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幽灵恋人》》 · 平阪读 · 2026-07-25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不过,黑违和好像是真的很需要小光……如果这样的话,就可以好好利用了。
“小光。”
“咦?啊——呀啊!”
我用左手从后面拖住小光。小光大概是搞错了我的意思,顿时间满脸通红。
“不、不行啦,学长,这种时候……”
“呵呵,你是想说,这女孩是我的吗?故意表演给我看啊....”
黑违和很高兴地笑了。
“…没错。小光是我的。”
“学、学长……”小光害羞地低下头,我又继续说道。
“她是我的……不过——”
“…不过?”黑违和跟小光同时歪着头看我。
“如果你让我跟深春逃走的话,那我就把她让给你。”
“什么…?”黑违和对我的提案大吃一惊。不过,反应更大的当然是小光了。
“学、学长,你在说什么啊?太过分了,这太过分了!呜呜…”
我居然害小光哭…唉,算了。
“怎么样,黑违和先生。这提案不错吧?”
“哈哈哈,你这少年还挺坏的嘛。这的确不是件坏事,不过呢……就算没有你的同意,我还是可以先杀了你之后再带走她啊。”
“那么,我就在被杀之前先下手。”
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手。刚好在我的手可以碰触到的地方,有一把刚刚用来剪绷带的剪刀。虽然手臂很痛,但我尽量忍住不表现出来,视线也一直盯着黑违和。
“哈哈哈,这可有趣了.....你以为你真的办得到吗?就凭那把剪刀?”
“…嗯嗯,在你杀我之前——”
我拿起剪刀,维持刀刃夹住的状态。
“——我会先杀了小光。”
我把剪刀刺向小光的脖子,而且为了表示我是认真的,我还稍微用了点力。“呀——”小光疼痛的表情,都只能暂且无视。
“…!唔,还有这一招啊。”
看来,这并不在黑违和的预科之中,他惊讶地张大眼睛一副困扰的表情。我又继续触动。
“反正你又不是忠实信徒嘛。那么,放我们走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啊。为了我们两个无关紧要的人,而放弃平常报酬三倍的红利,不是很可惜吗?”
“原来如此…的确,这样说也是有道理.....”
黑连和沉默地思考了一下后…睛眯成一条线,‘嘻嘻’地笑着,一副‘越后屋,你也挺坏的嘛’的笑容。
“…我懂了,我接受你的提案。”
“谢谢。”
我的脸上也同样挂起‘不不不,比起代官大人您来,我可是差多了’的美容。
“…那么,你先把她交给我。”
黑违和放下枪说道。当然他也有可能是先假装接受然后再反将一军……不过很遗憾的,目前是对方占压例性的优势,我只能乖乖地听从。
我点点头.剪刀并没有离开小光的脖子。慢慢地向黑违和移动。再一下子——只要再一下就——
但,此时却杀出了个程咬金。
“你做事也得要有个分寸啊。学长!”
小光突然在我怀里乱动了起来。
“哇!喂,小光,你安静一点啦。很危险耶!”
“学长我讨厌你,你不是人,你是大笨蛋!像学长这样的人。以后一定也会害很多女生哭的!总有一天,一定会有‘学长被害者之同心会’组成的。奇www书qisuu网com而且就算你说你很抱歉诞生于这个世界上。我也不会原谅你!”
呜,这家伙……!虽然只是个女生,不过我目前只有单手可以用,而且右手的伤口痛得要命,真的是快哭出来了。
……可恶……这女孩怎么这么麻烦啊…!要是深春的话…可恶!不要碰我的手肘啊。痛痛痛痛痛!再这样乱动下去,我就真的刺进你喉咙罗!呜哇!就跟你说不要再这样了嘛!
“——啊啊!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懂吧,小光!我是要趁接近他的时候,抢下他的枪啊!”
“…啊?”
“……悠纪你这笨蛋。”
“啊…”
……时间静止。
…糟、糟了…!我想都没想地就吼了出来......!完、完蛋了…这次真的是完蛋透顶了....
黑违和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打的如意算盘啊。还真不能不注意你呢,小子。”
“…嘿嘿,这是我小小的搞笑...不好意思理。”
我傻笑着勉强堆起笑容,以小光为挡箭牌,慢慢地远离黑违和。
“学、学长对不起,都是我太笨了....不过,我真的受不了学长讲那些话....对不起…”
小光眼眶泛泪...你现在道歉也太迟了,我叹口气。
“不,没跟你说清楚是我不好。不过在那种状况下实在是没办法…”这么突然的策略,本来就是奇#書*網收集整理得先讲清楚才能懂啦。”
“不过,我是有注意到啦....”
深春插嘴。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元气,一脸痛苦的神情根本藏不住,被击中的伤口还是一样变得淡淡的。
“你有发现到的事,我都有注意到。还跟小光打了好几次PASS。”
“喔,真厉害呢,悠纪。”
“嗯嗯,不过,你也很厉害啊。”
“嘿嘿…不过,没什么意义啦。”
‘…说得也是。”
我们两个人一起苦笑,小光一副不知是生气还是羡慕的表情看着我们。
此时,黑违和咳了一声,众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他身上。
“.........真是的,你们还真有趣耶。”
黑违和的脸上或声音、看不出也听不出有被骗的怒气。毋宁说好像还觉得挺愉快的。
“我好久没有碰到像你们这么有趣的人了,教团里不管是上位者还是我的上司。都是一板一眼、不知变通、也开不起玩笑的老家伙。跟他们讲话真的是有够无聊,那种工作环境实在是快闷出个鸟了。”
“咦,这样啊…。”
向我拖怨这种工作上的事情。我也莫可奈何啊。而且,‘开得起玩笑,可以愉快聊天的恐怖分子集团’,光是想像就够冷了。
“这样一比较,你真的是个很有趣的家伙呢。我很喜欢你唷。可以的话,还真希望不用杀你呢。”
“要是这样的话,那你就放我们走嘛。我们又不会跟别人说。”
“哈哈哈。这就抱歉了喔,身为一个职业杀手,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绝对……是非杀不可的对手。你的头脑跟那种勇气,根本不像是普通高中生所有的——真是令人害怕啊!因为一时的情感作祟,而做出错误的选择,这可不是我的作风唷。”
“……那是你太抬举我了啦。我只不过是个老是在自掘坟墓的、普通爱吹牛的高中生罢了。”
“是吗?”
“是啊。”
“我可不这么想。”
……混蛋!还真难搞。为什么老是有这种无法沟通的家伙出现啊。要是像那个扒手大叔一样,或是个直率的小坏蛋不就好了吗?像我这种小角色,只要对付杂鱼就好了啊!搞错对像也有个程度吧?像这种恐怖分子之类的超级大坏蛋,对手不是应该是正义的英雄,或是‘回力镖老妖婆’之类的大咖吗?
“好啦,差不多该放弃,把小光交给我了吧?为了我的红利着想啊....而且现在这种情形看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要救她的正义英雄呢!”
黑违和苦笑着。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我还把剪刀架在小光的脖子上。小光一脸恨恨地看着我。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呢。”
即使嘴巴上这么说着,我还是没有放开小光。很抱歉,小光还需要再当我的挡箭牌一下下,而且,我得好好利用她来交涉才行。
…然而…好痛。右肩上的伤口,让我光是站着就觉得全身刺痛,更何况我的右手还一直用力握着剪刀,已经不行了啦,过度的痛楚,让我几乎快要丧生意识。
.....可恶!我打从心底地感到绝望。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该怎么做才对呢?我还有别的选项吗?我应该还有可以做的事。但是…是什么呢?该选择什么才是最好的呢——
不,才是最不糟的呢.....?
“....深春,既然如此的话,你就一个人逃吧。”
我试着讲出非常帅气的话。
“不行啊,门关着的情况下,我也出不去呀。而且.....”
深春不知为何地对我微笑,然后毫不扰豫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把你丢在这里一个人逃跑呢?真要这样的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
……可恶,深春还说得那么高兴,不由得让我乱感动一把的。
看着我跟深春的肥皂剧,黑违和一副超高兴的样子。
“啊啊,好美的爱情啊。不过这样,小光好像就一点立场都没有了耶。”
…笑光在我怀里,一脸很不爽的表情。
“算了,反正她只是女配角罢了。”
“女、女配角………呜……学长,你从刚刚开始讲话就好过分唷…”
…啊,她看起来好像真的要哭了…我急忙地善后:
“骗、骗你的啦。你也是女主角啊!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最欢你了!”
“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爱你唷。”
“啊啊!你的眼睛就是一副骗人的样子!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那是要叫我怎么办咧?
“果、果然学长一点都不爱我,反正我就是被学长耍好玩的,最后玩弄过后就会被丢掉的角色对吧?”
“.......”
“请、请你否定啊!”
“闭嘴!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你再不安分点,我可就要真的生气罗!”
我用了稍微严厉的语气说,小光就一副像是被雷打到的样子。之后,还小小声地说着“对、对不起…请学长不要讨厌我……”,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令人意外的,她还很快地就变乖了呢。我本来还在想可能要更花点时间说……算了算了,即使小光变安分了,状况还是没有什么改善。手臂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因为太痛了,我跟本没办法好好思考。如果有时间在这边哀嚎痛楚的话……必须要好好思考啊……可恶。
……总而言之,为了转开对疼痛的注意力,我试着提出这样的建议:
“.....黑违和先生,那换个提案吧。”
“什么提案呢?”
“我跟黑违和先生来场一对一的比赛,如果我赢了,你便沉默离去。如果黑违和先生赢了,我们便任你处置。”
…这只是我临时想出来的东西,根本是一个超无聊趣建议。对方可是职业杀手耶,我有什么可以跟他对决的啊!
但很意外的,黑违和喃喃自语道“喔喔,这样啊…”,好像接受了我的建议....虽然我知道他的个性应该是很喜欢玩乐,不过还是吓了一跳。
“所谓的比赛是什么比赛呢?看你提出的内容,也许我可以答应唷。”
一边说话的黑违和,居然——把枪放了下来。
“呃呃....你是认真的吗?”
我困感地问道。黑违和苦笑着,
“喂喂,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耶。”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你不相信吗?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可是最喜欢你的呢,如果堂堂正正地比赛过后,我真的输给你的话,我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当然会光明正大地放你走,就算因此而被迫杀我也不在乎啊。”
黑违和的眼神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应该....不是骗人的吧?”
“我发誓。我最自豪的呢,就是从来没有不遵守约定过。在我们这个业界啊,不遵守约定就是死路一条啦。虽然我不太喜欢这种很像连续剧台词的话…不过,这是男人跟男人间神圣的约定。”
…对我而言,眼前的黑违和,不再是卑劣的恐怖分子,他的表情,让我觉得他是真的认同我是他的对等敌人,而且期待与我对决,那是一副崇高的武士表情。
“…我懂了,那就开始吧。”
我也下定了决心,从嘴巴里挤出了这句话。
“那就先决定要比什么吧!你有可以跟我对等条件比赛的项目吗?”
“猜拳。”
“不行。”
“说得也是。”
……不过如果是什么肉搏战的话,像我这种一般人程度的拳脚。是绝对不可能赢的…
“…猜谜。”
“歹势哩,我连国中都没好好念完耶。”
“那就接龙吧。”
“…小子。你是在耍我吗?你可不可以不要破坏这认真的气氛啊?”
“抱歉。”
因为实在是太害怕了,我不由得道了歉。
“那么就——”
呼,我吐了一口气,调整呼吸。
“——就玩俄罗斯轮盘吧。”
就是在枪里故入几发子弹,然后轮流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扳机。虽然是因为看到黑违和手上的枪,所以才有了这个想法,不过,这和目前这种赌命的状况,算是很符合的吧?
“等一下,悠、悠纪!”
深春听到我的话,惊讶地叫出声。黑违和也眯起眼睛,“.....你是认真的吗?小子....该不会是想要藉机抢走我手上的抢吧。”
“请不要小看我……的确,曾经企图欺骗你的我,说出来的话可能没什么说服力……不过,我——是认真的。”
我盯着黑违和,语气有点尖锐。“……而且,外行人的我就算拿了枪,也不可能射人。我肩膀上的伤也已经到了极限……所以,差不多只能在近距离射自己的头了吧。”。
“.....唔唔.....的确,这样的话,你果然是认真的......”
“是的。“
我认真地重重点了头。
“……原来如此,你的觉悟我了解了,不好意思怀疑了你……那么小子,我就接受你的提案吧。我是没想到居然会要赌上自己的命啦……不过,要一决胜负的话,还是得在公平的条件下对决才行。”
黑违和说完,便把枪丢在地上,朝我这踢过来。
“我相信你,子弹就交给你了。我记得现在应该还有三发,看是要减少还是怎样,都随便你。”
“……我懂了……小光,可以了。接下来就是我跟黑违和先生的决斗了,刚刚很抱歉。”
我道歉之后,放松了左手,小光低着头离开我的怀抱,不看我的脸,直接走到我身后。
我弯下腰伸手准备拿枪,还是保持着警戒心,怕黑违和会趁这时候冲过来。不过,看来并没有……果然,他是认真的。刚刚叫他没用的上班族,还真是对不起他了。这个人,是个男子汉。
……我捡起枪。黑得发亮的左轮手枪,有着点三八口径跟四英寸长的枪身……唔……我是听过这样的资料啦,真枪果然比较重耶……跟模型枪一点都不一样。还是因为我受了伤所以有这种感觉呢?
……无论如何,就如同我刚刚所说的,要用这把枪射中黑违和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只有赢了这场比赛,我才有可能活下去。
呼——又深呼吸了一次……我,终于下定决心。
“……子弹一发可以吗?”
“嗯嗯。”
黑违和轻轻点头。
……首先,我先从弹匣里把子弹取出,如同黑违和所说的,里面有三发子弹……这就是能够杀死鬼魂的子弹吗……?看起来只不过是很普通的子弹(话虽这么说,不过我也不知道一般的子弹是长怎样)罢了。那是散发着黑色光芒,铅做的子弹,这种东西——一发就可以令人致死。
我随意地将两颗子弹丢在地上。
……啊啊……我的身体在发抖……右肩的痛楚像是侵入我体内一般,手没有办法随心所欲地动……只剩一发子弹……我把子弹拿近枪——勉强抑制住发抖——旁边深春一脸担心的表情,黑违和沉默地看着我,两人对上视线——我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也不看着枪——对决,在这一刻就开始了吧——放入子弹——……好,放进去了。
最后只要将旋转弹膛转一下之后,就完成了。
“……不过话说回来,俄罗斯轮盘啊……我看电影的时候,还挺想试试看的呢。”
“……其实我也是。”
我们两个一同露出微笑,不过,真正的内心里应该是没有在笑的吧。
“那么,谁先开始呢?”
思考了一下黑违和的话,“那就你先开始吧——”我正打算这么说的时候“请等一下。”
小光抓住我的右手说道。
“……小光,抱歉,请你不要打扰我,好吗?”
我有点烦躁地想要甩开她的手,不过小光却不放手,而且,还打算强硬地抢走我手上的枪。
“啊!你在干嘛啊!”
面对大吼的我,小光讲出了更惊人的话。
“……我……请让我来吧……我来比俄罗斯轮盘。”
不只是我,就连黑违和跟深春也都吓了一跳。
“小光,你在说什么啊?”
“是啊是啊,你只要安静地看着就好,这是我的比赛。而且,即使你代替我出赛,黑违和先生也不会同意的吧。”
黑违和无言地点头。
“不是的!”
小光的声音变得激动。
“不是……?”
“嗯嗯,我不是要代替学长,我……是要代替黑违和先生,跟学长一班胜负。”
“啊?”
这种令人惊愕的提案,就连黑违和也忍不住叫了出声。小光面向黑违和:
“……拜托,请跟我换吧。我是这场比赛的‘奖品’,不是吗?输了的人,就不能拥有我了……因此,我自己成为替身参加这场比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唔,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黑违和一脸困惑地看着我跟小光。
“……小光,你到底打算怎样?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俄罗斯轮盘,就……就是那回事唷!要拿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扳机耶。输了就是代表……死了喔。”
……啊,第一次这么明确地把‘死’这个字挂在嘴上,连自己都觉得害怕了起来。
“嗯嗯,我当然知道。”
但是小光,居然还笑得出来。而且讲起跟这一切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
“我很喜欢学长,最最最喜欢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学长,我爱你。”
“……啊?所以呢?”
我半带着疑问的口气,冷冷地问道。小光脸上的表情突然消失,不,脸上虽然还带着淡淡的微笑,但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变成透明的感觉,一点精神也投有,不可思议的面无表情。
“学长,你知道要怎样才能跟心爱的人合而为一吗?”
“在床上玩摔角。”
不知道她是不是没有听到我的回答,小光又继续说道:
“我认为,就是要其中一方死掉才行。只要其中一方死掉,就会在对方心里永远活下去。那——才是真正的两个人合而为一,不是吗?所以,这是我绝无仅有的机会,这一次的比赛,一定会有一方死掉。也就是说——”
“啊,抱歉唷。”我打断讲得滔滔不绝的小光。“这种事的前提……应该要我也爱你吧。我先说唷,就算你死了,我大概也不会心痛的喔。”
“学长都只会嘴巴说说而已。”
小光做了这样的判断,露出了一种像是看透我的内心,让人觉得不舒服的笑容。
“如果学长赢了比赛的话,那跟学长杀死黑违和先生是一样的,我很明白。学长如果杀了人,绝对不会忘记这件事的。也许跟后悔或是罪恶感有点不同,但学长会永远被这件事情给牵绊住。深春学姐死掉的时候,明明不是学长的责任,而且深春学姐后来变成鬼魂了,学长还是一样被牵绊着啊……因为学长不会将‘事情发生了的责任’推到自己以外的人身上。”
“……”
被这么一说,我实在无言以对。小光又继续极力地劝说着:
“给学长添麻烦,我真的觉得很抱歉。我也知道自己在做蠢事……但是,不这么做的话,我就没办法成为学长心中最重要的人了。不管学长口头上怎么说,心里还是最重视深春学姐的,不是吗?虽然学长说以我为交换条件,只是为了制造空隙好抢走黑违和先生的枪……不过,如果没有空隙的话,学长打算怎么做呢?……学长一定会丢下我不管的吧。无谓的抵抗只会害死深春学姐,因此,我想学长一定会牺牲我的。”
“我才没有……!”
“没关系,我不是要指责学长。学长就是……会做出这种决定的人,会做出‘放弃’这种决定的人。可以做的事就全部去做,可以帮的人就尽全力去帮。但万一做不到你就会不做,帮不了的人你就不会出手去帮……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学长。”
小光一脸很陶醉地微笑着。
……可恶……实在是烦死人了,我都快吐了。我真的是快要被这小丫头给气死。随便决定别人的事情,什么死了就会永远活在对方的心中,谁要理你这种电波女的奇怪妄想啊!你死了我才不会难过呢!真是麻烦的家伙,你这小丫头,只有深春会觉得你可爱啦!你实在是个麻烦制造者耶。你要是死了的话,只不过是世界上少了一个灾难的泉源罢了。好,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做给你看!好啊,就是来对决嘛。托你的福,我一切都抛开了,可以下定决心杀你了。纪史元光,赌上我‘自掘坟墓人偶’的封号(……啊啊,虽然我觉得这个别名挺不名誉的,不过也想不到别的可以赌的东西)……我一定要把你打进地狱去。
“……黑违和先生,不好意思,可以请你跟她换吗。”
我压抑着声音里的情绪,黑违和叹了一口气。
“……身为恐怖分子的我来说,好像也有点那个啦……不过,你们还真是头脑有点怪怪的耶……该不会是最近的年轻人都这副德行吧?”
“是啊。”
“……原来如此,时代还真是变了呢……我也不再年轻了啊。”
黑违和举白旗地关上入口的门,两手交叠地坐了下来。看来,是承认要换对手这件事了。
结果,我跟小光的对决便开始了。
※※※※※
“那么,谁先开始?”
我一开口,“学长决定吧。”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小光的声音听起来既不害怕也没有半点动摇。可恶……我可是紧张到都满手汗了耶。
“……那就淑女优先。你先来吧。”
……实在是很丢脸,刚刚那些英勇的觉悟,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过,本来所谓的觉悟就是即使感觉到害怕,但依然决定要继续进行下去时所必须的东西。也就是说,感觉到害怕跟有觉悟是完全不矛盾的……好,自我辩解到此结束。
“呵呵,我知道了,那就从我先开始吧。”
那笑容像是看透了我心里的想法,小光拿着刚刚从我手上拿走的枪,用一种很自然地、就像是‘啊,这里有根头发分叉耶’的态度,将枪口对准太阳穴。
第一回合,子弹射出的几率有六分之一,在胜负的过程里,这一回合可以算是最安全的吧。
……但即使如此,还是有可能在这一回台便分出胜负——也就是子弹射出穿过自己的脑袋,然后胜负分晓,命没了,一切都没了的可能性还是有。要扣下第一枪的扳机,跟几率高低无关,恐怕是游戏中最难扣下的一次扳机吧。应该是这样的,也应该要这样才对。在强大的压力下,结果因为无法扣下扳机而宣告败北,这也是有可能的。然而,然而小光却……
“——我要开枪啰。”
六分之一,的确,月球的重力好像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吧,啊,我干嘛净想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啊,小光就在我的面前,像是在月球表面跳跃一般地轻盈,轻轻松松地就扣下了扳机。
………………——喀嚓。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在我跟小光的‘战场’上响起。
……子弹,并没有射出。
“呼——……”
我叹了了很长很长的一口气。
“咦?学长,怎么啦?你好像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呢?”
