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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幽灵恋人》》 · 平阪读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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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台词还只有一句。

该不会,魔镜其实是可有可无的角色吧,只要镜子里映出白雪公主时模样,就算魔镜不出声回答也无所谓啊。这跟『树木』、『石头』、『村人』之类的存在意义是一样的嘛,这就

是魔镜啊。

就像是代表了我在这个世界里的存在地位一样,远是自虐性的想法。

总而言之,我凉凉地在一旁看着大家彩排。

奈多学长就坐在我的前面改着剧本。

距离出场还有一些时间的伊吕波学姊,到杀人现场去调查了,夏树则是说大家在他就没办法专心,因此在其它的房间里做事。

「——为什么……」

突然,舞坂老师尖锐地大叫,当然,这是戏里的台词。

现在彩排到的部分,是白雪公主被杀害之后,七个小矮人心里的黑暗面逐渐浮现,宛如泥沼般的家庭情景。

一之濑(……戏里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啊……算了,那不重要)被发现跟城里的贵族(突然之间就冒出这么一个人物。就连名字跟生长背景也都想好了。还真是浪费时问在这种小地方上耶……外行人好像都很喜欢做这种无意义的设定)性交易,因此绀藤跟史记兄弟(这两个人在戏里名字我也忘记了),还有舞坂老师所演的妈妈(我依旧不记得她戏里的名字)正在质问她。

其实这一场戏,时山老师跟伊莉丝还有九音也都有参与演出,但是他们上课的上课,开会的开会去了,因此现在是深春先帮忙代念台词。话说回来,深春念的台词比一些想要当配音员的人念得还好,果然是演技过人啊。

「(舞坂老师)为什么?珍妮弗,为什么妳要那么做呢?告诉妈妈啊!」

「(一之濑)我、我只不过是想要钱而已,我想要名牌包包,还有衣服跟宝石……只要眼他睡一晚,他就什么都会买给我了。」

「(舞坂老师)那实在是太令人羡慕了!妳还只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也介绍个贵族的少爷给我吧!」

「(绀藤)妈妈就是这样,一直把我们当小孩子……,我们都已经是大人了!」

「(舞坂老师)凯文!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史记)……绀藤。我觉得,要变成大人是很辛苦的呢。」

「(绀藤)啰唆!我才不想变成什么大人呢,」

「(舞坂老师)什么啊……你刚刚不是才说『已经是大人了』吗……?」

「(绀藤)我只是想要讲讲看而已!」

「(深春代替九音)……呃呃,嗯嗯……凯文哥哥还是一样是个大苯蛋。」

「(深春代替伊莉丝)嗯,以前就知道凯文哥哥是个笨蛋了啊,蕾秋居然不知道这种事,那妳也是个笨蛋。」

「(深春代替九音)……太、太失礼「……!说别人笨蛋的才是笨蛋!」

「(深春代替伊莉丝)只能做出这种陈腐的反驳,那就证明妳是笨蛋。啊,可是没穿内裤就表示妳是个不文明的原始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深春代替九音)……不、不可原谅……!妳给我收回那句话!咻!啊,这是九音拔刀的声音喔。」

「(深春代替时山老师)等一下,我的女儿们,以前有个伟人曾经这么说过,『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挫折,最后,爱一定会胜利的』。」

「(深春代替九音)……我爱哥哥。」

「(深春代替伊莉丝)才不是呢,蜜雪尔比较喜欢哥哥。」

「(史记)嗯嗯……是吗?……不过,很抱歉,妹妹们啊,我的爱只献给神明。」

「(舞坂老师)克里斯多福!你又迷上了哪些奇怪的宗教……?」

「(史记)那不是奇怪的宗教,只要想说是把六万圆丢进了水沟里,不要太在意的话,这样就可以入会,每个月只要缴交三万圆还能听到尊师弘法,这位尊师,可是发明了用脚底占卜运势这种跨时代方法的伟大人士呢。」

「(舞坂老师)你哪来的钱……莫非,你把家里的钱拿去……?」

…………该怎么说呢……还是一样赤裸裸的肥皂剧啊……

「……嗯。这一幕可能再加点戏谴的表现方式会比较好吧……感觉杀气有点太重了。」

坐在我前面的奈多学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呃,要戏谑是也可以啦,不过,难道不能演得普通一点吗?我觉得以某个层面来说,

现在这样就够可笑的了。

当然,我可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万一学长又昏倒的话,那可就糟了。

看来这个人,只是自己一头热罢「……就跟伊吕波学姊一样。

「久远,妳觉得怎么样?」

「我,你是说我吗……?呃呃,就算你问我,我也……」

「既不帮我也不帮风原,老是在旁边闲着没事干的妳,只会一直看着我们彩排,像这样的妳,应该能够非常客观地指出我们的缺点才对。」

……啊?这该不会是在嫌弃我吧?我可以生气吗?

不过,奈多学长的眼神看起来很认真……原来如此,这个人就是天生的讲话难听啊。

「……我一点也不懂戏剧耶。」

「……不过,听纪史元说,妳一直都是靠演技在过日子的啊,老实说,暑假之后一直到妳加入为止,我可是一直都以为妳是男生呢。」

「好的演员不一定能够当好的剧本家……我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演员』啦,而且,我几乎不看小说的。」

「……是吗?」

奈多学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完全派不上用场嘛……」

他可能想要讲得很小声,但我可是都听到了。

嗯嗯,是啊,反正我就是派不上用场嘛。

我又再度看向小矮人一家。

家政教室的前方,好像气氛十分紧绷。

「(一之濑)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一之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拿刀冲向史记,这一幕,是珍妮弗因为嗑药的关系而出现幻觉开始抓狂,最后拿日本刀刺入自己心脏而死的超黑暗场面。

「(绁藤)珍妮弗,妳怎么了?妳、妳该不会?快拿药来啊……,」

「(一之濑)哈哈哈,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不要啊,不要啊。别过来,我道歉就是了。」

「(史记)……放手,一之濑,妳现在杀了我的话,就一辈子不能上天堂了啊。」

「(一之濑)啰唆,烦死人了,给我闭嘴,闭嘴,哇啊啊。」

「(深春代替九音)……嗯,得把她的刀抢过来才行……!咻!九音拔刀的声音。」

「(一之濑)欺负我的人都是敌人,去死吧。」

一之濑踢飞史记,然后揍向深春(目前演的是拿刀的九音……呃呃,是蕾秋。蕾秋会拿刀,其实也有详细的设定,不过在这里就先省略了)。不过,一之濑实在是有够不会演戏的耶,观众要是看了,一定会以为「这个人的角色就是被设定成这样的,绝对不是演员不会演,

而是非常厉害的演员,故意演出这么奇怪的角色」,她就是真的演得这么烂。

「哇啊!」

一之濑……喔,不,是珍妮弗,将刀(假设眼前有一把)刺向自己。

小矮人家族想要阻止却来不及。

刀子深深地刺进珍妮弗的心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烈的叫声。

「——!?」

现场的所有人都被搞得很紧张。

但发出叫声的人,却不是一之濑。

「什么!?」

一之濑很认真地问道,不演戏的一之濑,马上就恢复成原来那样很有气势的班长一之濑。

「……好像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

奈多学长开口。

的确如此,家政教室的隔壁就是保健室……

「刚刚那该不会是纪史元同学的惨叫声吧?」

舞坂老师大叫,马上冲出了教室。

我们也紧跟在后。

「不要,不要啊!我不想死不要杀我啊:如果要死的话我会自己去死拜托我不认识你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不过我不要啊我不想死最近我有吃比较少的药自残也有忍耐一个礼拜才一次想死的想法也减为三天一次左右好不容易我变得比较积极向前了拜托你千万不要杀了我啊——!!」

小光躺在保健室的床上,讲着一些很消极的话,整个人陷入有点抓狂的状态。

「……呼,没事吧。」

总面百之,看到小光还活着先松了一口气,保健室里除了小光之外,没有其它人。

校医村崎紫子老师(简称小紫老师)的个性,是出了名的随便,某种程度来说,她是『来

者不拒,去者不追』。不管是以老师或保健室老师的身分来说,都让人觉得有点不太适合的绀觉。

不但不常出现在保健室,就连要在学校看到她也很困难,因此,保健室变成了逃课学生的聚集地。不过,现在已经是放学时间,因此逃课的学生们也都回去了。

「啊!请不要杀我!啊,那里不行啊,我,我一点都不好吃喔!啊,不行啦不行啦那里不行啦,我的人生已经够糟糕了对不起对不起我诞生在这个世上真的是很对不起——!!」

「啊,呃呃……纪史元同学。」

就连第一个赶来的舞坂老师也觉得束手无策。

……既然这样的话,至少得先让小光冷静下来。我慢慢地靠近她……

「啾。」

我亲了她,嘴对嘴地。

「啊——!?」

小光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我将舌头伸进她的嘴巴里,粗暴地窃取着她口中的芳香。

「啊……学、学……学……姐…………」

等到小光的眼睛睁大,冷静下来之后,我才结束了这个吻。

我擦掉牵丝的口水,不去在意背后传来绀藤「久、久远……」的惊讶叫声。

「啊……啊呃……?」

回过神来的小光,睁大眼睛看着四周。

「啊,呃呃,大家,我、怎么会在这里呢……?对了,学姊,妳、妳刚刚是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就是那么一回事啦。」

我含糊地唬弄过去。

那个吻只不过是为了让小光冷静下来的手段,我可没有想说什么尝尝看被深春还有一之濑玩弄得那么厉害的小光,她的嘴唇是什么感觉的想法唷,那是完全没有的事,完全不可能。

「小光,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一问,小光就开始哭了起来。

「啊,就是,学姊,突然,我在睡觉的时候,就,脖子被掐了,好紧,好痛苦,我、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被掐脖子……讲清楚一点!!」

一边叫着边冲进保健室里的是刚刚去社办调查的伊吕波学姊,看来,她是听到了我们这里骚动的声才跑来,不愧是『名侦探』。

……此外,小光的床边,还有另外两张床,再过去就是面向操场的窗户,玻璃已经被打破了。

当然,那是昨天晚上我跟伊吕波学姊闯进学校时所打破的玻璃……啊,破掉的窗户下方,那块砖头还在啊,就连玻璃碎片也散落一地……莫非小紫老师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完全没踏进过保健室吗……?

……算了,这时候就不用在意这种事了,很明显地逃避现实。

「小光,妳能不能再讲得更清楚一点,妳说妳被掐脖子?」

「嗯,是的,学姊。我睡觉的时候……啊,呃呃,对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那就不用想太多了,然后呢?」

「啊,是啊,对喔,反正我老是会失去意识。」听起来很恐怖,但小光却讲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呃呃,然后呢,我睡着了之后,就发现有人从后面掐住我的脖子……我想要甩掉对方用力挣扎,然后犯人好像就逃走「……对不起,学姊,让妳们看到我这种乱七八糟的样子……」

「这时候妳就不用介意这种事了。」

「这、这时候!也就是说学姊认为我平时就是个乱七八糟的女生啰是这样的吧是这样的吧!呜哇,学姊妳是大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嗯,就是这么一回事啦。」

「啊……紧接着妳又要无视我的存在吗……」

「纪史元同学,妳太天真了,久远同学很清楚,妳所说的那种自虐性台词,有百分之七十的机率是故意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吧。」

说话的是舞坂老师……呃,我是没想那么多啦,应该是说,不能在这种忧郁倾向的人面前说什么「妳是故意的吧」这种话吧,就算是事实也是一样啊。

「好了,有关恋爱喜剧的故事就到这里为止吧。」

伊吕波学姊勉强地将话题拉了回来,我是没意见啦,不过,刚刚的对话跟恋爱喜剧有什么关系啊?我倒是很想吐槽她一下。

「……纪史元,我再问妳一遍,妳睡觉时被掐住脖子这是真的吧?不是妳睡胡涂了吧?」

原来如此,的确,那样的可能性也很大,小光是被深春还有一之濑打昏的,要是做了这种恶梦也不奇怪。

「是、是真的!我脖子到现在还觉得痛……」

「嗯……啊啊,真的,脖子上还有手掐的痕迹呢……」

仔细一看,的确如同学姊所说,小光的脖子从后面到前面都是红的。只要不是小光自己掐自己的脖子(没有办法断定不是这一点,正是小光恐怖的地方,这女孩子的自虐前科实在是太多了),那就一定是有人掐住她的脖子。

「……小光,妳有看到犯人的脸吗?」

我一问,小光马上一副很抱歉的表情,

「学姊,对不起,因为我太慌张「……」

……嗯,这也没办法。

「啊,不过学姊,虽然我没有看到犯人的脸,可是我有看到他的背影!」

「直一的吗?是长怎样的……」

伊吕波学姊趁势继续问下去。

「呃呃……虽然我的记忆有点模糊……不过,我记得他有穿一件黑色披风。」

「「黑色披风!?」」

包含我在内,好几个人都大叫出声。

「居然会穿什么黑色披风……这也太俗了吧,到底是哪里跑来的怪人啊?」

绀藤开口,没想到绀藤居然能够说出这么有常识的吐槽话,我还真是吓了一跳耶。

「是、是真的啊!我看到一个穿黑色披风的人从那边的窗户出去。」

「该不会是……看成了窗帘吧……」

一之濑看着窗户那边说道,不过,保健室的窗帘是驼色的,不太可能看错。

「……嗯,也就是说,这个穿着黑披风的人想要杀死小光,所以抡倦她的脖子,后来因为小光用力挣扎所以放弃,打破那边的窗户逃走啰……」

「…………」

「…………」

听到绀藤这么说,我跟伊吕波学姊不由得互看对方一眼。

「啊,有关那个窗户玻璃破掉的部分,大家就不用太介意了,那只不过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一点事情,所以破掉罢了。」

