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四时花开(还魂女儿国)》》 · 宫藤深秀 · 2026-07-25
“过来过来。”瑞珠在做完那个……嗯……手笼一样的东西以后,笑眯眯的向缩在角落里的景怜招了招手,躲在角落里已经有些昏昏睡的景怜警惕的瞪着火旁笑容可掬的人,皱着眉,不知为何有些结结巴澳问了句:
“干、干嘛?”
瑞珠见景怜向刺猬一般警惕的向她竖起刺,坚持着不过去,就一手拎着那兔皮手笼,一手探过去,抓住男孩儿的脚脖子往自己这边一拽,景怜紧皱着眉还没来得及挣,就已被瑞珠一把拽了过去。
“嗯……让我看肯适不合适……”
瑞珠有些困的打了个呵欠,一手拉着景怜的那只细细的腿,一手把把兔皮手笼直接套了上去。
“你、你做什么!”景怜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但不管他怎么挣扎……还是只能在瑞珠松开抓着他脚脖子的那只手以后才可怜兮兮的收回自己的那条腿。
“暖和不暖和?”瑞珠扯了扯兔皮,景怜个子不高,身形虽然匀称不过也还没脱孩子相,那手笼套在他腿上,就像专门给他做的一只皮护腿,景怜有些发愣的望着自己腿上的护腿,嘴唇动了动,却依然只是发呆。
瑞珠来回比划了一阵,终于抬起头皱着眉问了一句:
“你怎么那么瘦啊?你看这好好的东西套在你腿上怎么就那没显好呢?”
景怜被瑞珠那一句话问得脸上被怒气冲得火辣辣的,小身子僵了僵,一张小脸又红又白的瞪着瑞珠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声:
“明明是你手艺差!”
“谁说我手艺差啊?你仔细瞧瞧,就算咱们回到凤栖一年半载以后,你腿上这个东西也不一定能穿烂呢!”瑞珠不服气的冷哼了一声,一把拉起景怜的脚脖子,把那个明显比男孩儿的小腿大了不少的护腿拽了下来,景怜被瑞珠拽得情不自的向后倒了一下,一手扶住地,景怜咬牙切齿的瞪着又开始用剑尖儿在兔皮上划下洞的瑞珠。
“现在……只得了这么一个……等我明天再逮几只兔子……剥了皮做护腿,一人一双……然后再等等,如果这雪还是不见小的话,我想也别再等下去啦……要不然若是这雪一直下到明年……那些来找咱们的人又被什么事儿耽搁了一时半会儿的找不到咱们,咱们难道就真在这儿过了?红玉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再多努力存些东西,找找路,咱们……过两天就走吧……”
瑞珠一边截了另一条绳把兔皮穿了,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的小声说,红玉坐在火堆旁用小刀一刀一刀去着树枝上乱七八糟的细枝,听到瑞珠最后的一句话,红玉拿刀子的手忽然停了停,瑞珠把兔皮重新缝好,抬起头笑嘻嘻的又抓起景怜的脚,把护腿往上套,景怜气得满面通红的咬牙挣扎,结果自然是挣不过瑞珠,瑞珠把护腿套到景怜腿上之后左右扯了一阵,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开了景怜的脚脖子,自己打了个呵欠,开始往兽皮上挪。
“红玉……”把自己像裹茧一样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瑞珠在躺得安稳了以后,忽然向坐在火堆旁的红玉招了招手。
一直沉默不语的红玉抬起头,望向她。
“让我看看你背上的伤。”瑞珠眨着眼睛,红玉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摇晃的站起身,走到瑞珠身旁,蹲了下,转过了身。
瑞珠小心翼翼的掀开红玉衣服的后摆,仔细的向里望了望,指尖试探般的轻轻碰了碰那紧镶在消瘦的皮肉上的暗红硬痂。
红玉忍耐什么般的微不可察的颤了颤,瑞珠被烫到一般惊跳的收回手,下意识的舔了舔紧张得有些发干的嘴唇,干巴澳问了一句:
“被我碰疼了?”
“……”红玉低着头,沉默了半晌才的吐出个‘没’字,瑞珠松口气般的又舔了舔嘴唇,想了想,抬起眼瞟了一眼低着头表情无法让人看清的男人,低声说:
“你精神刚好点,别硬撑……这火堆即使不看,也能烧一两个时辰……一起睡……你背上的伤若是养得好了,再过两天便能掉痂了……等你伤好得差不多了,咱们就走……”
红玉低着头,一语不发的沉默了半天,忽然轻轻拉过被子,一声不响的在瑞珠身旁躺了下。
瑞珠无意识般的又舔了舔嘴唇,望了望侧着身面冲着她的男人,嘴角想笑又不想笑的动了几动,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慢吞吞的闭上了眼。
景怜睁着眼,望着那两个说睡就睡的人,山洞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山洞外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景怜皱了半天眉,原本想回他过去几天一直睡的那个小角落,可动了几下,景怜就发现那个角落比他现在待的地放凉一些,他昨晚被发高烧的瑞珠当作凉枕搂了一整,虽然睡得不是非常舒服,可比起之前的那几晚靠着硬邦邦的石壁,当然还是柔软的兽皮睡着舒服,回头瞧瞧那边已经传出均匀的呼吸声的两人,景怜皱皱眉,虽然那兽皮上还空出一个位置,不过他只要一想到让他主动靠近那个贼他就浑身不舒服,想了半天,景怜还是气鼓鼓的扯过他睡了几天的褥子和被子,不自觉的也学着瑞珠的样子,把自己像结茧一般的一裹,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不大会儿的功夫就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半,瑞珠迷迷糊糊的挣扎着睁开眼,却看到一个瘦长的身影正静静的坐在火堆前,揉了揉眼睛,瑞珠望了望烧得正旺的火堆,一边打呵欠一边的向男人说了声:
“睡吧。”
一直坐在火堆前的红玉像是被惊动了一样微微僵了僵,瑞珠又打了呵欠说了声‘睡吧’,红玉才慢慢的转过头,停了停,沉默的走到瑞珠身旁,拉过被子躺了下。
“冷不冷?”瑞珠望着与她面对面躺下的男人,一伸手,把自己的被子分出一半盖在了红玉身上,红玉像是被震动般的原本平静的眼神晃动了一下,瑞珠睡得暖暖的手放在红玉有些凉的脸颊上,红玉一直木着的脸上开始慢慢出现了像被解冻的湖面一般的裂痕。
“红玉……”瑞珠很轻很的叫了一声,红玉一瞬不瞬的望着弯着眼笑的瑞珠,瑞珠一直到把男人的脸完全捂了暖才收回手,红玉黑漆漆的眼睛像映着火光一般,看起来有些发亮。
瑞珠拉了拉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望了望烧得旺旺的火堆,忽然很低很轻的说了一句:
“跟我说说兰儿的事……”
“……”火堆里的木柴发出‘啪’的一声爆裂响声,红玉黑漆漆的眼睛跟着火光一瞬间的亮起又熄灭,瑞珠低下眼,沉默了一会儿才的吐出几个字:
“我说的兰儿是……素兰……他……”
“……他不是我哥哥。”红玉黑漆漆的眼一瞬不瞬的望着低下眼,只给看着她的人留下一双弧心线的瑞珠,沉默了很久才静声道。
瑞珠有些疑惑的抬了抬眼,红玉紧闭的嘴角不易让人察觉的微微动了动,开口,红玉的声音又清又冷,带上了三四分沁人的寒意:
“他不是我哥……不过当初的确是他救了我……他……看我有了孩子……就让我住在他那里……那里是他的家……他……”
红玉说着,忽然重重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声音里已没有了刚才的寒意,而是多了一种说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他是个好人。”
瑞珠怔怔的望着只说了一句话就紧紧的闭上了嘴的男人,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瑞珠慢慢弯起眼,笑着点了点头,红玉慢慢的拧起眉,一语不发的把脸扭到一边。
瑞珠听着山洞外寒风凛冽的呼啸声,下意识的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很的问了一句:
“那孩子……叫什么名儿……?”
红玉没有表情的脸震动般的抽动了一下,嘴唇一张一翕的动了很久,才终于找回声音般的干涩吐出一个声音:
“祥儿……”
“哦。”瑞珠又安静了一会儿,才的应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火堆旺旺的烧了一,到了第二日,身子原本已渐渐好起来的红玉,突然又发起烧来。
第五卷 152 红玉加少量主线
“四季时最多娇,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只把离人抛……”
妩媚的男声中带着一丝微冷的柔,红玉站在窗前,静静的望着那个手里舞着水袖的修长男人,男人妩媚微冷的眼轻扫过坐在桌前的人,那目光,竟是那样的流光溢彩,痴迷眷恋。
“唱得真好。”坐在桌前的人轻轻拉住男人轻轻甩过来的水袖,那扮着清素戏装的男人轻轻一笑,反身甩袖,那如雪的光滑素袖从人手中游鱼般的轻轻脱离,随后便是一股暖扑面,转眼间那男人已把瘦长欣秀的身子投进了人怀里。
“南湘唱的那,下次红玉一起扮上,给我唱个《莲影缘》好不好?”人轻揽着男人轻软的身子,的说了一声,男人媚长的眼轻扫过站在一旁的红玉,忽然低下头笑了笑,的说了句:
“好啊,不过只怕到时,王爷看了南湘和红玉在戏里那作假的枉自缠绵,会吃起醋来……”
“既然明知道是假的,又怎么会吃醋?”人轻笑,男人也低着眼睛笑,过了一会儿,南湘忽然从人怀里溜出来,站直了身慢吞吞的收拾起一直垂在地上的素白水袖,然后笑盈盈的小声说:
“南湘突然想起些事儿,就不在这里打扰王爷的雅兴了……王爷若是觉得南湘刚才的戏唱得好……一会儿便来南湘房里也来瞧瞧南湘……南湘……在屋里等着王爷……”
人静静的笑了笑,没说话,那男人收了水袖,低下头施了个礼,脸上也笑,但眼中却因人的没作答而多了几丝凄凉,一直望着男人走出院,人才回过头望着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红玉低问了声:
“南湘这几日一直在你这里等我?”
“……”红玉没说话,人没说话,只轻轻叹了口气,微皱起眉,无奈般的笑了笑:
“那孩子……心思太重……他干娘的事我不能管,国舅那边已经决定把她作替罪羔羊送出去了……我……早就说了,外面的事牵扯不进我的王府里……可他……就是不信。”
红玉瞧了瞧皱起眉笑的人,忽然静静的走过去,手轻轻的从那人的发线边擦了过去,拿起挂在一旁的剑,目光扫过那人微倦的眼,又扫过自己手上长剑的鱼鳞剑鞘,手腕一转,一个剑平出,那人弯了弯眼,他转身,单足平踢,剑横扫,两臂与风中畅柳极舒,单脚使力,一曲剑舞无声的荡漾开。
他的手指很长,但因为练功的关系,手背微白的皮肤下经脉清晰可见的,不似一般男子的手柔,可那人却单爱拉他的手,爱拉着他的手,爱从微带些薄茧的指尖看起,一直看到腕骨微凸的手腕,然后在顺着线条分明的手臂往上看,那人看他的时候,他不动,也不说话,有种麻痹的感觉从那人目光走过的地方慢慢生起,一直慢慢的跟随着那人的目光,趴升到他的,心脏。
“你呵,终于,也还是陷下去了呵……”就在刚才,南湘来找他,媚长的眼睛里闪着冷冷的笑,他攥了攥拳头,想跟他说他没有,走那一步,是因为必定要走那一步,可他没说,他知道即使他说了,南湘也不会信,南湘望着他冷冷的笑,忽然那双媚长的眼睛里又蒙上一种别的什么味道的东西,仿佛怜悯一般的东西,他攥紧手,想开口,却被南湘又抢了先,南湘笑容诡异的把一直隐在长长的袖子里的手伸到了他面前,又冷又甜的弯了弯媚长的眼,轻轻的问了句:
“你猜,这是什么?”
他沉默的望着递到面前的乌木方盒,只有巴掌大小的木盒上有一个银制的莲扣,紧紧的合着,南湘望着他沉默的眼,又诡异的笑了笑,忽然把那小小的木盒轻轻塞入他的手上,低声道:
“这个……送给你……好歹咱们也是相识一场,你又是这院子里唯一能和我说上话的人,所以我只给你,这个,是毒药,如果有一天你不想活了,就吃了它,它能让你死,受尽所有折磨之后才死,因为是你,我才把这个给你,呵……你一定要好好的收着……记着,这是毒药……”
他沉默的望着塞进自己手里的盒子,静了好久才沉沉的问了句:
“这东西是谁给你?”
“谁?呵,我干娘,她终于想起还有我这一个干儿,不过,她想起的有些晚了,这毒药,送来的也有些晚了……”南湘静静的笑,落寞的笑,凉凉的笑,笑完,那长长的素白的水袖漫天的一甩,再抬起眼时,脸上已只剩下平日那种微冷的媚。
“我给你了好东西,椅子借我坐坐可以吧?”
南湘慢慢把散了一地的水袖一点一点的收了起,脸上妆妖冶,他望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南湘就坐在他的桌子旁,孤单的等着那个也不知会不会来的人来,而后,那人真的过来了,他就在一旁默默的站着,看南湘为那人舞,等到南湘走后,他也为那人舞,到了晚上,听说那人去了南湘那里,南湘又为那人舞,后来的第二天黑三天,南湘天天在自己的屋子里对着空空的屋子舞,那人却没再过去,听说南湘的干娘的案子已经结了,命没保住,外府又送了新人进府,第四天的早上,他从给他打扫屋子的侍童嘴里听说南湘上吊死了,再后来,他又听说南湘的尸首是被人用两丈的白绫裹着送出府的,那幅白绫原本是宫里送来的上好雪缎,听下人们说,那的整幅绫罗,糟蹋了。
外府送进的新人那人没留,只在偏院住了两天就被那人寻了个缘故,送给了一位京内小,再过半月就是那人十八岁的寿诞,原本听说那人后院少了人,外面有不少的员想往里送人,可都被那人推了,后来国舅府上送来了一位小公子,那人没推,又过了两日,王上颁下旨来了外面那些员想送人进来的念头,那人来他这里的次数变少了,听下人们说那位国舅府送来的小公子长得又娇又,是个的人,虽然听说脾气不太好,可那人却偏偏疼上了他。
那人在南湘死后到那位国舅家的小公子上门之中的半个月期间,曾来正一次他,他看得出,那人眼角的累更深了,脸青青的,即使笑起来,也是累的,那位小公子上门以后,那人来找他的次数少了,他也不是不好奇那位得了那人疼的小公子究竟是什么样子,可还没等他升起好奇去看他,那位小公子已趾高气昂的先来了他那里,他静静的瞧了瞧那位对他冷笑的小公子,果然是个的人,那位小公子也瞧了瞧他,面上虽然在笑,但脸却气得青了。
那人听说,竟然破天荒的赶过来,以往的日子,那人是从阑管后院里的事的,那位小公子瞧着他不住的点头冷笑,回过头时,却敢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那人硬声一道了好几声的‘好’:
“果然是个人,你院子里有这么的人,怪不得不让我瞧,怕我把他吃了是不是!”
那人温温的皱起眉,扫了一眼他,又扫了一眼那位小公子,叹了口气才道:“他不一样,你别……”
“他有什没一样!航蕈哪一个你没让我见,为什么偏偏把他藏着!听说也不过是个戏子,难不成还是金的银的造出来的不成?”
“茹叶……别不懂事……”那人的眼,微微的含了怒气,他在一旁静静的看,那人也会生气,这也是他从未见过的,那人对他,对他们,从来都是温温雅雅的,从未有过怒气,从未。
“我就这没懂事!你还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把我送回国舅府去!反正我也是像送猪送狗一样送进你府里来的,你再把我送回去,再把我送回去啊!”
那位小公子恶狠狠的瞪着眼,嘴里半点不示弱的吼,但一对眼圈却渐渐的泛了红,那人眼里的怒气仿佛小小的火星沉进了井里,一下子只剩下软软的怜惜,他看着那人怜惜的拉起那位小公子的手,的说着安抚的话,那位小公子的手又白又小,看着就如同用上好的羊脂软玉,精工细剜出来的一样,他下意识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而微瘦,经络微凸。
后来那位小公子被那人劝得好了,拉走了,他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站着,后来又过了半个月,那人才又来看他,他为那人舞剑,把那人,留了下来,他用了南湘送给他的毒药,他自己吃了,也给那人吃了。
他之前从没用过那白白的果子,估计也没几个未婚的男子有多少用那果子的经验,那果子原本他只给自己吃便可以了,可只要他一想起这样的机会,恐怕今生只得这么一次了,所以,他一定要留下,让人在他身上留下那个……
那一他觉得自己如同着了火一般,手脚如同缠绕的藤一般紧紧的勒在那人身上,那人从有了反应开始就明白了,他看到那人眼中沉沉的疲累和……疼惜?他,记得那人皱着眉一边抚着他的头一边的喃喃着:“我不该留你……你跟着嘻然可惜了……完全可惜了……”
他想对那人说不可惜,可嗓子里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那人替他解了他身子里的火,然后在他陷入昏沉之前在他耳边的说:“我该放了你……你明明和南湘……和航……和茹叶……都不一样……我该放了你……放了你……”
他记得他想跟她说,放了他……不放他……都没什么两样……他……已经有了那人给他的东西……有了那东西……就好……
隔五日,王府外的人都知道,王爷府里的红玉,和别人跑了,王府内的人都知道,红玉其实是因为吃了琼果,被王爷赶走了的,只有那个人和他知道,她放他走了,给了他很多的银子,他全收了,因为他想他要养大她留给他的东西……
他知道他不是南湘,不是航,不是蕈,不是茹叶,他知道他离了她可以活,就像她想的那样,他可以活,但是他要带了她留给他的东西,他要守着她留给他的东西……
他……对她……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因为他有她的……孩子……
***********************************
火堆烧得很旺,红玉慢慢的睁开了眼,静静的望向那个窝在他身旁熟睡的人。
瑞珠即使在睡梦中依然不安稳般的半皱着眉,嘴唇有些干得起皮,颜也淡了很多,和着因为缺乏睡眠而变得青白的脸,更显得有些缺乏血。
望着瑞珠半张半闭的唇,红玉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上的温度很高,但溶湿润,眼睛扫了扫瑞珠手里攥的湿布巾,红玉静悄悄的伸出手,动作僵硬的抽出瑞珠手里的布巾,用它轻轻的润了润人发干的嘴唇。
“……”瑞珠皱着眉,嘴唇动了动,却没醒,红玉扫了眼窝在墙角中熟睡的男孩,停了停,终于缓缓的摸上了自己的背。
原本那人是打算再等两日就走的,谁知那人说要走的第二日他的伤便有了反复,原本结了痂的伤口突然间开始化脓,他虽烧得神志一阵一阵的不清,可却还是知道那人整天衣不解带的守着他,一连五日,今天她是累得极了,才瞌睡了过去,他知道是因为他的伤处又有了大好转,心里稍稍松快了些才睡过去的,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自动惊醒过来,她为他做的,无论多熟悉她的人见了,都会不信自己的眼……
指尖静静的贴上自己背上的硬硬的痂,多日未曾修剪的指甲尖而锐,在硬痂上来回留恋般的轻刮了一阵,红玉的目光又扫到熟睡的瑞珠脸上,也许……他这一次……闭上眼……就……再也没有睁开眼看她的机会了……可……与其看着她欣喜的注视着他伤好……又欣喜的带着他回到凤栖……最后又欣喜的在那些人身边,渐渐的遗忘了他……他……宁愿……永远留在这冰天雪地里……永远把她的一个记忆也留在这里……他……
尖而锐的指尖挖进硬痂,红玉疼得瞬时僵硬起了身,但只停了片刻,手上的动作就依然毫不犹豫的进行了下去,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指尖挖进的地方冒了出来,粘粘的,流满了一背,红玉寒战着微微喘了口气,刚想一不做二不休的把已嵌到指甲里的硬痂连着揭下来,却突然感觉一直冰凉发颤的手秘压住了他的,一个哑得发抖的声音饱含痛楚的在他身后的响起:
“红玉……你是……不想活了吗?”
第五卷 153虐完鸟~走人鸟~
动摇得几近仓皇的眼神慢慢被什么东西替代,饱含痛楚的脸也渐渐被冰冷和阴沉覆盖,红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渐渐在他面前变了脸的人,心里,奇异的充满一种混合了悲哀和……后悔的感觉。
她……怨他了……知道他是故意想拖住她……知道他是故意不想让他离开这里……所以怨他恨他了……她……会舍了他……回去……把他……一个人留下……一个人……
“傻子。”瑞珠重重的拧起眉,恶狠狠的从咬紧的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恨得发了红的目光凶狠的扫向缩在角落里似乎在熟睡的男孩,瑞珠紧紧的攥了攥拳,忽然用尖得变了调的声音没头没脑的低吼了一声:
“给我继续睡!”
缩在角落里熟睡的男孩微微的打了寒战,红玉迟缓的动了动眼,下一秒,疼得发了白的嘴唇已被瑞珠狠狠的咬了住。
“我就……我就那没值得相信吗?就这没值得信?我就……我就不牢靠到……不牢靠到你宁愿死,也不愿把自己交到我手上吗?”
红玉脑袋发木的听着那近在咫尺的模糊低喃,神经跟随着瑞珠的动作一点一点麻杯…她狠狠的撕咬他……从嘴唇……往下……在喉咙上停留了好久……似乎想咬断他的脖子一般狠狠的咬……然后……又到了他的……背……
瑞珠吮了一嘴的血,咸咸的,带着腥味儿的血混在吐沫里,被瑞珠恶狠狠的咽了下去,红玉恍惚的望着把他一把翻转过来的人,瑞珠沾了血的嘴唇,泛着诡异的红,瑞珠紧皱着眉,下一秒就把沾满了血的嘴重重的堵在红玉嘴上,红玉在恍惚间,尝到了自己血的味道。
原来他的血这么难抄…红玉愣愣的想着,瑞珠像是想把红玉整个吞下肚一般咬着红玉的嘴不松开,红玉在怔忪间,不察觉,瑞珠的吻已从最初的凶狠,慢慢软化成劝般的柔腻。
“你动动……动一动舌头……没人告诉你亲嘴时舌头要柔软一点吗?牙齿不要闭……松开些……不要咬……不要咬我的舌头啊……”
瑞珠一边轻轻的啮咬着红玉越来越柔的嘴唇,一边的咕哝道,红玉愣愣的跟着瑞珠的每一声叹息动作,瑞珠悄悄的望着红玉渐渐染上血的消瘦面容,忽然很轻的叹了口气,一只热起来的手摸上红玉染上殷的脸颊,的嘟囔了一声:
“傻子。”
一声又轻又远的‘红儿’,把红玉带进他从出生也未曾有过的柔软梦境——
他梦到那人……轻抚着他……叫他‘红儿’……
他梦到那个人……轻轻的教他怎么回吻她……
他梦到那个人……爱怜的……舔过他的手指……望着他的眼中……始终是浓得化不开的……怜惜……
他还梦到那个人……对他……挑动……
两条腿发颤……胸口像压着重石一般无法呼吸……嘴里有那人的味道……皮肤上凉凉的是那人留下来的痕迹……后背的伤……被那人用唇舌处理……
胸前的……那块红的……伤……也被那人细致的了去……那种……酸楚得使人流泪……却又甜蜜得无以附加的……感觉……
“红儿,把你的命交给我……我带你回凤栖……会爱你……明明都已经生死与共……为何……还不信我……?”