小光歪着头,有点讶异地对我说。
“啊……?”
被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到。的确,我对子弹没有射出——小光没有死的这件事松了—口气。明明如果第一回合子弹就射出的话,我就赢了啊。我就有救了啊。老实说,我不是千拜托万拜托神明,一定要让子弹射出来的吗?然而,我却因为子弹没有射出而感到无比的安心……
“接下来换学长啰。”
小光把枪交拾我。
“……咦?学长。你在发抖吗?”
她半开玩笑地笑着。
“哈哈,怎么会呢?我只是肩膀有点痛罢了。”
我接下枪。伤口的事,我已经不太在意了。虽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枪击中的伤口不可能会治愈,但很不可思议的,我却不感到痛了。老实说,现在没心思去想那个。明明很痛的,这伤口,明明痛得要命……!
“那,就请学长振作一点,加油吧。”
“悠纪……!”
深春压抑着痛苦的呼唤声。
我知道,自日的心越跳越厉害。好可怕,真的好可怕。我用发抖的右手握住枪,缓缓地往上举,抵住太阳穴。感觉是冷冷的铁块,食指碰上扳机,我喃喃自语地说给自己听。
“呼……冷静点——久远悠纪,几率只有五分之一……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子弹不会射出来的,绝对没事的。因为,以百分比来算的话,才只有百分之二十啊。你看,打电动的时候,这种命中率是绝对不可能射中敌人的嘛。不过,说到百分之二十的话,这已经是死人变成鬼魂比率的两倍,是消费税的四倍了耶……鬼魂现在已经不稀奇了,就是消费税,也是短少的财政收入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也就是说,百分之二十其实是很高约数字耶。如果失业率高达百分之二十的话,那日本就没救了,跌到谷底了嘛。不不不,等会等会,别想得这幺悲观,不就是百分之二十吗?高中毕业的就职率有百分之七十,媒体都说是‘非常低的就职率’啦。何况是百分之二十,这就跟毕业后几乎没人能找得到工作一样,等同于奇迹,跟零差不多啦。好,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啊啊,不过呢……”
“赶快啦,学长。”’
小光嘲弄似的口吻,让我感到非常烦躁。
……可恶……我再也不要输给这个女孩了……没错,仔细想想,这是我跟小光的第二次对决了。第一次是三天前在公园的那场地狱谈判,那一次我可是输得体无完肤。可以说是因为那次我输给了她,才会碰上今天这种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一次我就绝对不能输了。我怎么可以再输给这个一直想死的小丫头呢,所有无聊的麻烦连锁,我今天要在这里一次切断。
只要扣下扳机——我,就赢了,我就会赢啊!
由于太过紧张,导致我的右手几乎麻痹。全神集中在右手食指上,没事的——
“要重视生命啊!”
我闭上眼睛,哀嚎似的惨叫同时,也扣下了扳机。
喀嚓。
惨叫声消失,大概只有我因为就在耳边,所以才能听到这么小声的一声喀嚓吧。
子弹——没有射出。
“得救了……”
我松一口气,觉得一切都放心了。小光苦笑地看着我。
“学长,现在放心还太早,胜负是现在才开始呢。”
……可恶,没错,我们彼此都只扣过一次扳机而已。也就是说正式的决斗——是现在才开始。啊啊,真讨厌啊……
“来吧,学长,把枪给我。”
“啊,嗯嗯……”
我照着小光所说的把枪交给她——然后,开了口:
“……小光,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我一直觉得很不可思议的。
“你——不怕死吗?”
“啊?”小光歪着头…看起来并不是不懂我在问什么,那比较像是‘我实在不懂为什么你要问这么理所当然的问题耶’的表情。
“我不怕啊。”
小光很平静地,而且是很认真地回答我。
“我之前有说过,我从小就灵感特别强吧。虽然无法直接看见幽灵,不过我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也就是一般人眼睛所看不到的世界。那里非常地寒冷——但身处其中却会感觉到非常舒服。没有人会嘲弄我,就算我做错事也不会被骂,不会有人欺负我。当我被爸妈关起来,罚我不准吃饭的时候,我特别有这种感触。虽然那个世界真的很黑暗,不过在我身边却有各式各样的东西可以陪着我,所以一个人我也不会觉得孤单。”
这些悲惨的过往,就像一首歌一样轻快地从小光口中说出。
“……对我来说,生与死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死,只不过是就再往前多踏出一步,在手腕上再划深一点,就可以很简单前往的另一个世界。在鬼魂化现象变成一般现象之前,就是这样子的了。”
她的表情充满了虚无。
“——所以,这种事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
小光轻松地扣下扳机。
——喀喀
子弹还是没有射出。手枪并没有吐出会吃掉小光头部的利牙。
“嘿嘿……真可惜耶。学长,我好像还活着耶。”
小光带着遗憾的口吻,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好啦,又轮到学长啰。几率是三分之一,嘿嘿,很可怕吧。”,她把枪递给了我。
“……”
我没有接下枪,反而用左手抓住小光的手腕。
“你、你要干什么……?”
我无视于小光疑惑的提问,将她手上绑住的白缎带,全部粗暴地扯下。
“啊……!”
扬起短暂哀鸣的同时,小光手腕上无数像是蚯蚓般的裂痕——她自残的伤痕也就这样赤裸裸地摊在阳光下。我冷冷地——看着这些伤痕。
“不要看,学长!请你不要看,这么丑陋的东西。”
的确,很丑。白色的肌肤上刻着好几层的伤痕,就像是什么生物附着在上面之后,所留了的暗红色肿胀歪曲线条。
“……哼。”
我带着竭尽所能地嘲弄口吻,淡淡地笑着,将手枪从小光手上抢过来。
“你,到底想怎样,学长!有什么好笑的?”
小光既愤怒又疑惑,急忙遮住之前用缎带包住的伤痕。
“……你觉得很快乐吗?”
我丢出了一个问题之后,小光疑惑的表情更加地加深了。
“你觉得很快乐吗?小光,割自己手腕的这件事……嗯嗯,我想应该很快乐的吧,来往生与死的境界——最起码,可以装作是真有这么一回事。”
面对我嘲弄似的笑容,小光很不愉快地皱着眉。
“……这是什么意思?”
“我真是受够你了,受够你那肤浅的言论,什么叫做稍微划深一点就可以简单前往的世界?哈,你别笑死我了。”
我笑到脸颊几乎都快要裂开来了。
“既然如此的话——你为什么还活着?”
我怒吼着。像是要撕裂一切般的狂吼着。
“……!”
小光惊讶地看着我。我带着我最大限度的敌意跟憎恶的视线看着她。
我目前很难得地非常愤怒。说我抓狂也不过分,如此愤怒的感觉,我好像还是打出生以来头一遭。
“如果这么简单就可以去的话,那你赶快去不就好了吗?再划深点。只差那一点你都不敢做,才会到现在还活着,不是吗?你想死的话,就一个人赶快去死一死啊,到底是谁畏畏缩缩地一直苟活到现在呢?回答我啊,纪史元光!”
“那、那是因为——”
“啰嗦,给我闭嘴!光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觉得不爽!你不是不怕死!你只是假装不怕死——你只是装作你不知道所谓的死到底是什么罢了!其实你比谁都还要害怕死吧!明明对死就没有半点觉悟还在装!打算从学校屋顶上跳下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吧!反正你心里一定是想着总会有人来的,如果继续等的话,一定会有人拉住你的,不是吗?你只是想要藉由跳楼自杀这样的动作,得到别人认同自己的存在罢了,对吧!如果你希望别人在乎你的话,首先,你就必须要成为有那种价值的人啊!不要光只会撒娇!装什么白痴啊,混蛋!什么叫做不怕死,没有觉悟活下去的人,根本没有求死的权利!你这垃圾虫,不要太小看这世界了!没用的人,就给我像个没用的人,不要给人添麻烦,乖乖地在这世界的底层好好活着就好了啦!
……呼,呼……
好久没有这样情绪性的大喊了,超累的,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真是的,为什么我非得在这边俗到不行的说教不可?这应该是学校老师或是为人父母的责任才对啊,不,应该说……这些不用别人说,自己也该注意到吧。我今天好像净是扮演些不适合我的角色啊……
“……学、学长还不是……”
小光低着头,我可以感觉到她的肩膀在颤抖。
“嗯?”
她抬起头瞪着我。
“学长还不是一样!你只不过是跟着身边的环境随波逐流罢了!总是很轻松地笑着,一点也没有认真地活着,不是吗?只会说些应付场面的谎话,假装有认真思考,结果只是凭直觉行动,然后再自掘坟墓,你是自作自受啊!像你这种人……没资格说我!”
原来如此,真是忠言逆耳啊,不过说得很对。
“……嗯,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我自我嘲弄着。
“但是我——跟你不同。我会让你看到的,我怎么可能忍受跟你一样呢……!”
讲完这些话后,我粗暴地将枪口对向自己的太阳穴。
此时——
“悠纪!住手!不要这么做!”
深春哀叫着,走到黑违和的面前,
“恐怖分子大叔!我拜托你放过悠纪吧!我怎么样都无所谓!这是我唯一的请求了!”
深春拼命地为了我跟残酷的恐怖分子乞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而打动了恐怖分子的心——
——黑违和脸上露出了犹疑的表情。
“……深春,不用了。”
“悠纪……?”
“……这是我跟小光的比赛,你别插手。”
深春露出绝望的表情,我给了她一个微笑。这大概是跟她相处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笑得这么温柔吧。
然后,我对深春说道:
“深春,我——喜欢你。”
我是真的打从心底这么想。这个跟我可以算是孽缘的青梅竹马,世上少有的麻烦制造者我到现在,终于真正喜欢上她,不是那时候死掉,在我心中虚无的深春,而是的的确确现在活在我面前,真正的深春,我终于喜欢上她了。
“……所以,我不能这逃避这场比赛。就算死我也不想逃,我必须要让笨蛋学妹搞清楚我跟她不同的地方……还有,活着到底是什么——”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嘴角歪歪地笑着。
“接下来,那就——挖坟墓吧。”
挖坟墓吧。
为了一直在生与死之间逃避的少女。
为了随波逐流,面对全世界都活得很不诚实的骗子。
无论我跟小光谁胜谁负,起码都会有一个故事就此埋进坟墓里,而我,就是要出手埋葬的人。
我再度将枪口对向太阳穴。
途中,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冷冷的枪口,即使没有放子弹,大多数的人应该对于这种无生命的冰冷感触都会感到害怕吧。当然我也不倒外,冷汗像瀑布一样流满了全身。
“……啊啊,果然还是很恐怖呢。”
我僵硬地笑着,小光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
沉默。
小光和深春,还有黑违和的视线全都集中在我身上。
子弹射出的几率是三分之一,转成百分比的话,由于除不尽,所以会有无限小数出现吧。明明三分之一乘以三就会变成一,但这个循环小数乘以三却不会变成百分之百,而是会变成有无限个九的数字,这到底是为什么呢?百分之九九点九九九九九……(略)跟一之间,那缺了的极小的数字,存在的确定感与不确定感,有限与无限,有象与无象的界线上的这个数字,到底是存在于世界的哪个角落呢?我应该是在小学时上分数跟小数的时候,就有了这样的疑惑吧?当时下课后我跟级任老师提出了我的问题,也得到了亲切的回复。不过很可惜,当时还是小学生的我,并不了解何谓无理数,即使听了老师的说明还是雾煞煞。到底为什么,真的有这种明明应该存在却没有办法明确表现的数字吗?我觉得很不舒服,一点都不了解。我要求老师要说明得让我这个小学生听得懂,但老师只是微笑着说:“零点九九九九九九…………(以下略)这之间,是以爱来成立的喔!所以眼睛是看不到的。”(顺带一提,那之后当我问老师“什么是爱呢?”的时候,老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衣服脱光,大喊着“就是这样!”然后扑向我。此后,那成了小学四年级生·久远悠纪的心灵障碍之一,害我对胸部大的女人很感冒)……即使到了现在,我还是不知道那极小但却无限的不可思议数字的真相。如果问到数学很好的人,可能他马上就可以告诉我答案,而现在的我,应该也可以理解才对,但我却从来没有问过。因为我已经找到了答案。那一定就是鬼魂的存在。明明就在面前却不存在于任何地方的这种绝对矛盾。被世界的定理所摈弃的特异存在,在生与死的界线上存在的抽象概念。要了解鬼魂的真正样貌。就跟探讨分数与无理数一样,是无意义且愚蠢的。那难道是说,答案就是‘不知道的东西,就不需要去知道了’?停止思考?不是的。这就是——认同现实。我认为,要活下去是必须的,即使是现在我还是这么认为,——然后,我学会了放弃,也学会了不诚实。讨厌自己的我,一定在那时候,是肯定那个很讨厌的我吧……好啦,无聊的往事就谈到这里为止吧。但其实话说回来,到底为什么会聊到这些呢,啊啊,对了,三分之一的几率,扣下三次扳机,其中就会有一次射出子弹,那一次如果就是现在的话,那我就会死。自己开枪射中自己的脑袋,然后死掉。死掉。死掉!好可怕。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烦死人了,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啊啊,对了,这是我牙齿打颤发出的声音。我现在在发抖,停下来,停下来,不要抖。不要抖,给我停啊!我的脸色一定很苍白吧。好怕,不要发抖啊!赶快扣下扳机啊!不行,我止不住发抖,而且还越来越严重。我的脚也在抖,已经抖到连站立都很困难了。握着枪的手也是一样,我用力压住枪,想要固定枪口,最起码手不能再抖下去啦。咦,我的脸上怎么有温温热热的液体,这是……眼泪?干嘛,干嘛啊,我不只发抖。居然还哭起来啦?喂喂久远悠纪……你跟小光说教说了一堆,结果自己是这副德行啊。啊啊,太丢脸了。由于自我厌恶跟单纯害怕的相乘结果,导致我眼泪流个不停。喔,鼻涕也出来了。吸吸,啊,可恶!真的好可怕唷,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像快吓出尿来了。“我不想死……”最后,连哀嚎都出来了。唉唉,真是太丢脸了……但是,声音几乎都是自动地从喉咙里发出。“我不想死”,只有这句话不停地轻声响起。“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不行!我没办拄扣下扳机啊……呜呜……可恶……,太丢脸了……太丢脸了……啊唔,唔唔…混蛋!混蛋!混蛋,我不行啊。反正我就是不行嘛……这种事我根本做不到啊!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怎么想都很奇怪吧。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啊,我不玩了我不玩了!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我老是会碰到这种事嘛,混蛋!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做了这么多事,还不都是在自掘坟墓,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啊啊,我好想把枪丢掉。啊,咦?啊……我、我的手指,好像……没办法动了……不,与其说是没办法动,啊,不、不好了,为什么手指会抖得这么厉害呢?喂喂,这、这样子的话,很有可能不小心扣下扳机啊——啊!”
喀嚓。
由于太紧张导致肌肉紧绷的食指,完全不在我的意志控制之下,就这样轻轻地将抵住我太阳穴的手枪扳机扣了下去。
微微听得到类似玩具一般的声音,但,子弹并没有射出来。
“太、太好了……”
打从心底地吁了一口气的不是我,是深春。我是已经呈现灵魂出窍的状态,无焦距地看着颤抖的右手所握着的枪。
“得救了……”在我开口之前,枪就被抢走了。抢走枪的当然就是——
“……这一次……几率变成了百分之五十呢。这就是最后一回合了。”
小光眼里只有那黑得发光的手枪,对着它喃喃自语。
她的声音,跟刚刚有了明显的不同,那是嘶哑的,带着紧张感的声音。
……小光终于也感觉到害怕了。大概是被我那不像样的惊慌模样——不想死,想活下去的渴望——给传染了吧……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刚刚的失态也不算白费了。
“小光,住手吧,会死掉的喔。”
深春担心地说道。但是小光已经有点生气了,摇头拒绝。
“不,我不要,我要做……我绝对……不会输。就算死了我也不会输……!”
眼角像小孩撒娇似的浮现泪光,小光持枪抵住太阳穴。要是射出子弹的话——
小光就必死无疑。如果没射出的话,就是小光胜利……我输了。我只能用百分之百一定会发射的手枪开枪射穿自己的脑袋,那已经无关胜负——根本只是单纯的自杀罢了。
小光精神恍惚地开始自言自语,
“……没事的……吗?几率是二分之一呢,没事的……而且死一点也不可怕啊,一点也不可怕……我不可以相信那个大骗子学长所说的话……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我、我、我一点也不、不害怕……活着也不能怎么样嘛……!我本来,就想早点死嘛……我、我对这个世界,一点也没有什么好眷恋的……!”
小光咬着唇,闭上眼睛,手指伸向扳机。
“我,我要扣了……!”
我不由得也闭上了眼睛。感觉像是永远寂静的一瞬间,然后,————————喀嚓。
小小声的声音。
在这房问里响起了四次的声音,这一回显得特别大声————
有百分之五十几率会射出子弹的枪,却又没喷出火花。
“……啊,啊——”
我闭着眼睛仰天长啸。终于决定了,胜负——
“……看来,好像是你赢了呢,小子。”
黑违和轻松的笑声跟啪啪啪的拍手声同时响起。
咦?我张开眼睛。
……眼前看到的是,发呆站着的小光。
她维持着扣下扳机那瞬间的模样。
枪——对着天花板的状态——她的泪如雨下。
……小光,没有对着自己扣下扳机。
“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啊……唔,唔,呜哇啊啊啊——!”
枪从小光的手中滑落,她像个小孩子似的,当场崩溃地哭了。
…………啊啊…………,太好了。我不由自主流露出安心的神色。
我叹了好大一口气之后,面向站在门边的黑违和。
“……请依照约定放过我们吧。”
黑违和露出一个轻浮的笑容,接近瘫坐在地上的小光身边。
“……?”我不由得地歪着头,黑违和开心地看着我说道:
“喔喔,感觉真像是生死对决啊。你让我看了场好戏呢,这是太棒了,我超感动的!……不过呢,小子。”
“啊?”
“刚刚的约定,还是算了吧。”
黑违和若无其事地捡起掉在地上的枪,将枪口对准我。
※※※※※
‘骗子是当小偷的开始’,这句话是连小孩子也知道的格言。如果重复着说谎这样的小坏事,以后就算做出窃盗这种比说谎更大的坏事,也会无动于衷。也就是说,‘说谎是万恶之始’但这句诫言并不是重点,重要的是‘骗子是当小偷的开始’这句话字面的意思,也就是说‘小偷’的前身是‘骗子’,也就是说‘小偷一定是骗子’是很有可能成立的。大的罪恶都会包藏着小的罪恶,也就是罪恶的渐层发展,大恶是吸收了小恶之后而成形的,累积了经验值后就会提升等级。
……那接下来便是问题所在了。在骗子是比小偷更小的罪恶为前提之下,小偷跟恐怖分子,到底谁是比较大的罪恶呢?答案当然是……
“可恶……!”
我咬紧牙齿地呻吟着。
“这跟我们约定的不一样!”
深春如同烈火一般地发怒。黑违和笑得很轻松:
“啊,不好意思啊,小姐……不过,跟恐怖分子的约定,是不可以全部相信的唷。”
“你不是说你最自豪的就是从来没有违反过约定吗。”
“啊啊,那是骗人的。”
他毫不在乎地直率说道。
……啊啊,是啊……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家伙,这种事我一开始就知道了。这家伙果然就是那种自私自利,无情极恶的恐怖分子,什么堂堂正正的比赛嘛……那种事,这个男的是不可能会接受的。
“混帐……!”那认真的表情,充满真诚的声音,令人难以想像他是在说谎的那种真挚眼神,他居然能够若无其事地骗人,实在是太低级了。我实在无法想像他是有血有泪的人类,他的大脑到底是怎么运转的啊?这个混蛋家伙,为了世界好,应该要赶快去死才对。欺骗别人还不会受到良心苛贵的卑劣坏蛋。这家伙对于不喜欢的女生,一定也能若无其事地用认真的表情说出“我喜欢你”……这种低级的人,我好像还认识另外一个耶,仔细想想,那不就是我吗?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笨蛋!猪头!窝囊废,你去死啦!”
深春抓狂地不停斥骂着,黑违和夸张地耸耸肩:
“嗯,这我没办法否定呢,抱歉啰。对了,你们最后还有什遗言吗?”
……真是穷途末路,无法可想,完全绝望,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都已经觉得没什么好说了,我干嘛还开口?
“……真是的……结果,我们这样地挣扎,在纯粹的暴力之前,一点意义也没有呢。”
我自嘲地说道,叹气。“啊啊,真的是……不如意啊,现实这档子事……这种事情……实在是非常不合逻辑,没办法称心如意的喔。很早以前我就应该知道了说……为什么现在才感到绝望呢……?哼,我的人生就要在此划上句点了吗?果然故事结束的时候,就是像这样的啊。像我们这些不是什么英雄的平凡人的无趣故事呀。真是的,还真是狼狈的一生呢……”
我深深地,叹了到目前为止最大的一口气。
“是吗?……那么——再见啰。”
黑违和眯着眼睛,拿枪的姿势看起来十分地帅气,那种威严的模样,让人觉得对死非得要有彻底的觉悟不可。
“拜拜,我很愉快唷,小子。”
黑违和轻松地,毫不犹疑地扣下扳机。
从枪口喷射出来的子弹——朝向我笔直地,毫不犹疑地,跟一直来来去去老是走错路的我的人生轨迹正好相反,非常笔直地,那直线,要是没有奇迹的话,我是根本不可能躲得掉的,这毫无疑问是会将入送人阴籍的轨迹,这子弹,现在终于为了要杀我而射出————喀嚓————
——但是却没有射出来。
“……啊?”
