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部分

《光暗之歌》首部》 · 我是一只猫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我是丽丽啊!”少女的声音由娇嫩变为雷彦熟悉的高音。

“丽丽?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啊?”雷彦有些奇怪的道,而且自从武斗场那次莫名其妙的事情后,她好像都不太搭理自己的啊?

看见丽丽的脸色一变,雷彦连忙补充道:“不过还真是蛮漂亮的!比那个什么萧萍儿漂亮多了!”说着瞄了一眼脸色转晴的丽丽,心里叹了一口气,真怕自己又不知说错什么将她给弄哭了。

“你,找我吗?”雷彦问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来这里只要不是敲错门了,应该是找自己没错。

丽丽点头不语。

“有事?”既然大小姐不愿意痛快的说,就只有自己问了,毕竟自己真的不愿意在这里和她耗时间,好像还有很多事没办呢!

丽丽咬了咬嘴唇道:“听说你明天就出发要去参加比武大赛了是吗?”

“是啊!”雷彦答着,心里却暗道:“什么听说啊!

当时老师说的时候你不是也在班上吗?“不过他可没敢直说出来,只是乖乖的点头。

丽丽涨红了脸,眼圈发红,看来有些委屈而可怜的道:“雷彦,我们和好吧,好吗?”

“和、和好?”雷彦可可巴巴的道,“呵呵,好啊、好啊!当然好了!”雷彦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傻笑着点头,暗道:“不是你先突然翻脸的吗?而且都不知道为什么!”

丽丽犹豫了一下然后道:“那,祝你比赛顺利,我,我先走了!”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啊!那好,再见啊!”雷彦有些意外的回道,真是搞不懂,要知道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分别建在校院的南北两侧,距离超远的,她不会大老远的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吧!

丽丽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就在雷彦一边莫名其妙,一边打算去关好门的时候,发现丽丽又折回来了。

丽丽一双闪亮的双眸深情的看着雷彦,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我,喜欢你!”说完不敢再看雷彦脸上的表情,飞快的掠出门外,留下张着大嘴傻在那里的雷彦。

一向对自己的头脑很有信心的雷彦,一次又一次推翻了自己幻听的可能。

那就是她真的喜欢自己了,那就是赵刚那家伙说的是真的了,可、可、可、可他一直当她是哥儿们啊!而且平常和她好像也不是很亲近啊!

“丽丽她到底看上我哪里啊?”雷彦困惑的抓着一头短发。“难道,呵呵,我真的有那么好吗?”雷彦自言自语的傻笑。

侯青和花仲恒一进门就看见在那里傻笑不已的雷彦。

因为早就习惯了他常常傻笑的脸,侯青不以为意的大叫:“老大!”

“啊?啊啊?”雷彦终于从自我陶醉中清醒过来。

“接着,你的!”侯青一甩手腕,一个物体呈漂亮的拋物线向着雷彦飞了过来。

雷彦伸手抄过,是一封信,娇艳的粉红色信封上只是字体清秀的写着“雷彦”两个字,还不时散发着阵阵香味。

雷彦抬头有些疑惑的望着侯青:“这是?”

“你的信啊!是萧萍儿托我转交的,嘿,老大,不如我帮你念吧!”侯青一脸兴奋地道,其实他早就想看看内容了,不过信封得太密了。“不过,老大!你不会是有什么秘密不想让兄弟知道吧?”侯青脸上写满了明显的怀疑。

“你念吧!”雷彦大脑还处于不太清醒中,无所谓的让侯青拆开以示清白。

侯青兴高采烈的展开信纸,大声道:

“阿彦:

“你的赞美让我轻易获得几天的好心情,就像得到了整个世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慢慢的注视着你开始成了我生活的主旋律,一种奇特的感觉从我心中升起,在我眼中你就像光芒万丈的太阳,你就是沙漠中的绿洲,喜欢你的心就像……”

还未读完,雷彦一把抢过信,就看见展凌熹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院中了。

展凌熹的眼中是明显的笑意。

“哦,小舅舅。”花仲恒强忍着笑,首次心甘情愿的叫道,“我小舅妈的文学水平真的不错!你要好好把握啊!”

“哈,哈……笑,笑死我了……”侯青已经很不给面子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出来了。

雷彦张了张口,却真的不知说什么,最后故作若无其事的道:“唉,真是忙啊!真是忙死了!我要去准备一下明天拿的东西!”

在雷彦的炼丹室里,雷彦摆弄着他那一大堆的瓶瓶罐罐。

侯青闯了进来。

“老大!萧萍儿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雷彦一脚踹了出去。

不到一盏茶工夫,又是侯青。

“老大!我是说大嫂她……”

“滚!别让我说第二遍,自己滚!”雷彦咬牙切齿的道。

“好,好好好好,我出去!”侯青看雷彦脸色发青,连忙识相的退出去。

“当,当!”两声敲门声响过后,门又被推开。

雷彦怒气冲冲的大吼:“滚出……”看清来人,雷彦咽下已经吼了一半的骂声,深吸一口气:“啊,是阿熹啊!”

展凌熹一脸严肃的向雷彦道:“阿彦,有话要跟你说。”

“啊?”雷彦看着他的脸色——不太好!小心翼翼的道:“什么事?”

“阿彦,对不起,我要向你道歉,是我误会你了。”

“什么意思啊?”雷彦一脸的迷惑。

“我一直都以为你没什么优点的。”

“啊?”什么意思啊?我有很多优点啊!他心想。

“我能活到今天都是因为你。”

“你,你怎么突然这么客气啊!”当时我还真没准备救不救你的呢!雷彦又暗想着。

“我能长这么大也是因为你。”

“啊?”这就有点离谱了吧!

“你真的救了不少生命。”

“啊?”有那么多吗?好像也没救谁啊!他开始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世界能存在也是因为有你。”

“啊?”他有那么厉害和伟大吗?又不是神!

“因为……”

“因为什么?你都在说什么啊?阿熹!”雷彦给弄得晕头转向。

“因为,因为你是太阳,不,是光芒万丈的太阳,呃,对了,还是沙漠里的绿洲。”展凌熹说完,他那一本正经的脸色再也挡不住眼中和嘴角的笑意,不再理已经傻住了的雷彦拉门而去。

片刻之后。

如雷的巨吼响彻云霄。

“展凌熹,你这个臭狗屎,王八蛋,没义气的小人,落井下石!连你也来取笑我,你给我记住了!”

~第十二章 星空夜悟~

一轮明月挂在澄净的夜空中,满天的星子被黑色衬托得更加闪亮,雷彦又是一个人坐在屋顶望着夜空发呆。

在这样无边无际的夜空下,他仿佛感到自己的生命也变得无边无际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雷彦终于从毫无意义的发呆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下四周,轻轻的吹了一个口哨。

半晌,一只小狗露出头来,笨拙的爬上屋顶。

雷彦拎着它的一只耳朵将它提起,骂道:“笨小黑!你怎么是用爬的啊?看人家美丽还可以用飞的!”

小黑发出一阵低鸣,好像在说:“它可以变成乌鸦,当然能飞了!”

雷彦接着道:“那么怎么说也能算是兄弟吧?怎么差这么多的?你看看你,又不会飞,又不会说话,又不会隐身,就只会爬爬爬,你又不是猫!真是气死我了!”

小黑对于雷彦的指责,只是发出阵阵无辜的低鸣。

“算了,算了,你去帮我把那块铁牌叼来!”雷彦放下它道。

小黑动作笨拙的跳到二楼的窗台上,爬进屋去。

片刻工夫,它叼着一只铁牌又爬回了屋顶。

雷彦拿着铁牌把玩了一会,好像自言自语似的道:

“小黑啊!你说为什么他们进了月洞就都武功大进,只有我没什么长进呢?这个破牌子会不会是骗人的啊?难道只有他们的乱武谱是真的,我的就是假的吗?”

雷彦手里拿的正是“止之门”中的《乱武谱》!

月洞存在的具体时间早已不可考证,可月洞被发现的那天起到今天也已经有几百年了,从来就没人把《乱武谱》带出来过,当然进去的人大多死在月洞里面,而能活着出来的只是极少数。

风傲然事先也因为没想到有人会把《乱武谱》给带出来,所以根本就没有采取预防措施,这也导致了《乱武谱》的这一章从此失落于月洞之中!

雷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朝着天空躺在屋顶上,一只手将铁牌高高的举起,看着铁牌上的那几行小字:

止则静,静则清,清则空,空则通万象。

“唉!什么东西啊!以我这样的天才居然会看不懂!”雷彦小声嘟囔着。

“不对!难道有什么通关密语吗?好,试试这个,天灵灵,地灵灵,天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快快现原形,啊咪嘛咪哄……”雷彦好玩的胡乱念着。

雷彦忽然想到什么停了下来。

不对!他记得在月洞的时候自己明明是想到了什么的!

然后就……想不起来了,反正当自己回过神时已经到了出关的时间,而且自己的轻功也好像又进步了啊!

没错!那个就是关键!

“到底是什么呢?快想!快想!快想啊……”雷彦不停的用手抓着他那本来就凌乱的短发。

折腾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的雷彦生气的放下高举铁牌的手臂,双眼盯着幽黑的夜空,开始平静的回想着自己当时的情景。好像是……字?是字!问题是出在那些字上!

雷彦左手捏了捏握在手中冰冷的铁牌,他那绝佳的记忆,将铁牌上的那些字分毫不差的移现在头脑中,一横一竖一撇一捺……

雷彦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的时候,一抹灵光自他的脑中闪过。

他似乎有了某种了悟,却又无法清晰的描绘出它。他不敢让自己想得太多!他清楚的感觉得到,眼前这个自己刚抓住了一点点的东西,只要自己稍一分神,恐怕就要烟消云散、无影无踪了。

雷彦望着眼前的夜空,玄妙的感觉从他的脑海中划过,黑夜变得比以前更加深沉,夜空也更加的幽远。

夜空中,雷彦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铁牌上的那几行字,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字!握在他手中的铁牌似乎流淌着可以涤净身心的清凉,一时清凉澄净的感觉遍布全身!

雷彦感受到了一股澄明透澈的味道,就仿佛这世上的一切他都可以轻易掌握于心,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了悟!

雷彦只觉得自己仿佛溶入了这无边的*夜色*(禁书请删除)中,自己的身体也仿若变得透明一般,没有了了重量!

伴着一阵打斗声,雷彦睁开了双眼。

在屋顶吹了一夜的夜风并没有令雷彦如以往般全身不适,反而有种一身轻灵的感觉。雷彦翻身从屋顶跃下,身法透着轻逸灵动,无声无息的飘落在院中。

他正落在刚从屋内走出的展凌熹面前,随即雷彦便对上展凌熹那仿佛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般的眼神。

“阿熹你怎么了啊?”雷彦不解的道,能见到他有这种眼神还真是少见。

“你刚才那是什么功夫?”展凌熹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道。

“啊?那个身法吗?我也觉得很不错,嘿嘿!”雷彦得意的笑着。

他又跃上屋顶,做了一次同样的动作道:“怎么样?佩服我吧?”

展凌熹摇头道:“不是,不过,你的轻功又进步了。”

这一次雷彦的动作看起来虽然是如同以往般同样的轻灵,但是却已不复刚才那种明明他就在眼前,却让人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的恐怖,而且当时的雷彦还有一种灵动空明的味道。

而同在院子里过招的侯青和花仲恒,却都漏掉了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啊?真的啊?”

只听进了后半句的雷彦高兴的笑道,嗯,看来昨天的工夫没白费啊!雷彦运行了一(禁止)内的真气,令他失望的是好像没什么长进,不过,好像又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风扬学院的校长室里。

雷彦他们八名去参赛的学生,都在这里听校长进行出发前的训话。

“我们今天可就要出发去帝都参加学院排名大赛了,通过这为期一个月特训,大家现在都能活着回到这里,除了个别例外的,相信每个人都取得了不小的进步!”当然,风校长所指的那个例外就是雷彦了。

“我相信大家一定会为我们风扬赢来辉煌的成绩!学院排名赛是每次派三人比武,三局两胜制的团体赛。因为每年的伤亡情况都很严重,所以除了四大学院以外,每个学院最多可以派出八名选手参赛!这是由于向”四大“挑战的要求比较严格,四大又很少有机会和其他学院比赛,所以四大学院他们每年都只能派四人参赛。”风校长继续道。

“我有个问题,”蓝蝶出声问道,“什么样的学院可以挑战四大呢?”

风校长似乎对蓝蝶这么问很满意,他点头笑道:“是第五名的!”

“晋升排名的方法,按惯例是根据自己上一届的排名,挑战比本校排名高的学院!排名在一百名之内的学院,可以挑战任何比自己排名高出五名之内的学院,而被挑战一方必须接受挑战,具体对战时间则由大会根据各校报上来的挑战名单进行安排。

“但被挑战的一方可以自行决定派哪三人出战。挑战成功的学院可以得到败者的排名,挑战失败的话将自动后降两校相差的名次。而且连续两次挑战失败的,将不容许继续向其他学院挑战。连续三次挑战成功的,就可以挑战当时排名与本校相差十名之内的学院,直到最后可以挑战第十名。

“而赢了第十名以后只要再连赢三场就可以挑战第五名。成功后,接着就要以第五名的身分,面对来自下面有足够资格的各学院的挑战,直到最后确定打赢所有挑战者保住第五名资格的学院,才可以挑战四大学院。

“啊!对了!我们学院的排名现在是在第五十名,要是学院本身就排名在百名之外,还有一些进入百名的挑战规则。而关于排名则是不停的变,大会会随时将最新的排名公布出来!”

风校长的一番讲解让在场的众人听傻了。

光听着这些就可以想象竞争的激烈!

看来要想进入四大,光是一路攀升的向上的挑战赛,恐怕最少也要打十余场,如果再加上应付下面来的挑战,三四十场怕是跑不了了!

风校长笑道:“不过,不论怎样我都相信大家也有足够的实力获胜!风扬的明天就全靠你们了!”

雷彦从校长室训话出来,一进西区的学院广场上,那里已经站满了来给他们送行的学生。到处都是各式各样高高飞扬的彩旗,仿佛庆典一般。

放眼望去,好多人都高举着祝福的条子——

“风扬必胜!”

“打进四大!”

“广闻社预测:今年阵容,史上最强!打进前十,十拿十稳!”

“杜依然、方书尧、花仲恒、展凌熹前进!前进!为风扬学院争光!”

“雷彦幸运无敌!二十三班支持你!”

“展凌熹!风扬的希望之星!”

“风扬助威团!”

……

大家看见他们出现都更加兴奋的欢呼着——

“一定要拿个好成绩回来!”

“替我们大家出口气啊!”

“万岁!”

……

雷彦咋舌道:“真是恐怖,比赛还没开始,他们怎么就这么疯了?”

风校长笑道:“当然了,这届确实是最有希望的一届!你们知道吧,我们学院的武斗场——‘弘’,与位于卡维尔帝国境内的‘女神之秤’武斗场、位于卡维尔帝国皇城的‘帝冠’武斗场、位于自由联盟的‘自由之梦’武斗场、位于麦加王国的‘战魂’武斗场,并称为卡维尔大陆五大武斗场。

“本来在三、四百年前的学院排名大赛都是轮流在五处举行的,不过由于我们风扬的排名一再下降,直到近百年前,这里就完全没有举办过大赛了,如果这次我们学院能列入四大,或者打进前十的话,那么第一百届排名大赛就很有可能会在我们风扬举行。

“而且水涨船高,我们的学生到时也会被来观战的各国军方选中,获得更好的出路,这怎么能不令大家兴奋呢?你们的成败可是关系着整个风扬的未来呢!”

“啊?嘿,没想到我的负担还真重啊!”雷彦厚脸皮的道。

他们挤过人山人海的广场,来到主席台前,表情各异的听着风校长令人振奋的慷慨激昂的讲话,和台下沸腾的欢呼!

在风扬师生们殷切而漫长的送别后,雷彦等八名参赛选手,风扬校长风傲然和包括校医在内的几名老师,以及为了这次大会特地组织的一个由五十人组成的助威团,一行六十余人,终于整装出发了!

八个少年,满怀着各自的梦想与希望,踏上他们人生中的又一次重大转折!

请继续期待《光暗之歌》续集

~第一章 天璇会馆~

大陆历七百八十年三月二十八日。

距离四月一日“全大陆古武术学院排名大赛”正式开始,还有几天的时间。

但大部分前来参加这次的“学院排名赛”的选手,以及跟着来的老师、医护人员等,都已经陆续的赶到帝都,并进驻在由大会预先指定的位于城郊的会馆里。

不过,风扬学院这样浩浩荡荡一来就六、七十人的学院,却是不多!

大多数学院的加油助威团,也就是十几个人。

这不光是因为风扬学院距离帝都只有短短几天的路程,还有就是大会只会为每个学院提供十五人的免费食宿,超员的将要支付每人每天十金币的昂贵花费!也就只有像“四大”以及风扬这些高收费的学院里,才会有那么多兜里有钱的富家子,过来天天砸钱给人家。

不管怎样,风扬学院的助威团的挑选,肯定是各学院中最奇特也是最热闹的!

风扬每年固定组五十人的助威团,其中十人由学院指定认为有前途和潜质的学生来观摩比赛,这期间的食宿费用也都由学院支付。

另外四十个空额则拿去在全院范围内拍卖,价高者得!

当然,拍卖所得的钱款全部归学院所有!其进行拍卖时之热闹的场面,简直成了风扬四年一次的盛事!

经过了为期五天的行程,来自风扬学院的全体人员共六十七人,也都到达了帝都嘉隆。

雷彦他们八位参赛选手,在副校长迟谨的带领下,来到大会设立的“大赛报到签名处”报到。

经过登记学院名称、上报参赛选手姓名、选定初战对手、领取参赛牌等一系列程序,他们从早上一路忙到下午,最后才来到大会指定的“天璇会馆”,同已经先一步进驻了的风扬学院的其他人员会合。

这“天璇会馆”是帝都附近的七大会馆之一。七大会馆分别以北斗七星命名,据说都是可以容纳几千人的!排名在前一百名的学院就被分在这七所会馆之中。

此次,在“天璇会馆”里共进驻了包括风扬在内的十四所学院。

会馆不会大得夸张,但也是属于有空地、有草坪、有喷泉、看起来环境优雅而又宽敞的地方。

供各学院居住的是高四层,成折线状排列在一起的一栋栋楼房,各校的参赛选手,都被统一安排在各楼顶层的一个个特殊材料制成的单间里。

但由于是特殊材料制作,使得单间的造价昂贵,这样就形成了一种普通人住的房间,反而要比选手们住的房间大得多的奇怪现象。

离比赛还有三天时间,今天正是入住的高锋日!不时可见会馆的工作人员在各楼间穿梭往来,看来这次大会把他们也都忙得天昏地暗。

领雷彦他们过来的工作人员向他们介绍着:“这些房间虽然小了点,但它们是经特殊材料加工制成的,不但隔音良好,而且异常的坚固!这是为了方便参赛选手可以随时练功……”

雷彦一看见那个小房间就皱起了眉头!对于工作人员介绍的房间的种种好处,他一点也不以为然,对他来讲那些所谓的好处半点用都没有。

屋子虽然看来还很干净整齐,不过,里面就只放一张木制小桌和一张单人床,想不整齐都难!而且,这也太小了!什么叫房间虽然小了点?不到五坪大的房间,还能说小了“点”?!这简直就是很可能令自己缺氧的地狱!

本来走了这么远的路,又在报到处那里折腾了一天,到现在还没吃饭就让雷彦的心情超不爽的,现在看到这个,更让他有种想掐死人的冲动!

“这个是什么鬼啊?监狱吗?就让我们住在这里?你们有病是不是?我不住!”雷彦打断工作人员大声发脾气道。

带他们过来的那个工作人员事先也没料到他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对于房间的状况是有人在抱怨,可反应这么激烈的他还是头一次见过。

他有些不悦的道:“这里就是根据你们学院的排名分配的,如果你们觉得这里小的话,看看明年有没有机会住那边的房子吧!”说着指向东侧的方向。

进来时他们曾路过那边,那里有三幢看起来比其他楼房华丽上不少的楼房,据说青龙学院就是住那边的!

他内含嘲讽的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雷彦怒道。

身体不适引发心情不好的雷彦,此刻就像一只就要暴走的猛兽,沾火就着!

“如果你们学院能排名更好些,不就可以住到更好的房间了?现在才来说这些!我现在已经领你们过来了,住不住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那个工作人员说完就转身离去。

想来店大欺客这句话,不无道理!

“XXX的!有什么了不起?不住就不住,老子去城里住!”雷彦气道。

“阿彦!你冷静点儿啊!”花仲恒连忙拉住雷彦劝道。

“是啊!我们现在是被人瞧不起,住这最烂的房间!

不过,一个月后,所有人都会对我们另眼相看的!“方书尧自言自语般道。

其他人虽没说什么,但大多数人都和方书尧的想法差不多,都想在大会上扬眉吐气,而对雷彦是否离开的事情本身没多大兴趣。

“凭什么我要住这里,这最烂的房间!……咦?最烂的房间吗?呵!有意思!”雷彦说到一半,脸上突然绽出无比灿烂的笑容,火气降下不少。

“住就住吧!其实这里也还不错!”雷彦不再说什么竟自己进了房间,一脚踢上房门。

在会馆的一个房间里,风傲然将风扬的几个参赛选手都找了来。

风傲然见其他几人都到齐了,唯独没有雷彦的影子。

他也听说了雷彦与工作人员争执起来想要离开的消息,现在看他不在,不由皱眉问道:“雷彦呢?”

方书尧道:“他一吃完晚饭就一个人出去了,说是要去城里逛逛。”

风傲然道:“他不会有什么事吧?你们谁和他的关系比较好些?”

