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藏爱纪事》》 · 董妮 · 2026-07-25
一年后——
如今,崔胤风二十六岁了。
一般这年岁的年轻人都是什么样子?
白先令看着眼前两位,他亲爱的外孙,崔羽和崔傲。他们比崔胤风大了些,今年三十。但那狂肆的态度、意气风发的脸庞却从未教岁月欺凌过。
反观崔胤风,他沉稳、冷静的气势,甚至比年届七旬的自己更胜一筹。
二十六年的岁月,已在他发间刷上了淡淡的几许白丝,常年的蹙眉令他的眉心正中间划下一道深沟。当他跟崔傲、崔羽并立在一起,说他才是年纪最大的那个人,没人敢怀疑。
是的,一年的时间,将那沉默冷静的年轻人,完全变了一个样。
在这个阶段里,他每天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好象故意在耗损自己的生命般,无怨无悔地为公司付出全部。
昔日因白先令一时出错,给白氏企业造成的伤害,早在崔胤风的卖命下全数抚平了。
更有甚者,他用一年的时间开发了拉丁美洲、东南亚、大陆三处海外市场,而且每一处都正在回收成本,赚钱是指日可待的事。
白氏企业在他的领导下,宛如展翅的大鹏直飞冲天。
而他那种拼命三郎的工作态度,连白先令看了都……不禁心折!
“喂,你们两个,快点决定一下,谁愿意接下这总裁的位子?”他老了,想退休了,如果崔羽和崔傲有心经营公司,他很高兴;否则……基于补偿与惜才的心理,他想把这位子送给另一个人,一个完全没有白家血统的人。
“少来了,外公!”崔傲不耐地挥挥手。“我才没兴趣。”
崔羽赶紧补上一句。“我也不要。”
白先令最后的视线转向立在最角落的崔胤风。这一年来,他一直看着、观察着他;平心而论,不记旧仇的话,整个白氏企业也只有崔胤风有资格接位。
他聪明、有才华、正直、冷静,几乎是无懈可击。
“崔胤风……”
“这是白氏的机密,我不方便参与。”崔胤风的态度不卑不亢,仿佛他不是在推却,只是淡淡地说出事实。
“改成‘崔氏’就与你有关了,如何?”崔傲打趣地拦住他欲离去的脚步。
崔胤风神色未变半分,漆黑的眸笔直地望着崔傲。
那黑瞳里是空洞的、岑寂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反应,只显示出他的心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死去了。
崔傲的气势竟为之所夺,不堪自在地收回了拦他的手。
崔胤风沉稳的步伐继续往前迈。
“等一下。”白先令喝住他。
“总裁。”他停住脚步,机械般地听令转身。
白先令咽口唾沫,在他的眼前感到压力。
“我是说……你一年没休假了,要不要休个长假去哪儿玩一玩?”
“不用。”他僵硬地点个头,再度转身离去。这回真的走了,没再停步。
崔羽用力踢了下地毯。“这小子是故意的,他要让我们愧疚。”她的声音里有鼻音。
他们都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几年,崔胤风真的会死。
“该死,他就不能跟正常人一样,闹闹脾气吗?”崔傲愤怒一跺脚。
白先令长叹口气,崔胤风如果是一般人,白氏早倒了。
他相信,深入白氏企业经营层这些日子,崔胤风必定早看出当年他会犯下那个致命的错误,全是因为恨他、想要除掉他,但却偷鸡不着蚀把米,还差点把整间公司都陪上去。
可是崔胤风一直没抱怨半句,一样执着地为公司付出。就是这副专注让人心怜吧!
这一刻,白先令真的不想要他死,再不想了。“那个女孩子,就是他很喜欢的那一个啊?”这世上,若说还有谁能救崔胤风一命,或许只有她了。
“外公说的是向日葵吗?”崔羽一掌击在办公桌上。“早派人找遍了,不知躲哪儿去了,翻遍台湾也找不到。”
“会不会出国了?”
“世界这么大,怎么找?”崔傲不满地吼道。
崔胤风太死板了,当年,他们欺负向日葵,或许有那么一点恶意[奇書網整理提供]存在;但兄弟这么多年,他难道一点儿都不明白,不管他们再怎么玩,也不可能弄出人命的嘛,尤其那人还是他的最爱!
他们只是喜欢玩而已,况且这还是母命难违呢!
“我认输了。”崔羽垮下双肩。崔胤风反样的这一年,他们谁也没有兴致玩,简直快无聊毙了!
白先令与崔傲对望一眼,他们同样没辙。
而唯一能解开这一连串死结的关键人物——向日葵,她到底在哪里?
