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蛊心》 · 观樱 · 2026-07-28
桌子上摆满了阿烟的宝贝罐罐, 有的还开着口,若是不注意里面的蛊虫就会跑走, 但是阿烟没管, 她正在看着男人的背影。
怎么觉得他有点……不高兴?
为什么?
“王爷?”阿烟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那人一动未动。
算了,大概是她感觉错了吧, 可能是太疼了所以不想吭声。她转身将跑出去的小虫抓回来, 装有百日蛊的那个坛子她没动。
痒痒虫就够了,百日蛊太珍贵暂时用不上。
“王爷, 请你转过来。”
这回齐誉动了, 不过动作僵硬的转过身,面上冷汗直下,甚至浓密的睫毛上都滴着汗珠, 随着他眨眼的动作,如同晨间的露水似的, 滴落在被子上。
锦缎面被子被洇湿了一块, 他随手将被子掀开, 只穿着素白的中衣。衣襟略松散,露出男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 他长指搭在腰间, 几下就将衣服解开, 男人劲瘦的身躯展露在眼前。
大概是太痛了, 他身上也都是汗, 胸腔快速的起伏,身上紧绷的肌理随着呼吸微动, 汗珠便一同滚落,顺着腹肌最后落入男人的裤带处消失不见。
“在看什么?”
他忽地问她。
“没、没什么。”
阿烟脸腾的红了, 快速的错开视线,赶紧解释道:“我、我就是看看……就是……”
她脑子有点空,一时转的慢了些,就是什么半响也说不上来,只能伸手去抓住他的手腕。
因着毒发,屋里之前又没放炭盆,所以他身子冷的像是冰,即便被窝里有汤婆子,还是没能让他温暖多少。
阿烟的掌心带着让人舒适的温度,她感觉自己抓了一块在外面冻着的铁棍似的。
“怎么这么冰?”阿烟弯腰去碰触他的额头,齐誉没躲开,只是在她碰的时候闭了一下眼睛。
“你冷吗?衣服穿上吧,手给我就成。”她说着去拎他的衣服,入手后发现衣服带着潮意。
“这么湿?”
阿烟蹙着眉头,去摸被子,结果发现被面是干爽的,被里早就湿透了。
“不行,这样会生病,我叫人来换一床干爽被子,你的衣服在柜子里吗?”
嘴上是询问,实际上她已经走过去,快速翻找出一套衣裳给他。
“换上。”
被人关心着的感觉就像是泡在温水里,齐誉嗯了一声,等她走后迅速换好衣裳,汤伯和胡岩进来重新铺好被褥。
齐誉站在椅子旁没坐下,胡岩偷觑一眼,见他好似在发颤。
“三哥,”胡岩走过去先认错,“对不起,叫阿烟姑娘来没提前告诉你。”
胡岩想着三哥肯定是不高兴的吧,虽然他出发点是好的,但不经通报直接做决定,是三哥最不喜的行为。
他偷偷摸摸的抬头看秦王,就见秦王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嗯。”他只应了这么一声,在汤伯换好后迅速躺回到床榻上。
胡岩挠头,三哥这是不怪他了?
汤伯拉着胡岩,见阿烟已经走过来了:“我们赶紧走,别耽误王爷。”
门关上了,阿烟坐在床边先交代事宜:“过程不会有痛苦,但是结束后可能会有点痒,当发痒时立刻吃下这颗药。”
齐誉看着少女手心里的小药丸,他道:“除了此蛊,可还有旁的蛊?”
“你不喜欢痒痒虫吗?我觉得它还挺可爱的,好吧,那我看看。”
阿烟索性将东西都搬过来放在脚踏上,一样一样的给齐誉展示。
“这个是喷嚏虫,可爱吧?中蛊之后会不停打喷嚏,别小瞧它,若是严重,喷血也是有可能的。”
“还有这个,胖乎乎的好玩吧?中蛊之后人会特别嗜睡,我寻思王爷日理万机,不能贪睡。”
“看这个红色的,它……”
挑着几个长的最好看的介绍一番,剩下的阿烟都懒得翻,觉得长的丑。但因为都是自己养出来的心血,还是没舍得扔掉。
“所以痒痒虫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我会给你解药,压制住没问题。当然,我不保证能否压住你的毒,所以我们就是试试,实在不行我立刻给你解蛊。”
她说话的时候,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膝盖,待她说完后,齐誉道:“如果要压制住的话,倒是有个蛊可以。”
阿烟立即接话:“你是说同心蛊?算了吧。”
她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你中过,该知道它能压制住你体内的毒不假,但会遭受反噬,而且,当时你身中同心蛊是不得已的事情,好不容易解开了,怎么能再中。”
她垂着眸子,没注意到男人幽深眼眸里闪过一丝失落。
“好了,手给我。”
之后进行的很是顺利,完成后阿烟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嘱咐道:“若是觉得痒立刻吃药。”
不管是痛苦还是愉悦,看他的脸完全看不出,所以阿烟起身一条腿半跪在床边,贴近他仔仔细细的观察。
“还觉得疼吗?有效果吗?”