大家不由向花仲恒望去,特训的时候,花仲恒一路上对他的照顾可以说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他们又住在一间宿舍,关系自然应该是最好的了!

花仲恒见大家看着自己不由心中苦笑,开口保证道:

“他绝对没事的,可能马上就回来了!”他嘴上虽说得坚定,可心里却一点把握也没有!雷彦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不过那个工作人员可就难说了,以那家伙有仇必报的个性,他应该不会什么也不做吧?!

风傲然点头道:“那就好!我叫大家来就是想说一声,这个会馆里会进驻十四个学院,其中包括还未到达的青龙学院。从入驻会馆到比赛结束这段期间,发生任何争斗都是不被允许的,严重的还会被取消整个学院的比赛资格!我们现在已经到这里了,凭大家的实力,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的!希望大家都能保持平和的心态,别因为一点小事让我们的努力毁于一旦!”

当雷彦拎着一个破布包从外面偷偷摸摸的回到会馆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杜依然优雅的仙姿就出现在他房间的门前,似乎已经等他好久了。

雷彦见到这位似乎高不可攀的美女学姊,脸上灿烂一笑,指着那个布包若无其事的道:“依然学姊,你找我吗?我刚买了些吃的回来,要不要一起尝尝?”

杜依然柳眉微颦,却丝毫不损其美貌!

杜依然用她那悦耳的声音道:“雷同学,我是来通知你一声,大会期间是禁止发生争斗的,否则所在学院将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呵,我吗?怎么可能?我最讨厌和人打架了,那会影响我的身分和气质!你们都放心好了!”雷彦笑(被禁止)的道,让人看不出有多少真心。

杜依然看着雷彦,没再说话,只是略一点头,转身飘然离去。

雷彦看了一眼杜依然的背影,一脚踢开自己的房门,然后又一个勾脚将门踢上。

他将包裹轻轻的放在床上,笑得异常灿烂的自言自语道:“没错,我雷彦才不会和人打架呢!解决问题要有好的方法,不是吗?”

嘿嘿嘿嘿嘿……雷彦发出令人直起(又鸟)皮疙瘩的笑声。

“叩,叩。”两声敲门声响起,打断雷彦的恐怖笑声,跟着花仲恒便推门而入。

“呦呼!”雷彦见来人是花仲恒,懒洋洋的挥手打着招呼。

花仲恒有些担心的道:“你没事吧?”

“什么事?没见到为舅我还健康的在这里呼吸着人间的空气吗?”雷彦笑道。

“那,你该不会把那个人怎么了吧?”花仲恒不确定的道,不过他倒是不在意学院的排名会怎样,只是如果不能和那些四大的高手们过招,会有点可惜!

“切!我是什么身分?怎么会和那种人一般见识!”

雷彦白他一眼道。

“你什么都没做?”花仲恒有些不能相信,一般的情况下雷彦他应该都是睚眦必报的,不过有时雷彦的反应他还真是无法预测。

雷彦灿烂一笑,答非所问的道:“啊!对了!阿恒啊!你们家生意做得那么大,你大致也应该知道点吧?”

花仲恒沉默的等待着他的下文,因为他知道以雷彦一贯说话先说半截而且又转折很大的说话方式,自己要想从上半截推断出下半截,简直就比登天还困难!

雷彦用一只手撑着下巴接着道:“你知道大珠宝商是怎么卖珍珠的吗?比如珍珠项链!”

看着花仲恒明显疑惑的表情,雷彦笑得更加灿烂的道:“唔,答案是个秘密,明天吃早饭时再告诉你!”

雷彦低着头,一路嘴里嘟嘟囔囔的来到饭堂大厅,不论谁和他打招呼,他都像没听见般一概不予理睬。

花仲恒今天一大早去敲雷彦的门,雷彦就不在,本以为他先一步来了这里,没想到在这里等了大半个时辰,这家伙却才过来,想起昨晚雷彦说的那没头没脑的话,他就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阿彦!你怎么才来?”花仲恒拉住他问道。

雷彦见是花仲恒,没回他的话,面无表情的在花仲恒的那张桌子旁坐了下来,嘴里依然念念有词,像是在数着什么。

忽然雷彦冲着花仲恒灿烂一笑,以只有他们两人才勉强听得见的声音,双手轻轻的打着拍子数道:“十,九,八,七,六……”

随着雷彦的笑容益发的灿烂,花仲恒心中不祥的预感也开始扩大。

“四,三,二,一,叮咚!”

“轰!”的一声撼天巨响将雷彦发出的“叮咚!”声淹没,整个地面都在颤动着。

“哇啊!”

“怎么了?”

“地震了吗?”

“大炮吗?”

……

饭堂里顿时一阵混乱。

“喔,大事件了!”雷彦脸上是夸张的表情,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的惊讶,“阿恒啊!你了解大珠宝商他们是怎么做生意的吗?算了!我告诉你吧!他们如果想要一串又大又好的珍珠项链,首先就要垄断货源,大量收购珍珠,然后再从中挑出一串大小质地色泽等全相同的珍珠来,配出一串珠炼!当然这还不是重点,你知道重点在哪里吗?”

雷彦见花仲恒没出声,接着道:“呵,重点就是为了保证这串珍珠项链是最大最好的,他们把其余所有比这项链上珍珠更大的珍珠全部敲碎,当然敲碎的那些珍珠的损失,都会通过提高其余珍珠的价值来补上!也就是说,现在这珠炼就是最好的了!根据万法归一,所以同理……”

“同理?”花仲恒疑惑的接口问道。

雷彦灿烂一笑道:“同理,现在我们的房间就是最好的了!大家都一样!很公平不是吗?走!我们去看看。”

雷彦不再理一脸吃惊的花仲恒,率先向外面掠去。

雷彦和花仲恒一先一后的来到现场,那里已经围满了从四处赶来看热闹的各学院学生和会馆的工作人员,到处都能听到人们闹烘烘的讨论着这突来的变故,烟尘和浓重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在雷彦他们住的地方东侧的那三栋在所有楼群中最好的大楼,都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只留下几片残壁,歪歪斜斜的矗立在那里。被安排住在这三栋大楼里的,是包括青龙学院在内的三所排名前二十的学院,由于他们都尚未到达,因而也就没有什么人员伤亡的情况发生。

花仲恒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想起几年前雷彦来自己家时,花家发生的那件至今仍未查出结果的绸缎库房被炸事件。没有丝毫线索,除了被炸的可怜兮兮的现场之外,什么都没有!

以当时正常的火药知识来判断,要想炸掉那样坚固的一个库房,是需要几大包的火药的,而想把那么多的火药运进守备森严的花家大宅而不被发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但,那库房却就是那么真切的被炸掉了!当时据说价值上百万金币的存货付之一炬,令父亲每每想起都心如绞痛,因为花家的绸缎庄一向都是由他所打理的,这正是他的主要财源!花仲恒看着雷彦现在脸上出现和当时一模一样的灿烂笑容,他似乎记起当时雷彦低声说过的一句话。

“可惜!看不到那美丽的焰火!”雷彦又一次重复了花仲恒的记忆。

“阿彦!”花仲恒扯着雷彦回到自己住的那个房间。

“你疯了,是不是?就因为一点小事,你就炸了它?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多少人?要是伤到人怎么办?”花仲恒一关上门就生气的大喊道。

雷彦脸色平静的甩开花仲恒的手臂,漫不经心的道:

“那,在你看来,什么是大事呢?”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花仲恒有些激动的道。

雷彦灿烂的笑道:“我很正经啊!让我住在这样的破房间里影响了我的好心情耶!我的心情难道不重要吗?我只是想给大家一个平等的环境!你看,现在公平了!也没人受伤,不是吗?”

雷彦还在心里偷偷加上一句话:而且,谁让那个家伙竟敢对我那个态度来着!

“呵,不和你这个木头讲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慢慢激动啊!乖外甥!”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还能在这世上活多久!

他的身体时好时坏的,经常是吐血吐到奄奄一息,让人怀疑他那瘦小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可吐!

刚满八岁的雷彦病倒在了花家,一个在别人眼中极其微不足道的小小感冒,几乎就要了他的小命!雷彦在床上躺了七天,他的姊姊雷君怜就在床边哭了七天。

刚刚清醒过来的雷彦,望着趴睡在自己床边的姊姊那红肿的双眼和苍白的面色,不禁暗叹,病倒的本来是自己,现在却又累了她!雷彦虽然还小,但他知道,她是怨自己不该带他来花家,她是怨自己带他来却没有照顾好他。

可在花家的这段日子,是他最最开心的日子!自由连盟!多好的名字,多好的地方,好像就连这里的空气也比雷家那边多了些清新自由的味道。这里离雷家好远啊!这里也少了太多让人窒息的担心与期盼的目光,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这次即使还能活下去,怕也是再也别想能来到这个地方了吧?雷彦的意识似乎又有点不太清晰了!

“君怜!”一个声音打扰了他的好梦,也成功将雷君怜惊醒。

雷彦的姊夫,花家三子花名脸色难看的从门外进来:

“君怜!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现在怎么说也是我们花家的人!今天是父亲的大寿,你一会儿怎么见人啊?只会丢光我们花家的脸!你弟弟这个样子,又不是我们弄的,反正他早晚也是活不了,你哭又有什么……”

见到雷君怜凌厉的目光,花名咽下了未说完的话。

“我弟弟,一定,不会,早死的!”雷君怜一反平常的温柔样子,身上罕见的散发着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仪。

花名被看得有些心虚般的道:“好好好!你弟弟最宝贝,我不管你,你就在这里陪他好了!”说完逃难般的快速离去。

雷君怜望着花名的背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后转过头来,意外的望进雷彦张大了的眼。雷彦在姊姊眼中看到的是来不及掩饰的悲伤。

“姊!姊夫对你不好吧?”虽是疑问句,但问出的却是陈述句的语气,雷彦虽小,但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懂。

“不会!他对我很好,你看,他其实是怕我的。”雷君怜温柔的一笑道。

“哼,若是好,他也不会一个妾又一个妾的纳进门,而且,他是怕雷家吧?”雷彦一针见血的道。

雷君怜有些讶然的望着弟弟,片刻,接着神色复杂的道:“阿彦,你还小,你不懂!”

“姊!我帮你出气吧?!”雷彦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雷君怜笑道:“别胡说了,快休息吧,怎么样?你现在感觉好点没?”

雷彦脸上的笑容已经灿烂得耀眼,他没有回应雷君怜的话,反而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般的道:“姊,我记得,你喜欢焰火吧?”

~第二章 青龙学院~

天刚才黑,展凌熹便被雷彦硬从楼上拉下来,说是要带他去一览帝都的*夜色*(禁书请删除)风光,顺便庆祝自己出了一口气后的好心情!

他们刚来到楼下,就听见争吵之声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你说什么?”一个高音怒声道。

展凌熹将视线投过,侧对着他的正是“天璇会馆”的馆长。

今早爆炸发生后,远远的见过他一面。此时的他正恭敬的向一个神色愠怒的老者不停的解释着什么。

那老者面色红润,白须及胸,双眼闪着精光,从他的姿态来看,应该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古院长,实在抱歉……这都是本馆的疏忽,现在真的是没别的办法了……委屈贵院和其他学院一起住了!我会尽快叫其他学院给你们腾出单独的一栋楼来,不过,住宿的条件自然是没有办法和以前比的……”

雷彦盯着前方小声道:“他们是青龙吧?看来真的是很嚣张啊!”

展凌熹微微点头。

老者周围那十几个身着黑色武士服学生,胸前那不容错辨的金色青龙图腾,即使是白痴也看得出对方是青龙学院的人。

听两人的说话,那老者应该就是青龙学院的院长了!

引起展凌熹注意的,是站在老者左侧一名相当俊美的少年。

瘦削的面庞,高挺的鼻子,轮廓清楚分明的五官,嘴角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双迷人的狭长眼眸,时有眼光电闪。

比起其他人的怒气冲冲,他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显得过于漠不关心。他一副悠闲的样子,仿佛这件事根本就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自己居然看不出他的深浅!展凌熹心中一动。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啊!

来到这里后,他遇上能令自己看不出深浅的人物屈指可数。当然对方不一定是高出自己多少,很可能只是有特殊的方法掩饰,像雷彦,不论怎么看他的武功都应该是烂到顶点,实际上……

呵,依然是很烂吧!展凌熹心里不禁好笑。

随着两人若无其事的接近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了过来,确切的说,是被展凌熹吸了过来。

展凌熹就像一个发光体一般,永远也不会让人忽略到他的存在。他那绝美的容貌,身上自然散发出的那阴冷而诡异的气息,鬼魅般悄无声息的脚步。

展凌熹面无表情的从众人身旁走过,雷彦则是一边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和这些他根本不认识的人亲热的打着招呼,一边随着展凌熹的脚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是什么人?”青龙院长向“天璇会馆”馆长道。

虽然他没有具体说是谁,但任谁也知道他指的是哪一个。

“他啊,他们来的那个方向正是风扬住的地方,他应该是风扬学院的学生吧!”“天璇会馆”馆长不十分肯定的道。

因为像风扬这种学院,他根本就没有放太多的注意力进去,除了象征性的接待了一下他们的院长,其他的事情都是由他下面的工作人员安排的。

不过如果他知道这次爆炸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手下的人得罪到雷彦这个爱记仇小人而造成的话,就不知道他现在会是什么反应了!

“哦。”青龙院长微一点头。

“关于你们青龙所住的地方……”

“反正我们人也不多,就住在风扬学院那栋楼里吧!”青龙院长道,他又转过头向那个神态悠闲的少年道:“幽行,你们看呢?”

“就由院长决定吧!”被唤做幽行的少年一笑回应道,眼中却闪过极难察觉的阴狠神色。

*夜色*(禁书请删除)中的帝都嘉隆,仍是透着难掩的雄壮与威仪!

嘉隆城位于卡维尔帝国的正中央。

其东南方是连绵的西雅山脉,其山势陡峭峻拔,成为东南面的天然屏障,曾一度有效的阻止过百里军团的入侵大军。

嘉隆的四周还有天、韵、溪、津四水环绕,给这座城市带来无限的生机与活力,无论从经济上还是从战略上来讲,嘉隆都有着它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交通便利,四通八达,再加上近些年来整个卡维尔大陆的和平、往来、交流,现在的嘉隆俨然成为一个世界性的经济贸易中心。

嘉隆城由外郭城、宫城和皇城三部分组成。

宫城和皇城位于都城北部的正中央,外郭城内的各区从左、右、南三面拱卫宫城和皇城。

以正中的中央大街为界,东西两半分开,称东西两城。

宫城和皇城乃是帝国皇族的居所,而被划成五十二个区的郭城,则为百姓居住生活的地方。

此刻,就在这华灯初上的郭城里,雷彦扯着展凌熹已经转了半个多时辰了!他们却似乎依旧没有找到什么目标。

展凌熹看了左张右望的雷彦一眼,不禁心里暗叹,自己居然会听他鬼扯什么带自己见识帝都风光!

这下子到底知不知道哪里是哪里啊?!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用手肘撞了一下雷彦,冷冷的道:“阿彦!一周前你好像说过你也没来过嘉隆,对吧?”

“什么好像啊,我是没来过啊!”雷彦收回张望的目光道,“不过,嘿嘿,我昨天晚上来过啊!还知道一个好玩的地方呢!唉呀!别吵,就在这附近啦,快找找看!”

雷彦所说的好玩的地方,是被人称作“帝都红宝石”

的西伶区,那里是嘉隆的娱乐场所聚集区,那里通宵营业青楼、赌场、酒馆随处可见,是整个嘉隆城最繁华也是最混乱的地方。

雷彦是在昨天进城买制炸药的材料时听人说的,当时他就有去见识一下的打算,但一是还要急着赶回去制作炸药,二是想到还有阿熹这个好兄弟,毕竟兄弟是拿来陷害的,去那种陌生又混乱的地方,万一有什么事也可以有人罩着自己嘛!

现在的嘉隆城依旧是很繁荣的,街上往来的人和车仍是不少,小贩们的叫卖声也仍是热烈。

本来,只要随便找个人问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但雷彦却是越找不到越不服气,宁愿这样浪费时间的到处乱找,也固执的不想找人来问路。展凌熹就更别说了,他连问一下雷彦到底要去哪里都不想!

事实证明,地球是圆的,雷彦他们转了一圈又一圈后,终于成功的找到了嘉隆城内位于西南方向,灯火辉煌、繁华似锦的西伶区。

华灯高照下,西伶区的街道上人来车往热闹非凡!

两人踏在这喧闹的街道上,耳边传来的赌坊里兴奋的吆喝声,酒楼里的推杯换盏声,小贩的叫卖声!

不远处,写着“天香楼”三个大字的火红灯笼高高的挑起,不少看来甚是豪华的车辆停于两侧,歌乐欢笑之声不绝于耳,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站在门前,冲来往的人群挥动着手帕。

展凌熹不禁暗暗皱眉,他其实真的很讨厌这种嘈杂喧闹的环境,不知为什么雷彦那家伙却偏偏就是爱!

他注意到雷彦望向“天香楼”,一副大感兴趣的样子,忙很坚决的道:“要进去你自己进去,休想我陪你去现眼!”

“啊?嘿嘿,我……我没想进去啊!”雷彦干笑道,其实他还真的是想进去见识一下,不过说是去现眼就太过分了吧!“我听说这附近有一个叫‘彩虹酒馆’的地方很有名的!我们去那里啦!”

从“天香楼”所在的那条街拐过去,就是“彩虹酒馆”所在的街道。

虽然两地只隔了一条街道,但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这边的一整条街上都是大大小小的酒馆,昏暗的灯光是酒鬼们的最爱,完全不见上条街道的灯火辉煌!

“彩虹酒馆”,这个让两人误以为只不过是一个巴掌大的小地方,可事实上,它却是分上下两层的,其占地面积也非常广阔,是这条街上最大的一间酒馆!

正对着大门处,一个近五十坪大的台子是用来进行琴瑟歌舞等表演的!台下,左侧是一个摆着各种酒的红木吧台,一张张大小不等的台子错落有致的摆放着。二楼是一个个包间,据说因为价钱异常昂贵,平常很少有人进去。

这里不卖饭菜,只有酒和糕点,因此来这里的也大多都是男人!有女人的地方就离不了吵闹,有男人和酒的地方就离不开争斗。

在昏暗的灯光和酒精的麻醉下,人的神志都开始变得迷离而易冲动。

因为一两件小事,三两句言语不合而掀桌子开打是常有的事。而这里,也就成了混乱的代名词!

从雷彦和展凌熹两人走进这里,坐在这张台子旁已经近一个时辰了。在不知第几个过来惹麻烦的人被展凌熹打飞出去,在他们注意到展凌熹身上那嗜血的妖异气息之后,就再也找不到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了。

那些被酒精弄得迷离了神志,只注意到展凌熹那绝世的容貌,而忽略了他的危险的家伙,也全部都清醒了!

其实他们是应该庆幸的,如果不是展凌熹不想在这个时期惹事的话,他们早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雷彦对目前这个太平的状况却是感到不太满意,他低声的抱怨着:“真是没趣!这些人太没坚持了!都不懂得知难而上的道理吗?”正嘟囔着,一个身着淡黄色衣裙的长发美女的进入,将雷彦的注意力全部转移了过去。

黄衣美人走进酒馆,整个昏暗的空间仿佛一下子亮了起来!众人都不禁赞叹:真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漂亮的人!

完美的面部轮廓线条,胜雪的剔透肌肤,不点而朱的小巧樱唇,高挺而秀气的鼻子,长长的睫毛覆盖着一双如眼似雾的眼眸,略浓的细长秀眉给她平添了几分英气!再加上那比例完美的身段,糅合了高雅与朦胧的独特气质,真是让人越看越觉得漂亮,越看越感到有韵味!

这样一个美人出现在这里,而在场众人却没看到呆住的原因,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这酒馆里有一个比眼前这美人更出色的人物——展凌熹。

刚才的教训,让这些人明白一个道理,就是这么出众的美人能有胆量到这种地方来,是不可能没两下子的!这朵美丽的花是不是有毒呢?基于这个疑问,竟没人想第一个上前搭讪。

黄衣美人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慌张,其他人或许都把更多的注意集中在了她的美貌上,但雷彦和展凌熹却同时注意到了这一点。

展凌熹是注意到跟没注意到没什么不同,他对管别人的闲事没半点兴趣,可和他在一起的,偏偏是最喜欢找麻烦的雷彦!

雷彦打量这从大门口,向酒馆深处而来的黄衣美人,轻轻的给这美人下了个评论:“还不错!”

毕竟漂亮的人他见得多了,虽然她是很漂亮,但是要想和杜依然、风婷去比,好像就差了一个档次了!

而且对于美丽的女子,雷彦好像没什么概念。或许年纪还小又或许他天生少根筋,美丽的女子看在他的眼中,就仅仅是美丽,她们总是无法在他心中掀起哪怕一丝的涟漪!雷彦有时也想自己会不会是有毛病,不过每当看到展凌熹他看到美女的反应,他就知道自己还算是正常的。

现在,眼前这个黄衣美人倒是开始让他感兴趣了,那是因为他看到了她那一闪而逝的慌张,雷彦的直觉告诉他,又有好玩的事情要发生了!

“美女姊姊坐这边啊!”雷彦一脸灿烂的笑容,向已经离他们不远了的黄衣美人猛挥着手,好像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样子。

黄衣美人向雷彦方向望去,目光最后是停留在展凌熹的身上,双目还闪现着明显的惊讶。

她随后如鲜花吐蕊般淡淡一笑,飘然来到雷彦他们的那张台子旁,姿态优雅的坐了下来。

她刚刚坐下,门口就一阵混乱。

几个身形剽悍,面罩黑巾,目露杀机的黑衣男子涌了进来。为首一个生得一双三角眼的汉子,向另外几个打了个眼色。

另几人点头称“是”,成伞状向酒馆深处搜来。

不用再看黄衣美人现在脸上的表情,雷彦也猜到这些人多半是冲着她来的!不过这个女的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来了这么多高手,而且看他们脸上那表情不像是要抓人,倒像是要杀人!

