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黯乡魂》》 · 张廉 · 2026-07-25
“非雪,你去哪儿!”拓羽急了,拽住了我的胳膊,“别离开我,好吗?”
我愤怒地甩开他的手,他还是自以为是,执迷不悟!我大声道:“你比得上谁?”
拓羽一下子愣住了,木呐呆滞地站在夜下,轻轻的风拨开了青云,月再次浮现出来,在拓羽的身上撒上了一层冰凉的银霜。
“你有什么资格?”我冷冷地蔑笑着,“当初,你与上官,云非雪同一时间相识在水府凉亭,当时你的眼中只有上官,说明你好色;你利用好朋友夜御寒,利用云非雪,说明你无义;在知道云非雪是女的后,你又喜新厌旧冷落上官,说明你无情;你明明知道云非雪是夜御寒喜爱的人,你还想占为几有,就说明你自私!”
“不是的,非雪,不是这样,御寒当时已经娶了嫣然。”
“你敢说当时你让夜御寒娶嫣然没有想把云非雪占为己有这个因素?”
“我……”
“像你这种无情无义,自私又好色的男人你还想让天下女人都喜欢你?你根本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你为何喜欢上官?因为上官美丽而特别,为何你又喜欢云非雪?因为她比上官更特别。你之所以对云非雪念念不忘,对我产生幻觉,是因为你始终没得到云非雪,是你的心里在不服,是你的执念在作怪,你的不快乐是由这些心魔造成!你根本不配有女人爱你!”
“非雪我……”拓羽向我伸出手来,我将他狠狠推开:“闪开,再不走就连你的柔儿也会离开你!”说完我就跑向上官的寝宫,拓羽依然怔怔的站在那里,孤寂地宛如一座被人遗忘的雕像。
第四卷——八十、上官柔结局(下)
一路急奔,撞到了上官寝宫门口的宫女:“娘娘呢?”
“在里面。”宫女狐疑地看着我,我推开她就闯了进去。院子里的灯在风中摇曳,偌大一个院子却不见任何一个宫女。宫女呢?该死,一个堂堂的皇后怎么连一个宫女都没有!
房间的门大开着,屋子里的灯光没有阻拦地撒在了屋外的地上,映出一片旧黄,就像相片放了几十年那般的旧黄色。
“喔……喔……”屋里传来上官轻柔的哄婴儿睡觉的声音,我缓缓走了进去,走进那片昏黄的光中。
“你看,他们是不是很像天使?”上官抱着一个婴儿缓缓转过身,笑着,她就像旧相片中的母亲,浑身笼罩着一种怀旧的颜色,可那种颜色,和她脸上此刻的微笑,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上官……”我朝她走去,她立刻将手放在唇边:“嘘……他们刚睡着。”说着,她轻轻地将婴儿放在床上,只见床上已经有一个熟睡的婴儿,此番便是两个,两个小家伙小脸红扑扑的,漂亮的小脸完全继承了上官和拓羽的优点。
“你来这么久,都没见过他们吧。”上官轻轻将毛毯为两个孩子盖上,“你这个阿姨做地可真不称职,都不给我的宁儿和云儿带礼物来。”她娇笑着看着我,眼中大有责怪的意思,我脸红了红:“下次一定……”
云儿和宁儿……上官,你是为了纪念我和思宇而取的名字吗?
上官轻幽幽地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呢,如果真想送,不如帮我照顾他们,将他们带出这里……”上官扬起了脸。窗外明月正圆,星空正晴,她看了很久很久。才笑道,“让他们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上官突然侧过脸认真地看着我。我愣了一下:“啊?”
“累了……真的好累……我不想再累下去了……”上官轻喃起来,木然地看着某个方向,那一刻,我有种错觉,仿佛上官带着让人心痛的微笑。就那样渐渐消失在我地眼前,而这个世界她根本不曾来过,而这个世界,也从未有过上官柔这个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官,其实刚才……”
“照顾孩子真的好累啊……”上官轻轻地说道,将我的话逼回了肚子,我改口道:“叫宫女啊,对了那些宫女呢?”
“是啊,她们呢?”上官仿佛醒转过来。.[奇Qinkan.net书].笑道,“准又是偷懒去了,我去找她们。”
“什么?哪有皇后找宫女地。我去叫。”说着,我就往外走。上官站起身叫住了我:“还是我去吧。顺便也可以有个机会好好惩治她们,你帮我看着孩子。他们……就交给你了……”她的话让我疑惑,心里忽然被掏空了一般,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要做什么,只知道听她地话,留下来照顾她的孩子。
可是为何我的心跳会如此慌乱?静静的房间里,是两个婴儿平稳深沉的呼吸声,她们就那样睡着,让人感受到一种特殊地宁静,这宁静犹如天空的浮云,湖上无人的小舟。这种宁静在维持着,宛如时间都缓缓静止。
“哇----”忽然,两个孩子同时哭了起来,吓得我手忙脚乱,我毫无经验,拍拍这个,又抱抱那个,两个孩子撕心裂肺一般的痛哭让我心悸不已。门外匆匆跑进了两个老嬷嬷,我当即怒道:“你们都到哪儿去了!”
“启禀主子,是皇后娘娘叫我们去拿热水去了!奴婢也说要留些人在宫里,可娘娘说想跟两个小王子单独相处,就把我们全赶走了。”说着她们赶紧上前抱住了两个婴儿,后面跟进了一窜宫女,提水的提水,捧盆的捧盆,这一刻,就在所有人出现的这一刻,“翁”地一声,我脑子里炸开了花。
“哐哐哐哐!”忽然,寂静的夜空里响起了铜锣的响声,那一声又一声地铜锣成了催命符,让我心惊肉跳。浓浓的烟味塞入我的鼻息,我缓缓扬起脸,只见沉重地夜空下,远处正火光冲天,一声大喊立时划破了皇城的宁静:“御书房着火啦----”
御书房!难道是上官!
御书房火光直逼长空,但御书房地门却紧闭着,任谁都打不开,里面应该被拴住了,隐隐地吵闹声从那闪烁的火光里传来,心一下子提起,上官和拓羽在里面,难道上官要跟拓羽同归于尽?
