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蛊心》 · 观樱 · 2026-07-28
市场封闭了半日之后, 就因为大历秦王的到来而重新开张。大历子民们原本担心很多事情,但是都被秦王一一解决, 甚至还查出不少东西, 说是会和南疆商议。
黄昏的时候,忙完的胡岩终于有时间坐下歇歇,刚吃了一口红烧肉, 就有人来送从漠城来的飞鸽传书。
“胡统领, 刚到的消息。”
胡岩没当回事,寻思着漠城能出什么事啊, 还是他吃饭最重要, 一天了才有功夫吃东西。三哥一口都没吃,把自己关在房里,似乎是解蛊之后有什么不适。
“让人煮鸡茸粥, 一会送王爷房里,对了, 备好热水。”
“是。”
胡岩快速吃完三大碗饭, 将一盘子红烧肉全部吃干净, 连盘底的汤汁都刮的一滴不剩,这才满足的叹了口气。吃饱喝足之后, 想起飞鸽传书, 他取过来打开小纸条。只是越看眉头越皱, 最后一脸茫然。
胡岩像是不敢相信似的, 将纸条打开后又看了一遍, 面色不好的起身如一阵风似的跑了。
“三哥,三哥?”
拍了几下房门, 等了几息之后才听见一声虚弱的“进来”。胡岩推开门,就见房间里没点灯, 暗的环境让人觉得压抑。
绕过屏风后直接到了内室,就见齐誉正坐在床榻边,低垂着脑袋,身上只穿着素白的寝衣,看起来虚弱不已。
“三哥,你怎么了?”胡岩大惊,凑过来忙问道。
低垂眼眸的男子双手撑在榻边,紧紧捏着床单,手背上的青筋迸起,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
胡岩察觉到他呼吸有些乱,忙急着道:“三哥,同心蛊不是解了吗?”
齐誉没说话,分筋错骨的痛让他汗如雨下,身上的寝衣被沾湿,贴在身上带来黏腻的感觉。齐誉讨厌这个感觉,可整整十五年,年年都如此,月月都会来。
“何事,快说。”
声音低沉带着颤抖,胡岩瞬间就明白了,立刻道:“三哥,是不是毒发了?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同心蛊解了,你体内的毒无法被制衡,搞不好会爆发的更厉害!三哥,你等着,我去叫大夫!”
胡岩撒腿就跑,后头的齐誉咳了一声想要叫人,可是人早就跑没影了,只剩下半开的房门,灌进来阵阵凉意。
齐誉闭上眼睛重重的呼吸,痛苦却半点都得不到缓解,甚至视线越发的模糊。
他脸上露出苦涩的笑。
又要和以前一样看不见了吗?
虽然月月都有这么几天,可是自从遇见阿烟后,似乎缓解了不少。后来更是因为同心蛊的关系,他甚至不会毒发。
想到那个爱笑的小姑娘,齐誉忽地镇定下来,大掌摸向自己心口的位置,薄唇微张,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很快大夫就来了,齐誉早就知道此毒无解,但还是喝了大夫给开的安神汤,没过一会就昏睡过去。
房间外胡岩将大夫送走,他手心了还捏着那张纸条,被汗水浸湿后字迹有些模糊不清了。
现在三哥这个情况,他要怎么告诉他这个噩耗?本就痛苦,听到这个消息定然会雪上加霜。罢了,等明天他好一些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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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就是如此不公,有人痛苦有人快乐,还有人陷在痛苦里但是寻欢作乐。
阿烟从王府搬出来后,李四让那些暗中盯着的人继续看好,尤其是夜里阿烟自己的时候,一定要护着她安全。
李四来店铺里,结果阿烟苦口婆心的劝他,让他好好回去干自己的事情,倒给李四整懵了,寻思着不对啊,我不是来劝阿烟姑娘回去的吗?
没办法,李四自觉脑子不够用,索性也不进店里,直接就在对面的酒楼看着。
但,这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客官,总计一两六钱。”
酒楼的跑堂伙计笑着过来添茶,顺道将李四该付的钱报了一遍。
“这么多?”李四皱着眉头看向桌子,只是菜和糕点都吃完了,只剩下空碟子了。
伙计脾气好,笑着一一讲解:“这碟是卤头肉,这碟是香酥鸡块,这碟是莲花糕,还有您点的酒水。”
随着伙计的动作,李四转动视线,就见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空酒坛子,足有五坛。
“都是本店最好的酒,价格嘛,自然也贵一些。”
李四挠挠头,没想到不知不觉间竟然喝了这么多,算了下次还是去旁边的茶楼坐着吧,总比这里便宜。他伸手掏钱,却只摸到一把铜板,拿出来数一数,连零头都不够。
饶是懂待客之道的伙计也变了脸色,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位客人,您在开玩笑吧。”
没钱来酒楼干什么?还点了那么多东西。
伙计说话声不小,顿时引得附近食客看过来,闹的李四红了脸。
“那个,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回去取。”
李四说着站起来就要走,那伙计横跨一步拦住他,上下打量道:“你不能说走就走,总得留下点什么做抵押。”
哪有可以抵押的东西?李四穿着一身劲装,身上连个玉佩都没有!