他正想着,他们之中已经有人发现了这个昏暗的角落,随着一个尖锐刺耳的口哨声响起,眨眼间,雷彦他们坐的这张台子已经被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团团围住,四周的酒客纷纷躲避,已经被展凌熹吓走不少人酒馆,顿时又清静不少。

面对眼前这些闪闪发光的兵刃,雷彦仍若无其事的灿笑道:“姊姊要不要尝尝葡萄酒?很甜的啊!”

雷彦见黄衣美人没说话,又接着向她推荐着桌上的糕点,“尝尝这个啊!很美味呢!对吧?”说着转头向展凌熹寻求证实。

三角眼汉子打量着与黄衣美人同桌的两个人,没有马上动手杀人,而是在心里暗自疑惑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照理来讲她是不可能和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的,不过看雷彦那热乎劲,又好像和她很熟的样子,他可不像那些喝多了的人!雷彦自是可以忽略不计,不过,他旁边的展凌熹却是绝不容忽视的存在,光是看着他就会令人心生惧意!

沉寂半晌,三角眼汉子打破沉默开口道:“今天她不死就是我们死!上!”

黄衣美人一手紧紧的握住一把短刃,注意力一半集中在周围,一半集中在展凌熹的身上,她心里十分清楚,要想靠自己现在的身体去拼,早晚也会是一死,现在唯一能救她的人,怕就是这个一身阴冷的少年了。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正因为这个,她才会坐到这一桌上的,她赌的就是那少年不会见死不救!

众位杀手挥刀劈来,只听几声惨叫,先攻上前的几个黑衣人,被一阵黑色的旋风掀起!整个身子一下子向后抛飞出去,有的重重地摔在酒馆里坚硬而冰冷的地面上,有的砸在台子上,或痛苦的挣扎着,或奄奄一息。

展凌熹依旧坐在那里,仿佛什么也没做过般看着自己的双手,嘴里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第三章 杀的原因~

三角眼汉子右手紧握住虎头刀,脸上神色阴晴变化不定。

就冲刚刚这令自己也没看清楚的一招,就已经证实了对手有着与他的气势相抗衡的实力。他知道这次自己是碰上了真正的高手!

而且自己绝不会是他的对手。他们这十六个人,只在对方一招之下就已经伤了七人,而且这七个人目前都已经丧失了战斗力,自己跟剩下的这八个人加在一块儿,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趁早下令撤退,可是,这件事关系重大,就怕是回去也难逃一死。

三角眼汉子硬着头皮道:“不知这位小哥儿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强自替她出头呢?”

展凌熹没开口,雷彦在旁边接道:“不知这位蒙面好汉和我姊姊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么多人对一个女人喊打喊杀的!而且你们是见不得人的吗?还蒙着破布?!”

三角眼汉子看了雷彦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仍是盯着展凌熹。

有些习惯于被人忽略的雷彦也不生气,反而用单手撑着下巴,一副打算看好戏发生的样子。

面对着展凌熹那看不到一丝表情的绝世容颜,和他身上自然散发出的阴冷妖异气息,三角眼汉子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觉得自己面对的仿佛是一个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妖魔,无形的恐惧感,令他无法喘息。

他的脑中一瞬间闪过好几种念头,最后他一咬牙,猛地前扑,大喝一声:“杀!”同时以极快的速度手持钢刀向展凌熹劈去!

明显是因为有剧毒而泛着幽蓝光泽的钢刀带着劲风,直取展凌熹面门。

雷彦见异变发生,丝毫不感到紧张,只是心中暗骂:

“笨蛋!”

他敢肯定,刚才那几个家伙之所以被扁,不是因为阿熹一时心血来潮想英雄救美,而是他们的刀在阿熹的眼前晃。

展凌熹只是在排除有可能会伤害到他的一切危险!

如果这一切是在两米外发生的,雷彦担保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那个三角眼要是能知机的早点知难而退,也就没事了,可他偏偏敢在这个时候拿把有毒的破刀出来砍阿熹,想来今晚阿熹那一直被挑战的忍耐力,也已经到了极限了!

雷彦敢打赌,要是那三角眼还能从这里走出去,自己的脑袋都可以给他。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

面对着三角眼汉子和他几个手下的攻击,展凌熹的眼中闪现杀机。

展凌熹默默看着从四面攻来的闪闪刀光,他可以清楚的把握到这些兵器到达的时间与落点。

他微一侧身,轻松的避开了最先到达的三角眼汉子凶狠的一刀,伴着一声清悦的声响,妖风斩脱鞘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幽光:展凌熹再没有任何顾及的向攻击他的其他黑衣人击去!

在这有如闪电划过的一瞬间,只听得见几声金铁交鸣的轻响,三角眼身边那几个手下连惨叫的机会也没有,就被鬼魅般倏然而至的妖风斩劈飞出去,变成了一具具残缺不全的死尸。

三角眼汉子还未能适应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被展凌熹的左手掐住喉咙高高提起,展凌熹用握着妖风斩的右手手肘斜撞向他的胸口,同时加大了左手的力度:清楚的骨头碎裂声在已经静至落针可闻的酒馆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听得令人毛骨悚然!

接着“碰!”的一声闷响,三角眼汉子已经变成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重重的抛跌于冰冷的地面。

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呻吟着的黑衣人、满室的血腥味,以及展凌熹浑身散发的诡异气息,令这本就昏暗的地方有如地狱!

酒馆里还在适应中的酒客们,都瞪大了双眼看着这诡异而血腥的一幕,恐惧袭上他们的心头,在他们的脸上显现出来。

不知是谁带头尖叫和呕吐,只片刻工夫整个“彩虹酒馆”的大堂里,除了那些躺在地上的或生或死的黑衣人,就只剩下雷彦他们这一桌三人。

相较起来,那个黄衣美人就显得比较镇定了,除了脸色的苍白外,并没有过激的反应。不过她的眼睛里不易察觉的动荡,却泄漏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展凌熹只是面无表情的握着妖风斩,在那些还留有活气、双目充满了恐怖的黑衣人身上各补一刀,让这一地所有的黑衣人都变成了死尸,换来黄衣美人更苍白的面色。

只有雷彦对这一切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暗自皱了皱眉头。

雷彦的想法当然不可能和展凌熹一致,如果现在角色对换,即使他也拥有和展凌熹一样的武功,他也不会做出同样的事来!但他知道:在展凌熹的眼中,杀人不是为了杀人,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那仅仅是生存的一种手段而已,在展凌熹的眼中,没有所谓的对错与善恶,只有对自己是否有利!

雷彦虽然与展凌熹的许多思考方式和观点是不同的,但他却知道展凌熹是自己的好兄弟,真心关心自己对自己好的人!

他知道怎样包容、去理解、去尊重别人的处事方式!

这也许就是他们能成为好兄弟的一个重要原因!

“糟了!”

雷彦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事情般的大叫,引得黄衣美人向他望去。

展凌熹却丝毫不为所动,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他敢肯定!能令雷彦尖叫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果然不出所料,雷彦接下来嚷道:“我们快逃吧!打碎了这么多的东西,一会儿老板出来一定会要我们赔的!”接着旋风般带头向门外冲去,临走前还没忘记带走桌上尚未吃完的点心。

雷彦三人从“彩虹酒馆”出来,接着出了半夜三更依然热闹繁华的西伶区,这才找到点夜深人静的感觉。

走在帝都僻静的小巷里,雷彦带笑的低语声响起——

“我叫雷彦,是来帝都参加比武大赛的,我可是我们学院万中选一的高手哦!呵……敢问美人姊姊芳名啊?”

黄衣美人微微一顿,随即欠身一礼笑道:“我姓陵,名无双。此次要多谢两位的救命之恩了,如果不是碰上你们,我今天定是难以幸免于他们的毒手。说来真是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万没想到身边被我这么信任的人居然会背叛于我!世事难料啊!”黄衣美人温柔的语调中充满了无奈和忧伤。

“天下无双?!好名字!咦?今晚的*夜色*(禁书请删除)不错啊!”

雷彦笑道。

陵无双看了雷彦一眼,心里有些感激雷彦打断自己的坏心情。她发现这两个少年真的是很奇怪的两个人!

一个一直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绝世容颜,浑身上下都透着邪气,武功是出乎自己想象的高,而且到现在自己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雷彦没说,他也没说。事实上她在他的眼中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回忆起刚才那血腥的场面,他那完全没有一丝犹豫的杀人手法和当时他脸上的淡漠,身上自然散发的妖异气息,都令她心头一阵发寒。

自称叫雷彦的这一个武功看来很差,人比较热情,给人一种懒散又阳光的感觉,现在看来他还有个善体人意的优点。雷彦虽然话比较多,但却没有对自己的来历,被追杀的原因等最让人疑惑的问题追问个不停,而且在酒馆里他的表现也很令她印象深刻,这些都让她对他也十分的好奇。

眼前这两个人很明显是一起的,可却没看见两人有什么对话,甚至有时候还给自己一种他们根本就没一点关系的感觉。

陵无双如鲜花绽放般一笑道:“两位既然是来参赛的,想必定是住在城外的七大会馆吧!现在城门已关,两位就去我那里怎样,无双也好想办法报此大恩啊!”

雷彦闻言不由暗叹,这陵无双真会说话!

面对一个美人如此自然又让人找不到借口拒绝的邀请,任谁也无法拒绝她。

不过他真想知道展凌熹不顾而去时,她脸上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他还想看看她怎么报恩呢,而且他对这个陵无双的来历也颇是好奇,只不过没表现出来罢了!

“好啊!好啊!”雷彦连连笑着点头,并暗中打了个眼色给展凌熹。

展凌熹知他多半是贪图人家的谢礼,也未多作声,只是微一点头算是同意了。

他们在帝都的小巷里穿行了半个时辰,最后在一间大宅前停了下来,陵无双上前轻扣门环,不一会儿,就听见一个苍老而微弱的声音询问道:“谁啊?”

“天下无双。”

陵无双的话音刚落,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的打开了,老者一脸的惊喜却没有说话,只是向两人望来。

陵无双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便带着两人向大宅深处而去。

雷彦他们一路走过,这才发现这宅子比外表看起来要大得多,穿过不少回廊、小径这才见到主屋的影子。他们还未来得及到近前,已经有一矮壮汉子惊喜的迎了上来,同时喊道:“小姐!是无双小姐!无双小姐回来了!”

同时又有三人从屋内闻声而出,围了过来,全是惊喜莫名之状。

先前矮壮汉子问道:“小姐你没事吧?冯冲他们带着人出去找你了,大家都快要急死……”这时,他才发现在陵无双身后的雷彦和展凌熹二人,竟是自己所不认识的,连忙顿住接下来的话,向陵无双投去疑惑的目光。

陵无双先将雷彦两人请进屋,吩咐下人奉上香茗。

随后在众人充满疑问的目光下她幽幽一叹,介绍道:

“此次多亏了这二位小兄弟救我一命,不然怕是真的见不到各位了!”

在四人闻言色变后,她娓娓道来。

原来,这陵无双是百里军团中某一权贵人物的养女,此次来到帝都主要是要到比武大会见识一下,顺便为军团选才。在这里,刚好碰上一位与她同在百里军团被他们称为三公子的人物。

这三公子一向就对她心存不满,这次借着在帝都名楼宴风楼里摆宴请她之际,买通了她身前一个名叫田义的亲信,在他们的茶水里动了手脚。也不知是下了什么毒药,令他们的内功十只剩一。

在杀手的追杀下,她随行的两个部下当场送命,她则逃进了西伶区,却仍是被他们其中一伙人发现,最后却被展凌熹他们二人无意间给救了。

从那几个人脸上变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们对此并不知情。

没想到那个三公子会下这种毒手,没想到一向跟在小姐身边的田义居然会背叛小姐,没想到……

太多的没想到了,到他们听闻小姐现在中了不知什么毒,内力十只剩一时,更是大惊失色,紧张莫名。

四人之中一名身着长衫的中年儒士显然是懂得医术,他连忙上前为陵无双把脉诊看,另外三个人都紧张的看着他。

“小姐怎么样了?文先生!”先前的矮壮汉子着急的道。

一看此人就是个个性鲁莽之人。

那个被称为文先生的人,并没有回他,但是光看他凝重的面色,也知道陵无双的情况不妙。

过了一会儿,文先生向陵无双问道:“小姐在中毒时和中毒后,身体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陵无双摇头道:“直到他们突然发难,我们才发现自己的内力只剩下一点点,事先根本没一点感觉。”

文先生道:“我也看不出小姐中的具体是什么毒,不过应该是化功散之类的东西,不过一般的化功散味道应该是很重的,放在茶水里应该会让人有所察觉的,因为跟普通化功散不同,所以具体小姐怎样、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正在众人一喜一忧之际,雷彦开口道:“无双姊姊中的毒,可能是一种叫九消散的东西!”

他见众人都瞪大眼睛看向他,接着道:“嘿,我也是听人说的。就像刚才无双姊姊说的那样,它可以让中毒的人立即毫无察觉的丧失九成功力,无色无味,放在水里也看不出来,但是却可以轻易的被银器给验出来。它是没有现成解药的,中毒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只要等上半年时间就能恢复原来的功力了!”

“半年?”包括陵无双在内的人,显然都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

“当然如果吃一些百年以上的首乌、人参之类的东西,可能可以让恢复的时间减半!”雷彦补充道。

其实雷彦如果肯捐点血出来,再辅以金针治疗的话,大概不出三天陵无双就能完全恢复。

不过要想让雷彦做这种自我牺牲的事情,除非他疯了!

相较于身边那几人的满面愁容,陵无双就显得极为洒脱,只是不知她的心里是不是也如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浑然全不在意。

陵无双给了大家一个安抚的动人笑容,道:“大家不用为无双操心了,这区区数月的时间又算得了什么,武功高于我的人多的是,如果他们真的想要置我于死地,即使我武功不失又能怎样?何况我身边不是还有诸位在吗?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陵无双这几句话,再加上全然信任的眼神,果然极具煽动性,听得那几人精神大振,齐声道:“没错!属下誓死也要维护小姐周全!”

雷彦看得不由暗叹美女的效力,如果现在同样的话出自其他人的口中,恐怕很难产生同样的效果吧?!

雷彦同时也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四个人,那个一副儒生打扮的文先生,武功一看就是不怎么样,其他三个人中以矮壮汉子武功最高,不过也就是地阶初段的水平!就凭他们几个?那就要看对手是什么样的人了!

在大宅的偏厅,陵无双摆开酒席款待他们,列坐陪同的就是刚才那四人。这宅子里到底有多少人雷彦不知道,不过单看这一大桌酒菜片刻工夫就摆上桌来,至少这里的厨子就不会太少就是了。

陵无双在酒宴上头头是道的分析着现在各国之间的形势,令雷彦对眼前这位无双小姐的口才和见识都刮目相看,就连雷彦这个对各国之间情况了解甚深的人,也都几乎要认为在卡维尔大陆上最强大最有前途的就是百里军团了。

一直都没说话的展凌熹,也难得的投入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两位既然就读古武学院,想必也想在将来能一展所长吧?不知你们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呢?”陵无双最后以一个问句结尾。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想招揽雷彦他们,更确切的说她是看中了展凌熹。

展凌熹只是略一摇头,表示没有。

雷彦则笑道:“呵呵,我的理想就是赚到数也数不完的钱!”完全不顾其他人投来鄙夷的目光。

陵无双一笑,接着道:“如果两位还没有具体的打算的话,我希望两位能来我们百里军团。以两位的才能,相信将来必定大有作为!我看人绝对不会错的,希望你们能考虑一下!”陵无双的笑容让她的美貌更加迷惑人心,眼中闪动着的是智能和魅力。

雷彦看着陵无双那满是自信的双眸,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猜到眼前这位美人儿的身分了!她应该就是百里军团之军团总长百里洪夫的养女,那个有名的美女将军——

百里无双!

雷彦的这个发现令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如果她是百里无双的话,那她为什么要亲自来这里呢?虽然两国并没有开战,这里对她来讲也不是安全的地方!而且现在,好像局势还有得紧张啊!

难道她就是冲着这次大会?就是为了来选才?而且她身边怎么会就跟着这么几个人?

雷彦再次扫了一眼桌上这几个人,即使说没中毒前的百里无双武功再了得,身为百里军团的重要人物,也不至于身边连个地阶上段的高手都没有吧?!

还有就是那几个敢对她下手的人物,看来也应该是在百里军团有重要地位的人物,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说明这表面看来最稳定的百里军团的内部,也出现了问题!

雷彦一方面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一方面也有点不敢相信这猜测成立后,得出的种种结论。

面对如此美女真诚的目光,一般是没几个人能马上给出否定答案的。

百里无双最被广为流传的就是她的智慧。之前她自报姓名陵无双,仅是改了一个姓,很可能也是为了想招揽他们做一个长远的考虑。如果陵无双真的就是百里无双的话,那很显然被她看中的人,前途自是一片光明!

雷彦在脑中用了一秒钟的时间,飞快的考虑了一下自己去百里军团的可能性,结论是——这个可能性为零!

雷彦很清楚,人家看上的是阿熹,只不过是顺便加上了自己,而且就算看上的是自己又怎么样?百里军团?自己去那里又能做什么呢?去打仗吗?去拚命吗?从军这条路自己还真是连想都没想过!

自己将来毕业了又要干什么呢?

雷彦陷入自己的思考中,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明显的心不在焉的样子。

一声冷哼将雷彦从自己混乱的思路中唤醒过来,抬头,正迎上对面那几个人一脸的不满!

雷彦时常想到什么就会发呆没错,陵无双的邀请也可以说并不是针对他发出的,可是展凌熹对陵无双视而不见,维持着一贯的面无表情,而雷彦又在这种情况下发呆,就造成了两人都当陵无双不存在一样的情况发生。

虽说雷彦和展凌熹救了陵无双,但在他们的眼里,雷彦他们只不过是碰巧救了他们小姐的两个身分卑贱的小子罢了!小姐肯看中提拔这两个小子,都让他们难以理解。

没想到这两个小子不感恩戴德,竟然还敢对小姐无礼!怎么能不令他们愤怒呢!刚才哼出声的那一个,正是他们之中脾气最火爆的那个矮壮汉子。

雷彦一回过神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连忙笑着道:

“不好意思,我觉得无双姊的话真是太有道理,太发人深省了,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回味无穷啊!我现在还在想,谁说美女都没脑子,才貌双全这个词简直就是专门为无双姊你准备的嘛……”

雷彦一边说着,一边心中暗叹,果然阿熹除了得罪人什么也不会!他刚才要是随便回陵无双两个字,自己也就不用在这里浪费口水了,真想不通他是怎么活到今天的,难道是不服就打吗?还是他都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山沟里啊?

其他的人早就被雷彦接下来的一堆无耻的奉承给震住了,雷彦第一次在百里无双面前展现他那无人能及的侃功,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雷彦睁开双眼,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他习惯性的伸了个懒腰,向四周看去,发现自己在一个不是很豪华但十分清新而整洁的房间了,他现在正躺在床上,外面天色也还没大亮。

他略一回忆,便记起这里是陵无双的地方,记起昨天自己用长篇大论表示对百里军团有多么敬佩和向往,并保证他们一定会慎重和优先考虑去百里军团效力,然后陵无双还送了两只价值不菲、用翡翠雕成的佩环给他们,再然后自己就一激动之下,喝了几杯那种比较难喝的酒……

怪不得浑身都不舒服!

他从怀中掏出药丸吞下,同时暗骂自己活该,明知道乱喝酒的后果,还要喝那种该死的东西!

他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一眼就看见半卧在墙角处不知在睡觉还是在练功的展凌熹。到现在雷彦对于展凌熹这种时常有床不睡睡地面的习惯,还是很难理解,根据他本人的说法是可以保持自己的警惕心,听起来应该是满有道理的,不过让自己受罪就不好了!

“不知道我们昨晚算不算是夜不归寝呢?应该不会有处罚的吧?”雷彦自言自语道。

“你想去百里军团?”展凌熹此时张开双眼,从他刚一睁眼时眼睛里射出的利芒,可以看出刚才他是在练功。

雷彦冲展凌熹一笑,肯定的道:“不去!而且人家看上的是你吧?你怎么打算?”

“不去。”展凌熹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来。

“嘿,这个无双小姐真的是出手挺大方啊!这两支玉环最其码也能卖个六七万金币!”雷彦取出昨天陵无双送给他们的玉环把玩着,一副欣喜的样子。

“你都拿去吧!”

“咦?这样啊!呵呵,那我等以后把它卖个好价钱,然后请你吃一顿!”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虽然还没具体想到要干什么,但我现在的目标就是积累到数不完的钱!”雷彦一脸兴奋的道。

“对了,你说她昨天都已经给我们这个了,那她今天应该不会再拿东西出来了吧?”雷彦一脸贼笑的道。

“可以走了?”展凌熹略一挑眉,站起身来。

两人如灵猫般悄无声息的出了大宅,却错过了与冯冲见面的机会。

如果他们在今天见到冯冲,展凌熹和雷彦的未来,甚至整个卡维尔大陆以及黑暗大陆的未来,或许都会有所改变。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注定发生的无论怎样也还是要发生!