黑违和发出愚蠢的叫声,发愣地仔细检查手枪之后,“……里面……没有放子弹?”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他的表情很好笑——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我终于不住地笑出声。
“悠、悠纪?”
深春跟黑违和一样一脸困惑,我对她投以微笑。我从上衣的袖口,取出在比赛前就放进去——看起来像是装子弹时偷偷放进袖口里的子弹,丢在地上。
“什么……?”
黑违和,深春还有小光三人,同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第一个回过神来的黑违和,把自己的事搁在一边:
“……喂喂,刚刚不是这样说的吧,不是要堂堂正正认真地比赛一场吗?”
他一副像是吃惊又像是愤怒的表情责怪着我。我的回答只有一个:
“啊啊,那是骗你的啊。”
我耸耸肩,黑违和一脸很懊恼的表情。万岁~~!光是能够看到这个男人悔恨的表情,我就觉得冒险是值得的。
……恐怖分子跟骗子,以坏蛋的等级来分的话,当然恐怖分子是排名比较高的啰、不对那是以综合评价而言。如果单看‘欺骗’这个部分的话,只会说谎的我,是不可能会输给黑违和的。就像是假设小偷跟恐怖分子比赛偷东西的技巧,最后胜利的毋庸置疑的是小偷。同理可证,普通的骗子在故弄玄虚的这个领域,绝对是比小偷或是扒手,甚至是恐怖分子都要来得强的。
无论何时何地总是以诚实的态度,进行不诚实的行为,这就是所谓的‘骗子’。
“虽然没有什么好炫耀的啦……不过,必要的时候,我可以连自己都骗喔。我的演技很逼真吧?因为连我自己比到后面,都以为里面真的放了子弹哩,”
我嘲讽似的笑着说道:
“……真是荒唐极了,谁会乖乖地玩什么俄罗斯轮盘啊,那根本不算是比赛,只不过是碰运气罢了。把命运交给上天,死了也无可奈何呢!”
黑违和疲累地叹气后说道:
“……原来如此。谁叫我信了你的演技,所以我输了。唬骗人的部分,算是你赢了,小子。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你懂吗?状况还是样一啊。不……应该说是变得更糟了。现在我很确信,你的确是个危险分子,我非在这里把你杀掉不可……就这方面来说,你也算是厉害,能挑起我的杀意。”
“……呵呵呵。你的意思是说,我帮自己挖了个坟墓的意思吗?不过呢……”
我稍微停下来瞪着黑违和,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比起什么都不做,挖个坟墓也算不错啦。谁会知道事情会变糟还是变好呢?什么都不做把人生全交给上天这种事,只有死人或是贤者圣人才会做的啦。不好意思啊,我是个头脑很笨的凡夫俗子,就像刚刚小光所说的,我能做的事就会全部去做。就算是不必要的事,为了保险起见,我也会先做了再说。为了达到目的,我是不择手段的。我既没有自尊也习惯了丢脸,就算是要我趴在地上求饶也行……再怎么丢脸,我也会挣扎到底!”
紧接着我冲向黑违和,奋力地殴打他。我是不可能会赢的,在单纯的暴力面前,骗子是不可能会赢过恐怖分子的。况且我因为肩伤,连抬手都很困难。这恐怕是我最后的抵抗,不,连抵抗都称不上,这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没错,的确是很丢脸,很滑稽,很悲惨,很可怜,像个笨蛋一样!
实在是很逊,又不像样。
——但没办法,这就是我。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这么做是没意义的……”
黑违和从怀里拿出大型的蓝被刀。啊啊,果然,这么冲动是没意义的,不过,没意义也没什么不好啊!反正,人生本来不就是一些没意义事物的综合体嘛!啥?听不懂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有意义的啊,不管是爱情、梦想、希望、金钱、友情、地位、思想、名声、性命,反正都带不进棺材里,都是些没有意义的废物罢了,既然如此的话……当然是要趁活着的时候全部发泄出来啊!
“……去死吧!”
黑违和拿着刀,闪闪发亮的刀刃朝我刺来——
——就在那一瞬间,
“嘻嘻嘻,你也算是很努力了呢!”
突然,在‘碰咚!轰哗哗哗——’像是炸弹爆发的声音响起之时,某个熟悉的嘶哑叫声也跟着传来。
接下来几秒钟的画面,我连惊讶的时间都没有,我已经傻掉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吭?是‘电视大惊奇’节日在录影吗?这画面,实在是太超现实了,我的大脑完全无法理解。
哦?你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实就是在黑违和刺向我的瞬间,一块天花板突然崩落,然后某位白发婆婆就跟瓦砾同时——那位恐怖婆婆、我从没料到居然会在这个MOMENT看到、完全没有头绪的,伟大的、恐怖的‘回力镖老妖婆’——未至磨常代,就随着瓦砾一起,以猛烈的姿势从天而降,出现在我的面前。
“呀啊啊啊啊啊!”
而且落下的同时,还顺道踹上了黑违和的侧脸!
那恐怖分子的身体就像是搞笑似的飞了出去,直接撞上了墙壁。轻轻落地的婆婆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嘻嘻嘻,没事吧,深春?还有九远坏小鬼?”
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婆婆的笑容还是令人觉得那么地讨厌。
“师、师父~~!”
深春含泪地抱住婆婆(做个样子而已)。
“……你这个妖怪老太婆还是一样神出鬼没的嘛!你怎么会突然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啊?通风口可不是人类的通道喔。你终于开始老人痴呆了吗?那人类的黎明就快要来临啦。”
虽然我还是反射性地报以毒舌,但心里涌上来的安心感却是怎么样也挡不住的。几乎快哭出来的这股安心感,跟放心了之后的脱力感,让我当场就摇摇晃晃地坐倒在地。
“嘿,你这小鬼还是一样没礼貌!难得这回可是我救了你呢!”
婆婆很坏心地歪着脸嘲笑我。
“算了算了……至于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那是因为我刚好经过附近,听到百货公司发生爆炸,觉得很有趣,所以就溜进来看看啰。对了,两边仓库耶里几个还活着的人,我已经把他们弄出去啰。”
婆婆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说着不合常理的话。
“……你说你把他们弄出去了?怎么‘弄’?……你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啊,脱逃的通路都被堵住了啊……”
婆婆听了我的话,嘲笑似的说着:
“哦~被堵住就进不来了吗?铁门把它撬开就好啦,瓦砾堆只要破坏旁边的墙壁就可以前进啦!路啊,是自己走出的喔!”
“……能够做出那种事的也只有你吧。”
……真是的……这个规格外人类,破坏常识的家伙,最终兵器老婆婆!那我那么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因为婆婆的登场使得局势来个大逆转,状况一下子就变好了,真的是……算我服了她啦。然而……我还是觉得很呕,因为这样一来,我下定决心豁出性命地,像电影里的主角一样去攻击黑违和,想趁机冲到入口附近,打开门让深春她们逃走的伟大计划,不就变得很蠢了吗……?
我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此时——
“哇咧……痛痛痛……真是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黑违和拿着刀站起身。
“嘻嘻嘻,还真是个不死心的年轻人呢。你不是跟小鬼约好,要是输了的话就放他们走的吗?乖乖认输不就没事了。对工作很热心是件好事啦,不过这次你可就自掘坟墓啰!”
为什么婆婆会知道我们玩俄罗斯轮盘的始末呢?……莫非……她一直在通风口里看着房间里的情形吗……?有可能……应该是说,这个婆婆的确有可能会这么做。她一定是一直在等自己出场的最佳时机。我把子弹偷偷藏进袖口里的事,恐怕这家伙也早就知道了吧!
黑违和一脸怅然。
“……这就是做下属的悲哀啊,没立下大功,万一连任务都没有完成的话,那我的立场可就危险了呢……我是不知道你是谁啦——不过,老家伙,这些小鬼们我可是都要他们死唷。”
一瞬间,黑违和拿着刀冲向婆婆,好快!不过婆婆微微笑着,只移动了半步就躲开攻击。
“嗟!”
这回换横向地一挥。
“咻。”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动作,婆婆一瞬间就到了黑违和的侧边。真的只有一瞬间的动作,就在一眨眼之间,婆婆就移动了……根本看不清楚,简直可以说是灵异现象。
我的眼睛几乎跟不上黑违和的刀子移动的速度,但婆婆却老是能在间不容发的瞬间迅速地避开。
……她在玩。这就是压倒性的差别。对我而言,是不论如何占有优势也不可能赢过的恐怖分子,但是在婆婆面前,黑违和不过是个调皮捣蛋的三岁小孩。
“嘻嘻嘻,你看起来好像挺有两下子的……但是却没有再进一步的空间了……你的攻击里感觉不到灵魂呢!”
婆婆语带遗憾的口吻。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
黑违和挥出如同子弹般迅速准确的一刀,要是一般人早就谢谢再联络了,然而婆婆对于攻向自己心脏的这一击,却轻松地避开,并且猛烈地回手一拳打向黑违和的心窝。
砰!
“呀啊…”
啪哒!
黑违和像一只被压扁的青蛙,倒在地上呻吟。
实在是……实在是太令人惊讶的结局了……
——单纯的暴力,因为比它更强大的暴力而轻易地被打垮了……但我实在想不到,居然会在这……活生生地看到,只有在给小孩子看的特摄节目中才会出现的通俗情节。
“好啦,接下来呢'”
婆婆对黑违和再也没有兴趣地转身面向我们。
“差不多该出去啦,再过十分钟警察就会冲进来啰。我可不想惹上麻烦。”
“啊,嗯嗯…”
“喂,你干嘛发呆啊?这样会越显得你是个猪头唷。”
“……没有啦。我只是……”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深深地感觉到这世界不是什么事都可以顺心如意的。”
婆婆听了之后嘲笑我:
“哈!这个世界啊,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啊。能够注意到这点,你已经算是上等人啦……以为自己主观看到的现实就叫做‘世界’,会讲这种笑话的只有笨蛋跟小孩子啰!世界啊……本来就是个不怎么样的存在嘛~~”
婆婆背着倒下的黑违和走出房间。
“……不知道该怎么说,该说果然不愧是师父呢?还是……她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耶!”
我一副想不通的样子,深春则是暧昧地苦笑着。
“……嗯嗯,我也想成为像师父一样厉害的婆婆。”
我没有答话,而是看着被这一连串惊奇的展开而吓得跌坐在地的小光。
“……好啦,小光也一起走吧。”
“啊……?”
“……啊什么呀。你拒绝了死亡,是因为你觉得很可怕,不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活下去啦!!就算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让你在我们走了之后,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刀子割腕,或是拿枪重新装填子弹自杀的喔,我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你要进坟募还早,只要活着,一定会有很棒的事情发生的,虽然不太多啦……我不爱你唷,小光。”
我露出至今最温柔的微笑,向小光伸出右手——本来是打算这么做的,不过因为太痛而放弃了。
深春代替我,对小光伸出手。
……小光呆滞地看着深春一会儿之后。
流下大颗大颗的泪珠,紧紧地握住深春的手站了起来。
暂定的终曲
~爱多到爆的世界~
我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不经意地打开电视,新闻正好在播报一个礼拜前我们被卷入的那场丧发百货事件。
‘死者超过百人,伤者超过千人,这是自杀教所引起,最大一起无差别恐怖炸弹攻击事件’。
有关那次的事件,媒体都是这么报导的。四天前自杀教提出犯罪声明,也逮捕了几名像是现行犯的自杀教教徒,不过,其中并没有黑违和庆介的名字。
......黑违和,他说雇佣他的顾主并非自杀教。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那个爱说谎的恐怖分子讲的话是真的,不过他说他不是受雇于自教这件事,我想是真的......应该说,媒体报导的跟我们所知道的事实,根本就一点关联也没有。恐怕是背后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操控吧?但是这种事,如果不是国家或是拥有跟一个国家相等能力的庞大组织,是不可能做到的。最起码,一个宗教团体是绝对办不到的。
黑违和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仓库里的那些尸体又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通往地下二楼的通路一个人也没有?引起爆炸事件的人真的是黑违和他们吗?
仔细想想,就算他们的枪真的能杀死鬼魂,光靠那几发子弹是不可能引起什么恐怖攻击事件的吧?
结果,我对真相还是一无所知,也无法得知真相。如果媒体报导的只是事情的表面的话,那我们就是曾经被卷入内幕咯?说不定,在内幕的后面还有黑手呢!......不过再怎么想,也不会有答案的,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亲切,愿意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在阳光下让我了解。
......末至磨常代婆婆有说‘好象还挺有趣的’,然后就跑去调查事情的线索了——真是的,没常识也得有点限度。不过如果是婆婆的话,也许有可能会揭开事情的真相,然后单枪匹马打倒躲在自杀教背后的谜样组织也说不一定。想要一个人挑战支配世界的巨大组织,这简直就是给小孩子看的特摄节目嘛!就像是一个不管做什么事、最后都事与愿违、自掘坟墓的笨蛋的故事一样。在这世界上,如果有个没常识、头脑又差,但是却很愉快、痛快、爽快的、不可思议的超人,可能也挺不错的。
......我又看向电视。画面上的丧发百货已经变成一堆废墟了,大部分的窗户都被爆破,墙壁上有无数的弹痕,以这样的照片为背景,每个名嘴开始针对事件发表自己的看法。‘为了所有的被害者,政府必须要尽早对自杀教采取行动。’其中有一个特别来宾一直在重复这样的内容。
......为了所有的被害者啊......讲得还真冠冕堂皇呢!
老实说,我并不会感到悲伤或愤怒,虽然觉得有点可怜,不过反正也是别人家的事......我总觉得那对我来说是很没有真实感的事情。还不如电影小说、漫画或电玩里的人物死掉让我来得难过呢!地球上的某处,死了将近一千个我不认识的人,跟幻想世界里的角色死掉,后者对我的冲击比较大,这是事实。
虚构与现实变得暧昧,我已经不知道哪一边才是真正的世界了——我相信,在这个时代,有这种感觉的人一定不少。但即使如此,对于这种跟我算是有点关连的事情,我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就算是我也不禁为此感到动摇。
虽然小光说生与死其实没什么差别......说不定,她说的是真的。
脑死、复制人技术、基因改造、死刑、宗教对立、电视画面中的战争场景、老百姓被卷入恐怖分子的攻击、城市遭到轰炸的国家......
到底什么是生,什么是死?生命到底是什么?生命的价值又是什么?从以前就一直存在的疑问,我们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不去思考而已。
如果所谓的鬼魂化现象——是人死了之后还活在这世界上,也就是实质上的重生的话,那这个非现实的不得了的现象——
就会让这个问题浮出台面,让不愿意正式面对它的人们无法逃避。说不定,这是世界给我们的最后通牒......
“......唔唔,唉,我就是不要再像是思想家一样的想这些无聊的东西了吧!”
我喃喃自语着,挖苦似的笑着。
我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些没有答案的东西了。今天又是要跟深春约会的日子,那家伙还是一样死得很有精神。被黑违和击中的左小腿,过了一晚就恢复原状了。
不过,我跟深春不同。我可是受了很重的上,右肩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了,不过手臂还是只能举起九十度左右。因为无法使力,所以没办法拿重的东西。依照帮我医疗的婆婆的说法,要完全康复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算了,手只要可以拿筷子跟铅笔就好了,不过如果可以再举高一点点,让我可以骚扰电车里的可爱美眉的话,就更好了。
吃完早餐后换装出门。我们还是约在那个公园集合。,上学的时候她就会不请自来地到家里接我,但约会的时候却要约在外面,这一点我实在是搞不懂,女人的心还真是复杂啊!
如同上个礼拜一样,我先确认了深春的头没有再出现在我的肩膀上,才前往公园。
途中运气实在是不太好......
“啊!学长!”
......碰见了小光,她很开心地跑向我。我跟她自从一个礼拜前的那个事件之后,就没有再碰过面,我还在担心见到她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呢,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哟,好久不见,还好吗?”
“恩!托学长的福。”
小光满脸笑容地回答,害我还以为她是不是被洗掉记忆了咧。一切好象都烟消云散——她的笑容让我有这种感觉,非常的有魅力。那件事,似乎还是对她造成了一些改变。如果是因为我那一番胡扯的话,那我还有点高兴。
“学长,你要出去啊?”
......还是一样,老是丢这种很难回答的问题给我。我故意讲得不清不楚。
“......恩,啊,要跟深春出去。”
“啊,是约会吗......”
“恩。”
“喔......是唷。”
小光挑起眉毛看着我,有点闹别扭地嘟着嘴。唔......事情好象不太妙。
“......学长。”
“恩。”
“我还是喜欢学长。应该是说,我越来越喜欢学长了......呃呃......也许我没有资格这么说......不过......”
小光满脸通红地低下头。
“啊,呃呃......我......”
“小光。”在小光想出下一句话之前,我先开口了。“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啊?”小光歪着头,一脸疑惑。
“——其实,我是个女生。”
“..................什么?”
对于我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小光整个人都吓傻了。好象听不懂我到底说了什么......恩,也是啦,因为我也没给她任何心理准备。
“......也许你不相信,不过我发誓,这是真的。这是我们久远家自古以来的规矩。久远家的长女,在十八岁以前必须以男生的身份生活。要说起来这话就长了......希望你可以听下去。”
小光吸了一口气,然后我便开始讲起——久远家悲惨的历史。
——江户时期后半,从镰仓时代起就代代继承武士之道的久远家,因为生不出继承者而面临断绝香火的危机。当时的大家长久远和正,边决定让五岁的长女(本名并没有留下记录)以男生身份生活。被当成男生养大的长女,在元服过后改名为辉明。两年后,久远和正的侧室生下一名男婴(也就是之后的久远和明)。为此,成为绊脚石的长女,就以病死为借口,私底下被暗杀了。之后,成为一家之主的和明为了哀悼姐姐的牺牲,为了不忘记这场悲剧,便规定久远家的长女都必须被当成男生抚养长大。此风俗一直流传下来,因此我,久远悠纪,也被当成男生养大——
......如此这般,我充满感情地讲述了三十分钟之后。
“讨、讨厌啦学长,老是在开玩笑。这一定也是你编的故事吧?”
小光尴尬地笑着,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些话,但我却一脸认真。
“......小光,我已经决定不再说谎了,就像你决定重新开始你的人生一样,我也决定要改变我自己......因此,我才会将我的秘密告诉你。而且,我也没有隐瞒得很严密,你想想,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自己是男生啊。”
“......!....................................!”
小光沉默了许久。那期间,她一直面无表情,只是偶尔挑挑眉,有点像是机器人在搜索资料一样......然后——
“......怎、怎么可能......我、我不相信......”
小光惊讶到几乎快要昏倒。没错,我从来没有亲口说过我是个男生,虽然别人把我当成男生,我是没有否认啦。
“的确,学长不是很高,声音也没有很低沉,说你是女生也不会觉得奇怪......但、但是......那体育课的时候呢?”
“我们学校刚好没有游泳池啊,所以就不用担心了。胸部只要包起来就好,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我的胸部发育得不太好呢。”
“怎怎怎怎么会,但、但但但但但是......啊,对了!学长讲话都很像男生啊!如果你是女生的话这就太奇怪了吧——......啊!”
看来,她是想起了另外一个讲话也很像男生的家伙了。
“没错,我跟深春一样,也是个‘男孩子气的女生’。你以后可以叫我姐姐唷!”
“我才不要!......啊,对、对了!深春学姐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啊,我们已经认识超过十年了呀。”
“......可是她却跟学长交往啊!”
面对满脸疑惑的小光,我答得很干脆。
“我没说过吗?那家伙是个蕾丝边啊!对了......我也是唷。”
“怎、怎么可能......那、那么在百货公司我流的那些眼泪是为了什么呢?如果学长早说自己是女生的话,我就不会嫉妒深春学姐,也不会做出那些举动了呀......那、那个俄罗斯轮盘的对决,只是开玩笑的吗?学、学长只是想要捉弄我而已吗?”
小光快要哭出来地抗议着,我温柔地笑着。
“......小光,我初恋的对象,曾经这么跟我说过。‘了解到战斗的虚无,就是你迈向大人的第一步’——对方是这么说的。”
“我、我不要那样迈向大人~~~~~~~!”
小光捂住耳朵哭着尖叫,从我的面前逃离。我可以看到周遭的人都被吓得让开路。
......恩恩,这才是小光啊!不是那种烦人的电波系怪女,一般的可爱女生走向其实也挺适合她的,不过,人好象没有那么容易改变。说是要改变自己,结果又搞了这么一堆飞机、我也是觉得不太好啦......
“......不过,没办法。这就是我啊。”
不管是善意的谎言还是恶意的谎言,平等地撒谎,这·就·是·我。
我已经看不见小光了,脚程还真快啊......她不是说她运动类都很差的吗?......总而言之,加油啊,小光,比走马灯更快地迈向大人的阶段吧!
