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四时花开(还魂女儿国)》》 · 宫藤深秀 · 2026-07-25
“……”瑞珠在一旁笑着听着,目中微微闪过一抹琢磨的光,眼见面前那二人对帝的话并无一点惊讶,心中也渐渐明白了许多。
之前她只知道这个李竹君是被以前那个瑞珠保入三甲之中的,期间以前那个瑞珠顶住了四面涌来的压力,一改往日温吞唯诺的作风都只为这个李竹君,甚至现在的她可以得到这个皮囊,也可以说是因为这个李竹君的缘故——据怜惜玉告诉她的,这个李竹君以白丁之身连闯三试,终以非凡文采夺得文选第二,但现在看来,她之前一直疑惑的为什么李竹君能一路横行无阻的进入殿试终于有了答案。
之前那个瑞珠舍命所保的……只怕不是那个一身白丁的李竹君……而是今日这个被帝封为户部司曹的李竹君……眼见面前两人一文一武,虽然目前所居并非高位,但只怕日后此二人的前途将不可限量……也就是说,帝终于看腻了两派争斗,开始在其中布置自己的人马了。
“今天天气晴爽,”帝突然对沉浸在自己思路中的瑞珠笑了笑,道,“瑞珠你的身体也好了,不如跟朕等一起去外面散散心吧。”
瑞珠一下清醒过来的笑了笑,点点头,帝亲昵的拉着瑞珠的手带着李竹君和周盏青往殿外走,走出后殿角门,几匹英挺的御马已由卫牵着等到了门外,瑞珠回头看看,见四儿也和一干卫跟在一旁,帝和李司曹及周参校已上了马,瑞珠望望独给她准备的青帘布轿,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低声问:
“我非要坐这个吗?”
她不晕车不晕船,她晕轿!
“王爷会骑马?”李竹君回头望了望一直站在轿门前不想进去的瑞珠,瑞珠摇摇头,说了声:
“不会。”
顿了顿随后又加了一句:
“但是可以学。”
一直未发话的帝突然甚是开怀的朗声笑了起来,转过头对马下的卫说了声:
“再牵一匹子温顺点雄马来。”
雄马……瑞珠在心里小小的嘀咕了一声,这异世界,连动物的情也是母的强悍公的温顺吗?真是——
不多时,一匹浑身雪白的马已牵到瑞珠面前,帝看着瑞珠在卫的帮助下有点不稳的上了马,笑道:
“瑞珠病了一场胆子倒比以前大了许多,好一句‘不会但可以学’,到底是咱们凤家儿,盏青,朕这既然开了窍,你就去教她几日,也省得她病好却依然成天窝在榻上晒太阳。”
一旁一直沉默寡言的周盏青施礼称‘是’,瑞珠望了帝一眼,不知她晒太阳的事帝是从皇父还是四儿口中知道的,帝望着在马上有些紧张的死抓缰绳的瑞珠一笑,一松缰绳骑马一溜小跑向着远处的宫门而去。
李司曹和周参校也打马跟上,李竹君虽是文但马术不弱,四周卫也一个个上马跟随,瑞珠回头望见四儿也一语不发的上了马,有些惊异的低问了一声:
“你会骑马?”
四儿一张小脸波澜不惊的点点头,瑞珠望望四儿身下的枣红大马,只觉得他骑的马都比她身下的这匹白马要高大许多,瑞珠心里不住暗自嘀咕,不知身下这匹温顺小巧的公马是不是真能驮动她,当帮她牵马的卫开始拉马前走时,瑞珠忍不住在马上僵着身子小心候着,等着她身下这匹白马把她摔到地上,但走了一会儿,瑞珠发现自己骑的白马身材虽小巧但驮她似乎还是绰绰有余,于是慢慢放下心来,地上为她牵马的卫身手似乎不弱,一路小跑居然总跟前面的一队人落得距离不远,眼前帝似乎也有意放慢速度等着瑞珠,所以一行人一路走得不紧不慢,居然也是有笑有应。
从皇宫的偏门穿出,外面居然是一处背山的野林围场,跟来的卫们都远远的站了,守卫住四方,一直跟在一旁的四儿向透明人一样低着眼帘不言不语,瑞珠坐在马上看着李竹君邀周盏青一试马技,两匹快马在同一时间跃纵而出,你争我夺的跑向事先定好的终点。
帝笑容满面的望着已跑得只剩一点背影的两人,瑞珠慢慢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回头来轻轻的问了一句:
“,我应该做什么?”
“你什么也不用做。”帝继续目不转睛的望着远处似乎已分出高下的两人,“你只要继续好好的站着,做朕的中流砥柱。”
“……”瑞珠望着帝平静无波的侧脸,慢慢露出一个笑,轻轻点了点头,回了一声:
“好。”
“周大人的骑术果然不凡,竹君甘拜下风。”分出输赢的两人策马一溜小跑的回到帝身边,李竹君佩服的向周盏青拱了拱手,周盏青面平淡的回礼,低说了一声:
“哪里。”
帝望着经过骑赛面都有些微红的两人笑了笑,转头望向瑞珠:
“你第一次骑马,可还习惯?”
“除了腿下觉得有点硌,其余都还好。”
“那明儿个向周大人学骑马时换个软点的马鞍,你虽有心要强身健体,但也别大勉强,伤到身子反而不好。”
“瑞珠明白。”
瑞珠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已千回百转的绕了个小圈,看帝如今的动作应该是要借她的名在朝里两派间埋下一条隐线……清闲王爷她要做,‘中流砥柱’她必须做……朝堂上的事她不懂,所以要勾心斗角就让那些懂得勾心斗角的人去斗,她会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看着。
第二卷 48 还在宫内
陪着帝几人在围场里骑马溜达了几圈以后,瑞珠被帝关怀的送回休息,见人把那匹浑身雪白的公马牵了下去,瑞珠考虑了很久才吩咐下人叫他们明天准备一个多加棉的软马鞍。
回到自己的屋里,瑞珠坐在上又看了自己很自觉就站在一旁的四儿半天,见对方一直保持眼帘低垂目不斜视的状态,终于还是忍不住把上的帘挑了下来,自己坐在布帘里褪下外裤和中裤,看看自己被磨得挺疼的大腿内侧究竟破皮了没有。
四儿站在帘外,听着帘子里‘簌簌’的解衣声,又过了一会儿帘子里就全然没了声息,一会儿布帘里似乎隐约传出一股幽暗缠绵的气,又过了不大会儿只见瑞珠穿戴整齐的从布帘里钻了出来,四儿跪下为瑞珠穿鞋,那股气在四儿靠近瑞珠膝的时候似乎浓了一些,四儿低着的脸莫名的红了红,瑞珠坐在上也没察觉,等四儿给她绑好靴带以后就从上跳了起来,跟四儿说了一声:
“我要去看叔父。”
四儿低着头点了点头,转身吩咐外屋的侍童收拾了些水果糕点,和瑞珠一起去陈皇父住的安和宫,瑞珠见了陈皇父又难免一阵撒赖起腻,陈皇父自瑞珠经了大伤大病之后更是疼她,此次又是瑞珠病好之后第一次主动来他身边腻着,自然少不了留茶留饭百般的宠着。
这一日便已无话,只说第二日早上,瑞珠还在被窝里腻着,外面的侍童已进屋来报说周大人已在院子外面候着,等着见她了。
瑞珠躺在被窝里眨了半天眼睛,才想起昨天帝让周盏青教她骑马的事,只能一边打着呵欠一边飞快的从上起来,拿过四儿早已准备好了的茶水清盐漱口洗脸,又让几个侍童帮着打点好一身行装,头也没来得及让四儿细梳,只粗粗的挽了个发髻扣了个铜银冠子就急冲冲的出了院子。
“让周大人久等了。”瑞珠一脸苦笑的向骑在马上的人拱了拱手,一身淡青锦缎劲装的人神冷淡的回了礼,稍微打量了一下瑞珠身上月白的衫子,神不动的低声说:
“王爷若是骑马,这身衣服还是换一换的好,请王爷别急,盏青窘马场去等王爷好了。”
“咦?”瑞珠微微一愣,还未来得及说话,马上的人已一勒缰绳,调转马头向一旁跑去。
瑞珠回过头望向一旁的四儿,皱了皱眉,问:“我这衣服怎么了?”
[她昨天穿的衣服和今天这套也没什没同啊!她穿的又不是裙子,再说她也嫌裙装穿了麻烦,还有哪不对吗?]
“王爷还是先回去用早膳吧,骑马这事最费体力,您身子又才好,不能太大意了。”四儿低着眼睛轻声说,瑞珠眉毛动了动,心里也明白了那个周盏青恐怕是看她一脸没有准备的出来,就先找个借口给她余出些时间,既然明白了对方心思,瑞珠也就大大方方的又回了屋子,肉糜粥素咸包吃了个肚圆,然后又坐着慢吞吞的喝完了解腻的茶,才带着四儿和两个卫溜溜达达的走向围场。
进了围场,瑞珠看到她昨天骑的那匹白马早已备好,刚刚在卫的帮助下爬上马,已在围场里溜了好几圈马的周盏青已策马跑了过来。
“劳周大人久候了。”瑞珠笑着打了个招呼,马上的人客气的点了点头,对给瑞珠牵着马的说了声:“让王爷自己来。”
瑞珠接过马下卫递上来的缰绳,拿在手里,不知该怎么动。
“王爷不妨先试着骑马走几圈,只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脚都要放在脚蹬里面就不会出事。”周盏青伸出马鞭轻轻敲了一下马屁股,瑞珠坐在马上僵了僵,跟着身下的马‘嗒嗒嗒嗒’的向前轻快的走去。
四儿在一旁不言不语的翻身上马,要跟过去,一旁闭口不言的周盏青突然上下打量了一下骑在枣红马上的四儿,问了一句:
“你会骑马?”
坐在马上的四儿点了点头,周盏青望着对方整齐清秀的小脸沉默了一下,又问:
“常骑?”
四儿摇摇头,双腿一夹马身,驱马跟到了瑞珠身后,瑞珠坐在马上,虽然昨天已稍微沾过了马,但没人牵着自己骑却是第一次,所以心里有些慌慌的左右望望,见四儿跟了上来,心里算是稍微安下了些。
眼望望侧后的四儿,瑞珠见他依然一脸的没有表情,但骑在马上却稳稳当当十分的熟练,就稍稍瞄好了他在马上的姿势,也学着仰首挺背,两手拿着缰绳抓紧马鞍上的桥头,这样走了一会儿眼见开阔地方已尽前面就进林区,瑞珠心里有些打鼓的试着拽了拽缰绳的右边,那马就老老实实的向旁转了个大圈,脚步不停往回去的路上走,瑞珠头上虽然有些紧张得出了汗,但心里却渐渐感到有趣的乐开了。
周盏青骑着马停在树下,瑞珠骑着马越走越近,眼睛虽然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的望望前面又望望身下的马,但自觉自己已经骑得有了些模样,手里的缰绳握得有些松了下去,白马脚步轻快的稍稍加快了脚步,看着自己和停在树下的周盏青越来越近,瑞珠脸上的笑微微变得有点僵——她怎门能让这马停下?
眼前就要撞上面前的人,瑞珠忍不住闭了闭眼,却听到身旁男人的声音很近的响起,一睁眼,见自己身下的马已老老实实的停了下去,四儿松开了拉着瑞珠缰绳的手,双腿夹了夹马身,让两匹马离得远了一点。
瑞珠伸出手擦了擦头上的汗,在心里干笑了几声,她怎么就忘了那声‘吁——’呢?
“王爷可有受惊?”
瑞珠抬头,见对方马背上的人正望着她,连忙摇了摇头,虽然刚下吓得她有点脸白,但一想起了骑马的常用语言,瑞珠心里就又起了跃跃试的感觉.
周盏青看着瑞珠动作生疏的转过马身,双腿还算有模有样的夹了夹马身,嘴里轻轻说了声:“驾!”就又驱马小跑了出去,四儿不言不语的一带马头,也要跟上去。
周盏青神冷淡的望着围场里身影渐渐变小的两人,目光慢慢停在了四儿的背影上。
骑马骑出了兴趣,瑞珠以后几日都早早的起了身,收拾干净出了自己的院子,但瑞珠每每以为自己起得够早了,却没想到一到围场就看到马场里已有人在策马奔驰其中。
瑞珠倾慕的望着那个如风驰电掣般的潇洒身影,望望人家身下的吊睛白额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再望望自己身下浑身雪白温顺娇巧的纤细小马,瑞珠在心中干笑了几声,她明天就换匹母的骑……
“周大人辛苦了!”瑞珠见刚才在马场中洒意奔驰的身影不足片刻已驰到自己面前,伸手抱了抱拳道。
“王爷客气了。”周盏青一身暗的素锦劲装,坐在马上举手还礼中透出一股潇洒与沉稳,与瑞珠相处几日下来周盏青虽然神冷淡依然,但两人的对话却也渐渐多了起来。
“周大人才不用客气,当日瑞珠不过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会劳烦周大人每日早起来陪瑞珠练马。”
瑞珠催着她的小马与周盏青一起走在围场里,但无奈不管她怎么催,她身下的小马都依旧是‘嗒嗒嗒嗒’的迈着轻快的步子不紧不慢的往前小跑,有几次,瑞珠可以发誓她从周盏青座下的那匹青银的高大母马眼里看到了对她这匹娇小公马的不屑,似乎相当不满意自己的主人竟然要自己与这匹公马齐头而进,瑞珠黑线——
“说起来我能学会骑马还要多亏了周大人呢!”瑞珠笑着道,她住在宫里,从自己院子里出来溜达几步就能到这围场,但那周盏青却是住在宫外的,每日要那么早的到围场还真是不易。
“王爷骑术一日好过一日是王爷用心,”周盏青淡淡的低声应道,“前日皇上听说王爷骑术有所长进相当高兴,还说等到秋猎时要王爷一起参加。”
“哦?”瑞珠眼睛感兴趣的闪了闪,还没说话只听路旁草丛里‘哗啦’一响,一只兔子不知为什么从草丛里跳了出来,慌慌张张的从瑞珠马蹄下穿过,瑞珠身下的马受惊吓的小跳了一下,瑞珠一把拉住缰绳,强迫受惊的白马停在了原地。
“王爷无事么?”周盏青望望神如常的瑞珠,大概是因为瑞珠比起前几日连停马不会停的情况来现在实在已经进步很多,所以她的眼中闪过些许赞赏神。
瑞珠安抚的摸了摸身下白马的鬃毛,抬起头笑了笑回了声:“没事。”
周盏青点点头,忽然摘下身侧挂在马鞍桥头的长弓,搭箭拉弓,不对那个胆怯的偎在草丛里的白兔,却把箭头对向了白兔蹿出来的树矗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长箭飞驰而出,只听树丛里一声兽类的哀鸣,一个卫跳下马去走进树丛,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提出一只身上插着箭的野狐。
瑞珠眼睛一亮,目光死死的盯上人手中的弓箭,周盏青看到瑞珠目光不微微笑了笑,把手里的长弓递了过去:
“王爷也有兴趣?”
瑞珠一脸好奇的接周盏青的长弓,轻轻拨了拨那看上去不太结实的弓弦,耳中只听见‘嗡’的一响,坐在马上的人笑着低声说:
“原本如果没有皇上允许,私自在御场中骑射是犯了大罪的,不过盏青看刚才王爷差点被白兔惊了马,那只白兔又只是被那恶畜撵出了林子,所以才惩啻了它,王爷若是有兴趣,不妨拿那只兔子试剩”
瑞珠望了望周盏青,眼中全是笑意,学着刚才身旁人的样子搭弓拉弦,弓弦‘咯吱’的轻响了一声,拉满弓弦,瑞芝有些犹豫的停了停,终于转身把箭‘啪’的一声射向了远处的树干。
周盏青在瑞珠拉满弓弦时眼中闪过一抹惊异,她知道瑞珠原本就是文、朝野上下也都知道这位纳兰小王是个子弱身子也弱的人,她知道皇上叫她教这位纳兰王爷学习骑术的用意无非是让大家尽快熟稔起来,瑞珠心里应该也是相当清楚这点,所以大家相处几天下来相互都只是相当的客气,至于今天,她本是习武之人,对骑马狩猎这种事兴趣难免大些,所以刚才一时兴起忘了规矩,她立刻就对瑞珠做出邀请,原意无非是想作为遮四周口舌之用,却没想到瑞珠真的搭弓射箭,让她感觉惊异的不是瑞珠对骑射表现出的兴趣,而是瑞珠拉开她手中长弓所展现出的臂力——
“王爷以前练过弓箭?”周盏青望着远处深深插进树干中的长箭,马下的卫跑过去把那只箭用了些力气才拔了出来,要知道拉弓靠的并不只是一股蛮力,若掌握不好技巧,就只有用更多的力气才能拉满弓弦。
“这是第一次碰这个。”瑞珠笑着摇摇头,“我听人说弓箭练得好的人可在百步外射穿树上的树叶,今天见了周大人的骑射功力确实非凡,瑞珠心生羡慕,所以才冒昧用周大人的宝弓射来玩玩儿。”
“王爷客气了。”周盏青笑笑,忽然转过头望向一直跟在身后的四儿:
“你也会?”
四儿沉默的摇了摇头,周盏青回过头,指着卫手中拎的死,对瑞珠道:“王爷既然对弓箭也有兴趣,不妨咱们明日改为骑射练习,可好?”
“周大人若是愿意教,那瑞珠就先行谢过了!”瑞珠笑呵呵的向周盏青拱了拱手。
两人耗到将近晌午才各自离开围场,瑞珠照常跑到陈皇父那边去腻吃腻喝,一直腻到了晚上,才茶足饭饱的溜达回自己住的院子,换过了寝衣,瑞珠坐在上眨巴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想了一会儿,瑞珠忽然对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的四儿招了招手低声说:
“过来。”
四儿上前走了两步,从低垂的睫毛下望了瑞珠一眼。
“你……”瑞珠摸了摸下巴。只说出一个你字就住了嘴,只歪过头去继续眨巴着眼睛望着一声不响的四儿。
四儿终于被瑞珠望得忍不住闭了闭嘴,低下头低声问了句:“王爷有什么吩咐?”
“这个啊……”瑞珠似乎有些为难的又摸了摸下巴,终于下定决心般把脱下衣服以后就一直压在枕头下的静玉白瓶拿了出来,向四儿递了过去:
“用完以后记得还我。”
四儿怔怔的望着递到自己手里的瓶子,瑞珠两指在瓶身处轻轻一掰,原本浑圆无缝的玉瓶分为左右两半,一股幽暗缠绵的气随即飘散开,瑞珠身子往上一退,用手一放两边的布帘,就翻身钻进了已经铺好的被子里,四儿站在下,原本平静的脸渐渐如同被打破静寂的水面一样起了层层的涟漪。
窝在被子里瑞珠眨巴着眼睛的想,那个药膏对于跌打损伤、硌伤磨伤实在是都很管用,她自己亲自实验过的,屁股很快就不疼了……不过她这样,应该不算是调戏她的小情儿吧?
第二卷 49 宫内 最后一场
第二天瑞珠一大早睡醒之后,就发现她昨天借给别人的药膏回到了她的枕头低下,旁边的四儿依旧是一副低垂眼帘的沉静表情,瑞珠穿好吃好,立刻就奔向围场,如同平常一样,周盏青已早到了片刻,瑞珠心满意足的望着自己身下已经升了级的俊挺非凡的高头大马,原本想先试试这匹马能跑多快,但一旁的周盏青已笑着递过一面银丝盘头的精致大弓:
“王爷可要试试这面弓?”
瑞珠接过递过来的大弓,掂了掂,发觉手感似乎有些异样沉重,瑞珠望了望一旁的周盏青,看到对方能眼中鼓励的目光,就试着一点一点的拉开弓,弓弦拉过一半时瑞珠已感觉颇为吃力,没带护指的手指上被弓弦压出一道深痕,让瑞珠感觉有点疼,所以只弓弦只拉过了四分之三瑞珠选择放弃的松了弓弦,回过头想向周盏青笑笑,却看到对方眼中掩饰不住的惊异——
“请王爷再试一次!”
周盏青脱下自己的护手递到瑞珠手中,瑞珠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却也点了点头,把那生牛皮做的护手套到了手张,周盏青转身从箭桶中抽出一支比一般箭羽粗长很多的箭向瑞珠递了过去,然后一瞬不瞬的望着瑞珠把那支精铁打造的长箭搭在弓上,然后扣羽、拉弦!
铁箭带着风声笔直的插入远处的树干,周盏青忘情的高呼了一声:“王爷好臂力!”然后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拍在瑞珠肩上,然后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其实王爷不知,王爷手上这张苍云弓是我师傅珍藏了数十年的宝弓,双臂若无千斤之力就无法拉开此弓!连我也只能把这弓拉开七成,昨天我见王爷虽是初次射箭却也射得有模有样,尤其是看起来似乎没费吹灰之力就把弓箭拉至十成,由此可见王爷应该是臂力不凡,所以就想要王爷试试这把宝弓,没想到今天王爷一试,虽没把弓完全拉开却拉到了八分,这样论起臂力王爷应该还是在我之上!我周盏青一生不敬天不敬地,只敬当世英雄豪杰,王爷虽生于豪门却也是我辈中人,盏青今年二十有六,愿与王爷结下生死之交……”
瑞珠愣愣的望着身旁一下变得爽朗起来的人,回想一下从最初见到她、再到昨天为止对方对自己那种沉稳以及冷漠的表现,最后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周大人若是不嫌弃瑞珠……空有一身……蛮力……”瑞珠断断续续的边想边说,说她最近有了把傻力气这话她信,毕竟她之前随便抱个男人起来没问题,可是说她双臂有千斤之力——一千斤有多少?换算一下的话大概有一吨?她又没长得五大三粗跟张飞似的,最近还瘦了不少,这千斤之力到底出自哪儿啊?难不成是她小宇宙的力量?她汗——
“那么瑞珠愿与周大人结为挚友——”做是做不成的了,她的是当今皇上,谁敢认她的干?
“原来王爷也是个爽朗子,由此看来朝野中多数传闻还是信不得的!”
周盏青大喜过望的又拍了拍瑞珠的肩膀,就这样,瑞珠与一下开朗豪爽很多的周盏青结为好友,也就是这一次的结交,使得瑞珠在以后突然变得激荡起来的岁月中保住了祷易的命以及幸福生活。
又与周盏青练习了十余天的骑射,在此期间瑞珠听周盏青讲了不少关于四疆异国的奇闻佚事,什么若狭多山地而少平原,民众善骑射打猎,但因为少耕地所以国力羸弱,所以以依附于左右两个大国,向它国出产其特有的山参鹿茸以及草药来换取足够的粮食;还有什么音峦把麒麟奉为祥兽,听说音卤今的皇子便是麒麟转世……
通过与周盏青的闲聊,瑞珠也更加清楚了凤栖的边界分别与龙延、若狭和音峦接壤,其中龙延和凤栖均属地大物博的国家,龙延似乎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间都有想挑起战乱的意图,但因为两国真正相接的地方只有极少的部分、其他地方都有若狭稼中间,实在不好下手,所以这几百年间都还算平静,至于音峦,与凤栖虽然相连但中间有连绵不断的高山作屏障,所以相互往儡少,似乎有传闻那边还保留着很多古老习俗,除了只有极少的商贾为了音峦特殊而又精湛的金银制造工艺品而冒险穿越群山,音峦对于外界来说可以说是一个相当封闭而且神秘的国家。
瑞珠还通过与周盏青闲聊荡了一点认识,那就是——不管这世界是不是尊男卑,是不是人强壮男人瘦弱,人那个爱说话的习惯,还是完全没改变滴!