~第四章 排名大赛~

雷彦和展凌熹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回到会馆,雷彦再次为自己有做小偷的天赋而得意不已。

气也出了,祸也闯了,外面也玩了,还得到陵无双价值不菲的赠礼!接下来的时间里雷彦倒是没再惹事。

大会即将开始,一切都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不过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却是谁都能感觉得出来的。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凡是习武之人,碰在一起就难免想争个高下!更何况大家还都是正值青春年少,血气方刚。

这十四个学院的选手们就这么聚在一起,若不是大会有参赛期间不许私下打斗的明令,只怕在这里,赛前热身就要提前开始了!就算这样,还是会不时见到两个学院学生偶尔眼神交会,火花四射的情景。

通过每个学院报上去的挑战名单,大会通过与各学院院长之间紧密的协商,正式的第一轮对战表已经公布了出来。

万事具备,只差时间!

大多数的学生都卯足了劲,像一根绷紧的弦般或兴奋或紧张,斗志高昂的等待着大会的正式开始。

说是大多数,自然是有例外,这些例外就出现在风扬学院的队伍当中!

风扬学院那四十个拿出来拍卖的助威团空额,其中有七个名额,被自称是“独社”中首富许不群许大少买下,他豪爽的请社中没有得到名额的另五位,以及侯青这个编外人员来这里给雷彦他们助威!

剩下的三十三个名额中,有二十一个被雷彦他们二十三班的那些“不学无术的堕落分子”给买去了,还记得当时雷彦知道这个消息后,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堕落的果然都是有钱人!”

这些一向以“我高兴就可以!”、“乱来没关系!”、“钱是万能的!”、“保命最重要!”等让精英们瞧不起的观点为信条的二十三班学生,多半是一些家里很有钱,本身不努力,以及没什么武学天分的家伙,他们离那些参赛选手的距离可以说是很遥远的,在他们眼中这比赛或许激烈,但却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世界,而他们来到这里也只是抱着观赏和凑热闹的态度。

这样的态度令许多有上进心却没钱来这里的人,以及付出很大努力才来到这里的人,感到不齿!

面对大赛的来临,他们毫不紧张的在会馆里到处调侃、说笑和打闹,实在是让旁人侧目不已!

校长风傲然看到这些二十三班的学生,脸都绿了!

他在懊恼不该为了钱而用自由竞标的方式卖出名额之余,不禁开始考虑下一届的拍卖助威团名额时,要不要加上不许二十三班学生购买这一项。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不过在以后的助威团名额拍卖时,倒是补上“同一班级名额不许超过五人”这一条。

事实上,在整个风扬史上,这一届的二十三班学生也是异类。

或许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雷彦者……

风扬学院上次的排名赛取得的名额是第五十名,本次他们首场挑战选定的对手,是排名第四十四的锋锐古武学院。

他们兵分两路:展凌熹、方书尧、娄崎被派去挑战锋锐学院,花仲恒、蓝蝶、崔刃则被派去应付“保名战”。

本来,根据“排名在百名之内的学院,可以挑战比自己排名高出五名之内的任何学院”这一规则,风扬完全可以选择去挑战排名第四十五的沙西学院。

但根据校长大人探查到的最新消息,沙西学院本次比赛只是想保住排名,不会有太大的动作。而锋锐则认为自己此次实力大增,打算挑战排名第四十一的雄尔学院。

在锋锐先开战的情况下,一旦锋锐取胜,风扬再战胜锋锐,那风扬学院就很有可能直接获得第四十一的排名!

说是很有可能,当然是指没有其他学院用同样方法插队的情况下。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

那些留传了上千年的老话,不无道理!

一大早,风扬学院全体人员就赶赴“卡维尔大陆学院排名武斗大会”的会场——“帝冠”武斗场。

这座与风扬学院的“弘”武斗场,并列为卡维尔大陆五大武斗场之一的“帝冠”武斗场,和“弘”全然是两种风格,但却给人同样的震撼。

相较于“弘”的恢弘大气,“帝冠”则是充满了皇室特有的古典与奢华!金碧辉煌的古典风格。

一砖一柱都被细细的雕刻上各种古代神物的图腾,每一个台阶,每一处飞檐都蕴含着繁杂的工艺,真的是精雕细琢,鬼斧神工。

可容纳十一万人的“帝冠”里,一层层观众席围绕着,虽然离大赛正式开始还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但此刻大半的观众席都已经坐上了人。

“抗石”铺就的比武场地面上,此刻已经有一些会场工作人员在穿梭往来的忙碌着,任谁都可以感受得到,会场内那种充斥着紧张、兴奋与激动的气氛,或大或小的混合着各式情绪的说话声,汇聚成一种极具魅力的嘈杂。

雷彦他们刚进入会场,就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了!

或激动或兴奋,人人的眼中都闪动着点什么,就连雷彦和他那些不务正业的二十三班同学们,也都被这场面给震住了!

在“弘”武斗场举行的院赛,单就观众群的数量,并不比这里少。

拉出各式的彩旗标语,各班卖力打气的声援大军也都把气氛炒得火热,再加上“弘”武斗场本身就不逊于“帝冠”。

本应该差不了多少的场面,却让人觉得这里比院赛时多了点什么!或许是燃烧的斗志,或许是激动的心情。

总之,相信来过这里的人一生都一定不会忘记这种感觉,至少雷彦敢肯定自己是忘不了了!

望着这满场的人群,听着场内嘈杂的声音,雷彦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武斗场中飘荡着的斗气,以及那种来自四面八方的旺盛斗志所带来的压迫感。

那是高手如云的感觉!

场中随意一个角落的随意一个人,都并不是随意的!

武斗大会的门票对外要卖两百金币一张,好点位置的黄牛票甚至炒到两千金币!对于那些月收入仅为一两枚金币的普通人家来讲,恐怕一辈子也没有机会看到这种比赛,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有着你所想象不到的身分。

在雷彦还没有离开雷家的时候,通过消息灵通的雷家收集到的各种情报,他就已经看到了卡维尔大陆纷乱将起的蛛丝马迹。

虽然这一年来他都待在消息比较闭塞的风扬学院,不知道大陆上又发生了些什么,但他仍然相信这种表面的和平,怕也是维持不了几年了!

在江湖之中,各门各派之间似乎也都暗潮汹涌,急需更换新血的狂澜也即将掀起。相信各国的军政要人和来自江湖的各方首领们,也都意识到了:如果卡维尔大陆真的乱起来,那还有什么比“人才”更重要呢?

在人类的平均寿命已经达到两百岁的今天,十七八岁的少年们,正是处在最可塑造的阶段,就像一块块璞玉一般,谁都想挑块好的去打磨,因此,现在的整个卡维尔大陆,或政或军,黑白两道全都将自己的目标直指大会。

谁也不知道这些看似平凡或不平凡的人中,哪些是某国皇子,谁是某派掌门!单是看这在卡维尔帝国帝都举行的比武排名大会,为了要避嫌,居然没有卡维尔帝国的皇帝或皇子们公开出席,这里面的关系之复杂就可见一斑。

也就只有那些还一心想着要一争高下的学院学生们,还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微妙!

雷彦耳朵里听着场内这独特的嘈杂声,出奇地,心境逐渐变得澄明。

自月洞出来以后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雷彦感觉自己的真力没多大发展,反倒是发现了另外两项不可思议的进步。

一个就是自己的轻功,他有时感觉自己都快成了幽灵了,就连阿熹那个怪物都说自己现在的轻功像怪物一样。

另一个就是自己的感觉似乎越来越敏锐了,有些时候,他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得到每个人投在他身上的视线落点,甚至视线里所包含的情感,就像现在!

他只要心神一动,就可以轻易锁定方圆十几里内的目标,就连他们所说的话,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自己都清晰可闻。

这种世间万物尽在自己掌握的感觉,既让他兴奋,又让他感到心里发毛,就像是不切实际的梦幻般,让他不能理解。

“雷彦。”

身边同学的一声呼唤,将雷彦拉离了那梦幻般的境界,再也回不到刚才。雷彦给了那同学一个白眼,心中暗恨。

现在雷彦的这种状况有一个特点,就是不稳定!也很难刻意为之。

“算了!”

雷彦心中暗叹,还是以后回去问问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雷彦的爷爷雷远天,正是卡维尔大陆上少数的几位宗师级高手之一,不过,雷彦现在的情形只怕是几位宗师齐至,也只能感到困惑吧!

雷彦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估计也不会有来者的!他现在的状态完全是一种刚刚进入天阶的特有状态。

在整个卡维尔大陆能达到天阶的,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人!进入天阶和身在地阶,有着十分显著的不同感觉。

那就像一个几万米高的台阶,台阶下和台阶上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那是一种质的改变!绝大多数徘徊在地阶上段的高手们,一辈子也进入不了天阶。

地阶上段又被人们称为“起伏最大的高山”,就是指它的难以达到,以及同样处在地阶上段,之间的差距仍可以是非常大的!身在地阶上段似乎可以无限的进步与发展,但却很难碰得到通向天阶的路。

现在的雷彦完全没有经过地阶上段这一必经之路,先是在两个月前感受到天阶的存在,后又在短短两个月后的今天,有了初步进入天阶的特征。

而他的真力却还没有发展的停留在地阶初段!这就好像把他一分为二,一半刚进地阶,一半已进天阶。

这种一半过关的事情简直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但或许是因为雷彦独特的体质,或许是因为他胡炼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又或许再加上“乱武谱”以及圣兽“小黑”的作用,总之,就是产生了现在这种前所未闻的状况。

“雷彦!”

刚才被雷彦瞪了一眼的同学再次叫他,这次在声音里已经有了火气,雷彦转过头去,正对上萧萍儿喷火的眼睛。

怎么是她?雷彦真想当场哀号。

自从她给自己写了那封恶心至极的情书后,自己就没少被侯青他们嘲笑!萧萍儿三个字,现在已经被他同恶梦划上等号了!

且不说她其他方面怎样,光是她那种刁蛮任性的脾气,就让人受不了了!雷彦很清楚自己绝对没有自虐倾向。

“是……萧萍儿啊!有事吗?”雷彦本来想叫萍儿妹妹的,还好及时止住,不然惹祸上身,被她缠住就糟了!

萧萍儿对雷彦这样的称呼和说话显然不太满意,脸色难看不少。

“你刚才干嘛瞪我?”萧萍儿气嘟嘟的道,那种神态真是可爱极了。可惜雷彦并不太欣赏。

虽然到目前为止雷彦还没喜欢上过什么人,但他曾经给自己未来的女朋友订了三条标准:第一,要漂亮,第二,要漂亮,第三,还是要漂亮!

虽然萧萍儿现在三条都满足,但雷彦就是对她没感觉,看来这种凭空想象的标准或许真的做不得准。

“雷彦!你说话啊?”萧萍儿的声音打断了雷彦的慨叹。

雷彦注意到四周同学投来异样的目光,心里不太舒服,忙笑道:“没有,我以为是胖子呢!抱歉,抱歉,你还有事儿吗?”

“没事儿。”萧萍儿赌气般的道。

“对了,我找胖子有事,既然你没事儿我就过去了,喂,胖子!”说着雷彦已经向胖子的方向凑去,反正没事儿是她自己说的,他才不管她有没什么话外之音呢!

“喂!”萧萍儿看着已经挤向前去的雷彦,不由跺着脚轻骂道:“木头。”

雷彦逃难般来到胖子跟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惜他却忘了现在的胖子已经视他为情敌了。

“胖子。”雷彦刚凑过去,就被胖子圆滚滚的胳臂勒住了脖子。

“雷彦!你答应我什么来着?居然敢和萍儿眉来眼去!”胖子顾波咬牙切齿的小声道。

“喂,你……干什么?我和她怎么了?你暗恋人家关我什么事啊?”雷彦抗议道。

“你还说!”雷彦大声的泄漏了他的秘密,令胖子尴尬得要死。

“喂!快放手啊!死胖子,重色轻友!你是不是又胖了啊?你的脂肪快让我窒息了!”雷彦不怕死的戳中顾波的痛处。

胖子闻言更气,旁边的人怎么劝也不肯放手。

“啊!”胖子突然大叫一声松开手臂。“你……咬人!”他不敢置信的揉着胳臂上的两排颇深的牙印指控道。

“怎么样?”雷彦丝毫没有羞耻之心,一脸得意的道。

面对这样死不要脸的雷彦,谁也无法真正生他的气,胖子最后笑骂道:“你他妈的到底还要不要脸啊?我们习武之人的脸全都让你给丢光了。”

“习武之人怎么了?谁规定就不可以咬人了?”雷彦丝毫不以为意的样子,就好像在说着世间的真理一般,令人哭笑不得。

“是可以咬人,下一场比赛派你去咬对手好了。”雷彦他们的班主任罗高的插话,终于让这帮小子停了下来。

罗高看着这些二十三班的学生,不禁一阵苦笑。

他已经带了好几届的二十三班了,但从没有一届会来这么多学生的,因为从没有二十三班的学生来到这里参赛过。

而这次来到这里的这些二十三班的学生,没几个是可以让自己放心的!

真希望他们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才好!

~第五章 震惊全场~

当场上宣布第四场比赛开始的时候,风扬学院所在的看台上,爆发出给锋锐学院的阵阵欢呼和打气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学院的关系较好呢!就连锋锐的选手们对这些人异常的兴奋态度,也有些莫名其妙。

真不知当他们知道风扬学院之所以这样,是打着他们赢雄尔学院,然后风扬再赢锋锐的如意算盘的时候,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正常的比武是三战两胜制,三场比赛同时进行。

如果双方都同意,还可以进行一定的调整。

锋锐的主将柯俊,有着十分白晰的皮肤,剑眉星目,高鼻薄唇,一头银色闪耀着光亮的头发,瘦高的身材,给人一种颇是英俊潇洒的感觉。

开场的敲击声响起后,他潇洒的舞了一个剑花,随后长剑像灵蛇般舞动攻击着,逼得他的对手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不停的勉强抵挡。

只片刻工夫,他就一剑挑飞了对手的兵器,在距离开场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轻易的取得了这场的胜利。

随后的五分钟里,锋锐的另外两人也都分别获胜。

看来现在的锋锐学院真的是实力大增,在开场不足十分钟的时间里:三战三胜!

锋锐马上就一跃成为全场的焦点,尤其是他们的主将柯俊,长剑舞得活灵活现,甚得剑中精髓。

许多人都认为以他现在的实力,就是要考进“四大”

也绝对是很轻松的事情。一颗新星似乎在升起,很多人都开始记得他的名字了。

其实这是很多有实力而不去“四大”的人选定的路:

因为如果他们去了“四大”,可能根本就永远不会出头,也不会被别人记住。可当他们在大会中有了突出的表现之后再去“四大”,情况就不同了。

可惜,有的时候事情很难预料。

柯俊或许是一颗新星,但他的存在将只是为了衬托另一颗星的光芒万丈,他只能以他这短暂的辉煌,去充当一个渺小的陪衬者,如此而已。

接下来的比赛正是风扬学院对锋锐学院,看到柯俊表现的那些观众们,不禁为风扬的倒楣而叹息。

只是在风扬的阵营里,却没人认为他们会输!

即使他们听见校长念叨着的,柯俊已经进了地阶中段的消息,虽然他们不知道特训之后,自己学院的选手们是不是有了很大的进步,但他们却认为展凌熹一定可以帮他们取胜。

那是一种隐藏在所有人内心深处的,认为展凌熹不可摧毁的想法,即使这里的人平常对展凌熹敬而远之,就好像他是瘟疫一样!

这场比赛代表风扬出场的是展凌熹、方书尧和娄崎。

锋锐出场的,还是刚才那三人没变。

不知道三人现在实力的风扬学生们,暗暗的把希望寄托在了展凌熹的身上。可对方书尧和娄崎打气的倒是不少,却没一个人对展凌熹说:“加油!”之类的话,情况真是出奇的诡异。

展凌熹敏锐的感觉到大家对他的期望,心中不禁一阵厌恶。

他知道雷彦不说什么是因为他认为不用说,因为认为自己绝对可以获胜,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为了胜利而战斗,是为了战斗而战斗!

其他人呢?

他并不是希望别人对他说什么,他只是为了自己而战,但他现在有种被别人利用的感觉!

他们凭什么在这种时刻期望自己为他们为风扬赢得胜利?如果自己可以像雷彦一样任性的话,那就干脆故意输掉好了!可惜他输不起,他只能不停的向前!他开始用战意来平息着心中的不快。

战意高涨的展凌熹像鬼魅一样,无声的飘入场中,落在柯俊的面前。

展凌熹飘忽的身法,绝世的容貌,身上自然散发着阴冷的妖邪之气,成功的吸引去了所有人的视线。

柯俊那原本挂些高傲的脸上,也因为展凌熹的出现而多了点凝重。

展凌熹什么也没说,也没看向对方,只是用手指在妖风斩上划动,等待着比赛开始,并在心里暗暗压抑着自己想提前出手的欲望。

展凌熹的态度换来对方不满的冷哼,他却依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这时,宣布比赛开始的声音终于响起了:现在进行的是第五场武斗比赛,风扬学院对战锋锐学院。

比赛正式开始了,展凌熹的对手当然是柯俊!

耳中听到开赛的敲击声,展凌熹不再压抑心底的战意,握着妖风斩向对手袭去。

也许是因为他现在的心情略微不稳,妖风斩在空中划过的曲线,也让人感觉到一种动荡和狂暴。

虽是白天,但是却给人一种阴暗的感觉,就像暴风雨即将来临,场内的空气都变得阴霾。

观众们只觉得场中似乎刮起了风暴,诡异的黑色旋涡在不停的盘旋,就像恶魔张开了巨口,露出黑色的獠牙,想要撕碎一切。

场中的柯俊却能比旁人更清楚的感觉到,那诡异无情的像是要吞噬周围一切生命的旋风,他奋力的挥出层层剑网护在身前,可惜就像纸片挡不住利刃,展凌熹的妖风斩造成的黑色旋风,轻易撕裂了柯俊所辛苦筑下的防线,犀利而狂暴的刀势所到之处,不容任何异物的存在。

随着“碰!”的一声闷响,还未来得及发出其他声音的柯俊,已经被击飞出去。

开赛仅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一颗刚刚发亮的新星就殒落了,不会有谁记住他,被写在史书上的仅会是邪恶的光芒,他不过是一个配角罢了!

“魔暴。”展凌熹缓缓的报出自己刚刚在场中才创出的这一招名称,可惜死人永远都听不到了。

整个“帝冠”武斗场都因眼前发生的战斗而一片寂静,同在场上的另外两场比赛也都停了下来,良久,又是一片哗然。

虽然在比赛时杀人是不犯法的,但展凌熹的做法还是令人难以接受。面对那些人气愤和指责的反应,展凌熹依然冷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展凌熹用他的妖异和无情,再次令更多的人印象深刻的记下了他的名字。

在风扬学院的观众群中。

风扬校长风傲然看着展凌熹,眉头深锁,暗道:“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雷彦张大了嘴,诧道:“不会吧?这么狠!”

杜依然用指责的眼神看着展凌熹,不知有没有为民除害的念头。

其他人大多和杜依然一样,不满于展凌熹的狠毒。

而在这个“帝冠”武斗场里,却还有几个人正用惊喜而赞叹的眼神,双目闪光的紧盯着展凌熹,就好像突然在沙滩上发现了金子一般。

魔门的历史悠久的可以追溯到十几个世纪以前。在还没有卡维尔帝国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魔门。

在这个似乎有些魔消道长的时候,魔门的高位者也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人丁不旺,也成为魔门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事实上正宗的魔门选人是非常严格的,他们所要考察的方面,比做为白道的精神领袖的“天玄院”还要严格上许多,这也就是导致这些年来魔门苦叹无人,不见魔门活跃的原因之一。

而今日之魔门又不比百年前之魔门!

自上一任魔门门主耿芎去世之后,魔门便开始陷入四分五裂之境。魔门究竟分成几支,在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

但现在被较多人所知道的魔门,是以排名黑榜第二的陶鄂任门主的魔门。但因为武功可与天玄院主檀佑玄这样的宗师级高手相提并论的“魔教双尊”的离去,争权内斗而导致的伤亡,以及和其他有强大势力者借机名义上称自己为魔门分部,实则是分支出去自立门户——这一切都令魔门大伤元气。

急于增强自身实力与白道抗衡的魔门,以及那些分支出去的魔门旁系,自然的也都将目标指向了大会。来自魔门各部的探子,就隐藏在普通的观众之中,他们看见展凌熹的表现后,不由眼前一亮!

还有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也注意到了展凌熹。他站在武斗场的一端,身上自然散发出一种雄伟如山与潇洒飘逸相互交织的奇异气度。

看他那极具魅力的面部轮廓,那幽深神秘得令人轻易沉醉于其中的双眸,那高深莫测的感觉,无论怎么猜,谁又能猜得出眼前这个看来只算中年的英俊男子,就是无论实力还是年龄都可以与“天玄院主”檀佑玄一较高下的前魔门左尊——尹卓名!?

此刻的尹卓名嘴角勾着迷人的笑意,似乎是漫不经心的望着场下的展凌熹,但从他眼底变幻的闪光,就可以看出他对展凌熹多么的感兴趣。

当他发现展凌熹在比赛结束后,没在场中多作停留,而是打算离开“帝冠”的时候,他也放弃了继续在场中观看比赛,而远远的跟在他的身后。

雷彦见展凌熹面无表情的径自出了“帝冠”,忙找了个借口也跟了出去。他感觉到展凌熹好像有点不对劲,不就是一个比武吗?既然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又何必把人打死呢?