此刻众人都在推门,我也赶紧上前,狠狠一掌,门垮察一声被我们硬生生破开。
里面火光迸射,但还并不是很猛,门破开后,众人开始救火,我在门外徘徊了一会,最终还是冲了进去,我不放心,我不放心上官,当我冲进去地时候,身后火光滑过,一根房梁带着浑身的火焰堵住了门口,烟一下子弥漫开来。
热浪一阵又一阵侵袭着我的身体,意外的,赤狐令散发出强烈的寒气,不让火焰伤我半分半毫,嫣然……在帮我。
火舌肆虐,朦胧中,我看见上官和拓羽在烟雾之中扭打,只见上官高高举起一个花瓶,就狠狠砸在了拓羽的头上,拓羽应声倒地。
“上官!”我大呼出声,上官在妖艳的火焰里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我,静地就像她本就属于这漫天的火焰,随火焰而来,又随火焰而去。我跑到拓羽的身边,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我赶紧扶起了他:“上官,不值得!”上官只是淡淡地看着我的所有动作,脸上挂着似云淡风轻一般地微笑:“我和他……,清了,你带他走吧。”
“神经!你打他一下就算清了?别发傻了,跟我一起走!”我拉向了上官,她却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有将拓羽再次扔回地上,上前拉住她,“什么时候了!还做傻事!快跟我走!”
“非雪……你别管我了,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你有毛病啊!”我愤怒地大骂着,“我们既然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就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我不会看着你死的,快跟我走,否则我打晕你!”
“呵……如果打晕我,你一个人救地了我和他吗?”上官看向地面,此刻火焰又高了一丈,一搓火焰烧着了拓羽的发稍,随即烧了一会再次熄灭。
我急了,手里拉着上官,用力拖着她,她随我走着,脸上挂着笑,可眼中却含着泪,忽然,她扬起我拉住她的手,就狠狠咬住了我的手背,我看着她,忍着痛,我绝不会放手,上官,你从未害我,至少,从未像嫣然那样要至我于死地!即使那样,我也会原谅你,因为!我们是亲人!
一滴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我的手背上,顺着我的指缝落到了熨烫的地上,化作了雾气,消失在空气中,上官松开了口,她脸上的一颗颗泪水在火光中闪现着珍珠般的异彩:“非雪,你总是这么傻……”她的声音在颤抖,“我自己走,你救他。”上官擦了擦眼泪,神情坚定地看着我。我不放心地看着她,她扶起了倒在一边的拓羽:“我们走吧。”见他扶起了拓羽,我安下了心,赤狐令的寒气渐渐扩散将拓羽和上官也包裹在其中。
噼里啪啦,那是木头在火焰中哭嚎,只一会功夫,大殿就支离破碎,有寒气的保护,火焰伤不到我们半分,但要小心的是时不时从上方落下的残木。上官吃力地扶着拓羽,渐渐跟不上我的速度,我赶紧扶过拓羽,毕竟我已经有了内力,力气比上官大许多:“你要跟紧我,寒气的范围比较小。”
“恩!”上官笑着点头,我扶着拓羽一边顾着上面的木头,一边前行,那原本的出口已经被圆木挡住,所幸的是边上的窗户已被烧地一干二尽:“上官,我们就要出去了。”我笑着回头,却看见上官在远远的火焰中朝我挥手微笑。
那一刻,我的眸子里被上官那火红的身影全部填满,她微笑着,在金色的火焰中往回奔跑,她红色的裙摆跟那些星光一起跳跃……跳跃……
这个白痴女人,我将拓羽扔出了窗户回去抓她,抓到她我一定要扁她一顿,让她不开窍!而就在我即将追到她的时候,忽然垮察”一声炸雷,从我面前的屋顶上直直劈了下来,那白色的银龙清清楚楚地在我眼前直奔上官而去,刹那间,上官消失在火海中,和那闪电一起,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缓缓向前走着,走向银龙降临的地方,一片焦土,就连火蛇都不敢靠近,大大的窟窿里,是黑漆漆的天际,那一块圆形的,深黑的天空,就像一个深深的漩涡,将人吸入……“吧嗒!”一滴冰凉的液体从那片黑暗中低落到我的脸上,天,下雨了……
娆娆火焰,蒙蒙细雨,一道惊雷,惊诧众生,此处因果终结……
细雨蒙蒙,火焰娆娆,惊雷一道,众生惊诧,他处因果再生……
第四卷——八十一、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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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消失了,在御书房的残骸里,没有找到半具尸体,只看到一个伫立在残骸中仰望天空的身影。
拓羽发了疯似地在残骸里找寻上官的尸体,他用自己从未做过粗重活的手挖着焦黑的瓦砾木炭,他的发髻变得散乱,他的双手开始流血,他都顾不上,只是一直挖着,这里没有挖到,再到那里挖,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那些血丝溶在他的眼里,泪流满面。
“她在哪儿!她在哪儿!”他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身体,我看着那茫茫的天迹:“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时才知道珍惜……”正因为上官一直在他身边,才会被他一点一点忽视,天将的身份越来越取代上官柔在他心里的地位,上官,你这么做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能够一直记住你?
可这个代价……太大了……
天抱住了我,大声责备着,可我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上官消失前红裙摆动的身影,一直环绕在我的眼前,那红色,跳跃着的,身影……
上官的消失让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恐惧的阴翳中,而让宫里的人煌煌不安除了上官的神秘消失,更有太后的无故疯癫,这两件事,可以说是同时发生。就在御书房着火的第二天,太后见到任何女人都会向她下跪,嘴里喊着:“原谅我。原谅我……”只有在水嫣然陪伴的时候,才会恢复正常。
天告诉我太后变疯是由柳月华造成的,这其实没有任何悬念。心里是对上官消失的迷茫,也没仔细听柳月华到底跟太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上官地失踪,太后的疯癫,让拓羽当即陷入大病之中,他躺在龙床上,不吃不喝。只是呆滞地看着上方,不停地轻喃:“柔儿……柔
而我的情况也好不了哪儿去,按道理,水嫣然死了,太后疯了,上官失踪了,我应该感到高兴,她们,都是曾经伤害过我地人。她们有的利用我,有地要杀我,有的用毒药控制我。可为什么现在,我的心里却没有半分高兴。很沉闷。犹如千斤巨石压在胸口,喘不上气。.1*6*K小说网更新最快.苦涩、难过、伤痛绞在了一起。
天看着我闷闷不乐的样子也是一脸的担心,我呐呐道:“我不开心你担心什么?”天叹了口气:“你不开心我又怎么开心地起来?”心里暖暖地,终于有种想笑的感觉。
天轻抚我的脸颊:“别担心,太后并没有疯,只是被柳月华控制了,等柳月华报复够了,太后就会恢复常态。”我听完笑了,柳月华也像个孩子,采取的报复手段带着孩子气的可爱。然后天继续说道,“至于上官柔,说不定还在这个世界。”
“真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的星光只是减弱,并未消失,这就意味着那个雷可能把她劈到了其他地方,如果拓羽真的有心,相信会找到她。”
“那……你说拓羽到底喜欢谁?”我很困惑,搞不清拓羽的心,天看了看远方阴云散开地星空,幽幽道:“两个都喜欢吧,只是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比较喜欢你,跟上官在一起的时候又比较喜欢上官。”
“原来真地能同时喜欢两个人……”
“人是很复杂的生物,你不是一样?”他狠狠捏住了我地鼻子,我无赖地笑了起来,天说得对,如果没遇到他,我想我会喜欢水无恨,而且,我地心里始终放不下他,有时总是在希望能一妻两夫,开始多少明白拓羽的心,人地感情的确很复杂。
正聊着,忽然从外面冲进一股杀气,那杀气越来越近,让天瞬即进入戒备。
拓羽提着剑就冲了进来,他剑一扫就指向了我:“你到底跟柔儿说了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虽然我已经知道上官尚在人间,但我还是不想现在就告诉他,就该让他尝尝失去的痛苦,天站在一边并没阻止拓羽的剑,而是环抱起了双手,看着。我淡淡地笑了起来:“怎么,皇上现在才知道上官的重要?是因为她是天机?还是柔
“你!”拓羽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深沉,颤抖。
“皇上提着剑来找相思,是要找云非雪问罪吗?可是皇上,云非雪做错了什么?相思又做错了什么?”你好残忍!真的好残忍!柔儿要杀你是没错,可你没死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至她于死地!”