学姊很轻松地唬弄过去。

「呃,就算学姊这么说……听起来很明显就有问题啊……」

「绀藤,小家子气的男生会被讨厌唷,嗯,不过不管你是不是小家子气,我都讨厌你就是了。」

「太过分了!要是被久远讨厌的话,那我要怎么活下去啊——呜啊!」

「……不是还有我吗?笨蛋。」

一之濑把绀藤打昏之后,有点闹脾气似地说道。

「……伊吕波,妳该不会昨天晚上……」

被奈多学长这么一问,伊吕波学姊马上把眼神转开。

「……真是的……我不是都已经说了把一切交给警方去办吗……」

即使嘴巴上这么说,但奈多学长却没有很生气的样子,大概是因为他已经想到学姊一定会这么做,所以早就放弃了吧。

「悠纪,昨天晚上妳跟伊吕波学姊一起闯进学校里对吧。」

「深春,昨天晚上妳跟一之濑一起对小光做出猥亵的行为对吧。」

「在没有告诉我的情况下。」

「在没有告诉我的情况下。」

「…………」

「…………」

「「…………对不起。」」

我们两个都很坦白地跟对方道歉,果然做人诚实最重要了,隐瞒是不好的行为。

……那么,就全部摊开来说吧。

因为这样,这次的事件便愈来愈难厘清了。

不,不是『愈来愈难厘清』,而是『突然无法厘清』了。

……老实说我对这次伊吕波学姊被杀事件,已经想到了几个可以理解的犯案手法,更进一步说的话,就连凶手我也已经心里有谱了。

不过刚刚听到伊吕波学姊说「不只是跟戏剧演出相关的人,其它人也都可以自由地进出社办」这件事,还有这次的「小光被掐事件」,我所思考的假设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地被推翻了。

真是的,简直是在开我玩笑嘛。

我是有想过,要是能够收集到一些现场证据来佐证我的假设,那么名侦探最常讲的那句『凶手就是你』。我也很想讲讲看啊,还好我没有太早讲出来,真是好险。

要是我所认定的凶手根本就不对,或是讲出了跟『实际情形』完全不一样的推论,那我就真的丢脸丢到家了。

想要当名侦探的人,都应该要好好地锻炼心脏,以防万一讲出了『凶手就是你』之后,却发现自己搞错了,那种超尴尬的场面,我可是没有自信能面对。

「那么,接下来……」

伊吕波学姊轻飘飘地飞向窗户旁。

「妳打算怎么做?」

「总面首之,只好先去打听纪史元所看到的『穿披风的怪人』这道线索了。」

「……原来如此。」

「唉,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希望可以不用做这些无聊的工作,光用头脑就可以解开谜底啦……」

「那时候自然又会再卷入另一个不同的事件之中了。」

我鼓励着学姊,这对一般人来说,可能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值得安慰的话,但唯独对伊吕波学姊很有效。

「……嗯,也是啦,久远,谢了,的确就如妳所说的,那我就去找到这个披风怪人,然后期待下一次的事件吧,哼哼,穿着披风这么招摇的打扮,一定很快就能找到目击者的。」

学姊很斩钉截铁地说。

……不过,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彩排告一段落的成员,陆续分工出去开始调查,但却完全没有任何有关q黑色披风的男

人b的目击情报。

就如同我之前所说的,今天从一大早就开始下雨,因此几乎没有人会跑到操场上去。因

此,实在不太可能有人目击到从保健室窗户逃脱的黑色披风男子。

「不过,学校里一般不可能会有黑色披风吧,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要找出持有黑色披风的人就好啦。」

依照深春的提案,整个方向转变为收集『黑披风』的情报。

结果却发现,黑披风很好找。

…………简单到令人吃惊……而且,还找到了很多。

除了我们演的『真·白雪公主』之外,要在体育馆舞台表演戏剧的还有另外三个单位,其中两个就有准备了黑披风当服装。

一个是三年D班的『犹太教安息日』,如同其名,整部戏就是以犹太教的安息日为题材,其中有一幕的卖点就是所有的女性演员全裸穿上披风念咒语,虽然好像有点奇怪,不过我还挺想看的。

另外一个是一年C班的『男人的浪漫』。内容是动作片,里面有个叫做KKK团的敌方组织,主角拚命地又打又杀,让人会忍不住觉得「学园祭演这种东西好吗?」这种程度的超激烈剧目。还有啊,我记得3K党的服装,原本应该是白色的吧……

光这两部戏加起来,黑披风就有超过三十件,而且不管是哪个班级,对于衣服的管理好像也部没有特别在意,因此只要是想拿走的话,随时都有可能被拿疟。

……嗯……这可比想象中要来得棘手。,黑披风。看起来虽然好像挺醒目的,不过这样就有更多人可能会是犯人了……

伊吕波学姊被杀的时候也是,凶手并没有利用复杂的密室陷阱,而是使用了让我们无法锁定嫌疑犯的手法。

看来,这家伙还挺狡猾的嘛,像我这种人根本不可能办到。

「……对了,学姊,为什么妳要跟我说这些呢?」

身为工作人员的风原夏树,一脸很不爽的表情说。他目前特别借了一楼的美术准备室,在里面专心地做『真·白雪公主』的衣服。

而现在,这间房问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就是想讲嘛。」

总面百之,我先回了这句话,嗯,其实也的确没有什么太重要的理由啦。

「……夏树,你怎么看这件事?」

他还是一样很快速地在缝着衣服,房间里还有看起来就是『魔镜』的镜子、用木头跟纸箱做成的小矮人之家里面的家具……真是太厉害了。

「……我没什么看法。」

夏树手也不停地说道。

「……同社团的学姊被杀了喔,小光也差一点丧命耶,你居然还说没什么看法考?」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呢。」

他一脸不高兴地皱着眉头。

「调查这种事应该是警察的职责吧,普通的高中生干嘛逞强啊?」

「……嗯,你说得没错啦,不过……我可不希望随便地就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呢。」

夏树突然停下手边的工作,一脸很意外的表情看着我。

「……怎么啦?」

「……没什么,只是很意外这种话从学姊的口中讲出来,我本来以为,妳应该是我们学校里最不可能讲这种话的人说。」

「……原来如此,嗯,也许吧,我的确是觉得很麻烦,也有想说干嘛自己要来淌这浑水啦。」

「……既然如此的话,那干嘛还要插手呢?」

我思考了一下夏树提出来的问题——

「……——因为,我已经不想再看到自己认识的人死掉了。」

突然之间,我说出了真心话。

我本来是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的。

而这句真心话,在说出口之前,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啊……所以我才会这么努力地协助调查杀人事件呀,因为我不想再看到自己认识的人死掉。

像深春这样对我很重要的人是理所当然的。

即使是像伊吕波学姊这种超级会给人添麻烦,我根本不懂得该如何与她相处的人……

或者是像小光这种以前曾经给我添过很大麻烦的人。

——就算不是人类,比如辛汀布鲁格,还有牠的马宝宝,暑假时在北海道相遇,然后永远地离开了我们的生命。

还有——白咲红太郎,六年前死掉的——我的亲生父亲、深春的父亲,就在我的眼前,枪响,血花飞溅,充满恨意的眼神,敌意,杀意,爱,一把握在我手上的枪,硝烟,对警察说谎,深春的母亲白咲秋奈那时候便疯了,我们也跟着乱了,我跟深春之间保有了一个秘密,一个不能对别人说的秘密,就连未至磨常代、可怜妈妈还有老爸都不能说的秘密,我背负着这个沉重的秘密,这个非常非常非常沉重的回忆。

所以,我不想看到别人死。

要是九音或是伊莉丝、可怜妈妈、老爸、一之濑、绀藤、史记任何一个人死掉的话,我都会很不开心,很悲伤,很痛苦。

就算死了之后会变成鬼魂重生,我也不希望这样。

我讨厌死,我不希望人家死,我也不想死,我不想杀人,也不想被杀。

很单纯的情感,这是从我这个生命所自然涌现出的原始情感。

所以就算被杀害的尾张伊吕波学姊本人对于自己的死亡觉得没什么,我也想要抓住那个杀害她的凶手。

我想要跟凶手说,杀人是不对的。

「啊,呃呃……久远学姊?」

夏树一脸讶异地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我。

「谢谢你,夏树。我还是很讨厌这个事件的犯人。」

「……啊……嗯。是吗?……我也希望凶手可以赶快落网。」

虽然有点困惑,但夏树还是这样回答我。

「那么……我就再去打听打听了。」

「啊,嗯嗯。请加油……是也。」

「我就说了『是也』不算是敬语,加在语尾也不是就表示对对方比较尊敬啦。」

打开门的时候,我突然转身。

「……对了,夏树。」

「嗯。」

「为了确认,我还是问一下好「……」

「嗯。」

「——你,不是凶手吧?」

夏树停下手边的工作,一副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的复杂表情。

顺带一提做个参考……他现在在缝的衣服,正好是为了让魔镜看起来更加显眼的黑布,那是一块漆黑的布——像披风一样。

「当然不可能是我啊,想也知道。」

夏树很坚决地说。

「抱歉抱歉,我不是真的怀疑你。」

说完之后,我打开了门。

了解自己是个普通人,然后接受这件事,以普通的方式一步一步地接近直己的理想,夏树的眼神,正是追梦人的眼神。

「……学姊,妳觉得我的发型很奇怪吧。」

「……你自己也知道啊?」

「头上放个红色的法国面包,真的是很俗吧。不过,我这样是为了要警告自己,就算不喜欢,也得时时刻刻记得自己叛逆时的样子,绝对不能再回到那个样子……」

「原来如此,听你这么一说,你头上的法国面包看起来好像也变得挺帅的耶。这就叫男人的哀愁吧。」

「……不是法国面包啦,这是飞机头。可以开这个发型玩笑的……只有我。」

夏树一边说,一边摸着他的法国面包——喔,不,是飞机头。

我不在意地看了一眼之后,正要打开门,身后传来了夏树的声音,我没有回头。

「我想尾张学姊大概……跟我一样吧。」

「我之前也说过了,我讨厌她,大概是因为,我能够了解她心情的关系吧。讨厌普通,不想一辈子当个平凡人,觉得平凡的人生逊毙了,我了解这种心情。而且,班上大部分的人应该也都懂吧。」

「……不懂这种心情的,大概就只有真正的怪人吧。」

我离开房间,关上门,思考了一下伊吕波学姊的心情。

……很可惜,我完全不懂。

过了下午三点半,九音跟伊莉丝也来了。看来,我跟夏树的谈话比我预想的还久,嗯,没办法……因为夏树——毕竟是这起事件的头号嫌疑犯。

从动机方面来看,他在伊吕波学姊被杀之前跟她吵过架,我们听到声音后跑到社办去时,他也已经站在社办前了。

而且,小光被袭击的时候,夏树也没有不在场证明,如果凶手直一的就是跟这出『真·白雪公主』有关的人,那么两次事件都没有不在场证明的风原夏树当然就是最值得被怀疑的人。

不过,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凶手就是跟这出戏有关的人。

而且,我说过我相信——那个夏树……比我周围的任何人都要更在意现实生活,认真地向前迈进的少年,是不会去做杀人这种愚蠢的行为的。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无罪。而且,他还算是头号的嫌疑犯,然而,我还是相信他。

应该是说——是我自己本身想要相信这种人,像他那种那么率直的人,我希望这间学校里至少再多一个。

因此,接下来我使去找羽毛球社的社长。

被害的是伊吕波学姊跟纪史元光,两个人的共通点只有『真·白雪公主』,一开始我本来以为犯人的动机是因为憎恨伊吕波学姊,不过既然发生了第二起事件,那么犯人的目的除了个人的仇恨之外,也演变成有可能是针对戏剧或是戏剧社了。

……嗯,不过一考虑到这些可能性的话就没完没了。

比如说,其实犯人可能是想要杀死别人,但却为了先让对方感到痛苦而对付其相关者。

或者是有人痛恨舞坂老师或是时山老师,因此打算与其直接杀死他们,不如让他们被追究责任这种阴险的想法。

甚或是这根本就是无差别杀人事件,两个看起来很好下手的戏剧社相关者正好被犯人挑中。

虽然我有想到这些可能性,不过还是都先跳过不去深嗯,总而言之,目前除了一个一个调查可能有动机的人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其实,真的应该是警察干工作才对。自杀教这些变态家伙真是的,还真会挑时间发动恐怖攻击事件啊。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自杀教干的奇∨書∨網,不过我倒是觉得一定跟丧神象事那个大叔有关。

至于我为什么要调查羽毛球社,那是因为他们的社办就在戏剧社社办的隔壁,当然,接下来还有桌球社,其次,我还会陆续地去拜访其它的社办。

虽然社员没有那么多,但戏剧社的社办却比其它社团的房间大上两倍。听说,伊吕波学姊为了得到那个房间,好像用了很多肮脏的手段。

如果是对戏剧社本身怀恨在心的话,这应该是最适当的理由了吧。因为,这是伊吕波学姊自己说的。

「喔,去年社办争夺战时候的事情啊,我记得很清楚喔。」

我找到了正在三年B班的教室里,为了准备女仆吃茶店而奔走的羽毛球社社长,一问到他有关戏剧社的事情时,他便回答了我。

「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会的干部,她都操控得很好,真是厉害啊,能够做到这个地步。那么大的社办被她抢到手,当然会觉得很懊恼啦,不过,相反地,我也觉得很佩服,听说她还在老师办公室装窃听器耶……还有,她好像也跟去年的学生会会长上过床唷。」

「那只是传说的吧?」

「不过,那家伙的话说不定远的会这么做喔!」

果然,伊吕波学姊超级没人缘的……其实我也有在想啦,她真是个不择手段的人耶。

「嗯,那件事就算了,因为那件事……或者是别件事而痛恨戏剧社的人,你有印象吗?」

「嗯嗯……」

羽毛球社社长想了一会儿后说:

「老实说,我们社团没有那么热心地在参与活动耶,因为我们的人数不多,所以对目前的社办也还算满意……我们社里应该不会有人因为社办抢输了而生气吧,而且那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现在又提这个也没有用啊。」

「原来如此,的确是这样没错。」

「嗯。」

……唔唔……

「……啊,对了,学长,现在羽毛球社有什么活动吗?」

「没有啊,体育馆被演戏的啦、舞蹈大会、壁画或是摆摊的给占满了,因此在学园祭结束之前,我们社里都是暂停活动的,不过,学园祭结束之后,大家应该还会懒散一阵子吧,因此,也不一定会马上开始活动。」

「……是吗?啊,还有一件事。」

「什么?」

「羽毛球社中有社员有女朋友吗?」

「有的话我就杀了他。」

……学长马上回答。

「啊,是喔……不好意嗯,问你这么奇怪的问题,那么,我先离开了。学园祭的准备请加油啰。」

我露出一个可爱的女高中生笑容。

「……呜哇,超可爱……喂,呃呃,妳,叫久远吧?学圆祭当天,要不要到我们班上的,『满地铺镜子女仆吃茶店』打工啊?演完戏之后也可以喔。」

「嘿嘿,你先去死吧。」

我爽朗地说完之后,离开了那里。

离开三年级教室的四楼时,我在楼梯间跟一名美少女擦肩而过。

「啊,吏架。」

抹白吏架,在我的脑袋里,另外帮她取了个『美幼女』的别名,吏架是我班土的同学,看起来跟小学生没两样的萝莉型外表,还绑了很可爱的双马尾发型,可以说是被神眷顾时超级美少女,神啊,您真是做得好,太棒了。