“红儿……你可知道……你的爱……在你身上……满得……稍微晃一晃就会溢出来……浓到……几乎成了苦味的……我曾经被你那又多又苦的爱吓得想假装没看到你眼中的东西……可现在想一想……若是早点回应……也许就不会……让你瘦成一把只能硌人的柴伙了……”
“红儿……”
“红儿……”
“红儿……”
他睁着眼,但眼前却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炕见,静了片刻,那人的手轻轻压在他的眼上,有什么东西湿湿的东西从她压在他眼上的手下淌出来,沾湿了他的脸,那人轻轻柔柔的吮他的泪,吮到腮下,又去吮他的唇,然后,那双轻轻柔柔的嘴唇向下……轻轻柔柔的落在了他的……
“……”红玉无声的抽搐了一下,瑞珠微热的舌尖,轻轻舔过那比她的舌头温度更高的肉柱上,下唇轻轻擦过那微微轻颤的硬挺肉身,偶尔响起火堆的‘噼啪’声的山洞里渐渐响起一种湿漉漉的吸吮声音。
瑞珠被汗水打湿了的头发散在颊边,轻轻刷过红玉柔软的腿根,偶尔刺到肉柱下更隐秘的地方去,红玉痉挛的绷起大腿,却被瑞珠的手温柔的压了下,湿嗒嗒的吮吸声,继续。
身体又冷又热的痉挛颤动,灼热的气息压在胸口,似乎要把血液也一起煮沸,那人手指走过的地方都微微的颤栗起,满是汗的手擦过脸,手心更加湿漉,喉咙忍得生痛,一波又一波的抽泣向上冲击,一点点的撬开他紧咬的牙。
“不要了……够了……不要了……别在……不要了……”
细细的抽泣声冲出牙关,红玉紧闭着眼,一阵一阵的颤动,瑞珠轻轻的向上攀,吮住红玉湿漉漉的小唇,小心的咬,勾引那藏在,半开半闭的嘴唇里的,滚烫舌尖。
“红儿……舒服不舒服……背上疼不疼……还想……还想要什么……跟我回凤栖……回去以后……再要个孩子……我给……嗯……”
“别再……不要了……够了……”红玉无意识的小声抽泣着,手臂紧紧的扒住瑞珠的肩,瑞珠轻轻的吮,轻轻的咬,从上到小,从下到上。
红玉绷着身,下意识的随着瑞珠的动作向上,再向上,瑞珠侧着头,吮吮,咬咬,模糊的嘟囔一声,再吮吮,咬咬,然后又感叹一声,接着吮吮,咬咬,红玉泪蒙蒙的眼秘一瞬间睁大,感觉到红玉身子的抽动,瑞珠用手小心的夹住那滚得湿漉漉的地方,叹息般的,要动摇它一般的轻弹了一下,红玉睁着眼,身子极力的仰动了一下,喉咙‘咯咯’的上下滚动了一下,一瞬间被崩塌的感觉吞噬。
瑞珠轻轻的擦去喷溅到颊上的汁液,悄悄的爬上去,搂住红玉的肩,轻轻亲了亲那张被肆意的泪水弄了的脸,把嘴抵到红玉泛着红晕的耳旁,的咕哝了一小声:
“红儿……红儿……虽然你的爱尝起来硬邦邦苦巴澳……不过若是用心把它含得化了……味道……也还是会变甜的呵……”
************************************************
清早起来,神清气爽。
回头望望也起了来的红玉,暗自点点头,也很气爽,拉拉披在身上的衣服,跪回去,拉拉红玉披在身上的衣服,红玉望望她,默默的转过身,她歪过头,掀起他的衣服,看看,然后点点头,放下衣服,红玉回过身来,她又拉拉他的衣服,他……望了她一眼,不说话,她就……把头凑过去,轻轻了他一口,真是——
清早起来,神清气爽。
缩在角落里的景怜,神情阴郁的瞪着那两个奸夫,自从……自从那天……那两个人……就变成这样……盗男娼……奸夫……
瑞珠笑眯眯的吸完红玉的嘴,又想去咬红玉的耳朵,咬完红玉的耳朵,又想去吮红玉肩膀与脖子交界处的浅浅小窝,在那热度节节攀升的皮肤上吮出一点腥红之后……瑞珠还想……然后……因为做了过分的事……被红玉咬着嘴唇推开了。
景怜缩在角落里,恶狠狠的瞪着笑得一脸狡黠的瑞珠,奸夫……盗男娼……奸夫……盗男娼……
“你念念叨叨的嘀咕什么啊?”瑞珠在神清气爽了一阵以后,回过头望向缩在角落里满脸‘怨恨’二字的男孩,景怜磨了磨牙,继续恶狠狠的瞪她,经过接受五六天想要把她搓骨扬灰一般凶恶瞪视的磨练,早已习以为常的瑞珠满不在乎的眨了眨眼,见景怜没有要开口的打算,就下头,开始干活。
首先,把她这几天积累下来的肉干包起来,分成三份,一份用小包袱装着塞在腰间,两份跟锅子柴禾之类的一起打包。
干粮,因为在山洞里耗的日子太久,剩得不多,分两份,一份揣身上,一份和锅子放一起。
被子褥子兽皮全都用绳子捆起来。
能穿在身上的东西全都穿在身上。
护腿打好,护膝套好,脚下的谢破的地方早已补上了棉,用碎布缝了一层又一层。
把烧了二十多天的火堆灭了,又把一直搭在外面当作厕所用的车厢拆了。
木板和起出来的三寸来长的铁钉全用上,三下两下,把卸下来的柳木钉在木板下,垫高了,把被子褥子兽皮全搬到到木板上,柴禾也搬上,锅子也搬上,最后……把人也搬上。
瑞珠拽了拽拴在木车上的粗绳,相当满意的瞧了眼她自制的货运雪橇,然后,把自己当作雪地犬,拉起木车,大家走人——
第五卷 154 缓慢的出山~
寒风凛冽,飞雪连天。
瑞珠到是感觉极暖,一身的大汗,拉着雪橇,路过那个被她做了记号的地方时有些犹豫的停了停,看了看,下意识的想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挖出来带上的,可后来想想,这几天雪下得足,那些东西,不一定被埋得多深了,要挖,太费时间,更何况,那几匹马,马腿肉早被她割了,切得薄薄的做肉干了,难不成真要剌些人肉带上?想想,打个寒战,摇摇头,瑞珠狠狠心,走人——
阴云密布,冰雪连天。
路过一个小树林,看到之前她布下的一个绳圈中竟然拴着一只小兔,大喜,扑过去,解下套索,得意洋洋的把那饿得奄奄一息了的小东西扔给雪橇上的两人,虽后沾沾自喜的拉上车,继续向前。
又走了三刻,许是被车上的人瞧出了她有些气喘,车上的男人非拗着要下来自己走,瑞珠也没拦,顺带着瞟了眼缩在兽皮旁看起来被冻得形容有些委顿的男孩,男孩顿时怒气回瞪,瑞珠暗自点头,看精神这么旺盛,无事。
红玉背伤虽好,又有之前练功留下的好底子,但毕竟伤势反复折腾了那么久的时日,之前离府的两年里,身子也大亏,撑不了许多时候,和瑞珠在雪地上跌跌撞撞的走了会儿,头上便开始见虚汗,瑞珠瞧瞧,心疼,正好碰上一个大下坡,就赶着红玉上了车,然后,从坡顶把雪橇用力往下一推,自己也跳上板边,雪橇迎风滑下,景怜吓得脸白,瑞珠得意的在车上歇了半天,一直到那从上到下的惯滑祷了,才从车上跳下来,继续做雪橇犬,拉车。
头一,睡雪地,寻了些石头,在柴禾下铺了,上面烧火,下面的雪即使化了,也不会把火熄了,三个人挤在雪橇上,兽皮褥子垫下面,被子盖上面,刚开始那在寒风里瑟瑟的冻了一天的男孩儿还皱眉,不肯和瑞珠挨着,后来大概是觉得暖了,不停嘟囔的嘴才渐渐安静了。
三个人一天吃两次热食,中间谁饿了,谁就自己拿写肉干充饥,红玉吃得少,每次自己若是要吃,必会拿些分给瑞珠,景怜吃时不管不顾,不过因为身小食量也大不了,所以吃得也不算很多,三个人在漫天大雪里走了三天,第四天时,天虽还阴沉,可雪却下得小了许多,身边的山岩峭壁也渐多,瑞珠拉着雪橇,感觉有些难走,到了第四天下午,路被堵死,瑞珠望着面前陡得可以的山壁,山壁上面大约十多米的地方依稀开始是平地,瑞珠想了一会儿,才回头对雪橇上的两人说:
“今天就在这里歇,明天咱们把这木车弃了,爬上去。”
红玉望望那虽然看起阑很险,但若真要爬上去也要费一定气力的山壁点点头,景怜在一旁嘴唇动了动,却一脸气闷的闭紧了嘴,明明有话想问,却又不愿开口。
把雪橇停在山壁下面,三个人又烧起火,挤在雪橇上睡,如,瑞珠抱着红玉,想动动手脚,旁边的景怜忽然冷冷的哼了一声,嫌脏般的硬推了推瑞珠,想把瑞珠推惦自己远点,瑞珠一皱眉,默不作声的硬往景怜那边一挤,倒把景怜挤下了雪橇,景怜从暖暖的被子掉到了雪里,整个人冻得瑟了瑟,眼圈下意识的红了红,下一秒却已紧咬牙关的既不往回爬,也不出声求饶,最后还是瑞珠不知想什么的静了一会儿,突然伸手一捞,把缩在雪里冻得浑身打颤的景怜拽回了被窝里。
景怜被被子里暖暖的气一熏,鼻尖一酸,眼里险些落下泪来,可隐隐的感觉身旁的瑞珠把身子一翻,又转过去毛手毛脚的搂红玉的腰,景怜心中又气又恨,只能默默的在心里贼,贼的骂个不休。
到了第二日,景怜迷迷糊糊的被凉气袭醒,下意识的往身旁靠了靠,却发现身旁早没了他这几日总能靠到的暖物,睁开眼,发现那一男一早不知何时起了,的在那边正在整理一些要带的东西,男的在那边守着火,用锅子做肉粥。
不知为什么,景怜发现自己相当讨厌看到那明明是各干各事的两个人,之间竟然有连炕见的线牵着一般相互总有种极为亲密的感觉,看了两眼,景怜就气呼呼的在心里,‘贼,盗男娼……贼,盗男娼……’的骂了好几遍。
最后实在是气不过,景怜干脆气哼哼的掀开被子起了来,瑞珠见他起了,就过来把被子褥子什么的折起来,一并拿绳子捆了,早点肉糜粥,居然还有三个用碎粮糊的团团,这小一月。天天不是干喝粥就是干嚼肉,景怜过去十三年锦衣玉食,可今天见了这粗糙得很的干粮,却是难得的愣住了,要知道这干粮团团,两个半,可以做一锅子稠粥,若是平日,那人是死也舍不得做来吃的,三个干粮团子,一人一个,两个碗,红玉和瑞珠共用一个,景怜独用那个玉的,红玉喝完粥,看了看自己还没吃的团子,掰了一半,自己咬了一小口,那一半递给瑞珠,自己咬了的,把嘴里的咽下去,剩下的揣进怀里收起来,瑞珠就着粥,把红玉给的那半全吃了下去,自己的那个,左右望望,又想想,目光在景怜身上转了几转,居然把自己的那个,给了景怜。
景怜不敢相信的瞪着自己手里的团子,半天没有动作,他自己那个,吃了半个,那半个已经收了,原本是想在下顿吃饭那个人光喝粥时,拿出来滋滋的吃了,气瑞珠的,后来快玉把自己的给了瑞珠一半,心里还挺不高兴,后来暗自狠狠心,决定下顿吃饭时先不把它拿出来吃,等到再下顿时,再拿出来,气瑞珠,可谁知道,那个贼,居然给了他一整个。
“……”景怜狐疑的瞪着自己手里的团子,又抬起头来望望瑞珠,狐疑,满脸的狐疑,瑞珠清了清喉咙,拿起空了的粮食袋,甩了甩,道:
“这是最后一点粮食了……以后……虽然还有肉……不过……”
景怜听瑞珠说得犹豫迟疑,狐疑更盛。
最后一点粮食?
嗯,这他信,可,为什么给了他?这贼,分明是讨厌他的,为什么还把这最后一点粮食给了他?
“这山壁上面,看样子好像是商道,如果算算路程,咱们如果走到上面去,应该再走个两三日就能到交界边境了……到时找到咱们的人,就可以松心了……这车是不能带了……要爬山……东西也不可能全带着爬上去……所噎…得先留人在下面……等上面的人上去了……再把绳子扔下来……然后……再把东西送上去……最后……再把下面留的那人拉上去……”
瑞珠说得断断续续,景怜狐疑的听,开始是狐疑,慢慢的,狐疑消了,望望神有些闪烁的人,再望望一旁一语不发的男人,景怜心里,冷笑了。
原来,他就是被留下的那个。
那人和那男人上去了,他在下面,把东西帮她们弄上去,然后,还有然后吗?
难怪。
难怪要把最后那点粮食给他。
既然要把他留在下面冻死饿死,何必还要浪费这最后一点粮食?
是了……想必是她们,怕他不肯留下来,怕他不肯帮她们把东西弄上去……那点粮食,是为了安抚他的。
她们把他当傻子吗?
冷笑冷笑冷笑,别开眼睛,不去看那对狗男,那对奸夫,她们,她把他当傻子,他又岂是易与之辈?讨厌讨厌讨厌,他早就知道那贼心里绝没好心眼儿,可却还是,可却还是,讨厌讨厌讨厌,若是当着她哭出来,岂不是要被她白看了笑话去?反正、反正他早就抱了必死的决心……反正……反正他死了……若狭和凤栖的和亲,就算是完了……反正……
“既然这样,你就先在这儿好好坐着,等我们的信号啊。”瑞珠望了望男孩板祷有表情的脸,又看了快玉,红玉那边已把锅子也捆到了那个极大的行李中,被子褥子兽皮锅子,甚至连剩下的柴禾都被他俩收拾里,捆成了行李。
景怜冷冷的望着那两个人把东西连推带拽的都弄到了山壁下,只留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空落落的雪橇上,火堆里的火倒没给他熄,大概怕他觉察出什么,不过那火,就算烧得再暖,也总有灭了的时候。
那人用一条粗粗的绳子系在她和那男人腰上,原本照那人的意思,似乎是怕那男人气力不足,爬不上去,可那男人说什么也不让那人背,那人倒是第一次也似乎对自己的力气产生些怀疑,于是他就坐在那凉凉的木板上,抬着头冷冷的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慢慢缓缓的往上爬。
那人在前,爬得稳,不曾往下看,可腰间那根绳子,却早已扎得很牢,每一个东西,手上和脚上都用了十分的力气,只等下面若是打个滑,或是腰间的绳子往下沉沉,她在上面就可帮忙,就可救命。
景怜在下面,头仰得角度越来越高,大约爬了小半个时辰,只见那山壁上晃动的两个影子,一晃两晃三晃,忽然闪了闪,没了,过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一条用七八段绳子和着扭起来的结实布条结起来的绳索从山壁上晃晃荡荡的伸了下来,景怜望着伸到自己眼前的绳索,那绳索他认得,他若狭卫,每人外出身上都带两丈三分这绳索,为的是若在行队中途,若是碰到猎物,就抓,若是遇见敌人,可绑,若是碰上沟沟壑壑,几个人身上的绳索结起来,便是上山下坡的工具,不光是他若狭的卫们有,一般外出的男老幼都备着这种绳索,因为若狭地少,山多,行路难,要存活,更是不易。
这些绳索,都是那人取自他死去的若狭大好勇的,那么多的人,因他,丧了命,可,若是想要若狭能在未来三十年间昌盛起来,他的大没有那份能耐,他的三四五全都没那份能耐,只有他那……二……
他的……二,为了若狭,必须要留下,若狭和龙延的和亲,不可以,所以,他这一步,没走错,只是,他原本没想到,他原本恨到置于死地的人,是凤栖堂堂皇家千岁,若真死在了若狭,就算被人信是意外,凤栖也必会和若狭交了恶,若狭和龙延的和亲虽能成功被阻,可若狭的以后,必会变得无比艰难,如今看来,老天没让那人死在他若狭,是老天在冥冥之中助他若狭,这已,足矣。
他就……足矣……
望着那一大捆的东西,随着绳索摇摇晃晃的往上升,景怜看了会儿,忽然觉得头昏,低下头,不再去管他是否把那捆东西在绳索上系滴靠,就算系得不牢,那捆东西散下来,多是砸死他,也摔不坏,上面那两人若是疼惜那些东西,大不了下来再收拾一便,若是……心地好点儿……大约还会把他埋了……他也算……永远不离他若狭的故土……他……
哼,眼里酸酸,定是被这寒风吹得久了。
闭闭眼,眼里还是酸,不抬头,也不想知道那捆东西到底被拽上去了没有,低着头,感觉身上被寒风吹得透透的,回过头看看,旁边那堆火已经灭了,身上冷,下意识的缩缩身,被怀里的团子硌了一下,心里一堵,拿出那团子,想扔,可拿在了手里,又犹豫了。
反正,他也是要死的,这破团子,不吃也要死,吃了……吃了也要死,他就吃了,谁能拿他怎着!
硬巴澳,若是有粥……哼,那破粥,吃了那么多天,其实……也吃得有些习惯了……咦?团子里更硬的是啥?居然……居然包了肉!他吃的那个怎么就没有?那男人吃的那个也没有……必是那人背着他们给自己包的……可恶!
不过……哼……现在这团子已落在他手里了……咬一口……真硬!再咬一口,颈咬那贼了!
可恶可恶可恶!让她一直讨厌他!咬死她咬死她咬死她!呜,让她总是对那男人动手动脚的……呜……他要把整个团子都吃了,等她肚子饿时,让她想起后悔去!嘻,虽然……他一个人吃下一整个……有些撑……可是……哼……他就是要让那人后悔去……哼……撑就撑……反正都是要死的……呜……
“你还……真是能吃啊……”被风吹得有些哑了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声音里是掩盖不住执拗和……敬佩?
景怜飞快的抬起头,直愣愣的望着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的人,瑞珠面带惋惜的望着景怜手里只剩下渣滓的团子,缩了缩已经饿得只剩下空气的肚子,居然,伸出手来,把景怜僵僵的伸在身旁的手拉起来,低下头,把上面的饭团渣滓,全舔了去。
景怜望着面前没有廉耻观念的人,若是放在平日,他不是轻蔑的向她冷哼,就肯定会冷嘲热讽上间,可今天……
眨了眨眼,景怜愣愣的脸渐渐变得苍白,瑞珠舔干净男孩沾在指缝里的饭渣,意犹未尽的抬起头,刚动了动嘴唇,忽然被男孩那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在了原地。
“你——你不是扔了我吗?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你还回来干嘛——你这个贼——你——你这个大坏蛋——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不是不要我了吗——?”景怜手脚并用的对瑞珠使劲的拳打脚踢,瑞珠被仿佛突然发起疯来的男孩弄得愣住,景怜怒气冲冲的踢着打着,渐渐的,那怒吼声中慢慢带了哭腔,再后来,就只剩下一片听不出具体内容的呜咽。
到了最后,瑞珠只能无奈的搂住像无尾熊般狠命的扒在她身上嚎啕大哭的少年,充当那只又倔强又任,却又十分软弱的无尾熊的棕榈树,一棵会手树枝安抚的摸那无尾熊脑袋的神气棕榈树。
==================我有话说,看下边==============
啊啊~只是小问一句~恩~没想太多别的~只是若真的能出书~大家捧场不啊~?
这文真的快结尾啦!不过还有一人没出来,一直就听到很多的大说别让瑞珠收那么多人,我也不太想,因为每个人珠珠都那么努力的去收,累死她的亲娘我了!
那人,就是之前安排下的那个人,最后一个出场的就应该是他,不过珠珠那么尽心的对她后院里的人,却又收了红玉,那个景怜其实也是跑不了的,不过时间问题,这个的人沁言,收与不收就只是选择问题了.
实话实说,其实最近又开始想写点儿耽了,这文也就更该结了,不过结尾总是想不好,不想太草率的完结了四时,毕竟写了都快一年了,也有这么多的大捧场,现在秀能榜上有名全靠各位了,
关于出书,当初写的时候没想过,因为想写一个随心所的文,之前秀写给杂志的文时,顾虑的东西太多,不能尽兴,所以原本这文写时就是想尽个兴的,不过有人提这事儿,也就活动了活动心思,但不管成不成,咱都还得继续活不是?俺要继续活,文也就要继续写,YY也就要继续尽兴,
第五卷我原本定的是出了雪山就完成的,不过因为后面结尾一直没想好,估计可能要暂时停下烂好想想,所以现在就再多磨蹭几章,看看能不能磨蹭磨蹭把后面的故事磨蹭出来,等第五卷写完了(估计没几章了),秀要下潜一段时间,时间长短不定,看我啥时能把结尾憋出来的,如果真的有人看上这文了,呵,以后的事就以后再提,反正这文不会成坑,秀怎么着也会把结尾交代出来,恩,目前最多只能保证到此,愿大家多多祝福保佑秀,让秀后面能顺利的憋出结尾,另外,秀虽然开始工作挣工资不像上学时那么一门心思想挣稿费了,不过那终究也是从十几岁开始倦记的一个梦啊~叹口气,爬下去.
第五卷 155 继续出~为下章过渡
“你能不能别在往我脖子里灌凉水了?”瑞珠一边背着人拽着绳子往上爬,一边无奈的皱眉,她,实在辛苦。
先是站在冷风里,充当里将近半个时辰的棕榈树,然后是低三下四的请神一般的请那位若狭小皇子——其实应该叫若狭小祖宗的人上了她的背,她再辛辛苦苦的用绳子把那小祖宗和她绑在一起,那位小祖宗居然还嫌她绑得紧,她要不是怕他抓不牢她,中途掉下去,谁愿意在自己身上绑绳子?她又不是她家小白……
然后自从她背着他开始往山上爬,她身后这位小祖宗就不知到底是怕高吓的,还是被风吹感冒了,鼻子里就一直是吸吸唆唆的,也不知道是鼻水还是眼泪的东西老是滴到她脖子里,那东西虽然落下来时是热的,可被寒风一吹,还不立马就凉了?