我笑了:“皇上,相思早就说过,云非雪的死是水嫣然造成的,而不是上官,难道上官没跟你解释过?还是你一直不相信上官的话?”
“我……”拓羽提着剑的手微微不稳,眼神变得痛苦。
我冷笑起来,笑拓羽的自以为是:“今天的一切都是由皇上你自己造成,是你改变上官,让上官变成今天的上官。上官就是因为太爱你,才会害怕云非雪夺走你,她被这种痛苦纠缠而陷入黑暗,才会有害云非雪的念头,但她没有,因为她心里对云非雪有亲人一般的感情,所以才会千方百计赶走她。然而,她又为了帮你得到天下,去祈求云非雪的帮助,上官如此全心全意地对你,而你,却给了她什么?除了最初的那份温柔,更多的则是伤害!你见一个,爱一个,最终,你失去了那个最爱你的女人,失去了,才明白她的珍贵!真正的爱不需要轰轰烈烈,正因为她的平淡,才会容易被人遗忘。午夜梦回的时候,是谁为你拽的被角?在你烦恼的时候,是谁为你排忧解闷?在你陷入危机时,又是谁为你出谋划策……”
拓羽的剑缓缓沉了下去,宛如他的手已经无法再承受那柄剑的力量:“柔儿……”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从天而降,紧接着,寒光随着他到了眼前,“当”一声就打开了拓羽的剑,手被人拉起,就被人带走飞离地面,我看着拉着我飞天的黑影,回头看着震愣的拓羽,和一边眯起眼睛的天,我朝天微微点了点头,他扬起了一抹了然的微笑,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去找柳月华,把她带来。
风在耳边滑过,他拉着我在夜下急行。我们降落在皇城外的小树林,他急急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他看着我无恙松了口气,眼瞟到了握着我的手,如同触电一般,他慌忙松开。他埋下了脸,仅管他的脸上是面具,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他小小的尴尬,他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拿到我的面前。
“什么?”
“解药。”他塞到我的手里,眼中是一丝内疚,“现在不需要你拓羽也完了,你走吧。”
我随意地扔着解药,然后抛向了一边,解药瓶就那样被我抛在黑暗的树林里。
“你?”他不解地看着我,我笑了笑:“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谁?”
“一个你很想见的人。”
他的眼中滑过一道精光,那光里带着希望,随即,他紧紧地跟了上来。我吗?”我在空中问着他,他不解地看着我:“怀疑什么?”
“呵……就连拓羽都怀疑我与慕容雪的失踪有关,你不怀疑吗?”
“是你!”他忽地停下,我不得不落了下来,好在已经到了目的地:天牢。他似乎才发现我将他带来了天牢,立刻戒备地看着我,“你到底是谁,究竟什么目的?”
我淡淡地看着他:“如果你知道之所以你会有今天,都是由慕容雪一手造成,你还会把慕容雪当作你的娘亲吗?”水无恨的眼中滑过一丝惊讶,我笑了笑朝天牢走去,水无恨一时怔愣在那里,见我走向天劳的大门,他的身上立刻升起了杀气。
门口的侍卫当即拦住我:“什么人!”
我淡淡地笑了笑,抬手一挥,两个侍卫就瞬即晕眩过去,我转身对水无恨再次招了招手:“还不来,不是想救你爹吗?”
面具下的水无恨显然怔了怔,身上的杀气骤降,迟疑地跟了上来,盯着我:“你到底是谁?”我淡淡地笑着,水无恨当初和我接触的机会较少,认识的是那个胆小懦弱,遇事就跑的云非雪,这一年,我的变化太大,也难怪他会认不出。
我并不答他,只是一路往里走去,水无恨迟疑地跟在我的身后,牢牢锁定我的背影。天牢的夜客让监狱里的牢犯沸腾起来,他们打着呼哨,拍着门。当我们快到水牢房的时候,狱卒已经睡了一地。为了寻求安静,我连那些犯人也一个都不放过。
第四卷——八十二、水酂结局(上)
再过去就是水的牢房,我抬手挡住了水无恨:“你在这里听着就好,过会你妹妹也会来,请不要惊讶。”
水无恨现在的表情可以用呆滞两个字来形容,他的眼神定定的,整件事或许对他来说是匪夷所思,他的眼神里充满着对眼前经历的不解,他不解我的行为,不解我的话语,更不解我的笑容,所以他就那样没有任何反应地站在暗处看着我。
我缓缓蹲在水的牢房前,满地茅草的牢房里,水盘腿而坐,闭目养神,那神情简直比皇帝还拽。
我笑道:“喂,老头,好久不见哪!”
水不屑地抬了抬眼皮,就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他瞪大了眼睛:“云非雪!”
“喝!能让老王爷记住我,真是三生有幸啊!”我笑着,躲在暗处的水无恨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不是死了吗?”水凝神看了看我,“不,你不是她,你不像,你到底是谁!”我挑了挑眉:“先别管我到底是谁,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水抬了抬下巴:“既然已经身限牢笼,没有什么比这更坏的消息了,先说好消息。”“好,就是水无恨为了替你报仇去刺杀拓羽,拓羽被重创,但水无恨也被拓羽一剑刺死,你高不高兴!”我说完看着水,心里却仔细听着水无恨的鼻息,他此刻的鼻息很沉稳,应该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就在这时。监狱里爆发出一窜水狂猛的笑声:“好!很好!哈哈哈!”
水无恨的气息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他地呼吸变得漫长而深沉,仿佛渐渐消失一般。水大笑过后定睛看着我:“你是谁!你知道什么!”
“哼!我知道你想让拓羽跟水无恨自相残杀。因为水无恨是拓翼的儿子,是拓羽的弟弟!”话音刚落。水地双眼就迸射出两道年轻人才有的精光,与此同时,暗处地水无恨吃惊地顿住了气息。
水腾地站起身,就扑到牢房的门边:“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些!”说罢伸手要来抓我,我立刻往后蛙跳远离他的牢门。..
