是机会。但我是个孤儿,若无他们收养,也活不到今天,我欠他们的是我的生命,而他们欠我的是我的生活,所以我要夺走他们的生活,但却饶恕他们的性命,而这唯一的方法就是得到商会,因为除了变态的嗜好,财产就是他们的一切,失去财产对他们绝对比死还要痛苦,我就是要他们一无所有,却偏偏好端端地活着。”
“这是他们应有的下场,”我点点头,心中暗暗赞叹塞琳娜在复仇这种充满感情的事情上却保持着令人惊异的理性,而她能如此平静得说出这么一番话更从侧面反映了她的坚定,想到这里,我微笑着说:“不过塞琳娜小姐的目的也不仅仅是报仇吧?”
“呵呵,其实我觉得自己满适合经商的,”塞琳娜也笑了起来,“这肯定比嫁个男人,然后过无聊的下半生要好,我的很多女性朋友并不能理解我的想法,但我想如果是芙若娅小姐的话,一定能够明白。”
“完全明白,”我深有感触地点点头,“那么塞琳娜,详细的部分我们以后再细商吧,至于那四口箱子你可以把其中三口都带回去,我想凭你的才智这足以让你渡过难关了。”
“谢谢了,”塞琳娜站起身来,“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这次的交易已经达成了呢?”
“交易?”我笑了笑,“也许叫‘盟约’更合适吧?”
“的确,那为什么这几章的章节名都叫‘交易’呢?”塞琳娜好奇地说。
“还不是因为那个作者的恶趣味?”我无奈的耸耸肩,“你是新人物,可能还不大了解他,这是因为如果一开始就叫‘盟约’,那读者岂不是很容易猜到谈判结果?他就不能满足吊胃口的恶趣味了。”
“哇!真是好邪恶的人啊,而且现在这段好像也属于恶趣味,我们为什么要说这么无聊的台词啊?”
(远处传来某作者长笑声……)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零四章 厉害的药方
我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看了大半夜,终于把完了。
桌子上放着三叠材料,是塞琳娜今天送过来的,亦是在我们达成协议以后,她提供的第一份情报。
第一叠是这两个月以来,首都自国王以下,主要人员的动向,一般都是些谁今天拜访了谁,谁今天接见了谁之类的。
第二叠则完全是关于“月祭祀”艾蜜丝的,显然塞琳娜也感觉到了目前首都以这位女祭司的身份最是特殊,下了大功夫,所以这份材料上不但有每天的行动,甚至连菜谱也有,可谓详尽到了极点。
至于第三叠,却是我主动要求,是关于白石城事件情报的副本,我就是要看看,在外人眼里,这件事情到底是怎样的,我又是怎样的。
在看完之后,我对于埃罗森商会情报系统的构成和工作方式有了大概地了解,这个情报网有两个最大优点,一是人员充足,二是资金充足。
埃罗森商会的眼线基数大,分布广,分散在贩夫走卒之中,上到政府文职,下到伙夫妓女都有耳目,这些人本身不大可能接触到机密,但任何行动的痕迹都很难绝对瞒过他们这些下层小人物的眼睛,他们收集的情报的方法也很简单,一是平时注意观察,二就是找上一群伙伴喝酒,其间海吹神侃,自然就流露出各种有用没用的情报,他们再将之记录下来,当然吃喝的钱都是商会出。
可以想象,这些情报在商场上只要使用得当可以爆发出很大的作用,一场贵族晚宴也许就可能引发某件奢侈品的流行,而且商会摸清那那些大人物的喜好脾气。行贿通门路的时候自然也轻车熟路,事半功倍。
然而,这样地大规模同时也决定了无论商会的财力如何充足,也不可能让这些人全部都是专业情报人员,事实上这些所谓情报人员绝大部分的的确确就是他们现在的职业,只不过同时替商会收集一些情报赚取外快罢了,毕竟商会本身并没有实行间谍活动,这种情报收集绝大多数完全不违法,也没有任何危险可言。支出少,风险低,所以也就没有严格的体制,只是这样一来,一个不可避免的缺陷就出现了——情报的虚假、琐碎和多余。
而在筛选鉴别情报方面,埃罗森商会就做得一般了,他们毕竟没有专业的情报分析人员,顶多只能把和商业直接相关地情报处理好,所以虽然塞琳娜给我的情报已经经过她自己的分析整理。但还是显得有点杂乱无章。
能从多如牛毛的琐碎情报中发现我在白石城的事情,塞琳娜对于情报还是挺有触觉的,我这么想。
作为这些情报的回报,同时也为了表达我的善意,我给了塞琳娜两个药方,这两个药方可是花了我很大很大一番心思才写出来,首先只要是具备一定水准的医师,都可以证明这是两个相当不错滋补房子,对人尤其是男性地身体健康很有好处,而且我知道塞琳娜的父兄在服用这两个方子不久一定会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健旺。然后就会毫不防备地继续服用,完全把它当作塞琳娜的好意(我相信塞琳娜这点演技是一定有的)。
事实上,这两个药方本身的确都没有问题,不但滋补身体,连负作用都没有。但是,两种同时服用的话。就会产生那么一种特殊的效果——使男人阳痿不举。更重要的是,这种效果并非立刻就有,而是服药一两个月以后突然出现,而且如果没有我的独门解药,这种阳痿的效果是不可逆地,吃一百片“伟哥”都没用。
当然,我也不担心有无关的人吃了倒霉,一来我有接药,二来这两种方子的药材颇为珍贵,就算是埃罗森商会。想要天天喝它恐怕也只有塞琳娜的父兄负担得起,当然,为了赢得他们的信任,塞琳娜自己也会喝,反正药方对女性一点坏处也没有。
这样一来,不但能教训这对禽兽父子并帮助塞琳娜脱离苦海,而且保管他们一点把柄也抓不到,因为他们是在服用补药一段时间以后才突然阳,一般人看不出这有什么必然联系。毕竟导致阳痿也会有很多其他因素,至于那两张方子的玄机。我自信一般医师绝对看不出来,因为我在里面用上了伊尔玛特独创地药理,伊尔玛特医术独步天下,又喜欢自己研究,绝少和其他人探讨,更何况药方里面还有我自己的独创,就算是伊尔玛特不仔细研究都未必能看出端倪来呢,毕竟下毒容易解毒难嘛。
当然,我也考虑到就算没有证据,禽兽父子说不定也会对塞琳娜起戒心,毕竟他们阳痿塞琳娜就解脱了,可是不要紧,我的药方已经在他们体内埋下了药引子,以后再下什么药就加倍容易,只要我愿意,到时候准让他们死活由心。
看着塞琳娜拿着药方将信将疑的表情,我也不多说,反正过一两个月她自然会知道这药的厉害,至于那对父子嘛,让他们有苦自己知吧,活该!
小芙:“怎么样?我发明的药厉害吧?哈哈哈!我可是天才!以后谁敢说破军坏话,就来尝尝这种药……可是,我为什么要袒护破军,说这种愚蠢的台词啊?可恶!剧本这么写,不说不行……”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零五章 归途
没有时间观察自己自己新研制的“密药”究竟效果如就在把药方开给塞琳娜的数天之后,我们克莱顿使节一行动身离开了霍格维德。
“挺漂亮的地方。”我望着身后正不断远离的巴鲁特首都说。
“抱歉,”克雷迪尔骑在马上,有些歉疚地说,“本来你难得来一次,我于情于理也该多陪你游览一番,只是琐事很多,一直抽不出空,现在又急着回去……”
“没事的,”我说,“这轻重缓急我还分得清楚,这次回去了是为了赶上阿尔萨斯地区的所谓‘联合行动’,那亚历山大应该也在路上了,毕竟这是奎北克和克莱顿的‘联合行动’嘛。”
“我想是的,”克雷迪尔点了点头,“毕竟父亲招我回去只是希望我参与其中,而奎北克方面只有亚历山大一人能够胜任主将,他应该比我们更急。”
“亚历山大的武技我见识过了,的确了得,”我说,“那他的军略如何呢?”
“亚历山大作风硬朗,很有毅力,正面攻坚或据守的恶战硬战是把好手,而难得的是,比起一些同类型的将领,他比较务实,从不拘泥固执,大局观也不错。父亲对他评价很高,说如与此人作战,正面冲突非明智之举。”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又问道:“对了,那么你呢?你比较擅长什么战术?”
“我?我也没什么特别擅长的……”克雷迪尔淡淡地说。
“哈,不用谦虚,言下之意就是什么都能打了?”我笑了起来,“佩服佩服,好厉害哦。”
“呵呵,过奖过奖,”克雷迪尔也笑了起来,“唔,如果非要说我最喜欢的打法,那应该是利用骑兵机动力迂回穿插吧。”
“嗯,奎北克军队历来由山民为主要兵员,以骁勇彪悍的精锐重步兵团闻名。而克莱顿的疾风军团中,又以机动力和攻击力强,善于千里奔袭的轻骑兵为最大特色,”我回想着这些日子看的情报说,“这么说来,你们喜欢或者擅长的战法都和自己国家的军队特色有关,并非巧合呢。”
“似乎的确是这么回事。”克雷迪尔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这所谓‘联合行动’,是王国总参谋部制定的吧?”我想了想说,“阿尔萨斯是周边小国中最不稳定的一个,适合拿来开刀,该国边境游连绵的山脉和多个要塞,易守难攻,但是一旦突破这条防线,接下来的地形却是平原为主,再也无险可据。总参谋部的策略想必是先凭借奎北克的重步兵强行突破防线,只要能撕开一个缺口让克莱顿骑兵冲进平原,则阿尔萨斯本土士兵再也无力对抗。从战术上来讲,倒也不错。”
“咦?”克雷迪尔有些惊奇,“你还没到战场,已经把这些都研究过了么?”
“我好歹是你的参谋副官耶,”我说,“总得做好本职工作吧?不然你一个‘怠慢军务’的罪名把我‘咔嚓’了怎么办?”
“怎么会呢?”克雷迪尔笑了笑,“我知道你聪慧过人,这些事情想做一定能做好,只是……只是别太辛苦了。”
“放心,我自己有数,我只是在想,两支军队能够合作无间吗?而且这种分配只是仅仅从效率出发,其实并不公平,奎北克的攻坚工作必定艰苦,说不定还损失不小,相比之下,克莱顿却可以做又出风头有有功劳的工作,危险度还低,这种分配只有圣人和傻子才会答应,显然,亚历山大两者都不是。”
“会起争执想必也在那些人的考量之中吧?”克雷迪尔叹了口气,“假如我们两国合作无间,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心把这个可以扩大势力的机会交给我们的。”
“说得也是。”我苦笑起来,“那你说,那些人到底希望我们打赢还是打输啊?好像怎样都不能让他们满意呢。”
“最后还是得赢,毕竟这关系到巴鲁特王国的脸面嘛。”克雷迪尔也不无嘲讽地说,“只不过这其中的过程,最好要惨烈无比,我们和奎北克都蒙受巨大损失,从此一蹶不振,彼此之间的仇恨也进一步加深。嘿,这样的结果,在那些人看来是最理想的吧?”
“切,”我不屑地说,“打得倒是如意算盘,且看结果如何。”
“对了,芙若娅,”克雷迪尔突然很凝重地说,“有一件事情,我想请你答应我。”
“嗯?什么事?”
“是这样的,这次我们回去以后,关于你身份的事情,请你不要再瞒着蕾菲娜了,”克雷迪尔看着我的眼睛说,“我理解你有苦衷,但也请你相信我们。”
“我明白了,”我低下头,叹了口气,早知道这一天该来的,克雷迪尔哪怕现在责备我,我觉得也是应该的,只是为了一点自己的想法,就让蕾菲娜受苦,我又于心何忍?“回去以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姐姐的。”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零六章 造星计划
我们一行返回克莱顿时,离城十里就看到了前来迎接莱顿大公、蕾菲娜、艾扎克斯还有索妮娅全部都来了。
我看到蕾菲娜,心中一阵愧疚,正在思考该怎么说,却见她主动微笑着向我走来。
奇怪啊,她应该还不知道我是谁,那为什么是走向我,而不是走向她哥哥克雷迪尔呢?
而且,她虽然的确有些清减,但现在的神情却充满欢欣,完全没有之前所听说的憔悴。
难道……
我正在疑惑着,只见蕾菲娜走到我身前,亲切地看着我,小声说:“嘘,我都知道了。”
什么?都知道了?我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克莱顿大公,只见他很无辜地看着我,意思显然是:“不是我说的。”
那是谁?我又看向索妮娅,只见她似笑非笑,目光中饶有兴趣,不用问,准是她了。
“是你告诉姐姐的?”半路上,我悄声问索妮娅,“我不是让你保密吗?”
“反正你一定会告诉克雷迪尔,克雷迪尔回来以后一定会告诉她,”索妮娅满不在乎地说,“那我先说清楚岂不是也好?”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告诉克雷迪尔?”我大为惊讶。
“直觉。”索妮娅依旧用那种充满自信的轻松语气说。
“索妮娅姐姐啊,”我苦笑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一天你的直觉出错了怎么办?”
“这个啊,倒是从来没想过,”索妮娅说,“因为我的直觉从来没错过啊。”
汗,无语了。
“而且你别忘了,”索妮娅又说,“你和蕾菲那是姐妹,我和你也是姐妹,所以,我和蕾菲娜也就成了姐妹,姐妹之间可不应该互相欺骗哦。”
切,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和不负责任的逻辑,不过感觉这个关系到有点像萧峰、虚竹和段誉的关系,而我自然就成了那个年龄最小,又成为了连接另外两个人桥梁的段誉啰?
算了,不管怎么说,看到蕾菲拿现在这么高兴,我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毕竟本来就是我不好。
办公厅里,克莱顿大公听着克雷迪尔的汇报,不时点着头。
“不错,基本上处理地都很不错,”听完之后,克莱顿大公赞许地说,“尤其是那场决斗,我们马上需要和奎北克展开‘联合行动’,所以亚历山大对待我们的态度也是个很微妙的问题,一昧容让难免让他起轻视之心,过分强硬又恐怕激化矛盾。你现在既表现出足够的实力让他重视,又给足他面子,多少缓和了关系,应对很得体,这对接下来的行动会很有利。”
“多谢父亲夸奖,”克雷迪尔笑着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我们在拜访怀特大师以后,芙若亚交给我一个信封,说是让我交给父亲。”说着拿出一个封好的信封。
“没开封过就让你交给我么,呵呵。”克莱顿一笑接过,心想:“怀特那老家伙最后还不忘试探一下,不过那孩子到是会做人。”
人都有思维定势,看到信封就自然而然以为中途从未被人拆开过,却没想到信封其实是第一个负责传递的人封好的,怀特本来就是故意不用信封,可是他的一点小脑筋却被少女漫不经心地随手化解了。
克莱顿随手拆开信封,只见一张纸上写着配方,下面却还有另一张纸写着一行小字——昔日的兄弟:霍格维德表面上风平浪静,但这潭水的实际深度难说得很,有些事,要么不做,要做就早些准备吧。
克莱顿不知不觉间,严禁竟有些湿润,这字迹他太熟悉了,不由叹道:“当初画地绝交,现在还肯说这些,也难为他了。”说着将两张纸郑重地收好。
克莱顿并不知道,这也同样是那个少女,模仿配方上的字迹写的,不过所写得也的确是怀特说过的话,何况她并未署名,所以也不能算欺骗。
“对了,雷,”克莱顿转眼间已经完全收起了自己的情绪,“芙若娅给你当军师当得怎么样?”