“......那么,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吧。”
我坏坏地笑着,开始往公园前进。
抵达公园的时候,比我们约好的时间还要晚了五分钟。我是算好了一个小时左右出门的,不过跟小光讲话似乎比预料的还要花时间。所幸深春好象还没来,我才稍微安心了。
......然而,话说回来,小光还真是很容易就相信了耶。她应该知道我是个大骗子啊......应该是说,一般听到男生讲‘其实我是个女生’,应该都不会相信吧。以常识来判断,‘假扮成男生的女生’应该是幻想世界的产物,小光是漫画跟卡通看太多了吧。
......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常识’这种东西是多么地不可靠,而虚构跟现实的界限是多么的暧昧啊!
因此,我真正的性别到底是什么呢——
“——对不起,我迟到了。悠纪,等很久了吗?”
从上面传来了叫我的声音,我一抬头,是个半透明的少女。
“......没有,我也刚到而已。不过,很难得你会迟到耶。”
“恩,不好意思,为了要穿哪一件衣服,我困扰了好久。”
......原来如此,的确,只要有衣服的杂志或是目录,深春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变换衣服,不过也因为这样,选择太多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吧?自由还真是件麻烦的事呢。
深春轻飘飘地降落在我面前......恩恩,虽然她说她困扰了很久,不过看得出来她是很认真地在选衣服。由于这套衣服实在是太有型了,对于不懂名牌也不懂衣服种类的我而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套衣服才好......算了,请大家原谅我就含糊带过去吧——‘像是轻飘飘的感觉’,恩恩,就这样。
“很适合你耶。”
我讲的虽然是客套话,但深春却‘嘿嘿,谢谢。’很开心地笑着。
“悠纪,今天要干嘛啊?”
“恩恩.....去商店街吧。虽然每次都去同样的地方,不过今天好象有你喜欢的电影上映唷。”
我一说完,深春一脸惊讶的表情。
“恩?怎么啦?”
“啊,呃呃......我觉得有点以外呢。因为你平常都是要我自己决定啊,今天怎么啦?”
“没有啦,也没有什么......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呵呵呵,这是不是代表,你终于有自觉自己是我的恋人了呢!”
深春很高兴地说道。
“是这样吗?”
“是这样啊。”
深春在空中旋转一圈,裙子飞扬,她满脸笑容......恩......
算了,虽然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改变啦,不过深春高兴就好。
“悠纪,快一点快一点!”
深春呼唤着我,我一边小跑步。
“没必要那么赶吧,商店街又不会跑掉。”
“商店街虽然不会跑,不过时间可是一分一秒地在流逝唷。”
深春居然讲起了挺像是人生大道理的东西,我一边苦笑,一边走在深春的身边。光是看着她那充满幸福的侧脸,我也觉得心情变得愉快了起来。
“对了,今天演什么电影啊?”
“爱与感动的恋爱故事。”
......广告上是这么说的。不过仔细想想,爱跟恋爱不是同义字吗?重复强调这个部分,表示这部片子的内容一定是充满了爱吧。我得小心不要摄取过量以免有损精神健康咯!
“原来如此。恩恩,果然还是爱呢。爱可以拯救地球,真令人期待耶。”
“是啊。”
我回答着她的话。
深春“恩!”地点头,轻飘飘地走在我前面。
突然——
“......喂,悠纪。”
深春不经意地停下脚步。转身看我。
“恩?”
然后,露出一个超级笑容对我说道。
“活着,真快乐耶。”
十分唐突,没有任何含义,理所当然的事。那么难懂的事情,我实在是没办法率直地点头,但深春却讲得很自然,我还真是学不来呢!
透过深春透明的身体,我可以看见世界.柏油路、行道树、公园、花草、车子、公寓、路人、电线杆、鸟、云、天空、太阳......还有鬼魂——
......是我想太多了吗?一切的一切都跟平常一样,这没有改变的景色,今天看起来特别美。
......我直接说吧,‘那是我想太多了’。我会觉得不同的理由——一定是因为有深春在,只是因为这样,我便欺骗自己,有了错觉,觉得世界是美好的。
深春笑了。看着微笑的深春,我也笑了。
我虽然不知道活着是不是很快乐,不过最起码现在,我觉得很快乐。我认为我觉得很快乐......大概是吧,不,一定是的!
爱有没有办法拯救地球,我不知道。不过,我想,最起码可以拯救世界。虽然爱可以拯救我的世界,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我现在就在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世界里生活。
“......真是的......现实生活还真是无法称心如意呢......”
我懒懒地笑着喃喃自语道,叹了一口气。
这世界上,在这一瞬间,不知道就有多少人因为事故、生病、杀人、自杀、恐怖攻击、战争等等,不停地死去。不管有多少坟墓,我想也都不够吧!
然而即使如此——
世界还是美好的,未来充满了光明,人心充满了希望,憎恨与悲伤总有一天会消失。我是这么相信的。我要相信会相信这一切的自己......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
这个——像是见鬼一样的世界。
............啊,活着真是件很棒的事,真是太棒了。我很快乐呢,LOVE!
‘Hauntedworld'isneverBADEND?
后记
绝对感动、赚人热泪
敬请事先准备手帕的制作秘辛(真的吗)
我本来想写一篇很有趣的后记。因为我觉得后记是一本小说里很重要的元素。读者之中可能有人会在书店站着看完后记之后,然后就决定买下这本书。其实,我就是这种人。而且,这本书是我的第一部作品。也就是这篇后记是我至今写过这么多的文章之中,第一次可以让大多数人看到的文章。“我一定要写得很有趣。为了让书卖得好一点,也为了让第一次阅读我文章的人感到快乐!”我是从心底这么想的,所以我很努力。我从书架上拿出五百本左右的小说,整理出自己觉得很有趣的后记,然后努力地研究“为什么这篇后记会有趣呢?”我被这些有趣的元素吸引住,赞叹起在后记里散发出才气的作家。虽然快要失去自信,但我还是努力拼死拼活地抽出各个要素,混合在一起组合起来,一点一滴一点一滴地,写着属于我自己的后记。然后在经过漫长的奋斗之后,我终于、完成了、超级有趣,应该是说比本篇更有趣,奇迹似的超级后记。“......太、太厉害了......!”我因为太过高兴,且惊讶与自己的才能而感到愕然。“赶快——我得赶快,把这篇超级棒的后记给别人看......!”因此,我赶紧将这篇超级有趣的后记用电子邮件传给我的责任编辑S氏......然而,三小时后,S氏传来了无情的回复‘太糟了,退回’。我当场哭倒在地,仔细想想,第一次交出作品的初稿时,‘这里面有糟糕的点子,不能出书’我也被这么说过......我的意志完全被击沉,“不行了,我没有自信在当一个作者了......啊啊,好忧郁啊......我去死好了。”......但是!当我在自己的房间打算上吊的同时,我的脑海里,想起了一直以来非常照顾我,跟这本书有关的好多好多人:收留我的MF文库J编辑部的所有人,还有既严厉又温柔的总编辑M氏跟责任编辑S氏、帮我画出超漂亮插图的片濑优老师、负责贩卖、印刷、校正等好多好多的人、还有拥有很多趣事的同期受赏者羽田、给我不少意见跟感想的盟友M田跟F枝——(其实还有很多我没见过面的人,我把她们全想象成二次元的美少女)......“啊啊,托各位的福,我现在才能站在这里,我还不能死!”......我由衷地感谢这些人,然后写下了这篇后记。
我现在正在哭泣,但跟刚刚不一样,是很温暖的眼泪。
2004年8月得到奖金之后,觉得可以稍微对人好一点了的某日平坂读
幽灵恋人1完
幽灵恋人 第2卷
细思量,此世非我常住。
如草叶之白露,宿水之明月,
歌咏金谷之花,荣华早为无常之风吹落。
戏弄南楼之月、明月先为有心之云隐蔽。
人生五十载,如天界梦幻一场,
人生一度,岂能不灭——
‘敦盛’
序曲
~祭典之前~
我是久远悠纪,十六岁。性别·女。
其实非常不可思议的,有时候连我也会忘记,自己是个不管到哪里都可以堂堂正正、大声说出,我是个普通高中生的人。
虽然偶尔会陪妖怪老婆或是青梅竹马的幽灵少女一起去抓扒手;或是阻止拥有不怎么特别的特殊能力,但却很爱自残的少女自杀;还有载百货公司里跟正在进行恐怖爆破行动的傻笑杀手比一场唬烂大赛。。。。。但这些并不是我的本业。我是说真的!
这些事件在我的人生来说,绝对不是主要部分,充其量只不过是偶尔出现的花絮罢了。我本来应该要走的路,是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好好地跟异性做不纯洁的交往念书以及锻炼身体;出了社会之后,成为一个混吃等死的上班族,好好工作;结婚之后拥有十座后宫几个听话的孩子,最后应为外遇而离婚到了七老八十,在孙子、亲戚、爱人的包围之下,幸福地离开人世。这是非常需要怀疑无庸置疑的事实。虽然以上的人生好像还挺多删除线的,不过这一定是想太多了啦!没错没错。
这样美满的人生硬要说的话,只有我隐瞒自己是个女生,而已男孩的身份生活着这件事,好像、可能、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怪异。但是,人都多少会有一两个不愿意告诉别人的秘密吧?比如说(我只是说比如唷!)其实自己是个旱鸭子啊,或是特别喜欢玩美少女游戏啦,还有为了发育不太良好的胸部而烦恼不已。。。。。等等,不可告人的事情。
而且,在漫画或动画、电玩里,也常常可以看到女扮男装的可爱美少女这种题材呀!好,就算不提这些幻想世界的东西,真是世界里,中古世纪的欧洲,或是江户时代的贵族武士,也有把女儿当成儿子养大的真实案例。虽然我并不是真的很清楚啦!
因此呢,我久远悠纪真的是非常普通、平凡的学生呢!可喜可贺啊!
所以这个很普通的我呢,今天也一如往常地来到学校,以超没个性的高中生的身份,展开我平凡的一天。
“。。。。。。——纪。。。悠纪!久远悠纪!”
。。。。。。。。嗯?
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因此我睁开了眼睛。而张开了眼睛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本来是合着眼睛的。
。。。。我目前位于私立远夜高中二年B班的教室里。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第六堂的数学课。。真抱歉,我就这样睡着了。而且还一边在在睡梦中告诉自己,自己是个多么普通的人。天啊~我是笨蛋吗?虽然说在半梦半醒之间,想这些没啥意义的事是我的老毛病了,不过最近似乎特别在‘关于人生’、还有‘我到底是谁’这类青春期特有的、超郁闷的课题上打转。
嗯嗯,我本身是不排斥青春的感觉,或是郁闷的课题啦。思春期万岁!青春向前冲!
“你终于起来啦?早安罗,悠纪。”
坐在我身边的半透明少女多我微笑说着。刚刚叫我的人也就是这家伙。
白咲深春。是个男孩子气的美少女,也是我的青梅竹马。总而言之、原则上、以方便为前提的情况下、暂时在理论上、表面的形式上。。。。。。。她是我的女朋友。而我擅自帮她取了个昵称叫做——‘爱与和平的使者’至于深春的身体为什么会是透明的呢?那时因为她是以‘鬼魂’的状态存在着的缘故。所谓鬼魂,是在三年前突然出现的一种存在状态,虽然我也不是很懂,不过总之就是像幽灵之类的存在(说明饿不清不楚抱歉哪)。以统计数字来说,死掉的人约有一成左右会变成鬼魂继续留在人世间。
深春是在一个半月前过世的。就在向我告白后三分钟,她就被大卡车撞飞,然后在一瞬间变得惨不忍睹。这件事在我心理造成了难以抹灭的伤痕,不过,深春本人即使是变成了鬼魂,似乎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应该是说,比以前更有活力,每天活得非常地快乐。
“。。。嗯。。。。。。。。嗨。。。早安啊。。。。。。”
我还没有完全地清醒,依然是趴在桌上的状态向深春问号。
“悠纪,你没事吧?该不会又睡着了?你知道自己是谁,这里是哪里吗?”
被深春这么一问,我又继续闭上眼睛思考。
“。。。嗯嗯,这里到底是哪里呢?我又是谁呢?我目前身处的‘这里’,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吗?说不定‘这里’只存在于‘我’所认知的世界里,那‘我’到底是谁呢?能够认知‘这里’的‘我’,是不是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啊?如果‘我’所存在的这个世界,是因为‘我’的认知而遐想出来的话,那在这里的‘我’当然也就是实际上不存在的罗。。。。。不不不,最重要的是,所谓的‘存在’,它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啊啊,我在说些什么跟什么啊——?
“。。。。不得了了,深春。我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而‘我’又到底是‘谁’耶?”
我一脸凝重地说出了这个到达哲学思考最顶端的惊人结论,但深春却笑着说出了非常失礼的话。
“嗯嗯,讲这种人家听不懂的话,证明你就是久远悠纪本人罗。”
“。。。。。。好了啦。不要讲这些无聊的东西了,赶快回家吧!今天傍晚要开始重播‘一转身,有人在身边’耶。”
我一看表,三点二十分。虽然还是第六节课,不过该回家的班会时间早就已经结束,教室只见同学们乱哄哄的。
。。。。。。虽然我是很疑惑怎么没人叫我起床?不过我们班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班规——‘睡翻了的家伙就不用理他了’,这当然不是什么尊重学生的自主性,或是让我们培养自我管理能力的伟大理念,只不过是大家都很冷漠罢了。但我却非常喜欢这样的班级,这的喔。
我把教课书跟笔记本塞入书包里,站起身。
“悠纪,现在还不能回家唷。”
深春却笑着阻止我。
“啊?为什么?”
“因为要决定修学旅行的分组呀,老是说放学以后让大家自己决定。”
修学旅行!。。。。。喔喔,这是一个非常有校园感的词啊,有着青春的臭味芬芳气息,我对这种有点怪的地方,觉得超感动。
。。。。我们学校的二年级,在七月初的时候,会举行三天两夜的修学旅行。地点是京都、奈良,非常‘修学旅行’的地方。其实本来是预定要去冲绳的,不过因为去年年底在冲绳机场发生自杀教的恐怖攻击事件,因此今年突然改成了附近的京都、奈良。由于有很多人在小学或国中时已经去过,因此布满的声浪十分高涨。但是说到冲绳,就会想到海边,想到海边就会扯到泳衣(废话),因此对于隐瞒女生身份的我而言,这个变更实在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由于修学旅行是以六个人为一组活动,因此现在大家就是在找同组的人。
没错,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大家虽然看起来都在闲聊,不过教室里已经形成了几个小圈圈,像我这种准备回家的人,一个也没有。
“基本上是采用自由分组,整组都是男生或都是女生也没关系。”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就是交情好的一群自己成一组嘛。真是的,时山来时太没责任感了把?像这种‘要好的朋友自由地分成一组。时,一定会有人被排挤没人要啊!像我,就是那种孤鸟嘛!”
“啊?为什么?”
深春觉得不可思议地歪着头。
“因为我在班上没有要好的朋友。”
我才刚讲出超悲情的发言,结果马上——
“喂喂,才没那回事呢!SENORITA!”(编:小妞)
突然间,一个男生冲进我跟深春之间,伴随着嘈杂的叫声。
“久远,你跟我可是被坚固的友情绑在一起的好友呢!”
“啊?真的假的?”
“干嘛一幅见到鬼的样子?这样实在是太伤人了,SENORITA。”
“吾嗯,可是我一点跟你是好朋友的印象也没有耶。而且,你究竟知不知道SENORITA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啊?”
“不要在意这种小事嘛~只要知道这是德文就好啦!”
“SENORITA是西班牙文的‘小姐’啦!”
“啊?这的吗?算了算了,别介意罗,‘百’金小姐!”
这男生一边说着,一边还呵呵呵地笑。。。。。。是‘千’金小姐啦!拜托~我连吐槽都懒得吐了。而且不管是‘SENORITA’还是‘千金小姐’,都是称呼女孩子的用字耶。虽然我真的是个女生(极密),不过这个笨男生是不可能知道的。也就是说,这家伙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笨蛋。
对了,这个莫明其妙超HIGH的家伙,叫做绀藤数马,是我的同班同学。我帮他取了个昵称叫做‘迪尔浩斯’,当然不是——亲爱的数马(DEARHOTSE)的意思,二十鹿跟骂(DEERHOSE)(也就是“马鹿”《编:日文中笨蛋的意思》。觉得这个昵称有点普通吗?不好意思呀,不过花时间帮笨蛋取昵称,我觉得那时更笨的事情,因此就随便地想了一个。当然,花时间解释这堆的我,好像也是个笨蛋喔)。绀藤的身材中等。金色的头发,很明显就是染过的,居然还跟来时强辩说那时“天生的”(而那样的理由也能被接受,我们学校也真实了不起啊)。
“所以啦,久远。跟我一组吧!”
绀藤提议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希望组个除了我之外全部都是女生的后宫组,不过可惜的是,我没有勇气跟同班的女同学们说“加入我的后宫吧!”这种话。
“。。。。看起来我好像是没理由拒绝这个提议啦。”
“对吧!”
“不过,我拒绝。”
“啊,为为为什么?”
“。。。绀藤,以前你的确是我的好朋友,不过,一切都是你父亲的错。”
“可恶,你居然算计我啊,久远!既然这样的话,我只好进行神风特攻了!”
在一连串局外人完全听不懂的搞笑桥段之后,绀藤居然真的一副要攻击我的样子冲过来,我只好慌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回避他的攻击。
“什么——?”
冲得太猛的绀藤,差点撞上坐在我后面的小个子女生。
“呀啊!”
碰!
那女生一边尖叫,一边像大苍蝇似的单手挥向绀藤的头部,在绀藤接触到她之前、已经先把他打趴在地上。
“呜,啊啊啊啊啊啊。。。。。”
“啊,呃呃,你、你没事吧?绀藤同学,对不起唷!”
这个女生叫抹白史架,刚刚我已经说过她是个‘小个子’的女生,不过单单是这样一个词还不够形容她的萝莉度,夸张一点来说,她的外表看起来只有小学五年级。因此又被叫做‘没幼女’。天真烂漫的笑容跟单纯的说话方式,在我们班上可以说是吉祥物般的存在,大家都十分疼爱她。像她这样看起来像是小学生的高中生,简直就是奇迹!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真的觉得她简直就是女神一样的存在。说她是小五的萝莉妹,的确是非常‘有觉悟’的说法。事实上她是四月出生的,所以已经满十七岁了,我才十六岁,也就是说她比我还要大上一岁耶。比我年纪大的小萝莉。。。。。就像电视新闻上常常说得,十七岁还真是个非常危险的年龄呢!算了,这个暂且掠过不提。
“没事吧?史架。”
深春问道。
“啊,嗯。深春,史架没事哟。不、不过,绀藤同学。。。真的很抱歉啦。因为你突然冲过来,吓了史架一大跳,害人家不自觉地就。。。。。”
不自觉地单手击沉一个高中男生,这其中厉害的程度,我们就不在这里多说了。。。。。
“不用在意啦,反正绀藤同学肉粗嘛!”
我刚说完,倒在地上的绀藤呻吟着。
“久、久、久远。。。。你这个无情的家伙。。。可恶。。。”
绀藤脸朝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呀!振作点啊~绀藤同学!呜呜。。。史、史架又、又把人。。把人给。。。”
“绀藤。。。安息吧。。。。不过,史架,你刚刚所谓的‘又’是指。。。?”
此时——
“。。。。你们还是这么吵耶。”
从我背后传来一声冷冷的声音,令人肃然起敬。一转身,一个跟史架类型完全相反的美少女就站在那里。
“啊,可夜。”
深春对她一笑,“嗯。”对方也有回应。
。。。。一之濑可夜子,我们班的班长。私底下我都偷偷地叫她‘猎奇班长’,不过,当然不能让她知道。(编注:猎奇意指血腥、残暴的画面或行为。)
身高跟我差不多,骨架虽然纤细但是胸部却发育得很好,真是令人羡慕。黑色长发约到腰际(不只是绀藤的金发,我们学校对于头发的规定算是很宽松的),眼角稍微上扬的强势黑眼眸让人印象深刻,脸蛋正好介于气质美人跟美少女之间。
她是田径队的成员,跟深春从高一开始就是好朋友。所谓好朋友跟朋友之间的差别我是不清楚啦,不过最起码深春本人是这么说得。因此,我也是在那时候认识她,不过,她似乎很讨厌我。跟与别人想出的时候比起来,她对我的态度好像总有些别扭。多我而言,我当然不希望被美少女所讨厌,但是已经被讨厌了那也没办法。我可没那么自恋,觉得大家都一定会喜欢我。
“。。。。你们已经分好组了吗?”
一之濑看着史架、我、还有深春(完全无视被KO在地上的绀藤)。
“完全都还没分。”
我回答道。紧接着深春便说:
“嗯,只有决定好我跟悠纪是同一组。”
我马上吐槽她。
“等一下,身为鬼魂的你也要来参一脚啊?算了,我是有想到你也会想要参加修学旅行啦。。。不过,你为什么是在我们班啊?你死之前可是F班的耶!”