“所以……”我蹲在水够不到我的地方阴阴地笑着。空气里,渐渐布满水嫣然的气味,“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是什么!是什么!”
“就是水无恨……其实是你地亲身儿子!”我字字说地落地有声,嗡嗡作响,直震得水震愣在茅草上,无法动弹!
“蝴蝶飞……蜻蜓追……”静静地牢房里传来水嫣然清明的歌声,那歌声如同蝴蝶一般幽幽地飞了过来,绕过我的指尖,徘徊在水的耳边。他的双眼慢慢睁大。眼中充满了回忆,那些回忆仿佛是和煦的春风,将他送回那温暖的年代。
忽然。水惊愕地转过脸看着我,他疯狂地摇着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别唱了!别唱了!贱人!别唱了!”水大喊着。整个监狱都是他歇斯底里的吼声。
我冷笑着:“不是我唱地。”
“那是谁!那是谁!”水惊恐地站起身,狂乱地寻找着歌声的源头。
“是我!”那清明的声音划破了水地嘶吼。让整个牢房瞬即寂静下来,水缓缓转过身,眼中布满了血丝,凌乱的发丝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疯癫地老人。他地双眼随着水嫣然的出现,而慢慢瞪大,我悄悄地退到一旁,和天、水无恨站在一起,此刻地水无恨已经震愣在那里,从他茫然的眸子里可以看出,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摆。
我朝天竖起大拇指,天对着我笑了笑,然后将我揽在他的身边,和水无恨保持距离。
“然儿?”水疑惑地看着水嫣然,“你……”
“不,我不是你的女儿水嫣然,怎么,你认不出我了吗?”水嫣然神色一凛,眼中是丝毫不掩藏的恨意,她向前迈进,隔着牢房站在水的面前,大声道,“看清楚!我是谁!”
那一刻,水惊愕地张大了嘴,身体无力地在水嫣然面前摇摆了两下,跌坐在了地上,
“贱人?”水嫣然,不,应该说柳月华,她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的水,凄然地笑着,那笑容让看见的人都会觉得心酸,“怎么?你直到现在还以为我是贱人?”柳月华蹲下身体就揪住了靠在门边的水的衣领,“你怎么不想想我这个贱人如果爱拓翼为何要嫁给你?你怎么不想想我大可直接嫁给拓翼何须选择偷情?要知道,当时拓翼可是皇帝,而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将军!”水低着头,鬓角花白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面容,看不到他的表情,柳月华松开了水,站了起来,冷冷地俯视着他,“到底谁才是贱人!”
水缓缓扬起脸,看着柳月华,脸变得迷茫。
“呵……我爱错了,我真当爱错了!”柳月华扬起了脸,吞下那一颗颗心酸的眼泪,她不看水,那男人根本不值得她再看任何一眼,“我爱了一个善妒的男人,拓翼当时的确爱我,但他一直知道我心中始终没有他,而你,却听信了慕容雪的谣言,冷落我、怀疑我、猜忌我、污蔑我。你真以为我像慕容雪所说的是因为思念拓翼郁郁寡欢而死的吗?”她看向水,水空洞的视线开始渐渐聚焦。
“你有没有想过,我在刚生完无恨后,不享受做母亲的幸福却会郁郁寡欢?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原本何其正常的女人会在短短一年内变得苍老而疯癫?你有没有好好查过我的死因?有没有在我死后看过我的尸体?哼……”柳月华轻哼一声,“你没有吧……哈哈哈,水啊水,当初你对我的山盟海誓到底表现在哪里?你对我所谓的爱就是将我向死亡更用力地推一把吗!”
“月华……”水向柳月华无力地伸出了他苍老的手。
“你不叫我贱人了吗?”柳月华痴痴地笑了起来,眼神变得凛冽而鄙夷,“哼!水啊水,枉你老谋深算几十年,却被慕容雪利用,真是可悲,我由心地同情你……”水呆滞地仰视着柳月华,此刻的他完全没有昔日做王爷时的风光,而成了一个佝偻的可怜老人。
“你听信慕容雪的流言,怀疑无恨是拓翼的儿子,想让他和拓羽兄弟相残,哈哈哈,我看全世界也只有你会亲手栽培自己的儿子成为复仇工具,你厉害,真厉害!我看若是评选最阴毒的父亲,非你莫数!”
“无恨……”水的视线变得越加涣散,茫然的眸子失去了方向。
“你到死都不知道是慕容雪害了你一生,其实她心里才是拓翼,她是在向韩皇后报仇!你这个笨蛋!本来你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而你却推动了这一切,我的死,无恨的生活,以及你自己的仕途都摧毁在你一个人的手上,这就是所谓智谋过人的水做出来的事,果然是相当了不起”柳月华的话就像一根跟沾有毒药的剑朝水如芒针一般狠狠扎在了水的身上,心上,水的心被柳月华无情地劈开,撕碎,一点一点地揉成了粉末,咽下了肚子。
水的脸渐渐失去了血色,他僵滞地看着柳月华的裙摆,嘴角抽搐起来,每抽搐一下,都会带出他一声诡异的笑:“呵,呵,呵,哈哈哈,胡说!都是胡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拓羽派来的,要看我的好戏!哼!我是绝对不会输给你们拓家的,永远不会!”
柳月华失望地看着水:“无可救药……”
“娘亲……”水无恨突然的呼唤让柳月华立刻转过身来,仅管水无恨的语气中带着迟疑,但柳月华的依然喜出望外,水无恨一直戴着面具,方才柳月华来的时候因为心中满是对水的恨,而没过多留意那个暗处的面具人。
我和天一齐看向水无恨,他缓缓摘下面具,一步一步走出了黑暗,走到柳月华的面前:“娘亲,真是……”
泪,瞬即从柳月华的眼眶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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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羽是帝王,所以他觉得他从没错过,这也是一个皇帝的主观主意,所以他一时想不通为什么夜钰寒离开他,那时他就已经在情绪上发生了变化,如果以他为主角,应该当时他是非常气氛的,他会想:他对夜钰寒一直不错,可以说是挚友,何以他会不负责任地扔下重任而离开他,这在他看来是一种背叛。..
之后是上官,要来“杀”他,他当时是这样想的:他对上官很好,连她要害非雪他都不计较,还让她当上了皇后,可以说了却她的心愿,为什么最后她还要来找自己兴师问罪,还差点同归于尽,他会想不通,作为一个帝王有三妻四妾又怎么了?