***
澎湖,一处仅居住十余户人家的小渔村里。
在一间低矮的平房下,有一个少女正在晒鱼干。鱼臭腥味溢满了屋子,少女没戴口罩,眉头也不曾皱过半下。
她的脸庞在阳光的洗礼下,晒出一层淡淡的麦芽色;她的眼睛又大又圆,坚毅不屈的固执潜藏在底下,而忧郁则将它们包裹了起来。
在小路的另一边,一个精壮的少年,正满扬着喜悦跑过来。
“姐,我回来了。”少女抬起头来,对他露出温婉的一笑。
“我买了阳春面,放在厨房里,你快去吃吧!”她就是向日葵,自信手艺不输饭店大厨,也经营过餐饮业长达十余年。
但,从一年前开始,她就不再亲手做东西了。
知心人已失,再下厨房又有何意?
“姐,你……”少年看着她含忧的侧脸,曾经是那样活力四射的女子,如今却……枯萎宛如一朵干燥的“向日葵”。
“不想吃面吗?那我去给你买个饭盒好了。”她脱下手套,准备外出。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东西。”少年一手将他娇小的姐姐圈了个满怀。
“是吗?”她低垂着螓首,想起一个人。
那是一个正直、诚实、有责任感、又专注的男人,他曾经为了她的好手艺,风雨无阻奔波了十年。
他很傻气,有时她饭菜做多了,他也毫不推却地将它们吃光光;即便那会令他胃痛不已。
虽然他从未赞美过她,但他的一言一行,却早将他心底深深的眷恋尽数表达出来——那个名叫崔胤风的男人!
“对不起,小弟,我今天不大想做饭。”一进厨房,摸到那些锅碗瓢盆,他的身影就自动在她脑海里作怪,她的泪闸又会因为思念他而失控,她……承受不住!
“姐,你已经一年不想做饭了。”向家小弟用力圈紧她的腰。
向日葵背脊儿一颤。是吗?已经一年了,与崔胤风分别已经一年了。
感觉好象才在昨天,因为崔羽和崔傲的威逼,他们不得不分离。
他们……相识了十年,好不容易才要互明心意,却……就此分隔两地,永难相见。
她深吸口气,原以为自己忍得下,谁知……思念早已刻骨铭心,她忘不了!因为怎么也无法遗忘他,最终只有逃避。
“姐,你去找木头哥哥吧!”他牵着她的手坐在门槛上。
向日葵愕然一惊。“你——胡说些什么?我干吗去找崔胤风?”
“因为你喜欢他,你忘不了他。”
血色瞬间自她脸上褪荆“小弟,你别乱想,我和他根本没什么,现在是你最重要的时刻,你应该将全副心力都放在课业上才是。”
“我已经通过推荐入学,明年的今天,我就是T大生了。”他取出一份成绩单交给她。
她惊讶得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你……我怎么不知道,你……”“我告诉过你,但……你忘了。”他拍拍她瘦了一圈的手。这一年,姐姐真的变了很多,原本十分活泼开朗的一个人,如今一天难得说上几回话,笑容也少了,整个人像被一层乌云罩住,变得忧郁阴沉。
“对不起。”她真不是个好姐姐,径想着自个儿的事,连弟弟要进大学了都不晓得。
“有什么关系,我已经长大了啊!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小弟!”她很害怕,听弟弟说的好象要永远离开她,再不回来似的。
“姐,我说的是真的,你照顾了我这么久,自己的事一点儿也不顾,如今我已能自立,该轮到你去争取自己的幸福了。”
“说这什么话?爸妈死后,这世上就只剩我们姐弟俩可以相依为命了,我们不互相照顾的话,该怎么办?”向日葵用力抱着弟弟,她已经失去崔胤风,她不能再忍受失去弟弟的痛。
“但也不能教你陪了自己的幸福啊!你扪心自问,真的忘得了木头哥哥?”
她哑口无言。怎么忘得掉,那样锥心刺骨的爱?
“我已申请了学校宿舍,再两个月,我会搬进学校宿舍,这里又只剩你一个人了,你要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她抿着唇,说不出话来。不要,她不要再忍受分离的痛了!那真的很疼啊!
“所以,你去找木头哥哥,跟他在一起,这样你才会幸福。”虽然他也舍不得姐姐,但他很清楚,有资格陪伴姐姐一辈子的人是崔胤风,不是他。
“我真的可以吗?”她没把握,他从没说过爱她,况且还有崔羽和崔傲的阻拦,他们要如何共创幸福?
“为什么不可以?我认识的姐姐是从来都不认输的。”
她吸吸鼻子,想起崔羽和崔傲恶劣的手段。
“或许会连累到你。”
“我是什么人?我是向日葵的弟弟呢!我会怕人欺负?别开玩笑了!”
“呵!”她破涕为笑。“就会说大话!”
“比起以前你拿着锅铲、水桶追打流氓的气势还差一点点。”
“我会赢的对不对?我喜欢崔胤风,除非他讨厌我,否则,谁也不能阻碍我们!”