自从和周盏青开始学习骑射以后,瑞珠基本上就是两天一个澡的洗着,其实按照现代人的卫生观念,一天一个澡其实和必须的,但瑞珠很体贴的考虑了一下现有条件——每次都让人弄那么一大桶的热水实在不很方便,而且给她搬桶打水的还是一个个瘦得跟小鸡似的男孩,因为看他们一个个长得都还算是红嘴白牙,所以瑞珠心里自然就多怜惜他们几分,不洗澡的日子就变成洗脸洗脚,反正每天都要弄得干干净净的才会上。
原本瑞珠在透次洗澡时总是会在意守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四儿,但就这么洗了五六次以后瑞珠开始渐渐摈弃自己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心理,她害什么羞啊?眼见这屋里屋外的侍童,就算一个个都还是十一二岁没发育的样子见了她也知道要脸红!她现在这身子,又没赘肉又没疤瘌,原本就是光溜溜的一个人坯子,再加上经过多半个月的骑射练习和滋润生活,原本有些干的身上也长出了弹十足的肉——还夯长成一块块的,虽然她知道这个世界子应已强壮为,不过她实在接受不了自己长出健先生的那种肌肉——眼见自己不胖不瘦,胳膊伸出来也白生生跟段藕似的,她自己见了都想咬一口,那个四儿总面无表情的看她这么的身子都没害臊过,她还害什么臊?
心理虽然已经驱除了扭捏状态,但瑞珠有时还是会忍不住去打量一下一跟在她身边的四儿,虽然她不知道她那个皇帝是怎么安排的,不过对于一个从早上一睁眼到晚上闭眼前都会看到的人,她瑞珠就算想不注意都不行吧?
既然瑞珠会不时注意一下她身旁的那个人,然后就开始发现同样会不时注意那个人的除了她还有另外一个人——她新结拜的那个好友,自从和她结交之后只要一和她在一起就滔滔不绝兴奋异常的兵部参校周盏青。
一边是自己到这个世界交上的第一个朋友,另一边则是自己的加靠山,利弊权衡,其实想都不用想瑞珠也清楚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是她最好的选择,而且,她也知道周盏青是个知轻重的人。
[不过根据盏青对四儿的注意,她可以分析出盏青不喜欢那种娇滴滴的男子,反而喜欢成熟稳重些的,听说盏青还未嫁娶,那以后若是有机会,她也会帮着她多注意点,皇家的东西再好,也是只能炕能想的东西……]
瑞珠自己心里的算盘打得还算响,但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似乎有点往偏离她设想的方向发展——
“那个四儿已是给你的了。”
帝说这话时,瑞珠正在为马上就可以回自己家而欣喜万分。
“可是……”瑞珠被帝的话说得一愣,心思瞬间已翻腾了几圈,她应富看错啊,那个四儿分明是她的人,而已她这个对那个四儿还疼得不得了,怎么这回儿就变她的了?
“你病着的那几天,每天擦身更衣,全是四儿做的,”帝望了望怔怔的瑞珠,笑了笑接着说,“这个四儿照顾人最是精细,我看你还没有贴身近侍,就收了他吧!”
帝话已出口,瑞珠略一沉吟,已撩衣袍轻轻跪倒在地,低着头说了一声:
“谢皇上。”
“现在又没有外人,你这是做什么?”帝身手一拉,把瑞珠从地上拉了起来。
帝望了望瑞珠低着的脸,忽然笑了笑轻声说:“我知道你这孩子心思精细,你莫要瞎想,这个四儿要与不要都随你心意,朕怎会逼你?”
瑞珠微微抬了抬头,望进帝一双温柔笑着的凤目中,帝转头低叫了声“四儿”,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男人静静的走过来,白而细的手指平静的解开绸衫的衣扣,瑞珠觉得眼前似乎被光晃了晃,那白皙而平滑的身子已展露在温暖的空气中。
帝微微笑了笑,看也不看把洁白细瘦的半身露出来的四儿,走出了瑞珠的屋子。
瑞珠怔怔的盯在四儿滑腻白皙的胸口,目光似乎被粘住一般一瞬不瞬的看着那朵绽放在白腻皮肤上的殷红莲,四儿端正内秀的眼睛遮在睫毛下,清秀平静的小脸炕出一丝情绪的端倪。
因为多日练习骑射而磨出一层细茧的手忍不住轻轻碰了碰那开得实在鲜的殷红莲,四儿低垂着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瑞珠轻轻咽了咽口水,心脏轻轻跳快了一下,啊啊,实在不能怪她啊,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凤栖国男子表示贞洁的‘炽’,红红的,真的好像,摸上去还滑滑的,暖暖的,在手掌下好像还‘扑通扑通’跳调害……
瑞珠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有自己意识般肆意在人家胸口上乱摸的魔掌,终于找回一点理智的、慢吞吞的把差一点就要有别的动作的手手俩回来,抬眼望向依然保持拉开衣襟那个动作的四儿,在那张平静得不像话的脸上找出一丝隐藏起来的僵硬。
轻轻叹了口气,瑞珠转头过望向帝早已走出的门,说了一句:
“你别急,我去找说去,我不要你。”
耳中只听面前传来‘扑通’一声,转头去看,四儿已直挺挺的跪到了地上。
“你的清白我已经看见了,”瑞珠轻轻皱了皱眉,“可你与皇上……”
“请王爷带我走。”四儿低着头,一字一字清晰无比的说。
“说了,要不要你决定权在我,她不逼我……”瑞珠望着僵着身子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的人,目中滑过一抹深思,停了停,瑞珠接着道:
“她既不逼我,其实也就是不逼你,只要你开口,这宫里便还是你的家,你与间究竟是怎样的,我不知道,也不猜,但你要想好,这机会只有一次,若是今天我不去说,以后你便再也不是这宫里的人了,的话你也听调白,要做选择的是你,不是我……有一句话也许我不当说,不过千古帝王业,最被冷淡了的就是儿情长,但心里却还记挂着你,一个做皇上的,能做至如此,还要强求她什么?莫不是非要那后宫粉黛无颜,三千宠爱于一身?若是做至如此,这朝野上下又会如何?……痴心倾情,至死不渝,在皇权霸业面前那不过就是个隔世的梦,其中的无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多余的话不再说,你好好思量着选吧!”
“……”
四儿跪在地上的身子微微的打着颤,低着的脸上神一片混乱,瑞珠望了望那咬着牙在沉默中挣扎的人,心中渐渐松了口气的往外走,她得赶快去找她那个皇帝,这种事儿,摊上绝对是个后患无穷的麻烦……
挣扎了很久,跪在地上的纤细身子终于渐渐停止了颤抖,原本混乱的清秀面容渐渐变得一片木然,在瑞珠迈出屋门的那一刻,身后的人虚弱而坚定的轻轻吐出一句:
“请王爷……带四儿出宫!”
第二卷 50 回府了
十二个蓝衣卫在前面开道,瑞珠和奉命送她回府的周盏青还有其她几个人一起骑在马上,对于一直默不作声的跟骑马跟在瑞珠身后的四儿,周盏青连望都不望一眼,周盏青不问,瑞珠也就不说,两个人一路只闲聊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一直眼炕远处就已是纳兰王府,骑在马上的潇洒人突然笑了笑,转头对身旁的瑞珠说:
“原本还和王爷说好,要找机会教你舞剑的,只怕近期盏青是没有机会和王爷再聚了,昨天皇上已在朝堂上封我作了北疆督军校,过两天就要与这次回京复命的震北将军一起去北疆,也许一年半载都不一定再回皇城,皇命下得急,我余下的时间还要准备行装,今天特地向皇上请命送你回府,便是随便向你辞行来的。”
瑞珠听了人的话愣了愣,她知道作为武将,若是想尽快的安身立足,唯一的办法就是去边疆历练一番得下几个战功才可名正言顺的提拔重用,但是却没想到帝的派遣会下的这么快,那个震北将军听说还是瑞珠的二皇,虽有也自己的封地但是由于身手不凡带兵老练,所以在先皇在世时就已被派镇守与龙延相连的北方疆土,龙延虽说一直未对凤栖有过真正的动作,但边疆四处野匪横行,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龙延士兵假扮的,意图扰乱凤栖边疆的安定,所耶兵匪’之争总是避免不了的。
略一思量间,瑞珠已从衣服里摸出了一直带在身上的静玉白瓶,没有一丝迟疑的递了过去。
“这是我傍身的灵药,据说有可以活死人的奇效,究竟能不能让死人复活这我倒不知,不过这药治疗一般的内伤应该还是不错,你既是去守疆,边疆混乱那么小磕小碰肯定再所难免,你把这药带在身上总会有用处!”
周盏青一双透亮的眸子盯了瑞珠一会儿,终于一笑伸手把药瓶接了过来,眨眼间一行人已到王府门前,周盏青一勒座下宝马,向瑞珠拱手笑道:
“你我相交,这道谢自是免了的,今日赠药之情盏青必会时时记在心上,你我今日一别,此生此世便是如亲挚友,她日盏青回京,咱们再痛痛快快的把酒言欢!”
“既是如此,瑞珠定回等盏青归来。”瑞珠笑着也抱了抱拳,周盏青朗声一笑,一带座下马,转身带着十二名蓝衣卫骑马离开。瑞珠知道这一次,这朋友才是真的交下了——
之前她与周盏青相交,原本不过是对方的一时情起,她也顺水推舟,相互之间论友,其实顺着帝意思的成分倒更大些,但几日相处下来,周盏青已知瑞珠并非朝野相传的懦弱无能之辈,虽感觉一时还摸不清瑞珠的心思,却也知道对方不是阴沉奸诈之人,周盏青又是练武之人,平时最喜的便是英雄豪杰,瑞珠臂力惊人她是亲眼见过的,心中惊异之余便已生出倾慕之情,瑞珠又爱周盏青体貌身手皆是一流人物,情不浮不躁又广识善言,所以听说她要离京便把好物向送,周盏青也是见过一定世面之人,知道瑞珠不说浮言而且又是帝之,说是傍身灵药那就一定是百世难寻的好东西,如今见她对她亦不藏私,那之前的好感便更浓重起来,周盏青回府之后立刻就遣人送上了家传的宝剑堰瑕,瑞珠一见心中爱极,从此身边也总时刻带着,从此两人倾命相交,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先说瑞珠已到王府门口,眼见府外黑压压一片四五十口子全瞪着眼看着她,一种好笑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瑞珠忍不住轻轻笑了笑,一边下马一边对候在一旁的月总管说了一声:
“让他们都下去吧,都在这儿站着,不做事了么?”
月总管低着头,瑞珠只听面前一阵‘扑通扑通’乱响,面前的人已全部跪了下:
“奴才们恭迎王爷回府——”
“都起来吧。”
瑞珠笑笑,一个人走上台阶往自己的沁露园走,身后跪在地上的人慌忙一个个站起来,怜和惜玉两个丫头望了跟着瑞珠走进府里的四儿一眼,快步跟了上来。
走进沁露园,瑞珠刚在椅子上坐下,侍童已端上亲沏的露,瑞珠接过茶,向一旁站着的怜惜玉笑着问了句:
“我这一走一个月有余,你们两个小妮子想不想我?”
一旁一直打量瑞珠面上神的惜玉听了瑞珠的话,再也忍耐不住的眼泪汪汪起来,怜眼中虽无泪,一向平静稳重的脸上也闪过一抹激动神。
“你们也真没心肝,亏我在宫里住了多久就想了你们多久,你们就算不想我,也好歹装装样子骗骗我吧?”瑞珠故意轻哼了一声,一旁的惜玉已忍不住抹了抹眼睛,半哭半笑的嚷起来:
“主子才没心肝,让我们担心这么久,要不是月总管不时从宫里带回些消息,我们怕是早急死了!那天明明一大早人是好好的出去的,谁知道还没到晚上就被月总管白着脸送了回来,府里的大夫还没请过来,宫里倒来人把您给接走了,我们也没见您醒过来,您可不知我们这心担的——”
“惜玉!”
怜在一旁,皱着眉低叫了一声,瑞珠假装没听到一般拉了惜玉的手,慢悠悠的用惜玉的袖子擦惜玉脸上的泪,原本还有些哭着的惜玉,被瑞珠这么一动弄得忍不住‘噗嗤’一笑,瑞珠笑了笑,放了惜玉的手低笑着问: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惜玉被泪洗得亮晶晶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瑞珠停了停,慢悠悠的低声道:
“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这次连怜都忍不住笑出来,惜玉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的瞥了怜一眼,虽想生气,却也忍不住笑弯了嘴角。
“你们主子我这回在宫里,学会了骑马射箭,过些时候咱们出去溜达溜达,我给你们看看我超凡脱俗的风姿!”瑞珠喝了一口杯中甘甜宜人的露,望着怜惜玉两个丫头笑着说,还是在自己的府里好,在宫里总有种被压着的感觉,即使在怎么找陈皇父起腻,也没于家里和这两个小妮子插科打诨痛快。
“主子……”怜虽然笑着,眼里却掩饰不住担忧的望着瑞珠。
又喝了一口茶,瑞珠才把目光转到从进了屋,就一直跪在地上的月总管身上,总的来说,看一个五大三粗的人满脸鼻涕眼泪还真是不一般的让人不适应……
“跪着干嘛?”瑞珠鼻中轻笑了一声,月总管魁梧的身子僵了僵,一张脸再也忍耐不住的扭成了一团。
“主子……”
“你主子我又没死,哭什么?”瑞珠轻描淡写的又轻笑了一声,月总管的身子再度僵了僵,一颗原本就惴惴不安的心更冷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怜惜玉虽然想为月总管求情,却也知道有些事是旁人劝不得的,越劝事情越往坏的地方变——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瑞珠突然冷笑了一声,月总管再也忍不住一个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嘴里哽咽着说:
“奴才知道是奴才气着了王爷,才让王爷生了那么大的病,如今奴才不求主子宽恕,只求主子惩治了奴才以后依然能让奴才留在王府里伺候王爷……”
“还敢说你记着我的话!”瑞珠突然冷笑一声,手里的茶杯已重重的摔到了月总管膝前,白玉似的茶杯碎了一地,残留的温热茶水溅湿了月总管的腿,屋里所有人都微微一震,惜玉白着脸忍不住张了张嘴,却被怜一个眼拦了下来。
“你若真记着我的话,现在就不该跪在这向我讨罚!”瑞珠指着月总管的鼻子恶狠狠的骂道:
“你若真觉得对不起我,当初就应赶老实实的说出向我心里扎刺的那个人是谁!可你就是不说——当初我都没逼你,如今我又逼你作什么!之前我该说的话也早都说清楚了,你是个明白人,自是知道应该怎么做的,若不是看你确实是个忠心耿耿的人早在当日我便一刀劈了你了!哪儿还留你到今日在我面前卖乖!我告诉你,你主子我身边只留可留之人,若是不可留的,别说让我打一顿,就是白让我打十顿也别想待我眼前碍我的眼!”
“主、主子!”月总管泪流满面的低喊了一声,一旁的惜玉眼珠转转,走过去一拉月总管衣袖,的说了一声:“你还不起来,难道还非要主子请你起阑成?”
月总管哽咽的从地上摇晃着站起来,屈着身子只一味的流泪,瑞珠向一旁的侍童作了个手势,没过一会儿一杯热茶已被侍童战战兢兢的又端了上来,瑞珠吹了吹茶上的浮沫,轻轻抿了一口才冷哼了一声,低声道:
“有该说给我听的事就快点说,哼哼叽叽的越来越像个爷们儿!”
月总管一张阔脸红了红,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
“那位公子的事全是谢老板料理的,本来我要多打点出些银子,可那位老板说,以公子的身份,葬不了太好的地方,若是料理得太好,惹了贼人的眼,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被贼人动上手脚,弄得人死后也不得安宁,所以还是简单些,弄得干净整齐也久了……另外,那位老板还说,公子压在枕头下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王爷给的,就给公子带上了,公子没福气,不能多陪王爷一些时候,把王爷赡东西带在身上,也算有福了……”
“……”瑞珠一语不发的听着,一口一口喝着杯子里的茶,才一个月而已,当初那张让她掉泪的脸在心中的影子竟已淡了,只在回忆里还记得她抱着那细瘦身子的感觉,有点软又有点暖,也还记得自己抱着那身子时心里涌起的欢喜感觉,心里只模糊的划过一个念头,她当初如果听从心里的欢喜,把那个身子揉进自己身子里就好了,若揉进来了,以后的事又怎么会发生?
嘴边模糊的涌了一个执拗而淡薄的笑意,瑞珠放下杯子,对低着头的月总管道:
“家里没别的事就好,我在宫里住了一个多月,没少扰着叔父宠我,我看宫里每位男、太父的月例银子都是有数的,叔父每日为我炖汤熬羹的估计破费了不少,你去库里捡两样金贵的东西,不拘样子,但也别拿太惹眼的,送进宫里,就算是我孝顺叔父的。”
“属下遵命。”月总管行了礼,刚要转身下去,忽然又被瑞珠叫住。
“这位是皇上赏下来的,”瑞珠指了指一直一声不响的站在一边的四儿,低声道,“你一会儿去安排安排,府里空着的几处院子叫他看看,喜欢哪个就叫人打扫出来……”
“请王爷不要为奴才如此费心!”一直低着头的四儿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才是皇上送给王爷做下人的,王爷只要给奴才一个睡觉的地方就够了!”
怜和惜玉望着跪在地上的四儿,眼中闪过一末惊异,她们在瑞珠没回府以前就已经听说了皇上赏下一位公子,虽然不清楚这位公子的出身及来历,但既是皇家赏下的人,身份自然不同一般的侍宠,刚才在门口又已见了四儿端正秀丽的面容,虽然觉得对方年纪似乎有点大,但举止气度自然应该是做小爷的,却没想到这四儿一开口,就把主子赐下的身份给驳了回去……
瑞珠望了望跪在地上的四儿,让他挑个院子不过是想让他住得安静舒服些,她对他本就没什么心,把他带回府也是迫于帝的意思,但如今面前的人似乎有点误会她的意思,瑞珠也懒得再多说解释。
四儿身子有点僵硬的跪在地上,从他请求瑞珠把他带出皇宫他便早已想好了他的去处,一句奴才也定好了自己未来的身份,原本在这世上男子便是为奴为婢的,他既然把什么都舍了,还在乎什么别的?皇上把他赏给瑞珠,这里面的心意他是知道的,但知道又如何?既然这颗心不管到哪里都是痛的,那么身子活得再好又有什么用?他情愿对人卑躬屈膝,也不愿享受这个帝为他安排好的‘幸福’生活,身子多受些苦和累,大约能把心里的苦痛减轻些也说不定……
瑞珠望了四儿一会儿,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四儿跪在地上动了动,瑞珠转过头对一旁的怜说:
“你去在我这院子给他收拾出一个小房来,怎么说他也是皇家赏下来的人,就算做仆役也不能太委屈了他。”
“你虽然自愿做偏这府里其他地方也不限制你去,你若愿跟着我伺候也没人拦,不过我身边已有了怜惜玉,你多瞅着点她们,有的时候,不该跟的也别跟……”
一旁的惜玉听了瑞珠这话,忍不住捂着嘴暧昧的笑了笑,瑞珠含笑的瞥了惜玉一眼,对下面的人都摆了摆手,说了声“都该干嘛干嘛去”,月总管和怜四儿领命退下,屋子里只剩下瑞珠、惜玉和一旁伺候的侍童。
第二卷 51恩^^
“主祖的不想收了他?“惜玉一张小嘴撅得可以挂个酱油瓶子,瑞珠回想了一下四儿端正清秀的小脸,又回想了一下她昨天非礼人家胸时的手感,总结的来说那个人长得不错、手感也不错,可是她为什么要收他?就算她的帝没碰过他、心里也是有他的,情与爱是最不可琢磨的东西,今天她放他走,然代表以后不会后悔今天的慈悲,如果哪天她的帝想把那个四儿要回去,她还要他身上带着那朵红莲回去呢!
“你若看着喜欢,我就帮你撮合撮合?”
瑞珠慢悠悠的笑着,看着惜玉小脸红了红,小嘴撅得更高的抱怨道:
“主子你嘴越来越坏,这世间男儿一个比一个叽叽歪歪,有一个都烦死人,我哪里会傻到再找第二个……”
瑞珠脸上露出一个苦笑,那种麻烦,她后院里不但有一个、两个,还有第三个——
“主子收不收那个四儿公子本不是我该管的事,”惜玉继续抱怨的小声说,“但是主子既然让那个四儿做了奴才,有些事我也就不得不跟主子说,你说我和怜,原本一左一右跟主子跟得好好的,如今多出这么个人,您叫我们怎么站?总不能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中间还站一个吧?”
瑞珠被惜玉逗得忍不住笑出声,她实在没想到这小妮子抱怨的居然是这种问题,想了想,瑞珠忍着笑瞥了惜玉一眼,低声道:
“平时挺聪明的孩子,怎么一到用脑子的时候就少根大筋似的,你和怜该怎么站还怎么站,人家懂规矩知大礼,怎么也不可能会站到我的位子上来吧?一看就知道,你这一个月绝对是和什么人胡混晕了,要不怎么越来越笨?”
惜玉被冤枉得满脸委屈,指着自己的小脸对瑞珠说:
“主子您也不瞧瞧,这一府的人只要跟您说得上话的,哪个不是瘦了整整一圈?您还诬我和别人胡混,惜玉不过是让您抓到了条小辫子,您就这么欺负惜玉,我惜玉再没心没肺也不能连主子的安危都没确定就跑去自己乐呵不是?”
瑞珠眼见了惜玉水汪汪的大眼里渐渐闪开了泪光,连忙安抚着低声说:
“多大个人了,说句玩笑话就要掉金珠,好歹也是巾帼儿,怎么眼眶浅成这样?莫不是我这府里男眷太多,熏得不成?”
惜玉被瑞珠的话逗得‘噗嗤’一笑,眼里的泪瞬时就不见了踪影,惜玉还有些不依的嘟着小嘴,想了想,忽然问:
“主子您既然已经回来了,想先去看哪位公子啊?”
瑞珠被惜玉问得一愣,回想起在府门匆匆的见过那三人,个个都瘦了,看着她带回了一个四儿,航眼里闪了闪,倒还没别的表情,一直娇娇怯怯的蕈面暗了暗,眼里流露出一股黯淡,而面原本就白的茹叶脸上似乎隐隐的黑了黑,她敢肯定她现在若是过去见他,一定会被那张铁青的小脸吓得心灵受损伤。
“主子一个都不去看?”惜玉怀疑而暧昧的瞟了瑞珠一眼,瑞珠很仔细的想了想,除去不能立刻去见茹叶,其他人嘛……
上次和航闹得好像有点僵,她这次回来的又匆忙,什么礼物也没准备……原本她还想管帝要点蜜饯带回厘人用,可是后来听她叔父那么一说,这蜜饯恐怕想要也没多少可以给她,她的夫又怀着孕……唔……她现在只要想想男人怀孕,身上还是会起鸡皮疙瘩……
“把我上次从国舅四慰问品中挑出来的零碎都拇给我看看。”
惜玉听吩咐从里屋拿出了螺钿盘丝牡丹匣,瑞珠打开匣子,一件一件挑着里面的或金或银的首饰。
“这镯子好看吗?”瑞珠拿起一只青白的翠镯,问一旁的惜玉,惜玉看了看上面雕成凤羽状的流畅纹路,回道:
“这镯子是您十八岁时收到的贺礼,听说是若狭出产的玉石雕的,原本是送给皇上的贡品,皇上听说常带玉石可以强壮身体,就没等礼部点收,就让若狭使者以为您庆生的名义直接把那次贡品中所以用玉做的东西都送您这儿来了。”
瑞珠拿着温润光滑的翠镯仔细看了看,把手里的镯子递给惜玉:
“把这镯子拿红绸称称,私航那边去。”
惜玉会意的笑了笑,拉过一旁的侍童在耳边的说了间,侍童捧了镯子下去,瑞珠继续在首饰匣子里挑。
“这是我上次看上眼的那对耳坠吧?”