然后就是非雪也离开他,老太后还疯了,所以他暴走了,暴走后又想起了上官的好,所以他的刺激不是上官一个人造成的,从夜钰寒那里就开始了。只不过其他人的情节都弱化了,只突出了上官的情节,感觉看上去他是为了上官一个人发疯的。
所以,男人永远想不到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女人,永远是男人的敌人。
第四卷——八十三、水酂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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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水无恨慢慢从黑暗里走出的时候,柳月华的泪也在同时潸然而下,那是何其地心酸?何其地感人?那一刻,我的泪水也不觉落下,天拢了拢我的肩,我靠着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很温暖,我忽然觉得我有他在身边,是莫大的幸福。开始理解柳月华的复仇和那颗急于见到水无恨的心,对于柳月华来说,为她自己复仇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替水无恨讨回他应有的幸福,这也是她复活唯一的目的,更是她生存下去的唯一渴望。
就在柳月华和水无恨即将相认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水忽然扑到了牢门上,大喊着:“恨儿!别上当!恨儿,快,乖孩子,把爹放出去!”
水无恨呐呐地转眸看着牢门里的水,原本柔和的目光瞬即变得寒冷:“你是我爹?哈哈哈……原来我不过是你手中的棋子!一颗你巴不得死的棋子!”
“无恨……我……”水的脸色变得刷白,他慌乱起来,大声说着,“不是的,恨儿,别相信那些话!别信!”
“别信!”水无恨一个大步走到牢房门前,直视着水,“那我又该相信谁?我又该相信谁!你吗……哈哈哈……”水无恨苦涩地笑着,“我是那么地敬重你,听你的话,完全按照你的指令去做任何一件事,因为你是我的爹爹。我崇拜的爹爹,而你,却只是在利用我。你到底是谁!”水无恨在那一刻抓住了水探在牢门外地手,大吼着。“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水无恨愤然地推了一把水,水趔趄地跌坐在地上,发髻顿时散乱,遮住了他那张近乎扭曲的脸。
“我……”水颓丧地撇过了脸。看见了一旁的柳月华,暮地,他瞪大了眼睛,抓狂着,“你到底是谁!你告诉我刚才你说地都是假的,都是骗我地,你不是月华!月华不是我害死的,无恨也不是我儿子!我更没有利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我没错,我没做错。我求求你!”水爬到了柳月华的脚下,抓住了她的裙摆,布满血丝地眼里是混乱的视线。..“求求你,告诉我实情。告诉我实情吧……”
“实情?”柳月华冷冷地蹲下了身体。缓缓地握住了水颤抖而苍老的手,“好。我就告诉你实情!”忽然,没有窗户的天牢里瞬时飞沙走石,阴寒刺骨的风钻入我每一个毛孔,让我忍不住地颤抖,只见水双眼大睁着,他仿佛被什么牵制了,视线显得呆滞而僵硬,他和柳月华的手紧紧连在了一起,我仿佛感觉到柳月华在给水灌输什么,那些进入水血管的东西让水的脸上渐渐出现了喜色,可转而,他的脸却扭曲起来,那痛苦地,愧疚的,悲伤的,绝望地,恐惧的神情交织在水地脸上,他地瞳孔越来越涣散,眼球越来越暴突,宛如再灌输一会,就会“啪”一声像气球一样爆破。
这一刻,我觉得柳月华很冷酷,她不知给水看了什么,但可见是能让他精神崩溃的东西,水无恨静静地站在柳月华地身边,我不知是母子连心,还是水无恨真的恨水,他的眼里没有半丝怜悯,只是冷冷地,甚至没有半点杀气地看着水在他的面前痛苦,在他的面前挣扎。
当狂风平定的时候,柳月华撤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的时候,她脸上的血色瞬即消退,她的身体犹如枯枝的残叶摇摇欲坠,水无恨慌忙扶住了她:“娘,没事吧。”他关心着柳月华,却对那个已经变得呆滞的水丝毫不看一眼。这时,我又觉得水很可怜,他有着显赫的过去,却有了今天这个可悲的结局。
“我到底是谁……”水轻喃着,散乱的,花白的头发让他此刻看上去像个疯子,“呵……呵……”他嘴角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带出一声疯笑,“恨儿……来……这是爹爹给你买的糖葫芦……”水捡起了地上的一根茅草根,兴高采烈地拿到了枕头边,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左边说道,“月华啊,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来看着无恨……”
此情此景,让我和天都大吃一惊,水真的疯了!看着柳月华脸上的冷笑,我忽然觉得她好陌生,她当真变了,在遇到慕容雪的那一刻她就变了,她变得冷漠,变得仇恨,那个在禁林望着天空微笑的女人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复仇的女神,我忍不住上前问道:“柳……月华……”忽然不知该称呼她什么,柳月华朝我看来,脸上露出了和蔼的微笑,这才是那个我最初见到的柳月华,“你让水看了什么?”
水无恨扶着柳月华虚弱的身体,看着我,我躲过他的视线看着柳月华,柳月华的视线渐渐放远,脸上的微笑已经不在:“没什么,就是让他经历一遍我所经历的,让他亲身体会我的痛苦!”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柳月华的眼中再次射出了寒光,那光让我战栗不已,我想,太后应该也是这么被逼疯的。
“他现在知道怎么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了……”柳月华再次看了一眼牢中正忙着给“水无恨”盖被的水,拉住了我的手,“云姑娘,我很累,这具身体很虚弱,今晚你能陪我吗?”
陪柳月华?我下意识看向了水无恨,他一直盯着我,他的视线大胆而热忱,我感觉地到,如果陪着柳月华,就意味着我一个晚上将与水无恨呆在一起,回头看了看天,天提醒道:“明日你还要终审,今晚应该好好休息。”
“对啊!”我立刻跟柳月华说道,“明天我要对付终审,所以……”
“云姑娘……”柳月华忽然摇曳了两下,倒在水无恨的身上,水无恨急道:“娘,我们回去休息。”
“云姑娘……”柳月华虚弱地叫着我,她的眼中仿佛是对我的祈求,她紧紧地拉住了我的手,直到她陷入昏迷,依旧一直拉着我的手。水无恨看着我,我看向天,天紧紧地拧着眉峰,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声去找斐嵛后,就转身离去,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的心忽然揪痛起来,那心痛仿佛不是自己的,而是由他传递给我的,他在心痛,他希望我能断然地扯出自己的手,跟他离开,但我没有,事实上,我跟着水无恨走了,我的手也始终没有从柳月华的手中抽出。
坐在柳月华的床边,水无恨一直看着我,他仿佛在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需要一个能为他解开谜底的人,而柳月华此刻已经陷入昏迷,这个解迷的人,只能是我。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开始诉说柳月华的故事,这个故事很匪夷所思,水无恨在听的时候,气息也变得紊乱,他时而在屋里徘徊,时而又定定地站在我的身边,然后就那样俯视我,用那种让我心跳的视线俯视我,终于,我在他的视线下认输,落败而逃。我站起身,慌乱地说道:“你好好照顾水嫣然,哦,不,是柳月华,也不是,唉,反正水嫣然的身体很虚弱,你娘亲的灵魂在里面,你好好照顾就是了……”顾不上自己说得乱七八糟,低着头就走,但就在我即将离开的时候,我的手却被一只热掌扣住了,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拉住了我将要离去的身体,我背对着他,不敢看他,心里的慌乱让我的手心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水。
他的手很热,也很紧,他用力地握着我,仿佛永远不会放手,忽地,他用力一拉,我被他拉入了怀抱:“为什么……”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他的痛苦,我茫然地靠在他的怀里,很奇怪,我并没抗拒这个怀抱,他的身体是那样的孤寂,那样地冰冷,这个我曾经量过,抱过的身体,此刻却用力地挂在我的身上,宛如我是他的希望,他抓住不放的稻草,“为什么当初要离开我……”
我怔了怔:“当初?”