“怎么说呢?从某种意义上,芙若娅是我生平最钦佩的人之一,”克雷迪尔想了想说,“若她是男子,一定能成为大陆最好的军师,可是现在……呵,总觉得怪怪的。”
“这也是她的独特之处吧?”克莱顿笑着说,“或许按世俗眼光来看,也许是显得不安分了点,但如果是平凡女子,又岂能让你如此?其实像她这样的女子,只怕遍观大陆能放进眼里的男人也没几个,你能让他另眼相看,还有什么不知足?”
“父亲说的是,”克雷迪尔点了点头。“其实我觉得能在她身边,就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了。”
“至于军师么,”克莱顿想了想说,“既然芙若娅有这种想法,不如我干脆推她一把吧。眼前的战事就是个机会,我会让我控制下的舆论单位全力宣传渲染乌鸦的战绩,再凭她自己的才能和你的配合,相信很快就能让乌鸦的名气家喻户晓,这么一来,她也该过够瘾了吧?呵呵。”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零七章 会晤(一)
几日后,在边境的费伦城塞,克莱顿和奎北克两军展开,共同商议讨伐阿尔萨斯的战略。
其实,这次说白了也就是克莱顿和亚历山大两人的会面了,在大陆东南,这两位也是举足轻重的军事巨人了,而两个国家之间的微妙的关系也使得这次会晤更加特别。
这次共同行动,会让两国走向和解呢?还是矛盾加剧呢?结果还很难说,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两种结果不论哪种,都是有很多人乐于见到的。
不过我也知道,克莱顿大公是绝对不会希望后者发生的。
这些年来,克莱顿民生发展稳定,国力逐步上升,更重要的是,白石城附近的金矿正按照我的计划顺利开采中,收入比想象的还要好,每月收入的大量黄金使得克莱顿财政收入在完全没有增加赋税的情况下提高了两成左右,并且还在不断稳步提高。而这些黄金,除去用于储备的部分,一部分流向外国换取物资,另一部分则流向本国市场成为了货币,充盈的货币极大刺激了市场购买力,令克莱顿国内市场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当然,事物的影响不可能所有方面都是积极的,供求关系的改变造成了物价飙升,这也就导致了一定程度上的市场混乱和社会动荡,虽然这些不良影响都被克莱顿大公以高明的政治手腕限制在很小的范围内,但他也深知这也隐患只是暂时压住,一旦失控就可能酿成大祸,在这种情况下,最重要的就是稳定。稳定的环境对商业发展极为重要,而只要能够熬过这段时期,一旦一个繁荣的大市场形成并定型,就可以吸引大量的外来资金,这样,克莱顿的国力将迎来一个质的飞跃。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要谋取外部利益,克莱顿大公也是绝对不愿意影响本国国内的稳定的,所以他只会考虑像讨伐阿尔萨斯这样的战争,因为这是几乎必胜且没有后顾之忧的战争,甚至反而可以带动国内的士气并刺激军工品生产业发展。而一旦和奎北克陷入僵局,那就绝非可以轻易解决的战争,九成会进入对耗局面,这是克莱顿大公所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正因为如此,克莱顿大公事先已经定下了主基调——以缓和关系为主,必要的让步也是可以接受的。
考虑到会晤内容的机密性以及双方还没有建立足够的信任,在协商后决定会晤采用如下方式:在费伦城赛的一个秘密会议室里,由克莱顿和亚历山大两人各自携带两名核心人员进行一共六个人的会面。
亚历山大方面会带哪两个人,无从得知,不过据克莱顿大公推测,有个豪根森将军应是其中之一,据说此人在前代奎北克公爵时就是得力干将,人称“铁壁”,精擅阵地战,防守战,而在内政上也颇有才干,对奎北克家忠心耿耿,如今亚历山大对他也极为重用,可说是第一心腹。
而在克莱顿这方,克雷迪尔毫无疑问是其中之一,至于另一位,我原以为多半是为文官,因为这样和克雷迪尔两人就能形成一文一武,相得彰益的效果,谁知……
“我?”我错愕地说,“开玩笑吧?”
很显然,认为这是开玩笑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其他人则都很以为然的看着我。
“可是……可是我的资历也太……”
“这没什么,”克莱顿大公挥挥手说,“我一贯讲究唯才是举,资历这种东西最不值得看重了。”
“可不是么?”蕾菲娜也说,“天生之光的事情以后,我已经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而且还瞒得我们这么好。不管怎样,你是我们的第一智脑了。”
“何止瞒得好,简直骗死人不赔命啊。”艾扎克斯有点气哼哼地说,对于我以乌鸦的身份出现以后,最早遇见他却一直不告诉他,反而把他唬得团团转的事情,他可是有些耿耿于怀。
“嘻,而且迷死人也不赔命啊。”索尼娅也在一旁坏笑着说,显然她根本不在乎人选的问题,只是存心开我玩笑。
唯一没有说话的是克雷迪尔,不过看他的眼神,显然也对此表示赞同。
晕,五比一,看来想不去也不可能了。
“好吧,就算我愿意去,但还是有个问题,”我叹了口气说,“你们别忘了,我可是一本来面貌与亚历山大有过一面之缘呢,就算化装成乌鸦前去,难保不被他这种高手人出来。”
自从上次让塞琳娜看出端倪,虽然那也可说是巧合,但也敲响了我的警钟,不得不加倍小心谨慎。
“哎?会有破绽吗?”艾扎克斯说,“我觉得完全看不出来啊。”
“会啊,破绽这东西或多或少总也是有的,何况我也不算是易容高手。”我说,心中暗想:你道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神经大条啊?
“的确,”克莱顿大公沉吟着说,他第一个凭自己的目力看穿我的身份,自然明白我说的是事实,又见一旁的克雷迪尔面色有异,他知道自己儿子心中所想,便叹道:“雷你不同,你是当局者迷,关心则乱,倘若你不是……嗯,不是这么在意的话,恐怕也早就发现了。”
克雷迪尔无言地点了点头。
“所以,如果非要我去,那我的意见是干脆以本来的面貌去。”我说,“这样多少也能体现诚意吧?”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零八章 会晤(二)
伦城塞,这座要塞不但处于阿尔萨斯边境山脉,更处克莱顿两国之间的缓冲地带,地理位置可谓十分微妙,而这一次,它显然也成为了“联合行动”的集结点和桥头堡。
克莱顿和奎北克两军会晤如期举行,既是对手,又是和作者,双方高层的六人会晤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下展开。
作为这次会晤的参与者之一,此刻的我正在秘密会议室中安静地等待,在我的一旁,则是和我一起的克莱顿大公以及克雷迪尔。
安静的房间中,三人各自动着自己的心思,大场面我也见过不少了,亚历山大诚然是个人物,但要说能够让我紧张,他还差了点,我现在主要的念头是好奇,如果亚历山大带来的一个人是那个“铁壁”豪根森,那另一位又会是怎样的人呢?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个观察对方班底的好机会,毕竟只要能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是心腹,也许可以通过这次机会对亚历山大所拥有的实力有一个更深层次的了解。
站在克莱顿大公的角度上,我相信他虽然对双方的友好报有相当的诚意,但前提也是亚历山大具备与其友好的价值,而一旦克莱顿发现亚历山大并不具备足够的实力时,其决断是不会有半点犹豫的。
本以为以亚历山大的傲气,很有可能故意迟到,他却准时来了,而他带来的两人,也是一男一女。
亚历山大的样子和不久前没什么改变,他今天穿的是正式的军服,整个人更显成熟,阳刚之气也更足了。
站在亚历山大左手边的是一个比他还高半个头地壮硕男子,约摸三四十岁。浓密的头发和络腮胡子令此人看上去颇为粗豪,然而在他双目中闪烁的精光却告诉我如果只以为他是个粗人就大错特错。想必这人就是豪根森了。
而站在亚历山大右手边黑色短发的女子因为和两个雄壮男子站在一起而显得颇为瘦小,她大约二十来岁,皮肤黝黑,五官倒也精致,是那种第一眼很普通,细细看却又很耐看的女人,而她的身躯看上去瘦小,给我的感觉却极具爆发力。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雌豹。而更重要的是,我从她眼中捕捉到一股一闪即逝地寒气,那是一种冰冷凛冽的气息,仿佛一把快刀。
危险人物。我心中对这个女子下了四字评语。
在我观察他们一行的时候,亚历山大他们的目光也从我们身上一一扫过,豪根森在看到我们三人时眼睛没有任何波动,显然城府很深。
那名女子的眼神则有点奇怪,她锐利的目光看克雷迪尔的时候十分凝重,看克莱顿大公时微微显出无奈。而在看我时,一种不屑的神情一闪即逝。
我微一思索,已经大概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从她地气息判断,我猜她一定是刺杀高手,而且习惯于见到每个人都习惯性的假想为刺杀对象,显然在她看来,刺杀克雷迪尔非常困难,刺杀克莱顿大公几乎不可能成功,而要刺杀我却轻而易举。
我心中有些不快:这个亚历山大。虽然带什么人来是你的自由,但这种高层会晤带个杀手过来算什么意思?回头到要听听你如何介绍。
我看了克莱顿大公一眼,只见他目光中不愉之色一闪而过,显然和我想法相同。
然而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克莱顿大公走上前亲切地和亚历山大握了握手:“欢迎欢迎。伯爵风范不亚于令尊当年哪,想当年我与令尊是竞争对手,却也深深敬佩,可惜岁月不饶人,令尊走了,我也老了,令人思之神伤啊。”
“公爵大人客气了,”亚历山大说,“家父在世时,也常常提起公爵。钦佩不已,这次也请多多指教。”
果然,就算是亚历山大这样一贯狂傲的人,对上了克莱顿公爵也收敛了很多,当然,不排除之前的决斗对他有所触动的因素在里头。
“我来先介绍一下,”克莱顿大公微笑着说,“这是犬子克雷迪尔,你们早就见过了。这位是芙若娅小姐,似乎你们也见过了。”
“的确。”亚历山大点了点头。他看向克雷迪尔的时候,眼神郑重,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克雷迪尔在那次决斗中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赢得了他的尊重,而在看我地时候,亚历山大眼神中的怒意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我一笑,想起上次为了激他故意讲了气他的话,效果还真不错,于是说:“上次形势所迫,得罪了伯爵大人,请不要计较。”说着盈盈行了一礼。
“……不必,”亚历山大扬起手说,“我当时虽然生气,但事后想想,其实是中了你的计,我自认为意志坚定,竟然被你一句话就说得失去冷静,佩服。”
“呵呵,伯爵说得不错,”克莱顿大公笑道,“芙若娅不但美貌无双,更是惊才绝艳,不是亲眼所见,又有几个人能相信呢?对了伯爵,你还没介绍这两位呢。”
“这自然是要说地,”亚历山大点点头,指着左手边的壮汉说,“这位是豪根森将军,他在我们奎北克多年了,相信公爵也是见过的,不过和克雷迪尔将军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铁壁’之名久仰了,”克雷迪尔微笑着上前说,“很高兴见到您。”
“不敢,‘蓝色飓风’之名才真的是如雷贯耳。”豪根森淡然地回答。
“至于这一位,塔娜是我新任命的近卫队长……”亚历山大看看他左手边的黑发女子,顿了一顿又说“……同时也是秘密部队‘影牙’的队长。”伦城塞,这座要塞不但处于阿尔萨斯边境山脉,更处克莱顿两国之间的缓冲地带,地理位置可谓十分微妙,而这一次,它显然也成为了“联合行动”的集结点和桥头堡。
克莱顿和奎北克两军会晤如期举行,既是对手,又是和作者,双方高层的六人会晤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下展开。
作为这次会晤的参与者之一,此刻的我正在秘密会议室中安静地等待,在我的一旁,则是和我一起的克莱顿大公以及克雷迪尔。
安静的房间中,三人各自动着自己的心思,大场面我也见过不少了,亚历山大诚然是个人物,但要说能够让我紧张,他还差了点,我现在主要的念头是好奇,如果亚历山大带来的一个人是那个“铁壁”豪根森,那另一位又会是怎样的人呢?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个观察对方班底的好机会,毕竟只要能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是心腹,也许可以通过这次机会对亚历山大所拥有的实力有一个更深层次的了解。
站在克莱顿大公的角度上,我相信他虽然对双方的友好报有相当的诚意,但前提也是亚历山大具备与其友好的价值,而一旦克莱顿发现亚历山大并不具备足够的实力时,其决断是不会有半点犹豫的。
本以为以亚历山大的傲气,很有可能故意迟到,他却准时来了,而他带来的两人,也是一男一女。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零九章 会晤(三)
我们不由得对望一眼,秘密部队“影牙”,在大陆东南个不能忽视的名词。
这片大陆上,存在着很多佣兵团,所谓佣兵,不过“受人钱财,与人消灾”八个字,只要你付钱,他们什么也能干,这些佣兵团数量多,分布广,水准也良莠不齐,以大陆西南的汉沙同盟的佣兵团数量最多,规模也最大。
不过在大陆东南,也有一个特例存在,那就是秘密部队“影牙”。
比起一般佣兵团,“影牙”的组织极为严密,外人几乎完全无法对其有所了解,而起内部对于成员的要求也极为严格,这些特性决定了“影牙”很难扩大其规模,但却有能力完成很多其他佣兵团根本无力完成的任务。
事实上,“影牙”最擅长的就是暗杀,其专业性极高,成功率令人咂舌,亦令人谈“影”色变,甚至连来到不久的我,都有所耳闻了。
这样的一个秘密部队“影牙”,竟然被亚历山大无声无息的收服了?抑或从一开始,“影牙”其实就是听他调遣的?