惜玉看着瑞珠手中把翡翠雕如荷的耳坠,点点头,瑞珠把翡翠耳坠放在手上反复比了比,觉得自己的审的确不错,绿得剔透的冰翠被雕成荷壮,心用金点透,说是耳坠,其实和耳钉差不多,看那个翠的质量,完全不比刚才做贡品的镯子差,瑞珠欣赏了一会儿,把耳坠也递给惜玉。
“这个送蕈那边去。”
又一个侍童被委派了任务,小心翼翼的用银盘把耳钉捧了,奔向惜楼,瑞珠接着在首饰匣子里挑。
挑了好一阵,瑞珠突然抬起头问站在一旁的惜玉:
“你觉得送茹叶什?”
惜玉想到没想就直接脱口而出的说了一句:
“摔不碎的!”
“我也这么想。”瑞珠喃喃的低语了一声,重又低下头,惜玉看着自己主子一件一件的把那些或点翠或镶宝的首饰拿出来,看了看,摇摇头,再放回去,一连拿了十几样,瑞珠终于无奈的笑笑,抬起头,把自己腕子上的绞丝镯褪了下来,递给了惜玉苦笑道:
“送太小我怕那孩子觉得委屈,送大的我又怕那孩子管不住自己的脾气乱扔,砸到谁都不好,这镯子也算我一直带着的,给他送过去,要收要摔都随他,随便告诉给茹叶送东西的侍童,茹叶若是冲他发了脾气也别怕,他那是迁怒呢,无心的。”
惜玉深深望了自己无奈笑着的主子一眼,却没再差遣别人,自己亲自跑了一趟怜阁。
坐在自己屋子里喝茶的瑞珠很快久到了她想得到的回答,给航送东西的侍童回来,把那只价值连城的镯子一并捧了回来,并且还带回了航公子的回话,说是这镯子太贵重,他不敢收,听了这话的瑞珠也没再做其他表示,只让人把那镯子重新收了,自己坐在椅子上接着喝茶。
再了过一会,给蕈送东西的侍童和惜玉一起回了来,令瑞珠惊奇的是,这次茹叶居然一点脾气也没发,默不作声的把镯子收了,蕈那边当然没问题,瑞珠想了想,站起身向屋外走去。
第二卷 52 蕈香啊,可爱的香香
惜楼里,蕈正坐在椅子上望着手上的一对翡翠耳钉发呆。
他跟了王爷三年多快四年了,逢年过节,王府里总例行的会赏下点什么,多是些吃的用的,全是王爷的一句话然后由管家准备出来私各个院里,他们这些没有身份的人可以住在单独的院子还有人伺候,全是瑞珠心善,他在楼里的时候不止一次听说过有哥儿被人买了去,即使为奴为婢后来依然被扔了的事,所以当他知道自己会被送进纳兰王府时心中自然小小的松了口气,就算从他被送进王府就没得过一天的宠,王爷也没叫他吃过一点苦,他原本觉得这样自己就应该知足了的——
风雪月抵死缠绵,这些都是楼里哥儿们和那些赏银子的客合演的一出戏,谁若真陷进去了,丢的便只能是自己的命,这些他原本都是看开了的,可是大抵是人的劣,他在衣食不愁之中却总隐隐觉得寂寞,但那寂寞也是可以忍的,看着王爷专宠茹叶,他心里羡慕的同时便有那么一点点的嫉妒,但最近的他然知怎么了,他只觉得似乎从王爷被茹叶伤了之后,王爷的子变了,他的子就也跟着变了,心中那原本只有丝毫的嫉妒竟然一点点的扩大起来,嫉妒茹叶、嫉妒航,原本这些他不该嫉妒的人他全都嫉妒起来。
茹叶……茹叶脾气虽然差,但原本就是个招人爱的人,航公子更是他攀不上比不了的,这些他虽然知道,却依然忍不住每天坐在屋子里等那些下人们的传言,今天王爷去了茹叶那里、昨天王爷又去看望了航,每个消息都让他心里刺痛一阵,可听不到消息他又开始更加坐立不安。
心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越来越计较,但他却知道自己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比不上那两个人,可就算他不计较,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和那两人比啊……
王爷入宫的这一个月他几乎难寐,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这回让王爷气伤了身子的一个勾栏院的小倌,人虽然死了,却把王爷的心也带了去,他听到这事儿,只能怔怔的自己呆坐了一天,一直到晚上掌了灯,他才恍惚作梦一般的清醒过来,看着自己不知何时被指甲扎破了的手心,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楚在心头弥漫开,他,谁也比不上——
“你为什么会被送来呢?”蕈无意识的拨弄着手里的翡翠耳钉,喃喃般的自语着。
他原本不应该自不量力的奢望着是王爷惦记他的表示,可是当侍童把东西送过来时他又忍不住的这么想了想,但是随后他试探的问了王爷还赏别人什么,得到了航公子那边是个镯子的回答时心又重重的被扭痛了一下,他情不自的在心里笑自己傻,明明知道自己谁也比不上却总奢望着也许王爷心里总会对他有点什么,他总是这样,就算被现实打击了再多次,心里却总那没知趣的盼望着什么,可他究竟在盼望什么,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敢认真去想……
“怎没戴上试试?不喜欢这样子吗?”
瑞珠微微有些低哑的声在蕈身后响起,蕈一惊,直愣愣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的耳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蕈愣愣的看着瑞珠弯下身把掉在地上的翡翠耳钉拣起来,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想叫声王爷,想说他不是故意把她四东西掉到地上,可不知为什么,想说的东西越多他就越讷讷的嘴里吐不出声音。
瑞珠拣起耳钉,轻轻吹了吹,抬起眼睛刚要说话,却看到面前男子的脸一片惨兮兮的苍白颜,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又是仓皇又是慌张,原本就没多鲜的嘴唇咬得更是不见了颜。看到蕈脸上那种似有千言万语却又说不出口的凄楚表情,瑞珠心里动了动。
爱本来就是一种心领神会的东西,若说以前的瑞珠只知其意而未领略过真髓,那么尝过一次爱中滋味的瑞珠自是比以前更懂人心所谓,之前瑞珠对蕈茹叶航等人好,是因为他们都是这个身子留下的旧人,她既然接管了人家的身子,那么对于以前留下的旧人也不能太不讲情面,何况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人比娇,就算抱着疼惜人的心情也自然应当好好的爱护。
之前瑞珠之所以会去勾栏院,其实也是为了府里这三个人,这三个人与以前那个瑞珠虽没有夫之名,但夫之实却早是有的,她考虑了很久,觉得既然自己已把人家的身子接管下来了,对于这三个人也看着喜欢,那就不应赶那么干晾着人家,可虽然她下定决心把以前那个瑞珠里里外外所有的东西都接收了,可那种事又不是说不干晾就能不干晾的,她就算再得意忘形,也还记得原本的自己有几两重,关于那些事儿,她知道是知道,而抢计因为看小说时生荤不忌,所以知道的还不算少——可是光有理论没有实践,心理上的抵触情绪还是稍有的,所以,她才会去勾栏院,只为了消除一下心理上的抵触情绪——所以,她才会遇到兰儿,所以,她才会浅浅的尝了一口‘爱情’那种苦痛的滋味,所要—
慢慢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瑞珠拉着蕈的手自己先在蕈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坐下,随后唉僵得发颤的身子拉着坐到自己的膝上。
“我原本想跟你逗着玩一下,所以才没让外面的下人们出声,没想到却吓着你了……”
蕈怔怔的听着瑞珠的声音从自己耳边传来,两人贴得那么近的身子相互传递着热气,蕈讷讷的润了润干得发紧的嗓子,恍恍惚惚的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般。
“这东西的样子你可喜欢?”
蕈只觉得自己身子飘飘的,软软的,没有一分骨头般的靠在瑞珠身上,听到身旁的人在他耳边低声问,又看到那个人的手托着那对翠盈盈的耳钉递到他眼前,只能晕沉沉的点点头,费了半天力气才从嘴里挤一个蚊蚋般的细小声音:
“喜、喜欢……”
“真的喜欢?”瑞珠眼睛亮了亮,满面笑容的望着坐在自己腿上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人,蕈细白的皮肤上染上一层淡淡的颜,听到瑞珠问话,比刚才稍微清醒一下的又点了点头,低声回了一句:
“真的。”
“那我给你戴上。”瑞珠笑眯眯的说了一声,没等蕈反应过来就已动手摘下了蕈耳上原本戴的细环。
蕈坐在瑞珠膝上局促不安的攥紧了拳,想躲又不敢躲,只觉得瑞珠有一点冰凉的手摸上自己的耳垂,一会儿功夫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就从耳垂上的耳洞穿了过去,蕈只觉得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翻了翻,原本就慌得发软的身子更软了一层。
瑞珠极为认真的把耳钉的后托扣上,戴好后,还仔细正了正,蕈觉得一股又冷又热的东西从心底慢慢的爬了上来,爬得他胸口隐隐的发着涨。
瑞珠望着眼前蕈近在咫尺的耳垂,白皙圆润的耳垂称着翠盈盈的耳钉更显得腻滑滴,瑞珠强忍着想咬上去的冲动,动手把另一只耳钉也给蕈带了上去。
“王爷……”蕈无意识的低叫了一声,明明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瑞珠感觉靠在自己身上的蕈又又软的微微发着颤,于是心里涌出的那股冲动就再也没压住,只在嘴里咕哝了一声就伸了脖子用牙齿不轻不重的咬上蕈浑圆滴的耳垂。
“啊!”
蕈轻轻叫了一声,被瑞珠抱着微微颤了颤,身子彻彻底底的完全软了下去。
湿软光滑的舌头用力的舔了舔蕈精巧细致的耳轮,蕈只能用力攥着拳、神智模糊的感觉自己变得滚烫的耳垂被瑞珠轻轻啮齿着,隐约间蕈似乎还记得自己现在不是在内室,不应该如此的放肆,可是身后那人却让他只能一圈又圈的晕眩和虚弱,一颗心又羞又燥的在胸口下翻滚着,只在恍惚间似乎听到自己用羞人的声音讷讷的小声呢喃着:
“王爷……王爷别……那里别……”
瑞珠强压下真的一口咬下的冲动,稍稍停了嘴,即使这样蕈原本就娇嫩的耳垂也被吮啮得出了血丝,蕈感觉身后抱着他的手松了松,刚才瑞珠带给他的晕眩感觉还没散尽心里就怪异觉得空了空。
“你用什么东西弄的,这么?”瑞珠忍不住把鼻子贴到蕈脖子上使劲闻了闻,蕈又觉得那种晕沉沉的感觉再次袭了上来,胸口闷闷涨涨的仿佛囚了只小鸟般,有什么东西想冲破胸口飞出去,张开嘴费力的吸几口气,他明明已忍耐着却依然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如同脱了水的鱼一般‘哈哧哈哧’的作响。
感觉贴在自己身上的人慢慢变得又烫又软,瑞珠心里也渐渐有些跳调害,瑞珠已经过人事,自然知道此时坐在自己膝上的男人已被自己逗得动了情,撇去自己今天到这里的本来目的不谈,就算她原本没什么目的,现在看到自己怀里那人的模样,也不可能在忍得住——
“院子里的下人都被我遣退了,现在这屋里屋外都没人……”
瑞珠一边在蕈耳边的说着,一边在心里反复挣扎到底是挪到里屋在说还是当场办了,对于瑞珠来说当然没有办事是白天还是黑天之别,但神智在模糊和清醒中挣扎的蕈听明白了瑞珠的话,辣的羞臊一下就涌上了心头。
“你不愿意?”瑞珠茫然的压住蕈软软挣扎的身子,蕈原本就湿漉漉的眼睛被羞瞪上了一层雾气,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了,原本心里是那么的盼望得到瑞珠的怜惜,可事情一到近前他却忍不住想挣扎着从抱着他的柔软身体上逃开。
“你别急!”瑞珠皱着眉更紧的抱住蕈依然滚烫的身子,蕈只觉脸上一凉,眼泪已从自己眼中不识时务的掉了下来,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觉得自己心里一阵羞耻一阵火热的翻滚得难受,这种事原本是盼也盼不来的,可他却在这种时候败坏瑞珠的子,心里害怕瑞珠从此就厌恶了他,可越这么想眼泪就越掉调害。
“敢情我府里的人一个比一个会掉眼泪……”瑞珠望着蕈白起来的脸,抱着蕈的手松了松,往下一划却无意中碰到了一样东西。
蕈的身子虚弱的颤抖着,瑞珠把抱着蕈的手臂勒得紧了紧,另一只手不动的覆在让蕈发不出声音的干倒抽冷气的灼热中心,慢悠悠的压低声音说:
“我不欺负你,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哭是因为你不愿意?”
蕈的声音全哽在嗓子里的噎了噎,流着泪打着颤的摇了摇头,瑞珠的手加里几分力道的压了压蕈双腿间硬邦邦的东西上,蕈哽咽的‘啊’一了声,浑身痉挛般的动了动,瑞珠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架着身子发软的往地下滑的蕈快步走进里屋。
回手把屋门严严的关上,瑞珠咽着口水,一瞬不瞬的盯着软在上‘哈哧哈哧’喘着气的蕈,蕈的手死死的绞着单,泪汪汪的眼睛半躲半藏,瑞珠突然有种自己好像个急鬼要霸占人家小媳的感觉。
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瑞珠刚才那种恨不得一口吞了蕈的感觉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到瑞珠的轻笑,蕈原本滚烫的身子像被波了冷水一般的突然凉下来,湿漉漉的眼睛里涌起羞愧和后悔,瑞珠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在蕈开始虐待自己心脏的下一秒,瑞珠整个人已跨上了蕈的身子。
“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总把自己想得太差……”瑞珠低叹着气,小声咕哝着轻轻吮了吮蕈变得湿润润的嘴唇,沾上泪的嘴唇有种咸咸滑滑的味道,蕈身尊了震,瑞珠的手已肆无忌惮的扯开蕈的裤带,直接奔着那一直没软下去的玉茎一把握了上去。
蕈的身子痉挛似的扭动了一下,一声的悲鸣被蕈死命的忍在嗓子里,瑞珠的手坏心的掐了一下硬得烫手的玉茎,蕈再也忍耐不住的哭叫出声:
“王、王爷——”
“我说过我不欺负你,我只让你舒服……”瑞珠的呢喃般的说着,嘴里浅浅的吮着,与蕈想咬住自己下唇的牙齿抢夺着蕈的嘴唇,蕈颤动着扭着身子,只觉得自己脑子里‘轰’了一声,眼前这剩下一片迷茫,瑞珠的手上下摇动间,蕈只在恍惚间听到难哪低吟从自己嘴里成片的泻了出来:
“啊啊……王……王爷……别这么动……动……儿……儿……受不了……”
“真会叫……”瑞珠克制不住心痒的重重堵上蕈的嘴,搅动着蕈的舌头,狠命的吮吸着蕈嘴里的涎水,蕈被堵住了嘴,只能从鼻子里吭吭叽叽的发出些声响,瑞珠手舌不停的连攻蕈的软肋,被折腾得娇喘吁吁的蕈晕天眩地的只剩下打颤的份儿,耳中听不到蕈娇吟的瑞珠觉得寂寞,刚想松开蕈的嘴,不成想舌头轻轻一退只间正好扫过蕈上齿后的龈肉上,只觉得蕈在自己手里的玉茎抖了抖,一股热流滚了出来。
蕈只觉得自己眼前似乎只剩下雾蒙蒙一片,他已忘了之前最后一次被瑞珠宠幸是在什么时候,只觉得自己刚刚似乎死过一次一般,只能张着嘴‘哈哧哈哧’的发出一声声干喘。
“你知不知道你的声儿甜得让人心里发颤?”瑞珠轻轻一下一下的舔着蕈湿润润的嘴唇,蕈只觉得自己身子颤了颤,瑞珠一直没松开手的地方又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感觉自己手里的东西又硬邦邦的有了生气,瑞珠眯起眼睛,刚想再痛快得抚弄上一次,却被蕈颤巍巍的哑着嗓子叫住了:
“主、主子——让儿来——来——”
瑞珠停住手,蕈勉强着撑起发软的身子,气喘吁吁的抖着手,从下暗藏的翻斗中取出一个小匣子,瑞珠歪着头看着蕈颤颤巍巍的从匣子里取出一个红布包,打开红布,里面是几样没见过的绳子带子,蕈屏着气,拿起一个银制的托子,羞得脸都快滴出血一般的讷讷着低声说:
“这个……这个是……”
瑞珠愣了愣,恍然大悟的张了张嘴,慢吞吞的松开手从蕈的裤子里退出手,蕈望着瑞珠被弄得湿漉漉的手羞得眼中又要滴出泪来,但想着瑞珠刚才给他的意乱情迷的感觉,终于咬着牙抖着手,褪下裤子,把那个银托子自己带了上去,再到伸手想去解瑞珠衣服时,却又颤颤的觉得伸不出手。
瑞珠看着蕈那个带了银托子的光溜溜的小和尚有点想笑的咬了咬嘴唇,一抬眼睛撞上蕈憋得眼泪汪汪的眼睛,心头一热,就自己解开了衣服,一边往下脱一边又探过头啃上了蕈红的嘴。
蕈朦胧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瑞珠为自己染上红云的脸心里窒了窒,纤细的手臂忍不住揽上瑞珠光滑的背,颤巍巍的叫了声:
“主子——”
“别急……”瑞珠从鼻子里哼着气,一抬手把头上的别头发的簪子扯了下来,一头墨一般的长发瞬间披了下来,蕈浅浅的急促的吐着气,看着瑞珠迈腿跨了上来,两人刚一接触,蕈只觉自己那里暖了暖,湿润的压迫感觉让他忍不住‘啊’的叫出声来。
瑞珠听着自己的心‘砰砰’跳得仿佛要蹦出来,这本不是她的第一次和人接触了,可与之前相隔了一个多月让瑞珠临阵几乎又涌起了些退缩感,可是目及自己身下满脸通红,一边强忍一边却又忍不住呻吟出声的蕈,瑞珠心里热腾腾的感觉就又涌了上来,蕈虽然被送进府时是个清倌,可受的却是勾栏院里的教育,所以身子原本就比寻常人更敏感,之前瑞珠专宠茹叶他本以为自己再无缘近瑞珠的身子,却没想到今天瑞珠刚一回来就找上了他,蕈这久旱逢甘露的身子一沾上瑞珠的身,就再也找不到半分清醒的神智,只觉得随着瑞珠的动作,一波又一波的滚烫的晕眩感觉要淹死他一般往他头上涌,两人动了半晌,蕈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只剩下喘气呻吟的力气。
“主、主子……慢、慢点儿……儿……儿要死了……儿要死了……”
“好儿,我怎么舍得你死啊……”瑞珠喘着气俯下身子重重亲了蕈一口,引得蕈的身子又痉挛了一下,玉茎抽动了抽动却没泄,瑞珠得趣的加大了动作,又动了半晌,蕈浑身汗淋漓的在上如同垂死的鱼一般扭动身体,喘息破碎得已呻吟不出曲调:
“啊……啊……主……啊……啊……主子……儿……儿……不……不行了……”
“哪里不行了?这不是还精神着吗?”瑞珠双手撑着,不让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压在蕈身上,蕈一张俊秀的小脸渐渐扭成哭泣般的模样,湿漉漉的眼睛朦胧的望着瑞珠明的脸,半哭半叫的呻吟着:
“那里……那里……主子……主子……”
瑞珠看着蕈一阵一阵痉挛起来的白皙身子,忽然想起蕈刚才带上的银托子,低下头看下去,蕈那个光溜溜的小和尚已憋得涨大了许多,原本粉嫩嫩的颜也变成了深紫,被蕈的难受模样吓了一跳的瑞珠赶快从唉那里从自己身子里退了出来,两手并用的解下紧紧勒进玉茎里的银托子。
蕈被憋得一时半会儿没回过气,嗓子里依旧咿咿呀呀的哀鸣,瑞珠耐下心,两只手温柔的上下搓动着蕈热滚滚的玉茎,蕈被眼泪模糊了的眼朦胧的望着瑞珠,身子痉挛的抽动了一下,媚哭叫了一声射了出来。
第二卷 53
“主、主子……”
蕈泪眼汪汪的望着瑞珠,瑞珠光溜溜的抱着同样光溜溜的蕈嘻嘻的笑了笑,蕈脸上的羞愧神更浓的涌了出来,咬了咬被吻得肿得不成样子的嘴唇,蕈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哽咽的小声说:
“儿没伺候好主子……儿没用……”
“傻孩子,明知道自己受不了还用那种东西。”瑞珠抱着蕈软软的身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知道自己怀里这人喜欢自己,知道他为了想让自己快活不惜伤自己的身子,这种心里热滚滚烫得舒服的感觉又不同于刚才情动时感觉。
瑞珠搂紧蕈软得不能动的身子,的笑了笑:
“儿刚才可舒服了?”
蕈发软的身子抖了抖,慢慢动作相当微小的点了点头,瑞珠搂着蕈亲了一口,笑着低声说:“你可知我就爱看你舒服时的样子,听你舒服时的声音,我以后只要见了你就让你舒服舒服,怎么样?”
蕈被瑞珠说得浑身羞蛋汗,虽然害羞却依然忍不住暗自里心神荡漾,总觉得今儿的一切就像是个梦一般,又怕自己现在确实是在梦中,等梦一醒了他就只剩下羞人的后悔和惭愧。
“我家儿还真是啊……”瑞珠慢吞吞的说着,歪过头照着蕈胸口上方接近肩头的位置就是一口,蕈被咬得身子弹了弹,随即被瑞珠又吮又啮的动作弄得又有些喘了起来。
瑞珠唉那块又嫩又白的肉吮到嘴里嘬啮了半天,才施恩般的移开嘴,手指点着那块被她嘬出一块淤紫的痕迹得意洋洋的哼了哼,原本还想找别的地方下口,可看了看蕈泪光点点娇喘吁吁的模样,又有点舍不得的犹豫了一下,终于又老实的躺了回去,哼哼叽叽的小声说:
“今天就不玩太狠了,赶明儿再给你印一身草莓点,让你总能想起我——”
蕈被瑞珠话里的宠爱弄得红了眼圈,哽了嗓子讷讷的说不出话来,瑞珠望了望蕈可怜兮兮的模样,知道他原本就心细如丝多愁善感,这种总觉得自己不如人的想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过来的,所以也就暂时不去管他,只搂着他笑笑,拉过薄被盖在两人身上,低声说:
“咱们俩就这么说说话!”
“主子……”蕈湿漉漉的眼睛眨了眨,强压着把涌上来的眼泪又逼了回去,心头酸酸涨涨的,充满的却全是感激和喜悦,饕餮满足的身子软在瑞珠怀里的感觉让他总是有一点点不敢相信,耳边响起瑞珠懒懒散散的声音却唉心里最后那点不安也驱赶了出去。
“我怎么总觉得你连汗都是的啊?”瑞珠又闻了闻蕈的肩膀,蕈咬了咬嘴唇,哑着声音轻轻的回答:
“这是……这是我原来吃过的一种药的味道,男儿吃了它,身子会渐渐散发出味,把汗里面的臭味给掩了过去,可是若是经常吃它……以后就再也不能有……”
瑞珠听到蕈突然住了嘴,抬起眼睛看到蕈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悲凉,心中动了动,想起原来听兰儿讲过的事情,心里明白蕈话里隐去的大概就是不能再有孩租事,她原本就对男人生租事从心理上不习惯,又还没想过要有孩子,所以倒是极为的不介意。
蕈心里稍稍黯然了一下,停了停,忽然幽幽的低声说:
“主子……您不在府上的这一个月里,茹叶和航公子也都消瘦了不少,您就不去那两边看看吗?茹叶和航公子一个脾气倔、一个脾气沉默,他们嘴上虽不说,可心里却是记挂着您的,您就……”
蕈一句话还没说话,微微颤抖着的小嘴已被瑞珠重重的堵了起来,瑞珠坏心的记起蕈嘴里最怕人磨的地方,专门用舌尖去勾他上齿后的龈肉地方,弄得蕈忍不住在嗓子里憋着讨饶般的轻哼了起来,吻到自己也跟着喘不过气,瑞珠才恨恨的放了蕈的嘴。
“刚疼过你,你就把我往别人屋里推,莫不是你刚才那股爱我的劲儿全是装出来的?”