“为什么当初在赐婚后,你要离开我……”他收紧了怀抱,我听见他那有力的心跳,那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就像是他心底的呐喊,追问着我为什么要离开他,要逃婚。
我一动不动地靠在他的胸前,他也一动不动地抱着我,仿佛是在等我的答案。
“我……”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水无恨在我身后长长地呼吸着:“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我恍然想起了那次与红龙的第一次接触,那时他也说: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我想是到了该说清楚的时候了。
第四卷——八十四、柳月华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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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异常认真地看着水无恨,因为下面的话是我对水无恨一直想说的话:“无恨,你是我的朋友,夜钰寒也是我的朋友,我应该帮谁?我那时就已经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红龙!”水无恨的身体僵了僵,他终于放开了我:“你怎么知道?”
“你的相思玉佩。”我缓缓拿起了他永远不会离身的相思玉佩,“那次在红龙扶我起来的时候,我摸到了这个玉佩,虽然你藏地很好,但我选布料的人手感很好,所以那时我就认出了你,无恨,现在你知道了一切,解散红门吧,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无恨好吗?”我轻轻地握住了他的胳膊,祈求他,我想,柳月华也会这么说,没有一个娘亲希望自己的儿子整日活在血腥杀戮之中。
“离开……”水无恨的眼中是深深的倦意,“拓羽会放过我吗?”
“会,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我会跟他讲明。”
“那你会回来吗?”他突然问我,认真地看着我,“你是我的未婚妻啊!”他大声地,清楚地说明我和他之间难以剪断的关系。我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告诉他想要的答案:“对不起,我不会回到你的身边,因为我爱的是别人?”
“谁?”他紧紧地扣住了我的双肩,“是那个随风?”
我点了点头,他显得很是惊讶:“他是个孩子啊!”
“谁说我是孩子!”带着愠怒的,深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个黑色地身影疾步走进房间。将我从水无恨的手下拉出,与此同时,小妖和斐嵛走了进来。..斐嵛看了看我们三人,摇摇头。淡淡道:“你们的事出去解决,我现在要诊病。”
于是,天冷冷地瞪着一脸戒备地水无恨,水无恨也瞪着天,就在我准备跟他们出门的时候。斐嵛却叫住了我:“这是男人地事,你跟去干嘛,我这里需要人手然后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水无恨和天双双离开了房间,消失在夜幕中,想当初,我有多少次把他们幻想成一对,今日他们翩翩离去的身影,让我艳羡不已。
我很好奇他们会聊什么,会不会像滥言情里比谁更适合我?或是拔出剑比比谁更厉害?他们会采用什么方式呢?正在浮想联翩。却听见了柳月华的呼唤:“云姑娘……”暮然回神,我走到柳月华的身旁,她撑起虚弱的身体。似乎有话对我说。
“柳……月华,你醒了?”一直不知该如何称呼她。叫名字有点怪。毕竟她比我大,叫柳姨又对不住她那个保持在十八九岁地灵魂。
“云姑娘……”她伸出了手。我赶紧握住,小妖蹦到我的身上,又开始乱窜,“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请说,只要我能做到。”
“请你嫁给无恨好吗?”我顿时愣住,一时呆立在床边不知如何回答,倒是斐嵛淡淡道:“那柳月华你当初为何不选择拓翼而选择水?”
柳月华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看向了斐嵛,斐嵛淡笑道:“是因为你爱的是水,而不是拓翼吧,既然柳月华你知道感情不能勉强,何苦为难非雪呢?你认为非雪如果答应你嫁给水无恨,水无恨会幸福吗?”柳月华的目光渐渐黯淡下去,转而她再次看着我,“那能让我继续做几天人吗?让我陪陪无恨。”我当即惊道:“你还打算把身体还给水嫣然啊。”我刚说完,就发现柳月华的脸上滑过一条黑线:“云姑娘莫不是以为我想霸占水嫣然的身体吗?这仇是要报,但我有分寸,水嫣然并没对我做什么,我这样做只是想借用她的身体接近韩太后,顺便让她好好反省。”
“哦……”原来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拿出赤狐令,赤狐令却渐渐变得温暖,隐隐地听见了水嫣然的声音,很轻,但好像意思是自己和母亲慕容雪罪孽深重,这身体就给柳月华权当替自己母亲恕罪了。我将大致意思转述给了柳月华,她轻轻叹了口气,道:“想必是这丫头不想出来吧……等她想通了,我自会还她身体……”
一阵惋惜从心底油然而生,身旁地斐嵛也幽幽地为水嫣然哀叹一声,或许就像柳月华说的,是她自己不想走出赤狐令,仅管那里寒冷,那里孤寂,却是她最好的藏身之处。
天是和水无恨一起回来地,那时柳月华已经沉沉睡去,她的脸上带着安然祥和地微笑。天拉起了我就走,水无恨只是看着我,却没挪动脚步,就那样站着,奇怪地是他的脸上没有半丝地不甘和哀伤,反而是淡淡地笑容,那种透露着安心的笑容。
“你跟他怎么说的,他好像想通了。”我看着始终沉默不语的天,好奇地问着,和我们一起离开的斐嵛露出淡淡的笑容:“想必尊上是跟人家比赛了吧,才会让对方输的心服口服。”
“比赛?比什么?”我发现天的脸很黑,好像这个比赛难以启齿。天的喉咙咕隆了一下,依旧没说出口。他越是这个样子就越发让我好奇:“到底是什么?”他依旧不理我,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斐嵛在一旁淡笑起来:“怕是说不出口,我也不听了,这就散吧。”说完,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正有一个人等着他。
“欧阳缗!”我热切地打着招呼。
“走吧!明天还要应付终审,回去好好休息!”天有点不耐烦地拉住我,欧阳缗只是朝我挥了挥手便陪着斐嵛离去,心一下子受到严重打击,我居然被冷落了!看着身旁的天,自从他跟水无恨比试后,就一直默默无语,我再次追问:“你们到底比什么?”