要说怕高,难道她不就不怕?她往上爬时倒还没什么,大不了不往下看就是了,可,从上面下来时,她不得看着脚下吗?虽说拽着绳索,可,那叫一个让她眼晕啊,她,其实,最是怕高,小时,咳,那时被人欺负时,落下的旧病,噩梦从幼儿园一直做到初中,后来梦到不会再梦见了,可,到游乐园,连观缆车都不敢坐,到了高处,心脏跳得快得吓人,弄得同车厢的人,全都以为她心脏有毛病……咳……不提不提……
她原本也想,光把绳子伸下去久,这小祖宗,腿脚也许不好,两只手可没废,坐在那儿,也是全头全影的一个人物,把自己像刚才系那行李一样系在绳子上,又她一拉,不就上去了?是她心软是她心软……
听这小孩儿刚才那话,他是以为他们打算把他扔在下面了,咳,她像是那幂心的人吗?咳,虽然……之前……在这小祖宗最讨人嫌的时候,也曾想过……不过,那不是只是想一想嘛……
这小孩儿……年纪不大……心倒挺重……哼……把人想得那么坏……他的心眼儿也肯定好不到哪儿去……虽然她早就知道……不过这小坏孩儿没伤了她。也伤了她身旁的人……嗯……看他哭得又那么可怜,她就,原谅他好了。
经过一番的艰难跋涉,瑞珠终于翻到了壁上,红玉在那边早已等得皱了眉,瑞珠解开身上的绳子,景怜却死扒着瑞珠不肯下,瑞珠被景怜那两条细细的小胳膊勒着脖子,滋味不能说好受,红玉望了望把脑袋死死埋在瑞珠肩上的景怜,想了想,站起身,把分成两捆的行李,那了一个背在身上,前走了出去,瑞珠因为背上背着那小祖宗,没法被行李,只能挎着那不轻的分量,快步赶上红玉,提议尽快找个地方,歇吧。
到了晚上,瑞珠三个在一处树林里起了火,红玉烧水,瑞珠在树林里砍了许多树枝,又找了不少的枯草,树枝交错的叉进雪里,充作篱笆,然后先把地上的雪清出一块,在露出泥土的地上铺了枯草,最后再把褥子兽皮放到枯草上面,景怜快玉光烧开水,又把肉干准备了出来,看模样,在找到人烟之前,他们确实再没有粮食可以裹腹了,想了半天,景怜从怀里掏出他剩的那半块团子,掰了掰,扔进烧开的水里,红玉抬头望了望他,没说话,低下头拿出大铁勺在锅子搅,晚上,他们吃的就是一顿稀粥加肉干。
睡觉的时候,三个人照旧挤在一起,景怜感觉被子边的地方漏风,就使劲往瑞珠身上靠,拱了半天,瑞珠突然伸手一拽,再一个大翻身,把睡在边上的景怜在被子里凭空挪到了三个人的正中,景怜被吓得心里‘砰砰’跳了一阵,面上一阵一阵烫烫的,那边的红玉也未说什么,景怜感觉自己两边都有暖暖的热气烤着他,慢慢感觉两眼越来越困,下意识的,他靠向一边,取暖。
“你说……”隐隐间,景怜听到自己拱着的那一边,传开人似乎带着些叹息,又带着笑意的轻声:
“咱们以后若是有了孩子……是不是该好好教育教育……省得……也变成这小祖宗这样……不过……虽然通常头感觉讨人嫌……但……也偶尔有可爱的时候……”
儿子?哼,谁做你这贼的儿子谁倒霉!敢把他当儿子……她……她哪里配!哼!他才不做她的儿子……他明明是她的……明明是她的……哼……她敢欺负他……他就、他就让她好看!
第二天一早,瑞珠把行李重新分了捆,大的那捆由她背着,反正她这身子力大如牛,多背点儿东西也累不倒,红玉也背着一小半的行李,最让瑞珠觉得难办的就是景怜,那小祖宗走没法自己,之前的雪橇又留在了山壁下面,琢磨了半天,瑞珠终于叹了口气,决定把自己当作任劳任怨的黄牛使唤,在自己肩上腰上多绕了几圈绳子,然后仿照着现代超级奶妈的终极版,后面背行李,前面,托那小祖宗。
一路上雪虽然已停,但冷天雪地还是冻人,景怜窝在瑞珠怀里,时不时的瞟一瞟那走在一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男人,心里升起几丝得意,但没走一会儿,红玉脚下被雪滑了一下,瑞珠眼急手快的扶了他一把,就此,那两人的手就再也没松开。
景怜气呼呼的瞟着那两人拉在一起的手,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忍不住踢踢脚,可刚动了动就瑞珠的呵斥了一声:
“别乱动。”
景怜心头的火被激得更大,红玉瞥了一眼窝在瑞珠怀里面不善的景怜,然后漠无表情的回过头,和瑞珠拉在一起的手紧了紧,景怜焦躁的拧起眉,又瞟了红玉一眼,景怜忽然轻轻的哼了一声,假装不在意的别过头,但身子却下意识的往瑞珠怀里挨得更紧。
‘砰砰’的心跳声透过衣服传到耳中,景怜眨眨眼,紧绷的脸慢慢舒展开,私下里得意洋洋的瞟了红玉一眼,景怜把头靠在瑞珠肩窝上,慢慢闭起了眼睛,拉着手又能怎样?哼,分明是他靠得更近……
瑞珠和红玉刚开始是沿着商道前进,但没过多久就发现商道有多处塌坏的地方,瑞珠扫了一眼下陷断裂的土地,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在山崖下待了那么多天也没见到来寻找他们的人,商道既然难走,瑞珠他们就改道山林间。
虽然瞄着一个方向前进,但山道难走,有时候遇到实在过不去的沟沟坎坎又必须绕道,瑞珠测算着他们大概多走了小两日才总算感觉到山势在整体往下,这么说来按照之前那些若狭员的说法,他们最多再走两日,就能到若狭与龙延凤栖三交的边界那边了。
下山的路走的原本就比上山时容易,眼瞧着再赶一日的路就能见到人烟,瑞珠反而不太着急走了,一路走得拖拖拉拉,红玉虽然心里疑惑,可面上然露,瑞珠经这数十日的磨练,雪地射猎的技术越见纯熟,打到了只雪兔又射下来只雪雁,瑞珠拎着自己的猎物,稍稍想了想,忽然指着一旁偏了正方向的小林说了声:
“今天大家就在那边歇了吧,明天在赶路也不急。”
红玉望了瑞珠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这几天每天除了打瞌睡就是打瞌睡的景怜不耐烦的皱起眉,但望了望旁边没说话的红玉,自己也闭上嘴,三个人走进那林子,景怜渐渐被飘到鼻子里的熟悉气味弄得轻轻的‘咦’了一声,又走了一小会儿,只见地上的雪越前积得越薄,没走上几步,地上已只剩下湿湿的泥土地,一股带着硫磺味道的暖流扑面而来,瑞珠得意洋洋的指着那隐藏在岩石背后的一小池白雾婆娑的净水,笑着说:
“看,我就猜这里有这个!自从那次掉下崖,我对硫磺味就特别记恨!刚才我感觉风里有什么味道让我鼻子发痒,寻着风向找来,果然被我找到了!”
红玉望了望一脸兴高采烈的瑞珠,弯下腰解下行李,瑞珠也飞快的把景怜和背后的大行李全解了下来,然后转身一把拉住正在低头整理东西的红玉,弯起眼睛来笑了笑,目光向那雾气渺渺的水池飘了飘。
“等……”
红玉动了动嘴唇,别过眼,停了停才略带艰涩的吐出一个声音,瑞珠望着别着头,耳后似乎淡淡的染上一层微红的红玉,眼睛笑得更弯的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红玉抽出被瑞珠拉在手里的手,掩饰什么一般的飞快俯下身,打开行李卷,把锅子和剩下的肉干全拿了出来,瑞珠四处看了看,提着剑走到林子的一边,不大会儿的功夫就拎了一捆枯草和半棵枯树回了来。
枯草垫褥子,枯树劈木柴。
被子褥子全铺得暖暖和和,木柴也一根根的堆成了一座小山,瑞珠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有作农人猎户的天分,原本最开始做得极为不顺手的工作现在也是手到擒来的事儿,不过可惜了她那双原本细腻修长的手,现在手指上的粗茧,她自己摸着都觉得有些寒碜。
天刚擦黑,瑞珠他们已安静的围坐在‘劈啪’作响的火堆旁边,因为一连吃了几日的肉,又没什么佐料相辅,瑞珠几个都有些腻,考虑到明天就能走到有人烟的地方,瑞珠下了下狠心,把剩下的最后一点盐全放进了锅里,把兔肉和鸟腿合着煮了一锅肉汤,吃肉喝汤,一顿饭下来每个人的肚子里被烤肉和肉汤塞得饱饱的,瑞珠半躺半坐的在铺得软软的褥子上待了会儿,忽然把头转向了一旁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红玉。
感觉到瑞珠滚烫视线的红玉沉默了一下,终于抬了抬眼睛,望了望瑞珠才慢慢的站起身,走到一边的大石头后面,景怜皱着眉盯着似乎有些屏住呼气的瑞珠,空气里静了静,然后从那大石后面,轻轻的响起了撩水声。
第五卷 156 温馨的水池~
水池大约长三米宽两米,是个小小的长方形,光着脚踩到池底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池底的坑凹不平,淌着水走上几步,还会被尖尖的石头硌到脚心,即使这里完全比不上之前在岩京享受的旅店温泉,脱光衣服下水泡澡的瑞珠依然感觉到十二万分的满意。
比起在岩京招待贵客用的温泉,这里水里的硫磺味明显浓重许多,瑞珠深吸了一口气把头埋进水中,浸了好半天才抬起头,甩了甩湿嗒嗒的贴在脑袋上的头发,瑞珠的瞟了瞟那半隐在岩石后面的消瘦身影,轻轻咳了一声,瑞珠慢悠悠的走近一直用背对着她的男人,然后想说话般的清了清喉咙,停了停,忽然又放弃了想找话说的念头,一伸手就把红玉消瘦的身子搂在了怀里。
“你……”背对着瑞珠的男人微微僵了僵,两个都脱得光溜溜的身子碰在了一起,带了一种与四周热水的热度有些不同的暗灼。
“我帮你擦背好不好……?”瑞珠轻轻的用指尖剥了剥红玉背后已结成硬痂的伤口,一边问一边下意识的瞟了眼挡住他们身影的岩石,稍稍计算了一下角度问题,瑞珠就很满意的发现他们只要动作不太大,他们现在待的地方对于那边那个自从她下了水以后就气哼哼的小祖宗来说绝对是个视觉死角,虽然……她不能拦着那个小祖宗展开他丰富的想像力……不过……她骗骗自己总是可以的……
她绝对没有残害未成年儿童绝对没有残害未成年儿童——
“……”红玉不说话的咬住了嘴唇,瑞珠用经过这小一月的野外生活变得有些粗糙了的手小心翼翼的在红玉身上一路摸过,消瘦的腰,消瘦的肩,消瘦的背,最后,有些无耻的停在了红玉身上唯一肉肉比较多的地方,然后瑞珠为自己终于在红玉身上找到一个比较柔软的地方而满足的叹了口气。
“你……”瑞珠刚刚想为自己的满足而发表些感叹,却意外的在那原本该柔软浑圆的地方摸到了小小的、小小的凹痕:
“怎么弄得?”
“……”红玉消瘦的身子紧绷,微微有些僵硬,沉默了半天,就在瑞珠已经放弃听红玉说出答案时红玉才勉强断续的开了口:
“之前住在外面时,有一阵欠了债,被人放狗咬的。”
瑞珠轻轻‘啊’了声,嘴唇动了动,红玉紧绷的身子在说完之后的一瞬开始僵得更硬,但瑞珠只轻轻‘啊’了一声下面就再无声息,一双潜在水下的手倒是自顾自的又慢吞吞的在红玉身上动起来,左摸摸,右摸摸。
“你……你没有什么话想问我?”紧绷了半天,一直沉默不语的红玉终于忍不住低问出声,瑞珠两只贼手留恋异常的停在红玉消瘦的胯上,她虽然想从头到脚都摸个够,可若真想摸到脚就必须潜到水里去,那模样……想必看起来一定会很怪异……所噎…还是算了……
没有听到瑞珠的回答,红玉紧绷的身子僵得更厉害,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在水里紧紧的插进手心,瑞珠歪过头想了好一会儿,才的问了句:
“除了那儿,那有别的地方别咬了吗?”
“有……腿上还有……”红玉把自己的嘴唇咬得有些发白,闭了闭眼,红玉在等待瑞珠接下来应该问他的那些话。
她应该问他——你离府的那段日子都是怎么过的?
她还应该问他——你说是素兰救了你,那你在遇见素兰之前你碰到了什么事?
她更应该问他——你住在那种地方,你还干净吗?
瑞珠望着背对着她身子紧绷得微微发了抖的红玉,微微迟疑了一下,缓缓的伸出手抚上他僵硬得如同石头一般的消瘦脊背,轻轻的,压抑的叹了口气,又一口气——
“红儿……”对不起
“红儿……”是我的错
“红儿……”可是我不知该怎么说
“红儿……”怎么办?
“红儿……”
微微粗糙的手从身后搂住那随着一声一声轻叹慢慢颤抖得越来越明显的消瘦身子,然后摸索的,覆上那张滚满热泪的脸。
“红儿……”别哭
“红儿……”你是我见过的最骄傲的人
“红儿……”所以别哭呵
我……明白你的骄傲……
也……明白你的苦……
以后的我……绝对不会……辜负你……
不会辜负你们……
我……代替以前的那个瑞珠保证……
以后的我……不会……
再让你们哭。
***************************************************************
“那里……不能摸……”红玉微闭着眼,挣扎着低喘了一声,靠在岩石上的身体,又软了几分。
“为什没能摸?”
瑞珠轻轻的,轻轻的舔了舔嘴唇,歪过头,手指继续划过红玉胸前那抹不规则的红,指腹下的感觉很是光滑,那种光滑又与旁边正常的白皮肤感觉不同,那种感觉……就是让人想用舌头舔一舔……的感觉……
“不能……那里是……胎晶……不洁……”红玉微皱起眉,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消瘦的脸颊上飞起淡淡的红,一双微扬的眼也被水汽遮掩得雾气蒙蒙,瑞珠听到自己喉咙的咕哝般的应了一小声,然后就把脸凑到红玉近前,轻轻咬住了红玉那双在热水里泡得泛起血的嘴唇。
红玉消瘦的身子轻轻的颤抖,瑞珠咬完红玉的嘴唇又咬上红玉尖瘦的下巴,一路的咬咬咬咬,红玉微扬起头,不回应也不拒绝。
瑞珠在红玉的两个瘦得骨外尖的肩头都留下了牙印以后,终于来到了她一直想尝试一下的地方。
伸出舌尖,轻轻的舔了舔那块光滑柔饶红区域,红玉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瑞珠对那里舔了又舔咬了又咬,一直到那上面沾满了她的口水,才有些心满意足的抬起头。
手指轻轻的揉搓着那块满是她湿漉漉的口水的区域,瑞珠一口咬上红玉随着吞咽吐沫的动作而不停上下滚动的喉结。
“这里其实很敏感吧……”叶子就是,只要她摸一摸那里,其他什么都还没开始做,就会有反应。
“……”红玉动了动闭得紧紧的嘴,瑞珠的手悄悄的探进水下,用手一抓,果然。
“红儿……”瑞珠的唤了一声,忽然轻轻的拽起靠在岩石上的红玉,在红玉微露惊讶的注视下,自己靠在岩石上,然后轻轻搂住红玉消瘦的腰,弯起眼睛压低声道:
“嗯……我怕这……石头面粗糙……一会儿擦伤了你……”
红玉紧闭的嘴微微抽动了一下,消瘦的脸一下涨得通红,瑞珠笑眯眯的讨好般的轻轻舔了舔男人紧绷到有些发颤的嘴角,拉起男人的手摸上自己的腰。
“你……有没有觉得……我这身子……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啊……”
瑞珠拉着红玉微微发颤的手,一点一点的在自己身上走过,一边叹气一边低问:
“红儿……你觉不觉得我的腰……比以前细了啊……”
“还有这胸……应该比以前长了些肉吧……”
“胳膊和腿上的肉……也有力了不少呢……”
“后背上虽然疤瘌连成片……不过我觉得比年前的时候淡了很多呢……”
瑞珠每问一句,红玉就颤抖得更加厉害,瑞珠望着嘴里断断续续的吐出一个又一个‘不、不知道……’的男人,眼睛笑得更弯更亮。
“红儿……”你别慌
“红儿……”好可爱
的喘息了一声,瑞珠身子内部因为异物的顶入而微微抽搐了一下。红玉消瘦的手紧紧抓住瑞珠的手臂,冒着热汗的额头沉重的抵在瑞珠的肩窝,瑞珠模糊的咕哝着,抬起红玉烧得通红的脸,把热滚滚的舌尖递过去,红玉眼神迷茫的喃喃自语着什么,挣扎着把瑞珠在他嘴边徘徊的舌尖一口衔住。
“你还真是硌人硌调害啊……”
瑞珠一边感觉着那跟着他们两个人的动作,一波一波涌上她身体的热流一边的咕哝了一句,红玉回应的动作未停,但身体却轻颤,微僵。
“人也是傻傻的……”瑞珠叹气,柔软的腹部向前,红玉的身体却迟疑,停下。
瑞珠轻轻的呼了口气,搂住红玉僵得硬硬的身子,把自己的身子向上提,体内柔软的摩擦带起一种颤栗的快感,瑞珠吸气,沉腰,红玉打了寒战,的喘气出声。
“我哪里值得你豁出命来爱啊……”
“……”红玉滚烫的嘴唇微微颤了颤,的吐出一个模糊的声音,瑞珠好奇的把耳朵凑近把瞳的红玉嘴边,终于听清红玉低喃着什么——
“值得……”
“哪里值得啊?”瑞珠微皱起眉,红玉的喘了口气,开口,声音虽低,却透出异常的固滞……绝望?
“值得……值得的……”
“哪里……值得啊……”瑞珠很的叹了口气,感觉,有什么东西一滴一滴的自红玉面上落下,落进水池里。
稍稍的犹豫了一下,瑞珠轻轻的吸了口气,然后,柔软的腹部又开始轻轻的上提,红玉绷得僵直的身子颤得更加厉害,瑞珠搂住红玉消瘦的肩,慢慢的把嘴凑过去,吮干那张湿漉漉的脸。
沉腰……
唔……
再来……
滋味很……
……
红玉消瘦的手指深深的掐进她的腰侧,瑞珠轻轻的吸气,吸气,感觉身体里那个热滚滚的东西颤抖的涨大,涨大。
红玉压抑的喘息,浑身都紧绷得硬邦邦的,仿佛在忍耐什么般的僵硬。
“别……忍……和喜欢的人做……会觉得舒服一点也不羞耻……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好不好……?”
瑞珠劝的,低喃着用舌尖小心翼翼的撬开红玉咬得紧紧的嘴唇,红玉大大的抖动了一下,一声极细的呜咽冲出喉咙,又在牙关的地方被瑞珠的口舌全都绞得融化在了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唇舌之间。
红玉在一波一波淹没他的快感中沉浮,耳边是那人一声一声低嘟囔他名字的声音,别再……别再这么叫他了……别再……别再用这种低哑哑却又充满怜爱的声音叫他了……他已经坠下去了啊……原本他以为他可噎…他以为他和她身侧的那些人不一样……可谁知……从再一次见到她的那一眼起……他就……更深更快的坠下去了……又一次……坠下去了……
第五卷 157 调戏小孩儿~
红玉……已经睡了……再好好洗洗她也睡……唔……
瑞珠泡在温热的池水中,轻轻的撩着水,不是她不累,死里逃生,又少吃少喝的苦熬了小一月,就算她原本的身子底儿厚实,精力也衰退了不少,最直接的证明就是——她今天只做全了一整套而已,结果就开始感觉腰酸了……真是……
晃了晃开始有些打瞌睡的脑袋,瑞珠慢吞吞的从石头后面绕出来,决定上岸睡觉,结果,她还没爬上岸……就被瞪得清醒了。
“你……“瑞珠瞧了瞧如同木偶娃娃般硬邦邦的坐在岸边一语不发的瞪着她的男孩,莫名的感觉……有些心虚。
“你也想泡泡?”
瑞珠歪过头小心翼翼的征求意见,结果,在对方那双黑漆漆越仔细看越觉得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里看到了狂涌的怒火——
“你……你知不知羞耻……”景怜气急败坏的伸出手直指瑞珠,手指气得打颤,瑞珠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为了上岸,特地围上的两块布,上面一块下面一块,该遮的地方都没露,她?不知羞?她哪里不知羞了?
“你真不想下来泡泡?”瑞珠继续歪着头,求证,嗯……她承认她的口气里有那么一丝丝讨好的味道,不过那是因为她……有那么点儿自觉……似乎……她做的事……确实对一个未成年儿童来讲……刺激稍微大了那么一点儿……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容忍眼前这个仿佛更年期综合症一样的小子……
“你……男七岁不同席!你懂不懂!懂不懂!啊?”景怜快要戳到瑞珠脸上的手指抖得更厉害,声音因为太过气氛而变得有些尖得吓人,瑞珠受到刺激一般缩了缩肩膀,下意识的挠了挠耳朵,瞟了一眼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的景怜,忽然冷冷的哼了一声,一声预兆都没有,就忽然一把抓住景怜的脚,三下五除二的把人家脚上的鞋袜一起剥了下来。
“你……你想干嘛……?”拼尽全身力气依然无法从瑞珠手中把自己的脚挣脱出来的景怜喊了一声,那一声声音虽大,但却可以很明显的听出其中的气虚以极。
“我想干嘛?”瑞珠冷冷的哼了一声,笑得凶恶的翻了翻眼睛,瞪了眼中隐隐流露出惊慌的男孩一眼,“我最喜欢吃炖猪脚,现在自然是要先把这双嫩嫩的冻猪脚解了冻才是。”
“谁,谁的脚是猪脚……你,你才是猪!”景怜瞪着眼,结结巴澳低吼了一声,瑞珠轻轻‘嘘’了一声,望了望背着他们躺在兽皮里的红玉,景怜紧紧的皱起眉,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种又羞又愤的表情,可瞪着瑞珠的目光虽然凶狠,但眼里却偏偏又湿得仿佛要哭出来一般。
“好严重啊……”瑞珠扫了一眼景怜涨得通红的脸,低下头的咕哝了一句,微皱着眉轻轻的把景怜那双白得青紫的脚小心的托起,仔细看了看起在其中一只脚的脚面上的巨大冻疮。
景怜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呻吟,虽然很想问那个人她是怎么发现的,可话到了嘴边然知为什么怎么也问不出口。
瑞珠仔细检查了那两只冻伤程度不一的脚,轻轻摇了摇头,景怜被瑞珠面上的凝重神吓得心‘砰砰’直跳,他的脚疼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他一直强忍着没说,也没找到机会检查一下,他……原来听那些下人们闲聊时说过有些贫苦人家冬天没有足够的衣服,结果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只脚或者一根手滞被‘冬神’收了去的事,莫非他也……
“下次如果觉得不舒服就早点说啊,你自己看看,有些地方都烂了。”瑞珠紧皱着眉,指着景怜脚上那块直径有三四厘米大的冻疮,景怜的脚原本又白又小,那块面貌狰狞的疮口加上四周隐隐发亮的红肿几乎让那只原本白玉剜成似的小脚胖了一倍,而且看起来——完全符合冻猪脚这个称谓。
“……”景怜紧紧的咬了咬嘴唇,忽然负气一般的用力想把脚从瑞珠手里挣出来,瑞珠脸一沉的瞪了瞪眼,景怜挣扎的力度变小渐停,但眼圈却慢慢红个通透。
瑞珠皱着眉,头也不抬的小心翼翼的把景怜的脚放进水池里,男孩被温热的水浸得瑟缩了一下,一张小脸瞬时疼得有些发白,但不一会儿又感觉痒得让人受不了。
“别动!”瑞珠低着头轻轻呵斥了一声,顺手把男孩儿挽到膝盖上的裤子又向上推了推,然后抬起头对景怜匆匆丢下句“好好在这儿坐着”,就自顾自的一撑一跳,身上只围着两块布的出了水,景怜只觉眼前瑞珠微瘦的身子在自己眼前白的一晃,连眼都还没来得及闭上,瑞珠就已光着脚丫飞快的跑到火堆旁拼命的翻起了行李。
经过一阵努力寻找,瑞珠终于找到了一小块干瘪得不成样子的生姜,原本若狭是久寒之地,士兵若是出任务,身上必带的日常物品除了烈酒、干粮、绳索、和净水之外就生姜,那一小块生姜原本是瑞珠之前给红玉煮驱寒用的姜水用剩下的,因为看着难看,又想这再过一天就能见到人烟,所以打算扔了不用的。
瑞珠找出那一小块干巴澳姜,又转了转头,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烧得正旺的柴禾,就一转身,有‘嗒嗒嗒嗒’的飞快的跑回水池边,‘扑通’一声跳回温泉里。
景怜又只觉自己眼前白的一闪,虽后头上脸上都被溅起的小水珠弄得凉了凉。
“冻死我了!”瑞珠皱着眉低声抱怨,一边在温泉里转来转去的暖身子,一边把已经渐渐熄灭的柴禾放在岸上,然后把姜块用牙咬成形谆规则的片片,再把姜片贴到还很烫人的柴禾上去。
“把脚抬抬。”瑞珠扬了扬下巴,景怜不情愿的动了动嘴唇,终于还是没说话的把湿漉漉的脚从温水里抬了起来,水池上氤氲着浓重的雾气,景怜把湿漉漉的脚抬出水面,只觉得有些微凉,但了一会儿,一种异样的感觉忽然从他疼痒得几乎麻痹了的脚上传了上来。
瑞珠低着头仔细的自己面前被热水泡得红通通的脚丫,心里不得不承认就算它肿得像只猪蹄子,也是她见过的最可爱的猪蹄,除了脚面因为起了冻疮而显得有些高,其它的地方,竟然可爱到了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小巧精致的脚趾,每个指甲都长得又整齐又光滑,居然找不到一个形状外翘或者颜灰暗些的,脚底的曲线也是又平滑又流畅,连脚心下面的小小凹窝儿都漂亮得喜人,脚板儿上居然连一丝薄茧都没有,光滑剔透,嫩得人,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双脚的主人,别说是走长路,恐怕连地都很少亲自沾。
瑞珠盯着自己手上的那只脚看了好半天,下意识的舔舔嘴唇,总感觉自己似乎有种想对那红嫩嫩的脚丫咬上一口的冲动,回了回神,瑞珠心想自己这几天估计吃得太差,以前又吃得太好,奉太大才会老生出要咬人的冲动,屏息凝神的想了想,瑞珠仔细辨认着她之前在岩京粗学过的几个脚底穴位,然后,小心翼翼的按了下去。
“松……松手……”景怜被脚下涌上来的又麻又酥的暖流逼得绷起了身子,小巧如玉豆般的脚趾痉挛般的蜷了又直,直了又蜷,一条白嫩嫩的小腿颤巍巍的绷得笔直。
“别……放手……啊……疼……放……放手……你……贼……贼……啊…………贼……”
“你别乱叫行不行!”瑞珠被景怜似抽泣又似呻吟的低鸣叫得手里抖了抖,抬起头来怒道,“你、你这么叫好像我做什么坏事似的!我、我哪里你了!”