李四有点恼,当即嗓门大了不少,喊道:“我肯定不会跑路,才一两多银子而已,我又不是没钱!”
伙计这回连笑都收了,当即道:“来,大家伙评评理,这位客人吃完饭说回家取钱给我送来,可是我怎么知道你还回不回来啊?”
李四这些年跟着齐誉,哪里送过这样的委屈?气的当即就要动手,那伙计退后一步,大喊道:“来人啊,这人吃霸王餐不说还要打人!”
响亮的一嗓子,直接将街上闲逛的人也吸引过来,不少人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
对面的云香阁里,王姐先发现的,阿烟本来是在帮忙摆货,被王姐拉过来:“东家,你快看,那个是不是李四啊?”
阿烟定睛一瞧,果然是李四,正脸红脖子粗的要和人打架。阿烟小跑过去,挤进人群里,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
胭脂铺子旁边布行少东家春生瞧见阿烟过去,他也紧随而至,捏紧拳头隔开众人,一副护花使者模样。阿烟看他一眼,眼里带着感谢。
少女粉面桃腮,笑起来更是若仙女下凡,春生顿时红了脸。
“这人吃饭不给钱!”
“什么不给钱,我都说回去取了!”
酒楼伙计和李四你一言我一语,阿烟听两句就明白了,当即从荷包里掏出足量的碎银子递过去,道:“这是我朋友,我替他付钱。”
“哎哟,掌柜的豪气!”伙计认识阿烟,当即说了不少好话,而看热闹的人群慢慢散去,等阿烟拽着李四进云香阁后,更是没人关注了。
“李四,你怎么还没回去?”
李四哦了一声,先是道谢:“多谢阿烟姑娘解围,钱一会我取来给你。”
然后话音一转道:“要是阿烟姑娘跟我回去,那就更好了。”
阿烟哭笑不得:“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我不会回去了。”
说完,她看向门口,就见春生站在那似乎有话说。在春生看来,阿烟姑娘应当是某户人家的大小姐,可能和家里闹别扭了所以才住在店铺里。
“春生,有什么事情吗?”阿烟温声问他。
春生人不错,还时常来给阿烟送他母亲做的美食,阿烟对他感观很好,甚至答应他明日一起去城外的寺庙上香赏景。春生说秋季一来,满山的枫树叶火红一片,好看极了。
春生看了看阿烟又看了看李四,心想这男人长的黑黢黢的,阿烟姑娘应当不喜欢他,可能真是朋友。
“没什么,我娘熬了鸡汤,明天早上下鸡汤面,给你盛一碗过来吧?”
阿烟笑着点头:“多谢了,替我谢谢婶子。”
春生脸红的说不用谢,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家了。
“阿烟姑娘,这个叫春生的为何对你如此好?”李四虽然脑子没那么聪明,但也敏锐的察觉出不太对劲了。
“没什么,都街里街坊住着,行了,钱不用给,你快点回去吧,眼看着天就黑了。”
翠红和柳绿都是王府的人,自然也留在王府了,阿烟逗他:“回去晚了翠红担心。”
李四涨红了脸,这次是不好意思,他小声道:“没有。”
阿烟也不逗他了,道:“我铺子一会就关门,你快回去吧。”
没办法,李四只能离开,他吩咐暗卫们看紧人。
夜里,阿烟还是和之前一样有些睡不着,脑海里时不时会闪过男人冷峻的脸。
有时候闲下来就会想,他知道了吗?应该知道吧。可是他没有半点行动。
阿烟侧躺着,一只手垫在脑后,去看轻纱帐外昏黄的蜡烛。
漂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伤心,但浓密的睫毛眨了几下,方才的难过又好似错觉。
有时候她想,也怪自己涉世不深,不知道王爷这等尊贵的人,连婚事都没法控制,必须听从上面的旨意。
可是,她又觉得生在皇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处处受制于人,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东西很多,又如之前一样月上高梢才觉得眼皮发沉,慢慢睡了过去。
翌日起来后,王姐说她气色不好,眼底青色太明显了。
“东家,你是不是夜里不敢睡觉啊?要不然我晚上来陪你吧?”
王姐提了好几次了,确实是担心阿烟,阿烟寻思了一会,道:“方便吗?”