“就是……!”他含糊地一下子把话滚了过去,我都没听清:“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就是比
“还是没,说清楚点,你绕什么舌头。”
“就是比!”天的脸当即红了起来,他泄了口气,叹道,“就是比美罗,我说云非雪这么好色,不是最美的不配留在她的身边,于是……”
“噗……”我当场喷血,而且做得很是夸张,比得上“对穿肠”(周星驰版《唐伯虎点秋香》里的一个人物)。然后,天的脸上就再次画满黑线。
就在这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水嫣然跟我告别,她说她知道没脸见夜钰寒,但她实在无法离开他,她要去找他,然后永远呆在他的身边陪伴他。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看见一只锦鸟站在我的枕边,向我点了三下头,仿佛是在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振翅而去,从那时起,赤狐令就失去了它的温度,里面是一片沉寂。
清晨的曙光从锦鸟离去的窗口撒了进来,带着新的希望来到人间,她宽容地包裹着这个世界,将温暖带给大地和我们的心……
第四卷——八十五、终审结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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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踏出院门的时候,我看见了拓羽,今天,是终审的日子。
一层厚厚的阴云笼罩在皇宫的上方,沉闷而阴翳。拓羽就站在那里,仿佛在等着我的出现,他孤寂而疲惫的身影在宫门下犹如一缕徘徊人间的孤魂。
“你说上官会回来吗?”他遥望着漫天的阴云,那里,正有一束阳光挤破了阴云撒向人间,“那晚她来找我,说恨我,呵……我当时因为御寒的事而心烦气燥,居然拿起剑对着她,我问她,我哪里对她不好,我知道她想做皇后,我知道她的野心,我知道是她害了云非雪,我知道她呆在我的身边只是为了凤霸天下……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很痛,痛地就像被人紧紧揪住了一般,让我无法呼吸……”拓羽深深吸了口气,阴云渐渐散开,更多的阳光撒了下来,“可是,她却哭了,她哭得是那样地绝望,那样地凄然……直到你昨晚的话,我才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我……非雪……”他缓缓俯下脸看着我,“你向太后报仇我不怪你,因为她曾经伤害你,上官的失踪我知道也是你不想的,我只希望你看在仓泯千千万万的百姓上,救救仓泯,救救他们,不是为了我,我知道自己不值得你原谅,所以只求你救下他们的性命。”阴云彻底被阳光打散,耀眼的阳光笼罩着我的身体,我看着阳光撒满的皇城,笑道:“皇上,今天是个好天气不是吗?”
拓羽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站在阳光下地我,直到那些暖人的阳光也将他的身体笼罩,他才露出安心地笑。
“皇上该去给太后请个早安。新的一天说不定会有奇迹。”我笑着,擦过他地身体往外走去。身后的天走到他的身边站定:“自己的女人应该自己去找回,天将尚在人间。”说完,他紧紧跟了上来,我转过身,那一刻。拓羽也转过身来,他定定地看着我,我微笑着,拓羽,天没有骗你,去找她吧,她是你应该珍惜的女人。
一直都显得凄凉地风波亭,今日变得热闹起来,拓羽坐在正中。脸上出现了长久不见的神采,太后在今早醒来,恢复了正常。..一起来便开始念诵佛经,不参加此次终审。而上官尚在人间的消息也让拓羽重新振作。而在拓羽的旁边。我很吃惊地看到了水无恨,听天说。水无恨今日一早就来晋见拓羽,两人在御书房长谈近一个时辰,直到各国国主到来,才一起到了风波亭。
水无恨的出现的确让我有点吃惊,我原本以为水无恨从此不会出现在江湖上,更不会出现在皇宫里,他今日也是英姿飒爽,没了那份傻气,整个人看上去威严而神气,让那些宫女们惊奇不已。水无恨站在拓羽的身后扫视着亭内的国主,撞到了我的视线,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却对着我扬起一个微笑,这微笑越加加深了我地疑惑,几时水无恨和拓羽穿一条裤腿了?
今日风和日丽,云淡风清,空气中洋溢着淡淡地花香,翩翩彩蝶在花间嬉戏,一派祥和之景。风波亭的左侧坐着北冥和奢诺雷,北冥依旧一脸深沉,傲然的双眼让人望而生畏,旁边是他地盟友奢诺雷,他正看着对面,对面是柳谰枫,不过在柳谰枫的身后,却是宁思宇,她也来了,我不由得笑了,不知她会准备一个怎样地云非雪。
我缓缓走进风波亭,那些国主随意地瞟了瞟我几眼,眼中带着讥笑,像是在说别以为这张脸像就是云非雪,宁思宇紧紧盯着我,仿佛不把我撕开看个清楚不罢休,我迎视她地目光,然后咧开了嘴,那一刻,宁思宇愣住了,视线闪烁了一下,等她再看我的时候,我已经是一脸狐狸笑。
我对着拓羽行礼:“云非雪参见皇上。”
“免,赐座。”曹钦给我安排下座位,正好在柳谰枫一侧,我就坐在离思宇不远地地方。她瞪着我,我看着她,笑意浓浓。
“各位。”拓羽清着嗓子,“大家远道而来就是为了辨别云非雪的真伪,今日云姑娘就在各位的眼前,大家有何疑问不妨直接问云姑娘。”众人再次看向我,我依旧是一脸狐狸笑,身后的天开始横眉怒目,警告他们不许多看我一眼。
就在这时,宁思宇站了出来:“慢着!皇后为何不在?”
拓羽的双眼眯了眯,沉沉道:“皇后身体欠佳。”
“欠佳?”思宇冷笑起来,“怕是心虚吧,还是知道我也找到了云非雪,怕被当场揭穿?”思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刺在了拓羽的心上,拓羽眯起的眼中射出了寒光,而与此同时,另两道寒光也射向拓羽,正是奢诺雷和柳谰枫,我心里忍不住想笑,本想忍着,毕竟此刻是紧张而严肃的时刻,却听见天轻声道:“想笑就笑,小心憋坏身体。”于是我笑出了声,不知是不是我心情的影响,亭外瞬即聚集了飞鸟,齐刷刷落在了亭外的树上,一时间唧唧喳喳欢笑不已。
整个风波亭的寂静瞬即被打破,飞鸟的笑声形成了特殊的幽默和讽刺,引来厅内人的张望,他们望着亭外的飞鸟,那些宛如嘲笑他们的笑声,让他们皱起了眉。
我清了清嗓子,笑道:“看来这位姑娘的支持者不少啊,皇后的确没病,不过她也的确无法出席。”
思宇在听见我前半句的时候喜了一下,但听见我后半句时问道:“为什么?”
