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蛊心》 · 观樱 · 2026-07-28
那场大雨之后, 天气越发的暖和起来,甚至院里的树木都开始泛起绿色春芽。
窗户大开着, 带着春意的风拂过, 三分冷意吹的人头脑更加清醒,也让太子越发的坚定。
他问过太医了,皇帝隐隐有中风前兆, 不可动怒生气更要注重养生。也许早就有征兆了, 只不过这次皇帝太过生气,所以才没压制住, 被他瞧见。
颤抖的右手, 时不时抽搐的嘴角……
太子面色沉了沉,搭在窗台上的手收紧。
“殿下,太子妃来了。”
“叫她进来。”
“是。”
自打赵盈盈来了之后, 太子入太子妃房里的时间少了许多,太子妃明白, 不止是因为自己身子有疾, 更多的是, 太子喜欢赵盈盈。
可是她是正妃,将来若是太子登基, 她就是皇后, 真正的后宫之主, 不可再念及那些情情爱爱, 巩固自己的地位才是正事。
“殿下, 您和盈盈说了吗?”
赵盈盈肚子里的孩子暂时不确定男女,但她打听了, 赵盈盈的反应和怀着源儿时一样,说明很有可能是男孩。
男孩好, 一定得是男孩才行。
太子微微蹙眉:“最近事情多,还没说。”
太子妃知道是为了那个案子:“殿下,现在一直没放出风声,应当是父皇替你压下此事了。”
不是光彩的事情,皇帝定然不想让旁人知道太子竟然为了贪款而谋害人命。
太子重重的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不屑。太子妃敏锐的察觉到他情绪不对,立刻道:“殿下,母后如何说?”
“怎么?孤非要事事启奏母后?孤是小孩子?!”
眼看着太子眼神变得凌厉,太子妃缩了缩脖子,道:“妾身没这个意思。”
“行了,答应你的事情孤会办到,其余的事情你不必操心。”
“妾身知道了。”
太子妃没立刻离开,而是给身旁的侍女一个眼色。侍女是从娘家带来的,样貌一等一的好,今日特意换了一身鲜艳轻薄的布料,身材袅袅婷婷,素手探过来给太子斟茶。
太子没看她,侍女石榴便轻声道:“殿下,喝茶。”
太子听见声音后抬起眼帘看她,没说话。
太子妃脸上笑意不变,实际上抠着自己手心,难受的想吐。
石榴说话声音和赵盈盈有五分像,刻意模仿之后,便成了十分像。
当天夜里,石榴就留在太子那了。太子妃一夜没睡,第二天盼来了好消息。
“你是说,殿下今日就会去告诉赵盈盈?”
石榴微笑道:“殿下是这样答应的。”
太子妃先是高兴随后又冷了脸:“别以为侍候过殿下就攀上高枝了,丫鬟就是丫鬟,我若是不发话,你也只能一辈子当个暖床的玩意儿。”
石榴赶紧跪地磕头:“奴婢从无二心!”
“你最好没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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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心情很好,”赵盈盈轻笑,让人将桌子上的糕点撤走。
“最近喜欢吃酸的?”
桌子上摆放着不少果脯,还有一碟子红艳艳的山楂。
“是,没什么胃口,就吃些酸的,胃口好一些能吃东西。”
太子落座,颔首道:“每日的平安脉,可还顺利。”
“都好,殿下放心,对了,源儿今日归来,让他到妾身这里歇息几天吧。”
才几岁的小孩,每日课业繁重累的倒头就睡,赵盈盈心疼孩子,而且她怀孕之后太子明显纵容她,只要她提,就会同意让源儿过来。
果然,太子点头了:“好,一会就去告诉一声。”
赵盈盈高兴的不得了,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不过,在听见太子接下来的话时,她笑容滞住。
“殿下,您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太子重复道:“等肚子里的孩子落生之后,就抱到太子妃膝下抚养吧。”
“可这是我的孩子!”
“孤知道,但是太子妃是孩子的嫡母,交给她也一样抚养长大,而且你已经有了源儿,太子妃膝下还没有男孩。”
赵莹莹不干,红着眼睛道:“那是她的事,为何非要我的孩子?殿下,我不答应。”
太子本就心情不大好,和她说这些已经是耐着性子了,他站起身拂袖而去,扔下一句:“孤已经做好决定,就这么办了。”
房门打开又关上,只剩下赵盈盈低低的哭泣声。侍候的丫鬟们围了过来小声的安慰,哭声却更大了。
谁能救救她?
赵盈盈第一时间想到了秦王,但是,告诉他又能怎么样?