“你……你……贼……”景怜抖着薄薄小小的嘴唇,眼圈红通通泪汪汪的瞪着瑞珠,刚一张嘴,一串抖碎了的低吟就又冲出口,瑞珠皱着眉,担心般的望了依然背对着他俩躺在被子里的红玉,景怜一瞧瑞珠望向那男人的神,薄薄小小的嘴唇又抖了抖,忽然狠狠的一咬牙,紧紧的闭上嘴不再出声。
耳边一下清静下来的瑞珠惊奇的望了男孩一眼,却发现景怜虽然不再出声,可一双大大的眼却恶狠狠的一边忍泪一边死命瞪着她。
啊啊,她又把小祖宗惹怒啦。
瑞珠在心里的咕哝了一声,低下头面上若无其事的继续在那只嫩嫩的小脚上找她学过的穴道。
虽然瑞珠之前粗粗的学过几招按摩活血的手法,也在佾情身上试过几次,不过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对着的又是人家那么一双一丝半丝苦都没吃过的白玉嫩足,下手自然就掌握不好力道,景怜被她按得疼得浑身直抖,可就是死撑着怎么也不肯再呻吟出口。
瑞珠折腾了人家小半天,折磨完一只脚又换另一只脚,景怜忍痛忍得满身是汗,瑞珠瞧了瞧景怜那两只被她折腾得红通滚烫的脚丫,终于住了手,丢下句“等我”,就转身又围着她那两块布撑身上了岸。
景怜听到身后传来衣服‘簌簌’的摩擦声,白而细的手指死死的扣进身下的泥土里,心里的羞愤早已把他的心顶得快要从嗓子眼里呕出来,他、他哪里受过这等的羞辱!那个人、那个人不但当着他的面和别人亵玩,还、还故意衣衫不整的在他面前三番两次的晃来晃去,更不可饶恕的是她还敢、她还敢动他!
“转过来。”瑞珠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拿着干布条走了回来,景怜两眼红得滴血般的死盯着瑞珠,偏偏瑞珠像没发觉一般头也不抬的蹲下身,把景怜的两只脚丫用布擦干,然后转手把被热碳烤得滚烫的生姜用两只指尖挑起来一片,飞快的热敷到景怜脚丫的冻疮上。
景怜疼得下意识的缩了缩,紧紧的咬了咬嘴唇,鼻子里抽了一声,瑞珠抬了抬眼皮,飞快的瞟了一眼景怜,景怜见瑞珠看他,原本微皱起的眉头马上向上一竖,恶狠狠的瞪视回去,瑞珠嘴角似笑非笑的抽动了一下,低下头把剩下的姜片掐出水来,给景怜脚上的冻伤地方全涂了满姜汁,然后用干燥的干净布条三下两下的裹了起来。
瑞珠把被她拎起来以后身子就硬得像块石头的男孩儿搬到了被子上,自从从崖底上来,三个人就一直是这么大被同眠,到不是因为瑞珠急,不过是因为这么睡,对她来说既节省被子又暖和安全,红玉一躺下就多半是同一个姿势到天亮,瑞珠和他睡一起,什么姿势舒服就用什么姿势,根本不用担心因为地方小被挤出去,景怜虽然每次刚睡下时身子又僵又硬,可一等睡熟了就像小猫儿似的无意识的使劲往暖耗地方拱,瑞珠有时嫌他老往她身上拱,就把他推开些,但没多会儿那孩子就闭着眼又贴到她身上来,两只手还最爱揪住她的胳膊或者衣服,要是再推他,那张睡得红润润的小脸上就会露出相当坦白的委屈神,弄得瑞珠只能迁就他。
把景怜安置好,瑞珠自己也飞快的钻进被子,被被窝里的热气暖得开始有些昏昏睡,瑞珠忽然感觉睡在自己身旁的男人一声不响的动了动。
悄悄睁开眼,瑞珠正对上红玉凝视她的静寂眼神,静静的笑了笑,瑞珠轻轻翻了个身,与红玉面对面的躺了,用一种低暖暖的声音小声说:
“我没做坏事。”
红玉漆黑的眼睛微微闪了闪,忽然的“嗯”了一声,瑞珠一双眼睛笑得更弯更亮,停了停,瑞珠舔了舔嘴唇,很低很的轻声问:
“你的……你的腰酸不酸……?”
“……”红玉的嘴唇微微动了动,静了半晌才很的挤出一句“没事”,瑞珠眨了眨眼,目光在红玉微瘦的脸上转了转,悄悄的向前凑了凑,慢吞吞的小声说:
“我腰酸……”
红玉微瘦的脸微微抽动,瑞珠一瞬不瞬的盯着被红玉那双被低下的眼帘半遮起的眼睛,空气里安静了良久,终于,红玉的手在被子下迟疑的伸过去,轻轻的落在了瑞珠的腰上。
“……”瑞珠喉咙里模糊的咕哝了句什么,笑容满面的闭上了眼,红玉半僵着身子,很长时间都一瞬不瞬的望着对着他,呼吸渐渐沉稳起来的瑞珠,那边不知何时已熟睡过去的景怜下意识的寻着瑞珠的体温又往上靠过来,红玉静静的眨了眨眼,落在瑞珠腰上一直有些僵硬的手忽然一下柔软灵活了起来。
轻手轻脚的把瑞珠朝自己身边挪了挪,红玉越过瑞珠的肩头望了望那边因为失去了温暖的源泉而委屈的皱起眉的景怜,眉头轻轻的挑了挑。
转过头,红玉又望了望与他近在咫尺的瑞珠,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如同发热般的烧了起来,那双原本即使是在平静时也略显凌厉的眼睛第一次透出一种手足无措般的慌乱和微赤,红玉想要镇定自己般的闭了闭眼,消瘦的两颊却更烧得火烧火燎的红,搂在瑞珠腰上的手不自觉的更加用了几分力,瑞珠闭着眼嘟囔了句什么,忽然动了动,手和脚都颤上了红玉烫得惊人的身子。
红玉一瞬不瞬的盯着瑞珠俊秀如画的眉目,一颗急跳得如同擂鼓般的心渐渐一点一点平静下来,闭上眼,红玉还是有些不适应的微动了动,终于,慢慢一点点的软下身子,把头渐渐和瑞珠的靠在了一处。
烧得极旺的火堆在静寂的里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在睡梦里皱着眉自己蜷成一团的景怜时不时极为不安的转动一下脑袋或者动一动手脚,瑞珠睡相不好的大翻了个身,一只腿大大咧咧的重重压在景怜微蜷的身子上,景怜在睡梦里被压得皱了皱眉,但过了一会儿,就自动的把手脚全相藤一样缠到瑞珠的那只腿上,死死的扒住,原本一直拧着的眉头也渐渐放下心来一般的,慢慢松开来。
第五卷 158 终于碰见救援了~
一无话。
第二天一早,瑞珠和红玉几乎是同时醒的,景怜睡醒之后满脸疲倦神,很是纳闷自己怎么睡了一觉以后反而更觉得身子又酸又累,虽然景怜有些怀疑是不是那个坏人趁他睡着打了他一顿,不过看瑞珠满脸坦荡,他反倒瞧不出什么端倪。
三个人吃了早饭又梢作收拾之后就又开始上路,一走出温泉的地热范围,瑞珠立刻就感觉空气里阴寒的凉气有些冻人,三个人一直走过了晌午,瑞珠渐渐感觉出下山的路势越缓,又走了一时三刻,红玉忽然轻轻拉了拉瑞珠的胳膊,瑞珠抬起头来,忍不住眼前亮了亮,兴致勃勃的低呼了一声:
“可算看到人家了!”
只见山林之外,大约两三里外的地方似乎有零散的炊烟升起,因这北地雪天极冷,瑞珠瞧了眼天边微斜的太阳,一边拉起红玉的手一边加快了脚步,边走边说:
“今天晚上怎么着也能有睡了,我看前边应该是个小村子,天,一个月没见到别的活人了,我简直——”
瑞珠高兴得几乎有些语无伦次的话突然嘎然而止,一直窝在瑞珠身上,愉冷的目光紧盯瑞珠和红玉拉起的那双手的景怜也感觉到什么一般的抬起头,只听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人声和马声,瑞珠刚才还喜笑颜开的脸莫名的阴沉了几分,红玉静静的望了望瑞珠若有所思的脸,瑞珠微皱起眉想了想,忽然漠然的眨了眨眼,抬起眼望着凝视着她的红玉笑了笑,低声说:
“你是我的夫,咱们结婚已有三四年啦,这次是带着咱们的侄儿回去看他的亲娘,他爹病了五六年了,这孩子的亲娘为了攒钱,在边界做些小生意,我之前听说过因为边界常年驻军,所以就有些小商小贩在那里讨些营生,只希望咱这谎话,碰上有心人也能不被识破。”
瑞珠脸上笑得温和平淡,但红玉与瑞珠相握的手却忍不住紧了紧,瑞珠低下头望着怀里的景怜笑了笑低声说:
“原本想让你做我俩的儿子,不过看看你这样子,再瞧瞧我俩这岁数,实在凑不到一块儿,就只能委屈你先当当我的侄儿了。”
若放在平时,景怜必定会被瑞珠取笑得大怒,但今日景怜已先感觉到气氛的异常,所以竟然破天荒的只抽动了抽动嘴,没说话,瑞珠又轻轻的笑了笑,轻轻把景怜往上托了托,说了句:
“你这模样……一会儿还是装睡得好……想让你装天真无邪……呵……恐怕是不可能吧……”
景怜额角的青筋‘啪啪’的蹦了几蹦,,忽然恶狠狠的闭上眼,一张小脸居然渐渐真如睡熟般沉静下来,瑞珠低着头拉着红玉继续往前走,不过步伐却比刚才慢了许多,没一会儿的功夫,一队提剑拿刀的骑兵从远处驰近,那边的人已看到瑞珠三人,领头的那个勒马回身,瑞珠先停了下来,松开红玉的手,恭恭敬敬的向着停在自己面前的骑兵抱了抱拳,叫了声:
“几位军。”
那领头的兵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衣衫可谓是褴褛的三个人,锐利的目光又扫了扫瑞珠怀里的男孩和瑞珠两人身后背的行李,终于开口道:
“你们住在山上?”
“不是,我们是翻山过来的。”瑞珠摇摇头,那领头兵目中寒光一闪,忽然厉声道:
“这翻山的山道早被积雪压得塌了好几个地方,你们是怎么翻山过来的?”
“商有商道,民有民道,我们因为带着孩子,所以之前本也想顺着好走的商道翻上,可谁知道刚走到一半就发现山路塌陷,所以就绕过商道,通过山林里的猎户小道走过来的。”
“你们走了多少天?”
“大约……七八天吧。”
“你们翻山而来又是要去什么地方?”
“我们这次是带着咱们的侄儿专门去看他娘的,”瑞珠瞟了一眼窝在她怀里仿佛睡着了的孩子,景怜细瘦身子究竟僵硬到何种地步,也只有她这个把他抱在怀里的人才知道。
“这孩子的爹病了五六年,他娘为了攒钱,窘边界做些小生意,每几个月就托人把钱捎回来,如今我那夫已快好了,我原本说托人去个信把叫回来,也好一家团结团结,可我的信还没过去,的信就已先到了,我那在信里说如今边界的生意不太好做,总有悍匪扰民,她又见我夫的病已大好,就说要把那边的生意结了,让锡去帮她打点打点,两个人再带些货物之类的回家,我这侄儿从三岁起就没怎么见过他娘,如今听说我要去边界,接非缠着我也要一起去,我想他虽是个男娃,不过怎么着也是生长在这冰天雪地里,身子也没弱到哪儿去,叫他跟出去也算见见世面,偏生我这夫室,自我夫病了以后就一直照看这孩子,见这孩子也跟着我,心里不放心,所以就也跟了来。”
一番话说下来,瑞珠自认是没有漏洞,可却也知道,她这谎,经不得深究,面前的若是有心人,那只怕是瞒不过的。
那当头的兵望着瑞珠一干,又狐疑的左右打量了一番,忽然皱了皱眉,正要转过头对身旁的兵丁说话,众人忽然听到兵丁来时的方向又响起了纷乱的马蹄声,瑞珠心里微微沉了沉,面上却也知道不露声,只在私下里轻轻拉起了红玉的手,把那几只冰凉冰凉的手指捂在手心里。
马蹄声渐近,那领头的兵一开始跟着其他人一起望向马蹄声响的方向,皱眉不语,眼见一队大约三十多人的骑兵飞驰而来,马上的人也渐渐能看出形态,那领头的兵一见对方领头的将一身皂青鱼鳞软甲,身后的一干跟随却是凤栖军装,再等那人近了几米,那原来拦住瑞珠去路的领头兵忽然皱眉得展,飞快的翻身下马,向来人躬身拱手叫了声:
“将军!”
瑞珠微微皱眉的望着那群越驰越近的穿着她凤栖军服的兵,这里还是若狭境内,又怎么会有凤栖兵丁明目张胆的张扬行事?
眼瞧着那队凤栖骑兵飞驰到了近前,瑞珠原本微皱的眉忽然慢慢的展了开。
那领头的将见到面前聚着队人马,就勒马收缰,刚要开口询问,目光略扫到站在路旁的瑞珠,那将就忽的面一变,直挺挺的从马上飞身扑了下来。
瑞珠被那双紧箍在她肩膀上还在不停用力的手掐得咧了咧嘴,终于忍不住苦笑着低叫了一声:
“盏青,自从你我相识,我也总算见识到了,原来你也会有惊慌失措的模样啊!”
周盏青浓眉紧皱,使劲上下打量看起来风尘仆仆狼狈异常的瑞珠,瑞珠见她不说话,也就笑吟吟的任她打量,不过被打量得太久了,瑞珠还是有些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瘦得有些微凹下的脸颊,苦笑着问了声:
“难不成我这模样,脱像脱得有些厉害?”
“……”周盏青闻言一直紧绷的嘴角不可察觉的动了动,终于,那张一直闭得紧紧的薄唇动了动,的吐出一句:
“王爷。”
原本跟随着周盏青全下到马下的兵在周盏青一声“王爷”,全都撩袍跪倒,瑞珠望了望四五十号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群,面上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怎样的笑了笑,转过头轻轻拍了拍周盏青抓着她肩头的手,低笑道:
“瑞珠实在没想到再世为人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亲密之人居然会是盏青,盏青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盏青援救王爷来迟,请王爷降罪!”
初见的狂喜微薄之后,周盏青忽然松开紧抓着瑞珠肩头的手,两手一抱拳,躬身施礼,瑞珠眉头微微挑了挑,伸手一拉,低笑道:
“算啦,盏青莫非要寒瑞珠的心么?大家一场,讲这些虚礼做什么,还有,这才多净见你,你已升到将军啦?”
“之前的赵副将军在剿匪过程中受伤,被皇上招回京中休养,盏青的副将之位是代职。”周盏青一边答一边转头吩咐下面惫出马匹,转眼间就有三四个人帮着把瑞珠和红玉身上的东西全解了下来,身上一下减轻了许多负担的瑞珠轻轻呼了口气,与周盏青两人想对一望,立刻明白虽然她们两个都有许多话想要相互询问,但目前然是可以尽情谈话的好时机。
周盏青望了望瑞珠怀里的男孩儿,瑞珠笑着说了声“这位就是若狭的四皇子”,周盏青点了点头,身旁的兵上前一步想要从瑞珠手上接过景怜,但被景怜阴着脸冷冰冰的一瞪,顿时下意识的停在了一边。
瑞珠原本也想把怀里的男孩递出的,但眼瞧着那原本要上来接手的人僵在了一旁,又感觉到自己怀里的男孩在无言的散发着威胁褐抗,最后瑞珠只能微皱着眉无奈的笑了笑,轻轻的说了声:“算啦,反正也已经抗了一路了,不在乎这剩下的两步路。”
周盏青沉默的扫了一眼使劲把瘦小的身子紧贴在瑞珠怀里的男孩,亲自拉过一旁兵让出的马,瑞珠先把景怜托到马上,然后自己也翻身上了马,周盏青又命人让出一匹马给红玉,瑞珠一直看着红玉上了马,才向周盏青点点头,身后众人也跟着上马,大家一起打马向西行去。
一路上天气微阴,寒风加着不知何时又开始下起来的细小雪粒打在众人脸上,瑞珠一边纵马疾驰一边转过头望了望被众人渐渐抛于身后的素裹山林,一转头,瑞珠的眼睛正对上一旁与她平肩而驰的周盏青,周盏青目光微闪,忽然压低声音道:
“盏青原本早在二十二日之前就已得到王爷一行遇险的消息,本想立时便入若狭参加搜助,但若狭边界一直推诿,我们好不容易派进若狭的兵丁也因为积雪的关系一直没法完全全力寻找,五天前,有一小簇匪徒在三国边界四方流窜行凶,我们也是因为追捕流寇所以才偶然进了若狭的边境,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凑巧的碰上王爷。”
瑞珠被周盏青话中的那句“凑巧”说得忍不住一笑,周盏青被瑞珠脸上的笑引得也情不自的弯起了嘴角,瑞珠瞟了眼身后紧随的骑众,转头对周盏青笑道:
“如果不是见到盏青,就算看到的是我凤栖的军服,瑞珠也是不敢冒然相认的……”
“王爷小心谨慎些总是好的。”周盏青淡淡的说了一句,瑞珠目光微闪,脸上笑容虽不变,心里却已明白了那人话里的意思,这么说……不是她在瞎想啊……果然……是还人想要她的命啊……
“王爷不必担心,”周盏青望着前方白茫茫一片的路,目不斜视的低声道,“使团那边都已安全到达边界,已由我军接管款待,两位副使和王爷的内眷都很安全,盏青私作主张给帝都发出王爷一行因为大雪只能暂停在边界的消息,如今王爷既已平安,接下来如何向王上复命,就看王爷的意思了。”
“……”瑞珠目中又闪了闪,静了静,忍不住轻笑道:“盏青不愧是国之栋梁,王之臂膀,也,不愧为瑞珠的好友。”
“王爷……”周盏青沉稳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异彩,转过头,两人在马上相视一笑,周盏青压低声音说了句:
“此番盏青若与王爷安全回到大营,必定要与王爷畅饮一番啊!”
“如此说来,大家到时不醉不归。”瑞珠笑道,风中加的雪粒渐渐变大,转眼间,又是一场大雪漫天而下。
================================我有话要说,很重要============================
晕,秀还正是能拖啊~雪山一个场景,写了一整卷
第五卷算是完啦!我要休恩多少天惭愧的低下头画圈圈
我,我保证会对大家很好的本来还想装装大尾巴狼
出书的事,好像还算有门,之前又联络了一次,要我在新年前写完
前面的文,写到这里的,都说好了不锁
后面的结尾等我写完,和那边商量一下再说
反正我会努力对得起大家,晕,以后有消息也都会公告
撒泪
原本想藏着掖着先不说的,可是看看各位大对我这,实在有些愧疚~
虽然不想说好象离别一样的话,可还是要感谢各位大人这么久对秀的支持,新年后会写一些番外发上来,大家想看啥?
另外,就算网上不发结尾,等秀写完后也会简略版的告诉大家一下默亲亲大家,拖着尾巴爬下去
第六卷 废话篓
亲们表催啊,目前还在窝里写结尾,出版的事已经商量好了,合同也签了,按照合同,我要在07年1月结束前把全文写完,发过去,出版社要在07年7月结束前出版书.
11月份工作很忙,每天都累得快哭了,真正让我生气的是每天不但要工作还会被我们的新主任骂,成天说我不干活,说我上网玩,死人,我不干活那一个月十四本的凭证她到哪儿看去?妈的,想起来就想骂人.
问了出版社,说是为了防止盗版,全文一般到等出版了两三个月以后才能全挂出来,这个月我会把第六卷贴上来几章,做个小开头,时间圣诞节行不?其实越到年底秀秀这做财务的就越忙得转不过来,还要对付那些个变态的更年期人,死了.
本来想等发文的时候再说的,可是看大家催得紧,不好意思,所以提前挂出安民告示来,呵呵,大家,这文就算我写完了也得等出版完再全挂,要不大家等我开新坑吧
虽然想哄大家开心,可秀秀最近实在忙得团团转,抽不出时间来写个小篇外了,以后一定会写的气死我了,我一刚干了半年的出纳,那些更年期的人一边说我不干活,又一边把工作都往我身上推,说什么我年轻又知识什么单位未来就靠我,我呸!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鄙视死她们了!
亲们,再说一次,表急啊~
番外 周盏青
周灵,字盏青,祖籍太安,自幼随母习武,少年贫贱,二十四岁武科初展锋,同年拜北军参校,后因屡获战功升旋门副将,兼佐观守将,经庆安之乱,因平叛有功,回京复命后被封为右将军,收南王旧部,督军北刈、庆癣淮安一带,坐镇疆陲,在后来凤栖十数年的动荡战乱中一直忠君保王,直至五十一岁功成身退,隐居北地辽江。
周盏青一生马上颠沛,直至终老北地辽江,心中唯一一件憾事的就是未能去地处南方的临淄转上一转,只不过她娶的那位夫婿气迷心,虽然这几十年过去许多人事都早已是物是人非,可他却偏还哽着那口气,不但不许她去南方,就连隐居的地方他也要选在与南正反的北地,她也早劝过他他身子又不好,何必自己给自己找罪,但他却只是阴着脸瞪着她不说话,一看他那双恨恨的眼,她也就只能仰天打个哈哈,把话就此撂下再也不提——
若说她夫婿那双恨恨的眼,她这一辈子看得次数还真是多,不过她也正看上了那双恨得发狠、恨得发亮的眼,才动了让他成为她的人的那个心思,当年帝京皇宴上惊鸿一瞥,只让她感觉愕然,她虽早听说过他和那人形容想像到仿佛双生,可却没想到居然会那么像,不过眼前这人却没有那人海纳百川般绝代飞扬的神采,有的只是双妩媚清怨却又狠厉冰冷的眼。
见他出现,王公大员中间明显被激起一层讥讽暗嘲的波澜,她只在一旁听着,听着那些人暗自讥笑他也真敢顶着自己那空无用处的头衔出席皇家盛宴,明明只是个男儿家却一直想在子们中挣出个名位,如今他虽得了名位有了府邸,却是卖献荡的,听人说原本他家里的那些下人皆不服他,早都借故请辞去了,他那应国公府里如今荒得野地里一般,那孟家的宗族更是视他若蛇蝎一般,现在虽还有所顾忌没有动作,但孟家毕竟也是数朝的宗族,倒下一个孟秋蓝虽可惜,但那偌大的根基却是动摇不了的,那孟家总淤出头的时候,到时只怕他那后半辈子是安生不了了!再说就他这么一个阴毒的男人,也绝不会有人傻到再去受他拖累,所以,嘿,别看他现在成天阴着个死人脸对谁都一副瞧不起的模样,端只看他还能再臭几日!