“对!就是这股魄力,姐姐,加油!”他握着拳头跳起来。“别担心我,我不会输给你的。”
“好!”她咬牙一颔首,唯一担心的弟弟已经能够自立了,而且魄势一点儿都不输她,她还怕崔羽和崔傲做什么?“小弟,你能够照顾自己对不对?”
“当然,我已经长大,现在是男子汉大丈夫了。”
她用力深吸口气,心里有了决定。
“我要去把崔胤风抢回来。”
“我帮你收拾行李。”他拉着她跑进屋里。“再两个月,我也会回台北,你要让我看见你赢的样子喔!”
“没问题。”她握紧拳,双目炯亮地大喊。“我一定会赢!”
“我也会以第一名光荣地毕业,风风光光T大!”
两姐弟对视一眼,不认输地笑了。
人生嘛!总是有起有落,唯有勇于面对,克服难关,才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
“各位还有没有问题?”站在主席位置上主持年度业务会报的是崔胤风,而白先令就坐在他旁边。
因为崔羽、崔傲和崔胤风没一个人愿意接收这白氏总裁的位子,以致他七十多岁了,还得拖着一把老骨头在这里强撑。
不过他也只是个门面,摆好看而已啦!自一年前,崔胤风救白氏企业危机后,现在全公司都听崔胤风的,商界还送他一个“陶朱再世”的称号。可见他做生意的手法有多高明。
“如果各位都没有意见,我在这里宣布,会议到此结束,散会。”在崔胤风的一声令下,全体主管陆续走出会议室。
“崔胤风,你等一下。”白先令留住他欲走的步伐。
崔羽和崔傲同时也停下了脚步,疑惑兼警告的视线同时扫向他们的外公。
白先令只当没看到,专心对着崔胤风。“新闻报导,晚上有台风来袭,你帮我送秋儿回家,我比较放心。”他指指身后敛眉垂首、羞意满脸的小美人。
白朵秋是他最小的孙女,今年才刚从大学毕业进公司做事,就迷上了崔胤风。她要求白先令帮忙凑合,白先令也觉得可行;若是白朵秋能解开崔胤风的心结,令他重新燃起生命的斗志,对公司、对大伙儿都好。
“胤风哥哥。”白朵秋一脸希翼地望着他。
崔胤风没看她一眼。“对不起总裁,我没有车。”
自向日葵离去后,他就不曾再为自己添过任何东西,没有那想望。
“公司准备配一部公务车给你。”白先令丢了把钥匙给他。
“对不起总裁,我没有驾照,也不会开车。”崔胤风低头致歉,退回车钥匙后,转身走了出去。
“胤风哥哥!”白朵秋急追在他身后。她才没那么容易死心呢!爱就要努力去追求。“你不会开车没关系,我可以跟你一块儿搭公车回家。等等我啊,胤风哥哥!”
结局太出人意表,白先令整个人都呆了。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不会开车,也不想要车?他呆视着手中的车钥匙,亏他还特地去选了部时下年轻人最喜欢的保时捷跑车呢,唉!又浪费钱了。
崔羽和崔傲抱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外公,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居然想介绍朵秋给风,哎哟!笑死我了……”“更好笑的是,你以为一部车就能收买风吗?哈哈哈……”“难不成你们有更好的法子?”白先令吹胡子瞪眼睛的,他已经很努力在弥补过去的错误了,他们还笑成那样子,真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没有。”崔羽和崔傲倒很豪爽地承认失败了。“不过……”两姐弟各怀鬼胎地对视一眼。“胤风对朵秋,这好玩,这出戏要没看成肯定后悔终身。”像在比百米赛跑似的,他们争先恐后地跑出了会议室。
白先令气炸了。真是的,都不懂得体贴他这老头子的心意,就会忤逆他,小王八蛋一堆!
***
崔胤风觉得有点儿烦,白朵秋像牛皮糖似地紧黏着他不放。
“这里不是你家,你快回去。”都到公寓门口了,她还跟?烦!