“这种小事就不用在意啦,对吧,可夜。”
深春对着一之濑说道。一之濑虽然略显疑惑的表情,但还是回答:
“嗯嗯,没问题吧。加上深春的话,我们班刚好是三十六个人,正好可以分成六个人一组,总共六组。”
“。。。算了,班长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意见了。。对了,还少四个人。。。史架,你呢?”
我开口邀了史架。
“。。。。啐。。。。嗯,史架当然没问题罗!可以跟深春还有久远同学一组,史架很高兴呢!”
她很有精神地点头。。。。。。不过,刚刚我好像听到一声不屑的声音。。。应该、一定是我想太多了,史架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接下来。。。。”
也加个男生比较好吧?我随意地看向教室四周。结果,发现到一个离我大约三张桌子远,独自坐在椅子上认真看书的男生。
神河史记,又叫做‘边境线’。身材修长,戴着眼睛,是个皮肤白皙的美男子。就如其外表一副“我很会念书”的样子,他在学校里的成绩相当优异,但他可不是只会死读书。现在他看起来虽然像是在自习,但其实看的却是奇怪的超自然杂志。从没有人看过他念教科书的样子,而他也说自己并没有特别在K书,也就是说,他不只是‘秀才’,更是所谓的的‘天才’。
“喂,史记。”
即使我开口叫他,史记还是一个劲儿地盯着书看,一点反应也没有。并不是他不理我,我想,他是真的没有注意到我在叫他吧?我记得,他好像从午休开始就一直是这个状态,即使没在听课,也还是全学校第一名。真的会让人觉得‘努力’这两个字一点意义也没有。。。。。算了,这些都无所谓啦!遇到这种时候就得——
“史记!绀藤的眼睛里有眼球老爹啦!”(编注:寄宿在鬼太郎左眼的老爹。)
我喊出了惊人的话语。.....结果....史记突然回神地从容站起,快步往我们这边走来。然后看着倒在地上的绀藤,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并且以冷淡的声音说道:
“....是哪一边的眼睛?”
我回答他是“右边”之后,他一边点点头说“是吗?”一边蹲下靠近绀藤的脸庞。
“.....?啊,喂,神河!?你、你想干什么啊——!”
......史记粗暴地拉开绀藤的右眼皮,害绀藤忍不住大叫了起来。但史记一点也不为所动,以左手压制住挣扎的绀藤,将它固定在地上(史记虽然瘦瘦的,但似乎有一股怪力),认真地观察绀藤的右眼。然后,找了好一阵子之后,才站起身来。
“....没有啊。”
“对不起,可能是我看错了。之后我会多注意的。”
我坦率地道歉。史记摇摇头,淡淡地说道:
"....别介意。常常会有人误认的。那些UFO或是UMA,大半也都是误认。不过,我相信其中一定有‘真的’,才能开启通往真实的道路。今后也请你不要害怕误认,一看到不可思议的东西,就马上向我报告吧!”
“我知道了。对了,史记。修学旅行跟我们同组,好吗?”
“嗯嗯。”
史记只简短地回答了一句,便迅速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看书。”喂,那我到底.....?”脚下传来了抗议的声音.....算了,方正是绀藤嘛。
此时.......
“久远,我也跟你们同一组。”
一之濑开口说道。
“啊?”
我吓了一大跳。居然会有人特别想要加入有讨厌的人在的那一组嘛....?一之濑在班上非常地有人望,只要她说想加入,应该不管哪一组都会热烈欢迎吧?
“......干嘛?你有什么不满的吗?”
一之濑和不爽地说道。
“啊,没事,小的很欢迎您的加入。”
我敷衍地笑得很暧昧。
“哇!可夜耶!”史架笑着抱住一之濑。抱着美少女的美幼女...啊啊,这真实应该拍成照片保存起来的美好画面啊!
“.....那么,这样还差一个人.....”
“还有我啊!我啦!我在这里!”
我无视于站起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绀藤,仔细环顾着教室的四周。但大家似乎都已经分好组了,很可惜,好像没有人是还没分到组的。
“唉.....那就没办法了.....”
“干嘛一副那么无奈的样子啊,SENORITA!”
“因为你是笨蛋啊!”
“你、你说什么?”
绀藤一副好像被人家这么说之后,才第一次注意到这件事的样子。
“唉...."一之濑叹了一口气。“....这一组的成员还真是都很特别呢!”
“是啊是啊。”我连表赞同。‘爱与和平的使者’白咲深春、‘美幼女’抹白史架、‘边境线’神河史记、‘猎奇班长’一之濑可夜子、‘迪尔浩斯’(马鹿笨蛋)绀藤数马......。不只在这个班级,恐怕在全人类的定级来说,也算是排名非常前面的超特别人格,全都聚集在这一组了。真是不可思议啊!
“......久远,你别说得好像不关你的事的样子,别忘了,你也是其中一分子喔。正经的只有喔一个罢了。”
一之濑难得用词如此轻松,因为她很少这样对我说话,因此我便笑着回应她。
“哈哈哈,很有趣呢,一之濑。”
结果,一之濑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叹了口气。
“........唉........深春,你也真是辛苦啊,有这样的一个青梅竹马——不,是恋人。”
“嗯嗯,不过,这就是悠纪啊。”
深春笑着回答。......咦?我该不会是被嘲弄了吧?
“是吗?”
一之濑微笑地说道,并且露出一个对好朋友的温柔眼神。
......因此呢——
就这样,我们决定了修学旅行要一起行动的伙伴。
“....此时,没有人想到之后会发生那样的事件——”
“闭嘴,绀藤。”
一之濑一拳就让讲起奇怪旁白的绀藤安静下来。....不过,我在当时的确深刻地体验到,绀藤的话一点也没说错。......不,只有一件事不对。那就是,并不是没有人想到,至少我就感到,这趟旅行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因为本人我啊——有‘自掘坟墓人偶’之称的久远悠纪的校园生活,是绝对不可能没有任何麻烦,平稳度过的。
轻之国度
修学旅行第一天
~奈良古都令人发萌的恋曲~
分组决定之后大约过了一个礼拜,修学旅行的第一天。
早上八点在学校集合,按照班级顺序坐上巴士,远夜东高中二年级生一起往奈良千金。结果在巴士里,却出现了一个变态。
“大家好!(此时,绀藤也回答“你好~!”,不过就当作没听到吧)喔喔,这位同学好有精神喔!大姐姐我最喜欢罗!(这时候,“哇喔,我也喜欢你呀,姐姐。”绀藤又再度出生(略))。到奈良之前的三个小事路途上,我是为大家服务的车掌小姐逆本麻纪。请大家多多指教喔!对了,我的年龄跟体重都是秘·密·唷!啊,不过还是告诉你们好了。我可是拥有魔鬼身材的二十四岁,身高一百六十七公分,体重四十九公斤,三围从上到下分别是八十九、五十一、八十三,算是很成熟的肉体啦~啊,今天是司机是丸桥高志先生,他今年三十二岁,有老婆跟小孩,平常很认真工作,但一到假日就一定会带小孩出去玩,是个非常重视家庭的好爸爸。不过,一个礼拜前他跟我上床了。”
“啥?”
什么呀!
“呀啊~!”“呜哇!”“天啊!”“咳咳。”“噗——”“呀!”“哇!”
车掌小姐突然大爆内幕,结果害得司机先生好像吓到失神方向盘一歪,整台巴士摇得非常厉害。所幸没有造成任何事故,只有几个人因为冲击力过大而撞到头。对了,我刚刚喝的柳橙汁,则是全部喷在坐我前面却转身过来的绀藤脸上了。
“唉呀呀,丸桥先生。开车心不在焉是很危险的喔!你的驾驶可是关系到这些学生的性命呢....呵呵,对对对,就是要这样。果然是很厉害呢,不愧是专业司机。不过呢,丸桥先生不只是开巴士很厉害唷,他开房间也开得很帮呢!那天晚上,丸桥先生同样也将我这迷人的肉体驾驭有方喔~~嘻嘻......咦?那边那个女同学,你的连好红喔,没事吧?是不是晕车呀?(“.......喔没事。”一之濑轻描淡写地说道。)喔喔,是吗?嘿嘿,我知道啦,这种事对高中女生来说,太刺激了点是吗?对不起哪~不过大姐姐我还是要讲,好不隐瞒地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一口气讲出来唷!......没错,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到现在都还忘不了呢!就算想忘记,我身体里的炽热火焰也消失不了呢~是的是的......那时一个下雨的夜里,我跟交往了五年的男朋友分手......”
.....以上族繁不及备载等等......逆本小姐,比起车掌小姐来说,你应该更适合去当个青色小说家吧?为什么我们要在修学旅行的巴士里,听车掌小姐跟司机先生的火辣外遇床戏啊?我打从心底搞到莫明其妙,不过却没有任何人出面阻止。不管怎么说,大家毕竟都是青春热情的青少年们,当然我也是。
导师时三老师由于正在冥想中(他在最后面的位置禅坐),所以什么话也没说。沿途虽然因为司机丸桥先生有点慌张而弄得差点发生交通事故,但我们搭乘巴士,最后总算是平安地抵达了修学旅行的第一个目的地,奈良斑鸠町法隆寺寺前停车场。
×××××××××××××
下车之后,我们先一组一组的集合,法隆寺前穿制服的高中生,除了我们二年B班之外,并没有看到其他班的学生。
远夜东高中共有A班到F班六个班级,每个班下车的地点都不一样。要在哪里下车是由每班的代表(我们班是有一之濑班长代表,但其实不管代表是导师还是陌生的果菜店老板,我都不在乎)抽签决定。这似乎是我们学校自古以来的传统.......仔细想像,这个传统还真奇怪。不过,世界上的古老传统,本来大多数就都是很诡异的。
“呼——,还是外面好!天气又好,好舒服唷!”
深春轻轻地伸了个懒腰,一边深呼吸(的样子)一边说道。
“是啊。”一之濑被阳光刺得眯起眼睛,望向天空。
七月上旬,很晴朗的天空。
虽说不至于到万里无云的地步,不过,要这么说也不算太夸张,真的是一片晴空。虽然说才刚刚进入夏天,不过阳光已经很强了,可以说是最适合修学旅行的好天气。照天气预报所说,这三天都会是好天气。虽然人家说雨中的古都有其特别的风情,不过我对奈良或京都的古老街道并没有那么感兴趣,自然也不在乎那些附庸风雅的说法。我想大部分高中生都有这种感觉吧?虽然并不讨厌下雨,不过却不喜欢被淋湿,因此,这么一想,比起下雨来说,还是晴天比较好。
在这么棒的晴空之下......
“车掌小姐的故事好深奥唷,史架都听不懂说。”
史架很天真地把大家下车之后努力想要忘记的记忆;又再度提了出来。一之濑跟深春的表情都十分尴尬,就算对那种事很好奇,或是知道内容到底在说些什么,但逆本小姐那过度煽情的性爱谈话,对于高中女生来说,还是太刺激了点。
“可夜,‘雄伟耸立的黑色巨塔被湿润的茂密森林深处神秘的遗迹洞口吞噬’,这句是什么意思啊?”
“......呃,我不知道耶。现代国文我不是很拿手。”
“啊?是吗?那深春呢?”
“呃呃,这个嘛,这对我来说也太困难了.....”
一之濑的脸都红了起来,深春也很难得地低着头含糊其词,此时........
“哦~你们都不知道吗?那我来告诉你吧,史架!所谓‘雄伟耸立的黑色巨塔’就是指小——”
“喂喂——!”
嘿哈嘿哈呼喝!
“呜呜呜呜哇喔喔喔!”
深春使出了最强大的精神冲击波,而我跟一之濑则是用拳头狠狠地扁了绀藤一顿,让他闭嘴。纯真无邪,尚未成熟的青涩果实,怎么可以被低俗的毒物所污染呢......咦?为什么喔好像也被逆本小姐的讲话方式给传染了啊?车掌逆本小姐的甜蜜讲座真是太可怕了。
“.....哼!这群小鬼。”
咦?我好像又听到了小小生的嘀咕....不过转头一看,是有史架在我身后,可能是我听错了吧?说不定,我也有点累人。
“....‘雄伟耸立的黑色巨塔’应该是指旧约圣经中的巴比伦之塔吧。”
史架以一贯的平稳口气,开始讲起他那不知所云的电波语言。
“总而言之,车掌小姐是想用文学性的表达方式讲解巴比伦之塔崩坏后人类的语言开始四分五裂,世界进入黑暗时期的事情。虽然有点太过理论了,不过内容算是很有深度的。”
我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而言之。会做出这样结论啦,不过对史记来说,这些好像都是理所当然的。这家伙还是一样这么有趣呢。电波男跟天才只有一线之隔,他不但是个电波男还是个天才。总而言之,一线之隔也就是边境线的那一条线,也因此,他的外号才会叫做‘边境线’。
此时,一名男子和沉稳地缓缓从巴士里走下来。
年纪大约三十多岁,穿着西装。身高普通,体格略显精瘦,但完全没有瘦弱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他像个锻炼过的战士。头发像出家人一样递了个大光头,严肃的表情以及如同老鹰一般锐利视线,简直就像个孤高的修行者。我十分地畏惧他,都称呼他为——‘圣人’。
....这时候,你们一定歪着头‘咦?这是校园故事里会出现的×丫吗?”想不出来为什么会有这种人物吧?但,他就是我们班的导师,时山时雨老师。
“整队!”
班长一之濑大声地下达命令,大家机敏地在时山来时面前分组排好。时山时雨跟一之濑可夜子两个人的人望,由此可见一斑。如果没有这两个人的话,充满问题儿童的我们班,是绝对不可能怪怪听话的。
时山老师慢慢地扫视全班学生,然后沉重地开口。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一直都是这么沉重的。
“.......听好了.......”时山老师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以前有个伟大的男人曾经说过.....。人这个字是由两个人互相扶持才能够完成的.....”
咕噜,仿佛可以听到有人在吞口水。之后,不知道要开始讲什么了不起的大道理呢...老师的讲话方式非常地有深度,会让人不自觉地有这种期待。
但是......
“.......解散。”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万岁!大家各自朝想去的目标前进。
...时山老师虽然常常会讲出一些过去为人说的话、或是很有深度的言论,但都只提个开头而已,之后就没了。他就是那种‘只是想讲讲看’的家伙。不过,令人意外的是,有很多人都是他的粉丝,“听他说的话很有深度”,甚至有别般的学生为此特地跑来我们班听他训话。我是一点也不知道他话里的深度在哪里啦,不过,所谓名言之类的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话说或来,‘人这个字是由两个人互相扶持才能够产生的’这句话,到底是谁说得啊?应该是武田......信玄吧?嗯,好像是吧?也只有非常重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战国武将,才会讲出这种话啊,太感人了,不愧是名言。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咧?”
深春很兴奋地飞来飞去,一边开口问我。
这次的修学旅行,三天白天的时间都是由各小组自由行动。今天也是,只要在集合时间出现旅馆的话,白天不管去哪里都无所谓。就算不留在奈良观光,想要去京都或大阪也可以。不过,跑到别的地不但在时间上挺吃紧的,交通费也会增加许多,因此很少人这么做。
“嗯,要问我的话,我是想要赶快去旅馆好好休息一下啦。”
“那当然不行的啦。难得大家来到奈良,当然要好好到处看一看啊。”
一之濑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说道。
“对喔,可夜很喜欢古老的建筑呢。”
“嗯嗯,看到这些带有日本古色古香的建筑,就会觉得心里很舒服。你不这么觉得吗?”
一之濑突然问向我。
“呃,啊啊,嗯.....是啊。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不过我真的觉得好像有感觉到比较舒服呢。古老的建筑真棒啊。”
“....我不该问你这种问题的,我真是大笨蛋。”
又被她讲得这么悲哀,唉,果然是被讨厌的。
“....总而言之,反正我们都到了法隆寺,就先在这里逛一逛吧。之后的事情,一边走一边商量就好啦。”
“说得也是。”深春点点头。
“嗯,史架也赞同!”美幼女开口了。
“没问题。”史记也点头同意。只有绀藤一个人,“呜呜呜......”还倒在地上呻吟这,不过,并没有人理他。
×××××××××××
从停车场到南大门的这一条参拜路线上,发家一路闲逛着。照片啦,笔灯啦,钥匙圈还有木刀等等,都是些买是可以买,但是很占空间的东西。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土产嘛.....比如说,诅咒用的稻草人娃娃之类的。”
我一说完;深春就笑了。
“那时候要是买一个就好了。”
........诅咒的稻草人娃娃,是在两个礼拜前丧发百货举办的‘诅咒的人性展’上所卖的东西。话说回来,那间百货公司自从被自杀教的恐怖炸弹攻击之后,就崩塌得一塌糊涂,比废墟看起来还要惨烈。
其实我跟深春,还有学妹纪史元光,很不幸地刚好在那起恐怖攻击事件的现场。而且、还遇上了犯人——迷样的恐怖份子集团,那时候,我还因时势所逼地以一把手枪跟恐怖分子对决,成功地将深春和小光从一个叫做黑违和庆介的杀手强敌手中救出。啊啊~这帅气十足的大活跃镜头没办法让发家看到,真是太可惜了!要是看到的话,一之濑跟史架,一定也会迷上我的。
“对了,小光不知道最近好不好?”
我一讲完,一之濑马上插话。
“你说的小光,是纪史元光吗?她可是好得很唷。”
“你认识她啊?”
“嗯嗯,她是我们队上的经理。”
.....对了,深春之前好像有把小光介绍给田径队。
“可夜现在呀,已经很习惯被小光叫做‘大街’了呢。”
深春笑着。但一之濑却一脸和困扰的表情。
“......我实在拿那学妹没辙。一发生什么事马上就要去腕.....”
“可夜子大姐姐你讨厌我吗是这样的吧一定是这样的吧!啊!我要去死,再见了大街!我会先在天堂等着你的~~”
我模仿小光的口吻讲话,一之濑一脸吃惊的表情看着我。
“......你、你看到了吗?”
“啊?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真的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吗?”
“......不知道啦。”
一之濑说完之后,就转身走掉了。
“.....哈哈,小光还是一点都没变呢。”
不过,田径队让那家伙当经理,真的没问题吗?光是短跑健将的深春死掉,就损失了不少战力说。
“不过,小光真的帮上很多忙唷。她来了之后,大家的纪录都大幅成长了呢。”
“真的吗?为什么啊?”
“嗯,因为成绩不好的话,她就会嚷嚷着说要割腕,所以大家都很努力啊。”
“大家的成绩不好都是我的错对吧一定是这样的!啊啊,我只是会扯大家后退的垃圾虫,我、我要去死!我一定要死!我要去死向大家谢罪!再见了!谢谢大家一直以来这么照顾我!我就算上了天堂也不会忘记大家的!”
“啊哈哈哈哈,嗯嗯,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实在是太像了!”
深春抱着肚子在空中笑到翻滚。......有那么像吗?我的心情还挺复杂的呢。
“.....不过,看来她过得还不错的样子,我就放心了。自从百货公司事件以来,我就没有再碰到她了说。”
“你很担心她吗?”
深春的声音带着微妙的音调,似乎有一点点危险。
“那当然,她可是我的旧情人,不是吗?”我开玩笑地说道。
“你觉得对她有责任吗?”
“当然啦,为了能够让小光好好地过日子,我可是不惜任何代价的呢。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说吧!”
这次我可是一脸认真的在讲,不过,深春居然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来时在开玩笑。”
“喂,真失礼...为什么你知道我在开玩笑?”
.....莫非,她知道我告诉了打算修正自己人生轨道、好好过生活的小光,我其实是女生的事情,所以害得小光又变回原来那个有自虐倾向的个性了吗?我是好心才会说出来的耶。虽然是吓到小光了啦,不过只有改变表面的人格是没有用的,这可以说是我在严厉之中带有的一丝温柔吧?......算了,其实是我觉得捉弄小光满有趣的,我的个性还真是糟啊!
不过,深春看起来并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你啊,当你一脸很诚实的样子时,就表示你在说谎啦。基本上来说呢,只要是好听的话,那绝对都是谎言,不会有错的。”
“呜哇,太过分了!我现在可是超受伤的呢。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敏感的唷。”
“抱歉罗,不过,真正敏感的人,是不会说自己敏感的啦。”
“是吗?每个人不一定吧。”
的确,以我的情况来说,与其说是敏感,其实根本就是浅薄。老是喜欢自己挖个洞跳进去,真是有够敏感的浅薄之人啊!哇哈哈哈,超好笑的。......喂,拜托,你也笑一下嘛。
我自虐地浅笑起来,然后快步追上已经出发的一之濑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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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门进入寺庙的范围之内,然后又到中门闲逛。深春觉得难得到这里,一定要去看看救世观音的立像,因此就自己跑到封锁的梦殿去了。听说摆放立像的房间只有在特定时期才会开房给民众瞻仰,不过,对鬼魂来说,根本就没有开不开放的问题。
.....深春跟一之濑一样,都喜欢古来的建筑。这两个人会成为朋友,也是因为一之濑带了一本没有照片、都是文字、超无聊的‘日本神社佛阁完全介绍’的书到田径队的社办去,结果只有深春有兴趣,她们俩开始聊起来。
“嘿、呵、喝!看我荒鹰之姿!”
我还在想是谁呢,马上就发现到一个在无重塔前摆出奇怪姿势的笨蛋家伙。手里还拿着木刀,这种不管到哪个观光景点去都有在卖的纪念品,他居然还真的买了。
“.......喂,你买那个要干嘛啊?”