不管怎么说,亚历山大在今天亮出这么一张底牌,应该包含了两层意思:一,表示这次合作,他也抱有很大诚意。二,提醒我们,他所掌握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虽然只是亚历山大的一句话,但我们倒也并不怎么怀疑其真实性,必经以亚历山大一贯的作风不会来骗人,再说以克莱顿大公的手腕,这件事情也终究可以查证,更何况那个叫塔娜的女子的确具备一个一流杀手的气质,说她是“影牙”队长倒也不难想象。
说到杀手气质,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有时像个冷酷的杀手,有时却又像个单纯的男孩儿,他现在在哪儿呢?
“公爵大人,”正在我想入非非时,亚历山大开口了,“相互介绍我想就到此为止吧,反正接下来我们会有很多增进彼此了解的机会,现在不妨言归正传,时间对大家都很宝贵。”
“对此我完全同意,伯爵大人。”克莱顿大功微笑着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大家就坐。
大家各自在准备好的座位坐下,唯有塔娜却不就坐,而是笔直地侍立在亚历山大身后,考虑到她毕竟有亚历山大近卫队长的身份,如此也合情理,我们都没说什么。
一张宽大的地图在我们中间的桌子展开,正是1:20万比例的阿尔萨斯地区军事地图,其上山川河流细致无比。
“情报显示,为了应对我们,阿尔萨斯方面已经下达了举国动员令,”亚历山大指着地图上标有醒目标记的几个红点说,“他们征调了一切兵力,并且只在几个重要城市留下防御力量,其余的全部集结在边境山脉,预计在他们的调动完成以后,他们会在边境山脉拥有十万左右的军队,这也是他们举国兵力的百分之七十。”
“也就是说,他们的总兵力是十五万左右,这也和我的情报相符,”克莱顿大公沉吟着说,“以一个人口不超过一百万的国家来说,的确是极限了,从这个布置来看,他们打算利用边境山脉的有利地形来最大限度地狙击我军。”
“他们选择这样的战略,倒也在情理之中,”克雷迪尔说,“这次联军我们双方各出七万,总兵力两边差不多,但在战斗力上,我们是有优势的。”
“何止是有优势,”亚历山大冷笑,“我们的精兵,又岂是那种大部分士兵仅仅是刚放下农具的军队可比?光是行军就可以看出双方的差距来了,我们最多三天就能完成兵力的集结,而他们……豪根森,他们需要多久才能把那些新兵蛋子运到前线?”
“回大人,根据目前的情报显示,最快也要一个星期。”一旁的豪根森平静地回答。
“四天的时间差吗?”亚历山大点了点头,“看来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我同意伯爵大人的观点,”克雷迪尔说,“不过这次组织阿尔萨斯防线的总大将是文森特公爵,此人虽然名声不大,但戎马一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经验十分丰富,我认为不宜轻敌。”
“的确如此,”克莱顿大公说,“我对这个文森特公爵已经进行了一番调查,此人虽无赫赫之功,然一生用兵谨慎,极少犯错,属于进取不足,守成有余的类型。由他来指挥防线,阿尔萨斯军人数不少,又有地势之利,只怕会成为一块难啃的骨头。若能在他们兵力没有集结完成的机会一鼓作气拿下防线,的确是上上之选。”
“这四天里我军当然会尽量进攻,但我话可说在前头,”亚历山大冷然道,“虽然我奎北克重步兵团善于攻坚,但如果把攻克这道防线的责任全部推给我军,我们是决不会接受的。公爵大人可不要说什么防线交给我们,打下防线你们再上这样的话。”
亚历山大会由此反映,自然也早就在我的预料中了,于是微微一笑说:“伯爵大人所说,我完全明白,阿尔萨斯的边境防线很完全,就算兵力还不到位,四天之内打下来的可能性也很小。而且如果让奎北克军人打苦战,克莱顿军人立功劳,的确是太不公平。我另有一个方案,伯爵大人愿意听一下吗?”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一十章 会晤(四)
“噢?”亚历山大看了我一眼,“愿闻其详。”
“我知道攻坚战是很艰苦的,所以我也并不奢望奎北克的勇士只用四天就打下阿尔萨斯边境防线,”我说,“但是趁他们兵力尚不到位,暂时在防线上撕开一个缺口,伯爵大人觉得可行吗?”
“这倒不是不可能,”亚历山大说,“但是你想做什么呢?”
“很简单,”我淡然地说,“把一支奇兵送进阿尔萨斯本土。”
“送兵进去?仅仅撕开一个缺口的话的确是可以办到,”亚历山大沉吟着说,“但考虑到适合进军的位置敌军必然重点防守,这个缺口只可能在一些比较崎岖的次要地形上,所以就算缺口撕开,我们的部队进军必然也缓慢,而且这期间势必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敌军的包夹反扑,光是维持住缺口的存在就十分困难了,恐怕根本送不进多少兵的。”
“只要三千骑兵就可以了。”我微微一笑说。
“三千骑兵?”亚历山大一时愕然,随即有些戏谑地说:“虽然我知道克莱顿的骑兵非常精锐,但是阿尔萨斯国境线内科还是留着五万左右的守军啊,何况他们还有城池,骑兵不能攻城吧?而且我要提醒你,撕开缺口的机会只此一次而已,斯文森以后肯定会严加防备,在防线被攻陷以前,这三千骑兵将不能得到任何援军。”
看亚历山大的神情,显然认为我所说的不过是些一时之间异想天开的战略,然而他并不知道,早在几天之前,我就已经向克莱顿大公以及克雷迪尔等人提出了我的想法,并将他们说服。
“伯爵大人如果不相信的话。打个赌怎样?”我微笑着看着亚历山大,“赌赌看这支孤军深入地骑兵究竟会被歼灭呢?还是会引导整场战争走向胜利。”
“打赌?”亚历山大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见克莱顿大公和克雷迪尔两人没有什么反应,问道:“莫非……你们已经拟定了某种策略?”
“……大人。”豪根森突然若有所悟,走上前用眼神向亚历山大示意了一下地图。
我在一旁暗暗点头,豪根森这个人精明干练又不多话,难怪能得到奎北克父子两代的重用。
“嗯?”亚历山大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在地图的中间部分凝视了一会儿,才说:“……原来如此。阿尔萨斯腹地以适合骑兵驰骋的平原为主,又散布着众多的森林和村落,你们想莫非打游击战吗?虽然策略不错,但毕竟是孤军深入兵行险招,别忘了那可是在敌人的地盘上,三千骑兵人地两生,难道真的不怕五万大军的围剿?”
“五万大军,真得如此吗?我倒认为这其实是似危实安,”我淡然自若得看着地图。先指向阿尔萨斯首都,“埃尔萨斯国王高森四世似乎不是什么英明果敢地君王,在数量不明的敌军倾入腹地时,他会留下多少兵力拱卫首都,以确保自己的安全呢?最起码一万。”
“接下来,是这四个城市,”见周围的人都点头赞同,我又连续指向周围的四个红点,“这四个城市中,两个是阿尔萨斯的贸易中心。其中之一更是文化古城,另外两城一个盛产盐铁,是经济命脉,还有一个军工业集中,我想高森四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弃防守,这样一来。又用去大约两万兵力。”
“综上所述,阿尔萨斯大部分的兵力将会龟缩在城内,真正可用于围剿的,最多不过两万兵力左右。”
“那又如何,”亚历山大“哼”了一声说,“还是远远多于三千。”
“然后就是兵员素质的差距了,”我不慌不忙地说,“这次地特攻军队,将抽调克莱顿疾风兵团的骑兵精锐骨干来组成,清一色的一等战马和装备。由雷带队。至于情报方面,我们早就安排了足够的人手担任向导和接应,这些人长期潜伏,对当地的了解丝毫不弱于本土居民,何况高森四世昏庸无道,这些年闹得国内民怨沸腾,百姓根本不偏向他,虽然也不至于帮助我们,但多半会保持中立。如此一来。阿尔萨斯军本土作战的优势尽失,面对这样我军的精锐队伍。敌军如果不调集数倍以上兵力,对上了只怕想打赢都成问题,更不用说剿灭了。而
机动力上的巨大差距更是决定了除非雷自己愿意,否的情况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伯爵大人以为我说得对吗?”
亚历山看了克雷迪尔一眼,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就算如此吧,凭借机动力和战斗力地优势或许可以保证这支部队不被歼灭,但只要敌军龟缩防守,区区三千骑兵怎么能攻下城池?如此终究是骚扰有余,进取不足,又谈何引导整个战局?”
“的确是拿不下城池,但是谁说光是骚扰就不能引导整个战局的呢?”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亚历山大,“边境十万大军严密防守,他们吃的饭,喝的水,射的箭从哪里来?雷所需要做地只是骚扰他们的后勤运输队而已,试问这样的骚扰阿尔萨斯又能经受住多久呢?”
亚历山大看着地图默不作声,但他的神情显然已经承认了我的说法。
“还不仅仅是这样,”我见亚历山大已经渐渐被说服,于是又趁热打铁说,“高森四世性情暴躁多疑,缺乏耐心,也就是所谓的神经质,而文森特公爵老成持重,君臣二人历来分歧不小,文森特甚至一度被贬,这次想必也是战事紧急方才不得不重新起用文森特,但绝不意味着两人之间就没有隔阂了,我军在阿尔萨斯腹地的行动绝对会大大的刺激高森四世,而他对我军无可奈何,怒气自然会全部发泄到前线的文森特公爵身上……”
“等一下,莫非你想招降文森特公爵,”亚历山大说,“虽然你刚才所说的都是事实,但文森特使阿尔萨斯三朝老臣,又有王室血脉,绝不可能投靠我们地。”
“是的,”我点了点头说,“我们都知道文森特公爵不会背叛阿尔萨斯,但是高森四世是否清楚这一点呢?退一步讲,就算他知道,但那也只会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地向文森特施压,到时候可怜的老公爵不但要在前线受到我军的进攻,后方又面临国王的压力,而后勤线又不断地被雷骚扰着,呵呵,咱们不放期待一下他可以守多久。”
亚历山大沉默良久,又看了看身后二人,只见塔娜虽没有表示,但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重视,豪根森则微微点了点头。
“好吧,”亚历山大说,“这四天时间里,我们奎北克精锐重步兵团必定全力为你们制造突入的机会,只要你们成功做到刚才所说的那些事情,我们有把握在一个月内拿下文森特的防线。”
说到这里,亚历山大看了看我说:“先前我还奇怪,为什么公爵大人会带你这样一个女孩儿来,不过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伯爵大人过奖了,”我微笑着说,“其实这些我都事先和大公还有雷商量过,决不是我一个人地功劳。”
说起来我也有点奇怪,虽然大部分计划是我制定的,但为什么克莱顿大公和克雷迪尔在我说话地过程中一点插嘴的意思都没有呢?简直就像故意让我表现似的。
“不管怎么说,这次联合行动我们已经志在必得。”亚历山大点点头,“公爵大人,我知道我们双方多年来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以整个大陆来说,我们都还是很弱小的实力,现在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如果我们不精诚合作,相信首都那个人是很乐意看到我们两败俱伤实力大损的。贵父子都是我所尊敬的人物,芙若娅小姐也是让人惊讶,我谨代表奎北克公国,以最大的诚意期待着公爵大人的友谊。”
好啊,我心中暗赞,原以为亚历山大被国王蒙在鼓里,现在看来其实他也同样清醒,当初在首都之所以甘为被利用,其实也是想借机打压克莱顿公国,当他发现自己判断错误以后,立刻就调整了姿态,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这样看来,他已颇具领导者的器量,只是刚才说话未免太过直来直往,不过这样也符合他的性格。
“伯爵大人,您所说的也正是我的肺腑之言啊,”克莱顿大公诚恳无比地说,“正如您所说,让我们精诚合作吧。”
两只有力的手握在了一起。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一十一章 愚王贤后
“哈哈哈哈哈……”王宫之中,雷奥二世拿着一封信。
“什么事情让陛下这么高兴啊?”法兰妮王后走了进来,天气已渐渐转凉,王后的衣服上多了不少皮料,名贵裘皮衬托着这位古典美人,更显雍容华贵。
“我当然高兴了,”雷奥二世扬了扬手中的信,“这是亚历山大的信,说前线形势一片大好,有望在一个月内突破防线,攻入阿尔萨奇本土,这场战争,已经没有悬念了。”
“噢?”法兰妮的反映倒很平淡,“以亚历山大和克莱顿的本事,本来就是十拿九稳,不过陛下可要小心他们乘机扩充势力,他们现在的力量已经不是很容易控制了。”
“这你就不懂了,”雷奥二世笑着说,“可别以为我在这里就不了解前线的情况,阿尔萨斯这次是举国动员,前线边关聚集了十万大军镇守,又有老将文森特坐镇,哪是那么容易打下来的?亚历山大这么说,分明是想和克莱顿较劲,这样好啊,到时候阿尔萨斯也拿下来了,他们一阵猛打损失必大,实力也就被削弱了,正合我意啊。”
法兰妮接过信来看了一遍,皱眉不语。
“这个亚历山大,实力是不错的,”见法兰妮不说话,雷奥二世在一旁志得意满地说,“可惜脑子就不行了,整个一莽夫,估计上次比武也是中了克雷迪尔什么诡计,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差了,我只要略施小计,就能把亚历山大玩弄于股掌之上,让他乖乖做我的马前卒,等到他和克莱顿耗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是我大展宏图之时。”
法兰妮默默听着,倒也没什么反应,雷奥二世这种样子她早就习以为常了,好在雷奥二世虽然时不时得意忘形,总也肯听她劝,还不曾出过什么太大的纰漏。
“陛下说得是,”法兰妮想了想说,“等到打下阿尔萨斯,可得好好封赏一下亚历山大才行。”
克莱顿已经有了一等公爵爵位,在巴鲁特位极人臣,无可封赏了,而且这人城府太深,实在让人不能放心,还是尽量拉拢亚历山大吧,起码这个人自己还能摸出一点规律。法兰妮这么想着。
“哈哈,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雷奥二世大笑起来,“我也在考虑这个呢,你看我把他升为公爵怎么样?”
“陛下不可!”法兰妮连忙说,“公爵是我国最高官爵,当初克莱顿也是随着先王大小七十余仗,立下无数大功才得以分封,何况亚历山大是和克莱顿合力攻打阿尔萨斯,亚历山大连跳这么多级,那克莱顿怎么办?”开玩笑,一个位极人臣的不够,竟然还要再来一个?
“呵呵,你说的也有道理,”雷奥二世讪讪一笑,“我主要是想,如果亚历山大也是公爵,在名义上就能和克莱顿分庭抗礼,让他们谁也不服谁,岂不是好?”