赵盈盈陷入了绝望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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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誉当然不会知道这样的事情,他正在和大公主喝茶。
“多谢你了,三弟。”
皇家之人多薄情,什么兄友弟恭都是不存在的,但大公主真心感谢秦王,毕竟贪污案他完全可以不参与进来,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现在说这些还言之尚早,”齐誉将杯盏放下,淡声道:“父皇大概会压下此事,草草结案。”
大公主蹙眉:“你是说不能平反?”
“未必,”他实话实说道:“若父皇给那些冤死的官员正名,岂不是昭告天下太子的失职?所以很有可能压下来,或者找人将此事揽下。”
大公主沉默了,因为他说的确实在理。
“对了,过几日你就要离京了吧?我在公主府给你设启程宴。”
见秦王没直接答应,她笑道:“放心,不会有旁人知道,传不出去,我这个当姐姐的只是想好好感谢你顺便为你送行。”
齐誉颔首:“好。”
这几天齐誉偶尔来看看阿烟,可是阿烟觉得自己变得很怪,明明看不见他的时候想的很,但是看见之后更想了。
秦王一来,决明就识趣的出去,留下俩人在屋里说话。外头胡岩朝着决明招手,决明走过来行礼:“胡统领,可是有事要吩咐?”
胡岩啧了一声:“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决明一脸困惑。
“喏,给你的。”
胡岩从身后拿出来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褐色的糖衣上还撒着芝麻粒,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方才王爷买的,人人有份。”他补充道。
决明扫了一眼,果然见郝仁也在吃,她接过后道谢,站在院里慢慢吃起来。
屋里,阿烟也捏着一串糖葫芦,不过她咬了半颗山楂,小脸纠结在一起:“酸。”
齐誉就坐在她身侧,虽然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温柔的看她,递过来一杯温水道:“漱漱口。”
“你吃。”她将糖葫芦递过来,指着底下完好无损的道:“你咬整颗的。”
阿烟为了方便他吃,还站起来弯腰递到他嘴边,哄着似的道:“其实也没那么酸,和外面的糖混合在一起,酸甜的。”
越吃越好吃,所以阿烟想让他尝尝。她不知道,齐誉已经很多年没吃过糖葫芦了。
“哎,不是,你咬下边完整的。”
他薄唇张开,将她吃剩下的半颗吞在嘴里,细细咀嚼,冰凉的酸甜感弥漫在口腔里,慢慢全都是甜味,顺着往下,一路甜到了心里。
阿烟红着脸,觉得他好像变了。
怎么说呢?就是感觉他现在胆子大的很。
阿烟坐下,和他分享一串糖葫芦。俩人你一口我一口,最后只剩下一颗的时候,阿烟将其横在俩人中间,笑道:“谁吃?”
齐誉挑眉:“你吃。”
阿烟满意的点头,不过她还是剩下半颗,作势就要递给他,只是糖葫芦没到嘴里,倒是有温热的触感落在齐誉的唇上。
他睁着眼睛,对上小姑娘的视线。
清新的果子气息混杂着她特有的香气袭来,让他心跳慢了半拍,他看着她闭上眼睛,他便长臂伸展,将人直接抱在怀里。
不同于以前,这次的亲近格外的甜,阿烟闭着眼睛感受他,过了会,她脸越来越热,气息不稳,摊倒在他腿上。
糖葫芦早就掉在地上了,一同落地的还有女子细细的嘤`咛声。
很奇怪的感觉,愉悦的同时又让她紧张。
齐誉变了,他现在就像是一头猛兽,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强烈的侵`略感。
不同于只咬着对方的唇,这次主导权完全在他。
结束的时候,他抵着她的额头,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哑声叫她的名字。
“阿烟。”
清冽的带着哑意的声音,让她心口处又颤了颤。
“你会怕吗?”他问。
“不怕,我会下蛊,大不了这辈子不停的给你下蛊,肯定会将毒压住。”
他似乎笑了,用指腹摩挲她的脸颊:“好。”
一刻钟后,秦王如来时那般,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决明推门而入,就见少女坐在桌子旁,露出甜蜜的笑容。
“决明,我们收拾东西吧,过几天就要和王爷一起回漠城。”
“好。”
其实她们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决明去帮烈儿收拾东西,阿烟则是在自己房里收拾。
衣服首饰,还有御赐之物,自己装有蛊虫的盒子,还有……
看见箱子里那一堆竹简,阿烟动作顿住。“祖父,祖母,我现在很幸福,你们不要为我担心。”
将竹简取出来,用帕子全部都擦拭一遍,阿烟眼睛酸酸的。
如果祖父和祖母活着就好了,她可以带着齐誉让他们瞧瞧,想来他们一定会满意这个孙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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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詹长宁也在收拾东西,侍从应边叠衣裳边道:“二爷,之前不是说要提前出发吗?怎么变成和秦王一起走了?”