其实本来我也想邀她一起来参加戏剧演出的,可是运气不好没碰到她,结果就变成时山老师来了。

「妳好啊,久远,看起来很忙呢。」

吏架的笑容就像是太阳一样,光是这样就让我的心得到了救赎。

「忙得跟无头苍蝇一样,什么演戏啦杀人事件的,实在是糟透了。」

「喔喔。」

吏架瞇起眼睛——

「……——哼……妳就是这样,老是漏看了重要的事情。」

咦……?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啊?那么奇怪的话,还「哼」耶,看起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最起码,这跟抹白吏架的外表一点都不搭轧嘛,不管是讲话的内容还是语气、表情……该不会、该不会她……

「吏架,该不会妳也有参加戏剧演出吧?妳是在练习妳的角色吗?还真是入戏耶,不过,我倒是看不出来这是什么角色就是了。」

结果吏架居然「哈」地笑了一声。

「演戏?现在……别笑死人了,为什么我需要去演别人所设计出来的故事呢?这个世界已经太不如意了,这样已经很够了。」

吏架讲话的方式就跟我一样。

「呃呃……吏架?妳到底怎么啦?」

「啊,没有啊,吏架还是跟平常一样啊。」

吏架用着她平常的口气跟表情讲话,不过,自从看到她刚才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说话方式,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反而像是演出来的。

「再见啰,加油啊,久远。」

吏架无视于困惑的我,上了楼梯。

走到最上面的时候,又是那个我不认识的吏架的声音。

「……不过呢,久远。妳最好仔细想想,自己真的有时问管这种无聊的事情吗?无视于『杀戮者』的观察实验,『世界的觉醒』可是随时会无预警地出现唷,说不定是今天、明天、十年后、百年后或是千年后,谁也不知道……在那之前,妳最好好好珍惜跟妳那个幽灵恋人在一起的时间……要不然,妳一定会后悔的。世界一旦觉醒,就不可能出现同样的奇迹了,总有一天,妳们势必要分开。」

「吏架,妳在说什么啊……?」

我一点也听不懂。

「以上,就是『超纯洁』抹白吏架的忠告,送给妳这个跟世界内部牵扯太多愚蠢的自掘坟墓者……啊,还有,其它那些『飞跃论理』的成员们……史瓦兹、火精灵、格斗家都要跟妳打招呼呢,看来,妳很得怪人的缘嘛。」

……魔导师、史瓦兹、火精灵、格斗家……都是我不愿意再想起的往事中所认识的人的别名,这些并不是像『回力镖老妖婆』或是『猎奇班长』这种在我脑袋里自己取的别名,而是某个谜样组织的代号名称。

不过,吏架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名宇呢……?

「——忠告我已经给了,接下来就随便妳怎么做了。」

吏架说完,人也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吏架该不会是被史记的电波给传染子吧。

要跟世界危机战斗的超级战士,又多一个人觉醒了吗……

「……算了,无所谓。」

忘掉奇怪的吏架吧,她总会恢复正常的。

虽然觉得吏架变奇怪有点寂寞,不过还好,我在北海道补充了一个萝莉妹。

…………我居然讲这么邪恶的话,抱歉了,伊莉丝。

「结果,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耶。」

收集了一圈情报之后,我先回到了家政教室跟伊吕波学姊报告。

伊吕波学姊好像也趁着排戏的空档到处调查,但却没有特别的收获。

……唉,也是啦,嫌疑犯又不只是学生,出入这个学校的所有人都有可能啊,要在这其中缩小嫌疑犯的范围,以个人的力量来说是不可能的。

「……反正,我就是不可能成为什么正义的名侦探啦……」

面对垂头丧气的伊吕波学姊,我实在是找不到话可以安慰她。

结果……

「……伊吕波,我一定会让妳成为名侦探的,总有一天……一定会的。」

奈多学长专注于修改着手上的剧本,头也不抬地说。看来,他似乎不是要加入我们的对话,只是无意识问自己冒出一句话来的。

我跟伊吕波学姊忍不住对看了一眼。

伊吕波学姊的脸有点红,看来这个人好像也会脸红嘛。

「……算了,现在就先演演戏里的名侦探过干瘾吧,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当上真正的名侦探给妳们看的,变成了鬼魂的话,就不用参加考试或是应征工作了,这样可以专心集中在侦探业上。」

的确是很像学姊会说的话,根本听不出来是积极还是消极,我只能苦笑。

「……那么,今天差不多就到这里吧。」

「说得也是。」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七点,差不多已经到了最终离校时间,所有的学生都必须离开学校。

家政教室前,一之濑跟绀藤、伊莉丝、九音等人的小矮人家族还在排演着泥沼般的肥皂剧。跟几个小时前,小光被袭击时所练习的场景一样。

一之濑还是一样只会照着剧本念台词,不过,已经渐渐地变得比较能看了。

「学姊,回去之前,可以再对一次台词吗?」

在我身边一边看着排戏,一边背剧本的小光说。

「喔喔,有冲劲啦?」

我很直接地表达我的佩服之意。小光害羞地笑说:

「我、我有时候也会认真的。」

「佩服佩服,不过,得先离开学校才行。」

伊吕波学姊说。

「好啦,奈多差不多也该离开剧本堆了啰。」

伊吕波学姊本来想摇摇奈多学长的……但她的手,却空虚地从他的背部穿过。

…………我好像看到伊吕波学姊的脸上流露出十分寂寞的表情,是我想太多了吗?

太阳已经下山,天都黑了,我跟深春、伊莉丝还有九音跟纪史元光一起走路回家。

太阳的光芒好像都借给了今年酷热的夏天,因此进入秋天之后,突然变得很冷。

今天也是,冻到我的手都有点痛了。明明还只是十一月,要是秋天就这么冷的话,冬天不知道会变得有多冷,光是想象我就觉得讨厌。

我不喜欢炎热,也不喜欢寒冷。

听说,人好像会喜欢自己出生的季节,不过,冬天出生的我却恨透了冬天。

「抱歉,要大家特别送我回家。」

小光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们现在离我平常回家的路稍微绕了一点远路。

为了伯小光会再被袭击,因此我们保护她回家。

虽然都是女生,看起来可能不太安全,但只要伊莉丝或九音之中有一个人在,那不管是谁来袭击,相信都可以轻松打退。老实说,我还比较担心犯人能不能活着回去哩,这对剑客姊妹,其实好像已经击退过好几个色狼,甚至把对方打得半死了。

突然问,右手有股冰凉凉的感觉,原来是伊莉丝牵住了我的手。

「这样伊莉丝就会很温暖。」

在我问原因之前,伊莉丝就先回答了,九音看到了之后……

「……小姊姊,手上有握东西的话,就没办法及时反应,这样当护卫是不及格的。」

「……嗯……伊莉丝没问题,我很快。」

「……那就是说,我很慢啰?」

「九音的居合斩不适合对付突然而来的偷袭。」

「什么……:没,没有那回事。」

九音鼓着双颊,眼看着手就要去拔刀,我握住她的右手。

「……啊。」

九音突然红了脸,手也离开了刀。

「不要吵架。」

「……好,对不起,大姊姊。」

九音率直地点点头,久远家三姊妹,手牵着手继续走,旁人来看,应该会觉得我们是感情很好的姊妹吧,虽然彼此之间都没有血缘关系,但那其实一点都不是问题。

「唔,真好,我也想要牵手。」

深春有点要脾气地说。

「没办法啊,妳是鬼魂嘛。」

我一开口。

「无所谓,我可以跟小光牵。」

深春像小孩子一样地说,然后真的就跑到小光面前,握住她两只手。

「白、白咲学姊,这样我会很难走路耶。」

面前被挡住的小光,一副很困扰的表情,但深春根本不管这些。

……的确,因为深春是鬼魂,因此她背后的景色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就算深春走在前面,也不会有影响。

三姊妹跟灵感少女还有鬼魂感情很好地一起并肩回家。

聊着一些天南地北的事情。

偶尔,也思考着有关这一次的事件。

送小光回家之后,跟深春道别,我跟伊莉丝还有九音一起回到家里,正要打开玄关的门时……

突然,我的脑袋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哔哔哔地就像电波一样。

当然,那不是什么「妳是被神所选上的超能力战士」电波。

现在这时候闪过我脑海里的——决定了这次事件的真相。

序曲3 六年前 ~世界崩坏~

我想要杀死白咲深春一家人,不这样做的话,我根本活不下去,被连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杀意所支配的我,表面上还是一样跟深春来往,但是另一方面,我却十分努力地练着未至磨抗限流的枪术,一个小孩子要杀掉一个人——特别是最该死的对象是像白咲红太郎这种男性的成人,我认为枪的力量是必须的。

然后,在我知道了我跟深春之间真正的关系三年后(我居然能够三年都维持着这份恨意)的某个满月之夜,我终于从未至磨常代的道场带走了一把枪,然后藏在怀里前往白咲深春的家。深春家的灯光虽然已经熄灭,但是当我轻轻地向二楼深春房问的窗户丢石头之后,深春便从窗内露出脸来,虽然她的表情有点惊讶,但还是偷偷地下来帮我打开了玄关的大门。「怎么啦,悠纪?啊,先进来吧。」我看准深春毫无防备地背向我之后,用手刀敲她,虽然深春熟稔未至磨抗限流的体术,但可能是没想到我会从背后偷袭她,因此根本没有反抗地就这样昏倒。我将深春就这样放在玄关,侵入了白咲家,首先先上到二楼,我在黑暗中的视力还算不错,尽管四周是一片漆黑,我还是毫无问题地爬上楼梯,找到了深春父母亲所在的寝室。

那是我出生之后,第一次遇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就在二楼最里面一间的宽广主卧室里,窗帘是开着的,窗外的月光射入房内显得十分地明亮,房间正中央有一张双人床,上面就睡着一个男人,没看到深春的母亲,可能是不在家吧,虽然打乱了我的计划……不过那不重要,反正最优先、非杀不可的,是这个男人,深春跟她妈妈的事,这时候已经无所谓了。

我靠近床边,看到一张睡脸,这就是我要杀的男人的脸,也是我亲生父亲的脸。

虽然他应该要有四十岁了,但却有张娃娃脸,长得其实还挺帅的,感觉上跟深春有点像。

白咲红太郎,喀嚓,我重新拿好枪,从常代师父家里偷出来的这把左轮手枪,好像是特别订作的,坚固得有点过头了,小小一把却很重。师父家里虽然摆了一大堆手枪,却没有一把是那种一般黑社会、或是警察在用的那种普通手枪,像是沙漠之鹰那种的夸张手枪倒是有一大堆。枪只要能够杀人,还不都一样?用普通的枪就好了嘛,至于我为什么会从那么多把枪里挑出这一把,纯粹是因为我觉得这把很帅。我的脑袋里,一直想着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不行,要集中精神,扣下扳机,这种距离,绝对可以杀死他,

此时——

白咲红太郎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不是说过了吗?爸爸对动静很敏感的,深春。」

很稳重的声音……那么地温柔,一点也无法跟强暴犯联想在一起,就像是到处可见的善良父亲一样,说着一样平凡普通的话。

「我不是深春。」

我马上回答,但立刻就后悔了,对方把我当成是深春的话,反而比较好办事的说,得趁他大意的时候杀了他,所以,马上就得扣下扳机。

「——啊?」

他很讶异地看着我,然后专注地凝视着我的脸,在他看到我的脸时,眼神充满了惊愕,跟他的妻子。白咲秋奈反应相同,我跟我妈有那么地像吗?我有点高兴,但又觉得有点无所谓。

「久远悠纪,就是我的名字,爸爸。」

我带着讽刺的语气,对着一个即将要为他的生命划下休止符的对象说道……直一是爱捉弄人啊。

「是吗……从深春跟秋奈的口中……妳已经知道真相了吧?恨我吗?」

他的问题沉稳到极不自然,我马上回答「恨」。

「……妳的憎恨是对的,如果妳想杀我的话……就开枪吧,但是妳没有权利杀死深春跟秋奈,不准对她们下手。」

即便自己已经命在旦夕,这个男人还是十分地冷静,我的心里除了杀意跟厌恶之外,还涌起了一股不愉快的感觉。

「……看来,你对自己的死已经有了觉悟了嘛。」

我话一说完,他便坐起身缓缓地摇头。

「不,我只是依照逻辑思考说出该说的话来罢了。而且……只依感情行事的,是那个被常代婆婆封印在我体内的家伙。」

「…………够了,你去死吧。」

白咲红太郎甚至露出了一个自嘲似的笑容,我把枪口对向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要跪在我的面前乞求饶命,向我道歉他害死了我妈,后悔对我母亲所做的恶行,然后反省希望可以今后一家三口平稳地过日子,然后再去死的啊。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去死吧。」我又再说了一遍,他平静地闭上眼睛。

「去死吧。」我又多说了一遍。然后我——用颤抖的手,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扣下了扳机,这种距离,我是不可能会射偏的,再见了,爸爸。

砰。

有点空虚——但稍微响亮的声音,感觉挺像是枪声——就是这种感觉,似乎有点虚假,缺乏现实感的声音响起,不过,这不是骗人的,我很确定这是现实生活,我刚刚,对我的亲生父亲扣下了扳机。

暂定的本篇C 解决篇

第二天也是只有上半天课,下午就让大家准备学园祭的活动,离学园祭只剩两天,学校里充满了活力。

话剧『真·白雪公主』团队也是一样,奈多学长虽然在昨天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总算是把剧本修好,但练习时间却不多了。

大家必须在短时间之内,记好台词跟动作,而且不光是记住,还得搭配「演技」的表现。

所有人看起来都跟昨天不同,感觉上充满了干劲。

就连平常很喜欢加一大堆即兴演出的绀藤,也开始认真地演戏,一之濑的演技虽然还是一样地烂,但看得出来她在很烂的情况下还是努力让它不要太糟糕。时山老师叫孩子的时候,也不再是叫他们的本名,而是开始会叫出戏里的名字,史记则是说出「今天的我是绝对不会输给电磁波的」,让人见识到他逼真的演技,当然,他的长相也为他加分不少,举手投足都成了会吸引观众目光的超级演员,真不愧是天才,虽然我心里是觉得,能做的话干嘛不一开始就表现出来啊,不过,期待史记也没用吧。