我实在是拿他没辙,绀藤却一副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可是木刀耶,木刀呢!来神社一定要买的啊?这样攻击力就可以上升啦!”
“谁要买啊。”
....就算攻击力上升又怎么样啊?这家伙。
“你还是不懂耶。这可是日本男儿的浪漫唷。唉,我真希望有一天可以有一把真正的日本刀。”
“哼,我又不是日本男儿,谁要懂这什么鬼浪漫啊。”
“啊?说什么?不然你是归国侨胞啊?”
....喔喔,居然说溜嘴了。又不能说出“喔本来就不是男生”这种话。
“嗯嗯。我是在法国出生的、越南张大的。国中时才来日本的。”
“哇喔,超×!.....咦?可是我之前问深春她跟你的关系时,她好像说你们从出生之后就认识了啊.....”
“深春也是归国侨胞啊!我们父母是在法国人佣兵部队的战友。”
....这、这种超烂的设定,会相信这种事的,只有超级大笨蛋了吧?
“原来如此啊!”
....比如说,这位绀藤就是。
“唉.....你们还是一样,老是在讲一些很愚蠢的话耶。”
仔细一瞧,才发现一之濑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站在旁边。....太失礼了吧,讲蠢话的不是我,是绀藤耶。
“你们难道就不会好好欣赏一下这些日本的传统建筑吗?好好想想修学旅行的意义吧。”
“讲是那样讲啦,修学旅行不就是来玩的×.....妈啊啊啊啊!”
一之濑出拳让聒噪的绀藤停止发言.....超恐怖的。
“.....真不愧是‘猎奇班长’......”
“你刚刚说什么?”
“没,我什么也没说。"
“是吗?”
“,不过,一之濑啊。我是想要正面地好好思考有关欣赏古老建筑的这件事啦,但具体来说,我到底应该要欣赏什么地方呢?”
我问完之后,一之濑一脸困扰的表情。
“呃....你要我具体来说啊......”
“是啊,比如说,是要看这个柱子有多黑吗?你看,这是日本最古老的木造建筑耶。”
“.....注意这种小细节有什么意义啊?...算了,也不是说这样不好啦...你觉得这样很快乐吗?久远,你有根据这柱子的泛黑程度,看出什么价值来吗?”
“一点也没有...嗯嗯,那这样吧,如果把建筑物用人体来比喻的话,会怎么样呢?如果说梦殿是脸的话,那么身体应该就是大讲堂吧?”
“嗯,那五重踏咧?一柱擎天,已经看泛黑的高高尖踏,如果要以人体来比喻的话,硬挨要比喻成哪个部位好呢?你觉得怎么样?”
“嗯嗯......五重踏啊......人体.........头、身体、手脚、腰........”
一之濑非常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结果突然间.......
“........”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红了起来,我又继续以很严肃的表情逼问她。
“咦?怎么啦,一之濑。你已经想到了吗?快点告诉我吧!你觉得法隆寺的五重塔以人体来做比喻的话,应该是什么部位呢?快点大声地,老是地忠于你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啊!这将是你通往幸福的第一步啊!”
“开、开什么玩笑啊,笨蛋!为什么我非得要用人体来做比喻不可呢?我要告你性骚扰唷!”
“哦,这可就奇怪了。为什么这算是性骚扰呢?我可是一点都不了解呢。你可不可以说明一下呀?到底你是以什么理由来告我性骚扰呢?你从五重塔上到底联想到了什么啊?你说说看,你说说看啊!”
“罗嗦,要你管!”
一之濑满脸通红地大叫。而且,眼睛里还稍微地泛着泪光...不好了,我好像玩过头了。
“....真是的,你这个家伙....为什么深春偏偏会跟你....”
一之濑小声地嘀咕着,她她大概没有注意到有讲出声来吧。唉唉,我又被讨厌了。这一次可是彻彻底底的被讨厌了。总而言之,这种情形下就是要坦率地道歉。最起码表面上必须要带着最大诚意道歉,这样,一定能够被原谅的。
“真的很抱歉。我太过头了。因为,很少有机会可以捉弄你嘛。而且,我大概是像小学生那样,碰到喜欢的女孩子就会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吧?”
“什么.....!”
一之濑惊讶地睁大眼睛,而且脸变得越来越红,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
“你、你是说.....喜欢吗?”
.........呃呃,这个情形好熟悉喔,我好像之前也碰到过呢!.....糟、糟了,这样发展下去的话,我有超不好的预感!
“啊,我说喜欢你是开玩笑的啦!我只是讲话太快说错话而已!不过也不是说我讨厌你唷我只是单纯地对你没有任何恋爱的感觉罢了今后也请继续以同学的身份跟我好好地相处吧我会注意礼节的可以吗?”(录入者之语:这本书是不是盗版的-_-!!。怎么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而且录入途中也看到了几个错字耶~~)
“...虽然你讲得很快,害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我知道你讲的一定是很失礼的话。”
一之濑一脸不高兴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可怕。不够她并没有像对待绀藤那样用暴力的手段对付我。
“.....唉~~这的是——为什么呢.....?”
不知为何,一之濑好大一口气。....虽然我不是很懂,不过这情形还是到此为止吧!刚好史记正在金堂的入口处,一如往常地高颂‘呼唤UFO的咒语’。
“那,我就去跟史记一起祈祷罗。”
讲完话,转身背对一之濑时......
“久远!”
一之濑叫住了我。没办法,我只好又回头面对她。她稍微地低着头。
“——不要那么轻易地对人说出喜欢这两个字。....那会....害对方不好意思。”
“唔,嗯,我会注意的。”
我再转身,但是——
“还有,久远!”
“......啊,什么?”
我慌慌张张地又再度回头。
“耶不要说什么没有任何恋爱的感觉....那、那样.....是很伤人的。”
一之濑很难得地说得既快又小声,说完之后,她变快步地从我眼前经过,往金堂的方向离去,只留下我跟倒在地上的绀藤....。
××××××××××××××
法隆寺的建筑物都看过一圈之后,我们便搭上了巴士,从法隆寺所在的斑鸠町,移动到奈良公园附近的新药师寺,去参观日本最古老且最巨大的十二神将像还有地藏菩萨。话说回来,这个地藏菩萨像很稀有地刻有男性的生殖器官,我本来以为是跟大卫像一样,看起来非常地写实,没想到却是....绀藤看完之后,“输、输了....不只是大小,在艺术的层面上也输了!”还说出这等蠢话。
这家伙似乎把小鸡鸡的评论标准也加入了艺术层面的考量.....怎样都好啦,最近这种低级的对话内容好像越来越多了,的注意一点才行。
逛完新药师寺之后,在往奈良公园的途中,我们找了个用餐的地方坐下来吃午餐。
吃完饭之后,看准女生们都跑去厕所的好时机,“久远,我们去搭讪吧!”
笨蛋绀藤提了这么一个笨蛋提议。
“搭讪?”
我皱起了眉头。我们在店里的内侧,先把自己的部分结了帐之后,绀藤硬是把我给拖了出来。史记还在店里呢。
“对啊,搭讪啊!搭讪才是旅行里的经典部分!对吧?”
挥舞着两把木刀(会多处一把是因为他在途中的土产店又买了一把的关系),绀藤和努力地劝说着。我是希望他赶快停止这愚蠢的行为啦。
“........嗯嗯,我是不否认所说的话啦。甚至可以说,跟漂亮的女生搭讪,不只是在途中,根本就是人生最经典的一部分。不过,你干嘛突然想到去搭讪啊?”
我一开口问,绀藤便以超级认真的表情回答我。
“.....久远,你应该会了的吧。自从来到奈良——不,因该是说自从决定了修学旅行的分组之后,我就实在是倒霉透顶!不管说什么都会被大被踹,根本没有一刻得闲!”嗯嗯,我懂。因为我不是在现场旁观,就是也跟着动手的一分子。“这样下去的话,我说不定会晚点!”.....你已经是惨到不行了吧?“但我绝不气馁,我认为,自己的命运一定得靠自己去开拓!”这还真是青春动画里到处都可以听得到的热血台词啊!“要破除一切的不幸,只有靠恋爱!就只有这个了!一谈了恋爱之后,不管是谁都会变幸福的!”是吗.........?我回想起自己的经验,实在是很难认同他所说的。“所以,一定要搭讪!我发誓,一定要认识漂亮的大姐姐,然后掌握住属于我自己的幸福!”
“是啊?那就加油吧!再见罗!绀藤。希望你能碰上很棒的艳遇。”
“所·以·罗!久远!你也要一起来啦!你知道吗?两个人搭讪成功率,可是比一个人要来得高多了呢。‘我的大姐姐周刊’上面有些喔。”
“即便你这么说,我还是.......。我可是已经有了深春,虽然她是死了啦。”
“喂喂。你现在讲这些干嘛啊,久远!你之前不是还脚踏两条船,跟你一学妹在一起吗?”
“唔。”
....果然被发现了,谁叫小光那么常来我们班呢。
“不过,一之濑她们怎么办呢?突然不见的话,她一定会很生气的。”
“只要留个字条给她们就好啦。倒不如说,看到她困扰我才觉得爽哩。”
“像是故意捉弄喜欢的女生,那种小学生的心态吗?”
“啊,什么?”
绀藤满脸通红,看起来超狼狈的,真好笑。咦?莫非这家伙......?
“不,才不是呢,久远!我可是对班长一点兴趣也没有唷!我、我是那个,因为老是被班长欺负,所以才想要报复她一下而已.....呃呃,也就是说...”
我又没问这么多,自己讲一大堆借口出来,就表示真的有问题罗。真是头脑简单的家伙啊!
“....算了,怎样都无所谓啦。”
这是我的真心话。我可没那么无聊,还去管到别人的恋爱故事。
“....对了,你干嘛不约史记啊?”
史记可是个美形男,在学校里,有一大堆学妹是他的粉丝。跟他一起行动的话,搭讪的成功率也会增加吧?
“喂喂,你在女生面前讲那些‘我的前世是圣德太子’、或是‘火烧金阁寺是犹太人的阴谋’、‘大陆文明跟法隆寺之间的关系’试试看,好不容易上钩的女生,保证马上就跑掉。”
“...原来如此。”
....没想到绀藤居然还能想出这么了不起的间接,事实上,每个跟史记告白的女生,都因为听不懂史记说得那些电波演讲,而自己撤回告白。其中甚至还有没办法体认到史记充满理性跟文静的外貌,为何讲话内容会有这么大的落差,因此忘记自己告白过的女生......话说回来,我倒是挺喜欢史记说得那些话啦,可以当成话题来聊嘛。
“....算了偶尔陪你去玩玩也不是件坏事吧...”
老是说,自从五重塔那件事以来,我一见到一之濑就觉得不知道该如何跟她相处。
“是吗?你愿意陪我吗?SENORITA!”
绀藤笑得十分灿烂,这家伙的这种表情,跟他的娃娃脸还挺配的,看起来特别有魅力。
“好!那我们就马上前往搭讪圣地,奈良公园吧!喔耶耶耶耶——!”
绀藤发出了一连串超有精神的奇怪声音。魅力指数当场直直落,这家伙也是跟史记一样,嘴巴比起来的时候比较受异性欢迎啦!真是个笨蛋。
“......喔还是第一次听到,奈良公园是搭讪圣地.....”
虽然我没打算陪他一起疯,不过还是跟着走了.........啊,在那之前,得先传个简讯给史记。‘我有个想去的地方,因此先走了☆不用找我唷☆’.....几秒钟过后,收到了史记传来的超简洁有力的回应‘嗯嗯’两个字。结果,却引得绀藤跑过来.......
“喔,简讯喔?.....啊,对了,久远,你也顺便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跟简讯位址吧。”
“啊?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啊。”
“哈哈哈,你还是一样搞笑啊,绀藤。那时当然不可能的罗。”
“哇喔,你居然能够这么轻易地讲出这么残忍的话......”
绀藤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我们继续往古都的路上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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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公园,往北走就是东大寺,往东走就是春日大社,依照预定的行程,我们应该在午餐之后前往东大寺才对。那时候,说不定就会碰到深春。
在前往春日大社的大马路南边,就是鹿苑。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
绀藤突然大吼。
“为、为什么~~为什么除了我们之外的观光客,都是老爷爷老奶奶啊!可爱的高中女生咧!?女大学生的大姐姐们呢!?年轻粉领族的熟女姐姐们哩!?到底·都跑到·哪里去了啦啦啦啦!对了,该不会是都躲起来了吧!?要跟我完躲猫猫吗!?嘻嘻!好,我就来把你们找出来,等等喔唷,可爱的小羊们,大野狼要来把你们找出来吃掉喔~~!”
“喂!赶快恢复正常啊,绀藤。”
“呜哇喔喔喔喔!”
我狠狠地揍了已经抓狂的绀藤一拳,总而言之,先让他安静下来再说。
如绀藤所说的,在奈良公园晃的都是老人,不然就是外国的观光客或是闲着没事的欧巴桑。不过,不只是这里,法隆寺跟新药寺也是一样,不同之处,顶多就是这里有鹿罢了吧?
.....也是啦,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平日的白天时间,学生跟粉领族怎么可能来公园闲晃?现在又是七月上旬这种淡季,跟其他学校的修学旅行时间刚好错开,都是因为之前的恐怖分之行动的影响,才会突然改到这个时间来奈良京都的。而且,最精因为一连串的骚动,观光的人潮本来就有减少的趋势。由于自杀教大多数喜欢选择观光胜地人潮聚集的地方进行恐怖攻击,这么说来,像我们学校居然没有停办修学旅行,才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无论如何,绀藤这套搭讪后迈向幸福人生的计划,已经算是失败一大半。
“年轻的美眉啊,有没有年轻的美眉啊~~?”
像是介于生灵与僵尸之间的漂浮生物一般,绀藤红着眼四处徘徊。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变决定开口拯救他。
“.....绀藤,有女孩子唷。你看,她们靠过来了喔。说不定是对你有兴趣呢!”
“什、什么?在哪里!”
绀藤超吃惊地看向我。
“喔喔喔~的确!这令人想要好好疼惜的娇小身躯,还有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漆黑的深邃眼眸,充满魅力的纤细长腿,狂野的的浅咖啡色毛发,坚挺的耳朵——哇咧!这不是鹿嘛!”
大约有五只左右的鹿,正朝我们这边走来。
“喔喔——其中一定有女生吧,又可爱、还全裸耶。太棒了呢,绀藤。”
“候!鹿当然都是既可爱又全裸啦!而且就算它们都是母的,被鹿喜欢也没啥好高兴的,我要的是雌性的人类啊!”
“不要那么任性嘛,总比没人喜欢来得好吧?要人类的雌性配你,说实话还真是浪费点啊。”
“久远.....算我求求你,可不可以把我当个人看啊?”
我摇了摇手上的鹿仙贝,鹿群们变迅速地朝我这边跑来,我让它们很清楚地看到我将食物放进绀藤背后的制服里。
“哇啊,你在干嘛啊,久远!咦?呀,不、不要啊!你们这群野兽不要咬我的衣服,呀!不要舔那边,那样我会有感觉的啦~~啊啊,不要啦不要啦,不要咬我的手啊啊啊啊啊——
——三分钟后。
全身上下都被鹿群蹂躏殆尽的绀藤,衣衫不整地横躺在青草地上。背上还有无数的脚印。就算奈良公园的鹿群再怎么不怕生,能够跟鹿群相处到这种程度的,恐怕也只有绀藤一个儿呢吧。以某种程度来看,他算厉害的呢!
“......呜.......我被玷污了...我被凌辱了......。.....我、我一定....要杀了你们这些家伙...不要以为你们可爱就可以随便乱来......呜呜呜....”
绀藤一边哭,一边讲着这些容易令人误解的话。
“算了啦,它们是动物嘛,宽大一点原谅它们吧!”
“....你、你,久远悠纪,你这始作俑者居然敢这么说....”
“哈哈哈....别介意啦,世界上可是有即使被狮子咬断手指都还能笑着原谅狮子的大人物唷。来吧,吃个奈良公园的名产:‘鹿便便’(注)之后,打起精神来吧!喏,这里刚好有一个。”(编注:奈良公园的名产炒黑豆。因为外型相似而去了不雅的名字‘鹿便便’。)
“好,就这么办吧....咦!这不是真的鹿大便吗?这能吃吗?太危险了太危险了,我差点就真的伸手去抓鹿的大便了耶!”
“抱歉,你道歉也道得太没诚意了吧?这种毫无诚意的谢罪词,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耶。我简直是超越了愤怒,超越了无奈,忍不住想要大大地崇拜你耶。想要知道是什么滋味的话,你不会自己去......吃....吃....看.....啊.....”
绀藤的声音越来越小。
“怎么啦!”
绀藤的视线集中在我身后。我好奇地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结果,我也跟绀藤一样,瞪大了眼睛。
距离我们大约十五公分左右的参道上,有个女子正在往春日大社的方向前进。虽然有点距离,但还是可以看出来是个美女。
年纪大约在二十岁左右。长发飘逸如娟,虽然没有一之濑那么长,但也有到背部。带着忧郁的细长眼眸,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此外,她还穿着红叶图案的鲜红和服。
跟眼前的古都风光实在是太协调了!令人不忍出声破坏这个画面,好一个古典风雅的美人啊。
“好美的美人啊.....”
绀藤一脸傻呼呼地喃喃自语。
“....嗯,看起来是没什么可挑剔的。......不过,你该不会想要跟那样的美人搭讪吧?”
“那、那时当然的啊!你没看到她那么漂亮吗?这世界上有男人会不想认识她吗?啊啊,我能出上在这世界上真是太好了。这位美女一定是上天看我这么可怜,要赐给我的礼物啊。”
绀藤连呼吸都乱了,看来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情。
“嗯嗯....”
不过,我可是就有稍微地思考了一下。的确那女的是个超级大美女,不过,虽然她是个美女...不,就因为她是个美女,我才觉得有很不好的预感。
在我认识的人里面,我美眉九音跟年轻时的回力镖老妖婆(我看过她十七岁时的照片。虽然只是黑白照,但已经够美的了。可惜的是,现在一点也看不出当年的模样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还有深春跟小光、一之濑、‘魔女’、‘侦探’、‘女教师’,不知为何,几乎都是大美女,而这群人一个也不例外,不只是相貌出众,就连个性也异于常人,只要跟她们牵扯上,绝对没有好事。既是美少女又个性正常的,我现在只想得到一个人,就是我自己。
“喂,还是别去招惹人家吧.....喂!绀藤!”
在我开口以前,绀藤就已经朝那个美女走去,真快啊。
不过......
不知道为什么,在距离美女大约十公尺左右的地方,绀藤就突然换了个方向,悄悄地躲到附近的一颗大树后。
“.....你在干嘛啊?”
我靠近绀藤,讶异地询问他。他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当、当然是要躲起来观察情况啦。那么漂亮的美女定要算准时机才可以......”
“你在害羞啊?”
“可恶.......”
绀藤呻吟着。
“听好了,绀藤。其实在我跟深春交往之前,我还有另一个传说中的别名,叫做‘远夜东的吸血鬼伯爵’呢!就让本伯爵来告诉你搭讪的最高定义吧!”
“传说中啊....这三个字听起来很微妙耶.......”
“你要不要学啦,给我安静听好!”
“啊,是!”
我一喊出声,绀藤便挺直身体。.......这家伙,果然是个胆小鬼。
“听好罗,要跟女生搭讪,最重要的就是让她看见你的真心。千万不要伪装自己,就以你真正的样貌去面对她。特别是跟在城市里玩透透的类型相反,对那种超清纯的女孩子来说,装酷耍帅反而会造成反效果,什么算时机啦、或是做些小动作之类的都不行,必须要豁出去拼了!”
“喔喔,这真是很重要的金玉良言呢!那,具体来说的话呢?”
绀藤眼里浮现敬意地看着我,.....这家伙还真是好骗。
“我不是说了吗?必须要豁出去拼了,把你自己全部都掏出来放在她面前,解放你的本能,以宁为玉碎的觉悟,狂野地冲上去,讲些粗鲁也OK啦。也就是说,你要用那种不良少年的口气,叫对方的时候,就用‘大姐’来称呼她。把你的本性全部显露出来,积极地攻击对方!甚至让对方感到有点退缩的程度都无所谓。一开始,她可能会表现出一副很讨厌你的样子,不过不要怕,继续上就对了!不知不觉中,对方就会被你的野性所吸引。听好罗,绀藤,你是只野兽,恢复你的兽性吧!解放你那隐藏起来的尖牙吧!你是只野兽,绀藤,快点变成在荒地里奔放的野兽吧!”
“喔,哇喔!”
“去吧!让她看看你的狂野的样子。”
“没问题!我是野兽!我要上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绀藤一边狂叫着一边朝古典美女冲过去。
“为,那边那个大姐!要不要跟我来一发啊?”
...........呜哇.........
......那家伙居然真的讲了......能够笨到这种程度,应该也可以是一种奇迹吧?
美女一脸害怕且困惑地看着绀藤,然后以非常冷静的声音开口说道。
“.......情、请问有什么事吗....?”
“罗嗦!不要跟我扯这些五四三,要我把你绑起来吗?”