当初她一边听那些故意放大了声音的嘲弄讥讽,一边看那个明明听到了那些难听到了百倍的话却依然一副无动于衷的阴沉表情的男人,听完了也看完了,她也就做下了决定,皇宴一结束,她就佯醉闯应国公府,结果发现那应国公府果然像那些大员们说得那样,不但没有多少下人,连守卫的人都见不到一个,她一路连躲都不用躲,在那鬼宅一般的府只瞄着唯一有灯光的地方就直闯进那人的屋里,然后大手一捂,把那人压在上剥光了衣服三下五下‘咔嚓咔嚓’,刚开始他还挣,但没挣两下就发现自己挣不过她。
她原本正觉得逗得有趣,却没想到他一明白自己无论怎样也挣不出她的手,就忽然一声不响的闭紧了嘴,原本拼命挣扎的身子也渐渐又僵又硬的放弃了动作。
“怎没挣了?”她故作轻浮的低笑了一声,男人黑漆的眼里闪过一抹悲绝的狠厉,抿的发白的嘴唇动动,却没出一声,只僵硬着身子瞪着眼一动不动的躺在上任她为所为,她压着男人瘦得有些硌人的身子,抬起头去望男人那张绷得又青又白的脸,仔细的辨了辨,笑着伸出手点了点男人的眉角:
“原本粗看还真觉得你们长得像,如今离得近了,就发现不一样的地方也真多……她的眉角不像你的这么锋,眉心也比你宽些,你们眼形虽然像,但她是内双,若是单论眼睛,倒还是你漂亮些……不过你鼻骨太挺太薄,配起眼眉便是一副天生的孤傲相貌,这么说起来,倒还是她更长得让人喜欢……怎么,生气了?”
“……”男人极细的眉紧紧的蹙着,一双眼喷火一般又冷又恨的瞪着那笑容越发可恨去了的人。
周盏青压着男人想了想,忽又‘嗤’的笑了声,然后就干净利落的解了自己的衣服,男人见她脱了衣,黑漆漆的眸子闪了闪,嘴抿得更紧,脸绷得更青更白,却依然不出一声的瞪她,连眼也不眨。
两条赤条条的身子压缠在了一起,周盏青粗得有些磨人的手按在男人细白的胸上,或轻或重的揉捏那白肤上的那颗红果,她原本也没想过要去刻意的悉心爱怜,反正就着他那双又怒又恨的眼睛任谁也生不出多少情趣,不过他虽总石头般的僵着身子,可也不是丝毫没有感觉,感觉着男人僵挺的身子紧绷的在她身子下打颤,痉挛,她感觉还算满意。
从子一直折腾到了快天光见亮,她原本也没想到那男人平躺下可以看出肋骨的细瘦身子居然可以得住她的厮磨,她原本只想走走过场,却没想到渐渐被那男人倔强又敏感的身祖正挑起子。
一整那男人除了在被她折腾到神智不清的时候间或从闭得紧紧的嘴里哼出一声半声之外都未对她再吐过一个字,她惊讶之余只感有趣,原本还想着要怎样才能逗得他开口,却没想到等到两个人都畅快淋漓之后,她刚从他身上翻下来,就看到他冷冷的一扭头,阴着脸叫她快滚。
“如果你还要命的话那今天的事就对谁也不能提——”
他的话惹得她大笑,她一边大笑一边也不多言的翻身下,然后干净利落的穿好了衣服,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他那鬼宅一般的府邸,连行馆也没回,直接骑马去了宫里,然后找了个马鞭把自己装模作样的绑起来然后在朝堂上向上一跪,当着各位文武大员的面叩首说自己昨酒后失德,闯应国公府,把应国公本人按在上行了非礼之事,如今酒醒悔恨万分,愿娶应国公季辛为夫以赎罪孽,王上若是不准就请把她撤职严办也好以警世人。
再后来她就应皇命娶了这个总用一双又冷又恨的眼睛瞪着她的男人,新婚之她奉旨守疆出京,他就被她用被子一卷放在马上强带出了京,赶了一快马他明明已被颠地七荤八素,却还在趁她把他抱下马时恶狠狠的用眼瞪着她,她看他白着脸本以为他要吐,谁知道那人却白着脸,颤巍巍的吐了两个字‘虹儿……’,她望着他强撑的脸咧了咧嘴没说话,只拽着他到她们休息用的茅屋里,把那个团在上的被子掀起一角来给他看,那孩子原本是在深宫,如今却已被完完整整的带了出来,男人望着那缩在被子里熟睡的小人儿,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般的一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一双总是闭得紧紧的嘴抽了好久终于呆呆怔怔的挤出一个低不可闻的声音‘爹——’。
她咧咧嘴,把那个一脸惨白终于昏倒过去的男人再次用被子裹起来,之后一路上不管是风是雨,再怎么辛苦,她都未再听到他对她说一个字,到了北疆,他依然对她不假颜,她才不管他是不是打算对她装一辈子哑巴,只管在兴趣来了的时候把他压在上‘咔嚓’那么几回,听他在上虽能忍住叫,却忍不住喘,摸着那虽然依然绷得硬邦邦,却也热得烫手的身子,她觉得也挺好。
是:
周灵,字盏青,终生只娶一夫,并无亲出,继周晴虹十七岁承文天阁司录,清廉自律,自言居臣者当为国竭虑,故不思家事,直至三十五岁随母父一起辞隐居才娶下一夫一侍,育有一子两。
正是——
年华逝水,红颜相酬,
莫言愿化风吹雪,
不过是,两相白头。
****************************************************
番外之一,凑合看吧,原本还想多写点番外的,不过最近感觉不是很好,懒散出油了,单位里的腌拶事又多,把心思都占去了,眼瞧着岁数长了,心里也唏嘘一下,总的来说,还是很惦记大家的.
前两天看自己的文被排上出版日程了,很高兴,希望封面能做得漂亮,之前买了,觉得人家那书,深紫的皮大气得很啊,希望自己这文的封面别挂上游素兰版的平胸受,我雷那个+=+
五月考初级职称,老娘逼紧复习,所以,嘿嘿,等考完后再开新坑了~
拜谢捧场的各位
叩首
秀
番外 篇外 尘寰
他叫尘寰,取字于《垒郭-卫公子传》中‘仆世之尘,无谓轮寰’一句。
给他取名的人是他幼时的家塾,他爹娘本是徐州境内一户小富,他娘虽有三房夫侍,但仅得他一子,所以即使他只是男孩也对他疼爱有加,他原本的名字是‘锦玉’,三岁那年有位四处游方暂住在他家里给他当家塾的游士看了他相貌,对他爹娘说道‘此子形容俊秀可人怜爱,但观之二目过于清极明澈,眉细微吊而棱角太明,此相貌若是成年之后得之则福缘深厚,而幼年便有此相者却恐与父母亲缘短浅,与其养到感情深厚难以割舍,不如趁此子年纪尚幼混沌未开,给他找个师傅……日后此子若有大成,也算是两位为下世积累下的福气。’
那游士的意思大概就是想渡了他,让他也去做一个游方的散士,但他爹娘怜他年小,不肯放,那幼士也没勉强,给他当了三个月的家塾之后便又走去游方,只在临行前望着他的眼说,他命主金,如今的名字虽好,但恐贵极则衰,不妨改名叫作‘尘寰’,这名虽然听着有些高孤于世,但也正因如此才或许能压住他的命格。
他听那人断断续续说了些什么‘缘起缘灭,皆不由人’之类的话,他并未听懂,但却记得那人看着他目中的怜爱,那人见他懵懂,便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后走了。
之后他的爹娘又给他请了别位的家塾,而且嫌‘尘寰’这名太冷清,所以还是叫他‘锦玉’,过了七岁,他的蒙昧开了,诗书理乐无一不学得飞快,家里虽可惜他只是一男孩,却也不忍心埋没他的天赋,所以左一个老师右一个先生的为他请得更勤,待他到了十岁,琴棋书画已是无一不异常精进的,那徐州境内,也已是无人不知他这个幼年神才,锦玉公子的了。
等到他过了十一,家里上门提亲来的媒人已踏破了门槛,人人都道他才貌双全,都觉要是真等他过了十三再来提亲,只怕这好事早已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爹娘固然以他为喜,他自己也以己为傲,十二三岁,本就已是情窦初开、初窥人事的年纪,他随爹娘出门野游,又多少年轻才在他车后悄悄相随,只为窥一眼他的容貌,他的诗字,又有多少富家千金争相收藏,就连他日里在庭院里闲坐抚琴,那院墙外都有几多的妙龄子守墙相陪。
他原本以为,他会嫁给一个对他倾心相恋的人,他会和那人相尊相敬,志趣相投,前柳边,执手相依,他爹娘也打算等他过了十四,便在这徐洲境内寻一户知书答理的富庶人家,把亲结下了,再让他在膝下承欢两三,等他过了十六便可嫁了,之后便是唱夫随的幸福日子,两方若是谁想念谁了,他也可经常回门来看看,原本,一切都是筹划好了的幸福快活,可谁知,等到他十四岁的那年,天,忽然变了。
徐州大涝,水浸都城三月,疫病横行,他一家老小三十余口,先是躲洪迁往异地,谁知半路先是有一老仆忽然暴毙,其后仆从们开始一个个的染病,他爹娘不忍丢弃跟随了自己十多年的下人,冒险停在了中途一个名叫‘余颐’的小镇,没过两日,他娘三位夫侍中的两个也跟着病了,其中一个就是他爹,人们终于开始知道害怕,可却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前后不过十来天的功夫,他家里的人已或死或病躺倒了大半,他娘也急病交加眼看也不久于人世,余下的那些仆人,有忠义的,就在自家主子前磕头盟誓,立下保证说誓死也会把小主人护送回乡,那些胆小卑的,要不就是跑了,要不就是开始消极怠工。
他娘没撑几日就死了,余下的那个侧夫带着零散的几个仆人,艰难的上了路,一路上磕磕绊绊,好容易才回到徐州,却发现大灾之后民心浮动,又加上当时的徐州母严苛待民,竟致使小小一个徐州境内四县暴民急增,虽然个个打着‘锄恶为民’的旗号,但总不住里面有趁乱谋图私利,结果等他们到了家门前,才发现原来留守在庄子里的人早已不知被暴民赶到哪里去了,一个偌大院子除了断垣残壁竟然再难找到其他!
之后的事,对他来说就如一场昏沉沉的噩梦,等他醒来,睁眼,看到的却依然是他头顶那早已变了的天。
“听说你原是徐州有名的富家小公子,不过既然被卖进了这里,便要老老实实安安分分,一日入贱籍,今生便已是不得超脱了,就算你运气好,没经过千人压万人蹋,清白着身子进来又清白着身子出去,那你也要记着,你的命已经在这勾栏院里洗过泡过,想清白?等下世吧!不过我看你也是聪明人,人长得模样又是极品的,只要你乖,爹爹就保证好好的待你,给你好吃好穿好伺候,保证你过得不会比当初当公子时差!我看你这身条相貌,在我这儿养上两年,估计用不了多费周折就能被大户人家看上,买去做爷,你也放心,你爹爹也是自小粹儿红尘堆里摸爬过来的,男儿家的苦也是尝个精透的,你在我这儿待着,以后若是遇上了有情哥有意的相好儿,她待你又真,只要能堂起我买你又养了你的辛苦银子,就算她出得不是极多的数目,爹爹也会放你去,不过这也是在你老实听话的前提下,若是你不乖,你可记得,这勾栏院里多的是让你这种没吃过多少苦头的大少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损阴招数,我这也不是吓你……你刚过十三,正是含苞放的大好年纪,瞧你现在这小模样就让人忍不住心里爱你,等到你再大两岁,还止不住会迷倒多少人去,你这清白的身子,自己也要好好的看着,若是你做得认真卖力,能多养你两年爹爹可是高兴还阑及呢!可你若是敷啊……爹爹这院子里不养没用的人,若是你卖笑养活不了自己,那就只能委屈你卖身了……爹爹这院子的门面小,来的人,鲜有达贵人,爹爹看你坯子好,想估摸着好好养养你,没准儿能为你爹爹这小院儿找来些贵客……那些客人识文断字,你侬我侬,对你来说也算是有情有趣,若你不乖,爹爹这院子虽然招引不来那些通情达理的贵客,可你那些哥哥弟弟们还是有不少格虽然粗鄙些但给钱还算大方的豪爽客人的,不过到时,只怕也要委屈小少爷你,也跟着你的那些哥哥弟弟们一起伺候那些客人了……”
鸨儿的话恩威并施,软的硬的,甜的咸的,劝慰的刺人的,全缠缠绵绵的加在了一起,总能让听的人心里不得不升起一两分的敬畏,若是心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恐怕还会生出几丝的感激……
但他,却只是木着脸,静静的站在那里听。
他至今仍想不透,他怎么会到了这儿,是谁卖了他,卖了多少钱,他全记不清楚,因为那些对他来说,全都仿佛只是一场被魇住的噩梦一般,可他人虽醒了,那梦却没醒,他还清楚的记得,他家院子里杜鹃开得,那撩人的气飘到院外,立刻就会有那想一窥他真颜的才们借兴吟出首短诗来,而他,名动徐州的锦玉公子,被身边的侍童服侍着坐在凉亭里,静静的感觉着那暖暖的风儿轻轻拂过他的面——
“公子……公子请歇息吧……”一个怯怯的声音极为微弱的在他身旁响起,他木然的回过头,望向那个望着他,一脸胆怯的孩子。
怕他?
心里涌上一阵冷笑的冲动。
居然……还有人会怕他……应该是他怕他们不是吗?居然还会有人怕他……怕他什么?怕他……粹窗子,跳出去么?
呵……
心头的冷笑,凝化在嘴边,也是冷冷的,他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一脸怯懦的孩子,心里忽然有些恍惚的琢磨,他眼前这孩子,究竟多大年纪?九岁?十岁?这么小的年纪就已陷入这污浊的泥潭里,就算现在看起来还是一脸的良善,只怕捱过了三两年,就连心也跟着外面一起变黑的了吧……而他……又能熬过几年?
恍惚过后,再望向那孩子,目中除了冰冷,还多了几分迁怒般的厌恶,那孩子也像感觉到他的厌恶般,形容更加瑟缩。
轻轻的皱了皱眉,他的说了句:
“你先下去吧。”
那孩子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怯怯的望了他一眼,终于迟疑的摇了摇头,用蚊蚋般细小的声音喃喃般的说:
“爹爹……爹爹说了……让我以后就伺候公子……天已经晚了……请公子……请公子早些休息吧……”
“伺候我……呵……”尘寰轻轻扯了扯嘴角,冰凉的目光慢慢转到敞开的窗,静了良久,才转过头望着那一脸不安的男孩的问了句:
“你有名字吗?”
“名字……有的……爹爹说我是在四月生的……所以就叫四月……”
“四月?”他意味不明的凉薄笑着,目光又悠悠的转到窗外空中那轮皎洁异常的明月上去,笑了一会儿,他忽然静静的开口:
“既然你以后是跟我的,名字也就由我来取,就叫司月好了……音同字不同……多好的名字……”
望着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的少年,男孩不安的咬了咬嘴唇,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应了下来,尘寰悠悠的望着那玉盘样的月,心里冰凉凉的笑了,他们要他听话……
呵……
他以后自然会听话……若是不能干干净净的活,那死,至少也要是干干净净的吧?只为那一死,他也会听话……
之后。
徐州三年,名远扬,他抚琴,做诗,每日锦衣玉食,在楼与楼,院与院之间被转卖三次,越卖他的傲名就越盛,谁人不知徐州出了个绝倾清莲,傲盖寒梅的尘寰公子,他不苟言笑,但偏偏只周身那清冽的飘渺之气就已叫人如见月虹仙子,一干文人才一时都以能与他谈诗品茗为荣耀,若不是每到月上阑干他就要去为那一个个客陪坐,他甚至会以为他还是那个才冠州城的锦玉公子,而不是如今这个与人卖笑的清倌儿尘寰。
***********************************************
原本是想写一整篇的尘寰文,来圆满一下这个当初也算赚了些人气的高傲男子,不过,写着写着发现,秀现在是越来越懒了,所以,之后的那些费脑筋的内容就不写了,直接白述一下:
小尘被薛玲珑吃了以后,跟得了抑郁症一样的一心寻死,一次不行两次,两次没成功就再来——总而言之,跳河,割腕,上吊之类的全试过了,嘿,就是没死成,楼的鸨爹要接着让他卖,他不肯,那鸨爹就要先让他看着他那个貌的童儿被开苞,就在这惨雨凄风,惨无绝伦的一刻快要发生前,镪镪镪镪——
我们老实厚道的猪,施青出场,然后——
被偶们清高的尘寰公子嘲讽了个狗血淋头,偶们老实厚道的施猪一边擦冷汗一边和鸨爹商量想为尘寰公子赎身,鸨爹不干,开天价,施猪米那么多钱,最后只好先求助于瑞珠,后来又迂回的找到了薛玲珑,薛玲珑虽然一向是吃干抹净不擦嘴的主儿,可还是很算得上怜惜玉,所以——
最后尘寰公子还是被一直就暗恋他的施猪用辆马车带出京了,之后便是一路上风雨飘摇的寻死——被救——被救——寻死——
也真多亏咱们的施猪耐心十足.
尘寰公子在一次次的寻死未果之后,终于厌倦,开始老实下来,这一路上朝夕相处,尘寰公子也终于看出咱们的施猪是个真正的老实人,虽然明白施猪对他情根深种,可尘寰公子心里其实早已有了一个人(大家都明白那人是谁吧?),偏偏咱们的施猪又总觉得那个尘寰公子应是天人,一直不肯亵渎了他(其实若是干脆一点亵渎了,也就不用这么干耗了).
自认无比清高的尘寰公子既然觉得自己不能回应咱们施猪的真心,可又觉得施猪确实也算帮了他,就提出要把自己的侍从童儿,貌的司月弟弟许配给她,施猪自然不肯,司月弟弟刚开始也是又惊又羞,但渐渐的,他一身世凄苦的貌少年,感觉出施猪虽然不如那些子们倜傥潇洒,但却是待人宽厚,心地极为善良,所以也就渐渐心暗许.
施猪一心倾慕尘寰公子,对那位貌弟弟的感情就只能说抱歉,可是施猪忠厚善良,所以就一直不敢伤貌弟弟的心,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就这没干不脆,拈黏糊糊,暧昧之极,而咱们貌似清高孤傲其实内心寂寞以极的尘寰公子却又渐渐对他想配成的这一对儿开始感觉炕顺眼了——
波折
波折
一波三折
最后,施猪抱得人归,尘寰公子终于知道了忠厚人的好处——
结尾诗我也懒得再找了,拖过给周盏青写的那首,一样适用的,正所谓是年华逝水,红颜相酬,莫言愿化风吹雪,不过是,两相白头。
完.
所谓卖身也不过如此,泪,认了!
第六卷 后半 春航出奶了
*******************************************************
七个月后。
是,已透出几分寒意的秋风轻轻扫过庭院里树木依然苍翠的枝叶,从窗缝外吹进屋子的一两丝凉风被五六重厚厚的纱帐挡住,屋子里烛台上的烛火‘突突’的燃得正旺,屋�中摆着一个铜制的炉,一种淡淡的果木气从铜炉中慢慢飘散出来,雾般的在屋子里丝丝缕率的絮绕。
“已经睡了啊……”一条高瘦的人影从悄悄打开的屋门外探进一个头,望着屋子里被重重纱帐遮挡里起的,有些失望的嘟囔了一声,稍稍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耐不住心痒的进了屋子,轻手轻脚的走到边,低着头望着半蜷半卧的睡在上的男人,呆呆的笑。
睡在上的男人原本温润如玉般的脸有些失了血般的透出股微白,眉头微皱,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
瑞珠原本只是站在边傻傻的看,可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沾着边轻轻的坐了下,有些凉的手指去抚男人微皱起的眉。
航原本就就半梦半醒的浅眠,昏沉中忽然感觉眉尖凉了凉,下意识的睁开蒙胧的眼向那影子晃动的方向去看。
瑞珠看到航睁了眼,原本有些心虚的想躲,可目光一触到航苍白微干饿嘴唇上,就忍不住的心疼的又往前凑了凑,低问道:
“渴不渴?喝点水润润嘴吧。”
航渐渐看清了眼前的人影,原本微皱的眉更紧的皱了皱,有些挣扎的动了动身子,但随即又软软的瘫回了上,有些喘的低声道:
“你怎么来了……还没过头七……这屋子里脏……我这里也……真是……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谁能忍得过一个月不见你?那些穷人家没钱请仆人的话就真能干巴澳把自己刚生过孩子的男人扔在黑屋子里关上一个月?偏越是有钱人家那些无用的礼数就越多……”瑞珠小声嘟囔着,心疼的在航边转了几个圈,然后才想起去拿一直温在铜水炉里的糖露。
从青玉的瓶子里倒出一小杯蜜的甜汁,瑞珠小心翼翼的端着杯走回到边,航看她把水端了过来就自己挣扎着要坐起来,瑞珠连忙小心的按住他,先把杯子放下,自己调了个身子先坐在边,然后把航小心翼翼的托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再小心扶着一口一口的喂水。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你说,我叫去。”瑞珠小心翼翼的给航喂完水,看航虽然靠着自己可并不觉得舒服,就又轻手轻脚的扶着他躺回上。
听到瑞珠问话,航白着脸微微摇了摇头,瑞珠望着航微微皱起的眉,忍不住低问了一声:“还疼调害?”