“那个……那个谁啊!嘿,你没事吧?”雷彦从后面赶上已经出了“帝冠”的展凌熹道。

展凌熹见是雷彦,只是微一摇头,没说话。

说实话,杀个人,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刚才只不过是因为他心里有点烦,出手重了点而已。

刚才院长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的脸色很难看,还有所有人的眼神都让人不舒服。

自己从黑暗大陆出来到现在,已经大半年了,接触的人好像也不少,但他还是一如当初那般讨厌和人接触,他对本次大赛本身没兴趣,只是想通过和更厉害的高手对决,来不断的提升自己!然后……

展凌熹忽然心中一动,转头望向雷彦,看见雷彦也正看过来,给自己打了个身后有人跟踪的眼色。

那就不是错觉了?!虽然这里前后左右都看不到什么人,但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展凌熹集中心神,感觉到了跟着他的好像是四个人,其中一个武功比较差,能轻易察觉得出来。

两个看这轻功,恐怕最少也都是地阶中段的高手!还有一个,只是纯粹的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而且这种感觉若有似无。

展凌熹给雷彦打了个眼色,他们两人突然停了下来,随后分别向左右两边飞掠而去。

展凌熹感觉盯着自己的视线好像全都跟上来了,心中暗道,看来他们的目标多半是自己了。

展凌熹向西南方飞掠,变幻路线的同时也不断的提高着速度,在他每每以为自己已经甩掉对手的同时,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就又会出现,显然这几个人中,武功高的也好低的也好,无一不是追踪的高手,而且看样子他们也不像是一伙的!

由于自己的速度过快,那个武功最差的,已经无法掩藏形迹,而很明显的在追着自己了。而那个高手则更让自己无法肯定他是否还在后面,不过既然那三个差的都没追丢人,想来那位高手也不会追不上来吧!

其实展凌熹此次做的是,一个在别人眼中看来极不明智的决定。因为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应付这四个追踪者。但由于他在黑暗大陆那十几年来,死中求生所形成的固有的思维方式,展凌熹根本没想过自己是不是这几人连击的对手,相反的,他心里反而多了点儿迎战的兴奋。

或许,这就是天意!

这四个人追踪者的目标都是展凌熹,他们视线自然也就都锁定在展凌熹的身上。因此,雷彦所感应到的那种被跟踪的感觉,也就没有展凌熹来得强烈,甚至雷彦根本就没感觉到那个高手的存在,他以为只有三个人在跟着他们而已。

雷彦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这两下子,就是过去,怕也是只有扯后腿的分!而且他也认为展凌熹即使要独自对付这三个人,也没什么问题,最少要脱身应该是很轻松的事情,这也就是为什么当雷彦发觉到没人跟过来时,他也并没有掉转过头去帮展凌熹一把的原因。

世事本就难料,一切早有定数。

展凌熹在城郊的一处小山头停下(禁止)形,面无表情的静待着那四个人的到来。

展凌熹刚停下不久,一个黄衣汉子已经掠到他的面前,看样子他应该就是追踪他的四人中武功最差的那一个了。而黄衣汉子刚刚站定,两条人影即闪点般的掠了过来,一东一西的停在山坡上。

黄衣汉子显然是不知道跟着展凌熹的还有别人,因此当另外两人出现时,他的脸上露出难掩的吃惊。

展凌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打量着他们。

后来的这两个人,一人身穿灰色长衫,作儒生打扮,而另一人穿的是一袭青色衣裤。看样子他们很可能是互不相识!可他们三个人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平凡!就是那种放在人堆里,你绝不会想多看他一眼的平凡人。

先到的黄衣汉子很快恢复原来的平静,若无其事的笑道:“不知两位兄台有什么事吗?”

站在他左侧的青衣汉子冷笑道:“应该是我问你吧?不知你跟踪我们家公子又有什么事呢?”

听得青衣汉子的话,另两人面色齐变,而展凌熹仅是眉头略颦,却也没说什么。

灰衣儒士眼尖的注意到了展凌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一楞后笑道:“这位老兄说笑了!明明是我家公子,几时成了你家的呢?”他说得好像是真的一般自然,展凌熹却在他的眼中看见一闪而过的杀机。

正当黄衣汉子对两人都说展凌熹是自家公子正感疑惑之际,灰衣儒士蓦地一掌向他击去。

这在黄衣汉子没有防备下的一掌,自是避无可避!灰衣儒士这一掌正拍在了黄衣汉子的胸口要害之处,就在展凌熹以为他必死无疑之时,发出惊叫的反而是那个灰衣儒士。

只见灰衣儒士收回的布满了青绿色血丝的右掌上,满是一点点的黑色血珠,看起来阴森恐怖又触目惊心。

虽然展凌熹不知道那青绿色的血丝是怎么来的,但单就那些黑色的血珠推测,那个黄衣汉子的胸口,应该是有什么有毒的护甲之类的东西。

而就在灰衣儒士发出惊叫的同时,另外两人也同时发出奇异的叫声,就好像他们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第六章 你争我夺~

“青丝掌!”两个声音一齐道。

本来惊怒交加的灰衣儒士正看着自己被毒甲刺伤的手掌,闻得“青丝掌”三字脸色再变。

虽然展凌熹不知道:“青丝掌”到底是什么,但大概也猜得出可能是灰衣儒士刚才那一掌的名字,但他并不知道这“青丝掌”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过此刻若是雷彦在此,定是知道这“青丝掌”三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青丝掌”其实是魔门的一项狠毒的掌法。除了掌上的青丝看起来令人发毛外,其满布青丝的手掌本身就是带着剧毒的,中毒者也会死相恐怖,满身青丝,自此得名。

但令那两人色变的并不是“青丝掌”本身的恐怖,而是因为他们都没想到灰衣儒士竟是魔门中人!而灰衣儒士色变的原因,则是他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识得这“青丝掌”。

就在此时,那个黄衣汉子突然打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出来。

这个手势显然大家全都看到了,除了展凌熹没什么反应外,其他两人都面露古怪的神色,随后打出一个同样奇怪但各不相同的手势出来。

黄衣汉子见两人竟都有动作,先是一楞,随后笑道:

“真没想到大家居然都是自己人,既然这样那就好商量了。这少年是被陶门主看中的人,我想你们该不会和我争吧?”

灰衣儒士没出声,青衣汉子长笑道:“真是笑话了,老兄你这不是拿我们当三岁的孩儿吗?他要是被陶门主亲自看中,那来的就不会是你了,难道魔门真的无人不成!而且你也不用拿陶门主来压我们,魔门现在的情形大家都清楚,现在都是各自为政,我们也就只能算是兄弟门派,陶门主是你的门主,可不是我们门主,怎么这种事也要让他?!”

青衣汉子口口我们,自是让灰衣儒士产生同仇敌忾之心,现在他面前这两个人,一个武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一个已经中毒,只要他们不联合起来,那攻破其中之一后不就是他最强了?!

他如意算盘打得虽精,但却忽略了两个问题:一是就算剩他一人,他能不能应付得了展凌熹,或者是说服展凌熹进他的那一派!二是,都是魔门出来的,另两个人难道就都是傻子?

事实证明魔门什么都有,就是没傻子。

灰衣儒士闻言笑道:“这位师兄可不要把我算进去,我虽然现在不属陶门主之属下,但对于陶门主我一直都是景仰万分的,既然是陶门主看上的人,那我们当然不会和他老人家争的。”

展凌熹一直在冷冷的注视着这三个人,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好像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一般,其实他的心中早已泛起杀机,毕竟这些人无视自己的存在,把他当东西一样争来争去的,任谁心里也不会痛快了!

不过他展凌熹却没有动手,因为他在等,等那最后一位高手的出现。

那个神秘高手并没有让他等太多的时间!

就在青衣汉子闻言气结,正想破口大骂之际,几声尖厉刺耳的笑声响起,一个手持一根造型奇特的黑色拐杖,长得尖嘴猴腮,并有一双闪着利芒的鹰目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鹰目男子用他那刺耳难听的声音怪笑道:“你们都不用争了,这小子归我了!”

那本来在钩心斗角的三个人看见鹰目男子这样突然的出现都有点惊惧,但听了他的话后都不由大怒道:“我看你是活够了吧?!”

看来魔门中人真的全都是能屈能伸,刚才还钩心斗角的三个人,在鹰目男子的出现后,让他们竟同时产生连手抗敌的想法。魔门中人处事哲学的第一条就是——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只眨眼间的工夫,他们三人就站成了一个三角,将鹰目男子围在圈内。

鹰目男子见他们的动作倒也不惊,反而像早就料到了他们会如此一般,发出一阵像鸭子叫一样的笑声道:“也难怪我魔门一代不如一代,原来里面竟有怎么多像你们这些白长了眼珠子的家伙!罢了,罢了,今天就让我帮我魔门清理一下垃圾好了。”

灰衣儒士闻言随即笑得一脸谄媚,讶道:“竟是门中前辈吗?不知前辈是?”

鹰目男子将拐杖向地面轻轻一拄,冷哼道:“你们还没那个资格知道,看在你还算识相,若是现在快滚,我就留你一条小命。”

灰衣儒士看着那原本在地面上的一块石板,因鹰目男子那轻轻一拄而裂成片片,略一犹豫,恭敬的抱拳道:

“既然是这样,那小辈就先……”

话说到一半,灰衣儒士毫无征兆的突然双手齐攻,闪电般的向鹰目男子扑去。与之同时,另外两人也一左一右的共同发难,两把随身利刃,划过两道利芒,直击鹰目男子。

其实在听闻这鹰目男子的话后,他们先是心里一惊,随即就都开始背地里使眼色,订出对付鹰目男子的方法了。

这三人都并不认识鹰目男子,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现在魔门早就四分五裂,而他们也都不是什么大人物,就连魔门现在到底分成了几门几部,他们三人也没一人能说得清楚。不过即使是认识,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魔门中人向来就无情,又怎么会在乎同门相残?单看在这之前他们的表现就可以知道了。

可惜这三人还是没盘算出这鹰目男子的真正实力,就像展凌熹因为自己发现到老者的形藏,而低估了他的实力一样。

鹰目男子面对这突起之变,丝毫没有惊慌之色,反倒继续发出难听的笑声,挥动拐杖不轻不重的向三人击去。

鹰目男子那看起来似乎没有用多少力道的一拐,碰到对方兵刃时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那看来和一根朽木差不多的拐杖,竟是金属所制成的!在“铛,铛”几声过后,两把利刃旋风般被击飞出去,而那灰衣儒士则被一拐正击前胸,被打得个结结实实,即使不死,怕也最少要休养上把个月了!

而鹰目男子却似乎并没有让他们活着回去的意思,手上的攻势也是丝毫未停,一根拐杖当作长枪般向三人刺去,漫天的杖影就好像把人带入梦幻之中,只见虚斑点点,完全令人迷失,当那几人感受到疼痛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胸口已经各被开了一个拳头般大的黑洞。

展凌熹仍旧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心头却是一寒。

他倒不是心寒于鹰目老者残酷毒辣的手段,毕竟他自己杀人时也不会考虑这些,他只是惊于鹰目老者的武功之强,远出乎自己当初所料。

其实对于鹰目男子的武功,展凌熹当时是根据“自己能发现他的跟踪”这一点,而进行了错误判断的。

原本以展凌熹的武功应该是无法发现他的,而且魔门的潜踪工夫一向独到,若是换了任何一个和展凌熹工夫相差不多的人,肯定都无法发现鹰目男子的形迹。

事实上,展凌熹之所以会有所感应,完全是因为“乱武谱”的关系。

他在月洞中所得到的“血”字之谱,本来就是属于魔功里至高的一种,对魔功的感应极为敏锐。虽然现在展凌熹只领悟了其中的十之一二,但已经受到了它很大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在感觉上更敏锐的雷彦没有感觉到鹰目男子的存在,他却感觉到了的另一个原因。

若是被他知道展凌熹居然能发现自己在跟踪他,说不定他此刻早就起了杀心,毕竟魔门中人,多是自私自利,即使他再看好展凌熹,也绝不会希望他有一天超过自己!

不管为什么自己会错估对手,此刻的展凌熹已经握住了妖风斩,不论对方是谁,或是有什么目的,竟敢把自己当成物品般对待的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鹰目男子收回拐杖,发出难听的冷笑,道:“哼哼,敢在我柳久砺面前耍花招?还真是活够了……”说到一半,他略有所感,骤地转身,看见的是轻抚着妖风斩,冷冷的注视着他的展凌熹。

“工夫不错。”展凌熹冷冷的道,在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感情波动。

柳久砺双目闪烁的笑道:“小兄弟,我们可不是敌人啊!我看你的资质甚是不凡,起了惜才之心。只要你拜我为师,我就可以将你培养成笑傲天下的一代高手。”

展凌熹不为所动,将横在胸前的妖风斩缓缓划过一个弧线遥指柳久砺,身上散发出阵阵阴邪而妖异的气息,及腰的长发无风自动,再配上他冷漠的神态,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柳久砺先是一讶,接着哈哈一笑道:“不错,果然是我魔门弟子的好材料!我就先陪你走上几招……”

展凌熹没等他说完,妖风斩已经如黑色闪电一般的劈了出去,那种玄妙的感觉,就好像它可以劈碎一切东西一般。

柳久砺鹰眼中精光暴闪,右手迅移,握住黑拐中央,将黑拐举起,形成一个看起来不太坚固的黑雾盾牌,毫不犹豫的向展凌熹所创造的黑色闪电迎去。

“铛!”的一声刀拐相交,展凌熹顿觉自己握着妖风斩的手臂已经麻木,不由心头一紧,连忙飞速的运行真气,努力化解着那麻木的感觉。

柳久砺见展凌熹停下也并没有借机速攻的意思,只是嘿嘿一笑道:“怎么样?小子,我当你师傅够格了吧?”

展凌熹活动了一下已经恢复过来的手臂,转动着妖风斩,面色冷漠的看着柳久砺,嘴角勾起一丝带着轻蔑的冷笑,缓缓的吐出两个字:“作梦。”说完骤地横移,接着如鹰隼般划过一个弧线,向柳久砺全力施出他今天在赛场上刚刚创下的新招。

“魔暴。”

随着这冰冷的两个字,妖风斩开始以一种动荡和狂暴的感觉在空中滑动。那种阴暗,好似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气氛遍布在每一个角落。阴霾的空气,妖风斩带起的风暴,不停盘旋着的诡异黑色旋涡……恶魔张开了巨口,露出黑色的獠牙,想要撕碎一切,撕碎眼前的敌人!

柳久砺是见识过展凌熹的这一招的,但他如此近的承受这一招的时候,他才更清楚的感觉到,那诡异无情的像是要吞噬周围一切生命的旋风,展凌熹的妖风斩造成的黑色旋风,同时,他敏锐的感觉到现在的这一招,同刚才在赛场中的那一招已经不同了!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似乎已经更完善了这一招!

虽然不愿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柳久砺一经确定这个事实,眼里就开始多了妒狠和杀机。

柳久砺怪笑着迅速的移动,变幻着脚下的步法,给人一种无法捉摸的感觉,乌黑的拐杖化做灵蛇,破开黑色迷障,闪电向旋涡里窜去,似乎是被妖风斩所造成的旋力吸进,又似乎自投罗网一般。

展凌熹只感觉到极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流波动,接着是那种兵刃相交的感觉,虽然硬碰不是明智的选择,虽然也已有了上次吃亏的比拼经验,但既然避无可避,展凌熹只好以不停变幻着兵器的角度和力度来争取优势,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展凌熹的应对也已经拼尽全力,可就在他感觉到对方的黑拐已经碰上了自己的妖风斩的一剎那,对方的黑拐上突然生出古怪的劲力,如活物般避了开去,接着突然在他的眼前,就那么凭空的消失,就好像溶解在空气之中,无踪无迹!

展凌熹那迎击对手的巨大劲力全都使在了毫无着力点的空气中,那种难受的感觉让展凌熹几乎没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而当他想要向旁越开的时候,那消失的黑拐又诡异的突然出现在展凌熹的眼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击向展凌熹的前胸。展凌在此生死关头,头脑变得异常清醒,他飞快的选择了一个令自己伤害达到最小的角度,向后仰倒的同时脚跟猛一使力,把自己向后斜抛出去。

柳久砺的黑拐击到展凌熹的胸时招式已老,那劲力已不及原来的十分之一,不由令柳久砺的眼中又多了几分惊讶。

展凌熹藉由他敏锐的发射神经以及丰富的打斗经验,虽是化去了大多数的劲力,但剩下的那十分之一,却仍是伴着一声闷响击中他的前胸。强大而古怪的气劲透体而入,展凌熹此时真的是一口鲜血喷洒在外,跌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动一下全身都疼痛难当。

展凌熹不停的运转着真力,储备着可以最后一击的力量,不过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要不行了,只不过要死也要拼到最后一口气,这是他唯一的坚持!

现在展凌熹忽然感觉到有一种想笑的冲动,没想到自己今天竟会这么狼狈。不过还是因为自己的不够强吧?!

不知道现在认他当师傅还管不管用了,如果在这里的是雷彦的话,那家伙说不定会过去抱着人家的大腿,一口一个师傅的叫着,虽然他未必有此真心!

不过自己永远不会是他,就是死也不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而且柳久砺眼中的杀机是清晰可见的。

柳久砺手握黑拐目光阴狠的怪笑道:“唉,多可惜啊!本来我真的想收下你这个徒弟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不要怪我出尔反尔,要怪就怪你自己……”

“出尔反尔?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信用可言?”

一声充满魅力的朗笑出奇悦耳的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的飘忽不定,竟让展凌熹和柳久砺都听不出对方所在位置的方向与远近。

“谁?滚出来!”柳久砺先是一惊接着怒骂道,他认为可能是魔门某个用幻术骗人的家伙。

“接我一招吧!让我看看小柳你有没有长进!”那个声音像在叹息一般的道。

~第七章 不可预测~

如鬼魅般,一个身影凭空出现!

展凌熹只来得及看见他那身淡红色长衫,他的身形就消失在原来的位置,连续三次的一闪即逝,移形换位,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其形。

就如没看出他是怎么出现,不知道他是怎么快速移动一样,展凌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拔出兵刃的,甚至他用的是什么兵刃!

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听不见任何的破空之声,展凌熹只看见一个极小的反光,接着一个星星亮点在空中划过的奇怪又玄妙得让人无法形容的轨迹,向柳久砺迎去。

柳久砺闷哼一声,骤地想后飞退近十丈的距离,一切都停顿下来,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只是场中多了一个身影。

一个身穿淡红色长衫的男子背着手站在那里,背对着展凌熹也背对着柳久砺。颀长的身躯,闲适的姿态,单看背面就让人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潇洒魅力。

柳久砺的脸上满是惊恐和不敢相信的神色,脸色苍白如纸,顺着嘴角流下的艳红色液体,让展凌熹知道他受了内伤。

展凌熹不由得心中骇然。

要知道柳久砺只几招就可以置展凌熹于必死之地,而现在在展凌熹眼前这位红衫男子,却可以一招就令柳久砺负伤,身手之高可想而知!

他,到底是什么人?展凌熹心中满是震撼和疑惑。自从他出世以来,还未见过这样的高手!

眼前这男子的出现,似乎给他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天地,他从没想过人可以强成这样,原来自己还只是井底之蛙。

“你,你是什么人?”柳久砺语音微颤的问出展凌熹心中的疑惑。

“小柳,你说呢?”又是一声悦耳的轻叹,红衫男子缓缓的转过身来。

他的容貌如同他背影一般,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魅力,一双幽深神秘得令人轻易沉醉于其中的双眸,让他看起来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身上自然散发出的那种雄伟如山与潇洒飘逸相互交织的奇异气度,更令他显得卓然不凡。

“尹……”柳久砺好像见到鬼一般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不停的在震惊、不信、恐惧之间转化。

“尹卓名。”红衫男子为他接道,同时嘴角勾出迷人的笑意,“怎么?小柳还认得我吗?”

“左……尊!”柳久砺强自镇定的道。

“呵……”充满魅力的轻笑从尹卓名的口中逸出,“左尊?真是令人怀念的称呼啊!”

“小柳这些年在外面还不错吧!这么多年不见还真是很想你呢!”尹卓名叹息般的道,那神色,那口气,真的就如同在说着对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的想念那般。

柳久砺却知道这根本就是尹卓名修炼魔功的结果,让人根本无法看透他真实的情绪。

魔门至宝《太古魔经》其中最精华的部分就在尹卓名的手中,这是不少魔门中人都知道的,可惜敢向他明抢的人,魔门里到现在还找不出一个。就连排名在黑榜第二位的现任魔门门主陶鄂,都不是他的对手,谁还敢去捋这个虎须!

“左尊”尹卓名绝对算得上是魔门第一人了,虽然和他尹卓名齐名的还有一位总是高深莫测的,常年戴着面具,而且一年到头也不露几次面的“右尊”,当年身分还称得上崇高的柳久砺在魔门时都很难见到他,更何况其他人了。

大家知道:“右尊”的武功高,是因为“左尊”同“右尊”有过一次不完全的较量,虽然他们只打到一半就停手了,看过“左尊”与陶鄂比武的人,都可以轻易的看出“右尊”绝对要比陶鄂更强,但他们也都认为“左尊”要略胜“右尊”一筹!

柳久砺和尹卓名也算老熟人了,又怎么会不知道他那说变就变不可预测的脾气?他清楚的知道,目前在尹卓名没开口表明意图之前,还是不要说话的好,不然不知哪句说错了,自己就命丧当场了。

尹卓名似乎是从往事的怀念中回过神来,看向战战兢兢欠身在一旁的柳久砺,轻笑道:“小柳怎么还这么会演戏?你心惊也不用这么刻意的做给我看啊,在讨我欢心吗?”

柳久砺看不出尹卓名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连连道:

“不敢,不敢。”语态恭敬,但也却不敢再像刚才般刻意作态。

尹卓名没再为难他,云淡风轻的道:“或许,真的应该回去看看呢!呃,对了,你可以滚了。”尹卓名用好像在说“晚安!”一样的语气轻道。

听到这句话后,柳久砺如蒙大赦般躬身向后慌忙掠走,就好像生怕对方会反悔一样。

尹卓名若有所思的和面无表情的展凌熹对视着,好半天的时间,竟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尹卓名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欣赏,对方应该知道以自己的工夫,要想马上治好他的伤应该不是问题吧?