“.....难、难不成你是黑社会的吗?我什么都还没说啊。。。。。。”
“嘿嘿嘿,放心吧,只要你不抵抗的话,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绀藤一边说着,一边硬是抓住美女的手腕拖着走。
“请、请你住手!放开我!”
“嘿嘿嘿,其实大姐你也很想要吧!让我们来好好地爽一下吧!”
......在这世界上,要找到这么‘蠢’而且真的又能自然地讲出这些坏蛋台词的家伙,已经很困难了吧?与其说是受不了,我还真有点感动呢!绀藤。
“请、请你放开我!我要叫人了喔!”
“哈哈哈哈,没有人回来救你的!来吧,赶快过来呀!我会好好地疼爱你的呜哇喔喔喔喔!”
在绀藤低级地笑个不停时,突然有个人影从旁边冲出,狠狠地将绀藤踢飞!
这一踢实在是太过漂亮,坏蛋只好束手无策地被踹倒一边去。这位潇洒出场,把美女从危险之中拯救出来的正义英雄,看也不看绀藤一眼,面对美女爽朗地微笑着。
“这位美丽的小姐,有没有受伤呢?”
啊,到底是谁呢?这位拯救我的美丽少年——古典美人大姐姐一定是这么想的。嗯嗯,不好意思,忍不住出脚将绀藤踢飞的正义英雄,就是我啦。
“啊,谢谢。谢谢你在危急的时候救了我......”
美女对我说道。
“不,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罢了。像你这么漂亮的女性一个人走着,就等于是在叫像刚刚那种暴徒来攻击你一般。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如让我与你同行吧。”
“啊,好的......”
美女脸上泛红,点头同意。也就是说,我搭讪成功啦。
“等一下啊啊啊啊啊!”
绀藤从身后叫住了我们两个。啐,已经活过来啦?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久远!为什么你会跟这位美女大姐这么要好哩?”
“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耶,我只是普通地跟她搭讪而已啊。”
“哪里普通了啊?”
绀藤好像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没办法,我只好说明给他听罗。
“听好了,绀藤。搭讪最常用的手法之一呢,就是‘正义的英雄作战’。雇用几个大手去攻击目标,然后再找机会把对方救出来,这样的话,大部分的女性都会被你所吸引住。因为这是从很久以前流传下来的方法,太过正统以至于缺乏趣味性,不过正因为够传统,所以效率好挺高的。我刚刚做的就是标准示范啦,教唆某个刚好送上门来的坏蛋角色,然后挑准时机救人。”
“原来如此,我就是那个笨到自己送上门的坏蛋角色吗?”
“嗯,我也的确是成功了,不是吗?”
“喔喔,不愧是——等一下,那这样一来,我的立场该怎么办啊?”
“哈哈哈,你还是真笨耶。你哪有什么立场可言啊?啊,对了,一般来说都会跟大手先套好招的。不过呢,绀藤,喔发现就算不套招,也可以把小混混的角色演得入目三分耶!”
“被这样信赖也没什么好高兴的吧....”
绀藤难过的垂头丧气,甚至流下泪水来。此时,“呃呃.请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穿着和服的大姐姐,一副和困惑的表情看着我们。
×××××××××××
“.......也就是说,因为你实在是太漂亮了,因此我们不敢随便地叫住你,真是很不好意思,让你受到惊吓了。”
“没、没错,就是这样!因为你实在是太漂亮了,对不起,请原谅我们。”
在前往春日大社的路途上,我们跟大姐姐把事情说了个明白。
“没关系.....我不介意。”
大姐姐微笑地说。那时我们平常绝对看不到,非常有成熟性美的冷静微笑。不过,却微微得带着点寂寞又虚幻的感觉——或者该说是厌世吗?看起来是个非常消极的微笑。应该说,她全身都散发着一种厌世的氛围。就连那句‘我不介意’,也不是因为心胸宽大不跟小孩子的我们计较,而是打从心底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的那种感觉。
而且,她的脸色也非常地差。脸上虽然淡淡地上了妆,但看起来脸色还是十分地苍白,服装跟她的容貌搭配起来,简直就像是怪谈故事里会出现的女幽灵一样。
“啊,对了,我们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做绀藤数马,这家伙是久远悠纪,大姐姐的名字是......?”
“我叫做.....美弥乃宫都古。”
“美、美弥.....?”
“美弥乃宫都古......真抱歉,我的名字很难念。”
“不、不会啦,一点也不。你的名字很美呢!”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罗!”
“.......骗人。”
“啊.......?”
她那冷冷的坚决语气,把我跟绀藤搞得莫明其妙。
“其实,你们根本不觉得这是一个好名字,对吧。既难记,光听也不知道汉字怎么写,你们一定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像绕口令,很奇怪把?”
“啊,呃呃.....?这个嘛,都古小姐。”
“没关系,我懂。我念小学的时候,就常常因为这个名字被取笑。老师每次念到我的名字都会舌头打结,然后全班就指着我嘲笑。”
“小孩子都会为一些超级无赖的事情嘲笑的。”
不管怎样,我打算先顺着她的话说。
“....是啊,真的是超级有够无聊的。我的名字,真的是超级有够无聊的.......一点存在意义也没有...跟我这个人一样........即使死了也没人会在乎的无聊家伙.....”
“啊,呃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呜哇,果然又再度验证‘美人=怪人’的这个公式。为什么会这么消极地看待人事物呢?如果说纪史元光是激动型的厌世主义者,那这个大姐姐就是冷静型的厌世主义者。不管如何,麻烦的程度都是一样的。
“没关系,你不用管我.....”
“.......”
“............”
....空气变得非常凝重。重到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沉重地凝重。
“啊,哈哈哈,天空还真是晴朗啊。”
尽管绀藤笑得像个笨蛋一样....
“是啊....天空是那么地晴朗...但我的心却是如此地丑陋....”
“..............啊,鹿耶。鹿很可爱吧!当然,都古小姐也很可爱唷!”
我也努力地想要改善这个气氛,但是......
“是啊....如果能够像那群鹿一样,活得无忧无虑的话,那该有多好。不过,那时不可能的,我干脆........”
........
这种超冷的对话不停地持续着,不知不觉中,我们抵达了春日大社。春日大社虽然是栋鲜艳朱红色的漂亮建筑,但却一点也不会让人感到太过华丽,反而有一种十分沉稳的感觉。
站在朱红色建筑前穿着大红和服的都古小姐,看卡里跟整个场景几乎要融为一体,整体十分地协调。
“对了,都古小姐是从哪来的呢?这可不是什么哲学性的问题,我只是很单纯地问你住在哪里而已。”
“.....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呢?知道我住在哪里对你的人生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啊。这一点意义也没有,就跟我的人生一样。”
“...就跟你说不用那么悲观了嘛...这只不过是一般聊天的话题罢了啊。”
我苦笑地说。都古小姐还是以一样阴森森的口气回答。
“.......我....因为工作的关系,所以到处搬家。已经差不多有十年了吧....虽然觉得很辛苦,不过日子也算是过得充实.......”
“喔,莫非都古小姐是演员嘛?这件和服看起来也很像有那种感觉呢。”
“我并不是演员,而且,这就是我平常的穿着。”
“啊,是喔...”
被轻描淡写地否定了之后,绀藤一脸沮丧,真是可怜啊。
“你会来这里,也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吗?”
“......不是的,我已经把工作给辞了。”
呜哇,我好像又自己挖了个墓穴准备跳进去了。偏偏问到个不该问的问题。这种过去式的话题一定要小心啊。
“我会来这里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我想说,只要走在这平静的古来街道上,心情应该也会跟着平静下来吧?....不过,事实却不是这样的。我非但无法觉得平静,反而看破了很多长年累月也无法改变的事情,反倒让自己觉得心理揪得更紧了。”
“这个话题还真难懂哩......”
“不,这一点也不难。也就是说,我是在进行一趟伤心旅行吧。”
都古小姐眼神望向远处,喃喃自语着。绀藤惊讶地叫出生。
“伤心旅行....也就是说,居然有男人甩了都古小姐诶吗?真是不敢相信耶。”
“....哼,要是他真的甩了我的话,那倒还好.....”
都古小姐的声音里充满怨念,整个气氛又变得更加地沉重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我可以问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跟我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两个礼拜前突然下落不明——事情就是这样。但我大概知道,他……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讲得一副自己就要跟着殉情的样子.语气非常地阴郁。”
“……但是,又还没确定他一定死了啊。”
“是啊,不过.还是不要抱有那种无聊的希望比较好。因为,我每次预测这种不好的事情都百分之百地准,……倒是预测好的事情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一次也没准过。”
啊,这点跟我一样。
“嗯……世界上就是不可能事事如意的……”
都古小姐讲完之后.深探地叹了一口气。那像是对全世界都已经绝望了的表情。看到她的表情,不知为何,我觉得心中像是被揪紧了一般。
“……都古小蛆,我的女朋友,在我面前被车子擅死了。”
我努力地以平稳的口气说道……住嘴,不要讲这些无聊的事情。不要再挖自己的旧伤口了……!虽然我的心里这么想,但话还是擅自地说出口。
“啊……?”
都古小姐一脸讶异地看着我。
“大约在两个月前吧……她是我的青梅竹马。有一天.她突然跑来跟我告白,然后马上就被撞死了。嘿嘿,很意外我有这么一段沉重的过住吧?”
“啊……是吗……”
都古小蛆一脸怜悯的表情——我的话像是跟她的心境重叠。在怜悯我的同时.也像是在怜悯她自己。
“……嗯。那家伙……我至今还是无法忘记深春……那家伙就算死了,还是一样活在我心里。
“可是深春现在变成了——呜哇!”
一点都不会看状况的绀藤,我只好用拳头让他安静下来,然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说。都古小姐也完全无视于绀藤的存在。……绀蔟真是太可悲了。
“…没什么,我并不是要说自己的遭遇比你还惨。我可没打算说教,说什么世界上比你辛苦的人还多的是,打起精神来吧这种屁话。悲伤的事情就是悲伤。这不是可以比较的。"都古小姐一脸哀凄。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呢……?”
我耸耸肩说“这个嘛…”
“为什么呢,也许我只是希望有人可以听我说说话而巳。哈哈!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就算这么做也只是…互相舔舔伤口罢了…深春也不会因此而活过来。”
“不是啦,不就说深春是变…呜哇!”
绀藤一复活,我就马上再用拳头击沉他……这家伙,最近复活得特别快耶。
“只是互相舔舔伤口……的确,说不定就是这样呢…”
都古小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但是…”
“但是?”
“互相舔舐伤口,是那么不好的事情吗?偶尔,软弱的两个人互相依靠取暖也不错啊……”
“…都古小姐,你这是在诱惑我吗?”
“不行一…吗?”
她嫣然一笑,这是个虚幻的美女啊........太棒了!
他棒了,这下我就得到这位成熟的美女大姐罗!......不过,我还真是下流耶,居然利用死掉的恋人当成搭讪的话题!唉,悲扁这种东西啊,就只有在钓女人上钩的时候才有利用价值啊。漫画或是动面里背负着悲伤过住的角色(特别是美型的角色),通常都是很有人气的。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就顺其自然吧。总而言之,都古小姐看起来也比较有精神了,接下来,就是以奈良古都为舞台,跟这位御姐美女进行一场冒险又帅气的恋爱罗!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久远!还有绀藤!”
突然,听到了一声怒吼。跟我们来时相反方向的东大寺侧,一个长发美少女正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不好了,是班长,被她发现了。”
再度复活的绀藤一脸尴尬。
“你们是认识的吗?”
都古小姐歪着头,啊啊,真是漂亮啊。虽然脸色超差的。不过,被一之濑发现了的话,就不可能再继续搭讪下去了。
“她是我们班的班长,我们是来修学旅行的,不过我们两个偷溜了出来。”
“是吗…”。
“嗯嗯。抱歉罗,都占小姐。看来我们得跟你告别了。”
“这样啊…”
都古小姐一脸悲伤地看着我。
“真可惜呢,久远同学。……看来,我好像还是没有办法得到救赎……。好不容易到来的幸福,也马上就离开了我.....”
“别说得那么夸张嘛…。”
“…没关系,不用在意我…那么我就……”
“嗯。好的。希望能再见到你。”
“呵呵....虽然你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们应该是不会再见面了…人生就是这样…最起码,我的人生一直都是这样的…”
讲完超悲观的台词之后,都古小姐向我们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她跟一之濑擦身而过的时候,也行了个礼。一之濑虽然满睑疑惑,但还是回了礼。
××××××××××××××
“…刚刚那个人是谁?”
一之满一脸不爽地说。“居然敢跟我不知道的美女大姐聊天,我绝不饶你!人家超嫉妒的啦!”如果她这么说的话,我是很高兴啦,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她只是因为我们给她添麻烦所以生气罢了。
“那是绀藤搭讪钓上的大姐姐。”
“呜哇,久远你这样说听起来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去搭讪一样!你跟都古小姐才比较要好呢啊呜啊~~。”
对于想要以莫须有的罪名陷害我的绀藤,我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当然得马上镇压他。这些根本没有根据的毁谤中伤,身为人权至上主义的我当然是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的。因此,现在马上就以毁损名誉的罪名,将现行犯绀藤处刑罗~这绝对不是杀人灭口。
“……搭讪……搭讪……”.
一之濑冷冰冰的口气,害我吓得半死。
“神河说什么‘他们是被伟大的命运所牵引,前往寻找开启智慧之旅了。简单来说,就是找寻自我的旅程,所以不用去找他们。’我还在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真不愧是史记。马上就把‘命运’跟‘开启智慧。这种电波单字也加进来。……嗯嗯,不过这些事现在都无所谓了。
“结果没想到你们竟然跑去搭讪?我在奈良大街小巷里找人的时侯,你们居然在跟漂亮的姐姐快乐的搭讪,嗯?”
“哇啊,呃呃……一之濑?你该不会是在生气吧……?”
“当然啦!笨蛋!”
…一之濑不加思索地大声怒吼。
“你们这两个家伙……绀藤已经笨到无可救药了就不用多提。重点是你,久远悠纪!”.“啊,是!你在说我吗?”
被这么一喊,我不由得金身吓得笔直站好。
“你不是都已经有了深春这个女朋友了吗?为什么还跑去勾搭别的女人呢……真是的,看不下去耶。你就不能当个好男友吗?”
“呜哇,这句话还真是切中要害啊……”
我轻浮地回答。结果,一之濑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又一副开玩笑的态度了……真是受不了你耶…真是的,到底为什么你……”
这也讲得太过分了吧……。就算是我,也是会生气的喔。为什么我要被无关紧要的人这样骂啊?就算她是深春的好朋友,这也是交往中的当事者两人之间的问题啊——
——不过,我这么谨慎的人,当然是不会把这些话讲出来的。只好,换个话题罗。
“对了。那深春她们呢?”
“……吏架跟神河在东大寺前面的茶店喝茶吃点心,明明才刚吃过午餐的……没想到他们那么瘦却那么会吃……不过,这不足重点啦。”
“深春呢?”。
“她去正仓院了。”
…喔喔,去那个小学历史课本上有介绍过,一个收藏有久千多件、七到八世纪从唐朝跟西域流传来的宝物的古迹啊。
“不过,一般人不是不能进去正仓院吗……啊,鬼魂就无所谓了喔。”
“正是如此。一般要在秋天的时侯,奈良国立博物馆举行的特别展示会才能看到正仓院收藏的宝物呢……真是令人羡慕。”
“哈哈,深春那家伙。还真是充分地利用了自己是鬼魂的这个身分呢。”
……咦?
“也就是说,只有你来找我们罗?”
“…没错,就是这样。我可是负有班长的责任在呢。真是的,不管是你们或是其他人,到底都把集体行动当作是什么了啊?”
“…对不起。”
凶起来的一之濑真的是很恐怖,我只好赶快先道歉。
“知道事后要道歉的话,一开始就不要跟着绀藤偷溜嘛,笨蛋。……深春也真是的,最起码也掌握一下自己男朋友的行踪吧。”
“我不见了,深春有说什么吗?”
我怕怕地问道。结果,一之濑不知为何地红了脸,“咳咳”还咳了两声之后才说话。
“…‘放心吧,悠纪看起来虽然是那样的个性。不过他做事都是很有想法的,我相信他。’……她是这么说的。”
“呜哇……”
深春还是一样,爱讲这种超恶心的台词。我的脸羞得热呼呼的,一之濑也是讲完后就别过头去,看来是比我更不好意思吧?
“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不要说出来嘛。”
“还、还不是因为你问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你也不用一字一句地忠实重现深春所说的话啊。”
“……晤……你、你很罗嗦耶。你管我那么多。”
“抱歉抱歉。”
“你、你在笑什么?”
“没有啦,因为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可、可爱……你这混蛋!”
一之濑的脸,要是再这样红下去的话,我看大概要爆血管中风了吧。……依我来看,她虽然有一些‘害羞’的成分在,不过,‘生气’的部分应该是比较多的。……我可能又玩过头了吧。不过,像她这么认真的个性,真的是很好逗弄耶,超好玩的....
一之濑一脸不爽地三步并做两步走掉。不过,“我从以前就一直觉得很纳闷了……”
又突然闻停下脚步,背对着我问道。
“什、什么?”
我有点害怕地反问。一之濑回过头来,
“——你跟深春,真的有在交往吗?”
……………呜哇。这同题还真是直捣黄龙啊……。
“嗯嗯,我不懂你在问什么耶。”
总而言之,先搪塞过去再说。一之濑一脸困惑地说。
“……因为,你跟深春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情侣’的感觉啊。你们本来就是青梅竹马。从一年级起不是就很要好了吗?那时侯跟现在比起来,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差别。
“是吗?”
虽然我这么说道,不过心里的确是觉得“你说得没错”。的确,在‘交往’之前,我跟深春就常常在一起,那家伙每天都会来叫我起床一起上学,两个人一起下课,一起去买东西…。从旁人的眼光来看,正如一之濑所说的,我们以前看起来就像是在交往了。
“啊,不过,自从开始交往之后,深春讲那些恶心话的次数的确增加了喔!现在一天从她口中大概可以听到超过十次‘爱’这个单字吧。”
“…这种事你还认真数啊?”
一之濑听到傻眼。
“嗯,也许深春真的是变了。听她炫耀跟你在一起的甜蜜事迹的次数变多了……不过——”
“——久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你有自觉自己跟深春在交往吗?”
……自觉?没有…
……让我稍微地认真思考一下。
………………思考一下。
………………恩考一下。
……思考一下。
…结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故意很冷淡——冷言冷语地说道。
本来还以为一之濑会生气的,但她只是叹了一口气。
“…唔…你啊…还真是个令人搞不懂的家伙。”
然后.....
“会跟你这种奇怪的人交往,大概耶只有深春了吧?......我大概没办法像深春那么宽宏大量.....。我会希望自己的男朋友随时随地陪在自己的身边,绝对不会允许他有二心。就算是开玩笑的,要是他向其他女孩子搭讪,我搞不好会杀了他。”
“嗯,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真的不知道所以才问的,结果一之濑却生气了。
“你还真的是很迟钝耶,我想说的也就是呢,呃……就、就是……你要好好地对待深春啦!”
“啊,唔,嗯……我会好好反省的。”
被她的气势镇压住,我只好拼命点头。一之濑斜眼瞪了我一眼之后。便快步离去。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嘛!什么叫做要好好对待深春……也就是说,她只是想讲这句话而已吗?那干嘛要兜那么大一个圈子啊,直接讲出来不就好了吗?因为自己的说明不清不楚,导致一句话讲半天还没有办法好好表达。反而恼羞成怒吗……真是个麻烦的家伙耶。
此时…….
“怎么啦?班长好像生气了耶。”
终于复活的绀藤,向我提出了疑问……这家伙,被我揍的时侯就会马上复活,被一之濑扁了之后,居然需要这么长的复活时间,……还真是令人火大。
“班长说,去找女生搭讪的人最差劲了。她火大到想把你杀掉。你最好牢牢记住喔。”
“真、真的吗?班长真的这么说吗?”
“嗯嗯。”
“呜哇……。”
呵呵,绀藤在动摇了。果然,逗弄绀藤真的很好玩耶。
“……………………………唉……”
真空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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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小说论坛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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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们便在东大寺跟深春、史记还有吏架会合。
东大寺,说是奈良县最有名的建筑也不为过的,就是‘奈良大佛’。
“哇喔,真的好大喔!吏架最喜欢大的东西了~~。”
“…其实大佛额头上的查克拉是外星人埋进去的。依照传说记载,当世界发生危机的时候,这座大佛就会变成巨大机器人,为了和平而战。到目前为止,这座太佛曾经启动过三次,最新一次的纪录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在美军空袭的时侯,拯救了奈良的人们——(以下省略)”
“喂,久远,你看这柱子上的洞。跟大佛的鼻孔是一样大小的耶。我们钻进去看看吧!”
“我就不用了。啊,对了,绀藤。我刚刚想起来,如果全裸钻过这个洞的话,恋爱就一定会圆满唷。这是奈良县民才知道的传说呢。”
“什么!真的吗?那得赶快执行了!哇喔喔喔喔喔!
“呀~呀啊啊啊!变态!这里有变态啊!”。
“快点叫警察来!”
“啊!警卫先生,这里!变态在这里!”