航微蜷起身子半天没说话,瑞珠见他脸上一点血也缓和不上来,有些坐立不安的在旁边待了了会儿,终于忍不住压得声音小声说:
“要不……要不然我帮你看看……”
“你就……”航一句话刚说了两个字就忽然住了嘴,身子微微抖了抖,忍痛忍得嘴唇也微微发了青。
“你就别硬抗了,之前结晶的时候疼,不是舔一舔不就好了些吗?何况四儿当初也说过,要想回复的快做子的……”瑞珠一张脸也急得有些变了颜,连说带劝,一双手也不闲着的翻过航蜷成弓字状的身子,要解衣带。
“一块疤瘌……有什看的……”航皱着眉轻轻去挡瑞珠的手,“你闲祷事就去看看茹叶,听说他今天还是有些不好……大家都是差不多时间结上的……我的已经都……他的还没动静,自然心里着急……你……你要是再没事做,就去看看蕈……听说他又在那树下面站了一天,那两个孩子也真是磨人,明明都已成了形却就是不愿落地……你……啊……你别……”
“蕈那边,我已经把他拉回屋里了,而且拜托佾情的爹看着他不到明天天亮不能让他再出屋。茹叶那边,我在那儿待了一下午,是看着他睡的,而且佾情在他屋里过,还有雁儿也在,有什么事也都有所照应。那两个孩子今天晚上前半有怜和月总管守着,后半有惜玉和四儿接着看着,更何况咱们王府里现在把那块地守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也放不进去,就别说是小强盗了……”瑞珠一边说一边继续解航的衣带,原本航就体虚,挣不了几下就只剩躺在上气喘吁吁的力气,剥开航身上那层又薄又软的轻绸,瑞珠望着那深凹下一块的狰狞伤口猝然的闭上了嘴。
“早就……跟你说了的……不好看……”
航原本就有些白的脸似乎又白了几分,一边低喃一边挣扎着用两只有些打颤的手拢上散开的衣襟。
“疼得……厉害吗?”瑞珠迟疑的用自己的手覆上航有些颤的手,把航刚刚拉上的衣襟又轻轻拉散了开。
目不转睛的望着那有些外翻的不规则伤口,瑞珠心里又回忆起之前从那上面取下胎晶时鲜血淋漓的场面,其实若真比较起来,当初取胎晶时虽然血流得多一点,可伤口还没现在看着这么恐怖,因为胎晶脱出一半是靠外力作用,所以现在原本生长胎晶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开创心凹陷,上面刚刚结好痂,因为出血所以整个胸口下都淤积了一片青紫的淤血,称着原本的洁白如玉更显得可怖。
“其实也没那么丑的……”瑞珠咽了咽口水,有些言不由衷的小声说,因为胎囊在胎晶取下以后已经变成无用的废弃组织,所以身体需要一段时间把这片组织吸收分解,最后如果吸收的好就会留下一道殷红的旧伤一般的痕迹,听说如果男子在休养的时候劳心劳体,那留下的疤就会变得凹凸不平,虽然说她不在乎她家航变丑,可是她可不要她家航伤心。
“……”航别着头,虚弱的挣着,想把衣服再拉起来。
抬头望了望航疼得发了白的脸,瑞珠又低下头望向那片看起来还是感觉血肉模糊的地方,犹豫了一下,俯下身小心翼翼的用舌间轻轻舔了舔。
“唔……”
航疼得身子一抽,瑞珠被吓得心里惊了惊,可回想起自己当初亲眼看到那棵浑身散发着淡淡紫华的树就那样自动的接受了她们送上去的胎晶,而且还极为迅速的结出一个果肉厚实而且半透明的胎果,她就更加肯定了自己当初的感觉——这个世界的人虽然外表和她上一世那个世界的人很想像,可出生时是晶核形态,后来再由胞衣树代为孕育出婴体人型,也就是说其生理和基因上的排组早已在一定的程度上脱离了最早从异世界迁移过来的人类模板——
既然这个世界的人类体内有一部分树木的基因,那么四儿之前说的那些男子生产后若是由子以唾液滋养可以加快伤口愈合速度的话也就有一定的道理,想当初她被困雪山那段时间,红玉伤得那么厉害又闹脾气,还正赶上所有药都用光了,还不是靠她有机会就凑过去上舔下舔才终于大伤痊愈了吗?
“你别……脏得很……啊……痛……”航虚弱的向后躲,两只手打颤的推着瑞珠的肩膀,瑞珠一边把滑下脸颊的头发重新别到耳朵后面,一边试探的又轻舔了一下道:
“医书上说这样好的快。”
“可……那是……那是……未开化的地方才有人这样……我们不能……”航皱着眉的抽了口气,原本苍白的脸渐渐烧得滚烫,一种像是痛楚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的感觉渐渐随着那带着温度又有些湿滑的东西从他胸上蔓延开去,的闷哼了一声,航下意识的咬紧嘴唇,仿佛要压抑住什么一般的渐渐屏住了呼吸。
第六卷 后半 春航出奶了 (下)
178
瑞珠细细的舔拭过那结了血痂的地方,沉淤下来的旧血渐渐化开,又腥又咸血味散在空气里,慢慢又被空气里甜的沉味道遮盖了过去。
瑞珠湿润的舌尖扫过航伤口里初长出的粉嫩肉膜,感觉着那又软又滑的地方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渐渐颤动起来。
“疼吗?”瑞珠望着那渐渐充血一般变成紫红的地方好奇的抬了抬眼,却看到航仿佛要止住自己的呼吸一般用手用力的堵着自己的嘴,颈上青的经络跟随着胸口那颤动的嫩膜一跳一跳的挣起,原本白皙的皮肤仿佛照上一层珠光一般渐渐变成湿润的粉红,温润的眼中也的蒙上一层涌动的水。
惊讶的轻轻‘啊’了一声,瑞珠疑惑的望向航急促起伏的胸口,停了一会儿,瑞珠忽然舔了舔嘴唇,低下头轻轻的勾着舌轻吮了上去。
“别……啊……”
航瘦长的身子发冷似的秘抖了一下,被那一瞬间就麻痹了全身的快感弄得整个人都紧绷得后仰过去。
重重的轻纱笼罩屋子里时明时暗的烛光,幽暗氤氲的气中响起湿漉漉的舔拭声。
“航……”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直把头埋在航胸前的瑞珠慢慢抬起头,哑着嗓子的叫了一声,航半睁着湿润的眼,呼吸都隐隐发颤的半咬着嘴唇望着瑞珠,嘴唇动了半天,终于用抖得几乎不成语调的声音虚弱无比的吐出一个声音:
“你……你上来……”
“你……你身子还……我……用手吧……”瑞珠咽了咽唾沫,眼里满溢着疼惜和别的什么的摇了摇头,手掌轻轻的覆上了那硬硬的在薄衫下挺起帐篷的热物,航微哽的颤了颤,忽然半皱着眉颤巍巍的向后躲了躲,然后湿着眼半哽半喘的又说了一声:
“上来……”
“……”瑞珠望着航湿润滴的眼,原本已经俯下的身子慢慢直了起来,航半撑起身子闭上眼,把滚烫的嘴唇迎向瑞珠吻上来的嘴,舌衔涎递了一会儿,瑞珠忽然松开航被吮得肿烫的嘴唇,一手扶着航又软又烫的身子,一手解开自己的衣服,瞧着自己在身下肿胀挺立着的肉物嘴里喃喃了句什么,然后轻轻的吸了口气,缓缓的坐了下去。
航微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的低吟,瑞珠轻压着航挣挣动的身子,的说了句“你别动,我来……”,开始试探的轻轻起落了几个来回。
航眼睛发红的紧盯着瑞珠白的在自己眼前上下起伏的身子,手指颤了半天,终于压不住身子里仿佛想要找到出口一般左突右撞的。用颤得发凉的指尖悄悄抚上自己从脱下胎晶以后就一直涨得让人寐不安寝的。
瑞珠一边缓慢的把那弹跳膨漳肉物在自己体内吞吐,一边从嗓子里微微发出一声轻叹,因为怕动作太大伤了伤口刚结痂的航,所以瑞珠就将着那半吞半吐的势轻轻晃动腰肢用温暖紧窒的甬道厮磨那滚烫的肉根,航被瑞珠弄得浑身发颤,原本只是按在自己上的手指情不自的用了些力,一瞬间一股针扎般的痛楚从肿彰直立起来的肉粒传递上来,惹得航下意识的仰起头低叫了一声。
“怎么了?这里……疼吗?”瑞珠停下了一直前后晃动的身子,手指轻轻摸上航涨成深红的,航抖着睫毛微微颤了颤,一种痛楚中又带着种钻心麻痒的滋味随着瑞珠的那一按瞬间传边全身,瑞珠睁着雾蒙蒙的眼瞧了那颜又深了几分的肉粒片刻,慢慢俯下身,咕哝了句什么把那涨得比平常大上一圈的东西吮入了口中。
“有种奇怪的味道……”瑞珠低着头一边用舌头对那敏感异常的肉粒又卷又舔一边模糊不清的喃喃,航喉咙里意味不明的发出一串‘呃呃哎哎’的哀鸣,原本伸出是为了想推开含住他的瑞珠的那双手却越来越紧的压住瑞珠在他胸上动来动去的头,瑞珠一边着航渐渐转成暗红的一边又开始把握着力度的晃动起腰肢,空出来的另一只手轻轻拨弄上航另一边的,不停拿指尖轻捻那红肿得鲜异常的茱萸,
航如同溺水的人一般晕抓住一旁的纱帐,半仰着头嘴里似喘似吟般的一声一声吐着气,瑞珠感觉到航深入自己体内的肉物有了暴涨到边缘的预兆,就加紧了对那两颗让她莫名爱不释手的肉果子的吮捻。
“不能……啊……别再……别再吸了——别再吸了——啊啊啊啊——”一直被痛楚和快感一波一波混合攻击的航突然感觉到什么一般睁大了眼,浑身打颤的胡乱喃喃了些什么,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尖锐的长吟打断了话尾,瑞珠只感觉航深埋在自己体内的肉物紧缩了一下,一股热流冲进自己体内的同时嘴巴里也弥漫起一种奇异的腥甜。
“这是……”瑞珠眉头微皱的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航渐渐淌渗出白蜜露的,喃喃的低问了一句,犹豫了一下又用指尖沾了沾那白的稀薄液体放在嘴里尝了尝,然后震惊的抬起头望着失神的躺在上的航,结结巴澳说了一句:
“奶水……航……你有奶水了……”
“……”航失神的半睁着眼睛瘫在上喘了半晌,听了瑞珠的话,强撑着回过神,把手伸到褥子底下,摸出一个玉制的胭脂盒子,打了开。
瑞珠呆呆怔怔的看着航低着眼,面沉稳的用指尖挑出胭脂盒里的膏脂,眨了半天的眼,终于忍不住低问了一句:
“那个……是给孩子吃的?”
“……”航神复杂的抬起眼望了一眼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瑞珠,见瑞珠实在是没有一星半点要回避一下的意思,只能半咬着嘴唇,脸颊羞红的把指尖上的膏脂颤巍巍的抹到自己肿胀挺立的上,一边抹一边哑着嗓子,用低若蚊蚋般的声音小声道:
“这个东西……听说那些有经验的爹爹们说不是每个人都会出……出的时候不但疼而且听说若是出的时候长了,那颜变深了……以后也就不容易恢复过来了……所以大家抹药把它绝了……不过倒不是因为怕疼……实在是因为它就算出了量也小,孩子总吸不到几口就没了……孩子出生以后就吃牛奶或者羊奶和胞衣树汁混合出来的东西,听说这样不但孩子长得快还不容易生病……”
瑞珠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航手里的动作,原本耳朵里还能勉强听到航的话,但渐渐全部注意力就完全被那两颗樱桃珠半鲜嫩滴的茱萸吸引了过去,航感觉到瑞珠灼得仿佛要将他胸口烧出两个窟窿般的目光,抬起头望了一眼满脸痴怔的瑞珠,原本就羞得如二月般的脸颊又涨红了几分,忍不住半羞半嗔的咬了咬嘴唇,伸手拽过被子要挡住瑞珠一直眨也不眨的盯住的东西。
“别……”瑞珠眼见那无边要被一被盖之,情不自的伸出一阻,航还没来得及再做动作,那边的瑞珠已痴痴的探过头,用温暖湿滑的舌尖把没出乳的那边卷入口中。
“你怎么——”航的惊呼了一声,后面的话刚到嘴边却已化做一声又轻又长的低吟,瑞珠仿佛寻乳吃的幼兽一般痴痴的轻吮着航那颗鲜嫩的肉粒,嘴里还不时品尝味道般的发出‘啧啧’的轻响,听得航羞窘得狠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可两只手然听指挥的只一味越来越用力的搂着瑞珠动来动去的脑袋。
“别再吸了……再吸便又要……啊……”
航呼吸急促的失声喃喃,原本还只是涨痛的渐渐被一种又灼又麻的感觉淹没,刚刚已经出了乳的那边虽然没被吮弄却也渐渐感觉到一种麻涨感觉,而且还因为没有得到抚弄而空虚得让航难受异常。
“不行……啊……”航羞耻异常却依然情不自的自己用指尖悄悄抚上那边空着的茱萸,原本只是轻抚但没多久就开始被快感淹没神智的跟随着瑞珠的挑弄,嘴里一边低吟“不可噎…”一边却又一下一下不顾羞耻的拉扯拨弄起那边的。
“不通则痛……好航……我舍不得你痛……”瑞珠一边咕哝一边不停急吮,航被吮得浑身一阵一阵的打寒战,瑞珠见被她细心照料的只不停隐隐的搐动然见要出乳的意思,就稍稍放了放嘴,抬起了些先向那红肿异常的肉粒吹了口气,然后用舌尖一圈一圈拨弄着它让它跟着她的舌头一起打转,原本神智就已渐渐有些模糊了的航被快感冲击得失声尖叫起来,一边呻吟一边把胸口上挺,把那在挑弄掉感异常的急切的送回瑞珠嘴里。
瑞珠被突如其来的滑腻满口顶得呼吸窒了窒,牙齿下意识的衔着那滚烫异的东西用力的一吸,航上顶的身子秘痉挛一下,跟随着一声闷哼一股腥甜的初乳已喷入瑞珠嘴里。
只被瑞珠吸乳便又了一次的航昏昏沉沉的倒回上,瑞珠恋恋不舍的又轻吸了几下,只觉那腥甜的东西流起嘴里味道虽然怪却也不怎么难吃,再也没有精力的睁眼的航被瑞珠吸得身子向上微弱的弹动了一下,嘴里轻哼了几声虚弱的低吟了一声“不行……”,勉强让自己从航身上离了开些的瑞珠盯着航胸前红嫩傲挺的两颗茱萸,又嗅着鼻端微微飘散的腥甜奶,感觉自己的舌头又有些蠢蠢动,可抬起头望了望已经累得昏睡了过去的航,瑞珠只能干咽几口唾沫强逼着自己从航身上爬了下去。
沾着热水绞了块湿帕子,瑞珠小心翼翼的把航胸前沾上的点点乳渍擦了干净,然后又倍加细心的把航湿过两次的亵裤连着衣袍一起全剥了干净,先愚被盖好再一点一点把手伸到被子底下把流汗多的地方都擦了个遍,航在几次被瑞珠擦到敏感部位的时候都只是抖抖睫毛,嘴里模糊不清半泣半吟的呜咽几声,瑞珠虽然感觉身子里的小火苗烧得突突的,可又实在怕航刚脱胎晶玩得太过伤了身子的根本,所以只能可怜巴澳在旁边半守半忍。
到了后半之前被瑞珠逼着补了个觉的清桐因为放心不下前来探房,却被连衣服都没脱就靠在边打瞌睡的瑞珠吓了一跳,连忙把瑞珠推醒,让她也歇息,瑞珠困得也是不行,可又怕自己和航睡一个到时睡得熟了手脚不安分再一个不小心伤了航,所以就交代了间,穿上了斗篷出了航的屋子。
瑞珠出了航的屋,迎面碰上院子里巡的守卫,也全都被她摆摆手免了贴身跟随,瑞珠自己一个人溜溜达达的串了几个院子,见每个院子除了守的仆役房里还有亮其他房里早就熄了灯,也就不再进去打扰,转回身原本想回自己屋子的瑞珠不知为什么又溜达到了胞衣树在的那个院子门口,远远看了一眼,刚想再转回去,却发现不远处有一道细细的人影正向这边走过来,瑞珠等了等,却看到这半和她一样满处瞎跑的人是原本应该早就睡了的蕈。
第六卷 后半 179 蕈香
“这么晚不睡,还乱跑什么?”瑞珠‘呼’的一下蹿到蕈面前,原本就有些心神不宁的蕈被吓得踉跄了一下,还是瑞珠手急眼快的一把扶住才拉住了他。
“早跟你说了让你好好歇歇,那两个孩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下来,就算你天天这么看着也没什么用,还是说你想提前棵了哪个娃娃生得更雪白可爱些,倒时候好选?”
瑞珠眉头微皱的咕哝,原本是看蕈满脸不安想逗逗他,却没想到话一出口原本就脸憔悴的蕈忽然一下子白了脸,嘴唇张张合合的动了半天,终于呆呆怔怔的用气若悬丝般的声音涩涩的说了一句:
“我……不……还是……还是请王爷跟航公子说说……把之前的话收回去吧……蕈……蕈领了航公子的厚情……可是……孩子……我不配……”
瑞珠一听蕈的话一时也有些发了怔,低下头望进蕈黑漆漆湿漉漉的眼,瑞珠安静了一下,忽然紧紧的拉起蕈的手臂,转过身大步的往回走。
蕈被瑞珠拉得踉跄的往前跑了十几步,有两三次都不稳的差点摔在地上,瑞珠拉着蕈这么向前快走了一小段距离,觉得身后的蕈总是跟不上她的步子,就干脆一转身,一手揽住蕈瘦瘦的腰,两只手向上一托就唉打横的抱起来,一路快步走向自己住的院子。
“你……”蕈不安的咬了咬嘴唇,感觉自己仿佛做梦一般浑身都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
瑞珠一边大踏步的往前走一边低下头瞧了一眼嘴唇动了几动想要问话的蕈,的说了句:“这外面深更半的不是正经说话的地方,到我屋里去,有什么话你说我听。”
蕈被瑞珠那不轻不重的一眼望得瞬间只感觉仿佛坠入了冰窖一般,之后瑞珠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但蕈全都没有一句再入耳中。
瑞珠抱着蕈迈进自己住的院子,三步两步就进了厢房里,虽然还未完全进入秋天,可瑞珠因为之前在若狭遇险所以那只伤手只要一凉就容易血脉不通,所以她的屋里一入秋天便已开始摆上暖炉,瑞珠一进屋子,觉得暖风拂面,立时就感觉比在外面舒服许多,把自从被她抱起就再没说过话的蕈稳稳的放在上,瑞珠刚想转身把桌子上温着的茶水倒出来点问他要不要润润口,就忽然被原本一动不动的蕈一把拉了住。
“我……听话……”蕈微抖的张开莫名失了血的双唇,安静又微带着些乞求神的拉着瑞珠的手喃喃低语:“航公子的孩子……给我……我愿意……我一定……一定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般抚养……我真的愿意……我原本只是不安……别生气好不好?别生气……是我不董…我一定会好好的待……其实航公子不用把孩子过继给我……只要是王爷的孩子我都会倾心竭力的爱护的……真的……我……”
瑞珠怔怔的望着上那个努力仰起头,望着她笑得一脸惨白的男人,忽然重重的拧起眉,秘大叫一声‘气死我了!’,蕈被瑞珠那声大叫弄得脸煞白的抖了抖,嘴唇干涩的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站在前的瑞珠已一脸怒气的翻身上了,两手一推把想坐起来的蕈又恶狠狠的压回上。
“我生气了。”瑞珠一语不发的狠狠盯了蕈一会儿,又忽然翻了个身,仰面躺到一边闷闷的说了句,被吓得傻傻的蕈愣了半天的神,终于清醒过来一般微颤的伸出手,用冰凉的手拉住瑞珠的手臂轻轻晃了晃,用哑哑的嗓子的说了句:
“别气……求你……”
“已经被气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瑞珠愤愤不平的哼了一声,一回手拽开一旁叠着的被子,抖开来把自己和蕈全盖了住,然后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不再说话。
蕈湿漉漉的眸子又是不安又是仓皇的望着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的瑞珠,犹豫了好一阵,才迟疑的又晃了晃瑞珠的手,干干哑哑的接着低声道:
“你别气……我错了……我知道航公子是因为怜惜我……可是我……我不该那么说……你别气我……”
“……我不是气你。”把脑袋埋进被子的瑞珠沉默了好半天,终于闷闷的哼了一声,蕈犹疑不安的望着在被子里动来动去就是不露头的瑞珠,瑞珠说完那句话,忽然也不露头的伸出一只手,直直的摸上蕈的脸,蕈被弄得愣了愣,瑞珠秘从被子里钻出头来,苦笑着轻轻叹了口气,用忽然温柔起来的力度接着刚才的动作唉脸上的水痕全都擦了干净:
“嘻然又让你哭了……我本来还以为自己能不再让你伤心呢……”
“我……没有……”伤心……
蕈颤巍巍的强撑出一个笑,但最后那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瑞珠又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凑过去,轻轻舔了舔蕈挂在睫毛上滴而又未滴下的泪,低声道:
“儿最乖,脾气又好人又,我却总让儿伤心,儿恨不恨我?”
“……”蕈没有血的嘴唇无声的颤了颤,声音似乎一下子全哽在了嗓子里,堵得有些疼,瑞珠望着红着眼圈却在用力摇头的蕈,似乎即使不听他说话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一般的点点头,把脸又往近的凑了凑,然后轻轻吮了吮蕈因为沾上泪而变得湿润又带些苦咸味道的嘴唇,一直到唉湿润的嘴唇咬得充上了血才慢慢的松里口,抬起眼,望着蕈又湿漉又迷茫的眼,低声道:
“儿不愿受那孩子,我去跟航讲,他能明白,他说要把两个孩子中的一个给你,不是做戏,你也能明白……你们俩的心我也全明白……其实你们能不能生孩子我不在乎,但是我却要给航茹叶佾情还有红玉他们孩子,我在乎的不是孩子,而是你们,人世间总有生老病死,我活着的时候无论怎样大家都能快快乐乐的过,可若是我死了……航他们还能有孩子陪,你没有,我怕你寂寞。”
蕈睁着眼静静的听,然后静静的,那眼泪就又快又多的从眼里淌出来,斑斑点点的打湿了褥巾,瑞珠刚开始还在说,后来见他泪掉得太凶就皱着眉帮他一遍又一遍的擦,自他有记忆以来,他只有一次哭得这么失态,那一次是他在勾栏院里被迫着喝下了那伤身子的药之后,他虽然不懂得什么,却也能隐隐感觉到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他又疼又怕,却只能自己一个人蜷在上自己一个人流泪,而这一次,他蜷在上,泪流得又急又凶,心里也感觉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疼调害,但却有一双手一直搂着他,帮他擦泪,还有一个声音一直喃喃不停的在他耳边哄他,可就是这声音刚刚伤了他.
“你——”蕈仿佛想把什么尖锐的可以刺伤他的东西抵御在外一般微颤的蜷着身子,喃喃的张了张嘴,嘴唇抖了半天却没说出话来。
瑞珠望着蕈煞白的脸,静了静,忽然凑过去,轻轻含住蕈那两片苍白湿润的唇瓣,舌尖探入里面勾起湿滑的舌暖暖的厮磨,蕈呆怔的任由瑞珠慢吞吞的挑拨他口里的每一分敏感,原本已经仿佛凉透了的身子渐渐被点起了热度。
“儿弓…我刚刚是吓你的,来,点个头,告诉我你已经不怕了……”瑞珠慢慢松开蕈被她含得滚烫了的嘴唇,喃喃的小声轻哄道,蕈用雾蒙蒙泪汪汪的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瑞珠的眼,瑞珠收紧了搂在蕈腰上的胳膊,用鼻尖轻蹭着蕈满是泪痕的脸,接着小声咕哝道:
“我吓你的,你别怕了……你不要航的孩子没关系,你原来是因为吃了药才伤了身子的,咱们以后四处找找有名的大夫来给你看看,吃些药调理调理,看看能不能给调理过来……”
蕈只记得自己昏沉沉的对瑞珠说了句什么,瑞珠点点头,然后就开始在他哭登狈不堪的脸上一下又一下的轻啄起来,湿润温暖的嘴唇扫过他的眼,他的眉,又扫过他的鼻尖,再轻轻落在他的嘴唇上,他张开嘴,下意识的吸住那从外面伸进他嘴里的湿软的东西,那东西一下滑了开,然后又忽然转了回来,勾住他的舌,一下又一下的压迫吮吸起来。
“好儿,你就别哭啦,再哭明天眼睛就肿得不能见人了……你还想要什么?你说我就都给你好不好……”
瑞珠一边舔去蕈脸上新湿的泪痕一边低声喃喃,蕈昏沉沉的睁着雾蒙蒙的眼,嘴唇又动了动,瑞珠凑过去,仔细的听,然后一张脸微微染上一层薄霞般的烧了烧,随后就又点了点头,把嘴贴到蕈耳边,先咬了咬那一直最受她喜爱的白嫩耳垂,然后嘟囔的小声说:
“你想怎么要?嗯……先用手好不好?”