蕈被瑞珠说得眼圈渐渐红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也不敢眨的望着瑞珠,一张刚刚还红扑扑的脸瞬间般得惨白。
“还说别人嘴上不说,你嘴上何时说过来着?”
瑞珠看着蕈可怜巴澳模样虽然心疼,却依然摆出付凶巴澳样子,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接着道,“心里明明在乎我在乎得要死,却还要强装出一付贤良淑德的样儿来劝我均分雨露,我爱疼谁就疼谁,谁能强迫得了?我就是愿意疼你,你敢把我怎样?”
原本被瑞珠说得快哭出来的蕈在听了瑞珠一句话时突然感觉一阵蜜意涌上心底,被那股甜蜜而沉重的感觉压得胸口有点闷,蕈费力的喘了一口气,突然怯生生的伸出手,搂住瑞珠的身子,把自己的脸贴进瑞珠柔软的身上,有点哽咽犹豫的小声说:
“我、我也一直记挂着主子……蕈本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能得到主子的一点点垂怜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儿不会说谎话……儿高兴主子喜欢儿,可是儿也替茹叶和航公子担心,儿和大家相处了这么多年,虽然知道儿的身份配不上,心里却也拿茹叶和航公子当是兄弟了……茹叶和航公子都是好人,一颗心又都系在主子一个人身上,主子若是不理他们,茹叶和航公子该怎么过?”
“别哭……”瑞珠爱怜的搂紧了蕈又又软的身子,心里明白蕈心里的苦楚只怕光是她一个人的安抚是安抚不平的,听他说心里把茹叶和航当兄弟,就渐渐明白了蕈其实除了缺乏自信心里还相当的寂寞,若是实话实说,能名正言顺的吃谁也喜欢,可蕈越是让她,她便越觉得做起来会有点心虚,不过想想,先不管她不吃,怎样才能解了蕈的寂寞才是最主要的问题。
总的来说瑞珠回府的第一天所做的事情就是吃了蕈,然后在剩下的时间里泡在蕈屋里时不时的逗着他、看那种又害羞又想要的表情满足自己的心里需要,两个人吃过了晚饭瑞珠还接着想在蕈房里耗,可蕈见瑞珠似乎想在他这里过,就又害羞的拿出了他那个小匣子,身子明明还软得不成样子,就又想伺候一次瑞珠。
瑞珠瞧着蕈娇怯怯的模样,又想起她新交的好友说她臂有千斤神力的事情,怕自己一玩起阑知轻重弄伤了蕈的身子,只好一边在心里擦口水,一边说了些安抚蕈的话,跑回自己房里睡了,临睡前还在心里骂着这不知是谁定下的规矩,在侍宠房里过就一定是做那事,弄得她想和蕈单纯温存一下都不行。
隔天瑞珠一大早就梳洗干净跑去找蕈,蕈见了她心里高兴,却又隐隐觉得有些对不起茹叶和航,弄得有点郁郁寡欢的模样,瑞珠在心里极为不适应蕈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但是也惦记起最好能给蕈解了寂寞,所以和蕈一起吃过中饭以后就回了自己院子,又差人送了副价值连城的玉佩给航,结果没一会儿送过去的东西又被人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瑞珠只叹了口气,心里也不恼的让怜惜玉准备了洗澡水,一边洗澡一边瞎想,等瑞珠洗完澡全都收拾利落了,瑞珠也做了决定,决定先把‘雨露均分’问题搞定,航那边既然一直躲她,她也就先不挂意,再拖几天再说,茹叶那边必须尽快解决,那小子一生起气来浑事不理,这死脾气若是不改改,总有一天会吃上大亏——
第二卷 54
茹叶房里,贴身的侍童雁儿正有些心惊胆战的给自己主子梳着新洗出来的头发,从确定了王爷回来日子,他这个主子就已经里里外外的叫人把屋子重新收拾了一遍,临到瑞主子到家的那天,他这个主子还特地起了个大早,叫人烧了些热水把全身上下干干净净的擦了一遍。
之前瑞主子特宠他这主子时,只要有侍寝,他这主子绝对提早把自己从里到外洗个干净,可自从他这主子闯过以后,那瑞主子虽然看着好像对他主子还很好,却丝毫没了以往的亲热劲儿,这件事不但他主子心里明白,就连不相干的下人们也察觉了出来,本来他主子往日待人就不温和,一生起气来指桑骂槐摔盆摔碗的事也没少做,弄得整个府里的下人没有一个看得过他主子的,如今隐约察觉出他主子似乎有些失了势,便开始隐隐的在明里暗里要看他主子的笑话,伺候得也没往日那么伏贴了,就像是这洗澡的热水,之前他主子得宠时,天天洗澡都没人敢说什么,可如今厨房里的人一听是他主子要热水,都只撇撇嘴笑小,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小蹄子再怎么洗,该还是’的话来,弄得他敢怒不敢言,既不敢得罪厨房里的人,也不敢把实话告诉他主子,只能央着厨房里帮衬的小童,帮着他烧了一盆热水,还是他自己累得汗流浃背的把热水端到怜阁里的,他主子见没有洗澡水,面阴了阴似乎知道了什么,却让他意外的什么也没说,只冷着脸拿着布沾了水,赌气般的脱了衣服露出一身又白又嫩的细肉,仔仔细细的把自己擦了个干净,随后就擦了粉,殷殷的盼着瑞主子赶快到府。
等到府里的人得了消息,一个个都打点起精神站在府外迎接瑞主子时,他看到他主子一张明俊秀的小脸都高兴的发了光,可等到瑞主子骑马到了府门,他却看到那个看着虽然比以前瘦了些、却也精神了许多的瑞主子身后还跟了一个年纪有点大、但相貌也是正模正样的侍宠回来,结果他这主子原本亮闪闪的脸瞬时就阴了下来,他看了其他两位公子,发现虽然三位公子虽然谁都没说话,但明显谁的脸都不好看,瑞主子虽然回了府,却也只对迎接出来的人统说了声“都回去吧”,就再也没多看他主子一眼,即使是这样,他主子闷闷不乐的回了怜阁以后他却依然能看出他主子还在等瑞主子的信儿,结果瑞主子没等来,却等来了瑞主子那边来的打赏——一只成虽好、却没什么特别之处的绞丝镯子,即使这样,他也能看出他主子心里其实又稍稍高兴了一点,可是他那个惜玉却炕得他主子稍微高兴一点一般说了瑞主子对其他两位公子也有打赏,而且打擅比这名贵许多!
结果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主子那张刚刚晴了一点的小脸,又阴冷冷的沉了下来,但令他惊奇的是,他那主子的目光虽然凶狠得让他害怕,却也没像他想像的那般把脾气发了出来,只勉勉强强的收了那只镯子,还叫他把惜玉送出院子,结果弄得他被笑嘻嘻的惜玉毛手毛脚的掐了好几把,本来他以为事情也就这么完了,谁知道刚到晚上,就有人传说主子下午到蕈公子房里叫了陪,这种事,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敢去告诉他主子啊!
可谁知也不知道是谁嘴欠,故意在他主子听得到的地方小声嘀咕这事,结果他看他主子眼睛里瞬时翻滚起的怒火都快把房子点着了,就算听到后来瑞主子晚上是回自己房里睡的他主子那张铁青的脸也没稍稍的缓和过来一点!
本来么,就算没在蕈公子的房里过,那该干的事儿听说也是干全了的,这可是自从瑞主子受了伤以后第一次叫府里的公子陪,那蕈公子原本是府里三位公子中最不受棵的那个,可如今经过这事儿,只怕那些下作势力的下人们个个都会惦记着拍蕈公子的马屁,而他家主子,只怕更让那些下人瞧了低去。
唯一能让他雁儿安心的是,他主子虽然能看出心里极气,却没像以往那样摔盘摔碗的大发脾气,估计是他主子现在也稍稍长了心计,知道不管内里怎样、总不能老让外人看了笑话去,他知道自己主子其实昨天一宿都没闭眼,他在外屋里都能听到他主子闷闷的翻身翻了一宿,结果一早起来他见他主子原本水汪汪的杏眼下青了一片,吓得赶快去厨房讨了新煮好的热鸡蛋给他主子在眼圈上滚,在厨房他又没少挨奚落,不过他也不敢跟他主子说,怕他主子再着急上火。
他主子看到眼圈上的青稍稍褪了点,就叫他赶快去弄点热水回来,等他把热水弄回来,他主子就又里里外外全擦了一遍,连头发都拿水沾着箅了一遍,他看得出,他主子是在等瑞主子来看他,一心要把自己最的一面让瑞主子看,他是从小就跟着他主子的,虽然他主子从小就脾气坏,不能说是个好主子,可看着他主租副嘴里硬、心里却死死记挂着王爷的样子,他就总又觉得他主子有那么一点点的可怜——
“王爷今儿早上又去蕈——公子那儿去了?”茹叶坐在椅子上阴着脸的问,蕈后面加的那个‘公子’雁儿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一种怨恨在里面,可雁儿虽然怕,却也不能不答,只能结结巴澳应了一声,茹叶一直攥着的拳头又紧了紧,长长的指甲扎进手心的肉里,带起的疼痛感觉却也抹不平他现在心里翻滚的怒火。
雁儿在一旁看了又是害怕又是心疼,着里半天的急,只能在一旁结结巴澳问一声:
“主子……您中午就没吃多少东西……干脆我让厨房晚上给您单做一份您爱吃的用雏鸽脯做的糜肉糕……”
“现在厨房里那些势利小人也容得我单点菜么?”茹叶铁青着脸冷冷的哼了一声,只一句话就把雁儿堵得噎了噎,茹叶听到雁儿答不出来,心里冷笑了一声,发誓等他再翻过身来一定要给那些势利小人好看!可是想想那个从昨天进府门时就目中无他的人,心里一躁,忍不住又把拳头攥得紧了点。
瑞珠一迈进茹叶的屋子,心头就黑线的掠过——好的气压——这种感慨,差一点就缩回脚步退出去,可想想就算自己能躲得一日一日再一日,可事情该解决还是得解决,与其拖着增加自己心理负担,不如快刀斩乱麻的把事情处理个干脆,所以就横了横心,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王爷!”雁儿又是惊喜又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叫了一声,瑞珠笑了笑,使了个眼的低声说:
“今儿个我在这留晚,去叫厨房多添几个菜。”
向来就机灵、而且懂得看人眼的雁儿又惊又喜的望了望自己主子,飞快的应了一声,跑出屋子。
瑞珠有点心虚的望着从看到她进屋,就僵着身子别一语不发的茹叶,想了想,终于恬着脸的走过去,硬是拉了把椅子坐下,然后一把搂住坐在椅子上的茹叶,闻了闻茹叶还湿着的头发的说了一声:
“新洗了澡么?这么……”
第二卷 55 与茹叶(一)
茹叶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尖酸带刺儿的话,可话到了嘴边却被搂着他的瑞珠身上的气给逼退了回去,瑞珠见茹叶还扭着头不说话,就更恬了脸,热狠狠的在茹叶僵着的细白脖子上嘬了一大口,得意洋洋的小声说:
“我家茹叶生起气来最漂亮,一双杏眼瞪的跟小似的,茹叶莫不是知道我就爱你这票的模样,才故意摆出脸来讨我欢心的?”
“……”茹叶僵着的身子颤了颤,瑞珠见他还是不回过脸来,终于忍不住自己动手把茹叶硬挺着的脸一点一点的掰了过来,这一掰过来倒不要紧,瑞珠被茹叶不知何时哭得红通通的眼睛吓了一大跳。
茹叶原本就一肚子的气,可被瑞珠一抱却又舍不得向瑞珠发脾气,原本想听瑞珠说些软话,可瑞珠偏偏说些怪话逗弄他,弄得茹叶又急又恼却又发不了脾气,想想自己这一个多月来日日都想着这越来越没心肝的人,心头的火就越旺,可不知为什么,明明烧得旺旺的怒火,最后却都转成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而且他越是气这眼泪就流得越多。
见瑞珠发现了他流泪,茹叶恶狠狠的瞪了瑞珠一眼,但那凶狠的目光被泪光一称,反而更有种说不出的可怜楚楚的韵味儿,瑞珠被瞪得心头又麻又痒的颤了颤,忍不住心里稍稍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恋情节,茹叶望着瑞珠恨恨的咬了咬嘴唇,刚要把肚子里又顶上来的酸气喷给她,一张红嫩嫩的小嘴却已被瑞珠恬着脸的堵了上。
“慢点慢点,让我好好尝尝你嘴里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瑞珠模糊的咕哝着,勒紧了搂着茹叶的胳膊,那茹叶原先还僵着身子不让瑞珠亲,但没一会儿气息就热了,身子也跟着渐渐软了下来,瑞珠见计谋得了逞,也就更加毫不客气的加快了入侵的步伐,又软又滑的舌尖勾着茹叶带着股甜腻的舌头打着圈儿的来回绕,绕到最后瑞珠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快跟着晕起来,只能勉强的稍稍向后退了退身子,茹叶眨着被吻得笼上一层雾气的眼睛,轻轻舔了舔湿润红肿了的嘴唇,轻轻的吸了口气,软绵绵的把嘴唇又贴了上来。
“小……”
瑞珠只来得及嘟囔了一声,嘴就被茹叶重封了起来,感觉茹叶的舌捅切的在她唇边徘徊,瑞珠心里动了动,舌头已飞快的把茹叶又湿又热的舌头卷了起来,茹叶嗓子里咕哝了一声,浑身上下都开始打起颤来。
“王爷……王爷……”
茹叶低轻吟着在瑞珠怀里扭动着身子,瑞珠试探着按照昨天亲蕈的法子用舌头在茹叶嘴里一点一点的摸索,结果在舌尖搜索到稍稍靠后一点的牙龈肉的地方时感觉到抓住自己衫子的手痉挛似的紧了一下,虽然瑞珠的舌尖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专攻那一点,没磨两下,原本就已经气喘吁吁的人终于忍不住的微微抽泣了起来。
“王爷……主子……啊……赏给奴才吧……赏给……奴才……奴才受不了了……”
“哪里受不了了……?”瑞珠睁着也朦胧起来的凤眼,的问,茹叶难哪咬着嘴唇,在瑞珠怀里来回扭动着身子,嗓子里呜了半天,茹叶终于咬紧牙,红着眼睛用已经开始发抖的手拉着瑞珠的手覆上自己已经搭起帐篷的地方,斜着因为而变得水汪汪的眼睛望着瑞珠有些惊讶的眼睛,茹叶断断续续的低吟着说:
“这里……茹叶这里受不了了……”
瑞珠被茹叶这娇滴滴又胆大十足的举动弄得咽了咽口水,茹叶一直手软软的搭在瑞珠的肩上,整个人都发烫的靠在瑞珠怀里,又湿又热的手拉着瑞珠也沁出汗的手,隔着衣服反复磨娑他已经硬得发烫了的男根,一波又一波的感觉让茹叶忍不住呻吟出声。
“啊……啊……主子……茹叶那里热得不行了……主子……啊……赏……赏给奴才点舒服吧……”
“那里……那里……求求主子了……啊……好……好热……主、主子……啊……”
茹叶如同含着蜜糖般的黏稠的声音摧毁着瑞珠原本想等吃完晚饭再‘钞了茹叶的念头,感觉茹叶拉着自己的手越来越湿热,那个被他拉着反复摩擦的地方也渐渐透出一股湿热的感觉,瑞珠终于忍不住动了手,隔着裤子抓住了茹叶高涨起来的男根。
茹叶被瑞珠终于开始的动作弄得身子下意识的向上挺了挺,一身低叫还没来得及出口,瑞珠就已经用空着的手扮过茹叶的脸,舌头又富有进攻的侵入了茹叶的嘴里。
敏感的口腔和下面都被瑞珠制了住,茹叶忍不住浑身抖成一团,瑞珠感觉自己怀里的身子似乎有点痉挛了的感觉,赶忙放了茹叶的舌头,茹叶一张脸又红又白的喘着气,朦胧如丝般的媚眼昏沉沉的盯着瑞珠,见瑞珠握着他男根的手没有了动静,似乎咬了咬牙,身子就又似痉挛又似打颤的在瑞珠怀里主动扭动起来,红若珊瑚珠的嘴唇湿润的半张着,吐出灼热而媚人的呻吟:
“主子……啊……再给茹叶点……茹叶还想要……想要……想要再多点……”
虽然隔着衣服,但瑞珠依然可以感觉到茹叶的东西在自己手中似乎又热了许多,听着茹叶在自己耳边的低吟,就不住又开始抚弄起那个硬邦邦的东西来。
“舒服……真的……啊啊……主子……舒服啊……那里……啊啊……”
茹叶觉得天似乎都跟着瑞珠的手旋了起来,忍不住胡乱的叫着仰起头,用劲全身的力气跟着瑞珠的手一起上下摇动。
“还要……奴才还要……再快一点……奴才……奴才要主子……”
“奴才要主子……求主子……求主子了……”
摇动了半天,瑞珠心里有些咋舌的想这个茹叶也真是行,除了越浇媚、越叫声越大以外居然一星半点要射出来的感觉都没有,瑞珠昨天和蕈真刀真枪的上过那么一回以后体谅了蕈身娇体弱,身子又敏感,生怕玩坏了他,虽然没尽兴却也没再动他,如今看这茹叶积极主动的样子,心里已经忍不住想动上真,眼看茹叶的身子似乎又比蕈强上许多,弄了这么久居然一点败下来的模样都不见,就真的动了子,稍稍松了茹叶,半拖半抱的把茹叶弄到了上。
“让奴才……让奴才伺候主子……”茹叶见瑞珠把他弄上了,知道今天这事儿是跑不了了的,可心又还记着上次瑞珠和他明明已箭在弦上却终差一步的让瑞珠变了卦,所以这次茹叶强咬着牙关,拖着已经被磨得不行了的身子,硬是摇摇晃晃的跪在边为瑞珠解衣。
瑞珠见茹叶满脸的样子心神荡了荡,把头埋进茹叶脖子上勾魂似的用舌尖舔了舔,,可怜茹叶本来就是强忍着男根快涨开的痛楚为瑞珠解的衣,结果经瑞珠这一下,茹叶经不住浑身上下痉挛了一下,整个人都瘫坐在了上。
“小……你可还忍得住?”瑞珠喃喃着一边一下一下嘬着茹叶细白的脖子,一边动手把茹叶没完全解开的衫子解了开,罗衫半褪的开始扯茹叶的裤带。
茹叶闭着眼,整个人都发昏的只知道把自己已经快要涨开的男根往瑞珠身上蹭,瑞珠把茹叶的裤子脱到膝上,拨开覆在茹叶身上的上衫一看,瑞珠忍不住斜了嘴里只知道倒抽冷气的茹叶一眼,手指轻轻弹了弹茹叶涨得不行了的男根,惹得茹叶又一阵的快要哭出来一般的高吟:
“啊啊……啊啊……啊……主子……啊……”
“我还以为小你多厉害……原来是早救着你主子锡来找你……”瑞珠忍不住调笑着轻轻用手指摩娑了一下早已湿得精透的高昂玉茎,茹叶被银托子紧紧箍住的玉茎虽然没射,却也从顶端滚出几颗透明的液珠,茹叶纤细的眉头痉挛的拧成一团,身子紧绷的随着瑞珠手指的动作向上起伏,嘴里发昏一般的吐着冷气,却依然断断续续的哭吟着:
“主子上来……啊……主子上来……奴才……啊……奴才愿意伺候主子痛快……”
瑞珠早就被茹叶嘴里吐出的呻吟弄得身子也燥热起来,看着茹叶又娇又媚又舒服又痛苦的模样,瑞珠也客气不起来了,起身跨坐到茹叶身上,听着茹叶‘啊’的尖叫了一声,瑞珠已自顾自的在茹叶身上扭动起来。
“小你可别怪我不怜惜你……你这……你这媚人的样子任谁看了也受不了不是……?”瑞珠嘴里喷着热气,一边调笑着一边用空下来的手抚着茹叶的身子,茹叶抽着冷气,眼前一阵一阵的闪白光,因为被银托子箍了不管多想射也射不出,弄得只觉得心跳得都快崩裂开,带上银托子本来是为了知道自己身子可能坚持不了太激烈的动作,怕瑞珠玩得不痛快才狠心弄上的东西,但如今一真做起来,原本的横心已化为了乌有,嘴里原本吐出的还是媚人的呻吟,但不足一刻就已变成了满嘴的胡话:
“主子……主子……让我射吧……让我射吧……死人了……死人……啊……我要……我要死啦……”
“主子……不能……不能再玩了……放了我吧……茹叶……茹叶……啊……茹叶……茹叶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呜……”
“难受……憋得难受……哈……喘不过气来了……再快点……再快点……啊……”
第二卷 56与茹叶(二)
“小媚人精!”
瑞珠恨恨的斜了一眼脸已经开始有些发白的茹叶,知道他确实已经忍到了极限,就略抬起身子,双手摸索着解下茹叶玉茎上的银托子。把那个被弄得有湿又热的东西扔到一边,瑞珠就又慢吞吞的坐了下,刚把茹叶的男根吞到了底,只听得茹叶失声的尖叫了一声,一股热滚滚的热潮射进了瑞珠身子。
茹叶屏了息,身子抽搐了一下,眼睛有些向后翻了过去。
“回过神儿来,你不是还想伺候舒服我吗?”
瑞珠也没从茹叶身上起来,就连着身子俯下身,用舌头勾茹叶半张开的嘴唇,茹叶的身子颤了颤,尽管已经失了神,但不一会儿的功夫在瑞珠身子里的那话儿就已又慢慢有了精神。
瑞珠低笑了一下,却慢慢起身,把茹叶的那话儿从自己身子里退了出去,这么一动,原本还在失神的茹叶被蚀骨的感觉弄得又清醒了过来,感觉瑞珠已离开自己的身子,茹叶又慌张又失望的低叫了一声:
“主子——”
“别急——火都被你挑起来了,若放过你,我岂不是亏大了?”瑞珠笑着低哼了一声,先扮过茹叶的脸,舌头探进茹叶口中时深时浅的折腾了半天,弄得茹叶细溜的身子跟面条似的扭在瑞珠身上,一边拿滚烫的男根暗示的轻蹭着瑞珠的大腿,一边发寒似的抖抖的吐出娇吟:
“唔……主子……茹叶……茹叶要……”
瑞珠被茹叶又娇又媚的模样弄得心里翻滚了翻滚,伸手‘啪’的一声打在茹叶白嫩的大腿根,下手虽不重,茹叶细白的大腿上却也隐隐浮上一片红,茹叶被瑞珠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轻轻‘啊’了一声,硬邦邦的玉茎痉挛似的一阵微微的玉枝乱颤,一张妩媚明的小脸露出又是痛苦又是舒服的神。
瑞珠看了心中大乐,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专挑茹叶大腿根的地方左右开弓的‘啪啪啪’的打,弄得茹叶刚开始还咬着嘴唇委屈的忍着那又痛又痒的感觉,但没一会儿那火辣辣的感觉就逼上了茹叶身子最中心的地方。
“主子……别……疼……唔……”
茹叶再也忍不住的低轻哼着求饶,瑞珠的手故意打歪些地方,指尖掠过茹叶硬挺挺的男根,茹叶尖叫了一声,原本的求饶一下子变得高昂的娇吟:
“啊——主、主子——多碰碰——多碰碰那里——茹叶不怕——再打——再打一下——啊啊啊——”
“看来这晚饭暂时是不用送进去了啊……”惜玉嘟嘟囔囔的站在怜阁的院子外面,雁儿红着脸,手足无措的悄悄瞥了一眼满脸不以为然的惜玉,怜转了身,说了声“我去准备点热水出来”,就走了开。
雁儿想起这等事本应是他来做的想说‘还是我去’,可不知为什么身子却僵在原地动不了身。
惜玉瞟了一眼满脸通红的雁儿,笑嘻嘻的蹭了过去,也不怕身后下人听见的低声道:
“又不是你叫得可以让满院子都听见,你脸红什么!”