“那……人家不晓得怎么坐回家的公车嘛!胤风哥哥,你送我回去好不好?”她想抓他的手臂。
崔胤风一闪身,避了开去。
“不好。”他走进管理员室。“朱先生,请你帮这位小姐叫辆记程车送她回家。”
白朵秋没料到他无情至此,点点的珠泪已经开始滑下眼眶。
“胤风哥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他抿紧唇不语,脸皮儿却冻得比冰还要冷。
“崔先生,记程车已经联络好了,五分钟后会到。”管理员对他报告着。
“谢谢你,朱先生。”崔胤风微一颔首,转身往电梯里走。
“胤风哥哥!”白朵秋不死心地追进了电梯。
他终于眼露厌烦之色。“你不要跟着我。”
“我喜欢你啊!”人家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吗?她就不信他真狠心至此。
“我不喜欢你。”电梯到了四楼,他立刻往家门走去,将白朵秋远远地抛在身后。
“胤风哥哥……”她扁扁嘴,再也忍受不住地低声抽泣起来。
他压根儿没那个心情去理她,径自开了大门,脚步却顿时凝顶在玄关——好熟悉的饭香味儿,暖洋洋的,像是一道阳光,驱散了他心底的黑雾,照亮他阴暗的生命。
身后的白朵秋还在嘀嘀咕咕个不停。崔胤风浑然不觉,疑似在梦中。他连用力喘口气都不敢,就怕梦醒了,又要跌回残酷的现实中。
白朵秋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忽视过,她向来是家人的掌上明珠,可崔胤风竟这么样待她?她受不住委屈地放声大哭。
“闭嘴!”崔胤风冷喝一声,就怕她吵醒了他的美梦。
“是你回来了吗?胤风?”随着一阵银铃也似的娇声响起,从厨房里走出一抹窈窕多姿的身影。她就是向日葵。
他不敢置信,诧异的视线与她的倩影紧紧绑在一起。
她同受震惊,手中的锅铲一抖,掉落地面,“铿”地发出好大的声响。
“我是在做梦吗?”他用力敲着脑袋。
“胤风……”她抖着唇,未语先泣。“是我啊,葵……”“葵……”他像只学语的鹦鹉,愕然凝视她未改的容颜。
“胤风哥哥,她是谁?为什么在你家里?”白朵秋不满被忽视,开口打破了这梦般的迷境。
崔胤风浓眉深锁,用力将白朵秋推了出去,顺手关起大门、落上锁。
“胤风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开门啊!胤风哥哥……”白朵秋在外头又哭又骂。
向日葵破涕一笑。“你还是一样,对女孩子这么粗鲁。”
他才不管那些呢,他的眼中只有她!
“真的是你吗?葵!”他伸出手,颤抖着,不敢碰她,就怕是梦,一碰就不见了。
“是我。”她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脸颊贴在他大掌间轻磨。
“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他豁身一扑,将她抱了个满怀,闭上眼睛,脸颊上有着濡湿的水渍。
谁道英雄不流泪,只因未到伤心处。一年了,他思念的心无时无刻不煎滚在热油中,还以为再相见只能入黄泉了,想不到……“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我好想你,无时无刻不想你,我受不了,胤风,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她抱紧他,眼泪流进他胸口。
“我知道,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了,永远不会。”那次的决定根本是个错误,他们是无法离开彼此而独活的。
尔后,他曾派出不少人手寻找她,但一丁点儿消息也找不着,他都快绝望了,真没想到她会自己回来。
“让我好好看看你,胤风。”她纤手细抚他一年不见的容颜。
他的发染上了些许飞霜,双眉见刀削斧刻的皱褶怕是思念所堆成的……这傻瓜,只怕也是不好过的。
“我变了很多。”他握住她抚在脸上的手。“老了,大家都这么说,你嫌弃我吗?”
“胡扯!”她爱娇地嗔他一眼。“那我也变了,你对我的感觉变了吗?”
“不,你还是一样漂亮,我绝不会变的。”他认真的目光笔直注视着她。
“讨……讨厌!就会哄我。”她眨着眼,不要让那碍事的奇$%^書*(网!&*$收集整理泪阻断了望着他的视线。
“咳!”他清清喉咙,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有句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
“我爱你!”
她心坎涌进一股热流,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纷纷落下。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我以为……我再也等不到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他温柔地吻着她一颗又一颗清澈透明的泪珠。“我该早点想明白的,我爱你,好早好早以前就爱你了。”
“多早?”
“十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请我喝豆浆时,我就爱上你了。”分别的一年间,他每天都回到这层他们曾共度过一段幸福时光的公寓里。
在这儿,他的记忆有如决堤的河,总是一发不可收拾地想起与她相遇、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
他清楚记着他们每一回的谈话、欢笑、争执……那时他才了解,原来爱的种子是在初见面那一刻就种下的。
“而你却让我等这么久,我要惩罚你,可恶……”她又哭又笑,轻捶他的胸膛。
“对不起、对不起……”他只能抱着她,不知所措。
“哇!”突然,一阵合声的惊呼打断了屋内的旖旎。
崔羽和崔傲瞪大了眼,站在玄关处,望着向日葵。
向日葵俏脸一白。“你们……怎么进来的?”她死也不会忘记,就是这对恶魔姐弟害她与崔胤风分开这么久的,讨厌鬼!
“当然是打开门、走进来的罗!”崔羽扬着手中的铁丝笑不可抑。
混黑道在混假的啊!连扇门都不会开,岂不枉费了他们正义盟盟主和黑虎帮帮主的名号?