不管如何,话剧『真·白雪公主』非常顺利地迅速提高了完成度。

这大概是因为——即使被杀也要让话剧成功的伊吕波学姊的热忱,跟拚死配合的奈多学长的努力所影响的吧。此外,大家也不想输给杀了伊吕波学姊,并且对小光下手的不明黑披风怪人,才能够有这么超水准的表现吧。

「开始我以为大家只是随便演演而已……没想到还可以演变成这样…………我,也许太顽固了点。」

夏树把戏服全部做好之后,都送到了家政教室,看着大家彩排后说出了这样的话。

「是啊。」我也接话。

的确,不管怎么说,整体上是渐渐地变得有趣了。

奈多学长的电波剧本也还挺有意思的……可以确切地让人感受到他那原创剧本里的热情,不过,大部分还是有看没有懂啦。

「……好,那么我也要准备最后的部分了……啊,学姊,我把衣服先放在这边,告一段落的时候,你再帮我拿给大家试穿。」

夏树说完之后,放下了放着衣服的纸箱就要走出去。

「啊,等一下,夏树。」

「什么事?」

我一出声,夏树便停下脚步转头。

…………接下来。

气氛好凝重。

好不容易大家的心情都为了要能够让话剧成功而合而为一了……我现在要做的事情,说不定会把这些全都破坏掉。

……算了,本来就是被伊吕波学姊硬拖来参加的,总面百之,在可以的范围内尽量参加就好了吧。

不过,伊吕波学姊一定不希望她自己是以华生的身分看到事件被解决的吧。

「什么事啊?」

夏树又再问了一次。

「嗯。我有事希望大家听一下。」

「……?」

我不去在意夏树惊讶的表情,对着正在彩排的大家高喊:

「大家可以过来一下吗?」

结果。

「什么事啊?」

被毒杀还躺在地上的白雪公主,深春,首先转过头,紧接着大家也都转头过来看我。

「……什么事啊,久远,现在可是在彩排很重要的场面呢。没错,也就是侦探安德·比基尼初登场,该怎么样帅气地表现的最重要场面耶。」

「对不起,不过,现在就已经很棒了喔,对了,各位——」

「呜哇,居然无视于我,久远你居然就这样想唬弄过去。」

我无视于伊吕波学姊抗议的声音,告诉了大家。

「我知道这次事件的真相了。」

「『——……』」

大家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僵硬。

本来还是一片和谐充满了热情的温馨气氛,一瞬间好像被拉紧了一样令人喘不过气来,也许我还是不应该讲这种话啊,我不由得有点后悔。

「……唔……?」

只有史记还是不动声色,一如往常地面无表情。

「久远,也就是说,你已经知道了谁是杀害尾张伊吕波还有袭击纪史元光的犯人了吗?」

「嗯,可以这么说吧。」

我尽量地以平静的口吻说道。

「是吗?」

史记一副没特别有兴趣的样子……不,应该是说,史记好像是听到我所说的话才对这件事首次表现出一点兴趣的样子,才淡淡地说道。

老实说也是啦,这个人除了自己有兴趣的事情以外,对其他事情是不会表示任何意见的。神河史记,他是活在跟这些细琐无聊的杂事完全绝缘的世界里。

真令人羡慕,要是史记认真起来的话,这种程度的事件应该五分钟左右就可以解决了吧。那样的话,小光也就不会遭到袭击了……

「谁、到底是谁?是黑色披风的怪人吧……那个黑色的披风!」

小光很激动地大叫,嗯嗯,我可以体会啦,自己差点被杀了耶——最起码,她是这么认为的。

「小光,你别慌,我们先换个地方吧。」

「要去哪里?」

深春一睑疑惑。

「当然就是那里啊。」我嘲讽似地说道。

「要解开杀人事件的谜底,当然要在杀人现场罗,这是推理既定的守则对吧,伊吕波学姊。」

「啊?不是要去悬崖边吗?」

针对深春说出的笨话,伊吕波学姊马上反嘲。

「那只有在电视台每周二播出的火曜推理剧场才会这样演啦,为了让被追捕的犯人方便自杀,亲切的名侦探才会特别让他站到悬崖上去的。」

「是喔。」

深春看起来真的很佩服的样子点点头。

「因此呢,请大家就栘师到犯罪现场的戏剧社社办吧。」

「不过久远呀,社办已经被警察封锁了呢。没有许可的话,我们不能闯进去的吧。」

一之濑说了像是泼冷水的话。

……但,正如她所说的,我是因为已经闯进去过一次,所以觉得无所谓啦,不过的确是没必要那么执着去惹恼凿I察以达到解谜的目的。

也就是说,这种程度的事件……口头说明就已经足够了吧。

「那么,看起来气氛也不是很热络,那我们就直接在这里解谜好了。」

话一说完,大家都沉默地注视着我。

「……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耶。」

果然,我好像不太适合当个名侦探。

「赶快说明吧,久远。」

绀藤催促着我,呿,这个绀藤还真是傲慢啊。

「好啦好啦,那么,首先第一个事件——也就是杀害伊吕波学姊的把戏,嗯,这也还不到可以说是把戏的程度啦,因为这个手法,并没有一定得要这样子做的必要性,『只是想试试所以就用用看了』——这种程度而已,一般来说,明明只要在侵入社办之后,从后面狠狠地给学姊一击就好……真是的,执着在这种无谓的小地方上。」

我的说法,听起来像是把凶手当作是笨蛋一样。

「那么到底你说的那个把戏是什么样的嘛!」

又是绀藤开口。

……这种反应,让人觉得难道绀藤就是凶手,害怕被我揭发所以才会这样?不过,当然不是他。

「那我就要开始说明罗。嗯,首先呢,杀死学姊的那把弩弓枪,是事先设计好放在社办里向。」

「喔喔。」

伊吕波学姊一副很佩服的样子。

…………这个人,早就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杀的,还是故意要让我来说明吗?

——那么,我就小心谨慎地好好来演一次名侦探吧。

「弩弓就藏在社办里的书柜,利用跟墙上时钟的指针连动来发射,只要用绳子将时针的针跟弩弓的扳机绑在一起,就能在特定的时间发射弩箭。」

「原来如此,很老套的手段嘛。」

时山老师说道。

「嗯,我对弩弓枪的构造不是很了解,因此就算大家要我详细说明我也做不到……不过,夏树应该很清楚吧。」

「啊……?呃呃……嗯,是也没错……把时钟跟弩弓的板机连结在一起的这种机关,对我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

看来,虽然夏树犹豫了一下到底该不该老实说,但他戏剧人的自尊还是不允许他说出「办不到」这种事吧。

与其演个没办法简单弄好机关的人来洗脱嫌疑,不如堂堂正正地被当成是嫌疑犯还来得爽快,这种对戏剧执着的个性,真是令人感动落泪啊。

……嗯,不过,也不是说这样就可以锁定犯人是他啦。

「……不过,我可不是凶手喔。」

「我知道,我只不过要说,这是一般人也可以办到的于法。」

我对夏树说。

「不过久远,警察不是也调查过了,说社办里没有发现凶器吗?」

一之濑充满了疑惑。

「嗯嗯,没错,也就是说,凶手在杀了伊吕波学姊之后,已经把弩弓枪从社办里带出去了。」

「怎么办到的呢?」

我们发现伊吕波学姊的尸体,到警察来之前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其实要带走的话,机会是很多的……不过,最适当的时候,大概就是我们刚发现学姊尸体,很震惊慌乱的那个时候吧,因为如果他不趁此机会将凶器回收的话,那就很有可能会被变成鬼魂跑来跑去找凶手的伊吕波学姊发现弩弓枪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

「嗯,也就是说……——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我讲出了推理连续剧里一定会出现的关键台词,根据我所说的话,大家也应该可以猜得到我要说什么了吧,不过即使如此,大家还是显得有点动摇。

「喂喂,等一下!」

夏树嘶吼着。

「也就是说,尾张学姊被杀之后,第一个冲进社办里的人就是凶手吗?」

我挥手制止了夏树,继续说道:

「听到社办里有声音而跑过去的,有我跟深春、夏树、还有奈多学长,深春是鬼魂所以就不必讨论了,因此,在警察来之前,能够把凶器带定的,只有我跟夏树还有奈多学长三人,所以……」

「杀死伊吕波学姊的凶手就是——风原夏树,就是你。」

……讲出像是名侦探似的台词,并且以像在演戏一样的夸张动作指着夏树的,不是我,也不是伊吕波学姊,而是舞坂雾子老师。

「…………」

我沉默地看着舞坂老师。

「…………」

「…………啊?」

「…………」

「呃,什么?难道错了吗?该不会我说错了吧?」

舞坂老师有点尴尬地歪着头。

我忍住怒气淡淡地说……

「…………错了,老师,你根本就是大错特错。」

「那、那难道是奈多彰人同学吗……」

「嫌疑犯就只有三个人啊!你这样照顺序来点名,当然会猜到啊!」

我忍不住大吼着吐槽,舞坂老师大概是有点被吓到了。

「……对、对不起。」

她无力地垂下头。直首正的,这个人喔……

…………唉……本来是我的台词耶,我本来想要讲『凶手就是你!』这句话的耶,可恶,太不会察言观色了吧?这样也能当老师啃,还是故意换个方式,抗议我不够资格当侦探啊?

啊,讨厌死了。害我都不想继续讲下去了。

「算了,所以凶手就是奈多学长,我讲完了。」

我随意地说道,结果,又是绀藤发出抗议的声音。

「等一下啦,久远,这样的说明大家哪懂啊?」

「……久远,他说的没错,你有证据这件事是我做的吗?我希望你可不要随便说个几句话就乱指认人是凶手。」

讲这句话的,当然就是——杀人犯。奈多彰入学长,他还是跟平常一样表情冷酷地淡淡说道。

「……简单来说,你有证据证明射杀伊吕波的弩弓是装在社办里的吗?就算是利用时钟的机关发射,也得先保证伊吕波一定会在那里,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冲进社办里开枪比较确实吧。」

「——伊吕波学姊有个坏习惯,很喜欢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偷听隔壁社办的情形。」

我也淡淡地说。

「你就是利用这一点……伊吕波学姊,当你被弩箭射中的时候,你那时候正站在墙边做什么呢?」

伊吕波学姊沉默了一下之后——

「……那时候……我正在专心地听隔壁羽毛球社所传来的激情声音。」

学姊难得地撇开脸,小声回答,看来即使是这种个性的家伙,也觉得在大家面前讲这个很丢脸吧,既然如此的话,就不要做这种事嘛。

「……就是这样,谢谢学姊……你听到了吗?奈多学长。」

「嗯……不过,久远,那只不过是偶然发生的事情吧。当弩弓枪发射的时候,羽毛球社正好有人在做……那种爱做的事,一切都只是凑巧啊。一

「没错,这正是弩弓枪被装在社办里的证据,因为那个时候,羽毛球社的社办里其实根本就没有人。」

「……!」

奈多学长皱起眉头。

「这是怎么一回事?」深春提问。

「我问过所有羽毛球社的社员,没有一个人有交女朋友,而且羽毛球社有一项令人啼笑皆非的规定,就是『有女朋友的人,不问理由杀无赦』。就算有人私底下交了女朋友,也绝对不敢冒被其他社员发现的风险,在社办里约会。因为,这个时候,大家为了准备学园祭进进出出的,要亲热的话,最起码也得找个几乎不会有人出现的安全场所,比如说,五楼的社会科资料

喔喔,我看到一之濑跟绀藤故意转开视线了。

「啊?呃?那么尾张同学所听到的声音是?」

我回答了舞坂老师的疑问。

「正确答案我并不知道,不过,大概是在哪里录下来的录音带吧,只要把那个放在羽毛球社的社办墙边播放的话,伊吕波学姊所处的戏剧社社办就一定会听见,而且,羽毛球社在学园祭时并没有举行活动,要侵入他们的社办播放录音带是很简单的事。」

「原来如此……啊,不过先等一下,久远。」

「什么事啊?发情期少年。」

「你在说谁啊!啊,原来是我吗?」绁藤数马接得还挺妙的嘛。「……好啦,那不重要。可是奈多学长是怎么装设弩弓枪的呢?嗯,的确啦,大家在练习的时候的确好像是有很多机会……不过,弩弓发射的时候,伊吕波学姊也不一定就刚好会在社办里啊!」

「没想到你也可以找出问题来发问啊,你变得很会『钻洞』罗,绀藤,在各方面都是啦,在各个方面,比如说对一之濑啦……嗯嘿嘿嘿。」

「…………久远,你变低级了耶。」

绀藤一副真的很受不了的样子,就凭他绁藤居然还敢这样对我!那个绀藤耶!…………算了,这先放二芳。

「……你只要回想一下伊吕波学姊回到社办的原因就好了,那时候,听到夏树所说的话,奈多学长不是激动到昏倒吗?所以伊牕波学姊就把奈多学长送到保健室去,并且结束了那天的练习,对吧。」

「……你、你是说奈多学长在演戏吗?」

夏树一脸惊讶的表隋。

「大概吧。」

专门负责编写剧本的戏剧社副社长,其实才是戏剧社里最会演戏的演员呢。

「……因为谁都看得出夏树不喜欢『真·白雪公主』这出戏,那个时候就算夏树没有说什么,只要随便来个一句『你看起来好像很不满意的样子喔』,就可以挑起夏树不爽的情绪,得到犯人预期的发展……就算夏树没发火,其他也还有很多可以让排戏中断的手法。」

「原来如此……」

「而被伊吕波学姊送到保健室的奈多学长,之后只要等到弩弓枪预定发射的时刻前离开保健室,然后在社办的钥匙孔里塞入油灰,接着再躲到保健室或是厕所等地方,这样就算万一伊吕波学姊死后变成了鬼魂、或是其他人不小心经过,也不会注意到他。等到我们跟夏树,或者是随便一个路人甲都可以,听到骚动而跑到社办前,却为了门打不开而烦恼的时候他才出现,然后用身体撞开门,当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学姊的尸体上时,他就可以去回收弩弓,这种让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某个东西上,然后趁机达到其他目的的方法,即使不是用来杀人也经常被使用,比如说打棒球时牵制跑者,或是让吵架的女孩子们安静下来之类的……总之,在警察来之前,他就可以趁机把包包里的弩弓枪处理掉,就算当天先藏在学校,过几天再去处理都没有关系,大家都有看到伊吕波学姊死时,奈多学长表现出来的样子吧,那时候只要奈多学长说『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大家都不会有意见的吧。」