雁儿被惜玉突然在自己身边响起的声音唬得吓了一跳,张了张嘴,细细的眉拧起来却只能什么也没说出口。
惜玉笑嘻嘻的望着雁儿又羞又窘的模样,更大胆的往前蹭了蹭,撩拨般的在雁儿耳边细语着说:
“小蹄子,看你这样儿,该不会是被你主子的叫声弄得跟着有了动静吧?”
雁儿一张清秀小脸,火烧一般的透着红,水汪汪的大眼眨眨再眨眨的咬了嘴唇不说话。
“又拿你那眼儿媚勾人!”惜玉恨恨的轻哼了一声,趁着别人不注意,一双手掐了掐雁儿的细腰,“瞧你今天晚上怎么帮你泄火——”
雁儿被惜玉的手掐得喘了喘,有些惊慌的退了一步,望了望一旁也不知是真没注意到还是假装没注意到的下人,院子里继续传来令人脸红耳热的咿咿呀呀的声音,雁儿又咬住自己嘴唇的低下头,的拿眼睛去瞧站在一旁的惜玉,结果目光正撞上惜玉笑嘻嘻的望着他的眼睛,雁儿不敢再乱看的垂下眼帘,感觉自己脸上又滚烫了几分,可心里却也更欢喜了几分。
一会儿功夫,怜手中轻若无物的拎着两桶滚烫的水回了来,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听怜阁里的呻吟声终于停了下去,安静了一会儿,屋门动了动,瑞珠披着衣服晃到了门口向外招了招手:
“热——水——”
雁儿慌忙抢先一步进了院子,去收拾出干净的木盆来,瑞珠又晃回里屋,不大会儿功夫,雁儿兑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把木盆里端了进来,雁儿的一双眼睛即使努力躲,却依然忍不住瞟向浑身汗水淋漓的、没有声息的瘫软在上的茹叶。
“把晚饭什么的拿进来,就不用你管了。”
瑞珠向雁儿丢了个眼过去,雁儿慌忙的收回眼睛,心里又羞又热的出了屋子,把院子外早就准备好的食盒提进了屋里,然后识趣的把屋门带上又出了去。
瑞珠弄干净了自己,又用剩下的干净水投湿了布,走到边,轻轻拍了拍还没回过神来的茹叶,茹叶咕哝了一声,朦胧的睁开眼,神智还不是很清楚的微微皱着细眉。
茹叶脸上又茫然又娇媚的神情让瑞珠忍不住狼大发的俯下身,在茹叶红肿了的樱桃小口上狠狠的又咬了一口,茹叶被瑞珠咬得浑身颤了颤,神智一下子清醒起来,刚才还露出疲惫神的脸上瞬间整理得只剩下一片娇柔妩媚。
“主子……”茹叶哑得不成的嗓子硬挤出娇娇的低吟“茹叶还想要……”
“小,你明明都快动不了了,还要?”瑞珠好笑的掐了掐茹叶柔软的脸颊,刚刚明明被弄得几近昏死过去的茹叶却硬撑起又酸又软的身子,娇羞的用水汪汪的眼睛望向瑞珠。
“乖乖躺好。“瑞珠哼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又拍了一下茹叶的大腿,茹叶被打得身子弹了弹,更加误会瑞珠还想再来一次的眨了眨眼睛,受到鼓励一般,装作迫不及待的去扯瑞珠身上的衣服。
“不听话是不是?”
瑞珠又好气又好笑的加重了下手的力度,在茹叶之前就被打红了的大腿上又结结实实的打出了一个大手印,茹叶被打得眼圈红了红,却咬住了嘴唇没叫出声来。
瑞珠含笑的瞥了瞥茹叶因为痛而皱起来的眉,心里笑着想不知今天这只小捣什么鬼,从一开始就装出一副浪荡样儿勾她的魂儿,明明中途就已经体力不济了,却还强撑着硬是缠着她再来了一次,也是她没定力,要不然也不至于让他玩得失神过去好几次。
茹叶大腿上火辣辣的疼着,瑞珠这回是真下了狠手,所以那个手印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开始泛出青来,茹叶疼得眼里的眼泪在眼圈里转了好几圈,却硬是没掉出来,瑞珠看茹叶那张明明有些委屈和愤怒、却硬是继续装着妩媚和娇羞的脸,感到有趣的笑了笑,低下头拿着布细细的擦去茹叶大腿根上残留的污秽痕迹。
茹叶反应有些迟钝的愣了愣,停了几秒才又是窘迫又是慌张的望向瑞珠,两只手打着颤的按住瑞珠的手,声音微微哽了哽的低声叫了一声:
“主、主子!这种事不应该是您做——”
“你若是想要我高兴呢,就乖乖在上躺好了……“瑞珠慢悠悠的低声说,茹叶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神情的犹豫了一下,慢慢的放平了身子,瑞珠回身拉过还剩着不少热水的木桶,把布在热水里揉了揉,又细细的擦起了茹叶汗津津的身子,擦过热水的地方凉下来以后渐渐带起一种紧绷感,茹叶安安静静的躺着,目光一刻也不离的跟着瑞珠的动作走。
给茹叶从上到下的擦洗过一遍的瑞珠把目光转回到茹叶的大腿上,望着茹叶有些青了的大腿,瑞珠小声‘咦?’了一声,喃喃着自语道:
“下手还是重了些啊……”
“以后只要你听话,我便不这么重的打你好不好?”瑞珠突然抬起眼睛笑眯眯的望向茹叶,茹叶一直没有离开瑞珠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心口觉得有些发涨的咬住了嘴唇,停了一下,才慢慢的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我家茹叶梗”
瑞珠笑着轻轻摸了摸茹叶的头,心中稍稍升起些罪恶感,算起来……人家茹叶才十六!十六啊!她居然对未成年人下了手,实在是……
茹叶的身子有些害羞般的慢慢蜷了起来,瑞珠把茹叶被自己扯下来丢在一边的衣服拽了过来,帮茹叶披了上。
“想吃什么?”瑞珠打开食盒,一层一层的让茹叶看,瑞珠的温柔细致让茹叶觉得心口又闷了闷,忍不住用力的攥了攥拳,瑞珠见茹叶神有些恍惚的不说话,以为他是累的,就心里暗笑了一下,坐到边,从食盒里夹起一块鱼肉制成的荤豆腐,喂到了茹叶嘴里。
瑞珠自己也吃了一块,回想自己似乎上次在茹叶房里也是这猛茹叶吃饭的,可是这次两人已共付过云雨,所以滋味大不是之前可以相比的,瑞珠心里乐滋滋的又夹了块口蘑片喂给茹叶,看着茹叶吃了,才笑嘻嘻的问:
“好不好吃?”
“……”茹叶娇俏明的小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神,慢慢的,茹叶咬着嘴唇伸出手抓住瑞珠的手臂,哑着嗓子轻声问:
“王爷,你以后会不会一直都待茹叶这?”
“我的小这么听话,我又怎么会不疼它?”瑞珠笑着重重的掐了一把茹叶脸颊上的嫩肉,弄得茹叶娇嗔了一声别过头,静了很久,才听到那只倔强的小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轻轻的说:
“如果……王爷……一直疼茹叶的话,那茹叶……就一直听王爷的话……”
瑞珠满脸笑容的搂过茹叶的身子,的哄着,像喂小猫一般的又夹了吃的私茹叶嘴边,其后又是怎样的温柔缠绵就此不提,只说蕈那边听说瑞珠到了茹叶房中留宿,竟也不嫉妒,只觉原本一直惴惴的心稍稍安了安,心想虽然有前有后但航公子那里主子毕竟也会照顾了去,他原本已与航有了些交好,心里的不安一减,第二天就像之前一样,做了些小点心接着去拜访航。
第二卷 57 力大无穷
“主子……也许惜玉这话说得有些败您的兴致……不过……您是不是也应该准备准备,该正常上朝了?”
在茹叶屋里住了一宿,瑞珠原本第二天还想哄茹叶和她一同做戏水的鸳鸯再胡闹一天,却被惜玉满脸黑线的在旁边提了个醒,瑞珠愣了愣,终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明天,明天就去行不行?”瑞珠看了看天上已经升到正中的太阳,心想别说是上朝,照这天来看,她那个帝现在早回后宫去看她的男后去了,如果不是惜玉提醒,她早就忘了她这个纳兰王爷也不是白当着的,至少还要像公务员一样的上上班,天天早起一下才行啊——
惜玉等的就是瑞珠的这句允诺,听瑞珠放了话,立刻就连哄带求的以试朝服的名义把瑞珠拉回了沁露园,并且非常主动的忽略掉茹叶瞪向她的怒中含煞的目光。
她就是炕过茹叶那种狐媚侍主的样子——眼见今天早上她和怜在茹叶屋里伺候主子吃早饭时茹叶那种暗自得意的样子,她看了就想蹿上去‘啪啪’给他一顿大耳刮子,如果不是主子在一旁坐着,她狠不得指着他茹叶的鼻子好好教育教育他什么叫贤良男道,就连勾栏院里最下三滥的小倌叫祷有他昨晚叫邓!他叫得那么响分明就是想让院子里的其她人听见,叫她们知道他又得了宠!更可气的是,她那个主子却又不知坏了哪根神经的偏娇纵着那个小精,即使当着人面都不避讳的任他粘在自己身上,还宠着他给他喂菜!怜可以好修养的不和那只小精怄气,可她惜玉却没那的脾气!说什么回去试朝服,不过就是想把主子把那只小精身边拽开,她主子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侍宠,就算她主子的侍宠确实有点少,但除了他,后院里也还有一位端庄稳重的航公子和一个温柔娇的蕈呢!她惜玉就非要想办法压下那只小精的气焰不可!
瑞珠被惜玉拉着回了沁露园,让惜玉把她从昨天穿到今天的那套衣服里外全换了新的,连早上起来茹叶给她梳好的头发都被惜玉给散了开,要重梳,瑞珠坐在梳妆台前锹着二郎腿也不多说什么,只在惜玉把她的头发弄散了以后,闲闲的问了一句:
“惜玉啊,我的那个,就是那个朝服到底是啥样的啊?好歹拿过来让我看看行不?”
瑞珠这一句话把惜玉问了个脸红,惜玉只一门心思想把茹叶沾过的都先处理了,竟然忘了她借口把瑞珠拉回来的东西,怜含笑着瞥了惜玉一眼,惜玉连忙的和怜换了手,跑进里屋去翻衣服箱子。
怜拿着梳子刚顺好瑞珠的头发,忽然瞥到屋门外有人影晃了一下,就回过头对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站着的四儿使了个眼,四儿一声不响的上前,接了怜手里的梳子,瑞珠也不问屋外的人到底是谁,只从铜镜里看着四儿给她梳头。
不大会儿功夫,怜一脸笑容的从外面捧了个长长的古木青匣回来,瑞珠微微侧过头望了一眼怜,笑着问:
“是什东西,能让你笑成这样?”
“昨天惜玉还跟我抱怨您又不知道心疼贵重东西,把那瓶救命的药送了人,可如今看来,主租回算是做了笔不差的买卖——”怜一边说着,一边把青木匣子打了开,瑞珠望了望匣子里的带着剑鞘子的宝剑,勾了勾手,示意怜把剑拿出来。
怜笑着把剑从剑匣里取了出来,瑞珠等着四儿给她别上脂玉扣成的兰冠,甩了甩梳得光溜溜的头发才慢吞吞的站起身,握住剑柄,一按剑鞘上的暗扣,把剑‘仓啷’一声抽了出来。
“看着的确是好东西啊。”瑞珠轻轻笑了笑,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抚过狭长光滑的剑身,倒还没闲到想割破自己手指的去碰那剑锋,即使如此,指尖冰冰凉凉的感觉也依然让人心底感觉一震,惜玉找好衣服的从里屋走了出来,一看到瑞珠手中的好剑就情不自的低叫了一声,兴冲冲的跑过来连声问:
“这的剑主子是从哪儿荡的?看这样子,应该是明鉴谱上有名姓的东西啊!”
瑞珠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像小狗一样左蹿右蹿的惜玉,含笑不语的向她勾了勾手,惜玉毫不犹豫的把脸贴了过去,瑞珠一伸手,从惜玉头上拔下了根头发。
“咦?”惜玉被吓得向后一跳,险些撞倒身后站着的四儿,怜看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惜玉知道被瑞珠戏弄的脸红了红,委屈的皱起眉,叫了一声:
“主子——”
瑞珠摆摆手示意惜玉别说话,一手横着剑,一手把头发轻轻的放在了剑锋上,然后从上对下的对着头发用力一吹,只看原本长长的一根头发瞬时变成了两截,飘悠悠的落到了地上。
“好剑好剑。”瑞珠露出笑容的连赞了好几声,然后漫不经心的抡起剑,试着从空中劈下,只听见被剑锋劈中的梳妆台‘哗啦’了一声,惜玉原本布满赞赡脸上瞬时变成了黑线。
“主子……”
瑞珠有些发愣的看着被从上到下劈去一角的梳妆台,又回头望了望满脸惊奇的怜和满脸黑线的惜玉,呵呵干笑了两声,把长剑收回了剑鞘里:
“好剑——实在是好剑啊——只是把削铁如泥……呃,削木头就更不要提的好剑啊……”
“……”惜玉嘴角微微抽搐的看着她一脸装傻模样的主子,一旁站着的怜突然想起什么的脸一整,走上前去拉起瑞珠的手,说了声‘请主子赎罪’,然后又说:
“主子您用力。”
瑞珠希奇的看着怜像是要和她掰腕子一样的握住她的手,想了想,用力。
再一旁愣愣看着的惜玉突然的‘咦?’了一声,上前一步和怜一起握住瑞珠的手,瑞珠感觉到手山的压力一下子大了不少,就再用力。
结果两边谁也没掰动谁,这下不但是怜,连惜玉的眼都变了,瑞珠在一边瞧着那两个小妮子从没有过的严肃面容心里觉得奇怪,总的来说,她为了不让那两个小妮子被自己吓到,所以根本没把力气全使出来,对方压过来的力量强些她手上用的力就加大些,对方压过来的力量弱些她用的力也就变小些,结果两边僵持了半晌之后,怜和惜玉突然一起撒手,倒弄得瑞珠身子一晃差点摔了一跤。
怜一把扶住瑞珠,惊疑不定的张了张嘴,一旁的惜玉已忍不住哇哇的叫了开:
“主子,你在宫里是不是吃了什么仙丹啊?怎么力气大得这么吓人?我和怜两个人的力气扳倒一头牛都没问题,可您的力气比我俩加起来还大……”
第二卷 58 过渡
“你们俩,扳倒一头牛?”瑞珠毫不掩饰怀疑的望了望怜和惜玉细瘦玲珑的身材,这一眼就把惜玉弄得一张小脸不服气的皱了起来。
“主子,您不能看着我和怜身子板儿小,就瞧不起我们是不是?我和怜如果不是身手干净利落、长得又整齐端正,皇上怎么也不会把我们送给你做近侍不是?更何况扳倒一头牛又不是什么难事,练武的人,傻力气没有,四两拨千斤的巧劲也是会使的啊!”
“请主子把手伸出来让属下把把脉。”一旁的怜忽然低声道,瑞珠把手伸了出去,怜皱了眉头把了会儿脉,惜玉在一旁眨眨眼睛,低声问:
“有问题吗?”
怜摇摇头,放开了瑞珠的手,惜玉眨了半天眼睛,终于满脸羡慕和钦佩的望向瑞珠,喃喃的低声道:
“主子,您一定是遇到神仙了对不对?”
“神仙倒是没遇到……”瑞珠摇摇头,她遇到的不是神仙是阎王,这种事就算说了大概怜和惜玉也不会信,瑞珠张说了几个字,就突然被一旁的怜打断了话:
“主子,这件事您最好不要让太多的外人知道了。”
惜玉受到提醒一般的闭上了嘴,眼睛扫了扫一旁站着的四儿,瑞珠笑了笑,低声说:
“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邪乎,我的力气就是变大了些而已,大约是这一个多月在宫里骑马射箭锻炼出来了,我是文又非武将,也不用卖气力去讨生活,自然也不会把这点小事嚷嚷得满城都知道。”
怜点点头,忽然又说:“周大人送您的这把剑您还是常带着点儿吧,这只宝剑名叫堰瑕,也是明鉴谱上有名的好剑,宝刀名剑对武人来讲远比金银贵重,周大人既然把这只宝剑送了您,也就是与您真心相交的意思了,其他事情怜管不着,不过这剑确实是好东西,主子用的时候还是怜惜了点好。”
瑞珠点点头,看了看古朴精巧的剑鞘,心想带上它估计又会给她添不少的潇洒风采,这么的事,不干白不干。
吃了午饭,瑞珠身后带了三个人在院子里瞎溜达,胡乱的走来走去,瑞珠忽然觉垫前的路似乎正在通往一个地方,就慢慢的停了脚,谁知身后的惜玉然合时宜的突然问了一句:
“主子,前面就是航公子的影月苑了,您从回来就还没见过航公子呢,这回还不去看看?”
瑞珠回过头瞪了身后的小妮子一眼,的哼了一声:
“去,为什没去?”
惜玉低下头的笑了笑,和怜、四儿一起跟着瑞珠走到影月苑的小院外,瑞珠一个人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眼看着瑞珠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木的遮掩处,怜和四儿倒还依旧好好的站着,惜玉却懒懒散散的靠到了一边的嫩竹上,手里掰下竹叶正撕着玩,却看到航的贴身侍童叫清桐的提着个食盒从远处走了过来
“你极子还没吃午饭?”惜玉一见清桐,就笑嘻嘻的丢了手里的竹叶,跳过去一下拦了路。
清桐被唬得脸上白了白,看清楚是惜玉以后,静了一下,才低下头叫了声:“惜玉……”
“几日没见,清桐这小模样倒越见俊俏了啊!”惜玉笑眯眯的望着清桐的柳眉细目的说了句,清桐被惜玉调笑的口气说得脸上一红,又羞又气的咬了咬嘴唇。
怜在一旁听了,眼都没斜的低说了一声:“别逗人家孩子了。”
惜玉听怜这么说了,也就收了刚刚那种仿佛想剥人家衣服般的露骨眼神,但眼神收了收了,嘴里却也没清静下来的又说了一句:
“既然有人心疼了,那我就老实点。”
清桐听了惜玉这话,不但是脸,连眼圈都开始隐隐的泛起红来,想驳她间,却又不敢,这怜惜玉一向是紧跟着王爷的人,在府里的地位除了王爷和月总管,就属她俩高,若是惹怒了她们,不用她们说话,府里上下自会痈意溜须拍马的人替她俩整治人,他主子虽然是开了脸的小爷,可是现在闹得还不如其他两个侍宠和王爷来得亲,他自己虽不怕得罪惜玉,圈怕因此连累了主子,王府里的下人全是一干势利小人,他主子虽是小爷,但却众所周知的与瑞珠并不亲密,那些下人就算明里不敢,暗里却没准儿会使些诡计做些手脚,他主子本来就是个隐忍的人,就算受了委屈也绝对不会说,他主子在这王府里只有那这么一个真正亲近的人,他又怎么能因为自己受点小委屈而让自己主子跟着受罪?
清桐这气虽是忍了,但眼泪却终究还是没忍下来,慌忙的把掉出来的两行清泪擦了,清桐低着头提着食盒打算进院,惜玉看这清桐没说两句就的掉了眼泪,心里觉得有趣,就又跳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去哪儿?”
“回、回去!”清桐狠狠的瞪了一眼,一笑起来就没正形的惜玉,惜玉满不在乎的挤眼睛,颔了颔首,故意露骨的笑了笑道:
“你没看到我和怜都站在这儿呢吗?我们既然守在这里,王爷当然就已经是在里面了,你家主子一直盼的事情已经在眼前了,你这小傻瓜还进去添什么乱啊?”
清桐被惜玉话里的露骨意思弄得脸上跟发了烧一般的滚烫起来,偏偏那惜玉就是不知住嘴,接着逗清桐道:
“也不知你家主子想的到底是什么,王爷四东西,就算是那个一向自高自大的茹叶,就都老老实实的收了,偏偏就你家主子硌,王爷亲自挑选的镯子和玉佩都是怎么送过来就又给怎么送了回去,就算是个好脾气的人也经不住让人这么打脸的吧?难不成你家主子用的这是擒故纵的伎俩?那也难怪王爷虽被人拨了面子,却还是一心想往你家主租来,这么一看,你家主子的心计确实不简单啊……”
清桐被惜玉一张轻佻的嘴说得脸越来越白,眼睛里的泪越积越多,怜一旁炕下去,刚想叫惜玉住了嘴,却没想到清桐白着张小脸,哭叫了一声:
“我家主子才不像你说的这样!”
转身就要往院子里跑,惜玉见清桐把她的玩笑话当了真,心中略有些不安的拦了他一下,却没想到清桐这一跑的冲劲儿太大,惜玉一拽,倒把他拽得两脚一绊,人小小的惊叫了一声向前摔了出去。
怜身形一晃,瞬间挡在了清桐身前,清桐被吓得闭住了眼,浑身缩着等待摔到地上的剧痛来临,却没想到自己一下子扑进一个又又软的身子里,怔怔的抬起头一看,却发现抱着自己的是前些日子也调戏过自己的怜。
“没事吧?”
怜扶正清桐的身子,顺手整理了一下清桐凌乱了的头发,这么一动,原本就惊魂未定的清桐却感觉面前的这个人又在轻薄他,原本含在眼圈里的眼泪一下子开始‘吸簌吸簌’的往下掉,怜被清桐弄得怔了怔,那清桐咬着嘴唇狠瞪了怜一眼,转身又要往院子里冲。
“等一下。”怜一把抓住清桐的胳膊,清桐又是愤恨又是胆怯的望了怜一眼,怜从衣服里掏出条淡绿的手帕塞进了清桐手里。
“自己擦一下,你也不愿你主子看到你这个样子吧?”
清桐见怜真的放了自己,有些狐疑的望了望自己手里的帕子,犹豫了一下就一声不响的跑进了院子,一直到他拐进了木的掩映中,惜玉才笑嘻嘻的走过去斜了怜一眼,从鼻子里轻哼了说:
“我家怜的功力总算有些长进了啊,连定情信物都敢当着别人的面塞了……”
“你就是这张臭嘴最惹事!”怜尖尖的指甲突然飞快的掐住惜玉脸颊上的肉,惜玉疼得‘哎哎’乱叫,却还不死心的继续模糊不清的喊道:
“要不是我,你哪有那么容易就把定情信物塞给那个小榆木疙瘩,你不谢我还欺负我……”
“你还敢乱说?”
“疼啊疼啊……”
“你还敢不敢乱说了?”