王姐笑呵呵:“哪有不方便啊,家里人都能照顾好自己,根本用不上我,正好可以陪东家住几天。对了东家,早上饭吃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捏几个馄饨?”
王姐除了算账外还担着做饭的活,阿烟不好意思她干这么多,就给她涨了点月银,这导致王姐干活的热情越发高涨,拦都拦不住。
“不用麻烦,我去外面的小吃摊子吃一口就成。”
过了这条街道有一条小吃街,早上天不亮就有人摆摊买吃食,什么肉饼馄饨应有尽有,阿烟懒得自己做,直接出门吃。
王姐摇头道:“我做的也好吃,东家你就在家吃吧,很快就好。”
说着王姐就撸袖子作势要去后院干活,这时忽地有少年的嗓音出现。
“阿烟,给你端了鸡汤面!”
王姐拍手大笑:“春生少爷,你可来的真及时啊!”
说完王姐快步去将春生迎了进来,阿烟要去端他手里的汤面,被他躲开,道:“烫手,我给你放桌子上。”
阿烟笑着说好,王姐目送少年少女离去。
说实话,从背影俩看俩人十分相配。
后宅院子里有桌椅,春生识趣的没往人家少女闺房进,而是将汤碗放在桌子上,把筷子横到上面,道:“趁热吃。”
一大碗汤面,上头飘着油花,面条细滑看着就弹牙,碗边的几块鸡肉更是肥美。脆爽的蔬菜绿油油的,让人食欲大动。
阿烟坐下后用筷子先吃了一口面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汤底鲜香,面条吸收汤汁后让人欲罢不能。
“很好吃!”阿烟抬起头,笑着道:“谢谢婶子,谢谢春生。”
春生笑的唇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你喜欢就好,那我先回去了,一会来接你去寺庙。”
“好。”
用完一碗面,阿烟回房里收拾一番,就去门口坐春生家的马车往城外去了。
从早上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王府暗卫看在眼里,有个人手里拿着纸笔,趴在墙上迅速记下:对方送鸡汤面,接姑娘出城,俩人共乘马车。
“将这个送回王府,你们几个跟我走,追上去!”
暗卫们各司其职,也迅速出城去了。
马车里的春生很照顾阿烟,还给她带了水和零嘴,一路上说了不少有趣的事情,逗的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就没断过。
到了城外寺庙山脚下,车夫将马车停好,春生则是先下车,给阿烟摆好矮凳,作势就要扶她。
阿烟想都没想,立刻避开。等她反应过来时,就见春生一脸尴尬。
“我……”
之前和齐誉在一起时,她从不会避开齐誉,甚至有时候会从车上往下跳,齐誉伸开双臂牢牢的接住她。
难道是因为和春生不够熟悉?
一瞬间她想了很多,最后朝着春生笑笑,道:“我们走吧。”
刚才的尴尬似乎被风吹走了,春生笑着提醒她注意脚下,少男少女并肩而行,朝着山上去了。
“听说这里求签很灵,阿烟,要不要求一支?”
“好呀。”
微风拂过带来少女身上的甜香,似乎能让人放松身心似的,让春生脸上的笑容更大。他低头,就见少女湖青色的裙摆和自己的衣摆交叠在一起,有种不言而喻的亲密感。
春生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愉悦,甚至觉得脚下都轻了几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如在云端。
“你想求什么?”少女提着裙摆迈上一个台阶,侧头问他。
“我,”水润的杏眸盯着他看,春生还有点紧张了,“我想……求个姻缘。”
他不敢和阿烟对视,低垂眼眸看脚下,道:“眼看着没多久就要过年了,到时候我十九岁,该成家立业了。”
阿烟点头,春生反问:“你呢?想求什么?”
“暂时没想好。”
“那你现在想想。”
“唔……那就请求佛祖让我生意兴隆!”
少女眼睛笑的弯弯,春生也跟着一起笑,最后俩人到了之后先去殿内磕头捐香油钱。
跪在垫子上,阿烟十分虔诚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本想按照之前的想法求财,可不知怎么回事,她脑海里闪过齐誉毒发时痛苦的模样。
片刻后,她叹气一声,心里默念道:愿佛祖保佑身边之人健康平安。
香油钱阿烟给了一大把铜板,都是她精心挑选过最干净的,出门前还挨个擦拭一遍。春生家信佛,这次来也是为了还愿,所以给的多,直接放里一个银锭子。
今日不是初一十五,所以寺庙来人不多,俩人去往后山处欣赏美景,惊叹的阿烟瞪圆了眼睛。
“好美!”