「……」

奈多学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口:

「原来如此,久远,的确你所说的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

「纪史元同学被袭击的事件!」

舞坂老师拍手叫道。

「欵,喔,对啊!纪史元同学在保健室被袭击的时候,奈多同学也跟大家一起在家政教室里啊,他怎么有办法去袭击纪史元同学呢?」

「…………」

话被打断的奈多学长,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真是的,这个老师还真是不会察言观色,就只知道乱发言耶。

「……嗯,一切就如同舞坂老师所说的。我不可能去袭击纪史元同学。因为,当我们听到她的惨叫声时,久远,我可是刚好在跟你讲话呢。」

奈多学长又重新整理好情绪,对我说道。

「嗯嗯,没错。」

我坦白地承认。

「我也被这点所牵绊住,在第二起事件中,奈多学长的确是有很确切的不在场证明,因此,我本来还以为我好不容易发现到的第一起事件的真相是错误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夏树的疑问,我耸耸肩——

「袭击纪史元光跟杀害尾张伊吕波学姊的犯人,是不同的人。」

「——!」

大家(除了一部分的人以外)都深吸了一口气。

「……仔细想想,认为犯人只有一个人的这种想法,只不过是一般的常识罢了,由于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而让我的脑袋混乱了一下下。」

「这么说,袭击小光的黑披风怪人,有可能是趁着杀人事件而想要栽赃给别人,或是因为别的事情而对小光怀有恨意的人,对吧,」

绀藤趁机接话。

……的确,普通来想的话应该是这样。

小光被袭击的时候,跟戏剧演出有相关却没有不在场证明(也许他们有只是我不知道)的人,就是风原夏树、时山时雨老师,久远九音、久远伊莉丝,不过在这其冲,根本没有认有理由袭击小光。

不过——

还有一个人是大家忽略掉的。

「绀藤,袭击小光的犯人,就在我们之中。」

「什么意思……」「这、这这这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深春跟小光同时惊讶地尖叫。

「小光被袭击的时候,有人不在教室里吧。」

「是说我吗?」

「不是你啦,夏树……有吧,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人……光明正大地离开了家政教室,说要去调查事件的真相而跑来跑去的那个某人。」

「……啊……!」

就在夏树冒出惊讶的叫声同时……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一个人。

正确来说,是看向一个鬼魂。

「——尾张伊吕波学姊,袭击纪史元光的犯人,就是你吧。」

鬼魂化现象。

大约距今三年半前,发生在世界上的一个谜样现象。

死掉的人有可能会变成一般人看得见也能对话的存在留在这世上,被称之为『鬼魂』,这是一个无法理解而且原因也还不明朗的异常现象。

鬼魂基本上不通用于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因此一般人没有办法接触鬼魂。

不过,偶尔,就只有极少数的人拥有,可以接触鬼魂』的特殊体质,我所认识的人里面,在暑假时于北海道交战的印地安人·理卡路德·萨·布莱克维格,他就跟身为鬼魂的深春打了一场极漂亮的格斗战。

然后还有另一个人——纪史元光。

她跟深春握过手,也打过巴掌,甚至还上了床。

鬼魂基本上是无法袭击人类的,所以大家部把身为鬼魂的白咲深春跟尾张伊吕波排除在嫌疑犯的名单之外。

不过,如果被害者是小光的话,那么鬼魂就也有可能变成犯人。

这件事我一直没有注意到,一直到昨天晚上看到深春跟小光手牵着手走路才想到。

鬼魂也可以袭击小光,就像是要大家参加戏剧演出的那一天,深春用武力压制小光那样。

「呵呵……呵呵呵呵…………」

伊吕波学姊开始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错!就是那样啊,久远悠纪!居然被你看穿了!在保健室掐住睡觉中的纪史元光脖子的人就是我,尾张伊吕波!她所看到的黑色披风,是我用鬼魂的变身能力做出来的!虽然是半透明的样子,但是只要看起来像是件披风,就很难被发现是鬼魂了。」

伊吕波学姊情绪非常地兴奋,用像在演戏的口吻,自己承认了罪行。

「尾、尾张学姊为什么想要杀死我呢?因为我的演技太烂了吗是因为这样吗所以我就没有生存的价值要杀了我吗太过分了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这样就跟久远学姊一样过分嘛你是仅次于久远学姊的坏蛋畜生禽兽!枉费我那么相信你……在费我那么相信你啊……!」

小光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叫道。

……原来如此,小光,原来在你眼中我是那么过分的人啊?……这部分就等之后我再来好好质问吧。

「……小光,伊吕波学姊并不是想要杀了你,不、不如说要是你死了她才困扰呢。」

「啊?什么意思?」

深春一刮觉得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伊吕波学姊袭击小光的目的,是为了包庇奈多学长,对吧?」

伊吕波学姊瞥过脸不看我,我望向奈多学长,他也是一副很痛苦的表情看着地面。

我耸耸肩地解说:

「由于发生了奈多学长有不在场证明的第二起事件,因此只要是认为第一起事件跟第二起事件的犯人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奈多学长就不可能是嫌疑犯。而第二起事件的犯人,是绝对不可能会被抓的,因为包括警方在内,几乎没有人知道小光的特殊体质,因此不可能会去想到鬼魂是犯人,警方所认为的头号嫌疑犯有可能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夏树,不过也因为他真的没有做,所以最后应该会无罪释放,整件事看起来就像是外面的人所犯下,因此搜查无法突破,最后整个事件就会像一个迷宫似地,找不到出口,虽然无法解决,不过也因为没有人不幸而变成一个消极的好结局,这应该是伊吕波学姊所打的如意算盘吧。」

「……大致上都对,所以我小心地不杀死纪史元,只是让她发出惨叫,而且为了混淆侦办,还必须制作出『黑色披风的怪人』这么一个架空的犯人。」

伊吕波学姊苦笑地说道,然后她看向奈多学长。

「……奈多,你的把戏实在是太简单了,如果你要杀我的话,应该要用更不容易被发现的方法杀嘛……说出来让我参考一下吧,久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到奈多所用的手法呢?一

「嗯嗯……大概就是跟学姊一起在深夜闾进社办的时候吧,我一边跟你讲话,一边试着自己推理看看,发现到了几个手法,其中一个就是这个,然后跟羽毛球社社长谈过之后,得到了一些证明我想法的说词,就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真相了。」

「从开始推理到想到这个手法,总共花了你多久的时间?」

「大约十五分钟吧。」

「…………!!」

奈多学长的脸色胀红,那是愤怒跟败北感……还有羞耻心。

「我、我只是想让伊吕波变成名侦探……!真正的,真正的名侦探……!伊吕波一直都在说……!想要被卷入像小说一样的杀人事件……!所以我就让她卷进去了……伊吕波要是被杀了之后能变成鬼魂,那就可以实现她的愿望了……我是为了伊吕波……我只是为了伊吕波啊……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果然这就是动机啊。

我到最后还一直无法厘清的就是——『这样的动机真的也行吗?真的会有因为这么愚蠢的动机去杀人的混蛋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吗?』这个疑问,而现在,因为凶手得自由而真相大白了。虽然真相大白了……但我却觉得不大喜欢,好想吐。

我对这个手法感到最疑惑的,就是凶手为什么要在钥匙孔里塞油灰这件事。凶手杀死了伊吕波学姊之后离开社办然后锁上,再在里面塞入油灰』这样的话,的确是可以诱导搜查往错误的方向,但相对地,便会导致『凶手是跟戏剧演出相关的人』这种将怀疑的目标朝向内部自己人的结果。很简单地就可以联想到『凶手是可以从外面锁门的人』也就是说,凶手是持有备用钥匙的人,如果要这样做的话,还不如根本就不用锁门,一开始就让人家认为凶手是外来的侵入者就好。

但是这在奈多学长的动机来说,是绝对必须的。

因为凶手如果是不特定的多数人,那以,推理。来说就太不公平了。

因为奈多学长希望弄成密室杀人来让伊吕波学姊高兴。

只是因为这样的理由。

真是……无聊透顶的理由,而且因为没有参加戏剧演出的其他社员很随便地管理钥匙,因此这些部徒劳无功了,伊吕波学姊不但不能当个解开密室手法的正义名侦探,相反地,发现真相的她还变成了凶手的共犯。

被害角色——尾张伊吕波,不过,变成了鬼魂。

侦探角色——尾张伊吕波,不过,没办法解决事件。

犯人角色——尾张伊吕波,不过,却是共犯。

这实在是既奇妙又半吊子的设定,充满了破绽的故事就像奈多学长写的剧本一样。

「我是为了伊吕波为了伊吕波为了伊吕波为了伊吕波为了伊吕波为了伊吕波为了伊吕波为了伊吕波为了伊吕波为了伊吕波为了伊吕波为了伊吕波为了伊吕波为了伊吕波为了伊吕波为了伊吕波为了伊吕波——————!」

奈多学长的脸色从胀红变成紫色,最后终于变成苍白,这次,看来应该不是演技了。

我对奈多学长说道:

「哈,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应该要想点更好的手法啊,你这个三流作家啊,明明没有才能,还要随心所欲地写作,才会得到这么无聊的结果。」

我在学长伤透了的心上,又继续恶意地践踏。

嗯嗯,不过虽然看起来是这样…………但我是真的感到很生气

要好好珍惜生命。

最起码要了解这一点啊,这种事情是就连幼稚园的小孩或是猴子、蚯蚓、垃圾虫、水蝇、马……所有生物都知道的常识啊,为了人去杀人这种愚蠢的情感,我完全没有…………

——也不能这样说。

「啊,对了。其实我件有事情忘了说。」

大家都一脸错愕,不,除了神河史记以外。

……应该是注意到了吧,果然他注意到了……

「史记,你如果知道的话就说明一下吧,我已经……觉得超麻烦的了,说话也麻烦,就连呼吸也觉得麻烦。」

我一说完。

「我知道了,不过不可以停止呼吸,你死了我会难过的。」

神河史记爽快地点头,讲完了那些让人觉得有点脸红、近似告白的话之后,又紧接着继续说明:

「现在久远的说明,完全没有任何具体的证据,全部都只是推测还有根据状况所判断出来的,因此,只要奈多彰人不去跟警察自首,趁现在把所有的证据都处理掉,然后坚持原本的说词的话,那么整个事件就有可能变成无解。」

「——?」

「————!」

伊吕波学姊跟奈多学长同时面露惊愕。

「的确,久远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也仅是如此而已,久远说得虽然像是能够证明她所说的都是唯一的真相,但在谁都有可能取得备用钥匙的情况下,那就代表除了这里的人之外,其他人也有可能犯案,而且,真的有黑披风怪人袭击纪史元光的可能性也在,另外,除了久远所说的方法以外,从背后确实地用弩弓枪射杀尾张伊吕波的方法,我现在还想到了十四个,而且我也有自信可以说服警察『纪史元光有说谎的习惯,因此实际上根本没有人企图袭击她这件事』。」

神河史记淡淡地,讲着像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是那样,他所说的就是我的想法里目前最可以接受的答案。

刚刚我所说的,全部都是为了逼出奈多学长跟伊吕波学姊自己招供的推理。

如果他们两个人不认罪,而反问我「有证据吗?」的话,那我也只能说「不好意思把你们当成是犯人,哈哈哈」。

也就是说,这种程度……接近像是欺骗的推理,果然,我还是不适合当侦探啊。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我跟阿彰栽在久远的手上了呢。」

伊吕波学姊笑得像个小孩一样,用她原有的口气讲话。

「……不过,既然我都知道了,也招供了,那就无法辩解了……要叫警察来还是怎样都随便你们……」

奈多学长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是不会去叫的,因为太麻烦了……如果上新闻的话,说不定就会被叫成什么愚蠢的『超厉害的美少女高中生侦探』。那样不是很丢脸吗?」

我说道。

「……因此,我不会去叫警察,要是你想要自首的话请自便……不过,我是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啦。」

结果,夏树也开口了:

「……追根究底来说,被害者的伊吕波学姊自己也不恨奈多学长……那就没有我们的事啦,我也同意久远学姊说的话,要是想要自首的话就请吧。」

没有其他意见。

我们演出话剧『真·白雪公主』的全体人员一致赞同。

奈多彰人杀害尾张伊吕波学姊的事件,大家都当作不知道。

……好啦,被这些琐事浪费掉太多时间了,臣离学园祭还有两天,这么难得的机会,就全力以赴吧,我想,这就是青春罗。

序曲4 六年前 ~自掘坟墓人偶跟爱与和平的使者~

砰——地一声枪响——子弹射出,这颗子弹,就穿过了闭上眼静静等待死亡的我的亲生父亲·白咲红太郎的心脏,夺定了他的生命——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子弹,并没有射出,声音跟硝烟,然后出现的是写有……

铭谢惠顾

的白旗,以枪的触感还有重量感来说,这绝对是真的,照理说不可能是玩具枪的啊……这可是我从未至磨常代那里偷出来的手枪呀……奇www书qisuu网com可恶……那、那个老太婆……居然把真枪改造成玩具枪啊……!

「:…………什么嘛,混蛋……!」

我不禁哀嚎,同时,觉得全身都失去了力气,坐倒在地上:心理充满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心感,这时我才知道,我其实是不想杀人的,我真是个笨蛋,真是个大笨蛋,可恶啊,混

「哈哈……真是的……到底为什么……我……是笨蛋……啊哈哈……我是笨蛋……」

我自嘲地笑着。就在此时——

「啊啊啊,没错!!你是笨蛋!大笨蛋啊啊啊啊啊!」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嘲笑声,这里只有我跟白咲红太郎,所以我不知道那是谁的笑声。

碰!我的睑上突然被重重的打了一拳,我知道我被打了,而打我的就是——以超人的速度行动迅速接近,把我打飞的白咲红太郎。

「呀哈哈哈哈哈哈!干嘛啊,居然在发抖!开什么玩笑啊,你这死丫头!不过,我得跟你道谢呢!托你的福,我才终于可以出来了呢——!」

他把我压倒在床上——白咲红太郎发狂似地大笑,他的脸就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带给我一种深刻的厌恶感,跟刚刚那个稳重的人判若两人,多重人格,我突然想起这个病名,虽然还是有点半信半疑——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就是……白咲红太郎的另一个人格……强暴我亲生母亲·真里真理,让她怀了我的罪魁祸首……!