詹长宁嗯了一声,道:“路上有个照应。”
应才哦了一声,心想也是。
等整理好后,应才要将大盒小盒全部放在一口大箱子里,这样搬起来也方便。
“等等,将竹简给我。”
应才取出装有竹简的红木匣子,放在桌子上。詹长宁打开后挨个看了看,应才想,这东西在二爷手里多少年了,怎么还没事就翻看。
“二爷,消息说荣公主的身子时好时坏,我们回去后是直接去王宫吗?”
“嗯。”
就在早上的时候,南疆那边传来消息,说荣公主比之前好了不少,詹长宁总算是松了口气。
“对了,将阿烟姑娘请来,我有事和她说。”
阿烟到的时候,就看见詹长宁桌子上摆满了竹简,他笑着起身道:“阿烟,要不要提前回去?”
阿烟摇头:“不了,我要和王爷一起。”
詹长宁点头:“那好,那我也同你一起走好了。”
“坐。”
旁边的应才上茶,阿烟眼珠子落在竹简上,带着好奇的神色。詹长宁主动解释道:“你见过的。”
阿烟:“对,就在来时的马车里,不过这些字迹我不认识,写的都是什么呀?”
她观察了,詹长宁手里的竹简和她手里的很像,几乎可以确定是出自一人之手。齐誉说过,祖父留给她的竹简里说的都是蛊虫制作驱使过程,若是她需要的话可以整理成她认识的字,但阿烟一想,祖父教她炼蛊,想必这些也都教过了。
“我这里的不全,只有一部分而已,”他笑着去抚摸上面的字迹,道:“我研究多年,大概知道是一种炼蛊之术。”
“一种?这么多竹简才记录一种吗?那应该是很厉害的蛊吧?”
詹长宁侧头看她,温润如玉的男人脸上漾起崇拜之色,眼睛也像是会发光似的,看着竹简道:“对,很厉害蛊,甚至可以起死回生。”
“真的?”
在阿烟看来,祖父已经是非常厉害的高手了,但他也不能做到起死回生。阿烟产生了兴趣,忙不迭的问他:“是什么蛊?”
“阿烟,你可曾听过蛊童?”
阿烟重复这两个字,蹙着眉头道:“蛊童?没听过,为何名字有点怪异?听起来像和人有关系似的。”
“对,就是和人有关系。”詹长宁转过头来看她,明明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可阿烟莫名觉得有点冷,她搓着胳膊,就听詹长宁道:
“因为,这是将婴孩炼成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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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詹长宁那里出来,阿烟有些失魂落魄。
决明发现不对,等回房里她问道:“姑娘,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阿烟摇头:“没有,对了,你去帮我泡壶热茶,多放桂花。”
“好。”
决明走后,阿烟迅速将箱子抱出来,打开后掏出竹简,一个字一个字的去看。
她虽然不认识上面的字,但她记得形状。越看,阿烟的心就越往下沉。
全对上了。
这些竹简里记载的就是詹长宁所说的,炼蛊童之术。
当时她没声张,因为她觉得祖父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祖父,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阿烟,蛊童已经不是人了,你可以将其看成一颗灵丹妙药,可以拯救濒死之人。”
“阿烟,蛊童的特征很明显,百毒不侵,是最厉害的蛊,堪称蛊中之王。”
“可惜,我的竹简不全,若是拥有完整炼蛊童之术的人,想必已经将蛊童炼出来了。”
百毒不侵,蛊中之王……
阿烟汗毛直立,呼吸略急。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忽地想起一件事。
在村子里时,平安曾送过她蛊虫,但不知为何,那些蛊虫靠近她时忽然变得狂躁。当时大将军在她身边,她以为是大将军的关系。
还有,齐誉说那些杀手都是奔着他来的,但阿烟一直心里存疑,因为当时第一批杀手朝着她洒了什么,然后没杀她,反倒是要活捉她。
曾经的疑点放到现在,似乎都有了解释,可阿烟咬着唇直接将竹简塞了回去,动作粗暴的差点将竹简弄断。
她不管不顾,找来一把锁将它锁好,直接塞到床底下。眼不见心净,她想这些做什么?完全就是胡思乱想!
“肯定是最近太闲了,”阿烟嘟囔着,“马上就要走了,铺子还要再照看一下。”
似乎像是床底上了锁的箱子似的,只要她不去想,事情就不存在。
去往铺子看了一圈,已经不需要她了,而且漠城的铺子也运转的很好,她还拜托胡岩帮忙找人送了一批货回去。
受伤的画儿恢复的很好,大概是小孩子年纪小,长的快,她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但阿烟依旧让她在床上休息,怕骨头长歪。
“姑娘,别扔下我。”画儿拽着阿烟的衣袖恳求,阿烟笑道:“当然不会,我们一起走,我带你去漠城。”
画儿重重点头:“好。”
眼看着就快到出发的日子,阿烟就在家里歇着,但她总是心神不宁,想的事情很多。
她又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去瘴林里,胡岩都被毒成那样了,但她一点事儿都没有。
为什么?