不过一拳的距离,少女身上好闻的气息传来,犹如在沉闷的死水里注入新鲜的水源,清新的让人愉悦的感觉。
齐誉不着痕迹的攥了攥手指,看着少女眸子里映出自己的影子,那一瞬身上的感觉似乎都没了般。
但,事实是还会疼。
“还疼吧。”阿烟肯定的说道。
齐誉微怔,阿烟则是自顾自的说道:“感觉到你呼吸还是很急,如果不疼的话你肯定恢复正常了。”
她苦恼道:“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还没起作用,需要等一等,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压根就没用。”
“我们等一等吧。”
既然决定等,阿烟自然要留在王府,若是不对可以及时解蛊。正好她没吃饭,汤伯叫人送来满满一桌吃食,都是她在王府时总让厨房做的。
齐誉的膳食很简单,带有滋补效用的鸡汤。
“王爷,”看着额头冒汗的人依旧姿态优雅的用膳,阿烟忍不住问他:“你要是难受的话就躺回去吧,我可以喂你。”
喂个汤而已,举手之劳。
见齐誉没动,阿烟寻思着堂堂秦王也是要面子的,看,哪怕手颤的将汤洒出来,他也要自己吃饭。
阿烟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慢吞吞的啃起来。一顿饭吃完,阿烟不由得感叹还是王府的饭菜可口,甚至比外面酒楼做的还好吃。
“阿烟姑娘吃饱了吗?”汤伯随着仆从进来一起撤桌子,笑眯眯的问道。
“吃饱了!多谢汤伯。”
小姑娘笑盈盈的,而桌边的秦王依旧没什么表情。汤伯迅速的扫了一眼后,叫人赶紧将东西撤走,还上了一壶花茶,外加一壶温热牛乳。
出门之后汤伯感叹,王爷还是心里有阿烟姑娘,否则他不会在她面前只穿着中衣。
“王爷,你喝吗?”
“嗯。”
屋里只剩下俩人,阿烟就给他倒了一盏茶。
茶水的热气蒸腾而上,将男人的眉眼映衬的如远山青黛。
漂亮的事物谁不喜欢?阿烟最喜欢漂亮东西了,也最喜欢长的好看的人。
齐誉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且因为他沉默寡言,更添了几分神秘之感,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阿烟认识他的时间不短了,可依旧会看着他然后发呆。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齐誉莫名的耳根子有点红,借着喝茶水掩盖下去。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事实结果是有用,但不多。
“没那么疼了是吗?”她问。
齐誉嗯了一声,随手用帕子将脸上的汗擦掉。阿烟急的打转,齐誉轻声道:“无碍,即便没有蛊我也可以挺住。”
十几年来月月如此,他早已经习惯了。
可阿烟不习惯,她一想到他那么疼,她心里也跟着疼,到底有什么好办法?
她正想的入神,男人犹豫开口道:“那天我喝醉了,如果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抱歉。”
他说的就是夜里入她房间的事情,仔细想没什么不好。
“你还记得那天的事情吗?”她问。
齐誉摇头:“记不大清了。”
说完这句话就见小姑娘眼里带着失望的神色,齐誉眯了眯眼睛,问她:“我都说了什么?”
阿烟:“你当真半点都不记得?”
少女嘟着嘴巴,嘀咕了一句什么,齐誉没听清。阿烟哼了一声转头不看他。过了会,别扭的小姑娘又转过来,她决定再问一遍算了。
“你当时说赐婚王妃的事情不作数,还说自己不会娶那人,这些可是真的?”
他竟说了这些?
“到底是不是!”