“陛下所说,自然是不错的,”法兰妮自然也要照顾夫君的面子,“封赏之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嗯……”雷奥二世有些漫不经心地说,“公爵已经是最高了呀,如果能再多封高一级……”
法兰妮这一惊非同小可,比公爵再高一级,那就只有王了,可雷奥二世自己就是国王,以王封王岂不荒谬?这也就是说雷奥二世自己也要升上一级,这也就意味着……称帝。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众所周知,全大陆有很多国王,但只有一个皇帝,就是武威帝国皇帝。
数百年前,大陆上曾经皇帝林立,可后来却出了一个了不得的霸者,用他的铁骑以势不可挡地气概横扫大陆,成为了唯一的皇帝,这个人,就是武威帝国开国君王——冈萨大帝。在他的时代,武威帝国版图几乎超过整个大陆三分之二,仅余的几个国家也无不臣服,那是武威帝国最辉煌的年代。
数百年来,大陆局势几次更迭,武威帝国不再具有绝对霸主地位,但第一强国的位置却基本没有改变,皇帝的称号也一直流传了下来。
在这数百年中,称帝的人不是没有,可无一例外成为众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首当其冲的就是武威帝国的铁骑,这个尚武国家将拥有大陆唯一的皇帝视为最高荣耀,任何冒犯这一点的人都被视为对武威帝国的最大亵渎,正因为如此,这些新的所谓“帝国”无不昙花一现,坚持最久的,从称帝到灭亡也不过四年多时间。
而现在,仗还都没打赢,眼前的国王陛下已经想着要称帝了,叫法兰妮如何不惊?
“嗯?怎么了?”雷奥二世见王后神色有异,关心地问道:“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御医?”
“……不,我没事,”法兰妮强自镇定心神,“陛下刚才是说……”
“啊?随便说说,别放在心上。”雷奥二世笑了笑,似乎完全不记得刚才说什么了。
不知道雷奥二世是有心还是无意,但法兰妮心中只能祈祷是后者,叹了口气说:“陛下还是加派人手盯着前方吧,搞清楚亚历山大和克莱顿究竟打得怎样了,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一十二章 捷报频传
“呵~~~”我伸了个懒腰,“……无聊啊。”
“你有什么无聊的?”索尼娅在一旁撇撇嘴,“出谋划策,运筹帷幄,威风得很啊,我才无聊咧!”
“咦?你怎么可能无聊?”我大惑不解,“你那天的风头出的还不够大么?”
“大什么呀?”索尼娅不以为然地说,“从头到尾只放了一箭,怎么可能过瘾?”
我无语了,原来索尼娅是否过瘾的标准是根据放箭数量来决定的,难道她不知道质的区别吗?她放的那一箭,和普通的一箭能比吗?
一个月前开始执行作战计划的时候,我本来很想和克雷迪尔一起去阿尔萨斯境内转转,然而克雷迪尔死活不同意,最后甚至说如果我非要去他宁愿取消计划,我无奈之下只好留下来老远看看前线打仗了。
为了能够在四天之内为克雷迪尔的突入制造缺口,亚历山大的确下了大功本,专门调集他手下最精锐的血刀营,这是一支不过千余人的步兵营,然而却极其精锐,其余各营的士兵,只有在完成“十人斩”之后才会被选入,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士兵作战悍不畏死,光是一股杀气就非一般士兵能够抵挡,再加上作战经验丰富,军事素养极高,亚历山大又对之严加训练,配上最好的装备和最高的待遇,士气十分旺盛,正因为兵员难得,成本又高,血刀营的规模一直不大,但战斗力是绝无疑问的。
再听克莱顿大公介绍这支血刀营的时候,我就明白,既然亚历山大连这支压箱底的部队都拿了出来,对这次四天内撕开阿尔萨斯防线的计划显然是志在必得了。
果然,血刀营的出场让人印象深刻,他们作战之勇猛若非亲见,简直难以想象,以血刀营为核心骨干,三万奎北克精锐步兵于凌晨发动突击,势如雷霆万钧,那场景,只有亲眼看到的人才能体会。
记得当时在一旁观战的克莱顿大公也曾经感叹说:“我疾风军团虽也号称精兵,但单以步兵而论,着实被奎北克比了下去,别的不说,如此高强度的作战,我的部队恐怕就不能在坚持这么长时间以后还维持着那么高的士气和战斗力。”
高强度的进攻在持续了约一个昼夜后,亚历山大如约撕开了他所说的缺口,早就准备好的克雷迪尔自然决不会浪费时机,一切依计行使,事实上如果不是担心可能拼光整个血刀营损失太大的话,从这个缺口一路打下去就是直接破坏阿尔萨斯的整个防线也不是没有可能。
等到克雷迪尔全队潜入结束,亚历山大的部队也井井有条地撤了下来,而阿尔萨斯军队的反扑也异常凶猛,文森特戎马一生,果然有其老到之处。
面对这种情况,我军退下来也不急于进攻,只是保持缓慢地施压,我们这里只要保持压力就好,接下来就看克雷迪尔的反应了。
起先的十天,克雷迪尔那三千人如同石沉大海,一点消息也无,我知道这种渗透作战一开始需要熟悉环境,小心谨慎也是应有之举,不过蕾菲娜等却也不免担心,而亚历山大虽然嘴上没有多说,但言谈举止里透露出来的信息也是颇为焦急,后来我才知道,当时他已经写信给国王夸下了海口。
不过克雷迪尔终究没有让大家失望,从第十天以后,阿尔萨斯境内的消息一篇篇传了过来,看得我们目瞪口呆。
说实话怎么也没想到,克雷迪尔平时这么方正的一个人,这次的用兵简直只能用“淫荡无比”这个词来形容,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把阿尔萨斯的后勤线搅了个鸡飞狗跳,而且由于他的部队机动力强,又飘忽不定,阿尔萨斯方面连到底漏进来多少敌军都搞不清楚。高森四世一度气昏了头,下旨把文森特公爵臭骂一顿,还要他自杀谢罪,其实我们都挺期待文森特能够奉旨的,可惜他睬也不睬,听说上了趟厕所那张圣旨就不见了,不过他还是给高森四世写了个回复,表示敌军渗透到境内,他身为守土大将的确有责任,但他同时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攻入境内的敌军绝对不满五千,只要高森四世调集两到三万兵力进行围剿,决不会有问题。
虽然不是很相信文森特,但是在阿尔萨斯境内自由活动的我方军队,等于一把悬在高森四世头上的利剑,叫他怎么能安心?可他不敢减少保护自己的兵马,只凑了一万杂牌军组织围剿。
可怜这一万杂牌军战斗力士气无不是中下水准,就算和克雷迪尔三千精骑正面决战只怕也未必能赢,克雷迪尔根是充分利用机动力差距,把游击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围剿部队被他一会儿前面来一下,一会儿后面给一下,一会儿旁边捅一下,干得欲仙欲死的,却连克雷迪尔部队的屁股都摸不到,最后被调戏得受不了了,终于彻底崩溃,一泄千里。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形容得这么奇怪?破军这个恶趣味台词写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办?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一十三章 文森特的决心(一)
进入阿尔萨斯过境的二十天里面,克雷迪尔不但以及创高森四世辛辛苦苦组建的围剿军,使之被迫撤退,更如同饿疯的蝗虫一样席卷了文森特公爵的后勤线。
可能饿疯的蝗虫这个比喻不是很好听,但在一定程度上也体现了这支部队的破坏力,在二十天时间里面,克雷迪尔一共破坏了四十五个粮食仓库,踏平了二十七个哨所,扫荡了三个军用牧场,焚烧了两个草料场,劫掠了十四个运输中转站,炸掉了五条官道,堵塞了两条运河,甚至还把一个矿场弄坍塌了,其他与军工业相关的工厂作坊以及生产军粮的大小农场被摧毁的更是不计其数。这一切给原本就只是勉强维持着的文森特十万大军的后勤打击是堪称毁灭性的。
而令人惊异的是,在这过程中,除了一些围剿军队以及地方部队一点象征性的抵抗外,克雷迪尔几乎没有遭受到任何来自于民间的抵抗,正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克雷迪尔的部队就算不是秋毫无犯,起码没有为祸民间,毕竟在摧毁上面所说这设施的时候就已得到足够的给养了。公平地说一句,比起阿尔萨斯本土军队的所作所为,克雷迪尔是不折不扣的绅士。
在收到这些情报后,克莱顿大公谓然长叹:“虽然发兵的是我们,但真正灭亡了阿尔萨斯的,难道不是高森四世自己么?”
我们深以为然,事实上,如果不是高森四世自己把国家弄得天怒人怨,如果阿尔萨斯上下万众一心,同仇敌忾,我又怎么会提出让克雷迪尔率领三千骑兵孤军深入的策略?
而在我们对面的那位文森特公爵,前有大军压境,后勤又被人肆无忌惮的破坏,更有国王的一份份斥责不断发来,老将军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老而弥坚,大概可以很好的形容这位现在作为我们对手的老将,他硬生生的顶住了这些压力,或许他已经做好了殉国的打算吧?情报显示他已经对国王完全不予理睬了。可是对那个昏君可以无视,前后两方巨大的事实压力却不能只用无视来应对,面对越来越短缺的军粮和补给,文森特下令全军实行定量配给制,这原本是十分打击士气的做法,但老将军以身作则,配给制全军上下统一实行,无人例外,他自己每天和普通士兵一起吃饭,又带头杀了自己的军马充作军粮,其他将领为老将军所感,纷纷效仿。要知道驻守关卡本来就不大用军马,但没有了马,关破之日是绝不可能逃跑了,这也代表了与众将士共存亡的决心,文森特凭借这些做法和多年的威望终于稳定住了军心。
原以为后勤一破,敌军就会不攻自破,土崩瓦解,没想到文森特竟能如此,倒也令我们另眼相看。但依我和克莱顿大公的看法,这样也不会影响大局,毕竟就算文森特再怎么尽力修复,现在的后勤线最多只有以前三成的运输能力,再怎样也无法满足他们大军的需要,只要没有后勤,管他多少军队都只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文森特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冲出来送死,要么守下去饿死。
“奇怪,文森特既然下定决心了,应该以决死之心冲上来和我们拼上一番才对,为什么只是死守?”第二十四天的时候,亚历山大愤愤地说。
“他死守也是无妨,”克莱顿大公笑了笑说,“虽然多花些时日,但多拖一天,就对我们有利一份,到头来我们可以用更小的损失达成战果,何乐而不为?”
“话虽如此,但这道理文森特也该明白吧?”亚历山大说,“难道他就在那里等死而不做些什么?”
我知道亚历山大这么说的真正原因是已经向国王夸下了一个月期限的海口,这个人颇有雄才,但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好面子,当初和克雷迪尔的决斗说白了也是因为面子。至于我会知道亚历山大写给国王的密信内容并不是因为亚历山大的情报系统不够周密,而是塞琳娜从国王那里查到了消息,不过这件小事也就不点破他了,只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而让他生起戒心可没有必要。
只不过,亚历山大所说也的确是有道理,按理说文森特既然已经下了决死之心,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形势应该更加大胆行险才对,这龟缩防守的确不像他会做的事情啊。
这一天也没讨论出什么来,我回到营帐间索尼娅在里面,便问道:“有没有新情报送过来?”
索尼娅训练的猎鹰传递情报的能力很强,这些日子我们就是依靠这些才能绕过阿尔萨斯的防线准确无误的和克雷迪尔联络。
“没有啊。”索尼亚耸耸肩,“三天都没有新情报了。
“这样啊……”我半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不好!”我猛然醒悟过来,“雷有危险!”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一十四章 文森特的决心(二)
“全力围剿雷的部队?”克莱顿大公难得露出凝重的神
“不会吧?”亚历山大露出难以执行的表情,“围剿克雷迪尔少于一万人不会有用,难道一贯谨慎的文森特敢在前线如此不利的情况下分兵?他不想赢了吗?”
“问题在于,他本来就赢不了不是么?”我叹了口气说,“眼前的局势,就算他竭尽全力固守前线,还是难免一败,这不是谨慎或者胆量的问题,而是最好的选择。我们都被思维定势蒙蔽了,既然打不赢眼前的敌人又不能逃,索性不顾一切干掉背后的敌人,死也拉个垫背的,这其实是很简单的斗殴逻辑不是么?”
“嘿,说的有理,那我们尽早准备吧,明天开始强攻怎么样?”亚历山大兴致勃勃地说,他其实倒未必介意克雷迪尔的生死,不过展开强攻也正合他的心意。
“伯爵大人说得是,”克莱顿大公战起身来说,“我们分头准备吧。”
强攻从次日凌晨开始,我方的军队早已憋足了劲,而阿尔萨斯的守军因为配给制的缘故这些日子都处于半饥饿状态,可说是未开战前已经高下立判。虽然守军意外的顽强市的预料中摧枯拉朽的局面没有出现,但我军还是占到了了很大的上峰,在克莱顿和亚历山大二人得力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扩大战果,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敌军防线已经岌岌可危。
“能有这样的成果也很不错了,”我远远地望着阵线说,“可惜啊,假如再多拖十天,敌军的战斗力绝对土崩瓦解。”
“你是真的不着急还是装腔作势?”索尼娅疑惑地看着我,“你的大帅哥克雷迪尔有危险耶。”
“什么我的大帅哥啊?!”我啐道,“要知道着急不能解决问题,而且就算雷面对文森特的全力反扑缺少胜算,但如果连支持这几天的能力都没有,一开始又怎么会把这样的任务交给他呢?最起码五天之内,我相信他决不会有问题的。”
“你倒还真有信心,”索尼娅点点头,“不过直觉告诉我,你应该是对的。”
“谢啦。”若是别人说这种话,我根本不屑一顾,但索尼娅不同,我已经不止一次领教过她那妖怪般的直觉了,她这句怀对我不失为很好的鼓励。
像这样典型的攻防战,守方有地势的优势,攻方却有主动权,这主要体现在什么时候进攻和进攻哪里,所以亚历山大采取的策略就是集中优势兵力猛攻关卡的一个相对薄弱环节,并且它没有让士兵比用而上,而是分成三班轮番进攻,保持充沛的体力,相比之下文森特则显得被动的多,他不可能因为我们没有进攻其他点就不设兵防守,只好在防线内部调配轮换,而这种调配的难度就大多了,若是一个指挥平庸的将领极有可能路出破绽,不过文森特至今为止没有任何破绽。
但就算如此,在仿佛永不枯竭的猛攻下,阿尔萨斯守军的战力也直线下降,又鏖战了数个小时,眼看不少士兵已经登上墙头,不聊关卡上突然竖起了文森特的帅旗,在一名黑甲老将率领之下,阿尔萨斯士兵像着了魔一样的开始了反扑,竟然将都上墙头的我军士兵全部歼灭了。
“文森特身为十万大军的主帅,竟然亲临前线?”亚历山大有些不敢相信,“不是说他用兵风格谨慎吗?我怎么觉得一点也不像?”