衣服‘簌簌’的摩擦声在蕈身旁响起,紧接着蕈的手就被瑞珠温柔的拉了起来,轻轻覆盖到一块柔软圆润的东西上。
“儿喜不喜欢这里?觉得够不够软?这里呢?热不热?湿不湿?儿……喜欢不喜欢?”
蕈原本浅而短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瑞珠拉着蕈的手,一边低喃一边探入更加湿软密闭的地方,蕈一直蜷着的身子忽然大大的震动了一下,微瘦的脸颊渐渐浮上一层火烧一般的晕红。
“儿的手又细又漂亮……可以伸到很里面的地方……唔……儿还想不想再往里面一些……?”瑞珠用染上一层薄雾的眸子望着蕈水汪汪的眼,蕈白皙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瑞珠盯着蕈湿得又要滴下泪来的眼,慢慢挤压般的收缩了一下身体,蕈脸上的桃红更炙的烧起,瑞珠唉动也不敢动的僵硬着的手指从自己身体里面拉出来,唉被沾得湿漉漉的手指拉到两个人面前,低喃的轻问:
“儿还想要什么?儿说,儿说了,我就给。”
“……”蕈动了动热得有些发干的嘴唇,瑞珠把耳朵凑过去,蕈湿漉漉的眼有些微涩的转动了一下,停了停,终于用轻不可闻的声音的挤出了几个字,瑞珠侧着耳朵听,一边听一边从眼里漾出了水样的柔软和甜腻。
“儿喜欢这身子不?儿若说是了,我便给……”瑞珠笑着,慢慢把自己柔软的身子贴上蕈滚烫起来的身体,蕈喉咙里‘格格’的上下滚动了一阵,终于气若游丝的吐出一声‘是……’,瑞珠一双眼笑得更甜更弯,一双腿慢慢缠上蕈的两条腿,身子软软的向上送,然后随着一声而湿润的轻响,两条身体连接在了一起,蕈抽咽的低吟了一声,越来越深的深浸到蚀骨的快乐中。
那一蕈过得仿佛发热一般的昏沉,只记得自己仿佛沉浮在云水之间,身子一阵发热又一阵发寒,可不管是发热还是发寒都让他一次次的崩溃在蚀骨的极乐之中,第二一天一早,瑞珠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蕈背着身一动不动的躺在靠里的地方,似乎还在睡。
瑞珠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自己拉过干净的衣服披了上,拿过一旁不知何时被人放在矮凳上的温茶水漱了漱口,又粗粗的沾着茶水抹了把脸,然后就飞快的钻回被窝里,小心翼翼的凑到蕈那边,想悄悄的个。
“……”
嘴唇刚刚要贴到那张睡得两颊飞红的脸上,瑞珠忽然发现蕈一直紧闭着的眼微微的动了动,稍稍迟疑了一下,瑞珠的轻吻依然按照原来的预定路线落在蕈柔耗额角上,然后转身坐在边系衣扣。
静了半晌之后,蕈原本有些浅急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瑞珠转过头笑了笑,轻手轻脚的替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从被角下露出来的衣角。
昨天她是怎么让蕈那件贴身的小衣变得再也不能穿的经过她还记得清清楚楚,最后蕈再也挤不出一丝精力的与她交颈而眠的事她也没有忘记,虽然她也有兴趣去逗逗那个害羞的人儿,不过由于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又温柔又体贴的好人,再想想一个人老用一个姿势的缩在那里装睡也挺可怜,所以就决定先一步出去溜达,留下人家好好的整理整理那一的……呃,痕迹。
穿好了袍子又套好了靴子,瑞珠又瞧了一眼那依然缩在上装睡的男人,忍不住促狭的凑过去,一边嘟囔一边在蕈柔软的嘴角边轻轻啄了一小下,蕈不动的身子紧张的微微颤动了一下,瑞珠强忍住笑,翻身下了出了屋子。
等在外屋的侍从瞧着瑞珠出了来,连忙上前伺候,瑞珠随手娘侍从捧上来的食盒吃了两口素陷儿的点心,忽然想起什么般的招过一名小侍耳语的问了间,那名小侍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也耳语的答了瑞珠间。
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的瑞珠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大部分的人都留在屋子里继续侍侯,自己只带着少部分的人往外走。
第六卷 后半 180 生子加红玉
瑞珠先去胞衣树那边转了一圈,发现那两颗结得近近的胎果还是毫无动静,回想起当初航从结胎晶开始到脱晶谁也没看出结的是一对双子,那些请过来的大夫们还一个个都夸航结的这个胎晶泽鲜润,体端质坚,一定能育出位王家千金,虽然四儿也曾悄悄提出过航结的这块胎晶的个头比一般的略大,可那些有经验的老大夫们一个个都拍着胸脯说那是因为王府贵气旺盛,结出的胎晶自然比一般人家的壮实,瑞珠虽说有之前茹叶那件事做底,可到底有些不适应这异世界的生育方式,就算每天都对着航胸上那块肉粉的晶体,也丝毫生不出自己要当娘的自觉,反而是每次见了那东西,总想用手摸摸碰碰,潜意识里总觉得那东西更像一个希罕的首饰,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一直到了脱晶,眼见着那鼓鼓的鸡蛋大小的胎囊突然开始出血,瑞珠才被挑起回忆的生出慌张,航明明已疼得浑身打颤却还硬咬着牙叫她快点动手,瑞珠只记得自己的脑袋一直‘嗡嗡’作响,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像刚当个过一次杀人犯一般满手是血的拿着那块肉粉的温暖的晶体发着愣,倒是那个请来监场的老大夫和四面帮忙的仆役们都一个个面带喜的围着她道‘恭喜’,弄得她也只能跟着一同呆呆的傻笑。
然后的一切就是由知道礼数的老虔婆指挥着,要瑞珠用她那双还血漓呼啦的手托着紫晶盘子把胎晶私胞衣树下,当时瑞珠用眼角瞥着胸前的伤口刚用杉裹上却还强撑着站在一旁的航,心疼得恨不得立刻就扑过去嘬上两口然后把他抱回房里去,哪里还注意盘子里的东西怎么样了,结果她刚往前迈了两步就忽然听到自己近前‘啪’的响一声,下意识的往盘子里一看,瑞珠的魂儿差点没被吓飞了一半。
谁也不知为什么原本好好待在盘子里的肉粉晶体回突然裂成了两块,不但瑞珠惊讶,四周观礼的人们更是一下动起来,航当时一张脸就变成了灰,浑身抖得摇摇坠几昏厥,茹叶也白了脸下意识的用手护在了胸前,最后还是怜和惜玉战战兢兢的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裂成两块的晶体,又耳语了一阵,然后从人群里拉出那个从一出事就往后躲的老虔婆,瞪着眼让那老人仔细辨辨,结果那个因为怕被王爷怪罪而吓得脚软的老人小心翼翼的对那两块胎晶认了又认,终于渐渐露出喜的对着瑞珠又开始赞不绝口的恭喜起来。
瑞珠昏头昏脑的听着那个老虔婆又惊又喜,颠三倒四的对她说着什么‘恭喜王爷,王爷洪福,巧得双子’之类的话,终于勉勉强强的明白过来胎晶裂成两块不是因为她不小心,回过头望望被四儿扶着面渐渐恢复了一丝血的航,瑞珠傻傻的咧了咧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被高兴得昏了头脑的怜惜玉还勇总管几个人拥着走到胞衣树下面,瑞珠虽然不明白她们一帮人为什么人人一副又是开心又是不安的表情,不过还是按照那些人的期盼,在胞衣树下端端正正的托着胎晶向四方神都行了礼,然后赤着手把两块胎晶向着树的枝桠送上去,结果高高的树枝下垂下来的像蔓藤一般的东西一碰到她掌心中的胎晶,就突然活了一般的变得柔软稀粘起来,她感觉自己手里的胎晶仿佛是被吸走一般的脱离了掌心,吸附了两块胎晶的蔓藤渐渐萎缩变小,而后原本只长着密密的淡紫叶子的枝桠间就突然多出了两颗半透明的西瓜一般大小的柠,质地似软似硬,不停的从肉到青的变换着颜。
一直到胞衣树上结出了那两颗柠,航脸上才总算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到后来瑞珠才从怜惜玉那里听说,她俩虽然也是双生子,但在结胎晶时就是分开的两颗晶体,虽然也听说过胎晶在中途裂变成双子的事情,不过那最晚也应该是第两个半月时就成型了的,像瑞珠这种已经脱了晶却突然裂成双子的事她俩还从没听说过,就因为没听说过所以所有人在看到结出两个胎果以前全都以为是另一种情况——溃晶,就仿佛瑞珠原本那个世界孕小产或者生出的孩子是死胎一般,溃晶的情况一旦出现那孩子基本上就已经算是完了——胞衣树根本不会收已死去的胎晶,就算胞衣树勉强收了有缺憾的晶体,那育出的孩子也必定会带有残疾,不过怜和惜玉当时见瑞珠手上的胎晶虽然裂成了两块却全都端端正正,各自有各自的方圆,全然不像有缺憾的晶体,所以才抱着一丝希望的让那老虔婆来确认,那老虔婆也没见识过这种临场裂成双子的事情,所以也不敢全打保票,一干人就这样半是惊喜半是不安的陪着瑞珠让她把胎晶送上了胞衣树,一直到胞衣树上顺利的结出了两个果子,大家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算是落了地,航仿佛失而复得一般的满心感谢天上的神佛,而且突如其来的做出决定要把其中一个孩子过继给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的蕈,当时蕈呆愣愣的满脸茫然,随后就开始一天一天没日没废寝忘食的守在胞衣树下,其他人都以为蕈必是高兴得忘记了晨昏,原本瑞珠也以为是……结果没想到……
“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
瑞珠望着胞衣树上两颗半透明的柠叹了口气,开始往回走。
一路上,瑞珠先去航和茹叶的院子里探望了一下,结果航是因为被她闹了半结果今天早上体虚乏力,吃过早点就又睡下了,茹叶是昨天晚上不知为什么睡不着的自己折腾了大半,一直天快亮才睡着,如今早点也没吃还在继续睡,瑞珠算了算觉得这两个人她全都不好去打扰,就又转身去找佾情,结果转到了佾情的院子才知道佾情虽然一早从茹叶院子里回来了可又去了自己爹亲那里,瑞珠总觉得这几天佾情似乎有意无意总躲着她走,见了她也不像以前那样总往她身上靠,缠着她问她什么时候给他孩子的事儿了。
不明白佾情那傻呆呆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瑞珠决定等把航和茹叶生孩子的事忙完了以后就专门找个晚上好好的和他‘谈谈’,想起这几天佾情每次见了她就总是一副又羞又怕忸怩还迎的媚人模样,瑞珠就觉得自己的牙和指甲都痒得很。
在王府里转了大半个上午都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眼见日头快到正午瑞珠才想起自己早晨问的事情,按照之前打听好的方向三拐两拐,瑞珠绕过后厨进了一个青砖砌墙的四方院落,守着院落的仆役看到瑞珠进来全都一个个面露惊异。
瑞珠板着脸随便问了间话然后就把那些仆役全遣散了开,然后独自一个人走进那个青瓦灰砖的大屋,去看她未愧子的奶娘……嗯……是奶父——
屋子里有两头牛,三只羊,还有一匹据说也在哺乳期的马,瑞珠进去的时候意外的看到里面已经有了人,里面正在挤羊奶的人抬起头望了一眼瑞珠,就一言不发的又低下头去,瑞珠四处望了望,也找了个小凳子坐了下,歪过头来低声问:
“你怎么来了?这种事下人来做就可以了。”
“……”红玉沉默了一下,站起身把装到了一多半的木桶拎到一旁,然后把挤过奶的羊牵走,又把牛牵了过来,换了个空桶,继续挤奶。
瑞珠坐在凳子上一声不响的看着红玉挤奶,看了半天,瑞珠自认为已经摸到窍门的也拿过一个空桶,放在牛的下面,把手伸过去,抓住一个肉袋袋,两只手轻重适度的——挤——
“哞——”
黑牛仰头一声长叫,四蹄‘嗒嗒’的乱踩了一通,还踢翻了红玉面前的奶桶。
瑞珠狼狈不堪的向后一闪,避开了黑牛扫向她的牛尾,红玉皱着眉‘吁吁’的轻喝了几声,把乱踩乱踏的黑牛哄停了下来。
“你先去换件衣服吧,这里我来……“瑞珠望了一眼红玉被牛奶溅湿的裤子,微窘的笑了笑,摆正凳子和小桶,学着红玉刚才的模样,又握住那个肉袋袋,再湿—
“哞——”
黑牛又是一声长叫,瑞珠下意识的飞快缩回了手,头上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冒冷汗,她……怎么感觉……那牛……好像极为哀怨的……回眸望了她一眼……?
“你……”站在一旁的红玉木着脸动了动嘴唇,最后,终于忍不住的低说了一句:“你捏错地方了……”
瑞珠惊讶的轻轻“咦?”了一声,有些不信的歪过头,向那黑牛的身下望,然后,瞬间石化——
居然是公牛——
产奶的……公牛。
“算了……今天的量也已够了。”红玉低下头,拎起一旁的半桶羊奶摇摇晃晃的走入旁边的屋子,瑞珠嘴角微微抽搐的瞧了一眼那只公奶牛,低下头,心里嘀咕着什么的跟着红玉一起走进了那间屋子。
红玉把小桶里的羊奶倒进一个大一点的木桶以后就开始用一个塞子一样的东西在木桶里上下搅,瑞珠好奇的走过去瞧了半晌,才低声问:
“这东西是做给小孩儿吃的?”
红玉低‘嗯’了一声,继续用力上下揣,揣了几百下,瑞珠眼见着那木塞子的上面渐渐浮上了一层明油般的东西,红玉停下来,从一旁拿出勺子把那层透明的油质舀到一个白玉盛的大碗里。
瑞珠也跟着凑了过去,用手指沾着那层油放在嘴里尝了尝,没尝出什么味道,红玉瞧了瑞珠一眼,一边把木桶里剩下的东西倒入另外一个空桶一边低声道:
“那碗里的清质是要贡给胞衣树的,收了这些清质,胞囊里的孩子就能长得更好……也只有有钱人家才用得起清质供奉胞衣树,寻常的百姓家总是用鸡血或者猪血来供胞衣树,这样育出的孩子虽然身子也很健壮但总不如清质供奉出的孩子金贵,若是连鸡血猪血都凑不出的贫寒人家,那孩子……”
“红玉?”瑞珠望着红玉一张波澜不惊的俊瘦面容,忽然的叫了一声,红玉抬起眼,瑞珠伸出手轻轻指了指红玉的胸口,轻声问:
“这里……痛吗?”
“已经……不会了。”红玉闭了闭眼,轻轻摇了摇头,瑞珠歪过头仔细的望着一脸淡然的红玉,忽然也摇了摇头,拉起红玉有些凉的手,低下头慢慢的用自己的手暖,红玉黑沉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瑞珠,眼里的平静无波隐隐出现一丝极细的裂痕。
瑞珠暖完红玉的手,抬起头,拉过红玉静立不动的身子,搂住,头脑袋埋进红玉消瘦的颈窝里自语般的低声道:“虽然不痛,但总会感觉空吧?再……要个孩子吧,有个小东西成天烦着,日子也能过得快些呢!”
红玉静立着,缓缓的摇了摇头,瑞珠一下沉默下来,红玉静静的感觉着瑞珠一下一下呼到自己颈窝里热热的呼吸,安静了半晌,终于慢慢的抬起手,轻轻搂住了瑞珠沉默的身子,停了停才用微哑的声音的说:
“我……只要你便够了,跟着你,和你在一起,便……足够。”
“傻子——”瑞珠低叹着,一转头,咬上红玉微瘦的颈,红玉颈上瘦出的青经络抽搐般的跳动了一下,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
“红儿……你要我怎么办……?我给你的……为什么总是那么少?”瑞珠紧皱着眉,嘴里反复咕哝着一口一口咬着红玉的颈窝和锁骨,红玉眼神微微迷乱的急促喘息了几下,半喃半吟的低声回答:
“不少了……已经……不少了。”
“怎么办?你总是这样,总是让我……感觉心里空落落的。”瑞珠轻叹着,抬起眼望进红玉被搅翟乱了的眼,红玉混乱的呼吸窒了窒,原本泛起殷红的脸颊下一秒变得苍白。
“我……让你感觉麻烦了?”红玉白着脸皱着眉,几乎是无意识的喃喃低问。
“麻烦得紧——”瑞珠叹着,“你不像航他们,你让我感觉——手和脚都不知该如何去放——或者说,你让我不知该如何动作——我欠你的实在是——”
“我是麻烦吗……?”红玉黑沉沉的眸子几乎是有些失去焦距般的左右游动,仿佛想找到一个凭依般的绝望又徒滥寻找着什么。
“因为我不像航他们……所以我是麻烦……?你……厌烦我了?”
“你简直麻烦死了——”瑞珠叹着气,扳住红玉的脸,努力定住红玉左右晃动却始终不敢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喃喃的低语了一声,轻轻咬上自己面前难双失去血的苍白唇瓣。
“有时候我想,如果我就这么放任着,咱们也就这么过下去了,十年,二十年,一直到大家老死,我不跟你说,你也不跟我说,我对你心里总是藏着那份愧疚,对你的态度也就总是那么小心翼翼而又若即若离——但是那样,你心里的伤也就总不会被我再碰开,你就总是你,那个当初让我感觉目光像狼一般孤独寂寞的红玉!可是这样不行——这样绝对不行,我知道你——我虽然说不出来可我心里明白,那样暖不回你!你明白不明白?我想暖回你!我不知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可我就是想把你暖回来,不是为了补偿或者愧疚之类的东西,而是我喜欢你,爱你,所以我想把你暖回一个……暖回一个真正活着的人的样子!一个会哭会笑会任的……红玉……”
瑞珠原本是用自己全身的力气去压着红玉,跟他说那番话的,可不知为什么,瑞珠只感觉自己越说到后面,就越觉得气虚,她——这样真的只是为了红玉吗?真的不是因为自己的愧疚?她不是曾经,曾经想过,如果她当初不是那么自以为是的任,那样傻瓜般的想逃避开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的东西,她早点去接红玉的话,红玉也就不会多受那么多的苦了吗?
她当初躲的,是什么?
兰儿?
不是。
她当初躲的是自己,那个胆小懦弱,放了兰儿在那里等死,然后又在兰儿死后极度后悔的自己,她当初恨死她自己,恨得,几乎希望自己从没有还过这次魂,希望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傻傻的,卑微,虽然没有爱人也没有人爱,但然用承担那份爱人的责任的人!
她用了多长时间才能勉强了自己去正视一下兰儿留给她的那份伤?
她又用了多长的时间,才算真正开始有勇气去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那份责任?
她究竟用了多长时间,才让自己真正的开始再世为人?
“你不必这样……”红玉黑沉沉的眸子凝望着她,眼里原本的绝望渐渐被一种慌乱和别的什么混合起的东西替代了去,她虽然极力想看明白,却意外的感觉眼前灰蒙蒙的,什么也炕清。
“别这样……”
红玉的咕哝着,脸上的慌乱又更深了几分,瑞珠迷惑的望了望四周,惊奇的发现她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按着他滚到了地上,红玉费力的从瑞珠渐渐放松的紧锢中挣出手,自语般的喃喃着什么,扳住瑞珠的脸,手指发颤的想擦去瑞珠脸上肆意横流的东西。
“求求你……别这样……”
“我又没哭,你急什么……”瑞珠嘴硬的强笑道,伸出手狼狈的想把脸上的眼泪摸干净。
红玉皱着眉嘴里胡乱‘嗯嗯’应着,面渐渐烧一般的涌上一层驼红,瑞珠揉着眼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撒然被红玉秘一把按在怀里,听到红玉在自己头上用慌乱不堪的声音哑哑的喃喃:
“你,你别这样……孩子对我来说没什么……不……那孩子就像你……我本不该强生下那孩子的……是我把他带到这世上来受苦的……我不想忘了他……都是我的错……你应过的我……说我可以跟着你……可以不用像航蕈……你应过我的……”
“傻子,红玉当然就是红玉。”瑞珠扭着脸继续揉眼睛,唔,讨厌的稻草屑,怎么也出不来……
“我只想跟着你……只要,只要在你身边就够了……”红玉用力按着瑞珠的头,神微有些空茫的喃喃说,瑞珠低‘嗯’了一声,把脑袋放在红玉的腿上,眨了眨流着泪的眼,心想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卑鄙……不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说着说着话,那稻草屑就进到眼睛里去了……
第六卷 后半 181 小景怜千里寻妻~
红玉不停的低喃着,瑞珠拉着红玉微瘦的手,手指一圈一圈的在红玉手心里打转,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喃喃自语的红玉闭上了嘴,低着头一眨不眨的望着枕在他腿上的人,瑞珠轻轻磨着红玉带着薄茧的掌心,忽然若有所觉般的也停下了动作,停了停,悄悄的叫了一声“红玉——”
“我想亲亲你,怎么办?”瑞珠吊着眼望着嘴唇闭得很紧的男人,红玉一声不响的望着枕在他腿上,笑得如同只了腥的猫儿一般又甜又腻的人,忽然静静的低下头,黑漆漆的头发从颊边滑下来扫到瑞珠眼上,瑞珠下意识的闭了闭眼,下一秒,一双温热的嘴唇已压上了她的嘴。
“红儿的嘴里,越来越甜了……”瑞珠模糊的嘟囔了一句,有些脸红的用脑袋蹭了蹭红玉的大腿,红玉微微抖了一下,身子一点一点的紧绷起来。
“咳。”屋子外,不知有什么人突然重重的干咳了一声,红玉紧绷的身子僵了僵,瑞珠眉头一挑,扫了一眼窗户外高大的魁梧身影,扬声问:
“有急事吗?”
屋子外的月总管语焉不详的嘟囔了几声,的回了声:“没有……”
瑞珠‘嗯’了一声,拿眼瞟了一眼绷着身子不说话的红玉,又瞧了瞧四面,然后情不自的用脑袋又蹭了蹭红玉的大腿,小声哼唧了一声:
“红玉……怎么办?”