“呜(不)敢了……呜(不)敢了……”
第二卷 59 春航啊
惜玉和怜在院子外面怎么闹就此带过,再说瑞珠一个人进了影月苑,发觉这院子里的下人似乎从她第一来就没见着几个,今天就更是清静祷人,上了台阶推门进去,只觉得屋子里静悄悄的,竟似没人一般。
瑞珠走进厅站了站,眼见屋里似乎真的没人,正转身打算退出屋子,却听到屋门微掩的里屋传来男人很低、却也极为温和动人的声音:
“是清桐回来了吗?咳,我跟你说了不用去取饭了……我不饿的,咳咳,拿些水进来吧,其他就放外面好了……”
瑞珠听了航的话,也没吭声,四处看了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茶壶发现里面的茶水还是温热的,就连着茶杯一起拿了进去。
“清桐……”半卧在上的人又轻轻的咳了一声,听到有人进了屋,就略略的抬起手指了指边的矮凳说了声:“就放那里吧。”
瑞珠倒好了茶,原本也想放在矮凳上,却没想到半卧在上的航低着头又咳了起来,瑞珠听他嗓子似乎哑得有些厉害,就把茶端着,凑到了他近前。
航隐隐觉察出了不对,顺着那双给他端着茶水的手向上看,这一炕要紧,只把航吓得浑身一僵,原本一直发着痒的嗓子瞬间也不痒了,瑞珠望着航有点发白的脸,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在前坐了下,依然捧着茶杯,低声问:
“听你咳得有些厉害,可是受凉了?”
“……“航墨玉般温润动人的眼睛微微的闪了闪,强作镇定的把目光慢慢的从瑞珠脸上移开,静了静才有些沙哑的轻声说:
“前些天吹了点凉风,所以才会有些咳耍”
“你院子里的下人都去哪儿了?”瑞珠望着垂下眼帘,身子依然还有些僵硬的航,忽然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捏了捏航的肩膀:
“怎么瘦成这样?我前天回府时就发觉你好像瘦了很多,真的只是着了凉吗?
航被瑞珠的手一碰,几乎是反射的抖了抖,低着的脸微微白了白,沉默了半晌才勉强的拉起一个笑容轻声回答:
“劳烦王爷挂心……明天就是入秋了,按照常理,每当交节气的时候工农商学都会休息一天,在家祭祀祖先,那些下人虽说多是终生卖进王府的,不过也有不少是在府外有父母兄弟的,往年您都会提前一天放那些下人出府和家人团聚半天,今年您虽没说,不过我看我院子里事也不多,就私自做主让他们歇半天小假……”
“……”瑞珠听了航的话想了想没说话,只把目光又移回航脸上,望了望航干得有些发白的嘴,瑞珠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你放你院子里下人的假我没意见,可你这儿还在病着,难道就没留下几个照看照看你吗?自己主子生着病,当下人的却还一个个自顾自的歇假,我看是王府待他们太好让他们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王爷——”航听出瑞珠话里的不悦,有些慌乱的低叫了一声,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一阵紧跟着冲出口的咳嗽打断。
“别急别急,先喝口水压压。”瑞珠有些心疼的拍着男人因为咳嗽而微微缩起来的背,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茶水递了过去,航原本微白的脸咳得涌上一层淡淡的血,用咳出眼泪的眼睛望了望瑞珠,航微皱着眉低声道:
“是航私自做的主,王爷如果要怪……”
“我没说要怪谁吧!”瑞珠又轻轻的哼了一声,航的脸又白了白,安静了一下,低下头轻声说:
“是航冒犯了……”
瑞珠望着航又低下去的脸,沉默了良久才有些没办法的喃喃般的小声念叨:
“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气着啊?”
航微微愣了愣,随即明白了瑞珠说的是什么,微怔之间,一张原本苍白的脸一下涌上血。
“王、王爷,我不是、不是——”航一下有些手足无措的结巴了几声,瑞珠幽幽的斜了他一眼,接着小声嘟囔着说:
“你若不是气着,为什么前两天我送来的东西你都不接?要不然……就是我选的东西你炕上……”
“王爷!“航急急的叫了一声,心头一痛,已身子有些抖的从上爬起来。
“你做什么!”瑞珠皱着眉低问了一声,航原本挣扎着想跪,却瑞珠一下按住了乱动的身子,身子虽不能动,话却已经从嘴里不做停留的冲了出来:
“王爷,你是想叫航死么!”
瑞珠有些疑惑的望着男人惨白了的脸,手下松了松,航咬着牙从上往地上一扑,却感觉身子媚一暖,下一秒已被揽进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你也不怕磕着自己!”瑞珠搂着航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航的身子僵了僵,刚要开口说话,瑞珠的声音已在头顶的响了起:
“你别怕,我这回不轻薄你……”
航被瑞珠说得脸上一热,瑞珠嘴上虽说不轻薄,但搂着航的胳膊却紧了紧,航眉头皱了皱,忍不住咬了咬嘴唇硬声说:
“请王爷把航、把航放开……”
“我不过是抱抱你,又没轻薄你,为什么要我放开?”瑞珠慢悠悠的回了一句,航觉得自己紧贴着瑞珠的身子慢慢有些热了起来,心头又羞又窘的翻滚了翻滚,航咬牙用力一挣,却意外轻易的从瑞珠怀里挣了出去。
航坐在边有些发怔的望着瑞珠,瑞珠轻轻叹了口气,忽然低声说:
“我说话多是不经大脑的,你别气……我送你的东西你若不喜欢不接也没关系,我又不是小心眼儿的人,你院子里的人你愿意放他们假,那就让他们歇着去,不过就算你想对下人们好,也要先顾忌自己的身子,就算真的只是受了点凉也该好好的调理……”
“……”航被瑞珠说得心头暖了暖,心中刚才涌起的悲愤和凄凉也渐渐平息了下去,静了静,航低着头很轻的低语了一句:
“王爷送来的东西……都是好的,只是全都太贵重,航不敢收。”
瑞珠闭了闭嘴,心里微微有点沮丧的叹了口气,若是航也像茹叶那样乱发脾气她倒还有办法,但是人家这样一直不冷不热的晾着她却让她没了招数。
瑞珠一时比较恶毒的在心里算计了一下,如果她像抱蕈和茹叶那样,硬抱了航的话——论力气这个航肯定是挣不过她的——可是,完了事以后究竟会发生什么就不是她能预料的了,这个航刚开始见的时候明明给人一种沉稳柔顺的感觉,但接触多了她就发现他其实是个外柔内刚的硬子,虽然她心里挺喜欢这个航,可人家好好的一个人,自然也会有自己的喜欢、不喜欢,反正她也有蕈和茹叶了,本来就该贪图太多,听她那个三哥季辛的话,他好像还和那个季辛有个什么什么,他若真是喜欢着那个季辛,那她总得找机会给他们个成全,他是以前那个瑞珠的小爷,她对他好也是理所应当。
“你不喜欢我,明说就可以了。”瑞珠忽然笑了笑,轻声说。
航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怔怔的望着瑞珠,从外面急匆匆的走进来的清桐听到瑞珠这话一隙在了当地,瑞珠转头看到清桐提着食盒,就问了一句:
“里面都有什么?”
清桐愣愣的想着刚才在外屋听到的话,听见瑞珠问他,只能勉强讷讷的回答:“主子说他不想吃饭……我就要了点汤过来……”
“那正好。”瑞珠笑着让清桐把食盒递了过来,食盒里的汤因为刚才清桐差点跌倒而有些洒了出来,瑞珠拿帕子垫着把汤拿出来,望了望上的航笑了笑,低声说:
“这汤有点儿洒,你就别沾手了。”
航怔怔的望着瑞珠拿汤勺搅了搅瓷盅里的汤,舀起一勺私他嘴边,瑞珠一边喂航一边接着刚才的话说:
“你既然不喜欢我,明说出来又不会怎样,我送你东西虽是想讨你喜欢,却也不是在强迫你什么,话说明了对大家都好,我有蕈和茹叶就够了,以后大家就做朋友,你也不用总担心我再轻薄你了……”
憾愣的听着瑞珠的话,只觉得瑞珠话里的字一个一个像钉子一般的刺到他心里,痛到极点竟一时浑浑噩噩的感觉不出了痛意。
清桐在旁边听了瑞珠的话恍若遭雷劈了一般,他主子的心他是知道的,早在王爷受伤之前专宠茹叶公子的时候,他就眼看他主子每日都是郁郁寡欢的,但是这有了新人忘旧人的道理是谁都明白的,他主子既然不怪王爷那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就更不该多嘴,可是自从王爷受了伤子变了以后,却开始比往日都勤的往他主租儿跑,瞧着他主子的那双眼睛里的怜惜,是连他这个做下人的也能看出来的!
他原本以为借着这个机会他主子总算能有了出头之日,却没想到老天却总是在他主子和王爷之间插了一道,原本关系有了转机的两个人又开始越走越远,只让他在一旁看着心急,这子变了的王爷虽说比以前脾气硬一些,但待人却又不知道温柔了多少,他眼看着他主子就这样把一颗心不知不觉的陷了下去,明明心里记挂王爷记挂得不行,却又不能像别人那样表现出来,只能硬装着不在意的样子骗自己。
他不明白他主子为什么非要把王爷送过来的东西退回去,但却知道他主子在把东西退回去以后的里在上整宿整宿的翻来覆去,他实在不敢相信王爷竟然会觉得他主子不喜欢她!这人心也许是不容易看的,但这一天一天瘦下去的身子却是瞒不了人的——如果说王爷子变了以前的那种不温不冷的对待,他主子还能受,那么现在王爷说出的这些话就好像在生剜他主子的肉一样,可让他主子怎么受得了?说什么话说明了对大家都好,说什么有了蕈和茹叶就够了,他主子跟了王爷七年,王爷说的这话不就是在告诉他主子要扔了他主子吗?
“王爷——”清桐紧绷了身子的喊了一声,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已被航一声‘清桐!’打了断。
“这没你的事,出去!”
航白着脸的说了一句,回过头幽幽的望了瑞珠一眼,细瘦的身子因为强咽下急涌上来的咳嗽而颤抖了一下,静默良久,航低着头轻轻的说了一句:
“既然王爷说了,那航就谢谢王爷成全……”
“主子!”清桐不敢相信的望着坐在上低着头的航,航抬起头瞥了清桐一眼,脸虽然苍白痊着不容改悔的决心的又说了一声:
“下去。”
清桐张了张嘴,却被他主子眼中的决然惊得愣住,航在心底凉凉薄薄的笑了,他和她,果然是没拥分的,这,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再让他重复的明白一遍,他的心里还是会稍稍感觉些难受……
第二卷 60 朝堂
瑞珠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惜玉非常温柔的从被子里拽了出来,除了睁开一只眼望望外面刚刚有一丝光亮的天,瑞珠漱口洗脸、穿衣吃饭几乎都是闭着眼睛做完的,一直到怜对她说了一句:
“轿子已经准备好了,请王爷上朝。”
瑞珠才睁开了眼,望望外面也就刚刚五六点钟的天光,打了个呵欠对怜她们说:
“我骑马吧,骑马快。”
瑞珠心里算计着坐轿子不但晕而且慢,如果以后她骑马进宫,没准儿就能晚起一些,关于凤栖国的上朝划分有些特殊——每月逢五、十、十五、二十的日子是大朝,京内的文武大员除伤病特例都必须进宫面圣;其他的日子都是小朝,也就是各部的主管大员整理整理各部要禀报的事,呈给皇上,皇上认为不需讨论的就直接批复,需要讨论又不急的就放到逢五的大朝上再与文武大员们商议,这种大小朝的划分似乎是因为过去三百年间凤栖国一直还算国泰民安、虽然偶尔会有天灾娶不严重才形成的特殊制度——
虽说这凤栖国上朝的日子是有大小之分,但她这个傀儡王爷却是要朝朝必到的,一想起她以后不管秋冬夏,天天都要起这么早她就痛苦,这么想想,也许被皇上宠信的待在京里,还不如被赶到天高皇帝远的封地去坐土皇帝舒服,听说她那个封地在西南,虽然小但也是个水土肥的好地方,而且待在自己封地里每年最多只能上京面圣两次,其他时间她爱干嘛干嘛,谁也管不了她……
瑞珠打着呵欠的骑在马上,身旁怜和惜玉也都骑着马跟着,身后六个带刀卫骑马随行,天光刚亮街市上出来的人极为稀少,瑞珠一边不停的打着呵欠,一边在心里默背之前怜和惜玉给她总结出的朝堂上的必要常识——首先,穿青衣锦段的是文,穿蓝衣锦缎的武,标准朝服上的系都是有贫之分的,梅兰竹菊是下四品,梅最下,贫依次往上,都的朝服中还用图案的形状细分上中下三等,而皇家的人除了皇上的正服上一定是凤,其他的皇亲国戚都可以用牡丹,但会按瓣数分等,民间的衣服虽然也有绣牡丹的,但最多不过七瓣,绣了八瓣以上便是皇家的忌,要吃司的。
她数过她这件青缎朝服上的素牡丹,一共有十五瓣,听说皇上有件牡丹百服上面的牡丹一朵朵都有二十三瓣,她上次看男后身上也穿着一件听鲜的牡丹袍子,不过就是没细看上面的牡丹究竟有多少个瓣……
瑞珠望着前面隐隐可以看到的宫门,今儿是大朝,所以惜玉才会一直催着她怎么也要快点上朝,宫门口已经停了不少或大或小的轿子,瑞珠又在心里默记了一下,整个朝里她必须知道名姓的是:宰相孟秋蓝和国舅冯玉祥,只有这两位需要她主动问好,其余的大人暂时记不上名字也没问题,只要点头微笑就可以了,眼瞧快要到了宫门口,身后跟着的那六名卫已停了马,怜和惜玉一直跟着瑞珠一起在宫门外下了马,悄悄的又提醒了瑞珠间,才眼巴澳望着瑞珠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
“王爷您大安了!”
“咦?王爷病体已经好了?”
“纳兰王爷好久不见啊!”
一路上有不少的向瑞珠问好,瑞珠都笑着一一回了声好,冷眼瞧着那些向她殷切问好的员,身上朝服竟大多是梅、兰、竹三品的,身着菊品的员虽然也向她打了招呼,但笑容里却无一例外的少了下等员的那份热络。
瑞珠跟着一群文武大臣走进凤銮殿,面上虽一直不动声,心里却暗自笑了笑,想当初她大病初愈时收到的拜贴,其中吏、户、礼、兵、刑、工各部齐全,当初她还咋舌这个纳兰王爷的广结善缘,但如今看来这些送礼给她的人里不知又有多少是心甘情愿掏荷包的,赶明她倒真要再把那些拜贴翻出烂好瞧瞧。
“王爷早!”
瑞珠正在乱想,一个声已在身后响起,瑞珠回头一看,却是李竹君正在含笑的向她抱拳拱手。
“李大人早。”瑞珠笑着也拱了拱手,瞥了一眼李竹君的朝服,却只有兰二品,李竹君笑着点了点头,又转身大步走向另一位菊二品的。
“吏部白大人早!”
瑞珠听到李竹君叫那个白大人,忽然想起她为了把李竹君提入三甲,似乎曾经把一位白尚书的儿给挤到了第三,这种事只瞒广大群众却瞒不了满朝文武,那位白尚书一定早就知道了是李竹君挤掉了自己儿的第二名,而那个李竹君居然还敢大大方方的向她问好,由此可见其面皮够厚胆量也不小,另瑞珠惊奇的却是那位白大人答应得也还算干脆,证明两人之人已没有什么大嫌恶了,算起来从她还魂附到这个纳兰王爷到现在,大约也就二个半月多一点,这个李竹君封也就是近一个月的事,却已把人脉上下打通到如此地步,可见其确实是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家伙,那皇上要培养中流砥柱,直接用她李竹君就好了,干嘛还要拉她做陪衬?
瑞珠正琢磨着,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了文武一片乱哄哄热闹闹的问好声,转身一看,只见一壮一瘦两条人影已缓步走进了殿堂,瑞珠一瞥之间已知道了那两人分别是谁,一身青缎菊一品朝服的人瘦高面微白,看年纪大约四十上下,鼻直口薄,一脸的神漠然,是拜两朝的宰相孟秋蓝,而另外一个人身材高大然臃肿,浓眉秀目,年纪也就在三十岁左右,瑞珠本来一说起国舅脑海里就出现一个皮松头秃的老头子的形象,后来考虑到这凤栖国是人为,就改为一个鹤发鸡皮的尖酸老太太形象,但面前这位国舅比比瑞珠想像中的要英挺俊许多,而且一身蓝缎牡丹袍,看气势也是气宇轩昂大有武者风范,瑞珠再扫一眼,靠,国舅朝服上的牡丹居然有十七个瓣儿,比她还多两个瓣儿!
“宰相大人,国舅大人,早。”
瑞珠向两人抱手,宰相望了瑞珠一眼,也抱了抱手淡淡的说了一声:“王爷也早。”
另一边的国舅冲着瑞珠展颜一笑,拱手道:
“王爷这一歇两月有余,真是好久不见了!听闻王爷受伤初愈就又生了病,冯某真是相当挂怀王爷,如今见王爷身体康健风姿卓越,冯某心中也就宽怀了。”
“瑞珠劳烦国舅大人记挂了。”微微的笑了笑,瑞珠再度抱拳道,大殿上一阵衣服的簌簌声响,礼气息悠长清越的声音在殿上响起“陛下驾到——”文武大员全都立时肃立,国舅斜跨了一步站于左首,两人擦肩而过间瑞珠在那张刚才还满面笑容的脸上看到了不屑的轻蔑。
心里又暗自的笑了笑,瑞珠也在自己的位子上站好,宰相站于文首位,第二位就是她这个纳兰王爷,一袭鹅黄身影巍然出现在大殿之上,瑞珠上望着那个体貌修长英姿飒爽的人影,真心实意的撩袍,跪倒,口中与文武大员们一起念着:
“吾皇万寿金安——”
心里也在念着‘愿这凤栖国永远国泰民安……’。
朝堂上的事瑞珠本来知道的就不多,心里又明白自己最大的作用不过就是站着充样子,所以自拜完礼便开始眼帘低垂的做面无表情状,帝在大殿上问的多是些例行的朝事,瑞珠虽然在发呆,却也隐约听明白了究竟有哪些争论不下的问题,吏部提出在明年天来到以前槛十八万人力,要赶在夏汛来到以前疏通全国最主要的三条河道,户部坚决认为槛人力不但会影响秋收还会影响来年播……然后是刑部对于目前凤栖国所使用的刑法大典提出些异议,认为帝登基已有数年,先帝的治国法典虽用其独到但沿用至今已有些跟不上时宜,所以帝应该开始着手制定本朝法典,取先朝法典中的精髓而去其糟粕,也好为后世留下可流传百世的执法凭据。
瑞珠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听着,心里暗暗的笑了笑,说什么流传百世,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帝变了施行的法律自然也会跟着变,但变来变去其实本质还不是一样,只不过是找个借口更加稳固一下权利,也给那些编书的文找些事做,省得朝廷白养她们,原本这个制定新法典只是小事,瑞珠也没往心里去的打算再听听后面还能有什么新鲜话题,却没想到朝堂上的几位大人闹得什么毛病,竟然对本朝制定的法典究竟是要比先朝法典严酷些还是宽待些而吵起嘴来。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瑞珠满头黑线,心想反正先朝的法典在那摆着呢,反正肯定是不会大动,最多是加减增补的事儿,你们吵来吵去有什么意思?但是后来瑞珠悄悄抬眼看了看,发现了其中奥妙,意见相反的两派中刚才支持槛人力的一边,不支持槛人力的是另一边,敢情刚才那槛人力的事儿关系着明年国家的收益,所以两边人不敢太过强横,就都心照不宣的用这种不突痒的小事找多方撒火,结果只听朝堂上一片嗡嗡作响,瑞珠眼睛悄悄的扫过一左一右两位首座,只见那两人全都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又有些明白了其实连那槛人力的事都只是个借口,论本质不过是两派又在明争暗斗,要看那帝究竟会偏谁——
瑞珠在心里暗自琢磨了一下,瞧这文武大员中吵得最厉害的是就吏部白尚书和礼部赵大人,这两人一个是国舅派一个是宰相派,都是文,那孟国舅虽是武但所占势力好像倒多偏些文,梅兰几品的武中好似有几个人多这种嘴上刀剑唇舌的争斗颇不以为然,倒是一干文吵得极为热闹,眼扫去,发现那李竹君立在右中偏下的位置,笑盈盈的不停一会儿对这人的见解点点头,一会儿又对那人的辩驳颔颔首,就是不见自己张嘴说什么,看到这里瑞珠在心里暗笑了一声‘果然是个油滑的家伙’,随后继续低垂眼帘的打算接着装木头摆设,却没想到大殿上帝突然轻咳了一声,发话道:
“众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纳兰王爷又觉如何?”
瑞珠愣愣的张了张嘴,低头,黑线——
第二卷 61 朝堂
(她可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穿之前要是多看点文,怎么着也能慷慨江山激昂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一下吧?)
[不讲道义啊……不是明明说好她只要在这儿站着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提她的名儿?]
瑞珠低头作思索状的瞥了瞥听到帝问话而瞬间安静下来的文武大员们,一干文武虽然因此而停止了争吵,但看着瑞珠低头不语,面上然约而同的露出了淡淡的讥讪表情,心道这纳兰王爷修养了两个月只怕脑子是更加愚钝了,连稍稍的附和一声都不会说了。
“……”瑞珠沉吟了好一阵才慢吞吞的抬起头,双手抱拳的望向大殿之上的帝,的说了一声:
“臣以为白大人和赵大人所言极是……”
大殿下有人悄笑了一声,声音虽不大,却也能让耳目正常的瑞珠听了个正着,目光微微动了动,瑞珠心想,估计她那个帝也不是只想听这么一句话,所以压下心底的叹息,瑞珠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
“虽然白大人与赵大人所言都有道理,但臣认为,德主刑辅不能安世,而刑主德辅则不能安民,历朝的法典皆有其独到,但全是根据当时的国体民情所著的,德刑之间的衡量自是有与我朝不符的地方,所以我朝法典自是应该再著,但却也应具体考虑社会民情,不应只以严酷宽待为立法的先觉基点……”
瑞珠一边说一边悄悄的望了望帝的表情,她已经站在中间不偏不倚的说了一大堆车轱辘话了,够了吧?
大殿上的帝不易让人察觉的微微颔了颔首,瑞珠心里总算稍稍安下一点的打算给自己磕磕巴澳体面话做了一个结论:
“正所谓出礼入刑、刑礼相得、诸法合体、民刑不分……”
“请问王爷,何所谓‘诸法合体、民刑不分’?”嗓门奇大无比的吏部白尚书突然插嘴问道,瑞珠被问得心中一惊,瞬时头上有些冒汗,她、她、她怎么知道什么叫‘诸法合体、民刑不分’,她刚刚不过是顺嘴把以前上大学时老师在法制课上说过的东西说出来了而已.
“王爷所指的可是我朝法典编制不当?”白尚书接着又追问了一句,瑞珠头皮发麻的暗自后悔,早知道刚才就不多那一句嘴了……
“我朝法典还未编制,就是不当也是先朝的事。”瑞珠硬着头皮拿话去堵那个一看就知道是在找茬儿的白尚书,那个白尚书微微噎了噎,忽又问道:
“那么王爷可以解释一下上朝法典中的不当在何处?”
“上朝的法典自然是有不当,若没有不当,今天殿上的各位讨论的又是什么?”瑞珠心里有些起火,暗自冷笑了一声扫了白尚书一眼,心想她就算胡说,最多也不过是出出丑,大不了再给纳兰瑞珠温吞驽钝的名儿上添些污,她原本就不在乎是不是在朝上装木头摆设,想借此报复她做主挤下她儿第二名的事,也不瞧瞧她是谁!