“呜哇啊啊啊!槽、糟了啦!我又被骗了!只有奈良县民才会知道的传说,久远怎么会知道呢?我、我又被你陷害了!呜哇,我、我不是变态啦。我只是被陷害了而巳啊——!”
“……………绀藤。虽然我早就知道你是个苯蛋不过没想到你会笨得这么彻底耶……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你真的很了不起……”
“讨厌啦!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大佛里面嘛!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人家当然想要看看里面是怎么样的啊!正仓院也贴有符咒!宫内厅的人都是大笨蛋笨蛋笨蛋——啊,悠纪,刚刚我有听当地的人说唷,一起钻过大佛鼻孔的情吕就会永远幸福耶!我们一起偷偷地钻进去,然后一起变幸福吧!”
“……我可不觉得变成鼻屎会幸福耶……”
“嗯,这大佛不管看几次,都还是觉得很宏伟呢……不过,为了建造大佛而牺牲了众多的宝贵性命,这一点我扪是千万不能忘记的……你们真的很吵耶!难道不能稍徽安静一下吗?真是的,身为你们的班长我都觉得丢脸。能不能稍微有点远夜东学生的自觉啊?特别是绀藤,你最丢脸了。”
“什、什么?你又没戴眼镜,还当什么班长?”
“……讲那个听不懂啦……”
“有了!就是那里!变态就在那里!”
“啊。不好了!”
“等一下,绀藤!为什么班长非得戴眼镜不可?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啊。”
……………呃呃,大家就以这种调调欣赏了大佛之后,由于集合时间也快到了,因此我们便离开了东大寺。
××××××××××××××
第一天晚上我们就住在‘默示录’旅馆,位于奈良县跟京都府的交界山区。有广大的温泉,是一间非常大的旅馆但周遭几乎没有人烟,实在是很无聊。除了我们这种修学旅行的团体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客人。我们学校总共有二年A班、B班、C班,三个班的学生住在这里。
我们这一组在集合时间快到的时候,终于抵达了旅馆(因为没有搭上一个小时才一班的公车,不得已只好自己爬坡走上来)。然后跟已经在餐厅集合的其他学生们一起共进晚餐。主菜大多是山菜,有旅馆应该有的水准,非常地好吃,不过,我对白味噌真的是敬谢不敏。
“呼,今天真是超累的……”
吃完晚餐回到房间以后,绀藤便倒在榻榻米上。这是一闻八人房,我跟史记也住在这里。唉唉,今晚要跟无知的男生们一起睡在这啊……
记得小学跟国中的修学旅行也是如此,对于隐瞒女生身分的我来说,实在是很费事。不管是洗澡还是换衣服,上厕所等等,都得注意不能被发现我是个女生。就连待在旅馆的时间也是一样,对我来说,这才是修学旅行中最重要的部分,一点也不为过。
“对了,什么时候洗澡啊?”
绀藤一问,班上有个同学回答道。
“我们是九点,现在大概是A班的人在冼吧。”
“九点才轮到我们啊,那现在不就很无聊了吗?要不要玩扑克牌啊?”
“都高中生了还玩扑克牌喔…”
“输了要脱衣服的喔!”
“光是男生玩这个有什么乐趣啊?…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来玩吧,脱衣扑克牌。”我感到绝地大危机出现,因此赶快站起身准备离开房间。其实认真玩的话。我是有自信不会输啦,可是万一有个什么的话就槽了。男装美少女的真实身分被揭穿,居然是因为玩脱衣扑克牌输了的话,这理由实在是太悲哀了吧?
“咦,久远,你要去哪啊?”
离房门只剩一小步距离的时候,绀藤叫住了我。.....啐!
“我要去深春那边找她亲热一下,不好意一下,不好意思,我是有女朋友的人,像这种光只有男生玩的脱衣扑克牌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无聊了。”
“哼!砍死那家伙”、“就是啊,有女朋友的家伙都是混蛋!”、“喂,你马子是鬼魂耶!’——无视于男生们的抱怨,我快步离开了房间。
虽然一开始只是藉口说要去深春那边,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其他事可做,还是真的去深春那边晃晃好了。正当我么想的时候,在走廊上碰到了像是修行者一样的秃头男——导师时山时雨。……这时机还真是凑巧。
“啊,老师,因为宗教方面的理由.所以我没办法跟大家一起洗澡。有没有什么办法呢?。”
我以非常自然的口吻乱编了个谎言。
“我知道了,那我去跟旅馆的人拜托,请他们让你使用工作人员的澡堂吧。”
没想到老师这么简单地就答应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耶……
“老师看起来虽然长相很凶恶,不过很照顾学生呢。”
我坦率地称赞了老师,没想刭老师却一脸尴尬的表情。
“……我很凶恶吗?”
“最起码看起来没啥魅力。”
“……是吗?我走在路上的时候,附近的小孩子都会跑过来叫我秃头。跟我很亲近呢。”
……这个叫做亲近吗?不过,穿着西装的秃头修道士的确是还挺稀奇的,难怪小孩子们会觉得很有趣罗。
此时,刚好旅馆的老板娘从某房间里走了出来,老师便向对方拜托有关我用员工澡堂的事情。
“……十点以前可以使用工作人员的澡堂,热水都已经放好了。”
“谢谢老师。”
我跟老师还有老板娘谢过之后,正打算要离去的时侯......
“…久远。”
“啊?”.
“…以前曾经有个伟人说过…‘因为年轻而犯下的错误,一般人是不愿意承认的。’……”
“…啊!也就是说,老师的秃头是因为年轻时犯下的错误导致的吗?这样不行喔,一定要好好保养头发才行呢。”
......我是很认真地回答,但老师不知为何一脸受伤的表情,什么也没说地背对我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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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之国度姬昌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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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有点距离的员工澡堂外挂着一个‘请使用’的牌子,翻过来一看,写着‘入浴中。请绝对不要偷看,不然会变成鹤飞走喔!’的句子。……这,什么跟什么啊?写这样反而会让人忍不住想要偷看吧!……唉唉,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我在脱衣间把制服脱下。放进篮子里。然后再解开包住胸部的布。虽然近十年都是如此打扮已经习惯了。不过包布还是真的很不舒服,而且好像还会妨碍胸部的成长……但相对地,解开布条的时侯。那种开放感是解开胸罩时所不能比较的。
我脱光了全身的衣服之后,便走进了浴室。很可惜的,这里并不是温泉,而是一般家庭式的小浴室。先冲了一下身体之后,便用脚试一下浴池里的温度。我很怕太热的水,小时候去深春家住的时候,曾经在四十五度以上的浴缸里泡了一个小时,害我差一点死掉。但一起泡的深春却一点事也没有……,那时侯我就很明白地了解到我们的身体机能是有着根本性的差别。
“…嗯,不过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
再也不可能——像那样跟深春一起泡澡了。
“什么以前的事情啊?”
“——啊!”
突然传来深春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仔细一瞧,她就像蝙蝠一样倒挂在天花板上。
“……我之前好像有说过吧,拜托你,不要再用这么特别的出场方式,可以吗?”
“嘿嘿,抱歉抱歉。”
她的脸上一点也没有反省的样子,笑得非常开心,一瞬间,深春轻飘飘地降到我面前。而且,进人澡堂居然还穿着衣服,这简直是违反礼仪嘛。……算了,她要真脱了我也头痛。
“……嗯嗯……”
“喂,干嘛啦。”
深春不知为何开始打量起我的身体,害我觉得超不好意思,赶紧躲进浴池里。脸颊泛红的美少女画面,真是不错耶!要是主角不是我自己的话。我一定会觉得超萌的。嗯嗯,不过就算是自己也是很荫啦。………………我还真是变态耶。
“你的身材真的是很好耶……。胸部比小光还要大唷。”
“比小光大也没啥好高兴的吧?……咦?这样说来,你已经看过小光的胸部啦?”
“嗯,大约每三天看一次吧。”
“什、什么?”
的确我跟深春还有小光,以前曾经三个人一起交往过。自从丧发百货的那件事以来,我跟小光就已经断绝了关系,不过,没想到小光居然跟深春还有持续往来?小光因为特殊的体质所以能够接触鬼魂,莫非深春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每三天跑去跟小光搞不三不四的事情吗……!具体来说的话,就是“不、不行啦,深春学姐。那个地方不行……呀~好丢脸唷”…”、“呵呵,小光,不用怕,交给我就对了……”、“啊,呀,嗯嗯,唔……”、“怎么样,小光……,叫出来没关系唷……,这时间是不会有人来的……”、“啊,啊……,深、深春学姐好坏唷…呀啊…”
………呜哇!
…真、真是令人羡慕啊……”
“悠纪,你在想什么低级的事啊?”
深春冷冷地看着我,害我慌忙地赶紧以理性打消脑袋里的那些绮丽幻想。
“没有啊,我才没有在想什么低级的事情呢!”
“……干嘛讲话讲得那么僵硬啊!我话先说在前头喔,我可是只有在田径队的社办看过而已唷。”
“你在田径队的社办跟小光搞暧昧喔?”
“怎么可能啊!只是在社办看到她换农服而已啦!”
“啊?可是小光不是经理吗?为什么要换衣服啊?”
“田径队的大家逼她换的啊,说是只有她们自己被看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哈哈哈,也就是说——”
这根本就是欺负小光嘛。我本来想这么说的,可是因为听到浴室外传来脚步声,因此赶紧闭上嘴巴。
……是谁呢?该不会是想要来偷看的吧。不过,本馆的露天温泉那里,有一大堆的女子高中生,应该没有人会想要特别跑来只有欧巴桑会使用的工作人员澡堂偷窥吧?我希望是没有啦。
“喂,久远,你在那里吗?”
……是绀藤的声音。我慌张地将浴室窗户打开一半,看看外面的情形。绀藤注意到我,走了过来。
“啊,你在这啊。换我们班洗澡了喔…咦?你现在该不会已经在洗了吧?”
“嗯嗯,我得到特别准许使用工作人员用的澡堂。”
我尽量试着不让他发现我的动摇,努力地以平静的口吻说道。
”干嘛要特别那样做啊?我听A班的家伙说,这里的露天浴池超级豪华的喔。叫做‘默示录’温泉唷。”
……这温泉的名字还真是有够怪。里面绝对含有很奇怪的成分,算了,这不是重点。
“我对温泉没什么兴趣,而且……”
我正打算随便找个藉口搪塞过去。但此时……
“绀藤,晚安!”
深春穿过墙壁。把头露在外面。
“呜哇!深、深春也在啊……绀藤一脸惊讶的表情。
“嗯,因为在这里的话,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吧。悠纪☆……啊,对了,绀藤,人家现在什么都没穿唷。所以你不可以偷看。”
深春笑着讲得天花乱坠,绀藤则是满脸通红。
“——!啊,也就是说,你们现在在这里做那件事吗?”
“……也算是啦。”这时侯,反正就先配合深春的台词吧。
“你是鬼魂耶,不是碰不到的吗?”
“不足的部分,就用精神力来补足罗~人类啊,只要想做的话,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是啊是啊。悠纪可是很激烈的呢……不要那样坏心眼的对人家嘛☆……
深春撒娇似的说着,我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还留在浴室这一侧的深春下半身,看起来还挺好笑的。
“嗯,我知道了,深春,接下来我会对你温柔一点,好好疼爱你的……………就是这样啦。绀藤。你在这里很碍眼耶。快走开啦。”
我话一讲完。“……喔喔,好……”绀藤一脸呆滞的表情转身离开,往本馆的方向走去。
“……呼……总算是瞒过去了。”
看不见绀藤的身影之后,我关上窗户,松了一口气继续泡进浴池里,深春还是一直盯着我看。
“干、干嘛啦!”
“没什么啊!”
深春笑得一睑贼赋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表情就好像在算计着什么一样……。
“…不管怎样都好啦,深春,你也差不多该出去了吧,这样我根本没办法好好洗澡。
“咦?接下来不是就要做爱做的事情了吗?碰不到的部分就靠情神力来补强罗。”
“不行,不可能的。”我随即回答。
“你不是说要对我很温柔,好好疼爱我吗?”
“那种活你最好赶快忘记。”
虽然说是为了把绀藤赶走,情急之下才说出口的话.不过,听起来连我也觉得有点害羞。
“…啊,好可惜唷!不过,好久没看到了你的裸体了说。今天就先这样吧,可是,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地亲热一下唷。”
深春说完话后,便跟来的时侯一样,轻飘飘地又飞转回空中,然后往天花板上飞去。
此时,
“……啊。对了,悠纪。我跟小光可没有做什么亲热的事情唷。”
“啊,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只有偶尔而已啦。”
“!?咳咳!哇喔!咳咳!”
吓了一大珧的我,在澡池里失去平衡。差点溺毙。“拜拜。”深春却只是轻轻地笑着挥挥手,然后便穿过天花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什、什么……没想刭深春跟小光居然发展成那种关系?…嗯嗯,虽然我是有想过啦……但是……………………!
....!唉唉……
…………一我一个人闷闷地洗了快要一个小时的澡。托她的福,害我想东想西想了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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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学旅行第二天
~京都在古都燃起的恋曲~
修学旅行的第二天,我们来到了京都。从‘默示录’旅馆前往京都的路途上,那个性骚扰车掌·逆本麻纪小姐还是照惯例在车上大刺刺地讲述她那超刺激的十八禁谈话,由于内容比昨天更限制级,所以很遗憾的,我就不方便在这里转述了。
巴士摇摇晃晃地开了约一个小时,我们班终于抵迭了目的地金阁寺。从这里开始,又是小组的自由行动,我们这一组的预定是依照金阁寺→北野天满宫→二条城的顺序观光,如果还有剩下的时间,再商量看是要去清水寺、三十三间堂,还是银阁寺等等的地方。
“…如果昨天没有笨蛋擅自脱队给我乱跑的话。就可以去多一点的地方观光了。”
一之濑冷冷地说道。
“对啊,绀藤。一之濑说得没错,今天你可别再给大家添麻烦了喔。”
“只有我吗?”
“你讲话还真是很奇怪耶,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啊?”
“就是你啊,久远。”
叩,一之濑轻轻地敲了我一拳。就连这种最基本的玩笑都会生气,真不愧是超认真的班长啊....啊,不过这感觉还挺新鲜的。基本上,一之濑对绀藤以外的人是不会施以暴力的。
……咦?也就是说,在她心里,我跟绀藤已经是属于同等级的笨蛋了吗?不,这样不行……这绝对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挽回我的名声。
此时,绀藤打了好大的一个呵欠。
“呼……还真是爱困耶……”
“……你们这几个家伙。反正昨天晚上一定又玩到很晚了吧?”
一之濑皱起眉头,史记难得开口。
“没有。昨天晚上我们房间的人十一点左右就睡了。特别是绀藤,他算是早睡的呢。最后一个醒着的人是我。”
“喔~我还真没注意到呢。修学旅行最重要的话动就是晚上的八卦大会,结果我居然睡着了。而且还是十一点就上床睡觉,我们还真是乖宝宝耶。可恶,今天晚上一定要玩个通宵…啊,对了,神河。你如果是最后一个睡的。一定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好事,趁我睡着的时候在我额头上写‘荷尔蒙’的吧!什么不写,为什么是‘荷尔蒙’啊?听起来就像是牛的精巢一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啦!一般不是都会写‘肉’的吗?而且还是用油性笔写的!”
面对愤怒的绀藤,史记浚淡地回答。
“是久远写的。”
“嗯,是我。”
“你也承认得太爽快了吧!一点罪恶感都没有吗?”
“啊?干嘛有?”
“什么叫做干嘛有…………。好啦…反正我就是.......”
绀藤一脸挫败,无所谓啦,反正是绀藤嘛。
“对了,女生房间呢?”
我一问,吏架便很有精神地回答。
“吏架的房间里啊~大家轮流说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喔。所以我知道大家喜欢的人是谁唷!”
“喔喔!这才有修学旅行的感觉嘛。对了,那吏架你喜欢的人是谁呢?”
“......反正绝对不是你。”
“啊,什么”
“什么嘛~史架最喜欢大家了啊!久远同学、绀藤同学、神河同学、可夜,还有深春,吏架都最喜欢了!”
“算了。吏架就是这样。”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们其他人喜欢谁吗?”
“啊,当然不行啦~~这是我们女生之间的秘密唷!不过呢,深春说她喜欢久远喔。对吧!”
深春跟吏架两人相视一笑。不行,光是看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呢,只有可夜,不肯告诉我们她喜欢谁呢!”
“....当、当然啊。耶时候快要十点,要熄灯了嘛!”
一之濑说了个跟本不成理由的理由。.....嗯嗯,这倒令我有点好奇了。从她的态度来看,应该是有喜欢的人吧。
“史架,今天晚上你一定要问出班长喜欢谁唷。问得到我就请你吃冰。”
绀藤马上出手收买史架,我也笑得很贼的小声说。
“你还是对一之濑很有兴趣嘛,绀藤。”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想要抓住班长的弱点罢了.....”
看着绀藤拼命辩解,我表现出一副“我懂我懂,我非~常~了你的心情”的样子,好心地拍拍他的肩膀。
“我就说我对她没有....”
“....你们闹够了没啊?你们到底懂不懂修学旅行是为了什么要举办的啊?”
一之濑冷冷地说道。不过脸颊却超红的。我本来想要针对这部分开她个玩笑,但为了避免在她心里的地位继续下降,最后我还是选择没有吐她槽,改问别的同题。
“这问题实在是太困难了,请问修学旅行到底足为什么举办的呢?”
被我这么一反同,一之濑表情变得有点尴尬,思考了两秒钟左右以后。
“是为了要学习。”
她强而有力地说出了答案。以某个层面来说,还真是厉害啊。
“……原来如此。这可真是伟大的目标呢。那是为了学习什么呢?如果是为了要学习历史的话。那在图书馆或是网络上找资科,不是更有效率吗?”
“没这回事。很多事情是必须要到当地亲身体会才能了解的。实际上去感受那些在漫长的历史洪流中所酝酿出来的气氛,与当地的人接触,品尝当地的名产”…所谓的学习,并不只是为了考试取得高分。我的意思是要学习人类的成长。”
‘……一之濑,莫非你将来想当个老师?”
这答案实在是比教育部公布的教学章程还要标准,听得我都快要睡着了。我不由得苦笑地问出我的猜测。结果——“没错,就是这样。不行吗?”一之濑带着挑衅意味地回答了我。
‘女教师’的感觉。我也想要在放学之后,让她在进路指导室温柔地指导我昵——“久远……我会好好地教导你的…来吧,衣服脱下……”、“好、好的。一之濑老师…呃呃,请你对我温柔一点……”、“呵啊,你真是个乖孩子…”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让我们来个甜滋滋的秘密教学吧!
“......悠纪明明平常都是一张扑克脸,但只要一想到低级的事,表情马上就会被看出来喔。”
深春不知道在讲什么。
“....算了,这不重要。”我调整好心情。以平常的、认真的表情面向一之濑。“一之濑,如果你说修学旅行是要学习人类成长的话,那像我们这样聊些无聊的事,也能当作一种学习吗?”
于是,一之濑很快地点头、
“嗯嗯,正是如此。人跟人的交流是很重要的…不过,跟绀藤乱疯一场,这种事不在这里做也可以的,不是吗?难得来到了这里,当然要做一些只有在这里才能做的事情,这样才有意义啊!能够亲眼看到金阁寺,就只有亲自来到金阁寺的时侯啊!”
嗯嗯,果然还是一样的标准答案。这么官方说法的答案…听了让人忍不住想要调侃一下。
“话虽然是这么说啦,不过一之濑,‘难得去到了金阁寺,但是完全不欣赏金阁寺,只是一直进行着没有意义的会话’这种经验,也是要到金阁寺才能体验到的,不是吗?其他比如说‘在奈良公园喂鹿’这种事虽然只有在奈良公园才能做,不过‘在奈良公园却不喂鹿’的这种事,也是只有身在奈良公园时才做得到的呢!修学旅行、运动会、校庆这些话动,虽然是学生才能参加;不过能够翘掉这些适动。在家里无所事事,也是只有学生才能办到的啊。因为,要是没有参加权的话,也就没有‘放弃’这回事了。更简单的以恋爱来说好了,不论是‘跟喜欢的人告白’或是‘不跟喜欢的人告白’,首先都必须要有‘有喜欢的人’这个先决条件。‘经验’的背后有着与其表里一体,等价的‘另一种经验’存在。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是有价值的话,便会发生有选择选项的‘状况’或‘条件’,这种时候,要选择哪一个选项,不是个人的自由吗?”
“…嗯。原来如此.....还有这种想法啊…”
一之濑很认真地轻轻点头.....呃呃,不要这么轻易地就认同啊,我只不过是在瞎掰而已耶。
一之濑又稍微地思考了一下,然后……
“…不过,你这样会快乐吗?去了金阁寺却不欣赏金阁寺,到了奈良公园却不喂鹿饲料,只有高中时代才有的话动却不参加,有喜欢的人却不跟她告白,这样你会活得快乐吗?”
意料之中的反问,我耸耸肩地回答。
“这也是各人有各人不同的看法啊!”
说起来——想要活得快乐或不要活得快乐,这本来也是选项的一种。一之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那就随便你吧。我既然来到了金阁寺,就想好好地参观金阁寺,也想要去奈良公园喂鹿饲料,修学旅行、运动会、校庆,我也都会参加。”
“嗯,那是你的自由。”
然后我们就在金阁寺内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