“从开始我就一直在计算,”克莱顿大功沉吟着说,“现在,既然文森特自己都上,他的预备队也就都用完了,这么算来,加上其他地段的守军,文森特部队总数大约七万左右。”
“也就是说,他竟然派出了三万部队去对付雷?”我微有些惊讶,“兵力如此紧张还敢这么做,倒真有魄力,可惜啊,如果阿尔萨斯首都的那位也有这份魄力,我们的仗绝不会这么好打。”
“不过如何,今日必要取胜!”亚历山大咬了咬牙说,刚才被皆灭的部队包括百余名血刀营精锐,这让他十分心痛,“我决不给他喘息的时间!传令下去,准备夜战!”
“大人,”一直跟在亚历山大身边,像个影子一样一言不发的塔娜开口了,“敌军阵线全系文森特一人维持,属下请命,带一队人去阵前行刺文森特。”
我心中一动,塔娜所说的一队人,自然是秘密部队“影牙”了,现在的局势,也的确是像塔娜说的那样,敌军整个阵线的防守全系于文森特一人之身,如果行刺能够成功,这场战役就和已经结束没什么两样了,更何况这还是一个观察“影牙”真正实力的好机会。
亚历山大沉默不语,但看他炽热的眼神,显然也有些心动。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一十五章 文森特的决心(三)
“大人,属下认为此举不妥。”正在亚历山大犹豫不开口了。
“豪根森将军认为我没有能力斩杀文森特吗?”塔娜然不悦。
“不,文森特不是以武力见长的将领,以塔娜队长的身手去刺杀成算的确不低,”豪根森不慌不忙地说,“但经过我刚才的观察,文森特本人不强,可是他的卫队中颇有几个好手,虽然单打独斗都远不如塔娜队长,然而看他们攻守结阵,进退有度,显然训练有素,只怕刺杀难度会比预想高得多,而就算成功只怕也不能全身而退。”
“原来豪根森将军是认为我回不来了。”塔娜冷然说。
“我知道你有脱身的绝技,”豪根森说,“但你带去的部属呢?他们可以脱身吗?如果这是为了扭转战局,那我绝不会阻止塔娜队长,可现在胜利已经是囊中之物,仅仅是为了加快取得胜利的时间,却牺牲长期培养的优秀杀手,我认为不妥。”
塔娜听豪根森这么说,倒不好再开口了,毕竟如果她再坚持,倒像是用部下的性命来换取功勋一样。
在一旁听着的我,心中对豪根森心思的冷静缜密也颇为钦佩,而且亚历山大此人颇有雄才,只是最大的缺点是好大喜功,但有这个豪根森给他弥补,缺点就被补得差不多了,估计当初在霍格维德豪根时是没有一起去,不然他一定会阻止亚历山大和克雷迪尔的决斗。
“好了好了,”亚历山大突然笑了笑,“豪根森所说也不无道理,到底要不要派塔娜去,不如公爵大人拿个主意吧?”
我一愣,现在负责攻击主要是亚历山大的部队,塔娜也是他的部下,这事情怎会有克莱顿拿注意?但随即就明白了他的用心:他若派塔娜去,担心会有损伤,若不派去,却显得不顾克雷迪尔,脸面上不好看。索性把皮球踢给克莱顿,顿时把两难选择变成了两得选择:如果克莱顿客气一下说不要去,他正好借这个台阶下,如果克莱顿说要去,那如果塔娜有损伤,我们克莱顿也欠了他一个人情。
我想得快,克莱顿大公也不慢了,他点了点头,微笑着说:“豪根森进军说得在理,只为了快点打败文森特,就精锐去冒险非智者之所为。”
“说得也是啊,”亚历山大见目的达到,也笑了起来,“不过这样的话,赢得胜利的时间可能拖个一两天,当然不用担心,我相信以克雷迪尔将军的才具是不会有问题的。”
“没那个必要,”克莱顿大公突然站起身,对身后的随从说:“去请索尼娅小姐过来。”
索尼娅?我猛然明白克莱顿大公打得到底是什么主意了,难怪啊……
索尼娅箭术之精,是我生平所仅见,克雷迪尔虽能百步穿杨,却也自承远远不如,更重要的是,索尼娅曾经告诉我,她家传斗气有一门独特功法,可以在射箭时凝聚全身功力,瞬间达到提高极大的效果,以索尼娅本身不俗的修为来算,恐怕能在瞬间具有圣骑士级别的威力。虽然这个功法也有副作用——功力的提高只能维持极短的一瞬间,随后一段时间都不能再运斗气,而且人也会非常疲惫。但射箭狙击这种事情,讲究的本来就是一击必杀,而这套功法可以说正是为此而存在。
这件事情我又对克莱顿大公提过,不过当时主要原因是希望克莱顿大公能够重视索妮娅在战场上的能力,给她派点任务,省得无聊起来就来寻我的开心。不料克莱顿大公虽然表示出了兴趣,却一点也没有派索尼娅上战场的意思,甚至之后索尼娅几次主动请缨都被他婉拒了。我当时还有点奇怪,战场上如果有索尼娅这样的强大狙击手,将对敌人的前线军官造成极大威胁,如此有利的事情克莱顿大公为什么不做?
不过现在我也明白了,姜还是老的辣,如果索尼娅以前就出现在战场上,文森特决不会如此缺少远程防备就出现在战场上吧?果然,还是最沉得住气的老猎手才能猎捕到最大的猎物啊。
索尼娅的脾气是很直的,根本不知委婉为何物,克莱顿大公从不用到她什么,却一直对她十分礼遇优容,便是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道理。
也难怪文森特防备不足,驻守关隘的他本来就是居高临下,在弓箭射程上有很大优势,从常理来说,在我军能够把箭射上去的时候,早就已经暴露在他们弓箭的射程内了,虽然常理不能用在圣骑士级别的高手身上,但无论克莱顿还是亚历山大都不以弓箭闻名。
可是他做梦也想不到,在那一瞬间,会有一个具备圣骑士实力的箭术超绝高手狙击他。
索尼娅当然不会拒绝这个任务。
尽管一脸的不相信,但亚历山大还是同意配合我们组织一次进攻把文森特引出来,他大概是想,横竖文森特也是要打的,看看我们能玩出什么花样也好的主意吧?
当天下午,亚历山大再次以血刀营为骨干,发起了一次强势的进攻。
而在离战线将近一公里的地方,我们已经在一个突破尚未索尼娅找到了狙击地点。
“取胜只在今日。”克莱顿大公说。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一十六章 文森特的决心(四)
文森特没死,不过去掉半条命。
就是这剩下的半条命,也是在两名忠心护卫舍身挡箭,使得箭枝在贯穿他们的身体后势道减弱,另一名护卫又把文森特推开了一点,让本来可以命中心脏的一箭只是射穿了肩膀。
文森特武技平平,索尼娅奋起全力的一箭上所附带的斗气他根本无从抵挡,必定是肩胛骨粉碎,半边身子都不要想动弹了,至于再上战场,更是休提。
虽然文森特被护卫们抢救了回去,但亲眼看见主将中见到下的巨大压力不是阿尔萨斯现在这些疲兵们所能够承受的,士气一落千丈使得他们再无一战的能力,亚历山大和克莱顿这种战略家怎么可能放过眼前的机会,夜幕降临前,整个关卡陷落了。
收降败兵的过程总的来说还算顺利,毕竟这些败兵不但士气降到极点,连体力也所剩无几,而不论克莱顿还是奎北克在对待俘虏的名声上都还不坏,唯一的主帅又生死未卜,绝大多数人自然而然也就投降了。
但这其中也有例外的,比如文森特那一千近卫营,这些人多是军中精锐,又极为忠心,现在正以文森特的帅帐为中心集结在一起,颇有一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概。
对于这些人的处理,克莱顿和亚历山大也有些头痛,如果要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毕竟人数相差太过悬殊,他们一点希望也不会有,但一来这些精良的兵员杀了可惜,二来一场杀戮对于稳定刚刚收编的降兵会很不利,但反过来如果不能尽快处理好,却也同样不利于稳定降兵。
正有些僵持时,文森特的帅帐中却走出一名眉目清秀的年轻卫士,高举帅旗大声说:“文森特将军有令,全军放下武器,向巴鲁特投降。”
这一下,不但我们惊讶,连对面的那些士兵也显得很惊讶,但不致那个年轻卫士是什么身份,却几乎没有人跳出来质疑他的传令,事实上,绝大多数人选择了遵从。
毕竟,这世界上真正具备直面死亡的勇气的能有几个人,而现在他们所中心的将军既然下了令,想活下去的想法顿时抬了起来。
接下来的受降过程十分顺利,这没青年卫士主动配合我们,这人虽没什么军衔,但却似乎在近卫营很说得上话,办事也十分干练,不到半个小时,基本首先过程就全部完成了。
不过这期间,文森特本人却没有露过面,直到受降过程结束以后,还没等我们发问,那青年卫士就主动说道:“文森特将军受伤行动不便,请两位大人到帐中一叙。”
亚历山大和克莱顿对望一眼,一起点了点头,毕竟已他们两人的实力,大陆东南罕逢敌手,既然文森特的手下已经缴械,又有大军在此,的确没什么好担心的。
当下青年卫士前面带路,我、索尼娅、塔娜和豪根森一起跟着亚历山大和克莱顿走进了文森特的帅帐。
一进帐篷,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只见文森特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肩膀上缠着一层层的绷带。
“公爵大人伤势怎么样了?战场之上也是迫不得已,抱歉了。”克莱顿显得十分客气,又指了指身后的我,“乌鸦是医科圣手,不妨给公爵大人诊断一下,可保无恙。”
“……不必了,这点伤无所谓了,”文森特摆了摆勉强还能动的右手,声音十分虚弱,他挣扎着要坐起来,青年卫士连忙上前小心地将他扶起,“你……你是乌鸦?听说那计策是你所献?了不起啊,谁能想得到一支孤军竟会成为插入我军后心的一把尖刀?”
我心想谁这么多嘴,连计策是我献的都捅出去了?但是这个也不能问他,只好不说话。反正戴个面具没人看得见我表情。
文森特又喘了几口气,见克莱顿欲言又止,便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放心吧,我派往后方的军队直到现在依然寸功未立,甚至连对方的人数都搞不清楚,其实我倒很好奇,毕竟计策再好,将领不行也没有用,到底是哪位将军指挥得这么漂亮?”
文森特这话讲得颇为真诚,克莱顿脸上也闪过一丝自豪的笑意,一旁的亚历山大也笑了起来说:“噢,你们还不知道吗?是蓝色飓风克雷迪尔啊。”
“原来如此,果然名不虚传啊。”文森特点了点头,显然对此早有预料,“再请问一下,今天这一箭实在厉害,不知是两位中哪一位所发?”
此言一出,克莱顿尚可表情自若,亚历山大却不免显得有些尴尬,文森特认定那箭他们中一人所发,可他偏偏没有这份箭术。
“其实,那一箭是索尼娅小姐所发。”克莱顿说着,指了指身后的索尼娅。
索尼娅的斗气其实还没有恢复,但外表已经恢复如常,而且她天生有股桀骜气质,文森特看得颇为惊讶:“……是……是女的?还这么年轻……咳……咳咳……”
文森特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贵部兵精将强,人才济济,我果然败的一点也不冤啊……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求你们。”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一十七章 文森特的决心(五)
“公爵大人何出此言?实在让克莱顿汗颜,有什么要求!”
“公爵大人太客气了!我亚历山大最敬佩你这样的英雄,只要力所能及,无有不允!”
克莱顿和亚历山大竟然不约而同地做出了极热情地表示,说的话不同但意思完全一样,我在一旁看得暗暗好笑:这两个人都有些枭雄本色,他们完全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虽然阿尔萨斯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但怎么分法可没定下来,谁是最后的赢家,也就没定。高森四世顶着国王头衔却又民怨极大,那是肯定要杀的。而文森特公爵正是剩下来的关键人物,以他在阿尔萨斯的威望和基础,谁掌握他,就等于把大半个阿尔萨斯装在了口袋里。也难怪克莱顿和亚历山大一听他有请求顿时表现出了春天般的温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若是不明就里的人想不感激涕零都难。
不过文森特这么多岁数也不是白活的,我方的意思他心中雪亮,闻言也只是微微点头说:“其实我的请求,就是希望二位日后能够善待我国百姓,仅此而已。”
这话却让克莱顿和亚历山大有些尴尬,他们难道不懂拉拢人心的道理?原本就算文森特不说他们也是这么打算,而如果是私下里,他们两人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文森特,可偏偏现在两人一起却不好明确答应,毕竟着答应的话一出口,可就等于赤裸裸的宣告对阿尔萨斯的领土怀有野心了,毕竟这次作战是以巴鲁特王国讨伐无道昏君高森四世,解民倒悬的名义,而不是他们公国自己的名义。
克莱顿和亚历山大地关系更是极为微妙,一方面阿尔萨斯的利益分配尚未定局。他们互相之间是最大的竞争对手,自然不愿意被对方抓住任何小辫子,可另一方面他们又绝不希望过分得罪对方,因为任何一方一旦被逼急了和雷奥二世联合,将对另外一方极为不利,而他们俩人如果保持一个合作的姿态,则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把雷奥二世排除在外,所以雷奥二世一定会试图拉拢他们中的一方打击另外一方,这三方面呈现一个等腰三角形的互相牵制之局。谁也不能妄动一步。
不过两人是何等样人?自然也不会就此语塞,眼珠一转之间纷纷打起了官腔,什么必定规劝国王,什么在自己统辖的范围内尽力云云,总之都是些没有破绽的话。克莱顿也就罢了,我惊讶地发现原来亚历山大说话也可以这么转弯抹角,一点不像我平时印象里的高傲和缺少耐心,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当初霍格维德地比武亚历山大未尝不是故意被我激的。而就算输了他损失其实也不大,以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别人不会说他弱,只会说克雷迪尔太强,正因为如此,雷奥二世对克莱顿也就越加的堤防,对亚历山大这个“傲慢莽夫”却更加没什么防范之心了。回想安禄山的例子,会装粗的人其实危险系数完全不在城府深的人之下呢。
文森特见两人这样,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我看在眼里。心想这文森特战场上虽然输得一败涂地,但那是非战之罪,双方实力、形势相差都太远,怪不到他头上。而他旁观者清,对于克莱顿和亚历山大的关系看得一清二楚,这恶作剧倒是玩得不错。虽然对局面不能有什么影响,好歹可以略出心中地恶气。
出了一点小气,文森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这样,我就多谢二位了。”头一低,手中已经多出一把匕首,猛地向自己心口刺去。
“不好!”