“你们又想干什么?”向日葵缩在崔胤风怀里,谨慎地戒备着。
“我们来玩啊,不然还能干什么?”崔傲调侃似走过来拍拍崔胤风的背。“是不?亲爱的小弟,你有好东西一向都会跟大哥分享的嘛。”
向日葵咬牙切齿。一年前他们就是以这理由分开她和崔胤风的,可恶!她才不会让他们再如愿。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哇!河东狮发吼了,有趣有趣,哈哈哈……”对于她的怒火,崔羽和崔傲却以一串长笑回应。
今天跑这一趟实在太值得了,不仅瞧见心高气傲的白朵秋在情场上铩羽而归,还让他们碰着崔胤风与旧情人再续前缘。
“你们……我老虎不发威给你们当病猫了!”向日葵喷火带冒烟的,眼看就要冲上去与崔羽、崔傲拼个你死我活。
崔胤风赶紧拉住她。“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好不好?”
一直以来他都太死板了,固执地守着那旧有仇恨不放的人,其实不是崔羽和崔傲,而是他自己。
这一年来,他空了心,什么都不在乎地活着,反而瞧清了许多事实。崔羽和崔傲早就活出了自个儿的路子,他们决定爱他、又恨他,他们努力在过属于自己的人生,也活得很快乐。
就连白先令那别扭的补偿他也都体会到了;只是没了心,他就无法回应他们那诡异的情。
两造双方一直对立到现在,连向日葵都误会了。
“不,胤风,你才听我说。”她用力抱了他一下。“从现在起,我都会保护你,再不会让那两个坏蛋欺负你了,你尽管放心,全交给我好了。”
“啊!”他一下子呆住了。她说要保护他,她到底想到哪儿去啦?“葵,你别激动,我……”不待他说完,她猛地推开他,冲进厨房。“葵!”他急追在她身后。
“有好玩的了。”崔羽和崔傲互一击掌,也紧跟在后头看热闹。
没想到,向日葵居然握着一把菜刀冲出来。“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哇!”崔羽和崔傲笑不可抑,简直玩疯了。“我们偏不走,有本事你来砍啊!”
“葵!”崔胤风却吓得脸都白了。搞什么飞机?他的爱人居然跟他兄姐厮杀起来了。
“王八蛋,看刀!”向日葵真的砍过去了。
“没砍到、没砍到!”崔羽和崔傲却像在逗只发泼的小猫般,戏弄着她玩。
崔胤风险些昏了。“你们……别闹了好不好?”
“砍不到、砍不到。”崔羽和崔傲居然还故意绕着崔胤风打转,把一向正直不苟的他弄得快疯了。
“葵,住手!”崔胤风受不了了,他上前一步夺下她手中的武器,再转身,将崔羽和崔傲推出了门外。“我拜托你们,暂时别进来好吗?”门当着两姐弟的面“砰”地一声关了起来。
室内终于暂时恢复了平静,但,只是暂时哦——第十章门外有四颗眼珠子被瞪出了眼眶。
崔羽鼓着双颊,料不到崔胤风会如此对待他们。
“那臭小子有异性、没人性耶!”
“居然重色轻兄到这个地步,要教训他。”没看着好戏,崔傲是憋了一肚子的废气。
“你有什么好主意?”
崔傲歪着头想了想,一抹邪肆的笑意浮上唇角。
他附在崔羽耳畔地语数句,就见她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旁了。
“真不愧是我的恶魔弟弟,够邪恶?”
“既然你也同意,那我去准备罗!”此计一出,保证崔胤风当场演“变脸”!
“OK,那破门工具就由我去张罗。”两姐弟分别一点头,个自忙碌去了。
***
而屋内——
当崔胤风好不容易解决了他那对难缠的兄姐,又推了一组柜子、两张沙发抵住门板,让他们就算会开锁,也推不开门。
他忙活得一头大汗再回来,只见向日葵屈着一只脚,打着拍子,怒瞪着他。
“你干么怕他们?我不是说了要保护你的吗?”
“葵,你先冷静一下好吗?”她怎么还是那样冲动?岁月似乎一点儿都没在她心灵上驻足过。
“不行,我非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他们是我大哥、大姐。”
“他们才不配!”她轻啐一口。“他们害惨了我们了,我要不报仇,岂能咽下这口怒气?”
“事情不是那样,你听我说……”
她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
“不管你要说什么,都得等我教训完他们再说。”她抢着去推那些挡住门板的杂物。
“葵,你真的误会了。”结果,她丢一样,他就赶快再去把它捡回来。“一年前他们只是恶作剧……”“那样的轻薄也叫恶作剧,那教他们让我砍一下,也当恶作剧好了。”她早气疯了,哪还听得进他的解释?
“那怎么行?砍一下会出人命的。”
“躲在澎湖这一年,我也差点儿想死你,这样的结果不是差不多?”
“原来你躲到澎湖去了,难怪我在台湾找不到你,你……不,我不是要说这些,我……”他的口才本来就不好,与她分离的这一年,更是懒得开口,声带都长满茧了,哪儿吵得赢她?