“陛下。”
瑞珠银牙一咬,向上拱手道:
“臣所谓的‘诸法合体、民刑不分’指得不过是历代法典中通有的一个小毛病,刑法与民法的区分就在于公私之分,刑法是国家制定的规范人民和各级员的律法,实施时是上对下的形式,而民法则是民对民的律法,父母兄弟乃至买卖商户之间也需要具体律法来处理其纠纷,而在历代律法中,这部分民法通常都被轻视乃至忽略,民对民之间的纠纷通常都是经由家族内部裁判、民间调解等非讼争端方式解决,这种做法虽然灵活通便,但是难免会有人利用权势富贵压迫乃至使自己凌驾于国法之上,这种情况若是严重,便会影响到国家的长治久安,所以臣认为如果我朝法典想要祛除历代法典的缺陷,就要把民刑双分,更加细致的整理出民法律则,以完备民间律法……”
原本神一直相当淡然的宰相听着瑞珠的话,目中渐渐露出一丝惊异神,瑞珠把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书袋全部倒完,后背上已是一片冷汗,文武百中似乎有人不服的轻哼了一声,刚要开口相辩,已被国舅的一个转头轻扫给制止了下来。
孟国舅笑了笑,身子微躬的抱手道:
“臣以为王爷所言之虽然略有微疵,但瑕不掩瑜,其中诸多论点都颇有新意,陛下不妨斟酌一二。”
国舅开口之后,相争两派都要听听这位两派首脑之一有什么见解,所以再也无人在私下里交头接耳,这朝堂上才算真正的静寂无声下来,瑞珠在一旁暗自比较了一下自己说话时身后不时响起的‘簌簌‘声,更加明确了自己的没地位,反正该说的话她已说了,赴的汗她也冒过了,不管她人再是褒是贬也都与她在无干系,瑞珠接着木下脸来等着听别人怎么说,却没想到国舅一上来便先褒了她,只听殿上帝沉默了一下说了声‘也好’,此后便无人再对她说的‘诸法合体、民刑不分’提出辩驳意见,瑞珠愣了好半天,才明白自己提出的意见,竟是被帝默允了下来。
瑞珠在心里黑线……
她瞎说的好不好?居然真的被肯定下来了……鬼才知道她究竟对法律懂得多少……她上大学时做的最多的事就在课上看小说,之所以还能记得一点老师讲过的话还是因为偶然……想当初她那个同伴兼好友倒是对法律非常感兴趣,而且还拉着她破天荒的节节不落的上,其实她知道她那个同伴兼好友唯一感兴趣的是婚姻法和继承法,有一段时间还曾经成天一边研究法条一边算她以后离婚时怎么可以保证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那时她都无语了……
余下的后半段时间里就再也见不到之前双方壁垒分明、剑拔弩张的热闹场面,瑞珠也因为第一次上朝就受了回不大不小的惊吓而精神萎靡,大约又拖了有一个时辰左右终于散了朝,瑞珠心里暗松一口气的向着宫门拖沓行走,总的来说她经过今天以后会积累出点经验,以后在朝堂上她再被问道只要说‘恩、哎、这、是’就够了,说了个‘不’还要解释半天,她疯了才会这么蹂躏自己。
“王爷稍等一步!”
瑞珠刚要走出宫门,忽然被身后响起的一声叫住,回过头,瑞珠望着叫住她的青袍,只见对方二十三、四的年纪,脸微黄,眉目倒也算清秀,看到瑞珠真的停了下,就极为欣喜的快走了几步,对瑞珠拱手道:
“王爷今日在朝堂上提出的事儿极为有趣,不知王爷是否有时间详谈?”
“那个啊……”瑞珠目光一转,笑笑道,“对于历法的事大人还是去找刑部的大人们细谈不是更好?”
叫住瑞珠的人笑了笑,又拱手道:“在下就是刑部司录。”
瑞珠愣了一下,随即又笑笑:“既然大人原本就是专管专管编纂律法的,这类事情自然知道的比我详细——”
“王爷已经不记得在下了吗?”青袍人笑得一脸开怀,瑞珠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搜索了一下脑袋里的资料没发现与之相对的。
“王爷果然不记得我了,”看到瑞珠疑惑的目光,瘦高的人笑得更加灿烂开怀:
“在下薛玲珑,新被皇上任命为刑部司录,就是那个岩洲曹运的儿,今年文选的第四名——”
瑞珠在人灿烂的笑容下感觉自己有点黑线,眼前这人……就是被她用手段硬挤下三甲的那个人,这下倒好,苦主找上门来了……
“王爷不记得我也是应该,我与王爷不过是当初殿试时的一面之缘而已,”薛玲珑一脸无所谓的‘咯咯’的笑着,“当初在殿试时我就觉得王爷风姿卓越,如今隔了这么久的日子再见王爷却感觉王爷给人的感觉不像从前,但却是越发精神了……我娘把我一个人丢进京里,非要我在京里混这一半职,这京里虽热闹,但却没我老家让我感觉自在,不过我那个干奶奶倒还算照顾着我……玲珑十日之后要在楼办一个可以结交一干年轻员的琼华宴,到时貌的哥儿是绝对不会少的,王爷若不嫌弃就请务必参加,我今儿回去就叫下人把请帖私王爷府上去——”
瑞珠吃惊的看着面前笑容不变的人,慢慢也露出一个笑容的点了点头:
“好,我一定去。”
“一言为定!”薛玲珑有些让人吃惊的笑着拍了拍瑞珠的肩,瑞珠心里涌起笑意的同时也涌起了一个感叹:这孩子,还真TM是个纨绔子弟!
第二卷 62
和薛玲珑道了别,只见那人又喜滋滋的贴上另一个看起来也算是青年才俊的,瑞珠出了宫门看到怜惜玉都牵着马在宫外等她,几个人上了马,瑞珠一边骑着马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一旁的惜玉:
“你知道楼吗?”
“主子是打什么地方听说那地方的?”惜玉一脸吃惊的望着瑞珠,瑞珠笑了笑,低声问:
“怎么了?不就是即栏院嘛!”
“那地方脏得很,”惜玉皱皱鼻子哼了一声,“主子要去勾栏院,惜玉知道好多有贫的地方,主子可千万别去那下贱地方,听说最近有一干年轻的家子居然经常跑那种地方去为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清倌捧场,大人可别信,要说其他地方有清倌惜玉倒是信,那个楼是个京里第一的腌拶地,听说经常会有……反正主子别去就是了!”
瑞珠听着惜玉含糊不清但然掩轻蔑的话,心中对那个被说成‘京里第一的腌拶地’的风雨楼倒有了一丝好奇,一行人骑马走过街市,瑞珠漫无目的的目光忽然被一个摊着野兔兽皮的摊子给拦了下来。
“停一下。”瑞珠一勒座马,怜和惜玉也跟着停了下来,惜玉望了望那个卖死兔子和死禽类的摊子,鄙夷的撇了撇嘴,说了一句:
“主子,您要是想吃野味,咱们自己去打,别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小心污了您的手!”
瑞珠理也没理惜玉的翻身下了马,怜惜玉见主子下了马,也就跟着也跳到了地上。
“那里面是什么?兔子?”瑞珠蹲下身歪过头望着被卖野味的粗壮子用一个编得很密的竹笼里关起来的东西,那东西看起来有一身白白的皮毛,挺小的样子。
卖野味的人一看一身锦缎青服的瑞珠,眼里立刻闪过一抹惊讶而欣喜的神,只凭她多年打猎的经验她就知道自己今天碰上了一个金主,而且还是不懂世事的那种。
“是。”粗壮人咧嘴一笑,拿起竹笼晃了晃,只听见竹笼里的小东西用爪子死死的扣住笼底,没有叫,却可以感觉出那小东西惊慌失措的样子,瑞珠的眼睛果然如同那个粗壮人预料的一样亮了亮。
粗壮人本来想说这种小养大点做披肩或者手拢最好,可看看瑞珠一身华袍锦带的样子,临时改了口道:
“这小东西,毛茸茸的最有趣,收拾收拾最适合给小孩儿做玩具!”
瑞珠的眼睛再度亮了亮,一旁的惜玉央求的低叫了一声:
“主子,别随便买外边的东西,脏啊……”
惜玉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怜已很冷静的问那卖野味的人:“多少钱?”
“二两……不一两银子!”卖野味的人原本还想漫天要价,可看了看怜一张沉稳精干的脸就改了口,怜轻轻哼了一声,扔下半两碎银,说了句:
“就这些,卖不?”
卖野味的人原本已皱起眉,转脸想和瑞珠讨价还价,却见瑞珠已拍拍衣服的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轻笑了一声:“一个脏兮兮的小东西,不要了。”
“哎?大人别走啊,卖给您了还不成吗?”卖野味的人着急的喊,惜玉在一旁哼了一声,没去拣银子而是转手提起了竹笼,瑞珠头也不回的上了马,一夹马身带着一行人往王府走去。
瑞珠心里暗笑,这种讨价还价的学问还是她在原来那个世界逛地摊时学来的,虽然她现在有的是钱,不过也不愿给人当冤大头蒙,原本回府这一路上瑞珠都有些得意洋洋,可结果等她回到王府,让怜把那个编得很密的竹笼打开以后,她才知道自己确实是个冤大头——
“这是?”瑞珠愣愣的望着笼子里那个可怜巴澳蜷在角落里的瘦骨嶙峋的毛球,莫不是这个世界的和她那个世界的长得不一样?
惜玉努力盯了那东西好一会儿,才有些结结巴澳轻声说:
“这个东西……这个东西不太像……”
瑞珠瞟了瞟一向看起来是沉稳老练、精明能干的怜,只见怜依旧木着个脸,但脸上却隐隐露出可疑的红。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不但是她,连她这两个看起来聪明机巧的左膀右臂都一起给人蒙了!这种事实在是——]
“我觉得这东西应该不能被叫做……”瑞珠心里扭着嘴露出一个有点生硬的笑容,惜玉在一旁干干的笑着,瑞珠停了停才望着那团毛不好的毛球接着道,“我觉得这东西应该叫做猫……而且,还是只长得丑兮兮的杂种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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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惜玉一路小跑的跟着自己走得风驰电掣一般的主子在院子里转,那个被她们当作是买回来的小东西正可怜巴澳用爪子死死抓着瑞珠的肩膀,一路‘喵喵喵喵’垂死挣扎般的哀叫着,看得惜玉在一旁都觉得又些可怜它了,只能在一旁小声的劝瑞珠:
“您要是不喜欢这东西,就把它扔了吧,别让它老这么跟着您,脏啊——”
“不喜欢?谁说我不喜欢?”瑞珠把死抓着她衣服的小东西从肩膀上扯下来,两手一压就把它攥成个毛球状,惜玉疑惑的望着自己笑得相当开心的主子,难道这就是主子表示喜欢的方式?
“怜去给这小东西找吃的去了,你也别闲着,去给这小家伙找个篮子过来,里面铺点软耗垫子什么的,我去蕈那儿。”瑞珠一边蹂躏着也就两三个月大的猫,一边笑着对惜玉说。
惜玉点点头,稍微迟疑了一下对自己已经向蕈院子走的主子回道:
“主子,蕈公子好像现在每个上午都到航公子屋里去坐坐……”
瑞珠有些意外的停了停,望了望还没到正午的天,就转身往航的院子走,走到半路,正碰到一个下人正拿着秋祭用的蒲叶的下人从航院子走出来,瑞珠就拦下来问了问,下人低了低身回答说‘他出来的时候蕈公子还没走’,瑞珠听了俱点头,接着抓着那只胡乱挣扎的小猫往影月苑去。
“王爷。”
影月苑的下人见了瑞珠都一一的躬身问好,瑞珠扫了一眼看起来似乎比以前警醒许多的下人们,暗暗模糊的笑了笑,心里明白这些下人必是受了某个人的提点,这么看起来航待下人虽好却也不是软弱的放纵,她与航的接触虽然不如和蕈还有茹叶的多,却也能看出航的行事有张有弛,为人沉稳而且不失方寸……她还记得她为了想多看看他方寸大乱的模样而故意轻薄他时,他那种有趣的慌张模样……就算是现在想起……当时心里那种又有趣又酥麻的感觉还记忆犹新……
瑞珠在心里暗自对光想想就差点流出口水的自己嗤之以鼻,她昨天刚拍着胸口跟人家说了以后只做朋友,今天就又在意识里YY人家,虽然YY不犯法,但是人,总是要讲点道德滴——
瑞珠一边想一边把在自己手里用力挣扎的小猫放到肩膀上,小猫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挣脱了锢,却又站在瑞珠肩膀上下不去,只能又开始用小瓜子死死的抠住瑞珠的衣服。
瑞珠三步并做两步的上了台阶,两手一推门就进了屋。
“王爷……”
坐在厅里的蕈和航看到瑞珠都愣了愣,站起身要施礼,瑞珠摆摆手把他们都拦了下,蕈望了望一旁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神的航,脸莫名的红了红,有些慌张的低下眼睛低声说:
“呃,王爷是来找航公子的吧,那蕈就先回去了……”
“别走别走,我下朝之后买了样东西想让你看看,听说你在这边就过来找你来了——”瑞珠一边说一边拉住蕈,蕈低着的脸上微微一热,有些手足无措的想把手从瑞珠手里抽出来,航把一切看在眼中,面上虽没有表示,心里却微微的酸了酸,心里记起之前瑞珠曾经说过有茹叶和蕈就够了的话——
他原本以为留下这话的瑞珠以后大约就不会再到他这里来,却没想到只隔了一晚就又见着了她,但是从进门以后那人的眼睛就从未落在过自己身上,而昨天刚刚决定下就这样撇开对那人那万种无奈而又混乱的心思的自己,却竟然也为她小小的忽略而心痛。
这边的瑞珠还没等蕈抽手,自己倒先忽然“咦?”了一声,松开蕈去找那只原本应该站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猫。
“王爷在找什么?”蕈见瑞珠皱着眉四下里看,以为瑞珠丢了什么,就跟着一起往地上望
瑞珠往地上四处望了半天,就是找不到那只不知是什么时候不见了的猫,抬起头,看到蕈一张微瘦的脸上布满紧张的也往地上望,瑞珠咳了几声,终于忍不住低笑了出来。
“你知道我在找什么吗?”瑞珠故意问了一句,蕈咬了咬嘴唇,脸上热了热,瑞珠望着蕈心里涌起一股温温热热的感觉,情不自的又拉上蕈的手。
“你也别找了,那小东西一定是趁我刚才走进来的时候跳到地上跑了,算它没有享福的命,若是一般人被那个猎户骗了说不准就会拿它撒气,偏偏买了它的是我,原本说看它丑虽丑却也是个玩物,就打算把它送给你,让你解闷儿用,谁知却被它跑了。”
“究竟是什么?”蕈听得有些糊涂,瑞珠笑了笑随口道:
“是只小芦。”
“鸡么?”蕈更加希奇的睁大眼睛,瑞珠险些笑岔了气的轻咳了几声,停了停,才抬起头忍着笑问:
“我送你鸡做什么?”
“养啊……”蕈脸红了红,有些讷讷的小声说,瑞珠的手抖了抖,勉强忍住没让自己的手摸上蕈红红的脸,但眼睛里滚烫的蜜意攘无保留的流露了出来,蕈不敢与瑞珠对视的低下了头,瑞珠拉着蕈的手紧了紧,然后慢慢的松了开,转身拉了把椅子坐了下,笑着问两人:
“刚才你们在聊什么?”
航的目光动了动,蕈却有些羞涩的咬了咬嘴唇,低头不语,最后还航静静的笑了笑,低声说:
“刚才蕈说他想学琴……”
“真的?你若想学,明儿个我也送你面好琴!”瑞珠转过头望着蕈认真的说,蕈抬起头望了航一眼,才静静的点了点头,这边航却因为瑞珠的话心里又酸了酸,下意识的望了一眼被他宝贝似的供在长桌上的琴匣,回过头却看到蕈正在小心的窥望着他。
低下头微微沉吟了一下,航突然安静的笑了笑,抬起头对蕈道:
“明儿你还来,也不用带别的,我教你弹。”
“那我明儿下了朝也过来,看你们弹。”瑞珠兴冲冲的接口道,蕈又望了航一眼,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
“那就麻烦航公子了。”
“今儿可以先给我弹一曲吗?”瑞珠眼睛闪亮的望着面如常的航,航低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扬手叫清桐把琴匣抱了过来。
打开琴匣,航侧身坐在椅上,双手沉稳的把暗红的名木古琴从琴匣里抱出来,也不用琴架,只把琴放在腿上,低下头轻轻拨了拨古琴的长弦。
呜咽幽怨的琴声从航修长白皙的手指下流淌而出,瑞珠恍惚间又记起第一次见航弹琴时的模样,那时的清风与那随风而起的白衫都让她有种自己是在窥视仙人一般的感觉,而今的琴声之中清明高洁犹在,而其中的晦涩幽怨却又比以前更重了几分。
瑞珠呆呆的望着航低下的细幼而好的颈,一句话几乎是不加思索的喃喃而出:
“你可知……我最爱的就是你现在这副模样……”
古琴在航瞬间僵白了的手指下发出‘铮’的一声锐鸣,瑞珠一下被惊醒一般的张了张嘴,心里暗叫一声坏了,她昨才说过不轻薄他的,如今却又改不了这张没有把门的臭嘴!
航低着头僵了好一阵,就在瑞珠犹豫着是不是应该道一声歉的时候,航忽然慢慢的抬起头,面有些微白的扯起一个未入眼中的笑意,用很低、却也相当清晰的声音缓缓道:
“王爷,航今儿个累了,就不送王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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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63 香儿
瑞珠整个下午都闷闷的赖在了蕈房里,说是要看蕈打剑穗子,蕈坐在椅上,膝上放着装丝线的笸箩,十指细致灵巧的编着长长的丝线。
瑞珠斜在上支着下巴看蕈把细的线结成粗的,即使蕈的手指不停,过了两柱的功夫瑞珠也只见他结出指节长的一段五角粗线,又看了一会儿,瑞珠突然一探身按住蕈的手,轻轻哼了一声:
“算了,那把剑虽然好,却也不值得让我家儿为它累坏身子,我看你做了这么半天才结了这么点粗线,等结完粗线以后还要把它打成结子,那得做多久?”
“不用多久,我做两天就能做完。”蕈笑笑,瑞珠却拉紧了蕈的手不肯松开。
蕈纤而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柔软的唇噙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静默了一下,蕈忽然很轻的问了一句:
“王爷可是生气了?”
“我有什么气可生?”瑞珠话虽然说着,却依然忍不住低哼了一声,蕈唇边的笑意更浓,想了想,蕈忽然的说:
“王爷、王爷其实也不用生气……人虽可以说谎,但琴声却骗不了人……”
“你也这么想?”瑞珠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有些泄气的笑了笑,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琴声寂寞,这是谁都能听出来的……不过能安抚他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我可就难说了,你也看到了……他赶我又不是第一回了,他若是喜欢别人……”
“王爷!”蕈不赞同的皱起眉,低叫了一声,瑞珠一下住了口,停了停,苦笑着说了声:
“我无心的……”
“您这话如果让外人听到,是会要航公子的命的!”蕈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若是让航公子自己听到,又不知会多伤他的心呢——”
“我的儿心眼儿真好。”瑞珠歪过头望着蕈湿漉漉的眼睛,喃喃的说,蕈面上微微红了红,咬了咬嘴唇,低下头低声说:
“您也别浑我,我不过是看您是真心喜欢航公子,才对您说这些话,航公子不比我这等人,他虽生成了男儿却也是从小就尊贵的人,心里想的、顾虑的自然也就比我这样的人多……今儿个您来之前我和航公子谈的其实不是琴的事儿……其中略略提到了您,也全是我在说……您那一问,本没别的目的,就算照实说了也没多大碍,但我见航公子却是一副您的名字提都不要提起的模样,反而才认定了航公子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确实有您……您若是、您若是真心对航公子好,就别急,总有一天会……”
蕈的声音越说越低,脸也越说越红,话还没说完,瑞珠突然默不作声的伸手一拉,唉整个人拽到了上。
笸箩里的七丝线散了一地,蕈惊叫了一声,想下去拣,却被瑞珠又一拽,整个人就被拽得横趴在了瑞珠身上。
瑞珠伸出手去扳蕈的脸,蕈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却依然被瑞珠扳个正着,瑞珠望了蕈一眼,只见蕈不但脸说红了,眼圈也说得微微沁出圈儿红。
“嫉妒了吧?”瑞珠轻轻哼了一声,伸出手指去擦蕈眼角沁出来的泪,蕈咬着嘴唇,声音虚弱的哽了哽,低下头有些惊慌的小声道:
“儿、儿不是嫉妒……”
“你若不嫉妒,我便要嫉妒了。”瑞珠喃喃般的小声说,“你嫉妒说明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所以知道你嫉妒、知道你喜欢我才高兴,茹叶那孩子就爱嫉妒,你之前可以说是救过他的命,所以他才忍你,可就算这样他一知道我先来找你,也气得脸都青了……茹叶忍你是因为你救过他,你忍茹叶也是因为他是你救过来的,我喜欢你也喜欢茹叶,这就够了,航的事儿我不想去勉强……”(作者语:你就装大尾巴狼吧,看若是航允的时候你不屁颠屁颠的扑上去的!)
“您这样才叫儿为难——”
蕈湿漉漉的眼睛眨了眨,低声道:“航公子和您不是谁勉强谁的事儿,航公子是您的人,您喜欢他,他也喜欢您,您和他在一起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儿不明白为什么您和航公子都躲这理所应当的事儿……航公子是您的小爷,茹叶虽然有些任却也不是真的不懂事但不会因此就霸着您不让您去找航公子……”
“这不是懂事不懂事的问题!”瑞珠突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蕈疑惑的望着瑞珠,瑞珠想了想,突然问:
“我若收了四儿你怎么想?”
“……”蕈被瑞珠的话说得震动了一下,沉默了半晌,蕈才有些虚弱的轻声说:
“四儿公子……原本就是皇上赐给王爷的……论道理,王爷也应该快些给四儿公�名才是……”
“傻子。”瑞珠冷冷的哼了一声,蕈闭了闭眼,瑞珠唉有些僵硬的身子搂得紧了些。
“那个四儿是皇的,就算赏给了我我也不打算动他。”
“可是……”蕈睁开眼,湿漉漉的眼睛闪了闪,瑞珠翻了个身,唉压在了身下,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蕈的额头。
“我问你四儿的事是为了让你知道,我和你、和茹叶、还有和航之间不是什么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事儿,我伤了头,忘了以前,但你们都是我的人这事不会因为我不记得而有所改变……所以若真要说起理所应当、天经地义,应该是我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去疼你们、照顾你们,而不是说你们就应疙所应当、天经地义的来喜欢我……你明不明白?”
“就算你们不喜欢我,我也会好好的照顾你们……但是现在你和茹叶都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俩,可对于航,我虽然喜欢他,但他却有不喜欢我的自由,我不勉强他非要喜欢上我,原本对你和茹叶我也应该这样……”
“儿怎么可能不喜欢您——”蕈心中又酸又沉,忍不住低叫了一声,话还没说完眼泪已成对的掉了下来,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大胆的说出这种话,但是瑞珠话里的意思却让他心尖儿一丝一丝的疼得发颤,她是主他是仆,他从来只知道奴才伺候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主子如果厌了,扔了奴才也是理所应当的,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当宝贝一样的怜爱,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把蜜做的刀子扎进了心里,虽然痛,却也感觉甜……甜得让人身子打颤……
“儿……”瑞珠忽然发现什么般的低叫了一声,蕈咬着嘴唇努力的想缩起慢慢烫起来的身子,却被瑞珠只用一只手就打破了所有的努力。
“别……”蕈只来得及的喘了一声,就被瑞珠用舌头封了嘴,浅浅的咬了咬蕈湿了的嘴唇,瑞珠的手隔着衣服轻轻磨娑着蕈硬邦邦的中心,的,一声一声的用半哑的嗓子去勾蕈的魂儿:
“要不要?说……告诉我你到底要不要?……”
蕈被瑞珠磨娑得几乎都快哭出来,清秀的脸微微扭成起来,湿漉漉的眼睛哀求的望着瑞珠,薄薄的嘴唇几乎快要咬出血来。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半晌,就在蕈快要放弃羞耻的吐出那声哀求时,瑞珠突然轻轻哼了一声,手指开始若有若无的用上了力:
“算了,你不说也没关系……”
蕈干涩的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喘,瑞珠俯下身又用力咬了一下蕈的嘴唇,只听被蕈强忍住的呻吟一下子全泄了出来。
瑞珠做为奖励一般的加重里手下的力道,嘴里惑般的轻哄着说:
“再出点儿声,上次不是跟你说了你的声音甜得让人心尖发颤吗?”