“住手!”
克莱顿和亚历山大同时上前正要阻止,文森特身后的青年护卫却突然拔出剑来向亚历山大刺过去。
那青年护卫武技相当不错,这一剑虎虎生风,但他和亚历山大完全不在一个级数。就算偷袭也不可能成功,亚历山大左手一掌拍去,一股劲风把青年护卫震得连连后退,几乎连剑都拿不住。
可就是这么一缓
的注意力被吸引,文森特的匕首已经插入自己胸膛,地倒下。
亚历山大怒从心头起,他现在已经明白那个青年护卫根本不是像刺杀自己,只是给文森特制造自尽的机会。他气地想痛下杀手,却发现那个青年护卫淡定自若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恐惧,心想杀了这个小卒也于事无补,还有失身份,便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那青年卫士只是笑了笑,吐出一大口鲜血,原来亚历山大那一掌已经把他重伤了,但他却毫不在意的样子,举起剑在自己脖子上一抹,倒了下去。
这时亚历山大离他最近,要出手阻止原本也来得及,但他心中对这个青年卫士恨极,动也不动一下。
我看在眼里,也只得暗叹一声。
“乌鸦先生,请你去看看文森特还有没有救。”一直不开口的豪根森突然说,此人最是冷静,从不受情绪影响。
“不错,乌鸦麻烦你快看看。”克莱顿说。
我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很快就发现文森特原来真的一息尚存,原来他伤重之下手上无力,没能一刀致死,但也是弥留状态了。
这个状态随便换了那位治疗师多半都无能为力,但我却不同,正准备用强效治疗魔法先稳定他的状态,却突然发现文森特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向我地目光中流露出恳求之意。
我心中一颤,这个老人为了国家鞠躬尽瘁,奋战至最后,难道还要他承受亡国奴的屈辱?难道还要成为外国统制本国的工具?难道他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
我又看了一眼那个青年卫士的尸体,他没有一点痛楚的表情,死地时候似乎还在微笑,我突然明白了他们的心思,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为自己的国家作最后一件事——告诉侵略者们:战场上你们是赢了,但你们不要以为可以骑在阿尔塞斯人的头上,我们有的是不怕死的勇士,如果不善待我们的民众,无数像我们一样的人会不顾性命地对抗你们。
我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按摩文森特颈部的穴道,让他感觉麻痹,减少一点痛苦,看着老人迷离地目光,我暗下决心,轻声说:“太迟了,已经没救了……”
文森特的眼中透出了一点感激和欣慰的光芒,然后合上了。
他死了。
亚历山大顿时失望之情见于言表,嘀咕着说了句“什么医科圣手……”,愤愤地转身离去,混不在意索尼娅怒视他的目光,塔娜立刻跟着他走了出去,豪根森向我们点头告别,也跟了出去。
索尼娅走到我身边搂着我肩膀说:“没事的,别理那混球,”又看了一眼文森特的遗体,“这对他也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我苦笑,索尼娅你就算知道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啊。
克莱顿大公闻言有些尴尬,不过幸亏这里也没有外人,他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首,叹了口气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两个人都是义士,我……我会安排人好好安葬他们的,好了,芙若娅,索尼娅,我们走吧。”
我默默地站起身来,点了点头。
能救地人而不去救,我……是在杀人吗?可不让他死的话,我还能怎么办?而到底什么才是仁慈?我不知道。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 沉重的担子
“芙若娅,怎么,最近看你有些无精打采啊?”在参加葬礼后,克莱顿大公单独和我谈了一次。
“嗯,感觉有些疲乏,”其实我无精打采的原因是最近老想起斯在我眼前的文森特,“可以的话,我想回公国去休息一下。”
“原来如此,”克莱顿大公理解地点了点头,在他看来,以我的病史和一贯体质会这样实在是正常不过,“你的身体一直不好,要多注意啊,别太操劳了。好在这便大局已定,暂时不需要借重你的才能,我这就安排送你回去的事宜。”
“谢谢您爱护。”我站起身来就要行礼。
“哎,自家人客气什么?”克莱顿大公连忙拦住我,“坐下,坐下。”
自家人?我对这个称呼有些不适应,但如果提出来未免太不礼貌,何况我和蕾菲娜也的确存在着姐妹名义,也就不说什么了。
“嗯,你回去一下也正好,”见我重新坐下,克莱顿大公沉吟着说,“一方面好好修养身体,另一方面有一件事情我考虑很久了,现在想一并拜托你。”
咦?什么事情用得着拜托这样的语气?“是什么呢?”
“长期以来,我在情报工作上都是相当重视,”克莱顿大公站起身说,“这些年来苦心经营,在大陆东南的情报网终于初具规模,我想你也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对你的行动进行了调查,毫无疑问,无论是你那个仓促组建的‘乌鸦佣兵团’,还是那位埃洛森商会的塞琳娜小姐,都是让人惊叹的成就。”
“您太夸奖我了,”我连忙说。“那个乌鸦佣兵团只是我一是好玩,草率组建的,不过几十个人,根本不看大用。至于认识塞琳娜完全是个巧合……”
“唉,何必过谦呢?”克莱顿大公笑着说,“乌鸦佣兵团是在几个月内草率组建,但框架已经成形,人数是少,但结构精炼。这还是在缺少资金地情况下完成的,如果提供充足的条件,我都不敢估算你的潜力。至于那位塞琳娜小姐,的确如你所说存在着巧合的因素,但反过来说,若不是对你能力充分认可,她那样精明的女孩儿怎么可能自己找上门来呢?”
我不言语了,克莱顿大公看得那么通透,再说也没用。
“这些年来。我凭借在情报上的优势往往能占得先机,获益匪浅,但我所开发的情报机关却有一个缺点,”克莱顿又说,“虽然我在各方面得培养了不错地情报人才,然而却没有一个能够统筹全局的人。也就是说,我一旦离开,整个情报机关的运作效率就大减,这也是我这么些年几乎从不离开克莱顿的一大原因,像这次我出征阿尔萨斯。国内的情报运作令我很不满意,随着以后局势的发展,这种束缚会变得越来越麻烦,甚至可能令我坐失良机。所以,我迫切地想要改变这一现状。可是这并非那么容易的,情报机关非比寻常。万一所托非人,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说到这里,克莱顿大公大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那个……”我硬着头皮说,“能当大任的人怎么会没有?比如说雷……”
“他不行,”克莱顿大公摆摆手说,“他是我地继承人,如果选择他那不就是把我现在的问题留给他日后来面对?而且他也不适合做这个。”
我再次沉默,这不是明摆着想说只有我了么?
“找一个理想的人选谈何容易?必须冷静、细心、多智,而且必须可靠……”克莱顿大公一边说一边看着我,“……芙若娅。我知道这会很难,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为我分担一下?”
来了,我心中暗叹,这个问题终究避无可避。
不可否认克莱顿大公的提议是出于好意和看重,而且从我自身来说,这也就标志着从此以后我毫无疑问就是克莱顿公国的最核心人物之一了,对于想要大展拳脚的想法,这也是极为有利的条件。
可是,情报机关的掌控权。这份大礼是可以轻易手下的么?一旦收下,难道能够退
么?不会有何退路的。
“谢谢您地厚爱。我会尽力而为。”我沉默片刻,毅然答应下来。
因为我想明白了,其实从克莱顿大公提出着一想法的那一刻起,我其实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克莱顿大公的安排不可谓不周到,不但给我调拨了卫队,还专门给我配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回克莱顿。
“我这个妹妹还真认对了,”索尼娅舒舒服服地靠在柔软的坐垫上,笑眯眯地说,“吃香的,喝辣地,到哪里都有马车坐。”
“唉哟,看不出你这么在意这种东西啊?”我开玩笑说,“快去傍个大款!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嘿嘿,姐姐我不傍大款,姐姐我把妹妹!”索尼娅邪笑着,两只“魔爪”已经伸了过来。
“哇!住手!你的手好冰,别伸进来
“小妮子知道厉害了吧?”索尼娅占尽上风,得意起来,“看你还敢取笑我!”
正在这时,传来两下敲击车窗的声音。
我们立刻停止打闹,我一边在心中抱怨麻烦一边整理头发,索尼娅在一旁给我戴上面具。
幸亏克莱顿大公考虑的周到,配了一辆可以隔音的封闭马车,不然很容易露馅儿。
当我的样子恢复成“乌鸦”以后,索尼娅打开了车窗。
车窗外的正是我现在的护卫队长——亚当,他本来是克雷迪尔地亲卫,克雷迪尔曾想把他推荐给我确保我的安全,当时我没有接受,不过现在我的职务也不一样了,克莱顿索性专门指派他作了我的护卫队长,就相处的经验来讲,是个可靠的人。
“有什么事?”我问道。
“大人,我们遇见难民拦路乞食……”
“又是难民?”我皱了皱眉头,高森四世在阿尔萨斯的作为很是残暴,战争一起更是民不聊生,使得很多难民逃离本国,而我们克莱顿为了刺激人口增长,对外来人口的政策比较友善,所以这一路回克莱顿的路上遇见了不少难民,这原本也在预料之中,我们本来就准备了一些多余地钱粮,每次遇到难民适当给一点就都打发走了,比起绝大多数不闻不问的人这样做已经足以树立克莱顿仁慈地名声,只是这种事已经经历了那么多次,亚当全都处理掉了,这次干嘛专门来报告我?“你自己不能处理吗?发放一点钱粮就可以了。”
“属下已经发放过了,”亚当说,“其他难民都走了,可是有一个人既不要干粮,也不要路费,死命挡在马车前不走,口口声声说要见乌鸦大人。”
“指名道姓见我?”我有些奇怪,“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小男人,年龄应该不大,”亚当说,“大人见他吗?不见的话,我就把他赶走了。”
“不,我去见一下好了。”我说着下了马车,我的印象中并没有这样的人,但这个人声称要见乌鸦,这激起了我的兴趣。
亚当说得不错,果然十分瘦小,尤其是站在一群高大的士兵中间更加明显,虽然克莱顿的士兵不会随便动粗,但恐怕也威胁过他,也难为他硬顶着不走。
“您……是乌鸦大人吗?”一看到我上前,小个子顿显激动,颤声问道。
我看看他的脸,又黑又脏,看不大清楚,但我很确定不认识他,而且这个男人声音好尖锐,真难听……等等,声音尖锐?莫非……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开始仔细观察眼前的小个子:以男人的标准来说,身材实在太瘦小了;脸上又脏又黑看不清楚,但认真看的话,脖子处倒是挺白皙的;喉咙平平的,没有任何突起:耳朵上没有东西,但耳垂上有洞……
嗯……我明白了,这还真是有趣,我的好奇越来越大了。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一十九章 教廷阴谋(一)
“我就是乌鸦,”我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乌鸦大人,”小个子拜服于地,结结巴巴地说,“小人……小人父母双亡,战乱之中无家可归,久闻……久闻大人的威名,十分仰慕,恳请大人收留……收留我。”
“久闻我大名?我应该没什么名气,你怎么会久闻我?”我不就有些奇怪。
一旁的亚当走上两步小声说:“大人,您很少出外走动,可能不知道,其实大公这些日子以来把您的功劳都宣传了出去,您已经很有名了。”
汗,还有这种事?我现在也无暇多坐理会,又见那小个子一直颤巍巍地拜服在地上,心想一个小女孩子不可太为难她,便说:“先起来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小人名叫米……米歇尔……”小个子小声回答。
米歇尔?这是个男人名字,多半是假名吧?不过现在就先这么叫好了,便说:“那么米歇尔,你无家可归的话要投军也不是不行,但我们克莱顿自然有征兵程序,你到我这里来时肯定不行的,应该到专门的部门去报名,而且我看你身子瘦弱,多半不能成功。”
“大人,”米歇尔说,“小人从小体弱,自己也知道当不了兵,这次只是专门来找大人收留,小人可以当佣人,当杂役的,一定不偷懒!”
“这样啊,”我略一沉吟,“你识字吗?”
“小人识字。”米歇尔连忙说。
“行,权且收下了。”我甩下一句话,转身向马车走去。
“大人,”亚当有些急匆匆地从后面跟上来,“您……您不再考虑一下?”
“哎?”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反对我的决定吗?”
“属下不敢,”亚当连忙说,“只是……大人如今身份非比寻常,属下不得不多做一些安全上的考量,这人看上去虽然没有危险,但毕竟来历不明……”
“那我问你,”我笑着说,“收留他以后,你会让他住在哪里?”
“这……”亚当想了想说,“他既然是说要做杂役,当然是和我的部下们住在一起。”
“那你的部下可以信赖吗?”
“这毫无疑问!”
“这不就结了?”我转身上了马车,“如果你们连他一个人都盯不住,那你还当什么卫队长?”
亚当在马车下无可反驳,只得应了一声“是。”
其实我也知道亚当仅仅是谨慎尽责,我曾听克雷迪尔说过,克莱顿大公对他有再造之恩,所以他对克莱顿家也极为忠心,眼下它虽然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但已经看出不论克莱顿大公还是克雷迪尔都对我极为重视,有鉴于此,它对保护我的工作极为上心,不放过任何一个隐患。
说起来,若我所料不错,那个米歇尔应该是女扮男装,跟一群大头兵混在一起没问题吗?不过她既然都可以在难民中混了那么久,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了。
虽不知道这个“米歇尔”是什么人,但是就有我来慢慢探探她的底细吧,这种事情也蛮有趣的。
“哈哈,你瞧,”雷奥二世大笑着把战报递给法兰妮,“阿尔萨斯守军全线溃败,总大将自禁,我军以经赢定了,亚历山大果然是做到了。”
“前线打胜仗,当然是好事,”法兰妮看了看战报说,“但是陛下,关于阿尔萨斯本土的接收工作,我们必须加快脚步了,等到克莱顿和亚历山大吃下去,就不是那么容易吐出来了。”
“这我当然也明白,”雷奥二世点了点头说,“我这就着手安排,放心吧!我才是国王,他们两人就算想分蛋糕,也得乖乖地把最大的那一块给我留着。”
他们真能那么听话就好了。法兰妮心中暗想,不过这话不便出口,她想了想又说:“陛下,打仗的事情我是不懂,但听说这次阿尔萨斯方面也正急了十万大军,他们是本土作战,总将文森特也非无名之辈,竟然会败得这么快,实在出乎人意料。陛下,也许我们应该重新评估那两个人拥有的实力了?”