况且向日葵在生气的时候,是根本不听人解释的。
“既然你要说的不是这些,那就不要说了,等我发泄完,再好好听你说。”
“不行。”等他们砍得血流成河,再要说也来不及了。
“那你干脆都不要说算了。”
“你——”她每次一发火就理智尽丧,他真是被她打败了。
嘴巴说不通,索性用他们素来最直接的沟通方法——身体语言。崔胤风二话不说,拦腰抗起向日葵。
“呀!”她下了一大跳。“你要干什么?”
“解释。”他把她抗进卧室里,将她丢在柔软的床铺上。
这情景依息仿佛、曾经发生过……
她在床上蹦了两下。“你——”
他的身体豁然压上她,噘起的唇瓣堵住了她的。
记忆中的芳郁在他心底复活,好快,他体内每一个细胞就记起了她的柔美,叫嚣着要品尝更多甜蜜。
他们的吻一发不可收拾?
他一次又一次吸吮、舔舐她柔嫩的樱唇,直到他的唾涎湿润了那两方唇瓣,他的檀口终于为他而开启。她的气息是芬芳的,唇腔内又湿又热,他一下子就沉醉在其中。
而她的丁香似乎从未遗忘过他的唇舌,当他开始扣关,她随即摇摆着浪漫的舞姿,热烈邀请他入内共舞。
在她火热,又充满弹性的女性躯体上,崔胤风的冷静再度被解放。早忘记押她进来是为了什么。
他迅速卸下了两人身上的衣衫。那双贪恋的大掌在她窈窕的曲线上轻抚着。
感觉她的身躯不似一般女性柔软滑腻,而是带点韧度的,尤其当她的肌肤因为他的爱抚而浮起一层薄汗时,更充满一股惑人的吸引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吸入她体内。他因这份快感而迷眩……向日葵初觉他有些儿重,但这份重量却是她最乐意承载的。当他的唇开始沿着她的肩头、胸线……往下吻,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终于,炽热的吻来到了她平滑的下腹,她受不住激情闷哼出声。
“唔,风……”
她的呻吟在他脑海里点燃一把火。他的舌随即顺着她下腹的中心点,缓慢地打起转来。
“啊!”她的背脊窜过一阵电流,指甲则掐进了他的肩头里。
崔胤风吃痛地蹙了下眉头。
但紧接着,她纤细的十指却插进他浓密的发里,指腹按摩着他的头皮,他的痛感又立刻被快感所取代。
他的大掌转移游戏地点,抚向她丰润的双腿。
***
这场欢爱持续了一整夜。
因为他始终要不够她。到最后,她已经很累了,他还是坚持要抱着她睡。
是缺乏安全感吧?他怕一放手,她又会消失,而他将发现所有的愉悦都只是一场春梦。
所以,唉……她真是累毙了!
“风,你松一下手好不好?我腰好酸。”莫怪常听老年人叮咛年轻人,小心乐极生悲;原来道理就在这里。
崔胤风心疼地轻抚着她倦极的俏脸。
“对不起喔,那我帮你按摩一下。”
当他的大掌按压上她水蛇般的柳腰,她体内的热情又隐隐有复燃的趋势。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是去洗澡好了,洗完澡应该会舒服一点儿。”她拖着疲累的身躯起身。
“我帮你。”他体贴地主动开口。
“千万不要!”初尝云雨,这时节是最容易擦枪走火的。
“可是……瞧你都站不稳了,一个人行吗?”
“当然可以。”
他蓦地垮下了肩,眼里有着不舍。
“我以为你会想要与我共裕”
她眨了眨眼,这诱惑力是很大,但……今天不行。
“来日方长嘛。”
他叹了口气。“好吧!我去帮你准备衣服。”
“恩!”她噘唇给了他一几颊吻,转身走进浴室。
他在屋里翻箱倒柜。这公寓一年不曾有女人踏入了,哪儿来的女性衣物?这时才清晨七点,就算想去买,服饰店也还没开。
他不好意思去翻她带来的行李,只得找出一件他的旧浴衣给她穿。
向日葵冲个澡,很快就出来了。也没力气洗太久啦!她怕会在浴缸里睡着。
她出来时,崔胤风把浴衣递给她,她随手就套上了。
“七点了,你还要上班对不?我去帮你准备早餐。”
“不用了,我今天请假。”看她走路都还摇摇晃晃的,他可舍不得她太劳累!
“请假?”向日葵的下巴应声落地。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他请假?这工作狂是连被撞伤手臂、缝了百来针都要硬撑着去上班的人;可今天没病没痛的,却居然要请假?
“怎么了?”瞧她惊讶的模样,他有点儿啼笑皆非。“你好不容易才回来,我想多陪陪你,所以请假一天,有什么不对吗?”