「你、你……你……!」

「呀哈哈哈哈,没错啃喔喔喔,我就是你爸爸啊啊啊啊啊——!!」

他压着我的双手又加重了力道,这个力量到底……!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可恶!好痛……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呜……放……开我——……你这家伙!!」

「很好很好很好!再抵抗啊!再哭嘛!仔细看看,你虽然打扮成男生,但还挺可爱的嘛,跟你的妈妈很像喔!」

白咲红太郎低级地吐舌舔着嘴。啪!我的上衣被撕破,我直觉地理解到自己即将遭遇到什么,这样下去——我就会跟妈妈面临同样的命运!妈妈也是像这样子被…………!一想到这里,我刚刚消失的恨意便又重新燃起,如果是现在,我可以很笃定地说,我想要杀了这家伙,可是,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动啊!动啊!我的身体!杀了这个男的。我拚命地从大脑向全身传递讯息,然后我的身体还是一直发抖,根本动也不能动,就连挥掉他的手也办不到,被打的脸颊还隐隐作痛,啊啊,混蛋,要是知道会这样的话,我就更加努力练习了,不是枪法,而是跟深春一样练体术,我的手上只有那把没用的玩具枪,要是有了常代婆婆秘传的体术,我就可以把这个混蛋老头的全身骨头弄碎、挖出他的眼睛、一个一个地破坏他的内脏、用手穿进他的喉咙破坏内部、将侵犯我妈妈的肉棒切碎、把装有制造出我的物体的囊袋捏烂,再塞入这家伙的嘴巴里让他窒息而死啊。嘶!我的白色衬衫被撕开,胸部坦露在外,深春的胸部已经发展得很好,但我的胸部还是很平,也许是因为我一直催眠自己是个男的,因此发育也停止了,什么男的嘛,别笑死人了,连这种发情的该死臭老头部没办法除掉,可恶,我想要力量啊,谁来帮我,谁啊,快来帮我,常代婆婆、可怜妈妈、老爸、九音也好啊,然后——

……————————喀。

「啊……?」

突然间——响起二鹭钝器敲击的声音,白咲红太郎的手突然失去力气,他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啪嚏、红色温热的液体滴落到我的脸颊,好像是从白咲红太郎的头部嗜一出来的,其他还有一些什么黑色的东西,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就这样倒了下去。他的背后有个人,有个拿着高尔夫球杆的人,是谁?是谁做的?是谁杀了他?杀了他的人到底是谁?

「——你没事吧?悠纪。」

一如往常有如春风般轻柔的声音,原来是深春站在那里,手上还拿着高尔夫球杆,不愧是深春,使用钝器的技巧比我高明多了,她很清楚要怎样运用肌肉才能够做出有破坏力的攻击吧,真不愧是她。

「悠纪,你没事吧?」深春又再问了一遍。脸上还沾有红色的血迹,真帅气啊。

「为、为什么……?」我问她,而深春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因为你碰到危险了啊。」她温柔地笑着回答。「可是,那是你爸爸啊。」「虽然是这样没错,不过,对我来说,你比爸爸重要。」深春还是依然保持着笑容,她的眼神没有任何后悔、恐惧、害怕,十分地自然,所以我觉得她好恐怖,打从心底地觉得她好恐怖。

突然之间,我想起了在电视上看到的战争影像,有东西掉到街上,然后就引起了大爆炸,死了很多人,我光是想到那个样子就想吐了,不过,电视里的影像却十分地轻描淡写,主播也只是淡淡地叙述着空爆的新闻,在,爱与和平。的免罪符之下,完全无视于当事者本身的心情而散播着死亡——爱国者飞弹,如果要给深春取个『别名』的话,绝对就只有这个了,那我是什么呢?什么也做不来,不过做什么事结果都是糟透了,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样,不停地往坏的方向一直前进,超滑稽的,特技就是自灭,自掘坟墓是我最拿手的,以前深春曾经说过我像个人偶,那实在是很确切的说法,所以,我决定了,我的别名就叫做『自掘坟墓人偶』。真是没水准的名字啊,超俗的。无所谓啦,反正只有在我自己的脑袋里才会这么叫,天真无邪的我,现在已经死在这里了,我把自己取名为『自掘坟墓人偶』,就是要把我自己埋进墓穴里。这是在逃避,这是我自己所选择的,自掘坟墓,不是什么命运,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我,也就是说,靠我自己的力量就会变成这样,听起来好像很积极,但是事实是:要是肯定命运的话,那么我很清楚,我的未来就是只有绝望。实在是太消极了,超惨的。不过,我还是要像我自己地活下去——但,我真的很希望什么自我之类的去死。

就这样,我跟深春之间产生了特殊的羁绊,『自掘坟墓人偶』跟『爱与和平的使者』,之后虽然还会再有很多的故事,但这件事肯定是其中最糟的一件,会让我们终生留下阴影的故事,对了,那天晚上去参加同学会而晚归的深春妈妈秋奈,回到家看到了丈夫的尸体之后就疯了,听说好像没有办法分辨现实与幻境,不过那之后我就没有再跟她说过话,所以也不是很清楚,最起码在深春的葬礼上,她看起来还很普通,就是很普通地有点疯疯的,深春对警察说是有强盗侵入杀了她爸爸的,而我在那之前就回家了,未至磨常代婆婆跟可怜妈妈一定有发现到事情的真相吧,不过她们两个什么也没说,这是她们以她们的方式,对我跟深春定罪吧,要是她们骂我们,那我们还会觉得轻松点,我就这样,必须背负着这件事一辈子活下去,太糟了……因此,回想篇到此为止,结束了,没有任何意义,我也没有得到什么救赎,就是结束了,为了开始的结束,今后,我二疋也会继续背负着这个回忆活下去吧,真的好沉重喔,让人想死耶,不过,我不会去寻死啦。

暂定的本篇D 日常篇·再临

那一天——就在我揭发奈多学长的罪行当天晚上。

奈多彰人学长就以杀人罪嫌疑被警方逮捕了。

从塞在社办钥匙孔里的油灰,找出了奈多学长的体毛,成为证据。

……警方的科学办案还真的蛮厉害的耶。

在想到奈多学长或是伊吕波学姊之前,我反而对这件事很直接地觉得佩服。

伊吕波学姊变成正义的名侦探,那一天真的会到来吗?

就算可以实现好了,对这个世界来说,那真的是有必要的存在吗?

从认识她到现在,我第一次对伊吕波学姊的想法有了共鸣感。

两天后。

话剧,真。白雪公主』在学园祭的第一天(学园祭举行两天)下午三点首演,一个小时后,在观众的喝采声中闭幕。

观众还挺捧场的,笑声此起彼落,不过大部分应该是觉得这出戏实在是太可笑了,或是以嘲笑为主吧,但,这也没办法。

演得不好被笑是应该的,戏剧就是这么一回事,大家都是累积经验之后才能成为厉害的演员……夏树是这么说的,但我因为根本不想成为什么了不起的演员,因此被笑就觉得很生气。

尤其是当我出场时,坐在最前面笑的那一对男女,虽然因为太暗而看不到他们的脸,不过听声音大概可以知道他们不是高中生而是大人,「喂喂,谎话连篇的少年要演只讲实话的魔镜耶。」「唉呀,那个孩子二正也有在反省,变成烟一率的好小孩了呢。」这种意义不明的对话。我说,你们也讲得太大声了吧…………话说回来,为什么这两个大人知道我会说谎呢?仔细想想,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声音……算了,这不重要啦。

……奈多学长被逮捕之后,话剧的练习还是持续。

因为剧本已经完成,因此靠着所有演员跟夏树,还有夏树匆忙找来的临时工作人员,总算是成功演出。

伊吕波学姊表面上还是跟平常一样努力排演,但我总觉得有点尴尬,因此尽量避免跟她说活。

……这当然是因为——我把自己搞得像是名侦探一样,聚集了大家解开谜底,揭露了奈多学长跟伊吕波学姊的罪行之后,很帅气地说要放过他们,结果当天晚上奈多学长就被逮捕了。老实说,实在是没有比这个更尴尬的事情了。

既然反正都会被抓的话(尤其是逮捕的理由又跟我的推理完全无关),早知道那我就不用演这一场侦探闹剧了,真不愧是自掘坟墓人偶啊……但我一点都不想要这样啊~真正丢脸。

无论如何,话剧演出总算是圆满落幕,太好了。

接下来,就不用再碰到伊吕波学姊了吧。

好啦,难得的学园祭,今天虽然只剩下几个小时,不过明天一整天,我就要跟深春还有两个妹妹们一起来玩了……

……没办法,已经约好了。

在更衣室脱换下魔镜的戏服,换回制服走出更衣室时,可以听到嘿咻嘿咻,祭典特有的热闹声音,以前我很不喜欢这种气氛的,不过现在却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了,应该是说,习惯了。

自从深春跟我告白之后的每一天,都过得既热闹且开心,像是每天都在办祭典的日常生活,不知不觉中我也习惯了,而且在我自己没发现的时候,已经觉得像是家常便饭了。

「……接下来,嗯,去找深春吧!」

我虽然戏份不多,但穿的衣服却挺复杂的,要绑的地方很多,其他演员的服装,比如说像是小光的礼服或是小矮人女生们的衣服,表面上看起来很华丽,但基本土都只要套上身就好了,而我的衣服却是看起来很普通,但袖口跟胸前却有无数的绳子设计,可以跟魔镜做结合。不知道这是夏树的玩心,还是故意要捉弄我,不过这个机能最后还是没有使用到。

总而言之,在我为了换衣服而大瞢一周章的时候,深春跟伊莉丝、九音还有小光居然丢下我,四个人跑去玩了,真是无情的家伙啊。

……不过,人还真多啊,有的地方甚至是几个超人气的摊位接连摆在一起。

顺带一提,今年的摊位还真是多,几乎每问教室都有活动,学生以外的参加者也很多,多到几乎让人忘掉了恐怖份子之类的那些黑暗事情。

我本来想说随便晃晃应该就可以跟她们碰到面,不过要是她们跑进了鬼屋还是吃茶店之类的,就很难找了。

……要是一直找不到她们的话,又要惹深春生气了……

我边想着这些边在走廊上漫步着,结果碰到了夏树……他一边疟着,一边舔着棒棒糖。

「……久远学姊,辛苦了,是也。」

夏树慌慌张张地将棒棒糖塞进嘴巴里对我说道。

了……夏树,你喜欢吃甜的东西吗?」

我一问,夏树的脸都红了。「……嗯,有一点。」他点点头。这个头上顶个法国面包的家伙,言行举止怎么那么萌啊,我真是不懂。

「久远学姊,可以跟你谈一下吗?」

夏树突然一副很认真的表情,「一下子的话就可以。」我点点头。

总面百之,我跟夏树来到了戏剧社的社办(警方的调查已经结束,因此可以自由进出)。虽然关上了门,但外面的唁一闹似乎没有变得比较小声。

「好啦,夏树,什么事?如果是爱的告白就免了喔,修学旅行的时候我已经受够了。」

「我才不会哩!」

……他斩钉截铁地驳回,有点可惜呢,如果真的是告白的话,那就表示变回女生的我还挺有魅力的啊,我本来是这么想,然后还有点开心的说。

「……呃呃,学姊。」夏树很认真地说。「自从学姊在大家面前说出那起事件的真相之后,我就一直在想。」

「……嗯。」

很自然地,我的声调变低沉了,因为,这不是我想要谈的话题。

夏树也是一脸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表情,然后……

了……我想,伊吕波学姊掐住纪史元的脖子那件事,理由并不是为了要包庇奈多学长的是也……」

说了这些话。我就说『是也。不是敬语了嘛是也……啊,我被传染了是也。

「什么意思?」

我不懂夏树想说什么,又反问他。

「……嗯,当然那也有可能是理由之一啦,不过,我觉得最重要的理由,应该是伊吕波学姊……不希望犯人被抓到吧。」

「啊,那不是一样……」

夏树摇摇头。

「……我这时候所说的『犯人』,并不代表是『奈多学长』喔。我觉得就算杀害自己的凶手不是奈多学长,尾张学姊也会想办法妨碍警察的搜查或是学姊的推理喔,是也。」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的话了,我不懂,我一点都不懂。

「呃呃……要是犯人没有被抓到的话,学姊不就当不成名侦探了吗?」

学姊的梦想,应该是当个『正义的名侦探』才对。

这次是因为青梅竹马的奈多学长是凶手,所以她才会想要包庇他,本来她应该是要努力去捉凶手的,事实上,她也是非常地积极在找证据啦。

「……嗯嗯,当然是那样也没错啦……不过,如果犯人抓不到,事件永远没有办法解决的话……那变成鬼魂的伊吕波学姊,不就可以永远保有,无法解决事件的被害者』的身分了吗?」

「呃,保有这样的身分又如何呢?」

我苦笑地吐槽,但是——

「……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不过……仔细想想,一辈子里只有一次机会当个『名侦探』,然后以后的人生就像是风中残烛一样恍惚地度过,跟一直以『被谜样的黑披风怪人杀害,无法解决事件的被害者』身分活下去,哪个比较好呢?哪一种可以满足伊吕波学姊呢?……对鬼魂来说,『活下去』这个说法可能很奇怪……但成为了鬼魂,想要当个侦探的话,一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被卷入杀人事件里,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永远地存在于某个事件里……」

「可是这样就一点意义也没有——」

夏树打断了我的反论。

「——的确,我们现在知道了真相,这样做看起来一点意义也没有,可是要是不知道真相的话,其他人一定都会以特殊的眼光看尾张学姊,在他们的眼里,学姊是跟一般人不一样的……光是这样,就很有快感了,我在国中时搞不良,也是这种感觉。我跟其他人下一样——不但自己这么想,其他人也是这么想。学姊,难道你不了解这种憧憬的感觉吗?