她提着裙摆跑到满是落叶的树下,仰头看如火似的叶子,少女面颊也被映衬的像是染了胭脂似的,粉嫩可爱。
春生心里越发的满足,看着她围绕着树转圈,看着她蹲在地上捡落叶,挑来挑去,最后捡了两个形状最漂亮的。
“你要吗?”阿烟抬头问春生。
“要!”春生凑过来,以为阿烟会将手里的落叶给他,谁成想她道:“那你快过来挑,晾晒之后夹在书里,很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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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后已经是晌午了,阿烟回铺子想要帮忙,王姐则是让她去休息。大概是今天走的路多,躺下没一会阿烟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后已经是下午了,阿烟去前面铺子帮忙卖货。晚上天色渐黑,春生来了。
“阿烟,听说今天城里有杂耍,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真的啊?可是这么晚了还会有吗?”
春生点头:“有的,才刚刚开始,我们现在去正好。”
王姐推阿烟:“去吧,铺子里交给我们就成,东家可以晚点回来。”
阿烟从来没看过杂耍,当即来了兴趣,直接跟着春生走了。等她出来之后才发现穿的少了,晚上的风凉的入骨,她哆嗦了一下。
春生注意到了,于是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阿烟披在肩上。
“多谢。”
“客气。”
俩人朝着城门处走,春生提前打听过,带着阿烟直接找到地方,果然见不少人围着,似乎还有火光。
“看,在那!”阿烟激动的抓住春生的胳膊,少年紧张的同手同脚,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到了之后春生打头阵往里挤,阿烟跟在他身后,勉强找到一小块空地,能看见里面。
“哇!”
一阵欢呼声和掌声,阿烟也激动的跟着鼓掌,看着杂耍那人拿起一根木头,嘴里忽然喷出火,直接将木头点燃变成火把!
“好!”
阿烟用力拍手,都将手心拍红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场地中间。
她专心致志,但是有人一心二用,一边看杂耍,一边分神悄悄看她。大概是少年的眼神太过炙`热,比杂耍人变出来的火焰还要烤人。
阿烟侧头,被抓包的少年明显慌乱起来,不过少女朝着他露出笑意,春生像是得了定心丸似的,也跟着一起傻笑。
今天过的特别充实,阿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对于春生她也不反感,甚至还想过,自己对齐誉感觉不同,会不会是因为同心蛊?
那她要不要也给春生下个同心蛊?
正思忱着,感觉到有人拽她的袖子,但是这里人太多了,也不知道是谁。她低头看,天色太暗什么也没瞧见,倒是看见少年抿着唇,眼神有点闪躲,而且他胳膊垂下,宽大的袖子罩住他的手,没看见他在做什么。
他是想牵手?
果然,似乎有肌肤蹭过,但是没抓到她的手。亦或者,他还是有些犹豫。
阿烟想起和齐誉牵手,那时候有说不出的甜意冒出来,就连嘴里都是甜的。她垂下眼眸,心想若是春生想牵就牵,反正他对自己有意思,自己也愿意尝试。
但他太笨了,迟迟没碰到她的手,阿烟咬牙壮着胆子将自己的手伸到一旁,直接抓住春生的手!
只是她以为春生人瘦手也该小才是,没想到手掌还挺大的,甚至虎口处还有茧子。
等等,茧子?
春生一个从小跟着家里卖布的人,虎口为什么有茧子?
心里忽地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阿烟缓缓转过头,就见她身后不知何时立住一道颀长的身影,而她抓的手正是对方。
面容冷峻的男人眯了眯眼睛,在火光下他的眸子越发的深邃晦涩难辨,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形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阿烟吓的立刻要松手,却被他一把拉住,然后一股大力袭来,她直接被拽着走出人群。
春生发现不对追赶上来,刚要大喝一声“贼人放开阿烟”,就见前面那个玄衣男子回过头,修长的眉眼含着冷意,直直的朝着他射过来。
“王、王爷?”
漠城是秦王的领地,不少人曾见过秦王入城,而春生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甚至对俊美无双的秦王孺慕不已,所以即使暗色里他也能认出,他就是秦王!
齐誉面容冷,眼神更冷,春生双腿颤颤,最后实在受不住直接转身跑了!
“哎,春生,”阿烟赶紧叫人,“你干什么去?”
只是少年跑的很快,压根就没听见她说话。
阿烟嘀咕道:“幸好没下同心蛊。”
不远处杂耍观众爆发出一阵热烈掌声,齐誉只听见了同心蛊三个字。他手上用力,将少女抓的更紧,直接带着她来到一旁偏僻的巷子里,将人一把按到墙上。
阿烟吓了一跳,刚要尖叫,就被男人抓住两只手,猛的按在了他胸口。
温度热的惊人,心跳声更是透过衣料传递到她手上。长身玉立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将光亮挡的严严实实,只剩下黑暗里急促的呼吸声。
她听见男人咬牙切齿:“同心蛊有多少算多少,都下给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