“不行——在这里不行。”红玉紧绷着身子,微颤的摇了摇头。
“我也觉得这里不干净……”瑞珠喃喃着又瞧了瞧四面,这里屋除了木桶连个榻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外屋还有刚刚小小刺激了她一下的‘公’奶牛和‘公’奶羊,‘公’奶马……虽说比之前她身陷雪山那会儿的环境好上了很多……可……红玉一定不愿意在这里做。
“那你还……”红玉哑着嗓子道,瑞珠仰起身,凑过去轻轻啄了啄红玉为了隐忍而咬得有些发白的嘴唇,手里动作不停的解开红玉的裤带,把手轻轻探了进去,嘴里喃喃的小声说:
“红儿一会儿还要出去见人呢……再说忍着对身子不好啊……”
红玉的闷哼了一声,咬紧了嘴唇不再说话。
瑞珠低下头轻轻嗅着隔着衣服渐渐渗露出的气味,咧了咧嘴,红玉攥成拳的手随着瑞珠开始上下摇动的动作一下收紧,原本平浅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屋子外的月总管仰头望天的站在院子中间,四下里的仆役全都用又好奇又胆怯的目光瞄她,只要是在王府里待过一两年的人,全都知道这位月总管不但长的是魁梧剽悍,连子也是一等一的鬼难缠,王府里的大事小情没有她摸不到手里的,又是从王爷年幼时便跟在身前服侍的,那身份自然更是又高了一层,原本王府里的仆役虽说多半都是连命都一并卖给王府的,但婚配嫁娶却还是有一定自主的余地,若是到了年纪,主子又没给安排,自己有了中意的对象也可以的说出来,大半都能得上些赏赐,如愿的成家携眷去,所以这位月总管虽也是奴才身份,但在那些家境殷实的小门小户眼里却是个浑身闪着金光的饽饽,个个都巴不得把自家的清秀儿郎私她门里,以后也好能有瑞王府这座硬邦邦的靠山,谁知道一直到月总管那相差了五岁的月简星都已娶了夫生了子,这位月大总管这里却依旧是油盐不进,连暗地里去窑子的次数都用十指数得过来,弄得外界一时盛传瑞王府的月大总管有隐疾,不喜男。
这谣言传来传去,倒也真有那些不顾脸面的下滥子敢恬着脸的往上凑,只盼望能借由这搬不上台面说的脏事儿得些便宜,结果都让月总管那一双蒲扇般的大手三下五下打出了王府,从此这位月总管便又多一个传言,传说她因为从小练童功——一百三十八式开碑手,不但不喜男而且练得子异常,脾气一发起来见人就打,结果这传言一起那些削尖了脑袋想把自己的儿郎往月总管门里四倒全给吓得缩了回去,倒是这月大总管对那些街头巷尾的风言风语浑不在意,只管自己周身清静了就好。
一直等到日头近了正午,院子里的人才看到瑞珠仿佛吃了什么瑶池仙品般一脸满足的慢吞吞的从屋子里走出来,月总管假装没看到红玉那张飞着淡淡红霞的脸,目不斜视的低下头叫了一声“王爷”,瑞珠点点头,笑吟吟的问了一句:
“什么事?”
“王爷……府外有人想见王爷。”月总管低了低头,语焉不详的咕哝了两声,瑞珠听了月总管含糊不清的回答,静了静,问了声“何人?”,月总管嘴巴动了动,目光在瑞珠身后的红玉身上转了转,又闭上嘴,没说话。
瑞珠惊讶的睁了睁眼,心思极快的转了转,一边嘴里笑着“有什么人想见我还是不能说的?”一边跟着月总管向外走,红玉在后面迟疑了一下,也在后面跟,瑞珠原本以为是走向府门的,谁知道刚走到一半,月总管就引着她拐了个小弯儿,走向一座靠近外墙的小院儿。
当初瑞珠带着她的几位人亲亲举家迁移到她这封地时,这王府早已在月简星的监督下重新扩盖了一新,听说那些贵重的山石木料全是周围的府郡孝敬来的,连带着那些奇异草也是崩子儿没,不过月简星倒是也按了瑞珠的吩咐给了那些从各洲府召集来的能工巧匠们工钱,不过左算右算,单只说她一个玉水阁的主院儿就值那么个两三千两的银子,等她家若是没了钱,瓶鱼盆的随便卖上它一样,也够她一家老小吃上几年的了……
进了那处小院,月总管向守在院子外的仆役们使了个眼,那些仆役立刻全都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瑞珠望了一眼正为她撩开门帘的月总管,头一低,走了进去。
红玉在门外停了停,也进了去,刚跨进门槛还没抬头,只见先他一步进到屋里的瑞珠居然下意识的往后一退,直直的往他身上撞来,红玉拿手一挡,瑞珠的身子顿了顿,忍不住指着屋子里那小小的身影咬牙切齿的低问道:
“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我凭什没能来?”一直僵直直的坐在椅子上的身影一下子像被踩了尾澳猫一般‘嗷’一声的跳了起来,冲着瑞珠冷哼了一声道,“你能把我一个人丢在京城里,我就不能过来找你?”
“谁送你过来的?”瑞珠眉头紧皱的盯着面前一脸风尘泥泞的男孩。景怜气哼哼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不自在,下意识的用手拉了拉自己身上早已被灰尘盖得炕出本来颜的衣服,面上却还要装作不在意的冷哼了一声,大声道:
“我自己来的!”
“你自己?”瑞珠皱着眉的冷笑了一声,景怜一张小脸瞬时变得煞白,瑞珠皱着眉停了停,忽然转过身向着一旁的叫了一声“月总管……”,奇Qisuu.com书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一旁的景怜突然尖着嗓子怒气冲冲的大喊了一声:
“你别想把我送回去!你……你……就算你把我送回去了,我也还来找你!你送一次我便再来一次!你,你别想甩开我!你别想!”
瑞珠皱着眉望了一眼身子绷得硬邦邦,一双大眼烧着铺天盖地的怒火的景怜,嘴唇动了动,又停了一下才转过头对月总管沉着声音吩咐了一句:
“把府里的下人们也全招唤起来,三刻以后开府门,红毡铺地,恭迎使……还有,航和茹叶那边说说让他们知道就可以了,别让他们也乱动,这点人情相信那位使大人总会给的。”
被唤进门的月总管听了瑞珠的话微微愣了愣,随即明白过什么一般脸一下子阴沉了阴沉,低下头,低应了一声“是”,然后就转身出了院子。
瑞珠瞧着月总管走出屋子以后又停了停,才转过头来望向一旁的年岁才勉强能称得上‘少年’的景怜,景怜自听到瑞珠吩咐月总管迎接使开始,脸就又变得煞白。
“你……”
瑞珠转过望景怜一双秀目里的怒气明明早被已惶惶遮了去,却在她望他时硬摆出一副无惧无畏的模样,忍不住动了动嘴角,最后只是阴着脸丢下句:“红玉,你看着他!”然后就匆匆的带着仆役也出了院子。
景怜咬着嘴唇瞪着瑞珠消失在门帘后的背影,心里酸咸苦辣的翻滚成一处,弄得眼底一阵一阵的泛起感觉,这一路上,这一路上他都没想过要哭!他现在,他现在当然也不会哭……那个坏人,贼……呜……当初为了借他的马车就对他甜言蜜语……呜呜……他才不会,他才不会为了她哭!他来找她,他来找她不过是为了……哼……不过是为了不让那些该死的外人看笑话……他不是什么门都没过就被人丢了的弃夫……哼……他是……他是堂堂的若狭皇子,是她的正夫……呜……她,她敢丢了他——她敢不要他——
“你……”红玉望着那个死命的咬着嘴唇瞪着眼,不让自己眼泪掉出来的景怜,忽然很的叹了口气,若有所思般的哑声喃喃道:
“你放心吧……也许连那人自己都没发现……她喜欢又小又……的东西……你……像茹叶……她……总不会不管你的……”
第六卷 后半 182 小景怜千里寻妻~下
净水泼街,红毡垫道,王府里的上上下下被聚在了一块,六七十号的人黑压压静悄悄的站在府门外,惹得左右隔了两三条街的地方都被看热闹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扎成堆儿的人群里私语声嗡嗡的响成一片,不少或年轻或年长的出了嫁的男子也正赶上这热闹,全都忍不住用羡的目光去看那个在王府前只一眼便让人觉出气清质华的年轻子,而人们则全无一例外的颖的目光死盯站在台阶上的几位华服少年,心里翻来覆去的嘀咕着有权有势的人见然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比的,只瞧那几位一站出来就一个个都嫩葱般娇滴滴水嫩嫩的男眷,就让人从心里觉得若是能抱上其中的一个回家,就算下辈子要做猪做狗这辈子也算是先值回来了。
“自己站直点儿。”瑞珠瞥了一眼穿着一身桃红撒边长袍的佾情,眼瞧着外面围观的那些人的模样,一个个都恨不得把那个娇滴滴软趴趴的佾情身上瞪出个洞来了,可佾情却还偏做狐媚样的往她身上靠,再待些时候,她恐怕她这王爷府前面就要滚上一地的眼珠子了。
“王爷,我怕……”被瑞珠捅开的佾情娇怯怯的皱着眉小声道,瑞珠歪过头,原本板着的脸上隐隐露出笑意的瞟了佾情一眼,轻哼了一声压低声音问:
“你怕什么?莫不是之前在京里欠了什么债,如今怕债主跑上门来抢你?”
佾情被瑞珠说得嘟起了嘴,水汪汪的妩媚眼睛盯着瑞珠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又咬着嘴唇嘟囔的小声说了句:“嗯……王爷不怕……情儿就也不怕……”
瑞珠望着故意把头转过去看别处,手指却悄悄以为别人不知道的扯着她衣角的佾情,目光微微闪了闪,宽大的衣袖滑下手腕,指尖悄悄的勾起佾情的滑的手指,然后身子又往一旁的蕈那边挪了挪,也伸出手,隔着衣袖抓住蕈瘦瘦的手腕,蕈微瘦的脸上微微红了红,目光却连闪都不闪的只向远望,不大会儿的功夫,只看到那远处聚集的人群似乎被什么分了开,一队青杉蓝裤的子骑着马走了过来,月总管带着四五个迎客下人向前迎过去,瑞珠悄悄松了那两个人的手,神不动的望向为首那已翻身下了马的高瘦子,然后向前几步下了台阶,拱手笑着道了声:
“李大人。”
“王爷客气。”李竹君一脸笑容的抱拳还礼,瑞珠瞧了瞧李竹君那身皂青的长衣马褂和月牙白的掐丝小坎儿,李竹君也瞧了瞧了瑞珠那身银白的钿纹居常袍——
两个人相视一笑,瑞珠托住李竹君还在抱拳的手,的说了声“李大人请”,一旁的月总管躬着身施了一礼,先一步上台阶把人引进了府门。
落荫楼里,杜鹃紫的团盖碗端端正正的放在桤木的金丝茶几上,瑞珠低着眼,端起茶杯吹了吹杯子里刚漆上的热茶,然后才抬起眼向着侧面端坐着的人笑着说了一句
:
“李大人此行辛苦——”
“王爷客气。”李竹君不轻不淡的也笑应道,瑞珠又低眼,轻轻抿了口杯子里的热茶,然后再抬眼,笑问道:
“李大人一路劳顿,可愿赏光在小王府上歇息几日,也让小王一尽地主之谊?”
李竹君一双修长秀目闪了闪,虽然带着惋惜般的摇了摇头,叹声道:“王爷情谊竹君感激铭记,只可惜竹君此次出京行程太久,竹君怕王上在京里忧挂,所以只能辜负王爷意了。”
瑞珠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
“小公子刚开始是自己出的京,后来帝料想小公子必是牵挂王爷,其情可叹,所以就叫下带人在一旁跟随保护,其间虽然几次想把话跟小公子挑明然后伺候小公子上路,可眼见这一路上小公子似乎对下几人的跟随颇为忌惮,而且不太想要与下几人像认,所以下只能率部下远远的跟随守护,却也叫小公租一路上多吃了不少的苦,前后耽搁了将近三个月才从京城来到这里,不过能为王爷把小公子安全护私此,竹君总算不负王上圣命……此次前来竹君除了为王爷护送小公子,还有一事更是圣意所托——”
李竹君笑着望着低下头喝茶的瑞珠,一边说一边向站在一旁的随从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仆从躬身送上一直捧在手里的黄锦盒,李竹君笑着挥挥手让仆从直接把锦盒献到瑞珠面前,自己并不去碰,一直低头喝茶的瑞珠终于稍稍抬了抬头,扫了一眼一旁含笑不语的人,停了停,伸出手打开了锦盒上的盖子——
李竹君在一旁望着面露惊讶的瑞珠,低声道:
“这把剑是王上让下臣交与王爷的,王上说这剑是稀世之物,又是王爷与周将军交好的信物,必是更得王爷珍重疼惜,王爷离京之时一时大意落下了这把剑,心里必是痛惜,所以王上特命下臣把这剑带与王爷,还望王爷好生珍藏携佩,如此,也不枉王上特意把它送还给王爷的一片心。”
瑞珠望着那镶在锦盒里的长剑,目中轻闪,静了半晌,才缓缓的伸出手,冰凉微沉的剑身入手,带起心底一片说不清是什么的感觉,当初这剑,她解于清霞宫外——自古内殿面君本不可随身携带利器,若是带了,就算只是疏忽莽撞也免不了被安一个有意刺王杀驾的罪名——
那日虽看似只是一场间的闲话小聚,但瑞珠心里明白,经那一见,她们的情分其实已是不剩什么的了,帝不是没给过她选的机会,她选了,选的然是帝中意的那条路,帝虽也勉强同意了她自己所选的下放之路,但其实究竟是走得了还是走不了已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了,后来皇周岁庆筵,她被人做套,下药,送入后宫内院,原本也是想让她坐实那个乱后宫的罪名,她明白,清楚,却也不能躲,她可以躲过一次,但以后的第二次第三次却又不知会从何而来,与其终日惶惶不如就小赌一把,也亏得她的叔父暗中调度换人,还有也不知是帝还顾念之情还是别的怎么,反正最后她虽被削爵但总算是离了那片是非之地,家里的人也一个个全安安全全的跟着她搬了一次大家,日�过得是天高皇帝远的得意自在,却没想到,她自离了京就一直担心的事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早——
“好剑——”
李竹君原本笑容满满的脸上闪过一丝惊,瑞珠拔剑回身,反手间剑身如冷泉般流动出一抹冰冷的寒意,寒光闪过之后原本放着茶杯的桤木茶几已被斩作两半,窑的团盖碗‘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摔个粉碎,一旁的月总管和跟随李竹君的侍者全一个个脸变了颜,偏偏站惦瑞珠最近的李竹君却神不动,只对瑞珠手里长剑照旧是笑着抚手夸赞,瑞珠低着脸,转手间把剑又归回了剑鞘。手指抚过鱼鳞状凹凸微寒的剑鞘,瑞珠抬起眉低声道:
“还请李大人代瑞珠感谢王上一片意,此剑对瑞珠的确是个非常重要的念物,不过——”
瑞珠黑沉的目光对上李竹君微亮的双目,李竹君眼中光芒微微闪了闪,缓声笑道:
“王爷放心,王上一向仁德,自然会怜惜王爷不久就要初为人母,听说王爷两位夫室均已快到了胎熟之期,原本竹君还想若是碰巧赶上王爷喜得贵一定要好好恭喜王爷,如今既然时日不对,竹君又急着赶回朝里,就只能先行向王爷请罪,日后一定把贺礼为王爷补上,到时还请王爷赏竹君薄面,让竹君也略尝宾主之谊啊……”
“如此说来,瑞珠也要先谢过李大人对瑞珠的厚爱了。”
“王爷客气。”
“李大人客气。”
拱手含笑,宾主尽欢,月总管带着一干下人必恭必敬的把李氏一行送出门去,瑞珠笑脸相送,却被李竹君伸手拦在了二门里,两人又互让了一会儿,瑞珠才背着手站在屋门口目送着李竹君离开,又过了好一会儿,瑞珠听到身旁传来惜玉的轻唤:
“主子,您……”
“放心吧,总归是暂且无事的……”瑞珠慢慢回过头,笑容渐去的脸上露出一丝凉薄的笑,惜玉望着瑞珠阴沉的脸心弦微颤的动了动嘴唇,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劝慰,瑞珠沉默的皱了一会儿眉,忽然烦躁的抓了抓头,大叫了两声“麻烦麻烦”,然后就把手里的长剑往惜玉手里一扔,转身快步走出院子。
惜玉呆呆的望着手里的剑愣了愣,闭了闭嘴,下意识的向也学着瑞珠的样儿把剑扔给身旁的仆役,可刚一抬手却又停了下来,一边的怜瞧了她一眼,嘴里含糊的嘟囔了句“你若真敢扔了,倒也好了……”,惜玉被怜说得脸青了青,怜又瞥了她一眼,转身一个人追着瑞珠下了去,惜玉瞧瞧一会儿也走得不见了踪影的怜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最后只能皱着眉带上几个下人去迎去门口送磕月总管。
那边惜玉见了月总管怎么样就此不提,只说瑞珠一个人皱着眉头越走越快,怜虽然从后面急赶了上来可看瑞珠那模样又不敢跟得太近,只能远远的跟着,看着瑞珠一头扎进安排景怜暂时住下的那间院子,怜在院门外脚步微微停了停,最后还是跟了进去,但人只进了院子的二门就不再往里走,一会儿的功夫惜玉和月总管也跟了进来,怜站在长廊外向她们摆了摆手,月总管点了点头,向惜玉交代了间,就一个人转身又出了院子,惜玉走过去和怜站在了一处,两个人谁也不说话,惜玉心事重重的抬头望天,怜倒是一脸神不动的目光直视,只是目光中也略带些若有所思的神,夏风轻扫过葱绿的枝桠,从遥远的云端带来淡淡的微雨气息。
第六卷 后半 183 小景怜~
**************************************************************
瑞珠一语不发的快步走进西樱园,用黑沉的眸子扫了扫四周明显都有些气不敢大出的仆役,眉毛挑了挑,抬步进了屋。
厅里,冒着腾腾热气的水桶被屏挡档着,瑞珠瞧了瞧四周没人,稍稍犹豫了一下就迈步往里屋里走,刚走到门口就见红玉带着一个清秀的小侍端着一个木盆撩帘走了出来。
瑞珠望了望木盆里被剪得乱七八糟的污衣污裤,鼻子里轻‘哼’了一声问:
“他不愿洗?”
“不是。”红玉抬起眼扫了一眼目光黑沉的瑞珠,停了停才接着低声道,“那孩子一路小心,把里衣外衣缝在一起了,不剪的话脱不下来。”
“……”瑞珠原本就紧抿的嘴唇更紧的闭了闭,阴着脸一语不发的抬手撩起了门帘,一低头走了进去,红玉望着重又垂下的门帘,胸口莫名的涨了涨,随后脸有些发暗的转过头,一语不发的带着身旁的小侍走出屋去。
瑞珠刚一进屋,那原本昏昏睡的靠在边的瘦小身影突然神经过敏一般的‘腾’的一下弹坐了起来,在看清楚进来的人是瑞珠以后,就更是立马精神百倍的‘呼’的一声跳了起来,戒备异常的瞪着一双黑亮的大眼,凶巴澳尖声叫道:
“你,你别想赶我走!”
瑞珠头一眼望到一身干净的白绸衣服的景怜,愣愣的失了会儿神,然后被景怜那一声尖得刺激耳膜的尖叫刺得清醒过来,皱着眉上下扫了扫硬邦邦的像根小棍子一般仰着下吧着她的男孩,轻轻冷笑了一声低声道:
“既然你犯傻来了,以后自然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景怜原本以为瑞珠一定会轰他,却没想到瑞珠一开口说的是这话,微微愣了愣,景怜又惊又疑的如同一只被踩了尾澳猫一般瞪着眼瑞珠,瑞珠却只目光黑沉的四下打量屋里的摆设,前后观望了一番以后瑞珠紧闭的嘴动了动,终于把目光又转回到景怜身上的低声道:
“这院子便给你了——贴身的侍从你要是不习惯生人,我便飞鸽传书去京里叫留在京里的人把跟你从若狭来的那些人都带过来,不过在他们过来之前你只能先凑合着用我府里的下人了,我自会要航给你派两个伶俐听话的,要添减些什么物什你只管遣人去找月总管要,我这里只是一个被削了爵的王爷府邸,吃穿用度也许比不了你若狭皇宫,不过该有的也不会少了你……”
景怜白着脸看着瑞珠的嘴一张一动,手脚一阵一阵的发凉,瑞珠望了一眼景怜越来越僵白的小脸,低下眼正想把剩下的话讲完,却冷不防那瘦小单薄的身影突然‘呼’的一下蹿到了她面前,白着脸咬牙切齿的尖叫了一声:
“你,你究竟把我当作何物!”
景怜气得已完全顾不上自己那双原本动一动就疼得仿佛刀割般的脚,手指发颤的直戳上瑞珠的鼻子,瑞珠怔怔的望着景怜红得仿佛快滴出血来般的眸子,忽然皱着眉的问了句:
“你是不是发热了?”
“你管不着!”景怜恶狠狠的一把挥开瑞珠贴到自己额头上的手,像被踩了尾澳猫儿一般‘嗷嗷’的竖起毛瞪着眼,瑞珠皱着眉盯着景怜的脸,之前她一直没顾得上仔细瞧他,记得刚见他时他一身脏兮兮的,脸上除了那对眼睛还是黑白分明的其余都被厚厚的泥盖在下面,再加上她当时因为猜到一定有京里的人送他来,心里一时又惊又怒自然也就更顾不上多看他,如今这孩子与她相距不过就两步的距离,又一脸苦大仇深的狠瞪着她,她自然也就跟着把他上下仔细打量个通透,结果发现这小破孩儿一脸小脸洗干净以后居然还是白白净净的,虽然白得有些发了青,不过却也不像经过多少风吹日晒的。
瑞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知道这小破孩儿没受多少苦以后心里居然松了松,但仔细想想其实她自出了京就已料到京里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她一世逍遥,她这么着急的让航和茹叶生孩子,其实也不过就是为了预防有一天她突然被一道圣旨诏离了,万一回不来了,她那一家的人亲亲立马就不再留恋的到地下找她去……
虽然她也明白用孩子来拴住人命有点卑劣……不过她原本就算不得什么光明正大的好人,所以非常时期使出些非常手段也是应该,到了以后……以后会怎样她现在不愿多想,不过若不是眼前这小破孩儿一脸苦大仇深的摆出副非要和她挣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的架势,她刚才还真险些被口恶气迷了心窍,如今虽然不知为什么,但心里那口堵在心空上的恶气却是真的就那闽然的散了,她与其每天苦大仇深的恨着怨着,不如珍惜时间的多陪陪她家里的人亲亲们,还要争取时间和佾情那傻小白也搞出个娃娃来,然后还有红玉……仔细算算她要做的事多到若是堆起来能把她压死的地步,她哪里还有闲功夫怨东怨西?
所噎…
算了。
“你啊……”伸出手,盖在小破孩儿青白青白的小脸上,瑞珠嘴里模糊的嘟囔了几声,终于的叹了一声,咕哝的说了声:
“一小孩儿,气别总这么大了,只不过被人说了间不爱听的话,也没必要气得连眼泪都掉出来了吧……”
果然是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这小破孩儿什么时候一张脸瘦得都没猫脸大了?她记得就算是当初落在山崖下没吃没喝的日子里他也没瘦得这么脱型过,脸上就剩层皮儿了,不过还是要说人家天生的胚子好,要是别人,早瘦成骷髅样了,可瞧瞧人家,她若是不摸,一定还在以为这小破孩儿溜光水滑的瓜子儿脸又标准了不少呢!
景怜‘格格’的咬着牙,还想再像刚才那样一把挥开瑞珠的手,可全身的力气却全用在了控制自己的身子如让自己软弱的在她面前倒下去上。
瑞珠望着光咬牙不说话的景怜,忽然的叹了口气,努力瞪着眼想让自己的眼泪不再往下掉的景怜就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已被瑞珠像抱孩子一般的抱了起来。
“你,你放开我。”景怜咬着嘴唇,又惊又怒的哑声尖叫起来,瑞珠被景怜的叫声刺得又皱了皱眉,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前,把景怜放到了上,然后接着皱眉——
她府里那只黑黄白的丑猫恐怕都比他重……她记得之前她没少背他抱他,不过那时他也不是这么没分量啊……
“你,你别摸我!你这个坏人,一见面就赶我……我,我恨死你了!呜……你就这么把我一个人扔在京里……呜……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找你的吗……这一路上我明明知道那些一辆接一辆在我面前停下来搭我上路的马车肯定有问题,可就只能让她们带着我走……呜呜……我也不想……呜……可是若不搭马车我根本找不到这里……呜……你这个坏人,我,我恨死你……恨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