“不……不行……主子不行……别再动了……”蕈张开嘴急促的小声喘息着,尾音开始不由自主的向上扬起,瑞珠被他半张开的湿润的嘴唇吸引,突然停下手,两只手捧起蕈染上红晕的脸狠狠的吻了下去。
“哈……哈……唔……啊……”
蕈模糊的低吟着,被挑起的身子又软又烫的瘫在上,任瑞珠扳着他的脸狂吻,酥麻的感觉从舌尖上传递过来,瑞珠终于想起还要喘气的松开嘴抬起头,用力的喘了一口气。
“主子……”
蕈的呻吟了一声,手指焦灼而颤抖的绞着瑞珠的衣袖,不知自己到底是该说‘不要’还是该说‘要’。
“瑞珠,以后背着人的时候都可以叫我瑞珠,不关什孟不合礼法的事儿,我喜欢你所以才叫你这么叫……”瑞珠望着蕈湿漉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的眼睛,的说。
蕈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蜜汁随着瑞珠的目光流进他的心底,蕈的手址挛似的抖了一下,打着颤的呻吟了一声:
“亲我……再亲我一次……”
“你不说我也忍不住啊——”瑞珠轻轻的吐了口气,两张滚烫的柔软嘴唇又紧贴在了一起,蕈在自己的神智清醒的最后一瞬,听到一声抽泣般的颤抖着的低吟从自己的胸膛溢出:
“啊……主、主子……不……瑞……唔……珠……”
第二卷 64 过渡
主子,这里有刑部司录薛大人派人送来的请帖,您看……?”月总管拿着请帖,瑞珠刚换好了常服,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因为是小朝,所以她只在朝上装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大瓣儿蒜就被放了回来,下朝的路上,还被后面赶上来的一个刑部三品问了些关于她昨天说过的法典的事情,其中的意思大概是要请瑞珠好好赐教一下关于民刑双分的具体事宜,瑞珠在心里暗笑,不知那个是不是看到昨天薛玲珑向她搭讪成功,所以也想来抱一抱她这个王爷不算粗的腿,瑞珠原本想随便敷衍了事,可那也真叫弃而不舍,待殿一直跟瑞珠跟到宫门口,瑞珠只能一路上都用和蔼可亲的‘啊?’、‘啊’回答那个的喋喋不休。
一直到瑞珠上马的最后一刻,那个还在再接再厉的继续着‘王爷……’‘下……’,听得瑞珠心里终于开始有点于心不忍,骑上了马之后回头向那问了一句:
“大人贵姓?”
“下不敢在王爷面前称贵,不敢不敢,下免贵姓施……”
“原来是施大人,咱们三日后再见。”瑞珠没等那报完姓名就在马上朗声一笑,双手抱了抱拳骑马身小跑了出去,那在后面微微僵了僵,心里明白瑞珠已看破她是在趁机巴结,原本小朝是不需要她这种兰品的三等文出席的,不过她昨天在一旁窥视到了今年的文选新和这个纳兰王爷的结交过程,回去家后就琢磨了一整,反复思量这个纳兰王爷病好之后,子似乎真如传闻中的一样变得与以前有些不同,如果说之前的瑞珠子温吞绵软,行事敦厚却也给人滴水不露,那么如今的瑞珠给人感觉变得大开大放了许多,但却更加重了那种让人抓不到衣角的奇怪感觉——
这原本也是殿试的文生出身,虽然文墨不错,但真正让她能留在京里任的原因却是她当年费尽家财努力疏通的结果,但无奈的是她虽成了京,背后却没有大靠山,而且她为人虽不算清高正统却也不会油滑钻营,再加上她隐隐自觉自己终是读书人,对大奸大恶自然不屑一顾,终落得在京四年职仍是不高不低,虽也和一帮同级的大臣有所结交,却终不过是点头而已。所以经过一苦思,这个终于痛下决心,决定豁出脸面好好的巴结一下那位纳兰王爷,虽然当今朝中当道的是文武二首,但这纳兰王爷终是皇亲国戚,帝又一直宠信,虽然瑞珠目前还没有具体的实职,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委任个什么,自己若巴结上她,运气好便可一起跟着向上走一步,运气不好也不会有什么大,总好过投入国舅或者宰相门下,虽然能有一时的飞黄腾达,但说不定什么时候两派互扎时就会被踢出来做垫背,她当初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才一直没狠下心,去投靠当朝这两大派别的……
这‘施’姓经过一苦思,虽下定决心去巴结瑞珠,但由于人本来就有那么点不识时务的木讷,如今又是去做那种在她的思想标准里只有小人才会做的事,原本还是有些灵气的脑子也就被固得死死的,直到早上也没想出究竟要怎么去向瑞珠溜须拍马,最后眼看上朝的时间快到了,她就只好一咬牙,明知道今儿自己不用上朝却依然去了,然后等到下朝之后再半路截着瑞珠学昨天她看到的薛玲珑使过的手段,心里巴望着只要先和瑞珠搭上话便等于有了开端,之后要怎样她到时再一步一步现想,结果她从殿门一直跟瑞珠跟到了宫门,瑞珠都只不冷不热的用‘啊、啊’给她搭腔,弄得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咬着牙硬是一遍又一遍的说些她知道的法典问题,其实她若脸皮厚些,只大大方方的报出自己名姓便算成功,可这人偏偏总爱在关键的时候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硬就是想不起就算别人不问、自己也可通名报姓一番——眼见着瑞珠人已上了马,这原本以为这次的巴结无望,却没想到瑞珠在马上突然问了她的名姓,这‘施’姓大喜过望的报了自己的姓以后发现瑞珠已明白自己的目的,当下心里上下忐忑,又喜又悲,不知自己这步走的究竟是成了功还是失了败,只能愣在当地好半天,终于又在心里做了决定,心道如今看来这纳兰王爷对她来说,仍是比国舅和宰相更可投靠之人,她既已舍出了一次脸,还怕舍不出第二次、第三次?她如今也算在那纳兰王爷面前挂了个姓儿的人,以后只要再苦下心好好钻营一番,不怕投不进这纳兰王爷的营!
那边那个‘施’姓以后又是如何钻营咱们暂且不提,只说这边瑞珠看了看月总管手上的帖子,喝了口茶说了句:
“把请帖收了,我已答应会去赴约,具体该怎么回就看你的了。”
月总管望了一眼自家主子,自从自己主子回来之后,她只一天一天的在心里念佛,感谢老天让她能有机会看着她主子越来越成人,她从主子十二岁起便担起了王府管家一职,可以说是看着她主子长起来的,她知道她的主子如今的子虽然温柔,但这份温柔里却少了之前的懦弱而多了英姿飒爽的爽朗和皇室子应有的霸气,也许那份霸气连她主子自己都没感觉到,但是她在一旁看着却感觉心里越来越欣慰,这样,等她百年之后她总算能心中无愧的下去见先帝……
瑞珠见月总管下了去,就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眼见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了许多,算了算时间现在也就大概上午九十点种,心里惦记起昨天航说过从今天起便会开始教蕈弹琴,虽然瑞珠对昨天又被航赶走而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别扭,可有不住心里小猫儿抓一般的想去看蕈和航练琴,反复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恬下脸的站起了身,先去里屋照了照镜子,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容貌绝对是俊秀潇洒、明,然后才拖拖沓沓的向航的屋子缓慢挪了过来。
瑞珠挪到航的院子外,听了听,却没听到琴声响起,想了想,终于还是抵不住心里想见航的痒痒,走进了院子,航在屋里正有些发呆的坐着,一旁的清桐看着他主子有些青白的脸,终于忍不住低声说:
“主子,要不我去跟蕈公子说一声,就说您今天不舒服,让他改日再来……”
“别去。”航皱了眉的说了一声,清桐闭了闭嘴,又心疼又无奈的望着自己的主子,他看他主子的脸就知道他主子昨晚有没睡好,虽然王爷今天并不一定真来,可毕竟是昨天说了的,他昨天也看到王爷和蕈公祖心相好的模样了,他知道他主子虽然面上不露,可心里却一定跟油煎一样的不好受,他原本还盼望着自己主子能和王爷重新好起来,可看如今这模样,他主子心里要是再多难受几次恐怕还没等到王爷和他主子和好,他主租身子就已经先撑不住了,与其看着他主子一天一天的烦闷消瘦下去,他现在倒宁愿回复到以前那种谁也不理他们的清静生活中去——
第二卷 65 春航~
清桐正瞎想着,一抬头却看到已走进了屋里的瑞珠,先被莫名其妙的吓了一跳。
“蕈还没过来……”航抬起头也看到了瑞珠,站起身的说了一句,心里有些莫名的黯然酸楚,瑞珠感觉这屋里两人似乎都对她的到愧不欢迎,心里尴尬的叹了几叹,面上还是扬起笑的说了句:
“我坐会儿就走。”
“……”航慢慢的低了眼睛,之前瑞珠不来见他时,他总觉得心里压了什么似的发沉,可如今瑞珠来了,他却只觉得心上压得东西更重了些,沉得他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难怪她那个同伴兼好友总是对她说什么‘无则刚’,之前没发觉自己喜欢他时心里倒没有什么顾忌,随便的说些笑些倒比现在自在……]
瑞珠心里苦笑了一下,清桐在旁边端上茶,隔着茶盖瑞珠依然能闻出杯子里露散发出的甘甜清透的味道,瑞珠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想了想忽然抬起头低声说:
“和我下盘棋吧。”
航抬起眼睛望了瑞珠一眼,慢慢的点了点头,棋盘依然在里屋靠窗的位置摆着,瑞珠在棋盘前坐下,黑白两的棋子渐渐的在规整的方格摆出图形,屋子里只听到棋盘上清脆的落子声,瑞珠原本有些堵的心随着棋子‘嗒嗒’的落在盘上,渐渐变调快了些,不到两柱的时间,瑞珠被杀得盘上黑子所剩无几。
航抬起眼望了瑞珠一眼,瑞珠眨眨眼睛,的说了声:
“再来。”
航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就又摆上棋子,片刻之后,瑞珠又输。
两个人都沉默着把自家的棋子收回到棋篓,瑞珠一边收着棋子一边忽然的问了句:
“你讨厌我?”
航拿着棋子的手微僵的停了停,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瑞珠把最后一枚棋子放入棋篓,停了停忽然抬起眼睛,用得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很轻的说:
“你既然讨厌我,我便也不再缠你,你我再下最后一盘,输了我就走。”
航听到瑞珠突然说出的话似乎呆了呆,心里百种滋味的痉挛了一下,他还未品尝出自己心里涌起的到底是何滋味,瑞珠的棋子已率先落了下。
棋盘上轻轻‘嗒’了一声,航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跟着那一声响不同寻常的跳动了一下,手指有些发僵的执起白子落在气眼上,瑞珠思索了片刻,又下了一子,航紧跟,但不知为何,航只感觉每次听到棋盘上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呼吸就会小小的乱一下,不到片刻,棋盘上的黑白双子已对垒分明,瑞珠细思片刻,又下一子,航木着脸执起白子堵住了黑子的气眼,瑞珠也不着急,手里拿着黑子盯着棋盘想了半天,黑子落,航看着面前的棋盘,知道再不用一柱的时间这盘棋就算下完了……
瑞珠看到航默不作声的执起白子,忽然轻轻的说了声:
“我在宫里的那几天,见过季辛了。”
航的手一抖,手里的棋子竟然直直的落到棋盘上,瑞珠也不抬眼,只迅速的拿起黑子去更加混乱棋盘上被刚刚那颗白子打乱了的对垒局面,航手指微抖的拿起白子,想遮掩住眼中慌乱的把目光强移到棋盘上,刚刚瑞珠的那句话像匕首一样插入他原本被混乱麻木了的脑中,航盯着棋盘,却只感觉那一个个黑白棋子在他眼前旋转。
“真没想到我居然和他三哥长得那么像……”
“不过感觉不太一样,他长得比我稍稍好看那么一点……”
“你见过虹儿吗?那孩子长得很好,看样子应该有六七岁了,你来王府有七年了吧,那应富有见过她……也许过两天我应该送你去见见她……”
瑞珠每下一子灸说一句,航的嘴唇渐渐的发了白,脑子里只回旋着瑞珠那些不轻不重的话语,手里的棋子几乎是机械式的一枚枚拿起、然后放下,早已没有了规法,瑞珠凭着只是入门级别的围棋知识紧盯着黑多白少的棋盘,手里的黑子慢慢的再次落下,航不再拿棋子的呆望着棋盘,瑞珠看了又看,终于抬起头,望向脸上神木然的航很的声音说:
“他全说了——还有,这局我赢了。”
航惨白着脸木呆呆的注视着棋局,听到瑞珠的话半晌不语,瑞珠笑着眨眨眼,刚想说话,却见航白着脸缓缓的站了起来。
“王爷……赢了……这盘棋也下完了……王爷请回吧,航不送了……”木然的转动了一下眼睛,航神僵硬而混乱的扯了扯嘴角,得几乎不可闻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种凄楚。
瑞珠笑容收敛的怔了怔,还未来得及开口,航已跌跌撞撞的一步跨了出去,抬了抬手,航似乎想把守在外屋里的清桐叫进来,但声音然知为何全哽在了喉咙里半丝也不出来,心头有什么东西一涨一涨的发着痛,航怔怔的眨眨眼,眼前的东西全在飘悠悠的打着转。
耳边响起瑞珠听起来似乎相当遥远的一声轻喊,航摇摇头,只觉得心里一阵清楚又一阵糊涂,但不管是清楚还是糊涂,都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在他脑海里盘旋不下——
[她知道了……她原本已经忘了……可那人又把什么都告诉她了……他与她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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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那个人第一见面时,他十五,而那个人比他小一岁,那一季,正是遍地的好时节,他看着那个人站在亭里,一身大红的衣服称得一张俊秀的小脸雪一样的白,一点樱唇涂得鲜红,称着那张雪白的脸不知为什么让看着他的人心里会有种轻轻绞起的感觉,他记得当时的他只呆呆的站在园里望着那个一身红衣的人,那个人一双柳眉凤目,目光流转间有种说不出的好看,那个人见他呆站着,轻轻斜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他的爹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他一下,然后拉着他直直的向那个人拜倒——
“奴家参见大公子。”
他爹的声音有些暗哑,却也无比的清晰,他跟着跪,脑子里却恍若遭到雷劈一般乱哄哄的一片,原来亭里的这个人就是他娘被御赐下来的正夫,先帝的三皇子——季辛。
帝赐婚,原本就是意在拉拢人心,他的娘是当朝一品的宰相,正夫之位又一直空悬,自是首当其冲的承恩之选,他记得他爹听说这事以后,只神黯淡的笑了笑,的说了一句:
“早知道是免不了的……”
随后就不再多说一字,只留他在一旁心里反复的焦灼不定,即使身在相府从未远游,他也听说过那为先帝的三皇子季辛,传闻他冰雪聪明、风姿卓越,才智谈吐不输子,心志高洁更是使见者愧叹,但纵使他有百般的好,却也只有十四——
“爹……”他迟疑的叫了一声,抬起眼,迎接他的依旧是他爹略微有些黯淡的笑容:
“别说了,也别跟你娘说什么,别让她为难,这十五年的衷情不悔,对于一个子来说,已经够久了……”
他听了他爹的话,不再说话的低下了头,嘴薄薄的抿成一线,眼圈却慢慢的红了起来,他这是在代他爹哭,眼泪流下来,流出的不是委屈而是无奈,他懂他爹的话,一切,只是无奈……
大红的轿被锣鼓喧天的抬进了府门,那一晚他和他爹谁都没睡,第二天一早,宫里服侍的人全撤了回去,然后他就被他爹带着来到园里,看到了那个一身红装、神却淡漠似隆冬寒雪的少年。
“起来吧。”少年的声音清冽而微哑,若是常人即使出身皇家,见到了家连儿子也比自己大的侍宠小爷也难免会生出一分尴尬,但那少年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丝天生的高傲漠然,雪白的面容冰冷淡漠,倒是在地上跪着的他,心里莫名的生出一分慌忙与愧疚,心里不停盘旋着一个念头——那个人才十四,比他还要小……
“大人。”就在航胡乱想着什么的时候,那个一直高傲漠然的少年撒然的低了头,航怔怔的望着向他的娘低头的弱质少年,不知为什么却总感觉低了头的他给人的感觉却比刚才仰着头时更加骄傲,他看到他的娘淡淡的扫了那红衣少年一眼,目光平淡,他的心又莫名的替那少年酸酸的揪起,为他娘望他的眼神,为其中全无半点新婚温情……
“以后你们好好相处。”航听了他娘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其实他知道她娘那话不是对他说的,那话不轻不重却带有提点的味道,所以他点头,只为那个地位虽然尊重却也异常尴尬的少年。
“儿,你还是不要……”与少年第一次见面的那晚,他爹言又止的望着他,想说话,最后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他爹想对他说什么,他只知道自从亭一见,自己的心里竟全是那少年傲然淡漠的影子。
待到第二日在亭里再度相遇,那雪脸红装的弱质少年斜着眼睛淡淡的望了望他,的问了一句‘听说你会抚琴?’,他几乎是有些诚惶诚恐的低下了头,清冽悠扬的琴曲自他手下流淌而出,但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自己自懂事起就沉浸其中的琴上,脑海里只模糊的不停闪过少年那柳眉斜视的模样,心里不知为何的一阵发慌。
婉转缠绵的笛声突然自他身旁响起,清冽的笛声如乍暖还寒时候溪流初融时的水一般带着微微的寒意流进人心,航身子微微颤了颤,转过目光却见那少年不知何时抽出一柄翡翠做的长笛,樱唇微抿的吹响与他琴曲相喝的曲调。
一曲弹完,航呆呆的看着那少年收了长笛,微长的凤目轻轻扫了他一眼,低声道:“虽然不是十分的用心,你的弹得却也不错。”
航只觉自己面上微微热了热,但心里却再也忘不了少年那带着股微寒、却也异常甘甜的笛声。
第二卷 66 春航
“倾卧醉颜君莫笑,何处柳不依人……”坐在亭中的少年拿着墨迹未干的新诗,嘴边噙着个薄薄的笑,航坐在一旁着迷的听着那清冽的少年声音念出绝的句子,但那少年念了、看了,然后一个随手,就把那新写成的诗撕成了片片碎白,全撒进了土之中。
航在一旁的‘啊’了一声,少年转过头望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全是薄薄的、不带温情的清冽,即使如此,航依然觉得自己的心又莫名的悸了悸,他与他已相交半年有余,心里已完全明了了他的冷、他的傲,也完全明了了他的痴、他的怨——他的痴怨不为情,为的却是他只是个男儿……
“不多陪我会儿吗?”少年神淡漠的目光凝视着他,让原本想走的航又坐了下,航望望月已高升的亭外,言又止的张了张嘴,但那面白似雪的俊秀少年然带一丝犹豫的笑了笑,低声说:
“昨儿你娘已来过了,她昨儿既然来了,今儿也就不会再来了。”
航被那少年那种毫不掩饰的嘲弄态度弄得脸上微微一红,他不知道自己应当做出怎样的反映,成婚半年,他娘与这个比她儿子还小上一岁的正夫可以说是相敬如宾,虽无冷遇却也没有半丝温情,而面前这个冰雪般剔透的人,面上永远带的是不经心的傲然和冷淡——
“那诗可好?”亿亭中的少年突然问,航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少年便静静的笑了,笑容清冽中带着半丝味薄的嘲弄。
“诗写得再好又有何用……未成婚时这种空闺寂寞的东西还可以扬一扬名,被那些喜好风雅的子倾慕一番,可如今成了婚,如是再被世人知道宰相府里的正堂夫君还在写这些词文,只怕反倒会惹阑守夫道的恶名……”
“……”航张了张嘴,言又止的不知该如何开口,少年望着他笑笑,红红的唇称着雪白尖瘦的脸形成一种牵引人的惑。
“又不知该叫我什么了?虽然我是你娘的夫婿,但是连你爹都只叫我这个正堂夫君一声‘大公子’,难道我还硬求你叫我一声‘爹’?”
航的脸滚烫的涨红了一片,半天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少年望着他,忽然渐渐收起了脸上嘲弄而玩味的笑。
“航……”
少年慢慢的走到他面前,细白的手指半是温柔半是强硬的抬起他的下颚,微长的漆黑凤目细细的凝视着他,带着一丝好奇的目光在他的眼眉间慢慢游走。
他僵僵的任少年仔细的打量他,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渐渐翻滚起来,慢慢的,他看到少年的眼中又涌起嘲弄而玩味,少年俯下身,想要更清楚的看清他一般把脸很近的凑过来。
“锡去一直都没发现……你不管是长相还是子,都是去做正堂夫婿的最佳人选,你若真是我生的,搞不好现在已经嫁出去了也说不定……”
航被少年话语里的嘲弄弄得言又止的皱皱眉,那少年见他眼中微薄的不安和不悦,忽然静静的笑了。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投错了身子,我若子的话,一定会向你娘要了你去……”
他听到少年的声音很低很慢的在他面前响起,然后慢慢的,少年如同瓣般娇嫩的嘴唇就轻轻贴到了他的嘴上,温热的气息从嘴唇上柔软的接触中传递了过来,奇怪的是,他心里原本的那丝不安在少年吻上的那一刻突然消失不见,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等了这一刻很久一般静静的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嘴唇上原本温热的感觉被带着的风吹得凉了下来,他睁开眼,那少年已不在了面前,他怔怔的抚上自己的嘴唇,一直平静的身子终于开始轻轻的抖动起来。
“季……辛……?”
他自语般的喃喃着那个一直在心里回旋了千百遍却一直没能叫出口的名字,又过半年,宰相府的正夫有喜,龙颜大悦,之后不足一月,他便由皇上钦点,被一台青缎软轿抬进了刚被册封为纳兰亲王的瑞珠王爷府,当屋里的喜烛点起,他头上的红布被掀起时,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临走时那个一贯平静漠然的少年脸上会对他突然显露出刻骨的仇恨——
“你记住,咱们两个,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得到幸福……”
他的耳边又响起少年贴在他耳边甜蜜却又无比冰冷的低语,他有些恍惚的望着眼前流露出稚嫩和腼腆的孩,那张脸,那张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季辛……所以你才会如此怨恨自己生为男儿么?因为面前的这个孩子所以你才会如此的怨恨自己生为男儿么?
孩漆黑而微长的凤目带着一丝孩子般的羞涩望着他,如玉的面庞上渐渐笼上一层火一般的红晕,他茫然而恍惚的望着她,心里渐渐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酸涩凄楚,他和季辛之间那种牵扯不断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不清楚……可他知道他与他都是男子……所以不管那种东西是什么他与他之间都永远不会有所结果……而如今他终于走上了每个男儿都会走上的路……他与他早知道这是躲不开的事……就像他爹早就知道,不管他娘是多么爱他爹,却依然不可避免要再娶正夫一样,那件事拖了十几年,却依然没能躲过去……他知道自己迟早会嫁给别人,而且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做个小爷,和他爹一样……季辛……他从未听季辛说过在乎他……他也不知道他是否在期盼着季辛对他说那些话……那人唯一向他表露过一丝心意的时候……便是他们最后一次说话的时候,那时他已知道了自己被指给了当今皇上的,而那个曾经漠然的面对一切的少年,则在与他分别开的时候用那样怨恨的目光望着他,冷冷的诅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