阿烟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般在意这件事,但是她忍不住了,她要听他亲口说一遍。
“是。”
阿烟站着他坐着,男人微微抬眼看她,眸子清澈真诚:
“就算是醉话,也不曾骗你。”
炭盆烘烤的屋里热,阿烟的脸颊也跟着热起来。错开眸子作势去收拾东西,嘀咕道:“你最好别骗我,最不喜欢别人骗我了。”
尤其是他。
“嗯。”
没什么旁的办法,能止一些就好,胡岩和汤伯等人知道后并未失望还是很感激阿烟。
“阿烟姑娘,我叫人送你,外面天都黑了。”
“麻烦汤伯。”
胡岩则是迈步进房里,见秦王已经换了衣裳坐在桌边,悠然自得的品茶。胡岩瞪大眼睛:“三哥,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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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阿烟回了云香阁,正赶上烈儿哭闹着找她,一见到阿烟就扑过来,小孩可怜巴巴的喊她姐姐。
“对不起,今天有事在外面耽搁了。”阿烟心里带着愧疚,更加坚定要带走烈儿的想法。有困难就去克服,她必须得将烈儿带在身边。
幸好,现在晚上睡觉只要阿烟看着他睡着就成,不用非要住一间房里。阿烟琢磨着孩子一天比一天大,总和她住一起也不好。
忙活完李烈儿,阿烟又洗了个澡,已经夜深了,她累的直打瞌睡。
可是暂时不能睡觉,她要走了,得赶紧将所有事情都料理好,这才能放心。
等她做完材料,早已经后半夜了,熄灯睡觉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守在外面的暗卫打个哈欠,心道阿烟姑娘可真能熬啊。
不过,也有人没睡。
秦王府里,胡岩正在汇报事情。
“你是说,之前和詹长宁接头的那人随着荣公主离开大历了?”
胡岩道:“是,之前我还怀疑詹长宁要和康易信勾结,对阿烟姑娘不利,但现在看,兴许是我们多想了,阿烟的身份特殊,康易信当真会将此事告诉詹长宁吗?三哥,会不会是我们多虑了?”
椅子上的齐誉精神抖擞,正在翻阅一本兵书,闻言停下,淡声道:“他绝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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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香阁忙活起来,比之前还要忙,翠红和柳绿都来了,还有王府里几个妇人也跟着一起,将阿烟的房间里挤的满满登登,热闹的像是过年。
“多谢大家来帮忙,等结束后我给大家发工钱!”
柳绿欢呼:“多谢姑娘!”
翠红则是不赞同的打了柳绿一下:“姑娘,不用工钱,我们在王府里每月都有月银,汤伯说今日王府里的活计安排给旁人,让我们过来多帮忙。”
“辛苦各位了。”
“姑娘说的哪里话,能出王府逛逛是我们一个月才有一次的机会呢!”
“是啊,来的路上我看道边卖什么的都有,好热闹,年味一下就足了!”
几个人笑着说话,阿烟心情愉悦的和他们一起干活。在王府时候几个人都曾做过,算是熟练手,因此天没黑就已经做出好几箱子了。
“这些肯定够卖到开春了,”王姐点过数量后朝着阿烟点头。
“辛苦各位了,我请各位去吃饭!”
“好!”
对面就是酒楼,阿烟丝毫没心疼银子,还包了雅间点了一桌菜。翠红等人都受宠若惊,她们都是王府的奴婢,还是第一次有人请她们吃饭呢。
“谢谢姑娘,”柳绿没心眼,情绪表露的也快,当即红了眼睛,感动道:“姑娘,如果你往后回王府,柳绿愿意一辈子侍候姑娘。”
说完,将手中的一盏果酒喝了:“这杯敬姑娘。”
“是啊,”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举起酒盏敬阿烟,弄的阿烟有点害羞。不过她高兴,就和她们一起喝了。
吃饱喝足后,汤伯派的李四来了,接府里的人回去。李四见翠红双颊坨红,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回去吧,都早点休息。”阿烟站在街上看着她们远去。
第二天,让阿烟没想到的是翠红和柳绿又来了,同来的还有汤伯,他笑眯眯的道:“等阿烟姑娘不在的时候,就让她们俩过来帮忙盯着,人多方便些。”
昨日王府里的人来帮忙她已经不好意思了,急忙道:“不用,汤伯,昨天的事情已经很感谢了。”
汤伯笑道:“该是我代表王爷谢谢你,多亏了阿烟姑娘。”
他没细说,但阿烟明白他谢谢她让齐誉止疼。
还有两日,等待南疆商队入漠城之后就会启程,阿烟赶紧出门采买,生怕有什么遗落下。
她想着出门在外吃食肯定不方便,于是定了十只烧鸡。现在天气冷,烧鸡放在车里能存贮,还有什么耐放的糕点一类也定了不少。
在道边走的时候,有车队过去,阿烟眼尖,瞧见为首的马车似乎印着“江”字。
她想起来,这应当就是大历要去往南疆的商队,打头的车应当就是江家江城的车了。
阿烟猜的没错,正是江城,温暖精致的车厢内除了他还有一个眉眼如画的貌美姑娘。
他们这边出城门后,消息就到了南疆落在康易信的手里。
“将军,我们的人已经去接应了,这是王上的命令,保护大历商人安然无恙到达都城。”
康易信嗯了一声:“你去安排。”
“是。”
“对了,公主那怎样了?”