他想了好几种展凌熹可能会开口说出的话,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他会这么镇定地沉默,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持死一般的沉默,甚至在他的眼睛里都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这对于他目前的武功来说,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如果这个表情看不出情绪的眼神,不是藉由高深的武学所形成的,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展凌熹眼中虽看不到情绪波动,但并不代表他心中什么都没想,只不过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可以轻易的掩饰自己所有的情绪波动而已,当然知道这个人要治好自己是很轻易的事情,但他却绝不会开口求人,即使是死也不!

他冷冷的看着对方,没有丝毫说话的意思。

半晌,尹卓名蓦地一笑,在展凌熹的身旁丢下一颗黑色的弹丸,像在自言自语一般缓缓地道:“我是魔门左尊——尹卓名,如果你想当我徒弟的话,就用真力将这信号弹爆开,到时我就来带你走。”说完就像从没出现过一般蓦地消失在原地。

展凌熹再次被尹卓名恐怖的身法所震撼,他冷漠的盯着尹卓名突然消失掉,只剩下空气的地方,心里因尹卓名的最后几句话而掀起狂澜,他并不是白痴,当然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现在的展凌熹心里头一次这样的纷乱过,种种他自己也无法形容的情绪和想法不停的转换着,这一切所带来的不平静的心境,甚至让展凌熹无法静心调息,只能任由体内凌乱的真气四处乱穿,令他的伤势更加严重。

尹卓名的出现,就好像在展凌熹的生命中突然的打开了另一道门,一道通往另一个全新世界的门。

展凌熹不在乎魔门是什么样的门派,他也不在乎尹卓名到底是魔门的什么人,他只关心要通过什么样的途径,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那个尹卓名的武功高得令他仰视,那种震撼的感觉,他认为自己一生也忘不了。

此时,在展凌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回响—

—这才是强者!

而这个声音让展凌熹将自身所受的内伤和纷乱的真气全都忘了,当雷彦发觉情况不对赶来之时,见到的就是面色紫青交错,呼吸若有似无的展凌熹。

尹卓名不为展凌熹治伤而自行离去,其实他只不过是认为以展凌熹的武功,即使自己不帮他治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恢复时间长短的问题,但他却没算到强烈的精神波动,让展凌熹根本无法控制真力静心调息这一点!

而拖到此时的展凌熹本来已是必死无疑,可雷彦这位医术高手的赶到,却又给了展凌熹生存的机会,这世上的事还真是阴差阳错,无法预测!

赢了锋锐之后,风扬学院从一所不被看好的学院,一跃而成为一匹黑马,所有的人都把眼光投向了风扬,注视着它的一举一动。

由于受到展凌熹那一场比赛的影响,再加上锋锐又痛失主将,导致锋锐学院斗志尽失,在那场比赛里以零比三负于风扬之后,他们便放弃了继续向其他学院挑战,成为了风扬光芒下的一个牺牲品。

不可避免的,风扬在同一天里进行的保卫战,也就自然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而风扬阵容全换的情况又一次给了观众不小的震动。

要知道保卫战可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保卫战一旦输掉,其后果往往比输掉挑战赛还要糟糕,锋锐学院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因此,虽然大赛允许每个学院派出八名选手参赛,但基本上,去正式上场比赛的也就是武功最强的那三、四人,其他人多是为防意外,而做替补之用,自然也就不会出现像风扬这种两场比赛阵容全换的情况了。

而风扬这样的举动,如果不是他们校长疯了,就只能有两种可能性:

一是,风扬现在上场的这三个人,与挑战赛时上场的那三个人的水平相近。

二是,他们认为作为挑战者的雄力学院和自己的学院相差很多,派出替补也足够应付。

这两个可能性,不管哪个都够令人惊讶了!

而在接下来的风扬保卫战中花仲恒、崔刃、蓝蝶三人的表现,更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就像他们的挑战赛时一样,一分钟之内即以三比零结束战斗。

风扬学院大赛开赛的第一天里,就抢尽所有的锋头!

两战告捷的喜悦,让风扬学院的所有人都大为雀跃,谁还会去想雷彦和展凌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而且下一场比赛最早也是三天以后,就是想到,谁也不会把它当成什么大事。

天上的云遮蔽了月色星光。

雷彦背着展凌熹做贼一般从“天璇会馆”的屋脊上窜下,潜回风扬所在的大楼里。

以雷彦的轻功,这本应该是很轻松的事情,可“负重长途掠行”对他来讲就要困难了点,等回到房间,他的脸色已难看得像死人一般。

雷彦在山坡处发现已经昏迷的展凌熹和地上那三具尸体之后,就发现情况不对。那三具被人在胸口开了大洞的尸体,虽然看来只是普通的三具尸体,但雷彦细心的检查后发现,这三个人十有八九都是魔门中人!他们其中一人身穿着喂了毒,并带有尖刺的胸甲。另一人的右掌上满是带着黑血的点点刺伤,很明显是被前一个人的胸甲所伤,而且他被刺伤的右手上青丝未退,被雷彦认出,那正是他死前刚刚使用过“青丝掌”的现象。

这“青丝掌”是一种典型的魔门武学,虽然雷彦对一向神秘的魔门所知不多,但其中恰好包括了“青丝掌”。

据说在几百年前,“青丝掌”是一种极为恐怖的魔门武学,源于魔门秘典《太古魔经》。

有一句话是形容青丝掌的:“心如青丝,入骨缠绵,泪痕涟涟,梦中随随。”就是说它不但可以对人的(禁止)造成伤害,更可怕的是它能对人的精神进行封锁,如同青丝蛇一般,就连梦中也无法挣脱!可能因为是这几百年里被弄丢了某些东西吧,现在“青丝掌”威力大减,而且已经完全无法触及精神层面了,但它仍是一种阴毒厉害的魔门武学,中者满身青丝,死相奇惨,同时他也成了魔门高级弟子的一种标志。

现在这三名魔门弟子自相残杀,又同时被一招致命,很明显是魔功入体却没及时疗伤的缘故,展凌熹此时又昏迷不醒,这让雷彦无法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既然牵扯到了魔门,雷彦可丝毫不敢大意,他把自己所有的小心谨慎都拿了出来,将现场处理得滴水不漏,然后再把展凌熹弄到附近一个隐蔽之处,施一金针,以控制他的内伤和已经混乱了的真气。一直待到天色已黑,雷彦才敢将展凌熹弄回会馆。

“看来只有找人帮忙了!”雷彦看着躺在床上依旧是昏迷的展凌熹皱眉道。

现在的展凌熹必须马上医治,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再拖下去了!

雷彦开始仔细的过滤每一个可能的帮手。因为在展凌熹受伤到恢复的这段时间里,需要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护,而且因为展凌熹是魔功入体,在给他治疗时一定会有明显的反应,这一切泄漏出去都会有很大麻烦,甚至可能威胁到他的生命。

雷彦先列出了一个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人的名单来:花仲恒、顾波、严镜、侯青、许不群……

然后又从中一个一个的排除:不能口风不紧,不能因为和展凌熹关系紧张,不能有太强的正义感,不能因为某些个人利益出卖了他们,不能……

雷彦一条条的列着,排除到了最后也就只有花仲恒还能勉强过关,那还是因为他和自己与众不同的关系。

雷彦差点没苦笑着骂出一连串的脏话来!没想到自己平常朋友这么多,到这种涉及生死的关键时刻,自己竟是一个都不敢去绝对的信任,因为他们都存在着或多或少的不稳定因素,毕竟才短短的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对他们的认识和了解还都不够透彻。

雷彦想了片刻又列出了第二组名单:佟书、阴执佐、唐萌……

虽然他们三个并没有和雷彦经常混在一起,或许都有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但他们有许多共同的优点,他们对展凌熹的态度都不是很负面的。

而且他们都是属于那种言语不多,性格古怪,独来独往的人,越是这样的人,越能守住秘密,如果万一……还可以……雷彦想到那四个字后,心里有点不舒服,他还是不希望会需要走到那一步,但……

展凌熹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不论什么原因他也不想他有什么意外。

雷彦把玩着那个从展凌熹手中发现的黑色弹丸,上面刻着的那个看起来有些诡异的篆体“尹”字,令雷彦不得不做出最坏的联想。

雷彦将确定出的四个人选小心的叫了出来。面对几人困惑的眼神,雷彦只是打了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有话进了自己的房间再说。

雷彦的房门被无声的推开,接着又被小心的关上。

雷彦看这四张因看到身上插满上百支金针,脸上青紫交错的展凌熹而露出吃惊表情的面孔,漾出了一个灿烂而安抚人心的笑容,道:“小弟现在有件事要拜托大家帮忙了!”

“这是怎么回事?”花仲恒惊讶的道。

雷彦一反以前说话东拉西扯也无法进入正题的作风,开门见山的直接回答几人的疑惑道:“他现在受了重伤需要马上医治,我需要你们帮我。但由于一些特殊原因,为了他的安全,这件事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受伤,甚至不能让人知道他在这里,大家能帮我这个忙吗?”雷彦难得诚恳的态度竟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

看见几个人的表情,雷彦就知道自己成功了,虽然花仲恒并不是很情愿,但他反而是最不需要担心的人。

雷彦接着道:“那就谢谢大家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首先我们要做的就是马上给他医治。”

“可……大夫呢?谁知道怎么治他?”唐萌小声的道。

“我,我就是大夫。”雷彦指了指自己,同时拿出一张之前写好的药方来,递给花仲恒道:“你去把这些药抓一下,最好不要在一间药铺取药,快一点。”

花仲恒瞥了床上似乎随时都要挂掉的展凌熹一眼,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

接着雷彦随手撕了几张纸条发给花仲恒、佟书、阴执佐,然后向唐萌道:“萌萌,你就留在这里,把门从里面关上,如果我们回来了,会从门缝里塞没写字的纸条进来,其他人不论是谁来叫门你都不要出声,也不要开门!”

“嗯。”唐萌点头,虽然他有点自闭症,但对雷彦还是比较能说上几句话的。

“书呆,你知道在会馆院子里那个手托石书的黑石雕像吧?”

佟书点了点头。

“你去想办法把那个黑石雕像手里托着的那本石书偷来,呃……你拿得动吧?”雷彦像不顾佟书的疑惑径自道。那种黑石可以起到镇定心神的作用,在现在这种关键时刻是绝对不能少的。

佟书困惑的再次点头道:“我再书呆,也是念古武学院的啊!”

“呵,那就好!”雷彦有点不好意思的笑道。

“老阴,你跟我走!”给他们几个安排完活儿,雷彦拉着阴执佐去完成最后一个任务。

~第八章 诱之以利~

在所有这四个人中,雷彦最不放心的就是阴执佐!他这个人平时不太理人,性格十分孤僻。

一双奸诈而狭长眼睛看了让人不舒服,长相也很阴沉,有时他不经意流露出的那种观察和计算别人的眼神,是让人不寒而栗的。

在风扬学院里,他是属于极不合群,而且备受排斥的那种人。

而且这近一年来,算不上密切的接触,雷彦感觉他应该是那种很有野心,同时和自己一样很没有原则与正义感的人。

为了达到目的,或许……可以比自己更加不择手段。

虽然雷彦不太信任他,但无奈的是自己再无可用之兵了。

而且在接下来大赛进行中的这十几天里,由于自己和花仲恒都是参赛选手,不可能天天留在这里,而展凌熹这里非常需要一个精明的人看着。

佟书和唐萌自然都不是最佳人选,可以说,阴执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的一个无奈的选择。

阴执佐和佟书、唐萌不同,虽然他有那个能力,但怕就怕他到时看情况不对,自己先撤了,那情况就糟了!

雷彦心中暗叹:“看来为了让他能尽心的帮这个忙,自己只能是诱之以利了。”

雷彦将阴执佐带到楼下一个隐蔽的拐角处,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锦盒来。

“老阴,你听过‘回天五命’吗?”雷彦打开锦盒问道。

果不其然,他看见阴执佐眼睛一亮,接着死盯着锦盒中那五颗五色弹丸。显然他是听说过这名闻天下的“回天五命”的名头的。

“七巧者,奇巧也,金银铜铁木竹石,共为七巧。观微者,穷尽天地之理者也!”七巧观微有着“巧夺天工”

之美誉,善制天下巧器,而这“回天五命”正是“七巧观微”八年前所贩售的一项保命之品。

红色名为“闪电”,爆开后能在方圆两丈之内发出如闪电般刺目的亮光,令视者如盲。

蓝色名为“问情”,爆开后催人泪下,其势如雨。

黄色名为“迷梦”,爆开后能发出迷烟,令人顷刻入梦。

黑色名为“黑幛”,爆开后黑烟弥漫,视不及寸。

绿色名为“除垢”,爆开后可解毒烟迷雾,令人神清气爽。

这些东西在江湖上虽然也有类似的仿品,但不论从大小上或是威力上,都与“七巧观微”的“回天五命”相差甚远。

而这“回天五命”虽是明为贩售,但其实它从来不曾被“七巧观微”拿到市面上公开出售过。只是私下的流通出来,而且只有五百套。

像这样的东西,谁不想买一套回去以做防身保命之用呢?

想买的人多,想放手的人少,因此这“回天五命”在黑市中竟被炒出天价,甚至有钱也买不到!

雷彦灿烂一笑道:“老阴帮我这个忙,我也不能让你白帮啊!这样好了,如果我们回到风扬时,展凌熹他还安然无恙的话,这‘回天五命’就当作是我给你的谢礼吧!老阴应该知道我说的安然无恙是什么意思吧?”

阴执佐讶异的望向雷彦,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一般。

在他的印象里雷彦应该是那种只知道贪财和傻笑,心无城府的人,就是偶尔看到他那一闪而逝的智能,也让他并不当真,没想到他是这种可以洞悉别人,甚至精明得让人害怕的人!

如果没有这“回天五命”,自己是决计不会去承担任何不必要的风险的,甚至在利益必要的时候出卖他们,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可是,“回天五命”啊!好想要啊!它的价值是不可衡量的,这是可以保命的极品,尤其对于武功并不出色的自己来讲,它的意义更加重大。

“杜……杜大夫!”雷彦急急忙忙一脸惊色的跑进杜隐白的房间,结结巴巴的道,“不……不好了,有……有同学中毒了!”

“中毒?快带我去看看,是在四楼吗?”杜隐白从床上猛地坐起,抄起放在床头的药箱道。

“他……不是参赛选手,在二楼。”

雷彦在前面带路,呼吸还不太平稳的向杜隐白边走边说道:“我刚才去楼下找顾波,路过阴执佐同学的房间,他的门当时大开着,我有些好奇的向里面看了一眼,没想到,我看见他……”

雷彦咽了一下口水,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接着继续道:“他样子很是恐怖的躺在床上!”

正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了阴执佐的房间,房门依旧没关,此时房里已经多了许多同学,很乱,但不很吵,杜依然和方书尧他们也在里面。大家看见杜大夫进来了,纷纷向旁闪开一条路出来。

阴执佐此时正躺在床上,处在半昏迷的状态,面部呈青黑色,脸上的肌肉还不停的抽动着,看来甚是吓人。

杜隐白飞快的将手搭在阴执佐的腕脉之上,眉头立时皱起。

“阳关三迭?!”杜隐白皱起眉头,声音里带着点惊讶。

杜隐白飞快的从药箱里抓出几味药出来,放在一个木碗里。随后又小心的从药箱的底层取出一个长条形的小玉盒来。

玉盒打开,里面放着三根嫩绿色的细长草叶。杜隐白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咬牙,似乎很心疼的拿了一根出来,放在木碗中。

“大家都散了吧!他没事了。依然,你在这里看着他,我把药拿去熬了。”

杜隐白话音刚落,几个原本站在屋内的同学突然相继的抱腹滚倒在地,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杜隐白见状面色大变,忙上前查看。

此时风扬校长风傲然亦闻讯赶到,向杜隐白急问道:

“老杜,这是怎么了?”

“这下麻烦了,这八个人都中了一种名为‘一炷香’的毒。这种毒倒是不难治,只是必须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用药物辅以金针及时治疗,否则中者必死。他们八个人我和依然是可以应付的,可现在中毒的人这么多,而阴同学中的毒也需要马上服药,他这副药必须要经过熬煮,才会有效果……”

“杜大夫,我去熬药吧!我家以前都是住在药铺旁边,我经常帮人熬药的。”雷彦自告奋勇的道。

杜隐白犹豫了一下,最后点头嘱咐道:“千万别熬坏了,也别弄洒了,这药很珍贵的,尤其是那片草叶,如果落下的话,阴同学就更危险了!”

雷彦忙连连拍胸脯保证道:“杜大夫放心吧,我可以的。”

“还有,时间不要太长,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了……”

杜大夫又再三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雷彦端着盛满药材的木碗,出了房间,直奔厨房而去。

杜隐白和杜依然两人一个忙着用针,一个忙着配药,都忙得不亦乐乎。等雷彦端着药进屋的时候,八名同学已经医好了六名。风校长不知所踪,这里只留了几个同学在照顾那些中毒的学生。

他们似乎真的是忙昏了,也可能进出的人太多了,竟谁也没注意到进来的是雷彦。当杜隐白发现雷彦,并要开口阻止的时候,雷彦已经把熬好的药汁全都灌进了阴执佐的喉咙里。

杜隐白脸色大变的冲到雷彦近前怒吼道:“是谁让你直接给他喝的?你知不知道万一你煮的东西出了差错,又这样直接给他喝了有多危险?”

雷彦一面心中暗笑: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弄死他?!一面却装出知道自己错了的样子,嗫嚅的道:

“对……对不起,我以为直接灌给他,他会好得快一点。

“啊!杜大夫你快看,他的脸色变了,看来我熬的药应该没出错的。”雷彦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惊叫道。

杜隐白见阴执佐的面色果然已经恢复正常,狠狠的瞪了雷彦一眼后,开始为阴执佐再次把脉。

杜隐白将手搭上阴执佐的腕脉,心下不由一奇。要知道这“阳关三迭”甚是难治,主要是因为无法把握好下毒者用毒的分量,因此如果不是用下毒者的解药,只要稍有差错,就会使病情更加严重而反复变得严重,一次强过一次,一次痛苦过一次,是故此毒被命名为“阳关三迭”。

而杜隐白刚才拿出的那嫩绿色草叶名为“翠叶草”,正是其中最关键性的药引,可中和掉毒药与解药之间的不协调。

虽然他在解药里加入了这珍贵的“翠叶草”,但也不会这么快就有效果啊!

最少也要半个时辰之后才会见效的!而现在从阴执佐的脉相来看,完全是毒已经解了的样子。

“有这样的情况……那除非是……自己配的解药刚好对上对方毒药的分量!这种巧合可不是容易碰上的!”

杜隐白为这种巧合而暗自称奇,一边暗叹阴执佐的好命。

他却没注意到雷彦随手找了块破布来,将刚才盛药的木碗里里外外的擦了个干净。

经过雷彦的一番折腾,展凌熹终于在被灌下各种药所磨成的药粉后,身上插满了金针,头枕着可以镇定心神的黑石书,成平躺姿势的安置在了雷彦床底下的地面上。而在展凌熹服下的众多药物中,也终于有了雷彦挖空心思,偷梁换柱得来的“翠叶草”。虽然展凌熹仍在昏迷,但他的小命也算是初步的安全了。

只是雷彦的那些无辜受苦的同学可怜了点,而托雷彦的福,风傲然今晚怕也是难以安寝了!

因为这次一下有这么多人中毒,而且居然没一个是选手或老师,令风傲然更认为这件事十分蹊跷。于是他吩咐所有知情的人,谁都不许把这件事泄漏出去,先暗中观察一下,再采取行动。

这次风校长这种的做法让雷彦不禁暗自偷笑: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未必属实!因为那些经验老道的人,都容易把事情复杂化,不过,校长此次的做法倒是正合他意。

本来雷彦还在埋怨自己这件事做得有些鲁莽呢!

虽然从杜隐白那个高手那里把药弄到的目的是达到了,可万一事情闹大,来个全馆大搜查,那时可就真的糟了!

幸好,一切都是按计画发生。

展凌熹连续几天不见踪影,终于引起了风扬的不安,再加上前几天发生的中毒事件,令风扬的气氛开始变得日趋紧张。

在学生间开始偷偷的交换着各种猜测,而风傲然则更倾向于怀疑是青龙学院或是帝国做的手脚!

前者以“四大”的身分,居然肯屈就在风扬住的这栋破楼里,甚是可疑。而后者就更不用说了,风扬和帝国素有积怨,帝国此时打压风扬,不想风扬学院壮大也不奇怪!

既然是敌暗我明,风傲然也就只能采取低调措施。

一方面暗中寻找蛛丝马迹,另一方面严令风扬学生泄漏和谈论此事。但事实上,展凌熹的失踪根本就用不着隐瞒,会馆里这么多人,展凌熹这个焦点人物又这么多天不露面,就连吃饭时也看不到人影,外人不怀疑那才怪了呢!

况且,天下又怎么会有不透风的墙?即使瞒得了别人,又怎么瞒得住与风扬同住一栋楼的青龙学院。

因此,关于展凌熹失踪的各种流言版本很快的就在各个学院之间传开,甚至到最后,就连第一天没有比赛,也没去“帝冠”观战的学院,都知道风扬有个厉害的家伙叫展凌熹,但是,已经神秘失踪!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在接下来没有展凌熹的日子里,风扬的比赛出奇的顺利,甚至大家都时有超常发挥的表现,就不知道这是否和大家知道没了展凌熹这位高手坐镇,而在无形中给自己增加压力有关。

风扬的每一场比赛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这让那些听闻风扬学院损失高手,而抱着一丝希望的挑战者们望而却步。

不知从何时就开始,风扬的“保卫战”形同虚设,因为根本就没人向他们发出挑战。杜依然以她如仙的美貌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同时,又以她那令人惊叹的武功,取代了展凌熹的位置。

风扬就这样不断的以最快的方式跳跃性进攻,一路杀进了前十,直至打退所有的竞争对手,以第五名身分,取得了向“四大学院”挑战的资格。

当然,这样势如破竹的胜利,也让雷彦、顾波和杨兴这三个贪财的小子赚了不小的一笔!