“这……”雷奥二世正想回答,却见一个侍从走上前来,躬身说:“国王陛下和王后殿下圣安,‘月祭祀’艾蜜丝求见。”
“月祭祀?这个女人原来还没离开?”雷奥二十奇怪地说。
“听说还留在王都,”法兰妮说,“我也很好奇,她想做什么?”
艾蜜丝很快进来了,她的美丽容貌、高贵气质和亲切笑容一丝未变,上前便行礼说:“恭喜陛下前线大获全胜,笔下军威鼎盛,令人折服。”
“月祭祀快快不必多礼,”雷奥二世客气地说,艾蜜丝身为教廷代表身份特别,他可不能失了礼数,“我也是刚刚知道不久呢,您的消息倒真灵通。”
“我们需要聆听神的声音,对大陆的消息比较敏感。”艾蜜丝淡淡一笑说。
“原来如此,”雷奥二世不想再绕下去,便直奔主题问道:“月祭祀大人,您今天前来有何贵干呢?”
艾蜜丝上前一步,正色道:“艾蜜丝今天,专为陛下的霸业前来。”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二十章 教廷阴谋(二)
“我的霸业?”雷奥二世觉得以埃蜜丝的一贯形象说这伦不类,他有点想笑,但看见艾蜜丝认真的神情又觉得这样做会很失礼,只得随口问:“不知以月祭祀看来,我的霸业在哪里啊?”
“从陛下立刻阿尔萨斯的事迹看来,陛下也是有雄心壮志之主,不知接下来又准备有何作为呢?”艾蜜丝似乎完全没有听出雷奥二世语中的调侃,却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雷奥二世不明白艾蜜丝想说什么,又对她这种顾左右而言它的态度有点不耐烦,皱了皱眉,一旁的法兰妮见状,便接过话头说:“月祭祀大人过奖了,但是我们对阿尔斯四出兵只是因为高森四世荒淫无道且蔑视我国,我军出兵惩戒,解民倒悬。并不是对其领土怀有野心,月祭祀大人不可误会。”
这种没有野心云云的话其实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但法兰妮谨慎,还是不愿意在口舌上让艾蜜丝有任何可乘之机,毕竟这种话传出去说不定也会引来布必要的猜忌。
艾蜜丝微微一笑说:“王后殿下谦虚之意,我也很明白,不过身为君主,怀有雄心壮志又有何错?说得直白点,各国君王除非太过平庸,又有谁会一点野心都没有?”
法兰妮见艾蜜丝说得坦荡,自己如果再一昧推托未免显得太不诚意,但就此认可对方的话却也不合她谨慎个性,便微笑不语,算是不置可否。
“只不过,虽然几乎每一个君王都怀有野心,但这么多年来,大陆却罕有战事,格局变化很小,牵扯全局的战役更是几乎一次也没有,”艾蜜丝接着说道,“王后殿下认为,这是什么原因呢?”
“那自然是因为剑圣和约了。”法兰妮淡淡地说。
“剑圣和约?或许这也算是一个原因吧。”艾蜜丝笑了笑,“但就算是天位,难道凭他一人,就能维持大陆之局?大陆各剧场年未变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均势,正是因为各方势力平衡,都没有动手则必胜的把握,而剑圣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就显得举足轻重了。”
“好罢,我承认你说得很有道理,”雷奥二世终于耐不住性子了,“但是月祭祀大人,你所说得我都知道,能不能请你把来意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呢?”
“来意?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么?”艾蜜丝丝笑非笑地说,“就是为了陛下的霸业啊。陛下不能大展宏图,正是苦于均势无法打破,而现在,艾蜜丝愿意把这个打破均势的机会献给陛下。”
“打破均势的机会?你的意思是……”雷奥二世终于开始表现出兴趣,事实上艾蜜丝的话准确命中了他的心病。
“没错,打破各方势均力敌的局势,造成强弱之分,事实上,不论如何这一切都将发生,现在,就看陛下能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成为强大的那一方了。”艾蜜丝说着,取出一卷文书,双手奉上。
雷奥二世和法兰妮对望一眼,接过文书仔细阅读起来,才看了一小半,已经露出惊讶之色,等到看完,已是怔在那里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教廷,想要挑起大陆百多年来第一次全面战争吗?”良久,法兰妮语音有些干涩地说。
“为什么不呢?”艾蜜丝说,“教廷已经为此准备了一百年以上,大陆东北的那群异教徒终将受到神的惩罚,而现在,正是个极好的机会,陛下认为呢?”
“……的确,”和法兰妮不同,雷奥二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如果……如果真像这上面所说的。”
“等一下,”法兰妮很清楚雷奥二世对于开疆拓土是多么的热衷,也就很清楚这卷文书上的内容对于雷奥二世有多么大的吸引力,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尽最大努力让雷奥二世冷静一点了,“并非我不相信月祭祀大人,只是汉沙同盟注重商业利益,一贯不求边功,为什么这次的政策却出现这么大的转变?竟然和教廷签下了共同讨伐白林神圣教国的协议?”
“王后殿下有一句说得不错,”艾蜜丝点了点头说,“汉沙同盟的确注重商业利益,因为它本来就是一个以商业为纽带的联邦,其核心国家阿格曼更是以商立国,最高评议会十大长老个个都有豪商背景。这些年来汉沙同盟很少介入大陆纠纷,一方面是商业发展对于国内环境稳定的需要,另一方面就是作为武器商大发横财了。可是这一切归结在一起其实不过是四个字——商家言利,归根究底追求的那是最大利益,过去大家势均力敌,胜负并不明朗,此时自然隔山观虎斗是最佳选择,但现在,既然明知道跟我们教廷在一起乃是胜券在握,一场大战役的胜利意义可想而知,汉沙那些大商人不动心才是咄咄怪事呢。”
“月祭祀大人,”法兰妮皱着眉头说,“你每一句都紧扣着这一仗乃是胜券在握,可我就不明白了,目前教廷仅仅是联合了汉沙同盟,这的确是很可观的力量,但白林那边也绝非弱小可欺,敢问您所说的必胜之机究竟在哪里呢?”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二十一章 教廷阴谋(三)
“噢?”艾蜜丝不慌不忙地说,“王后殿下指的是哪方吗?”
“兵力的话,也算吧,”法兰妮说,“我虽不是很懂战争,但对大陆各国军势,多少也有所耳闻,汉沙同盟的地方武装几乎都是和商会紧密结合的佣兵团组成,这种武装自保有余,进取不足,尤其在对付白林这种大国时指望不上的,想必教廷真正打算依靠的是阿格曼法师公会独一无二的魔[奇Qinkan.net书]法军团吧?不过魔法军团虽然威力惊人,但防御能力却太差,没有正规军队辅助根本无法独立作战,我听说教廷这些年来已经重建了上次大战威名远扬的圣剑骑士团,想必就是打算担当这个作用吧?”
与仅仅是为了保护教廷而存在的守护骑士团不同,圣剑骑士团可以说完全是宗教战争的产物,教廷的雄厚经济实力为他们提供了最精良的盔甲装备,狂热的宗教信仰使他们具备视死如归的勇气,圣剑骑士团上一次大战中威名远扬,可惜因为屡次的指挥失当,再加上这支军队的狂热使得他们即使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也不肯撤退,这在给敌人带来顽强障碍的同时也给己方带来了惨重的伤亡,圣剑骑士团终于全军覆没。这些年来,教廷一直致力于重建圣剑骑士团,虽然过程十分低调,但这毕竟是一支数万人的军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走漏,所以法兰妮早就有所耳闻,但对其中详情也不清楚。
“王后殿下还说自己不懂战争?”艾蜜丝笑着说,“这一番见地透彻的很哪。圣剑骑士团士气高昂,作战勇猛,一定会成为这场战争的主导力量。”
法兰妮暗暗皱眉,心想:“说白了不就是一群被洗脑的宗教狂热份子吗?不过这种悍不畏死的士兵在战场上的确可怕。”想到这里。又说:“只不过这支新建成地圣剑骑士团恐怕缺少实战经验吧?不知能有当年的圣剑骑士团几成战力?”
这话问得有些直白了,但艾蜜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高兴的意思,点了点头说:“我可以很坦诚地说,缺少实战经验的确是我们这支新生圣剑骑士团目前的最大缺陷,但即使如此,他们也已经具备了上次大战圣剑骑士团七成以上的战力,经验是可以积累的,而这次我们在重新组织的时候也同样吸取了上次大战的教训,提拔了优秀地人才担任指挥官。王后殿下大可期待他们的表现。”
“或许吧,”法兰妮不置可否地说,“魔法军团和圣剑骑士团,不可否认这是两张王牌,但目前贵方的主要军团恐怕也就仅此而已吧?可是白林的护教骑士团同样是威名远播的军队,而其属国之中也颇有几支精锐,圣剑骑士团的重建并非小事,既然我能知道,恐怕白林方面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何况他们本土作战,占了地利人和,这样算起来,最多不过是势均力敌,恐怕贵方也没多少优势。”
“所以啊,”艾蜜丝笑着说,“贵国的巨大价值就体现出来了,想想看,巴鲁特的强大军势加入我方以后,这个天平毫无疑问将完全倾斜。”
“月祭祀大人这话未免有些奇怪了。”在一旁很久没说话的雷奥二世笑了起来,“原来你所谓地绝对优势是建立在我军的基础上,那我倒想请问,月祭祀凭什么这么有信心我会站在你们这边呢?”
“就凭教廷对白林的国土没有任何野心,换句话说,白林的全部国土都由贵国和汉沙分配。谁占领就归谁。”艾蜜丝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面对因为自己的回答而惊讶得雷奥二世,艾蜜丝胸有成竹的微笑了起来,“国王陛下,对我的这个回答满意么?”
法兰妮心中的惊讶同样不小,但她更明白一件事情,如果真如艾蜜丝所说,那巴鲁特的军队在机动力上绝对远胜魔法军团,完全有把握抢先占领白林三分之二以上的国土。以雷奥二世好大喜功地性格来说,恐怕根本无法拒绝这个诱惑。
可是。若真得如此,教廷等于把自己的那部分战利品也拱手让人,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那么……不知教廷究竟想要什么呢?”法兰妮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忍不住问道。
“我们?我们只要神的光芒普照这片大地,让那些异教徒受到神的惩罚!”艾蜜丝无比虔诚地说,“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鬼才信你!法兰妮心中暗骂,然而一时之间却又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因为她的确想不出教廷到底图什么。
“月祭祀大人,你刚才说地这些。都确定么?”雷奥二世看上去平静,但语音却微微颤抖。显然这些条件对他有极大诱惑力。
“我身为教廷全权代表,岂敢虚言欺瞒陛下?”艾蜜丝笑着说,“如果笔下同意的话,我们三方可以在神明的见证下签订协议。”
法兰妮心中暗叹一声,这消息无疑又是一个重磅炸弹,虽然在外交史上撕毁协议的先例比比皆是,但教廷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们势力的一个重大来源就是信徒的信仰,所以如果以神明的名义来签订协议,对教廷来说是绝对不能毁约的,否则将破坏信徒的信仰,自毁长城。
“亲爱地,你看……”雷奥二世望向法兰妮。
法兰妮很清楚,如果她不做点什么的,雷奥二世一定会接受这个协议的。
法兰妮实在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驱使教廷做到这种地步,但依她的本意来说,是希望尽可能避免战争的,即使是站在国家的角度上权衡利害,尽管艾蜜丝提出的条件诱人到极点,她却本能的感觉到这一定有问题,是的,就是因为条件实在太好了,更加不可信,一定有什么问题!
可是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呢?她想不出来,无法说服自己更无法说服自己地丈夫,雷奥二世爱她,也尊重她,但这样大的事情,雷奥二世是绝对不可能因为所谓地“女人第六感觉”而听从她的,除非……
除非有什么具体而站的住脚的理由。
“月祭祀大人,我还有一事不明。”想到这里,法兰妮沉声说。
“噢?不知王后殿下又想到什么理由了?”艾蜜丝似笑非笑地说。
“月祭祀大人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法兰妮听艾蜜丝语气中隐含有讥讽之意,不禁暗自生气,“这么大的一场战争,关键可不仅仅是军队,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呢。”
“王后的下的意思……”艾蜜丝缓缓地说,“……莫非是‘雷帝’?”
“正是,”法兰妮上前一步说,“天位强者的存在是极大的变数,以一己之力扭转整个战局的德县里也不是没有,请问月祭祀大人打算让谁来和‘雷帝’阿修尼尔对抗呢?阿格曼的‘魔手’苏必斯吗?这位炼金大师只可能在阿格曼危难的时候出手,对外进攻是绝不可能,我国的国师伊梅尔森吗?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国师大人百分之一百会反对这场战争,虽然她不会干涉陛下,但也绝不可能帮助我们阿修尼尔,剑圣协议名义上依然是有效的,但阿修尼尔却不存在这方面的顾虑,虽然他也是出了名的不理实事,但那是平时,难道你认为这位‘雷帝’会在别人打到家门口的时候还不出手吗?还是说教廷打算集结多个圣骑士和大魔导师的力量对抗阿修尼尔,那样的话越级队战可是凶险无比,更何况对手还是天位强者,恕我们巴鲁特不介入其中给你们做炮灰了!”
“王后殿下,”等法兰妮一通话说完,艾蜜丝心平气和地说,“您的思虑很周到,可是,如果对阿修尼尔没有准备,难道您认为教廷会轻率的发动战争吗?不,神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一切,在上次大战的时候,教廷除了圣剑骑士团,还有一个名字响彻大陆,您记得吗?”
“什么?难道……”
“不错,”艾蜜丝的眼神显示出无比的自信,“在沉寂了一百多年以后,为了这次的圣战,十大天位高手之一的‘日耀’也将重现于世。”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二十二章 奇怪的女孩(一)
“唔……伤脑筋啊。”我闭着眼睛靠在躺椅上,用手穴。
“噢,什么事情能让我们的克莱顿新任秘密情报头领大人如此伤脑筋啊?”索尼娅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如今我身份不是往昔可比,特权也增加了不少,比如平时也不一定要穿那身“乌鸦”的麻烦装扮,因为我的房间是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内的,当然,索尼娅是我特批的例外。
“这是赛琳娜刚派人送来的情报,”我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叠文件,“首都的动静不寻常啊,月祭祀艾蜜丝多次进宫,和国王、王后密谈几个小时,他们总不会是在聊天气吧?”
“这倒是,”索尼娅点了点头,“你不如吩咐一下赛琳娜,看看能不能弄清楚他们到底在谈论什么?”