“是为了陪我?不是因为一夜没睡,太累了,人不舒服?”她太受宠若惊了。
他含笑摇头,他三天不睡也无所谓的,早已习惯忙碌了,还有人戏称他是“商界铁人”呢!
“可以吗?就为……这种理由?”如果她没记错,他在公司的立场应该很险恶的,这样随便请假,怕不要被整死了?
“葵,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他拉着她的,一起趴在床铺上。
“什么事?如果你还要说什么身世、门户……的,我可不爱听那些陈年旧事。”私生子又如何?那又不是他的错,每个人都怪他,真不公平!
“是旧闻,但也是新事,我希望你能冷静地听我把话说完。”他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她抿紧唇。明知她不怕威逼,就怕人家软求的,还用这种眼光看她……可恶!算她输了这一着了。
“你说吧,我听就是。”
“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世了,崔羽和崔傲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姐,而我目前工作的白氏企业其主事者就是我那死去的大妈的父亲,也算是我外公。”
“恩……”他这人就是太好,人家都拿他当仇人对待了,他还念着亲情,大哥、大姐、外公地叨念着。
他闷笑了声,知道她直爽,又心疼他,脸色不好是正常。
“还记不记得一年前,很轰动的那场中日黑道大对决?”
“我知道,日本的流枫集团对上台湾正义盟和黑虎帮嘛!”
“那是羽和傲做的,因为开车撞我们的就是流枫集团的人。”
“啊?”这消息令向日葵太惊讶了。那场仗打得很惨烈呢!崔羽和崔傲会为了崔胤风做这种事,实在是不可思议。“你确定?”
“很确定,我是他们的弟弟,有人胆敢对我下手,他们自当替我报复。”
“可是他们对你……”
“我同样也是他们的仇人,母仇不共戴天。”
“呃?”她糊涂了。这究竟是一笔怎样难解的帐?
“你想太多了,跟我以前一样。”他好笑地噘唇亲她一下。“其实只要把这两件事分开来想就可以了。我和羽、傲之间是手足,也是仇人。”
她一脸疑惑,还是不懂。
“简而言之,整我是奉母命,救我则全因手足之情,懂吗?”
“所以……”
“恩……我想,偶尔找找碴、恶作剧一下是必须的;但基本上他们还奇$%^書*(网!&*$收集整理不至于真正伤害我,毕竟我们还是手足。”
“你的意思是,一年前,崔傲对我做的那些事纯粹是恶作剧?”这样恶劣的行为是恶作剧?昨晚没有砍他一刀真是太便宜他了!
他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我想是的。”
刚开始领会到崔羽和崔傲的怪诞行为时,他也是如此震惊。
可是仔细一想,事情又多有脉络可循。他们整他,手段又多又怪,却从未真正伤害过他;拿他打赌,不是谁能伤害他深,而是谁能令他变脸!
甚至在白先令还对他保持敌意、几欲对他下手时,也都赖崔羽和崔傲的保护,才安然无事。
这种种事实都说明了他们真正的心意,他们确是当他为亲兄弟;但仇人也是真的。
对于兄弟要爱护、仇人则要报复;所以他们这一生都会保护他,但那恶作剧也是一辈子永不停止的。
火在向日葵的眼底狂烧。
“照你这样说,那‘偶尔的恶作剧’会一直持续下去罗?”
“呃……”他还没来得及点头。
“砰!”他们卧室的落地窗突然被一只大铁锤敲破了。就好象在拍动作片电影般,崔羽和崔傲一身黑色劲衣,分持一根长绳,自那玻璃的破洞飞跃了进来。
崔胤风和向日葵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
“哈罗!早安。”崔傲对他们挥着手。
“哎呀,慢了一步,错过一场春宫戏了。”瞧他们那亲密的模样,崔羽也猜得出昨夜这屋里有多浪漫。
“这是恶作剧?”向日葵咬牙切齿地问道。
崔胤风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崔羽踢踢崔傲。“都是你,动作慢得像乌龟。”
“这玩意儿很难准备耶!”崔傲抱着靠在臀上的东西抱怨。
崔胤风这才发现崔傲背部背着一个篓子,心中蓦地升起非常不好的预感,他准备抱着亲爱的未婚妻逃离。
“亲爱的小弟,圣诞老人送礼物来罗!”崔傲突然卸下那个篓子,丢到他们的床上。
霎时,百来只青蛙蹦满床铺、崔胤风和向日葵的身子。
“呀——”向日葵惊声尖叫,一只青蛙居然跳进了她的嘴巴里。
“葵!”崔胤风赶紧帮她把青蛙捉出来。
可是崔傲准备的青蛙实在太多了,不管他们怎么抖、怎么躲,一床铺尽是那些又黏、又湿的绿色小玩意儿。
连他们跳下床铺,地板上也有好几只顽皮好动的青蛙在那儿蹦着、跳着。
“哈哈哈……”崔羽和崔傲抱着肚子笑弯了腰。这大概是近一年来,他们玩得最过瘾的一次,不仅吓到了向日葵,连崔胤风都变了脸,不枉他们劳苦一夜去搜集这些青蛙。
向日葵双瞳里喷出两道火焰。
“恶作剧,恩?”