~第九章 出名之后~

风扬的强大,令所有人注视他们的目光都发生了改变。

在“天璇会馆”里,人们看着他们的眼神和对待他们的态度,全都有了明显的不同。就连风扬开始入住时,根本不屑接待他们的天璇会馆馆长,此刻也一再的露面。

人,只要出了名,就会被拿出来百般的评论和关注。

风扬也是一样。在风扬备受赞扬的同时,许多事情都被挖出来!

没想到,风扬的历史和四大一样的悠久!

没想到,风扬的校园里居然有和“帝冠”齐名的“弘”武斗场!

没想到,风扬的创始人竟然是开国大将的后人!

没想到……

这些早就是事实的东西,居然都会拿出来“没想到”。

而风扬备受赞扬的同时,也少不了针对那些风扬学院中“不够出色”者的评论。

本来,雷彦他们这些武功差劲、又不求上进的家伙在风扬,只是被当作“堕落学院的堕落分子”而已。

可现在风扬不同了!

一下子就出了“七大高手”的风扬不再是“堕落的学院”了,而是“良莠不齐的风扬”,“蒙尘的明珠”,他们也就成了“风扬学院里的莠”,“蒙住明珠的灰尘”!

而说是出了“七大高手”,自然是将雷彦这个从未参加过一场比赛,又一看就是低手的人排除在外了。

风扬现在又赢了!他们所要做的只是等待七天后的比赛,挑战四大了,接下来的比赛才是重点。

风扬能否进军“四大”呢?能否冲进这几百年都没人涉足进去的“四大圈子”呢?!

既然风扬有了不同的身分,来自外界的关注也就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入了。

虽然雷彦并不是太喜欢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的,但还好注目的焦点,并不是在他的身上。

不过,在风扬一路胜利,其他选手过关斩将的时候,雷彦在赚钱的同时,闲着无聊,也充分发挥了一下自己这一年来新挖掘出来的特质:侃功和八卦!他顶着一张灿烂的笑脸混遍天璇会馆。

而在这段时间里,雷彦再一次证实自己果然是天生的好人缘。只除了某些个别的人会极度的讨厌自己之外,其他人都对他反应良好。

从开赛到现在,短短的半个多月时间里,在天璇会馆中随便找出一个人来,雷彦都可以轻易的说出他的姓名、学院、性格、爱好等等相关资料,甚至有的人的祖宗三代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即使雷彦没有傲人的武功,在这里的所有的人,就连看门打更的都知道,这里有一个经常一脸傻笑,喜欢带着一只小狗四处乱窜的家伙。

雷彦踢了一脚趴在地上的小黑,小黑发出不满的“呜呜”叫声。

“小黑它最近好像更通人性了,有时自己一个眼神它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不知道阿熹的美丽是不是也和他一起昏睡了呢?不过算起日子来,阿熹他也该醒了啊!”雷彦弹着手指轻声叨咕着。

展凌熹缓缓的睁开双眼,他终于脱离黑暗了!他无法醒来,并不代表他什么也不知道,不知从几时起,他的意识就开始有时沉沦有时清醒,只是他无法脱离那黑暗的笼罩,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清醒。

在黑暗中,他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在挣扎,就像一个被打入地狱的灵魂,在奋力的攀爬着,终于,他可以醒来了。

睁开双眼,最先进入他视线的是结满灰尘的床板,他眨了两下眼后,马上就想出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这里是——床底下!

虽然他知道自己好像是被藏在这里的,但他却没想到,雷彦那家伙竟然把自己藏在床底下,而且……也不打扫一下,甚至连条褥子都没铺,展凌熹差点没骂出三字经来!

展凌熹手肘拄地,脚跟略一使力,就从床下窜出,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原来满身都扎着金针,还好那些金针似乎对他的行动没什么影响。

展凌熹望着自己的身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唉,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学会笑了,虽然表情动作微小,但此刻被人看到仍是会大吃一惊的。

虽然展凌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不过单看自己的手和满身的灰尘,也知道有不少时日了。

他敢打赌,自己的脸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以雷彦那个懒鬼的个性,是绝不会心血来潮的帮自己抹上一把的。他几乎都能猜到如果自己问他他会说什么。

“反正你也不用见人,你自己又看不到,费那个劲干什么!还有,我救了你,记得感激我啊!”——标准的雷彦式答案。

展凌熹目光在屋内一扫,屋里几乎什么都没有,但从放在桌上的几个装药的玉瓶和几本破书,他看出这是雷彦的房间。

在屋内发出均匀的呼吸之声的,正是来看着自己的唐萌,此刻的他半卧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展凌熹也没惊动他,只是暗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以及真气的运行状况,确定自己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之后,将身上的金针全数拔下,打开从里面关着的房门,径自出了这窄小的房间。

展凌熹从楼上走下,许多人都瞪大了双眼就如见到鬼一般看着他,而展凌熹依旧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的面无表情。

虽然大家都吃惊得要死,但却没人敢上前拦住他,询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之前又到哪里去了。而展凌熹自然也不会那么好心的去满足所有他们的好奇心,为他们答疑解惑。

在黑暗中,他想了很多,主题当然就是他自己的未来。他没有一刻忘得了尹卓名的身法和武功所留给他的震撼。

那是一种令展凌熹感觉到单凭自己的努力,是很难触及得到的强大力量,一种单单回想起来就会令他怦然心动,为之热血沸腾的力量!

他知道,在风扬,即使他再拚命也无法达到那个高度。

而尹卓名却抛下了一把打开通向那个境界的大门的钥匙,再没有第二把了,如果错过……

不,他绝对不能错过!

展凌熹突然出现的消息,很快的就传遍了整个“天璇会馆”。

或惊或疑或信或不信,不管怎样,几乎只要是在会馆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也都赶来一探究竟。

那些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展凌熹长得是圆是扁的人,更是万分好奇,想一睹这个被人广为谈论的人物的风采,一时间风扬所在的那栋楼下聚满了数个学院的学生们。

展凌熹洗了个澡后从楼内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个人满为患的景象。

最先走上前来的,是刚刚闻讯而至的风扬校长风傲然。他一接到这个消息,就马上赶了过来。

他显然是怕这中间有什么不应该让外人知道的东西,过来后他只是丢下一句:“去我房间谈”,接着就率先而去。

展凌熹看了一下四周,风扬学院的学生好像都在,而雷彦则在那里冲着自己猛使眼色,大概是叫自己圆滑点,编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出来。

展凌熹略一点头表示收到,转身踏上上楼的台阶。

校长的房间在三楼,到三楼的台阶大概有五十几阶,不知够不够自己编个理由出来,因为他从来没编过!

展凌熹露出今天第二个苦笑。曾几何时自己需要为事情编什么理由了!算了,反正自己这样的机会怕也不多了。

展凌熹敲了两下门。

“进来。”

风傲然已经等在那里了,一双似乎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睛,看着展凌熹。

还好虽然展凌熹并不善于编借口,但他对掩饰自己的情绪很有把握。而且可以说,一直以来,他的眼中就很少能见到除了冷漠以外的任何情绪。

展凌熹开始冷冷的说着自己刚想好的借口——

出了“帝冠”之后,他发现自己被三个人跟踪,结果就和他们打了起来,虽然那三个人被自己杀了,但他也受了点内伤,结果在回来的途中一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捕猎用的大地窖里,地窖太深,自己又受了内伤,根本就上不来,直到今天早上才被人发现,并拉了上来。自己又困又累,所以就回房睡了一觉,直到现在醒来。

展凌熹面无表情的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完,他从没一次说这么多的话。但说完就连自己也觉得这是很烂的借口。

风傲然盯着他看了片刻,也不知是相信了他的话,还是相信了他脸上丝毫不见慌乱的表情,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点头让他离开了。

展凌熹从校长的房间出来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真想不明白,为什么雷彦就那么喜欢鬼扯胡说呢?

刚才那么短的一句话,已经让他想到头痛了,这比要他习武可要困难得多。

“展凌熹!”

展凌熹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闻声望去,对面过来的是方书尧、杜依然和蓝蝶三个人。

“我已经和校长解释过了,有问题问他。”展凌熹看出他们想要问什么便淡淡的开口道,接着绕开三人向四楼掠去。

或许他们对于展凌熹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了吧,对于展凌熹的冷漠与无礼,谁也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露出,他们也都干脆的直接去询问校长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展凌熹上了四楼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虽然十几天没吃饭,但他却没有饿的感觉,大概是雷彦他给自己吃了什么药丸的缘故吧!所以洗澡倒成了他清醒后第一件要做的事。虽然在很久以前的日子里,自己因为种种原因弄得浑身泥污,甚至一个月不洗澡,也不是没有的事,但他毕竟是没有自虐倾向的。

楼下太吵了,还是这里比较清静!展凌熹一声轻叹后开始陷入思考中:

尹卓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魔门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自己成为了尹卓名的徒弟,那自己将来会是怎样?

如果告诉雷彦自己要入魔门,他又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

敲门声让展凌熹无法继续思考。门没闩,他也不用喊什么请进,因为他的房门已经被粗暴的一脚踹开。

漫步而入的雷彦,带着与他行为不符的灿烂笑容,一个黑色的,鸽子蛋大小的黑色弹丸在他的手中抛上抛下。

雷彦在展凌熹的身前约两米的距离处停下,接住自己抛高的弹丸不再抛出,而是在以拇指和食指捏住弹丸转动了一下弹丸的角度,递到展凌熹的眼前,让他清楚的看到上面那个透着诡异的“尹”字。

“这个字念什么呢?”雷彦笑得灿烂,仿佛自言自语般道。

“尹,尹卓名的尹。”展凌熹看着雷彦缓声道。

雷彦闻言脸上的笑容明显的一僵,随即难得严肃正经的向展凌熹道:“你知道尹卓名是什么人吗?”

“魔门的?”展凌熹用肯定多于疑问的口气道,“他说他是魔门左尊,问我要不要当他的徒弟。”展凌熹接着又补充道。

“尹卓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魔门是什么?你知道如果你成了尹卓名的徒弟,那你将面对什么吗?你知道魔门中人意味着什么吗?”雷彦丢过来一堆展凌熹刚刚才思考过的问题。

“我需要知道吗?”展凌熹挑眉问了个他自己刚刚想到的答案。

“你不需要吗?”雷彦脸上没有太激烈的表情,眼睛里却泄漏了一些激动的情绪。

“那好,我只想知道,我成为尹卓名的徒弟,会意味着我的武学将比现在有着更大的进步吗?会意味着我将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吗?”

雷彦沉默了片刻,最后叹气道:“很……可能会!

“尹卓名本身就是卡维尔大陆上七大宗师级高手之一。因为这些人并没聚在一起比拚过,因此他到底是不是第一高手还未可知,但应该也相差不远了!还有……据说魔门秘典《太古魔经》的残本在他手里。”虽然雷彦不想增加他去魔门的理由,但他也不想隐瞒这些,毕竟他的路,自己没有权利去代他选择。

展凌熹的眼中闪出亮采,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道:“那不就行了。”

雷彦本想再次确认他是否真的要去,但看见他那坚定而闪着光芒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再问也是多余了,眼前这家伙的眼中恐怕除了“第一高手”那四个字外,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了。

“今晚我就走,不过我会赶回来参加和‘四大’的比赛的,我还想领教一下‘四大’的高手们。”展凌熹双目闪着火焰,说出自己的决定。

“那好吧!我会给你编一个好一点的借口的,或许,你真的是缺一位名师。”雷彦无奈的灿烂一笑道。

“也或许,只有魔门才适合我。”展凌熹自言自语般的道。

就这样,展凌熹出现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再次消失。

而雷彦所谓的借口就是:他说他想找个清净的地方修炼一下,比赛前一定回来。听起来虽然好像很烂,但却是一个很展凌熹式的借口,让人不会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雷彦果然是比展凌熹更适合说谎的!

天色渐暗,暮色一点一点的降临。整个“天璇会馆”

都开始归于平静,黑色的夜空只剩下繁星点点,又是一个不错的夜晚。

在风扬学院所住的那栋大楼的楼顶上,雷彦仰面躺在那里,像平常那样望着夜空发呆。

在*夜色*(禁书请删除)下发呆已经渐渐的成为雷彦的一种习惯。雷彦简直爱死了那种让思绪天马行空,或让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了!

雷彦又在胡思乱想……

自己来到风扬已经快一年了!其实风扬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呢,到处都飘荡着轻松和自由的空气,雷彦喜欢安于平静的日子,但也喜欢天下大乱的日子,把别人的生活弄得混乱,有时候他也会很开心的。

以前没有和自己同龄的朋友,因为他不能和他们一起玩,因为他的身分,也因为他的身体。所以他只是很偶尔的会捉弄一下(禁止)边的人,只是很偶尔啊!但捉弄后的结果都让他很没有成就感,因为那些受害者都会表现出他们的好脾气,连个骂他的人都没有,最少没有人当面骂过他!

不知道是不敢骂他,还是出于一种对一个“命不长久”的人的宽容呢?

在风扬,有好多好多真正喜欢自己的人和讨厌自己的人。想到让别人讨厌,雷彦就笑眯了眼。

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让人讨厌呢!别人对他的这种强烈的情绪真的也很让他兴奋。不是他有被虐待狂,他只是单纯的喜欢这种真实的情绪,这让他有一种强烈的存在感。

还有阿熹!想到展凌熹雷彦有一点伤感,只有那么一闪即逝的一点点啊!展凌熹是他从家里出来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自己最好的兄弟,现在他要走了……既然还回来参赛就算不上已经走了吧?

魔门?!那个地方又有什么好呢?不知道几年,十几年,或者是几十年后的阿熹会是个什么样子呢?实在不敢想象!他去魔门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吧?!

那自己呢?自己有什么特别想要做的事情,有什么特别想要达到的目标吗?除了活得更久些,身体更健康些,人更自由些外,还有什么呢?

雷彦越想越困惑。

他希望有一种东西,可以令自己的眼睛发出像展凌熹提到武学时的那种近乎狂热的闪光。

“对了,自己还有钱呢!”雷彦像一个找到答案的孩子般快乐的弹着手指,虽然他没想好要干什么,但他想如果赚到好好好多的金币,一定是超有成就感的,而且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再想。

事实证明雷彦是正确的,用自己赚到的钱开创自己的事业果然会令他更快乐。若干年后,每每想到自己当初的英明决定,雷彦都会暗自得意不已。

雷彦的眼前幻想般的出现了金币的影子,他突然发现满天的星星一闪一闪的,真的好像正在发光的金币啊。

似乎就从这一刻起,雷彦开始更喜欢望着夜空发呆了,尤其在是这种看得见满天星星的夜里。

兴之所至,雷彦轻声哼唱起自己即兴编出的歌曲:

“*夜色*(禁书请删除)在发呆中更加美丽,满天的星星就是我的金币,偶尔一颗流星眼前逝去,会怕它掉进别人的手里,喔……

喔……流星,我讨厌你……“

~第十章 心灵交感~

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嗅着带有芳草气息的清凉晚风,感受着树上知了带来的嘈杂但悦耳的交响曲……

雷彦享受着这天地间一切自然的同时,天地也向雷彦敞开了怀抱。

雷彦的五感以身体为中心向四周延展,他的思感跳跃般的移动着,出现在他念之所至的每一个地方,在方圆几十里内快速的变换着位置。

忽然他的思想好像触及到了另外两个人的思绪,一种是空澄玄奥,一种诡谧阴寒。雷彦顽皮的移动思感,如捉迷藏一般忽东忽西的跳跃着。

两声带着讶异的轻“咦”,两道思感如影随形紧随着追至……

“雷彦!”

一声娇呼传入雷彦的耳中,打破了他的状态,让他再怎么也回不到刚才那好玩的游戏之中,也为他避开了两位追踪者。

雷彦从楼顶向位于顶楼的他的房间望去,萧萍儿正站在他的窗口处。

在展凌熹受伤的这段时间里,他都快被萧萍儿给弄疯了!为此顾波还差点没和他翻脸。如果自己被她这么缠下去,怕是要死无全尸了!

雷彦不悦而无奈的自楼顶直接从窗口跃进房中。“找我有事吗?”

“为什么每次找你你都问这句话啊?没事儿就不能找你是不是?”萧萍儿嘟起樱唇,带着点不高兴的样子道。

她的美貌让她连生气的时候也同样娇俏动人。

可惜雷彦这块木头不太懂得欣赏,他没有出声,但在心里却暗道:“废话!没事儿你老找我干什么啊!”

“雷彦,我和你说话呢!你……”萧萍儿见雷彦不说话,一副发呆的样子,生气的扯着雷彦的胳臂。

“萧萍儿!”雷彦深吸一口气,用难得严肃认真表情的向萧萍儿道。

“啊?”萧萍儿听见雷彦突然叫着自己的名字,有些疑惑的望向他。

“萧萍儿,我到底哪里好啊?”

“啊?你……你哪里都不好啊!”萧萍儿脸红得像苹果一般,低着头,用手不停的扯动自己的衣角。

“萧萍儿,你真的漂亮又可爱,在我们二十三班里就有很多人喜欢你的。”所以你别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啊!

雷彦省下了半句,但仍希望萧萍儿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不过在他看见萧萍儿更加娇艳的脸色后,他发现自己是高估了这丫头的理解力。

“那你知道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够勉强的,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东西也不是说你喜欢,就自然是你的。

你……明白吗?“雷彦试探着想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萧萍儿她集美丽、可爱、聪明于一身,拥有许多女孩子渴望得到的优点,但她似乎是过于被娇宠了。

她很多事情都不明白,总是由着自己的性子,不考虑其他人的想法。有时候发起脾气来更是恐怖,但班里多是男生,几乎所有人都会让着她的,或许这就是身为美女的好处吧!但这却让她更加的以自我为中心。

“你……指的是什么东西?”萧萍儿脸色转为困惑。

“比如……感情。萧萍儿,我真的……”雷彦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已经看见萧萍儿开始红了的眼睛。

萧萍儿没有雷彦想象般的大哭大闹,泪珠断了线般静静的从她的眼眶中滑下,她的沉默更让雷彦觉得不安。

看着她的眼睛,雷彦就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件多么罪大恶极的事,虽然有些残忍,但这样总比这么拖着不谈的好吧?!毕竟这件事是早晚都要面对的。

“我哪里不好了?”过了好半天萧萍儿才声音颤抖的道。

“不是不是,你很好的,哪里都很好,是我不好,而且我们……”雷彦的话已经有些慌乱了。

“我很好,只是你不喜欢我对不对?”萧萍儿哀怨的道。

已经让萧萍儿给弄晕了的雷彦听到这句说到他心里的话,马上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刚点完头,他就知道要糟了!

果然萧萍儿脸色苍白起来,接着把雷彦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唯一的一个木桌被她拆成一堆破木头,接着放声大哭道:“雷彦,你好!你了不起……哇……”

雷彦看着哭得全然没有形象的萧萍儿,真想和她……

一起哭。

现在可是三更半夜啊!而且自己又开着窗户。

“哇……你这个没良心的……”

完了,这下恐怕全会馆的人都听到了,自己跳什么河,也都是洗不清的了!

与雷彦住在同一层楼的青龙学院的选手和风扬自己的学生们,也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居然第一波赶过来看热闹。

等萧萍儿被劝了回去,雷彦顶着被顾波揍的一只熊猫眼,确定了自己的门窗全都闩好,不会让萧萍儿再跑过来,也不会让越想越怒的顾波潜进来杀了自己后,雷彦几乎折腾奇∨書∨網到天亮才昏昏沉沉的睡着。

这一折腾,也让一向晚睡早起的雷彦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看着已经日上三竿的天色,雷彦发觉今天会馆里似乎是格外的安静,雷彦好奇的向窗下望去,楼下的人似乎比平时的都要多,这么多人却没人大声说话?奇怪啊!

雷彦一来到楼下就看到问题之所在了。

会馆的院子里停了一辆马车,一辆极朴素的黑色麻布为棚的马车,马车的帘子是放下的,但车里应该是没有人,没有任何根据,仅仅是直觉。

马车没什么好奇怪的,奇怪的是自己没有见过。

想他雷彦可绝对是踏遍了这“天璇会馆”的每一个角落,这么大一个马车,他又怎么会没发现。

而且马车是停在会客厅前的!

该不会是……来了什么大人物了吧?不然以“天璇会馆”的馆长那么势利的人,怎么会轻易的把人请进会客厅呢!

“嘿嘿,雷彦,你小子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风扬学院二十三班的学生叫住雷彦道。

“什么怎么回事?没事。”雷彦给了他一个异常灿烂的笑脸。

“没事?你骗鬼去吧!没事你的眼睛会变成熊猫眼?

没事萧萍儿会哭得眼睛跟桃子似的,嘿嘿,该不会是你做了什么,被她扁的吧?三更半夜的……“那个同学很不留面子的瞎猜道。

“去你的吧!”雷彦气道,提起这双熊猫眼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此刻真的很想一拳打过去,叫对方知道熊猫眼是怎么形成的。

最后理智战胜了冲动!

雷彦指着马车岔开话题道:“别说没用的了,今天这里怎么怪怪的,那边是怎么了?来人了?”