当怀疑的种子种下,不管施不施肥,它都会蠢蠢欲动冒出尖芽,若是不小心内心松动,它就会像是得到阳光雨露似的,疯狂的滋长。
阿烟愣神,决明走了进来,将刚做好的糕点放在桌子上。
“决明,我想问你一件事。”
“姑娘请说。”决明虽穿着长裙,但举手投足带着一股飒爽,阿烟总会让她帮忙想主意。
“比如你怀疑一件事,你又不想得到不好的结果,可是这件事在你心里一直扎根,甚至成为挥之不去的噩梦,你该怎么办?”
决明有点懵,只因为阿烟说的着实模棱两可,云里雾里。不过决明还是回答道:“如果是我,我会弄清楚这件事,如果是好的结果那皆大欢喜,如果是不好的结果,我相信我也会有能力去承担后果。总之,我不会让其成为扎在嗓子里的鱼刺。”
这番话让阿烟若有所思,是啊,与其这样担惊受怕浮想联翩,不如去面对。阿烟握紧拳头,心想,事情不一定是怎么回事。
但她归根结底还是怕的,于是准备好一个箱子后,直接去了秦王府。
“二爷,阿烟姑娘出门了,但没去铺子。”
“嗯,应才,你去看看热水烧好了没有。”
“是。”
应才走后,很快从窗户翻进来两个黑衣人,詹长宁声音发冷,道:“知道该怎么办吗?”
“詹公子放心,将军告诉我们一行全部听您的调遣,绝不会有异议。”
詹长宁长叹一声:“那就不要再失败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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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阿烟刚进王府,不远处巷子口缩回一个脑袋。
“你回去禀告殿下!快去!”
消息传来的时候,太子有些诧异:“你们守了这么久,竟然才发现此女子的存在?”
“王府的人太过狡猾,有几次差点被他们发现,所以不敢离的太近。且平日里没见有人去王府,所以没发现这个女人的存在。”
“看清脸了吗?”
“看不大清,但是我们的人守在那,等那女子出来后跟上去,便可知其身份。”
太子沉思片刻,忽地想到了一件事:“之前传来的消息,说秦王宠爱一个南疆女子,但他回京后并未带在身边,莫不是养在了外面?”
旁边的宫人道:“殿下,您可记得宫宴上,就有南疆女商人。”
太子还真没注意,不过他挥挥手道:“去查查那名女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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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烟来的突然,齐誉并不在府里,但是守门之人认识她,赶忙放她和决明进去。胡岩自然也不在,幸而郝仁留在府里,但将阿烟安置到哪里,成了让郝仁头疼的问题。
以往王爷会直接带她回主院,此时王爷不在,他贸然将人领到王爷房里好像不大合规矩。但是阿烟姑娘又不是外人,总不能让她坐在会客厅里等着。
郝仁思虑的时候,阿烟已经抬脚朝着齐誉院子去了,不等人开口,直接进他卧房里坐着。
郝仁:……
也行吧,免得他还得寻思怎么办。郝仁上了一壶茶水,还叫人上了不少点心瓜子等物,最后切了一碟子新鲜的水果,道:“姑娘尝尝,这是刚到府里的。”
虽说快入春了,可吃水果还是一件比较奢侈的事情,阿烟招呼决明坐下和她一起吃。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郝仁摇头:“不知道,但应该快了吧,眼看着再过一个时辰天就黑了。”
郝仁退了出去,没过一会,决明也出来了。“姑娘说自己在里面等王爷就好。”
郝仁:“那需要我进去送热茶吗?”
决明:“不用,姑娘心情不大好,让她静静吧。”
这一等,就等到秦王从外面回来,一身玄色大氅的男人眉眼英俊,气质出众,但带着浓浓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她在房里?”
郝仁立刻答道:“是,王爷,阿烟姑娘等候许久。”
齐誉大跨步往门口走,一手推开门一手解身上的披风。
天边堆积着乌云,风雨欲来让人心情压抑。
胡岩搓搓手嘟囔道:“快春天了怎么还有点冷似的。”
房门关上,将外面的寒意隔离在外,屋里没点灯,但齐誉扫了一圈,没在外室瞧见她。
将大氅顺手挂在一旁,齐誉抬脚往内室去,同时叫人:“阿烟。”
话音落下,他也转过了屏风,天边划过一道闪电,登时让室内亮了一瞬。
身穿绿群的少女回过头,泪流满面。
“齐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