“还好,不过瞧着心情似乎不好。”
“我去看看。”
康易信到的时候,荣公主正歪坐在小榻上看话本子。她一直喜欢看这些,还喜欢看各种游记,像是这样就能体验大好河山。
不过,今日她脸上不像往常那般带着笑意,而是眉眼间都染了惆怅,细白若葱的手指搭在书页上,许久都不曾翻动一页。
康易信明白她为何如此——因为詹长宁没跟着。
一盏茶的时间,康易信就从荣公主房里出来了,面容迅速转换带上嫉妒之色。
他嫉妒的想发狂,甚至想杀了詹长宁!
“将军冷静,”心腹见他如此,立刻小声劝慰,“等他从大历回来也不迟。”
康易信深呼吸几次,眼里的杀意总算是退了。
既然大历的商队出发,那南疆来大历的商队也到了。修整一晚上,第二日出发。
阿烟紧张起来,又重新点了一遍东西,幸好马车宽敞,能将她买的东西全部摆下。
翌日天亮之后,阿烟带着李烈儿辞别云香阁众人上了马车,赶车的车夫是一早就过来的,詹长宁说是个熟手。
也确实如此,甚至感觉不到马车的颠簸。
李烈儿起的早,这会有点困了,加上车里暖和他身上还被阿烟裹了被子,很快就沉沉睡过去。
阿烟则是不困,她心里有事。
汤伯说,秦王也要回京,那他什么时候走?等路过秦王府的时候,阿烟挑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不过……
阿烟垂下眸子想,他做事向来赶早,以前赶路的时候几乎都是天不亮就出发了,若也是今日启程的话,说不定早就走了。
心里闪过一丝失落,阿烟将车帘合上。
整个南疆商队差不多十辆马车,詹长宁在倒数第二的位置,而阿烟则是在他之后倒数第一。她觉得没什么不好,这样做什么也方便,若是下车方便也不用后面的车等她。
缓缓驶过宽阔的路,眼看着就到城门口了。守门侍卫挨个查了一遍确认身份后,就放行。
阿烟坐在马车里无趣的很,就掏出一本书看起来,只是车帘厚重将光亮挡住,只能点上一盏豆灯,像是晚上似的,让人困顿。
正打着哈欠,马车突然停了。
“怎么了?”阿烟问车夫。
车夫回答:“姑娘,前面有马车拦住去路。”
山匪?不对,他们才刚出城门,山匪不可能这么大胆子。阿烟着实好奇,就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瞧见不远处立着一辆熟悉的华盖马车,车夫也是熟悉之人。
再往车前看,就见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似乎在和南疆商队领头人说话。
他和往日一般穿着素色的锦袍,外面压了一件玄色大氅,乌发梳的整齐犹如他这个人丝的一丝不苟。
俊美的容颜在晨曦里,带了几分柔和之感。
“本王也要回京,正好顺路。”
南疆商队领头的是个年约三十的汉子,叫许大水。他闻言笑口颜开:“有王爷同行再好不过,安全也有保障。”
许大水人长的粗实,虽也穿着绫罗绸缎,可和秦王一比高下立判。阿烟看了一会摇头,心想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这边又拍了一会马屁,许大水赶紧拱手作揖,道:“王爷还请上车,天冷免得吹风。”
齐誉颔首,目光扫过车尾,淡声道:“来者是客,你们走前面。”
许大水赶紧恭维道:“王爷,您还是去前面吧。”
寻思着两国能有如此的交易往来,还多亏了眼前这位秦王,怎么好让王爷跟在他们身后?
“就这样定了。”秦王盖棺定论,许大水只能应下,心里对秦王的好感又多了一层。
南疆商队重新上路,阿烟等了一会,终究是忍不住想要看看外面,于是手指挑起一条缝隙,只露出一双水润的杏眸朝外看。
也是巧了,一下就瞧见那辆华盖马车离她越来越近,对方同她一样,将车帘挑起,清隽俊逸的脸露出来,深邃的长眸对上她的视线。
不知怎么,阿烟莫名的有点紧张:“王爷。”
她赶紧打了声招呼,迅速将帘子放下,隔绝开似能穿透人心的视线。
他怎么会启程这么晚?
太巧了吧。
阿烟低垂着脑袋,手指搅着衣袖琢磨着。难道是等她?
不对不对,她晃了晃脑袋将这个想法甩出去。方才他和南疆商队的人说话了,想来是早就约定好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阿烟忽觉得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