「一点都不了解耶。」

「是吗?」

夏树苦笑。

「算了,学姊好像经历过很多事吧,经历过很多非比寻常的事。」

「……是啦,我可是个充满了谜团的女生喔,神秘女孩,不要迷上我唷。」

夏树对我轻佻的语气毫不在意,站起了身。

「我不是要帮尾张学姊讲话啦……对一般人来说『普通』这个字可是个重担呢,所以我了解那种想要从这其中逃脱出来的心情,跑到学校去拿刀刺杀老师,或是那些劫巴士等等,偶尔也会有这种混蛋家伙,不过,我想他们在本质上应该跟尾张学姊有点像吧。我很讨厌那种人,也很讨厌尾张学姊……我绝对不承认自己跟他们是同类,不过,有时候还是会这么认为啦,平凡啦,普通啦,都好讨厌唷……是也。」

「『是也』不是敬语啦。」

「——嗯嗯,我当然知道。可是不注意的话,讲话的语气就会变得跟奈多学长一样,所以我才故意这样讲话的。」

风原夏树留下这令人吃惊的发言之后,离开了教室。

「…………真是的……居然是故意作出来的……这又是个令人惊讶的事情耶,比起杀人事件的真相,这件事还比较让我吃惊哩……」

我是真的觉得很无力,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每个家伙都是这样,随性地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就跟我交换嘛。

帮帮忙,我的身边可尽是一些奇人怪人超人耶。

还有,我可是随随便便的一个约会就会碰到麻烦耶。

碰到修学旅行或是学园祭这种活动时,都会被卷入恐怖份子攻击事件或是杀人事件耶。

一点都不无聊唷,一点也不平凡唷。

…………可是,却无法得到幸福。

夏树离开之后,我便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突然之间,桌子底下飘上来一个鬼魂。

「呜哇。」

慌张的我差点摔到椅子下面去。

「不、不要吓我啦,学姊……」

伊吕波学姊坏坏地笑着。

「喔喔,抱歉抱歉……不过,鬼魂还真是方便耶,太方便了,当初我听到美国总统在白宫的墙壁抄写上满满的圣经词句的新闻时,本来还笑说美国这个国家实在是太夸张了,不过也许真的需要这种安全防护意识耶。」

「……也许吧。」

不管是深春还是伊吕波学姊,部喜欢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突然跑出来,真是令人困扰啊。

「……对了,这一次你又是从哪里开始偷听的呢?」

「你跟风原进来社办之后的所有对话。」

了……啊,是吗?」真的是拿她没辄。「……学姊,既然这样的话,难得有这个机会就让我问一下吧。夏树说的是真的吗?」

一妨猜猜看呀?」

学姊像是在捉弄我似的。

「…………那么,我换个问题好了。」

「唔,请问。」

「——学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到奈多学长是犯人的呢?」

结果学姊笑了一下。

「……大概是跟你差不多时间发现的吧,当我们深夜闯进校园里,到处找寻线索的时候。我是突然想到的……虽然跟你一样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我很确定,犯人就是阿彰。」

「为什么?」

「那还用问吗?对于我的兴趣……也就是偷听啦,利用这种被害者本身的癖好,施展出下确定因子过多的把戏,这种笨蛋除了奈多之外,大概就没有别人了。」

「……但是,只要了解学姊癖好的话,谁都有可能……」

结果学姊摇摇手指头。

「不只是偷听,奈多所使用的杀人方法,有极大部分都包含了不确定的因子,比如说,要

是送奈多到保健室之后,我突然一时兴起说要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呢?离开保健室之后,要是我没有回社办呢?就算羽毛球社传来了奇怪的喘息声,要是我那天刚好没有心情搭理,没有偷廖的话呢?如果社办里同时还有别人在呢?」

……的确,这些可能性只要有一个成立的话,伊吕波学姊就不会死,预设的弩箭发射出来之俊,一切就结束了。

「久远,构思一个计划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想要尽量地把不确定的因子摒除,尤其是要杀人的时候……把他人的行为模式算在计划的一部分之中,要不是有十足的把握,确定自己很了解对方的话,是不敢这么做的。」

「……原来如此,被你这么一说,的确有这种可能。」

「:人不多根本不认为自己的计划有什么不确实的地方,恐怕他觉得自己对我是百分之百的了解吧……嗯,事实上,我的确也是照着奈多的想法行动啦。」

伊吕波学姊一副也不是很生气的样子苦笑着。

有个这么了解自己的人存在,想必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吧。

对奈多学长来说,伊吕波学姊……一定就像是自己的一部分吧,而伊吕波学姊,一定也是抱持着同样的想法吧。

青海竹马、死党、童年玩伴……不管怎么称呼都无所谓啦。

从小的时候就一直在一起……根本无法想像跟『自己』切割开来的情形,那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对我来说,这样的存在就是深春。

……唔,光是想像要杀死深春的我,就快要吐了。那想像的画面实在是太糟了,不过,既然深春都死了,这也不过就是我的妄想罢了。

「不过,真的还是谢谢你,久远,我很开心。」

学姊突然很认真地跟我道谢。

「当你在解开杀人事件的谜底时,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故事里的登场人物,不是现实生活,而是非现实的,那时候,在那个地方,你就像是把那个场景跟日常生活切开来了一样。」

「……不要再说了啦……我可是一点也不想回忆起那件事耶。」

我是真的很诚恳地拜托,即使到了现在,一想到当时很得意地陈述真相时的我,就觉得脸快要烧起来了,虽然我已经很习惯丢脸了,不过那真的算是我人生中数一数二丢脸的场面吧。真是的,什么名侦探嘛。

「没什么好害羞的。」

学姊笑着恢复成原来的语气。虽然我是有点不好意思啦,不过根本上其实是很不喜欢啦。

「……我是真的很开心。当被指着说是犯人的时候,我可是很感动的耶。虽然我本来是想演名侦探的角色啦……不过,最后跟阿彰一起演犯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耶。」

……什么『演』犯人?你们是真正的犯人啊……算了,这就别吐槽了。

因为,对伊吕波学姊来说,那个场面让她逃离了现实,是一个在幻想世界里所发生的事情。

……对我来说,倒没那么在意。因为我的日常生活里,就充满了这种非日常的事情。不管我要不要,都会被卷进去。这次的事件也是一样。

——那一定是因为,伊吕波学姊或夏树所说的『我不是普通人』的关系吧……

「唉,明天开始又要回到无聊的日常生活了……」

伊吕波学姊突然很寂寞地说道。

「总有一天,一定又会有有趣的事件发生的。」

虽然我知道这只是安慰的话,但还是这么说了。

「呵呵,说得也是……我就好好地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吧……」

学姊说完之后,背向了我。

一学姊。」我叫住了她,学姊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吓了一跳似地站住,我以一种像是质问般、要定她罪的语气开口问道:

一学姊刚刚说——对于这次的事件感到很开心对吧?重要的青梅竹马杀了自己之后,被逮捕,学姊真的觉得开心吗?」

伊吕波学姊没有回答我,只是沉默地飞出了社办的窗户,没来由地,我就是知道她正在哭泣,不过,我并不同情她或是奈多学长,因为,这是伊吕波学姊跟奈多学长自己招来的结果。超过十年的不正常关系的结果——……就是会变成这种不怎么样的下场。

「……好啦……该去找深春她们了。」

可是。

当我正打算要离开的时候,又有一个鬼魂出现在我眼前。

他不是躲在墙壁或是地下——而是真的像幽灵一样,从什么也没有的空气之中冒出来。

他穿着白色西装,左右两撇长长的胡子,细细的眼睛几乎快要看不见,是个瘦瘦的中年男子。是我在暑假时于北海道认识的丧神象事。

「哈哈哈,好久不见了,久远悠纪,应该是说,的确是好久不见。」

「……连你也跑出来啦?今天是什么明星赛大集合吗。」

我皱着眉,努力地表现出我很不爽的表情让对方知道。

「你还是一样不配合耶,好不容易加上这起事件,我的目标样本数终于达成,本来是打算告诉你我所发现惊愕的真相说。」

「惊愕的真相?」

「唔。」

丧神已经够细了的眼睛又眯得更细之后……很认真地说出令人惊愕的话。

「…………是鬼魂化现象的秘密唷。」

……!我根本说不出话来,鬼魂化的秘密,那是现在很多科学家或宗教家努力想要解开的,这世界上最大的谜题。

「嗯,以前我也研究过类似的事情,所以事情的真相,其实很快就知道了,不过没有收集很多数据资料的话,就只会沦为空谈而已,但是,要收集两千件鬼魂化事件的样本,真的是很辛苦耶。对了,至于我为什么挑两干这个数字,纯粹是因为好计算啦。」

「……然后呢?」

我催促着他赶快讲,要我跟他讲话,真的是很不愉快的事。

「唔,这次尾张伊吕波小姐鬼魂化的事件加上去之后,就正好达到两千件的样本罗,现在,我就要宣告这个真相!应该是说,让我说吧!我好想找个人说唷,说话是很重要的,为了想要告诉别人,而把内容先在自己的脑袋里整理过一遍,这样有助于思考耶。」

「就叫你有屁快放啦,胡子大叔。」

「嗯,我知道了。」丧神点点头。「也就是说,鬼魂化是跟这个世界重叠存在的,异世界。所做的『罗』之类的东西,鬼魂化的条件,则是『戏剧性的死法』。」

丧神很快速且轻松地讲出了好像真的很重要的东西。

「……?」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重要,不过同时也让人觉得很像是这个大叔的奇怪妄想,因此我有点困惑。

「除了这个世界——也就是我们目前生活的这个世界之外,还有跟这里有着不同生存法则的无数个『异世界』存在,这你应该知道吧。」

「谁知道啊,听起来像科幻小说似的。」

「这你也知道啦。」呜哇,这个胡子大叔居然强硬地无视于我的反驳。「比如说恶魔或精灵所存在的世界、或是认为天动说正确的世界、人类不存在的世界、恐龙没有消灭的世界、什么都不存在的空无世界、时间不会前进的世界、神的世界——也就是说,每个异世界都有自己的一套法则。在这无数的异世界之中,就有一个是『死者会变成鬼魂重生的世界』。一般来说,要从这个世界去千扰平行存在的异世界,是不可能的,除了小部分的例外——、也就是你所认识的理卡路德或是纪史元光的特殊体质,说不定耶稣或佛陀也是一样,嗯,就只有这么一小部分的例外。不过在三年半左右之前……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鬼魂世界』跟这个世界撞上了,老实说,不同的异世界有部分的接触,并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事,通常异世界即使彼此接触,只要马上分开的话,只会造成一些原因不明的天摇地动或是稻田里出现神秘符号之类的,然后,就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不过这次可不同,『鬼魂世界』跟我们这里的世界接触之后,就因为这种世界级规模的冲击,而进入了沉睡状态,将近四年以来,那个异世界都一直跟我们这个世界保持着接触的状况之下熟睡若。」

「接触啦熟睡啦……讲得好像生物一样。」

我苦笑地说。

「唔,就是那样啊,久远悠纪。无数的异世界,就像是完全不一样的生物一般,在这个叫敝『世界』的生物之中,存在有我们人类还有神、魔物、外星人、妖怪、鬼魂等等的生物,我把这个理论,称为是『世界生命说』。」

……这个话题太广泛了,而且听起来挺电波的,我实在是配合不来。

「而且这次跟这个世界接触的『鬼魂世界』——也就是拥有『死者会鬼魂化』法则的世界,有着很有趣的特质唷,它会撷取我们人类所拥有的认知、意识、常识等等的概念,制造出束缚鬼魂的『法则』,像是『不能碰触十字架或护身符』、『在空中飞』、『穿过物体』等等。鬼魂所呈现的这些不可思议的现象,全都是因为人类——『如果有鬼魂存在的话』一定就是这样的吧。这种意识所法则化的产物。嗯,我是不确定『世界』是如何订定法则的啦,在世界里那么多各式各样的对立思考中,哪一个会被选出成为『法则』——是很简单地采多数决吗?还是依照各人的不同,对于决定法则的影响力也不同呢?此外,不能到宇宙或是深入地底下的理由,我想应该是因为几乎没有人平常会在意鬼魂既然可以穿越物体,但为何会遵从惯性原则这种矛盾之处的原因吧。」

丧神滔滔不绝地……而且还很得意愉快地说着。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会有人变成鬼魂,有人不会呢?一

「好问题,人死后大约有一成左右会变成鬼魂,这个说法没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统计出来的数字罢了,就如同我刚刚所说的,鬼魂化的条件是『戏剧性的死法』,比如说……『去神社拜拜无端被卷入恐怖份子攻击事件』,比如说『跟青梅竹马告白之后马上被卡车辗死』,比如说『丧发百货被恐怖份子集团攻击,经营者丧神象事这个伟大的男人被杀害』,比如说『末至磨抗限流武术继承者们在北海道被谜样的刺客袭击杀死』,比如说,想要当侦探的少女在密室里破杀死』……」

丧神贼贼地笑,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对了,至于『谁』『怎么死』才算是『戏剧性的死法』,应该是依照世界的认知或是每个人的认知而决定的,美国总统被暗杀的话,就一定会变成鬼魂吧,不过黑社会的干部如果被杀的话,会不会变成鬼魂就很难讲了。嗯,跟本人的『角色身分』也有关系吧…………梦就跟这很像,清醒时如果有发生什么很有印象的事,大脑里就很容易将其以『梦d……的型态再现,有着强烈性格的人再加上个性化的死法,那就很容易变成鬼魂,也就是说,所谓的鬼魂,就是世界这个『脑』所再生出来的『梦』之类的东西。还有,为什么只有人会变成鬼魂呢?只能说那是因为『至少跟现在这个世界接触的异世界是这样子的』。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异世界,拥有动物死后会变成鬼魂的性质,说不定也有天国或地狱这种『魂魄所去的地方』的异世界,这个部分,就是我今后要研究的课题了。」

…………我什么也说不出口,在脑海里反覆地思考着丧神的理论,丧神很奇妙地笑着看我,然后突然大叫起来,刚刚那种很神气的样子完全消失——甚至看起来像是快哭出来一样,一副瞻小鬼的样子。

「就是这样啦,『最终的破坏』!我所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所以不要再继续追我了拜托啊清庄手啊拜托!」客……

嗒!