“这个……”崔胤风抖着衣服,又有一只青蛙跳进他的浴衣里了。
“他们可以恶作剧,我也可以对不对?”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
他心下一颤。“葵,你该不会……”
“礼尚往来嘛。”她像颗小炮弹似地冲出了卧室。
“咦?怎么跑啦?”崔傲好奇地问道。“我们还没玩够呢!”
崔胤风比较了解向日葵,她发起火来是六亲不认的。
“你们还不快走。”
“为什么?”崔羽玩兴正高,才不走咧!
“走啦!再不走连命都没有了。”崔胤风急着推他们离开。
“谁敢走?”卧房门口,向日葵手持一把菜刀,杀气腾腾地吼道。
崔胤风脸盘儿一白。“葵——”他们之间到底谁混黑社会啊?怎么动不动就舞刀弄剑的?
“恶作剧嘛,我陪你们恶作剧个够!”她高举着菜刀。“杀——”埋头就往崔羽和崔傲砍去。
向日葵那模样儿还真有点儿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势。
“呀!”崔羽和崔傲高声尖叫,分作两边逃窜。
崔胤风心脏差点停摆。
“你们……快住手。”他拉这个也不是、拖那个也不行,真把他急死了。
“我砍你一刀,就当恶作剧。”向日葵的理智早被怒火蒸发光了。
“来阿来啊!追到了给你钱买糖吃。”崔傲还不停逗弄她。
“我更大方,砍到我,我不止给你钱买糖,还送你一幢新屋。”崔羽则在一旁煽风点火。
崔胤风手插腰,有点儿火了。
“你们……”他正想大声喝止他们。却突然发现一件怪事儿。
“哈哈哈……砍不到、砍不到……”崔傲乐得快飞上天了。
“小懒猫,跑这么慢怎么砍得到我?”崔羽更是兴奋得双颊通红。
向日葵气喘吁吁,追着他们东砍、西砍,但精亮的双瞳里却不见一丝怨恨,倒有股诡异的喜悦。
他们似乎……非常醉心于这场追赶跑跳碰的游戏。
崔胤风脚一软,险些坐到一床的青蛙。他又赶紧跳起来,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古板了,怎只有他无法接受这种刺激的游戏?
“哈哈哈……”
“呵呵呵……”
成串的笑声在屋里回荡,有崔羽的、崔傲的,和……向日葵的。
他听着、听着,那笑声好象会传染似,他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生活有各式各样;人呢,有千奇百怪;幸福当然也就各有不同的分别罗!这样“融洽”的相处其实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吗?
另类的幸福——
崔羽和崔傲同时煞住了脚步,乖乖,地球停止自转了吗?崔胤风竟也会放声大笑,简直是世界奇观。
他们这一闪神,正好给了向日葵一个偷袭的机会。
她跳起来,扑身砍向崔傲。
“王八蛋,看刀!”
“蔼—”别误会,这惊叫不是崔傲发出来的,是崔胤风。他笑到一半,正好瞧见他美丽的未婚妻跳起来,浴衣的带子顺势松了开来。“葵!”开什么玩笑,就算是亲兄弟,老婆的美丽也是不与人共享的。
崔傲站定在原地,连闪都不想闪,美景当前,跑掉的人才是笨蛋!
只可惜……崔胤风的身手太利落了,他很快地追上向日葵,从后头抱住她,帮她拉紧了走光的浴衣。
小俩口跌滚在地毯上,他的身子还紧密地护住了她的娇躯。
“胤风!”她爱娇的眼神嗔视着他。
相识这么久,他难道一点儿都不了解她?虽然很讨厌崔羽和崔傲,但他们总归是他的兄姐,她怎会真砍了他们?
不过对付变态有变态的方法,崔羽和崔傲显然是一对超级大变态,任他们欺负是傻瓜行为,适时地报复他们一下,他们反而会更乐呢!
“我知道。”他手忙脚乱绑着她浴衣上的带子。“可玩归玩,你是我的啊!怎么可以给别人瞧见?”
可怜的崔傲等了半天,啥儿都没看到,整张脸都黑了。
“臭小子,又破坏我的好事,要惩罚你,”他豁地扑进了交叠成一堆的崔胤风和向日葵之间。
崔羽理所当然是不会放弃这个游戏机会的。
这四个人就这样,拉拉扯扯,扭打成一转。
不过——
“哈哈哈……”
“哎呀,痒死了,谁在哈我痒?”
“哇!衣服破了啦!”
“呵呵呵……”
他们很幸福,真的真的很幸福……
——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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