“没有这个必要,”我甩了甩手,“凭赛琳娜的眼光哪里会不知道这些事情的重要性?既然没有送来谈话内容,就说明根本弄不到,这也是合乎情理的,我这几天已经接手了情报部门大部分的工作,从以前的资料来看,大公长期以来收集首都,尤其是王宫里面的情报的难度一直很大,投入了很多却收效甚微啊。”
“噢?连克莱顿大公这样的人都难以取得进展?”索尼娅扬了扬眉毛,“看不出来,这位国王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嘛。”
“不是国王,而是王后,”我说,“从以前的记录来看,这位王后殿下可远远不止是后宫之主,国王的大量事情都是交给她料理的,王国如今欣欣向荣,她的功劳可不小。我大致上分析了一下,这位法兰妮王后虽然行事作风比较保守,但心细如发,很难钻她的空子,从大公留下的笔记来看,对她也十分忌惮啊。”
“不错嘛,”索尼娅赞道,“看来你已经很好的融入了如今的角色了,我本来还有些担心呢,毕竟你年纪还小。”
“还差得远呢,”我摇了摇头,“现在也只是初步接手,掌握了一个大致的轮廓而已,我现在指挥的那些情报头目都是克莱顿大公手下的老人了,干了这么多年,我一个来历都不清楚的新人突然就过来压在他们头上,你以为他们会心服么?总算大公现在摆明姿态支持我,他们才勉强服从,不至于明着和我作对,但真要想如臂使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听起来还真是很麻烦,”索尼娅皱了皱眉,“要是能把他们都撤成可靠的人就好了。”
换?我心中暗叹,谈何容易啊,克莱顿大公虽然对我信任有加,但如果我一上来就把他的老部下全部撤换,他会作何感想?何况我有人可换吗?有些事情交给索尼娅自然没问题,但很多事情她是做不了的,乌鸦佣兵团那些人还算干练,但也没有大才,而且经验不足,换上来的话恐怕还不如现在这些人。其实严格说起来,克莱顿大公还是很懂识人用人的,他现在安排在各个部门的人都称得上是术业有专攻,足以胜任本职工作。勉强换掉他们的结果只能是我自己事必躬亲,且不说缺少实践经验的我未必能在处理具体事务上比他们做得更好,就算能够做好我也不干——诸葛武侯的例子在那儿摆着呢,我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再害别人泪满襟。
所以,与其考虑撤换,还不如想办法收服他们,可这个目标也不是能够轻易达成的。
如果,我能够掌握他们的详细行动就好了,这些部门头目相互之间也不可能是铁板一块,肯定有矛盾和竞争,中我详细的动向以后,找到某个人的破绽然后打开缺口各个击破是最好的策略。
唉,还是没人可用哪。
异界什么最贵?——人才!
如果有个人,能够自由地出没于黑暗中,并且还是可以充分信赖的,那该有多好……
“……喂,你怎么了?”索尼娅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啊,没什么,”我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对了,那个叫米歇尔的小家伙怎么样了?”
“这些日子都在府里当佣人呢,”索尼娅说,“照你的吩咐,我让管家尽量安排一些轻活给她,省得被累坏了,你说这小姑娘也是,何必女扮男装呢?如果不是刻意照顾一下,只怕已经被差去挑水劈柴了,她身子单薄得很,怎么可能受得了?”
“咦?”我好奇起来,“你怎么知道她是女的?”
“这点眼神都没有,怎么能当猎人?”索尼娅冲我翻了翻白眼,“你别装蒜了,我知道你肯定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你眼睛比我还毒呢。”
“呵呵,”我笑了笑,“其实我也只是好奇,她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又为什么专程来找我呢?”
“我也了解了一下,她平时可是一直和佣人们打听你的事情哟,张口闭口乌鸦大人的,嘿嘿……”索尼娅笑嘻嘻地冲我眨了眨眼睛。
“少来了,怎么可能?”我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本书扔了过去,随即正色道,“不过,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间谍呢?”
“我觉得不是。”索尼娅接住我的书,很干脆地回答。
“为什么?又是直觉?”我笑问。
“就是直觉。”索尼娅一本正经地说。
“我就知道,”我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其实,我心里也认为你是对的,但如今我处在这个位子上不小心谨慎是不行的,要不我们试探她一下?”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二十三章 奇怪的女孩(二)
试探?也好,省得弄不清楚疑神疑鬼,不过怎么试探娅问道。
“唔……这样吧,”我想了想说,“我换一下衣服,你把管家喊过来,我吩咐他几句。”
“好。”索尼娅点了点头。
“唉,真是麻烦……”我嘀咕着站起身,找到了乌鸦套装正准备换上,一回头却看见索尼娅依然站在那里,“咦?你不是去喊管家了吗?”
“嘻嘻,”索尼娅邪笑一下,“其实我想先看你换衣服。”
我也不说话,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
“好吧,好吧,我去叫管家。”索尼娅耸耸肩膀,讪讪地转过身走了。
我把乌鸦的装束换好没多久,索尼娅带着管家到了。
自从我回到克莱顿并成为情报部门的新负责人时,这座作为情报部秘密办事处的府邸也就属于我了,与这座房子一起的就是这位管家先生,他不是情报人员,但知道这座房子的秘密,管理着房子里的佣人们和日常琐事,克莱顿大公告诉我可以相信他。
管家先生年纪不小了,大约六十来岁,须发几乎全白,眼皮下垂,看上去没精打采的,不过装束非常干净整洁,从他行走的动作来看,身子骨也很硬朗。
“大人召唤我?”管家恭敬地说。
“嗯,”我点了点头,“新来的那个佣人,你有印象吗?”
“是的,米歇尔。”管家不假思索地说,“大人有何吩咐?”
看来年纪虽大,记性不坏,我心中暗暗点头,说道:“只是想问问。他这些日子以来怎么样?”
“根据惯例,新来的佣人一般会被分配去柴房工作,不过既然大人吩咐不要给他太辛苦的工作,我就把他安排到洗衣房去负责晾晒,”管家不急不缓地说,“他作得很卖力,但是显然没有什么经验。”
“那么,他和其他人相处得怎样?”
“处得不错,他脾气很好。”
“……明白了。”我略一沉吟说,“明天起,你把他安排去做我的书房的打扫吧。”
“如您所愿。”
“噢,还有,”我想到毕竟对他了解不深,还是多叮嘱一句,“我和你说地这些,不足为外人道,明白吗?”
“大人放心。”老管家淡然自若地说,“我从来不是多嘴的人。”
所谓书房,在一般的府邸中都是主人办公的地点,而我的书房,平时也是放满了办公用品,而且有些零乱,无论是谁看见,都会觉得里面是常年有人办公,但实际上,这都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故意摆出来的。我真正的工作地点是一间地下密室。
而书房中堆放的各种文件,大部分没什么价值,但也有相当一部分精心挑选的有价值地东西,虽然真正的核心机密决不会在这里面,但用来作为间谍的诱饵已经绰绰有余。
就用它们来试探一下米歇尔好了。
三天后。
“好吧,你已经暗中察看了三天。”我看着身旁的索尼娅,“怎么说?”
“唉,可能我的直觉出错了,”索尼娅有些丧气地说,“也许她真的是个间谍吧。”
“噢……”我平静地喝了一口茶,“……说的详细点吧。”
“首先,正像管家说的那样,她显然对于佣人的事务很生疏,一开始甚至频频出错,”索尼娅说。“不过她显然很卖力,学得也快,只两三天就做地有模有样地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问道。
“只不过她每次把书房打扫完以后,如果看见周围没有人,都会偷偷摸摸的翻看桌上的文件,”索尼娅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说,她可能是间谍啊。”
“哦?她都翻看些什么呢?”
“这倒没什么针对性,似乎找到什么就看。”
“那么。她再看完以后,有没有使用什么方法把那些东西传送出去呢?”
“我看见她偷看文件以后。一直都盯着她,没有发现这种事情。”索尼娅想了想回答。
“那么,几乎可以肯定了,”我笑了笑站起身来,“她不是间谍。”
“哎?可是……”
“她冒冒失失的找上我,声称原意跟随我,自愿作仆人却显然完全没有做仆人的经验,诸如此类的种种迹象实在是又奇怪又突兀。对于间谍来说,很多时候并不需要直接被识破身份,哪怕只是被怀疑也就意味着任务的失败,也就是说,她连作为间谍最基本的一点——尽可能的不被怀疑都做不到,是间谍的可能性是在微乎其微呢。”我向索尼娅解释说。
“可是,她地确偷偷翻看你书房里的文件啊。”
“的确,仆人绝对不可以擅自翻看主人的文件,只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可是有人告诉过她么?没有,我们都可以确定她以前从来没有做过仆人,所以说其实根本不知道这一点吧?偷偷摸摸的,可能是认为翻看他人地东西是不礼貌的,所以下意识的不希望知道,从她平时都会向别人打听‘乌鸦’的事情来看,她对‘乌鸦’很好奇,所以会想翻看‘乌鸦’的东西来看也不奇怪。如果心里总把她想成间谍,固然会觉得可疑,但如果能从一个小女生的角度来考虑,就会发现其实也很合乎逻辑啊。”
“这倒是,”索尼娅想了想说,“而且作为间谍需要从文件中搜索出有价值得情报,并且必须传出去,这两点她也都不具备,那么,你准备怎么处理她?”
“这个嘛,试探也试探过了,我想可以摊牌了。”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奇怪的女孩(三)
往常一样,“米歇尔”今天一早就来到了书房,并开作。
今天胸口有点难过,“米歇尔”心中暗想,束胸绑得太紧了吗?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也只好多吃一点苦,否则,如果让乌鸦大人知道自己欺骗他的话,说不定会失去在这里工作的机会,那样的话,自己的目的就永远不能实现了。
小心的擦拭着桌子上,书柜上的灰尘,“米歇尔”显得十分用心,她这些天已经渐渐能够掌握打扫工作的要领了。
说起来,这也多亏了那位老管家,当初刚见面的时候,这位老管家就把她安排到洗衣房工作,后来从洗衣房的大妈口里得知,新来的佣人一般都会去柴房作最辛苦的跳水劈柴,用想的也知道,那些活计自己是不可能做得来的。
后来,有几次被那些男性佣人为难,身份险些穿邦,也是那位老管家出来给自己解围。而自己已开始担任打扫书房工作的时候频频出错,老管家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给了自己不少指导。
在想着这些心事的,“米歇尔”细心地打扫书房的每一个角落,直到整个房间都一尘不染才停下手来。
“呼,干完了,”“米歇尔”擦擦头上的汗,有些高兴地说,“又比昨天快了一点呢。”
她的目光,再次转到了桌上堆的那些文件里面。
这些东西,就是乌鸦大人平日里处理的公文吗?说起来,这里虽然是乌鸦大人办公的地方,但是自己从来都没有在这里见过他呢。
不过,想想也是,办公时间和打扫时间肯定是错开来的,乌鸦大人办公的时候怎么可能让我过来打扰他?
我……我究竟有没有可能从上面学到点乌鸦大人的什么呢?
再次将文件拿起来一份份翻阅着……
《沿海三郡盐税报表》、《第三骑兵团第八小队队长述职报告副本》、《克莱顿两周内天气状况预测》、《白石镇矿产器材订单》、《克莱顿十月份入境出境人数统计》……
不行啊,“米歇尔”只觉得一阵阵晕眩,苦恼地摇了摇头,还是和以前一样,每个字都认识,每个词都明白,每句句子都能读,但却始终不能理解这些有什么意义。
也曾经试着背下来,回去慢慢咀嚼理解,但依然毫无进展。
这就是我和乌鸦大人的差距吗?“米歇尔”心中暗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许……也许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永远都不能实现了,那样的话,自己该怎么办呢?
也许,自己真得不应该再隐瞒下去了,乌鸦大人,他只是根本不在意自己而已,否则以他的才智,自己的性别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但是,万一说了以后因为撒谎而被立刻赶走,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到底……到底该怎么办呢?
“你在做什么?”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米歇尔”吓得失手将文件洒落在地,回头一看,正是那位乌鸦大人。
“乌……乌鸦大人,为……为什么您会在这里?”
“唔……这个问题倒是很难解释,怎么说呢?”乌鸦有些戏谑的说,“因为这里是我的书房啊。”
“对……对不起,”“米歇尔”的脸顿时红透,低下头来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我……会收拾这些的。”
“啊啊,这个倒也不用急,”乌鸦笑了笑,“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吗?你在做什么?”
“对……对不起!对不起!”“米歇尔”惊慌地道着歉,“我只是想看看您桌上的文件,对不起……”
“噢,你就不用再道歉了,”乌鸦很轻柔地说,“这样子都不能好好说话了,平静一点,好么?”
“是……是的。”“米歇尔”试着深呼吸了几下,终于不再那么慌乱了。
“那么,我姑且还是喊你米歇尔,”乌鸦意味深长地说,“你在我这里也待了一段时间了,我想,有些事情也应该说真话了吧?”
“呃……我……”“米歇尔”一惊,“原……原来您……您已经……”
“是的,”乌鸦点了点头,“虽然我也相信你有苦衷,但如果一个伪造来历而且女扮男装的人要在我这里一直待着,未免伤脑筋呢。”
“女扮男装”四个字明显让“米歇尔”身子一颤,她轻声说:“原来……原来这个您也……那……那我如果说真话,您可以让我留下来吗?”
“我不想骗你,所以我现在不会答应你什么,”乌鸦淡淡地说,“一切要等你说过真话以后决定,好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先从名字开始吧,‘米歇尔’实在不适合一个女孩子呢。”
“我叫……我叫米雪儿……”她头一低,脸红红地说,“请……请相信我,我不是什么坏人……”
“呵呵,”乌鸦笑了起来,“如果认为你是坏人,现在和你谈话的就不是我了,米雪儿,名字不错,‘米歇尔’是谐音吗?”
“是……其实,‘米歇尔’是我哥哥的名字。”米雪儿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悲戚。
“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敏锐的乌鸦立刻捕捉到这个细节。
“他们……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他们都死了……”米雪儿说到这里,已经呜咽起来。
第六卷 烽火佳人 第二百二十五章 奇怪的女孩(四)
“冷静,如果你愿意的话,请继续说。”乌鸦说着一白色的光芒笼罩在米雪儿身上,米雪儿顿时觉得自己心里平静了很多。
“我们一家住在科斯特城,”米雪儿擦擦眼泪,慢慢诉说着,“我爸爸是新晋荣誉骑士,我妈妈是中阶法师,哥哥一直和爸爸学,本领也很好,在……在那件事情发生以前,我们一家生活得很好,本来……本来哥哥明年就可以去考天神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