天花板破了一个大洞,『回力镖老妖婆』未至磨常代就这样降临在我跟丧神的面前,就像是这时候出场是理所当然地一样,非常自然地,又有点突兀地,婆婆登场了,然后,还是一样令人讨厌的嗤笑。

「嘻嘻嘻,对啊……你就把你的执行部队,飞跃论理。直接转让给我,然后把那些自杀教跟人间财团、人类原理教会、精神之翼、镇魂歌、卡尔马骑士团、鬼魂破坏者、浴火教团……总面百之,把这些激进份子全部放弃掉的话,我还会考虑考虑。」

虽然不太了解发生了什么事,但王少我很清楚婆婆说的话是不可能的,丧神苦笑着脸之后大笑。

「呜哇哈哈哈,这实在是太过分了,应该是说,太乱来了,让我实在是很想笑,这样我以后不就不能继续做实验了吗?你还是一样以为自己是恋爱喜剧里出现的暴力系女主角耶,太自恋了吧。」

「那么,你想要怎么样?」

「当然拒绝,因为,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啊,要是你像我死去的太太的话,我也许还可以稍微考虑一下。」

「嘻嘻嘻,是吗?那么……就只好用武力降服你罗!」

「哈哈哈,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攻击身为鬼魂的我啊,应该是说,呃呃……不可能……吧?」

「这就不知道罗——上吧!」

「——了解,师父。」

简短的回答之后,一件短裙在空中翻飞(啊,我看到了粉红色的小裤裤),从婆婆刚刚弄破的天花板大洞里跳下来的,是一个拿着手枪的少女——抹白吏架……呃,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啊!

「吏、吏架……你为什么会听未至磨常代的话?」

丧神跟吏架好像认识,一副很焦急的样子。

「因为我讨厌你——去死吧。」

「喔喔!没想到会被亲生女儿所背叛!我还真是可怜啊!……应该是说,呃呃,那把枪,是我花了两年时间,努力改造过的灵子枪改良版吧,要是被这个射中的话,我一定会死的。」

「那就去死吧,又快又轻又安稳又舒服又安详又温和地去死吧。」

吏架毫不犹豫地以连环炮的说话方式对丧神象事说话,砰!子弹也同时地射出。丧神以人类远远不及的灵巧动作避开,「可恶!给我记住!喔昵,这样听起来好像是那种小混混的台词:简单来说,我其实就是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罗!听好了,久远悠纪,就是我告诉了奈多彰人鬼魂化的秘密,然后教唆他去杀人的!啊!真是的,吏架!人家在说话的时候不要开枪啦!喔喔,很危险耶,总、总面言之,这次就先这样啦!掰!有机会的话再见面吧!经过这次的事件之后,我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样本,今后应该不会再做什么很醒目的动作了吧!我的实验要转移到下一个阶段了!最近我已经可以自由来去两个世界,有一天我会去见见神跟恶魔的!追梦人的野心是不会有尽头的!」丧神的态度让人根本搞不清楚他是认针还是开玩笑的,他就这样消失在空中。吏架面无表情地持续对丧神开枪说:「……我才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原『飞跃论理』的头头,现任末至磨抗限流枪术尽得真传的『超纯洁』抹白吏架——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吏架,你干嘛要妨碍我嘛!我又没有要危害这个世界!」「因为你的胡子很俗,我就是讨厌你的脸,你的脚也很臭。」「啊啊!」丧神发出哀嚎,吏架又重新填入子弹,继续开枪,回力镖老妖婆也插上一脚,拿着两把沙漠之鹰拼命对丧神开枪,硝烟四起,我几乎快要看不见他们了,「嘻嘻嘻,追吧!快跟上来!」「了解,师父。」「啊啊,对了,久远小丫头!我找到了新的枪术继承者,所以你被逐出师门罗。」「嘿嘿,掰掰罗,久远,吏架其实很喜欢你唷!」枪声突然停止,我听到了这些声音——当硝烟消失时,丧神象事、未至磨常代、抹白吏架都已经不见了。

……

…………

……呃呃,什么跟什么?这个展开也太急了吧?

「…………:当作作没看到好了。」

我尽量地以一般人的认知应对。世界的内面有着那种激烈的变态家伙,对我来说是根本无关痛痒的。

在学校里找了好久,还是碰不到深春她们。

在人群里走来走去,定得我都累了,最后,我一个人走到了屋顶上,天空一片彩霞,让人觉得有祭典结束的预感,十一月傍晚的屋顶上很冷,除了我之外就没有别人了,我不自觉地走到了深春向我告白的地方,操场中央在准备着营火,其他的摊位也都十分热闹,视线再飘远一点,就可以看到深春出事的那个十字路口,我们在十二年前认识成为青梅竹马,九年前变成姊妹,六年前变成共犯,然后半年前在那里变成了恋人,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奇妙啊。

虽然是很奇妙的关系——……但我们一直在一起。

「啊,终于找到你了!」

我的背后——传来了声音,是深春的声音,就像是故意挑好时间一样,白咲深春出现了。我苦笑地回头,没有看到小光或是两个妹妹,只有深春,只有我们两个。

不过,丧神象事说过。鬼魂化就像是世界在作梦一样,虽然我并不是太相信那个胡子大叔说的是真的,但是,如果那个家伙说的话是真的的话——

梦,有一天一定会醒,虽然没有人知道,到底是哪一天?但是,梦的结束,通常都是突如其来的,我非常了解。

「因为一直都没有看到你,所以就换我来找你罗,我很自然地就想到了这里,嘿嘿,我很厉害吧!……怎么啦,悠纪?」

「我在想一些很难懂的事。」

「又来了,你很喜欢把一些不会很难懂的事情想得很难耶!」

「我、我又不喜欢这样,改不掉嘛。」

深春说了很失礼的话之后,自己一个人不停地笑,我不高兴地反驳了她。

「喂,你刚刚在想什么很难懂的事啊?」

「……没什么!跟你没关系。」

「要我猜猜看吗?」

「你猜啊!」

我挑衅地说道,深春笑了,把手按在额头上猜。

「——人类活着的意义,还是有关幸福之类的,自己出生的理由,或者是万一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事,怎么样?」

「:…………」

「啊!猜中了,」深春很开心地笑着说。

「唔唔…………你怎么知道?」我皱着眉。

「当然知道啊,你的事我都知道,应该是说,你会想的大概就是这些事吧,还有色色的事。」

「……是吗?」

「嗯。你啊,并不像你自己所想的那么复杂唷,其实你是很单纯的,所以才会为了一些小事情烦恼或是痛苦、悲伤,我——喜欢这样的你……」

深春转了一圈,没什么特别的意义,没有任何意义地翻弄裙子,没有意义地让我看到她白色的小裤裤跟漂亮的大腿,是故意的吧,没有任何意义的。

「……!喂,活得轻松一点吧!」

深春说道,非常甜美的笑容,让我心里的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的笑容。

深春一直都是这样。

为了一点小事而烦恼的我,变得好像很愚蠢似的。

这个世界非常地复杂,并不是像小说一样,有个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黑手,或是像电玩一样,打倒某个人之后世界就会变得和平,这个世界是很强的,是最凶暴最疯狂最恐怖的,是我所没办法对付的,而且无论对谁都一样,丧神象事只不过装成自己是很厉害的学者,未至磨常代也只不过是在世界这个舞台上的一个演员罢了。

要比喻的话,就像是鬼屋吧,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部是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什么东西冒出来吓到你的黑暗道路上,不管有没有鬼魂化现象,世界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离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也许三分钟后『异世界』就觉醒,然后深春消失,也许五分钟之后我就会莫名其妙地被车撞死,也许会被卷进恐怖攻击事件,也许会被谁杀掉,一点也不帅气的这个世界,正在慢慢地崩坏,可以确定的,只有我们现在、这一刻是活着的。

我什么也没说的对深春微笑,深春也什么都不说地慢慢靠近我。

夕阳渐渐西沈,在学校的屋顶上,一个非常老旧的场景。

我跟深春,两个人,作出接吻的动作。

「我喜欢你。」其中一个开口说。

「我也是。」另一个也说。

最起码,现在这时候,这个世界还没有结束。深春就在我的眼前,只有这是真实的,这是在这个暧昧的世界里,唯一确定的事情,像这种没啥好事的世界里,我找到了重要的人,那大概,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吧,所以我要努力,抓住眼前的日常生活。

——为了在这个世界,好好地活下去。

『Haunted world』 is endless. Like a labyrinth.

序曲〇 ~生日~

忘记是什么时候了,我曾经做过这样的梦,不知道是哪里的医院病房里,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性,她的脸色十分憔悴,我以直觉判断她应该就快要死了,然而,她却还是露出十分安详的微笑。

女子很温柔地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宝宝。

床边有医生、护士,还有一个好像是女子友人的高个子老婆婆,跟一个身材结实的女性。

突然,床上的女人轻轻地向老婆婆还有身材结实的女性招招手,两个人便凑近前去。

「我现在要说遗言了喔。」

很安详地笑着,女人这么说:

「我已经决定好这个孩子的名字了。」

她还是笑得很安详,然后怜爱地抚摸着宝宝的头。

「……这孩子的名字就叫——『悠纪』……虽然这个时代充满了各种痛苦悲伤的事,但我希望她能够不输给这个时代,顺利地活下去。」

「……这名字很适合你的孩子呢,这女孩一定会变得很坚强的。」老婆婆说道。

「嘿嘿,对吧!」

女性静静地笑着——……然后,就像是睡着了一般闭上眼睛。

「可怜,常代婆婆……悠纪就拜托你们了……」

这是她最后留下的一句话。

这是个梦——我是如此确信的。

因为,那个妖怪回力镖老太婆眼睛里居然泛着泪光耶,这可是就算世界毁灭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吧。

突然,病房的门开了。另一个抱着宝宝的年轻女性定了进来,很悲伤地看着躺在床上,已经离开人间的女性。

就在那时候。

床上的宝宝跟年轻女子怀里所抱着的宝宝两个人眼神对上了。

两个人都一副很不可思议的模样,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突然,其中一个宝宝很开心地笑着。

另一个宝宝也像是被诱导着笑了。

也许,我从一出生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深春吧。

我是这么想的……

该说是后记,还是谢辞呢?

『幽灵恋人』系列,就在这一集正式地划上句点了。

衷心地咸谢所有跟这部作品有关的人。

衷心地感谢所有读完这部作品的人。

衷心地感谢所有跟我有关的人。

今后,希望能够继续有机会感谢所有跟我有关的人,我会继续努力的。

——谢谢大家。

2005年7月偶尔坦率表达自己想法的平坂読

请期待平坂読老师的下一部作品 MF文库J 编辑部(伪)

终曲与序曲 自掘坟墓人偶与充满爱的不如人意世界

突然,我的眼前像是看到了幸福的光景。

就像是走马灯一样。

因为实在太过幸福,所以几乎是不可能的画面,一个接一个地在我脑海里盘旋。

某个时候的我,在屋顶上吃着午餐。有小光跟深春,还有我三个人。深春笑得十分地开心,小光本来打算要喂我吃炸鸡块,结果深春却半途拦截吃掉了,不顾一脸茫然的小光,我喝着苹果汁,比起苹果,我是比较喜欢柠檬啦。

某个时候的我,在某个旅馆,跟一之濑、吏架,还有深春在一起,天南地北地聊着,胸部很大的话题啦,喜欢的人的话题啦,有点黄色的话题啦,「可夜你喜欢谁啊?」深春开口,问倒了一之濑,一之濑偷偷地瞄了我一眼,然后又转移视线装傻,吏架在房间里的角落,表面上看起来对我们的样子很有兴趣地看着。

某个时候的我,跟伊莉丝还有九音、深春,一起在家里吃着西瓜。脸上沾到了西瓜子的深春,还继续大口大口地啃着西瓜。胃口不大的伊莉丝,好像很快就吃饱了,说着「悠纪,我想睡觉了,让我靠在你的膝盖上」,向我撒娇。九音要求伊莉丝不可以做出这种不检点的行为,但伊莉丝却听不进去。九音的手搭上刀柄,伊莉丝拿起蛇腹剑,两人进入倒数计时,准备认真砍杀,深春也一副要参战似地,兴致勃勃地摆出战斗姿势,我一副拿她们没辄的表情吃着我的西瓜。

某个时候的我,跟深春、小光,还有两个妹妹,一起在学校里逛着学园祭,伊莉丝一副「绝对是故意这么做」地,以让人容易想入非非的表情,舔若巧克力香蕉,小光也是这样地舔着霜淇淋,九音叫着「这是不对的」而追着伊莉丝,结果,伊莉丝撞上了我,我手上的冰淇淋掉在地上殉难,深春则是像个大姊姊似地,很温柔地看着我们。

某个时候的我,跟深春手牵着手,走在平常要去学校的路上。旁人一看,马上就会觉得我们非常地青涩,就像是刚刚交往的情人一般。

途中在经过公园的树荫下时,我跟深春接吻了,然后,周遭突然欢声四起,大家都出现了——回力镖老妖婆、小光、黑违和庆介、丧神象事、绀藤、一之濑、史记、吏架、时山老师、都古小姐、性骚扰车掌小姐、丧家犬司机、老爸、可怜妈妈、九音、伊莉丝、干夏、卡洛斯、理卡路德、夏树、伊吕波学姊、奈多学长、舞坂老师、亲生妈妈——大家都笑着、温柔地开我们玩笑。

我就像是个恋爱中的少女一样,脸颊都红透了,深春也跟我一样地害羞,但却笑得十分灿烂,然后,像是要做给全世界看一样,又再度地亲了我,我的脸愈来愈红,深春看着我,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就像是飞弹一样射中了我的心。

好开心好开心,因为实在太开心了,我忍不住想哭。

「——悠纪?怎么啦?」

深春讶异地问着我,我才回神过来,周遭部是人,这里是我们常来逛的商店街,眼前是深春半透明的脸,啊啊,对了,今天是难得要跟深春约会的日子。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一些事而已,想说现实都没啥好事耶之类的。」

「是喔?我是不太懂啦,不过,只要活着的话,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喔。」

深春笑了。

「……嗯嗯,说得也是。」我点点头,突然——

「深春。」

「嗯?」

「活着真好耶。」

我有点害羞地说,我居然说了,终于能够说出口了。

深春点点头,还是一样没有任何迟疑、没有任何犹豫的笑容。

「那是当然的啦!」

她的笑容是那么地灿烂炫目,让我都眯起了眼睛……没关系。

之前发生了很多事,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

但今后,二疋会有更多更多事发生。

但我的世界,绝对不会认输,一定会追求幸福的梦想。

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其实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糟糕嘛。

就算到达幸福的路途会不停地崩坏,就算会受到糟透了的事情严重打击,但在毫无道理,像是永无止尽般迷宫一样的世界底端,我还是会继续笑着。

这就是我的人生。就算无法得到幸福也无所谓,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啊啊,活着真的实在是太美好了,太棒了,好开心唷,爱你!

『Haunted world』 is happy continu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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