“是啊!你不知道?不会吧!是天玄院来人了,听说是来选弟子的,最内部的猜测是他们看中了我们学院的杜依然。”那个同学一脸吃惊又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道。

“你这么小声干什么?”雷彦奇道。

“不让围观的嘛!不过你看!”说着他指了指那边的几个同学。

雷彦这才注意到院子里人很多,看起来他们都很忙的样子,但都在做着毫无意义的事情,还不时的将眼光向会客厅那边瞟去。

最好笑的是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有个同学在地上画着大大小小的圈子,并做出一副思考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研究什么精深的武学呢!

突地雷彦脸色一僵,因为他看见了萧萍儿的身影,萧萍儿也看见了他。她那看起来有些憔悴的俏脸,因为和雷彦视线相交而蓦地一冷,接着马上转过头去。

雷彦不由心中一叹。

雷彦深吸一口气,不再看萧萍儿那边,转向他的同学问道:“对了,来的是什么样的人?漂亮吗?”

雷彦会这么问,皆因为传说中天玄院的弟子个个皆是俊男美女的。

“他们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长得普普通通,女的看起来应该是很漂亮,她蒙着面纱的,看不清长相,不过再漂亮也不会漂亮过我们依然学姊的!”那同学一副评论家样子的道。

“又一个要走了吗?”雷彦暗道。

不过,天玄院怎么会来大会选弟子的?

雷彦疑惑的想,念头刚起,他就想到既然魔门的左尊都过来挑上了展凌熹,为什么天玄院就不能来啊!

这个四年一次的全大陆古武学院排名大会,一向是各个国家、帮派、以及大小组织的选才集中地。

每年都有不少人才在这里被选中。那些名门正派自然可以正大光明的找上门来,直接和看中的选手接洽。

而那些见不得光的组织,则大多是像魔门那样私下招揽人才,不过一旦谈不拢,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的。

不过在以前,天玄院和魔门都是不会来这边收弟子的,但自从魔门分裂之后,就慢慢的开始向这边招揽一些外围弟子,没想到现在连“左尊”尹卓名,以及“天玄院”都来挑人了!

没多久,人声传来。

一行七八个人从会客厅走出,带头的正是天璇会馆的馆长,而在他旁边的正是风扬校长,风傲然。

走在人群正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三个俊男美女,其中之一正是风扬的第一美女杜依然,另外两个雷彦不认识的人,看来就是那传说中的天玄院来人了。

那一男一女,都穿着很朴素的白色麻布衣袍,不用看长相,单是那超然脱俗的气质,就让除了杜依然以外的所有人光彩尽失。

雷彦朝那男子脸上望去,不由暗笑:果然同性自己的评价是不可信的!如果这样还算“长得普普通通的话”,那什么才叫不普通啊!

对方怎么看都……只比自己差那么一点点啊!

没错,那男子确实是不能用普普通通来形容的。他面容英伟不凡,举步间自然的流露出一种儒雅的风姿,超然的气质,令人看了徒生自惭形秽之心。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他都是属于极品那一级的。

站在他身旁的那名女子,则是戴着面纱,根本看不出长相,但看着她那修长婀娜的身形,那轻盈如梦的步子,那风姿优雅的感觉,都让人觉得她一定是一位美女。

他们一行人并没有直奔马车而去,而是朝着雷彦他们所在方向走来。

雷彦他们站的这个地方,是会馆里的一块铺着云石的空地。在空地的一端,也就是雷彦他们站着的这个位置,有一个托着一本书的黑石雕像。雕像是一位武将,面容雕的不是很清楚,只是雕了一个轮廓出来。

据说把雕像放在这里,是为了提醒那些学院的学生和老师们,要注意文武并重。而雕像手中托着的那本书,正是展凌熹受伤的那一天,雷彦叫佟书偷去给他枕了一晚,第二天又悄悄的给送了回去的那一本。

雷彦正在疑惑他们为什么向这边走来之际,天璇会馆馆长的声音响起:“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本次天玄院看中了我们这里风扬学院的杜依然同学。”看他那一脸的得意和骄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风扬学院的院长呢。

“而且,他们打算给这里所有的同学一个平等的机会,那就是:他们准备了一个灵力测试,现在‘天璇会馆’内的所有古武学院的学生,即使不是参赛选手,也都可以参加,只要是通过了测试的同学,就可以同杜依然一样成为天玄院的弟子!所以请大家互相转告一下,一个小时之后测试就在这边开始……”

“天璇会馆”馆长的话音未落,整个天璇会馆就开始沸腾了,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天玄院那边来人了!

他们都在从各个不同的地点暗自注意着会客厅这边,所以这个消息根本就不用转告,只是片刻时间这里就聚满了人。

天玄院耶!

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地方,他们居然会来这里收弟子,谁也不知道天玄院有多久没收过弟子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收弟子的,但像这样,甚至是来大会选人,都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而且是针对所有人的灵力测试!这让那些武功不行的人也可以幻想一下,说不上自己就是灵力不错的那一个呢!

~第十一章 灵力测试~

“同学们,大家安静一下!”天璇会馆馆长在前面维持着秩序。有点混乱的带着兴奋的人群开始趋于平静。

此时,那个来自天玄院的男子举起一块巴掌大的圆盘状百色玉石道:“这一块是我们天玄院制造的,专门用来测试灵力的‘天玄璧’。只要你们对着它输入真力,如果你的灵力达到一定的标准,它就会有反应的。如果谁能让它发光的话,那他就是我们天玄院的弟子。”

他的声音听起来并不高,那嗓音给人一种温文儒雅的感觉。

但是在场的每个人却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他显然是有着很高的武学修为的。

雷彦倒没有其他人那么兴奋,他只是在心里暗忖:天玄院吗?虽然那里可以学到无上的武学,但接下来的生活恐怕就会有点恐怖了吧!要成为圣门传人可未必是好事,到时候只怕是所有的自由都要从中丧失了!

“就像这样。”那个来自天玄院的男子开始做着示范,只见他握着“天玄璧”的手轻微的一动,“天玄璧”

立时发出蓝色的柔光。

他一笑后接着道:“刚才杜依然同学已经试过了,下面让她再试一次给大家看看。”说完他将“天玄璧”递了过去。

杜依然接过“天玄璧”,动作轻雅的将玉手轻轻搭上,片刻后“天玄璧”开始发出淡淡的红光。

场中立时有人发出兴奋的欢呼。

接下来,在“天璇会馆”馆长的组织下,十四个学院,三百余名学生排成长长的一排,开始一个个的上前进行着灵力测试。

“雷彦!”一个胖呼呼的身影不顾别人的不满插队进来。

“喂,我说顾波,你干什么插队啊!看你那一身肥肉也不像有什么灵气的啊!”在后面不远处的严镜看见顾波插队,不满的轻声喊道。

“怎么样?说不定我就是某位仙人下凡,高僧转世呢!什么肥啊?这是福相。”顾波得意的笑道,“是吧,雷彦?”

“我不认识你,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却没提防身后,被雷彦一脚踹向他的屁股,将他踢出了队伍。

“雷彦你干什么?”顾波气道。

雷彦冲他灿烂一笑,指着自己的那处黑轮道:“我记性一向都很好的,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嘿,误会,误会,阿彦,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们是好兄弟嘛!让我插一下队吧,你和萍儿已经划清界线了对吧!”胖子脸上堆笑道。

雷彦一楞,随即笑道:“怪不得你突然对我这么好呢!愧疚了吗?不过……”

“报告馆长,他插队!”雷彦突然大声的举手道。

本来面对天玄院的来人,大家都是既兴奋又紧张的,小声说话的倒是有,可没人会大声嚷嚷,雷彦这一嗓子,倒将天璇会馆的馆长给吓了一跳。

他看向两位天玄院的贵客,尴尬的一笑,随后狠狠的瞪了雷彦一眼,接着向顾波冷冷的道:“一个一个的来,都去排队。”

顾波的脸色就别提多难看了,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他早就把雷彦给杀了,无奈下他只好悻悻地站到队伍的最后一名。亏他昨晚知道事情的真相后还有一点点愧疚,现在他真想再给那个小子一拳。

自杜依然试过以后,转眼间近一半的学生都已经试过了,还没有一个人能令“天玄璧”发出一丁点的光芒来。

若不是大家都亲眼见过它曾发出红光和蓝光,还要以为他们是在骗人呢!

大家都在小声的议论著,没人令“天玄璧”发光令他们担心中又带着点高兴。

马上就要到雷彦了。

在队伍中的雷彦却发现一点很奇怪的地方,就是那两个天玄院来的人不是很注意“天玄璧”是否在发光,似乎是对上前测试的人观察得更为仔细一些,就好像是要从他们中间发现什么一样。

心里正猜测着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已经轮到了雷彦。

雷彦感觉到两道视线投在他的身上,几乎是马上,他们就把眼光移开了。

雷彦将手放在“天玄璧”上,慢慢的输入真力,他看见……那算是光吧。一抹珍珠白色的光晕,不是很亮的从“天玄璧”上漾开,就像水波一般。

“亮了,亮了!”雷彦有点兴奋的大叫,“我就说嘛,像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没灵气,哈哈哈哈哈……”

不管自己想不想去天玄院,能令“天玄璧”发光都令他很高兴。

听见雷彦的叫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雷彦,不要在这里胡闹!”风傲然不高兴的斥道。

“咦?”雷彦看见大家都是一副看大喊狼来了的孩子的眼神看着自己,把自己目光重新放回“天玄璧”上,那上面……什么光都没有!不可能?!

“我明明看见它发光了,白色的。”他刚说完白色的这几个字,就注意到那男子眼光一变,急忙仔细的打量着他,同时,那女子的目光也投了过来,几乎在同一时刻,两人都开始轻微的摇头。

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此次他们要找的,真的是能令“天玄璧”发出白光的人!

其实“天玄璧”是他们天玄院用来测试弟子武功进度的东西,它可以发出的光色有“红、黄、绿、蓝、紫、白”六种,其中的白色,说是光是有点勉强,它是一种好像水波一样漾开的珍珠白色的光晕。

“天玄璧”确实可以测试出人的灵力。

但刚才他们没告诉大家的是,没学过天玄院武功的人,最多只能让“天玄璧”发出红光,而且还得是对方武功在地阶中段以上的前提下。

但是地阶上段的人,即使灵力不够也能令“天玄璧”

发出红光。

而能令“天玄璧”发出白光的则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天阶高手。

而眼前这个叫雷彦的,一看就是武功刚入地阶的样子,他又怎么可能令“天玄璧”发光呢!

其实本来他们只是看中了杜依然一个人的,因此根本也就不用搞这个什么灵力测试。但就在昨晚,雷彦处在天阶状态感受天地的那一瞬间,被天玄院的方丝拢感觉到了。就是眼前这个面罩白纱的天玄院高手,方镜玄最小的师妹方丝拢,也就是昨天追赶着雷彦的两道思感之一。

当时方丝拢心中的震惊,根本就是无法想象的。

要知道在整个卡维尔大陆上,能对天地有所感应,做到思感瞬动的,也就那么少数的几个。

所以当她根据短暂的思感接触,而发现对方身在天璇会馆的时候,马上就带着她师兄的爱徒木修宜赶了过来。

“嘿,我再试一次。”雷彦不信邪的又试了半天,什么红光、蓝光一概没有,当然更没有什么白光了。

风傲然眼中充满怒火的瞪了雷彦一眼,随后有点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我们学院的这个同学一向都比较顽皮,就是喜欢开玩笑的。”

“我真的看见了啊!”雷彦自己都有点儿不敢确信的小声道。

“是啦!雷彦他平常就有点幻想狂的。”后面不知是哪个同学高声道。

接着一阵哄笑传来。

雷彦被赶了下去。

雷彦虽然武功确实是地阶初段,但因为他的精神层面已经可以感悟天阶,所以令“天玄璧”发光自是没有问题的,只可惜他的状态极不稳定。

刚才再刻意为之,立时与天阶离了个十万八千里,若还能让“天玄璧”发光那才怪了呢!

方丝拢他们也因从没听过如此怪异的情况,而不认为雷彦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既然雷彦被排除了,他们自然是一无所获了!试了近一整天的时间,也再没一个人能令“天玄璧”发光。

“喂,喂,别过来啊!不许打人啊!不许打脸啊!”

雷彦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胖子顾波,边退边喊道,“喂,喂,喂,你不是说你知道昨天的事是个误会了吗?”

“对,昨天的事也就那么算了,可你刚才那一脚怎么算,还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而且萍儿她也在啊!”

胖子顾波越想越气,挥拳向雷彦扑了过来。

“啊!救命啊!”雷彦叫得像杀猪一般,让所有人为之侧目,“啊!死人啦!谋杀啦!图财害命啦!”

当天晚上,雷彦去饭厅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两个黑轮。

木修宜驾着马车在向车内的方丝拢道:“师姑,你说会不会是那个人刚刚好出去了呢?”

马车中的方丝拢沉默片刻道:“也可能是‘他’根本就不在那里,只是路过。还有……那个青龙学院的雨幽行有点古怪。”

“师姑是说那个雨幽行嘛?”

“没错,无论怎么看他都应该能让天玄璧发出红光的,但天玄璧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很可能说明他……”

“是练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武功?”

“对,也很可能是魔门武学。”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七天的时间里,不知来了多少打算招揽他们风扬选手的人,当然他好像被排除在外了。

雷彦却对自己如此的没有价值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懊恼,最多只是心里有那么一点点被忽略的不是滋味罢了。

“奶奶的,他们还真是不识货啊!”雷彦自言自语的笑骂着,心情马上又变得如他的笑容一般灿烂。

明天就要比赛了,展凌熹却还没回来,风傲然的心情显然是有点急躁。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又怎么逃得过雷彦的眼睛。

展凌熹的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又受到大家的责难了,不过,雷彦倒是无所谓。

“最多就是输掉了,反正以前风扬连前十都没办法进去。”雷彦当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出这话的时候,差点没让大家用眼神杀死。

想着那些人因为大赛而炽热的眼神,雷彦就觉得困惑。

是什么令他们如此的兴奋呢?是什么让他们的眼神散发出光彩呢?为什么和他们站在同一条阵线上的自己,就少了那份快乐,少了那份执着呢?

明天就要和“四大”比赛了,他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也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

自己却依然是个旁观者,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任何一场的比赛。但他却反而乐得轻松!

只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如此的热衷呢?

什么是热血沸腾的感觉呢?他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

真的感觉不到啊!

或许,热血沸腾这样激烈的词语真的是不适合他吧?

或许,不够坚强的身体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可是他依然是不明白,令他们快乐,令他们悲伤的到底是什么呢?

“真是闷!”

雷彦努力摇头晃去纷杂的思绪,笑容灿烂的踢了趴在地上的小黑一脚。小黑不满的“呜呜”叫了两声,似乎是在抗议自己所遭受到的无妄之灾。

“就知道叫!没狗格!”雷彦笑骂道,“你看家,我出去走走,这边好闷啊!”说完,一个翻身,就从四楼的窗台上跃了下去,落地无声。

雷彦趁着*夜色*(禁书请删除)溜出了“天璇会馆”,进了嘉隆城。虽然城门早就关上了,但又怎么挡得住雷彦这种轻功高手,再说,守得严的是内城,又不是战时,这边根本就只有那些在打瞌睡的守卫。

“呵呵,这怎么挡得住我这样的高手嘛!”雷彦冲着城门做了个鬼脸,轻车熟路的进了城。

雷彦大摇大摆的走在嘉隆的大街上,天还不算太黑,夜市刚起,甚是繁华。

看着来来往往毫不认识的陌生人,倾听着街上传来的声音:叫买叫卖声,有情人之间的低语,有朋友之间的笑骂打闹,有老子在训斥儿子,有女人们在说三道四……这是一种混乱的平静。

这里的人真多!不知明天又有几人会出现在“帝冠”

武斗场的看台上呢?雷彦胡乱的想着。

雷彦走得就好像个普通人一样的缓慢,他普通得没人会回过头来多看他一眼。

此刻的雷彦却是处在一种极不普通的,奇特的境界。

街道上的普通人看不到雷彦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如果此刻有一位地阶中段以上的高手在场的话,他或许就会为他所看到的雷彦而感到惊惧了!

没有丝毫气息的存在,雷彦就像一个幽灵一般,虽然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见他,就走在那里,但他却似乎没有发出一点的生命气息。

精神已经进入天阶状态的雷彦,平淡的感受着这一切,陶醉于这种迷人的感觉,雷彦想要感受更多。

思感外放,雷彦欲将更大的范围,纳入自己的思感,却碰触到了昨天他遇到的那个玄奥空明味道的思感。

它的主人正是方丝拢!雷彦吐了一下舌头,慌忙单方面切断接触。他可不想再玩什么捉迷藏,他还要逛街呢!

恢复平常状态的雷彦,开始以一个普通人的状态逛遍了半个帝都。

此时,在帝都嘉隆的一间客栈里,原本闭目娉婷立于院中的一名看来温婉秀雅的美貌少女张开了双眼。

“修宜!”少女轻唤。

“师姑,什么事?”木修宜从屋内闪出,现身在少女的面前,他们正是来自天玄院的木修宜和方丝拢。

“是他!”方丝拢轻声道。如果不知道她是檀佑玄的师妹,还真会让人把她当作十七八岁的少女呢!“他在嘉隆城。”

这次雷彦去了好多地方,但他可没再去那个“西伶区”。

好玩固然是重要,但还是保命最要紧,他可是超级怕死的人啊!

“雷兄弟。”

正在街上漫无目的的瞎逛,一个轻柔悦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令雷彦停下了脚步。

雷彦向发声处望去,一个面罩轻纱,身披一件滚着金边的暗红色斗篷的女子,在不远处盈盈而立。

真是的!现在怎么这么流行轻纱遮面啊?雷彦受不了的想到,单今天一天就出现两个!

“不知姊姊是?”虽然没认出对方是谁,雷彦还是上前灿烂一笑。

那女子发出动听的笑声道:“雷兄弟十几天前还救了小女一命呢!怎么就忘了。”

“咦,是……陵……小姐!”雷彦知道对方是谁了,还差一点没喊出百里无双来。当然对方还只是未经证实的百里无双。

“是啊!上次两位不告而别,都没让小女能好好谢谢你们,这次碰见,就让我来做东,请小兄弟喝杯薄酒吧!”陵无双给面子的没说两人拿了东西就走人。

“咦?这样吗?那就又让姊姊破费了。”雷彦也不推辞笑得灿烂的道。

又骗到一顿免费的酒宴了!

不过有点可惜的是雷彦还以为以她的出手阔绰,一定会带自己去帝都最好的酒楼呢!可没想到,她只是把他带到一个不大不小的饭馆中。

直到他们在饭馆内的包间里坐下,雷彦这才发现原来陵无双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跟着她的是一个面色蜡黄的精瘦男子。

他的背上背了一把长剑,似乎比一般的剑要宽上许多,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好像是天生的。男子有一双特别的眼睛,很小!乍看起来不怎么好看,但仔细看去却让人觉得它是那样的明亮而锐利,而且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从表面看,并看不出他的武功到底如何,但雷彦的直觉,以及阅历高手无数的经验告诉他,眼前这男子恐怕最少要比阿熹还厉害些!

看见雷彦打量着那男子,陵无双一笑道:“这位是冯叔。”

“叫我冯冲就可以了。”男子表情冷硬的道。

“冯叔好!”雷彦冲他灿烂一笑。

冯冲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他似乎是属于不善交谈的那种人。他的态度反而令雷彦大生好感。

此时,陵无双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那天和你在一起的你那位同学呢?”但她的眼神却告诉雷彦她很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或许是骗人骗得多了吧,雷彦对别人刻意的去掩饰情绪来骗自己感到很反感。本来对陵无双印象还不错的他,立时给她加了多些负分。

雷彦想都没想就答道:“他失踪了,就不知和‘四大’比赛时能不能回来。”

陵无双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有点惋惜的一笑道:“这样啊,那我恐怕见不到他了,因为我后天就会离开这里。”

在她说出要离开的时候,那个冯冲明显的眉头一皱,脸色见寒,似乎是不太高兴她将离开的时间说了出来。

雷彦装作没注意的道:“谢谢姊姊送那对玉环给我们呢,一定很贵吧!”

陵无双一笑道:“没什么,一点心意而已。对了,如果你想从军的话,就来我们百里帝国吧!我一定会关照你的,如果你那个同学出现的话,也告诉他一声,到时你们拿着玉环到木野将军的府上就可以了。”

她话里说的虽是你们,但在雷彦看来,似乎主要目标还是展凌熹。

虽然雷彦看出她知道展凌熹失踪后就不太想谈了的样子,但雷彦还是不识相的一边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一边抽出时间来猛拍马屁,明敲暗点,到最后自然是令冯冲黄脸转黑,陵无双拿出金币再次答谢他的救命之恩。

出了饭馆,彼此告别之后,雷彦暗忖:自己恐怕是在杀(又鸟)取卵了,不知道下次她再看见自己会不会绕道而行呢?不过……

雷彦看着手里那张一万金币的金票,笑眯了眼:嘿,杀(又鸟)取卵也是不错的嘛!

~第十二章 街头遇故~

“小彦?”

雷彦正陶醉在金票的诱惑之中,一个叫声响起,雷彦闻声转头。

从街道的右侧一辆豪华马车停下,从里面下来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不对!老家伙,呃……也不对,是很面熟的老爷爷,用很恐怖的好像看见了多年失散的亲孙子一般的眼光看着他。

“咦?呵呵呵,好像又是熟人啊,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雷彦心道。

“鹿爷爷好!”雷彦嘴甜的叫道,顺便确认眼前这个老头是不是几年前那个输了棋不认帐,还毁了他辛苦的炼了一年的“百香丹”的家伙。好像是叫鹿帷衾的。

“还记得鹿爷爷吗?”老头一脸的惊喜,“小彦你怎么会来这边的?和谁来的?也不和鹿爷爷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