“因为她回去啦……就像我们当初来的那样,咻一声,消失了,不见了,回去了,就这么简单,思宇!”我清清楚楚地喊着她的名字,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她倏的愣住了,轻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说谎!哼!”她冷笑一声,“别以为你知道我们的过去就能冒充云非雪,因为只要她出来,你们的谎言就会被彻底戳穿!”她正色地对着我宣布着,我笑道:“谁?”
思宇看了看在座的国主,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云,非,雪!”说罢,从亭外飘飘然走进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身白衣,桀骜不逊的气质,冷漠的眼神,嘴角一抹狡黠的笑,当她进来的时候,北冥和各国主都定睛在她的身上,她有着独特的气质,看似女人却恰似男人的潇洒,似是男人却有着女子的柔媚,她是云非雪,她是那个让人不敢贸然亲近的云非雪,那个迷一般的云非雪。“还是这个像……”天弯下腰在我耳边轻声说着,我不满道:“现在的我不好吗?”天笑道:“现在的我更喜欢。”油嘴滑舌,不过这个云非雪无论从相貌还是气质都非常像以前的我,我甚至觉得自己不是云非雪,而她才是。
那个云非雪走进亭子,不卑不亢地向各个国主行了个礼,当她朝向北冥的时候,北冥几欲站起身,天再次弯下腰冷声道:“云非雪招惹的男人就是多。”浓浓的醋味让我牙齿发酸,我不禁调笑道:“你干脆坐下来,弯上弯下你减肥啊。”天睁圆了眼睛看看我,随即轻哼一声,还真就不客气地坐在我的身边,那巍然而坐的姿势,比在场的国主都要拽。
“赐座。”小太监给这个云非雪摆上了案几和座位,就放在我边上,她淡淡地看着我,微笑着,还别说,的确越看越像,她看了我一会,问道:“上官真的失踪了?”
我点头,她扬起一抹冷笑:“她以为躲过我就可以躲过她的罪孽了吗?”
“罪孽?罪什么孽啊,你不是没死吗?”
“话不能这么说,这位姑娘,难道一个杀人犯因为对方没死就可以获得赦免了吗?这只能说是被杀者运气好,死里逃生,而且姑娘如此说,就是承认我是云非雪,而你自己是冒充的罗。”她得意地笑着,抓住了我的语病,全场的人都唏嘘不已,思宇冷笑道:“看来上官的训练不怎样,这么快就露出了破绽。”
我笑了笑,看着面前的云非雪:“我不是,难道你就是了吗?为了报仇而牵连无辜百姓,这可不是云非雪的作风啊。”
“无辜?”面前的云非雪变得激动,“难道我就不无辜吗?我几番相信上官,可她又是怎样对我?佛都会发火,更别说我云非雪是个凡人,此次,我只想让上官给我一个交代,不想牵连百姓!”
“交代?你让上官怎么交代?”我反而看向思宇,“还是你想让上官自杀恕罪?”
思宇一脸愤怒:“至少要……”忽地,她顿住了,她似乎并没想好要上官如何交代,我笑道:“一场姐妹,你真想让她以死谢罪?还是让拓羽休了她,让她沦为乞丐,永远被人唾骂?这样,那些国主可就无法称心如意罗。”当我话音一落,那些国主的脸上立刻阴晴不定起来。
第四卷——八十六、终审结局(中)
徐徐的春风带进了一片柳絮,那白色的柳絮犹如一朵白雪飘过他们阴晴不定的脸,落在了我的掌心,我挥了挥手,柳絮再次飘离,滑过了那个云非雪的脸,她身上的味道让我越来越熟悉。
我看着面前眼中带着恨意的云非雪,就像看到我被水嫣然推落的那一刻,眼中是对这个世界的痛恨,是对苍天的不服。思绪渐渐拉回,我淡淡地笑道:“请问云姑娘为何恨上官?”
“因为我当她亲人,她却屡次害我,最后居然将我推落大海!”
“姑娘此言差矣。”拓羽朗声道,“推云非雪下海的并非皇后,而是由水嫣然易容的皇后!”一言即出,四座哗然,我奇怪地看着拓羽,因为我没跟他说过推落云非雪的是水嫣然,不过在看到水无恨脸上的微笑后,我明白了,这一切定然是水无恨与他说了。
就在这时,外面匆匆赶来一人,那人一身塞外服装,走到亭中一眼便看见我和身边的云非雪,他急急走上前,看看我,再看看我身旁的云非雪:“你们,你们究竟谁是云非雪?”
我看着身边的云非雪,心中玩意正盛,我想看看她怎样应变,只见她缓缓站了起来,眼中是见到亲人一般的欣喜:“大哥,好久不见,可好?”
呀?她居然认识撒达,按道理思宇也顶多知道我的奇异经历,知道撒达成了我义兄,但理应不知撒达的样貌,缘何面前这个女人却知道?她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难道我在阙城的时候。她也在?她……究竟是谁?
“好妹子!”撒达激动地握住了那云非雪地手,“只要妹子说一声,大哥可以给你踏平仓泯!为你报仇!”心中感动着。这里的人,又有几人是真正为我讨公道而来?
“我……”就在那云非雪想说话的时候我站了起来。.(奇*书*网-整*理*提*供).笑道:“这若是踏平仓泯又不知要连累多少无辜了,既然云姑娘说不愿牵连无辜,莫不是想让他们瓜分了仓泯?”我话音一落,立刻引来无数寒光。撒达看向我,眼中是少有地寒意。他立刻放开云非雪的手对着我冷声道:“我虽然远在塞外,但也知你是那个相思姑娘,并非云非雪!拓羽请你来,就是为了鱼目混珠,现在面对真正地云非雪,你居然还敢出声!”
“正是!”思宇大声道,“你所有的话都在非雪之后,说明你对云非雪知之甚少,还是不要助纣为虐。再帮上官了,她不值得。你是否有何苦衷,或是被上官他们要挟?反正他们经常做这种事情。”思宇的话使各个国主陷入沉思。拓羽双眉紧拧,带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令小太监为撒达摆上席位。撒达就座于柳谰枫和我之间,我和那云非雪再次坐下。
对面的北冥淡淡地笑了起来。一旁地奢诺雷大声道:“我们不会发动战争,云姑娘对在座的都是有情有恩,若拓国主再不给出一个交代,我们就要行驶《五国条约》的第九条,弹劾拓羽,另立新王,以维护五国之间的和平。”
“没想到《五国条约》里还有这么一条,我怎么没听说。”我看向一旁的天,天轻声道:“你除了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怎会对《五国条约》感兴趣。”这倒是,就算那条约放到我的面前我都不会去看一眼,我看向义愤填膺的奢诺雷,笑道:“怎么奢国主不记恨云非雪从贵国劫人的事了吗?”瞬即,奢诺雷原本正义地脸沉了下去,目光瞟向了宁思宇,眼角的余光正巧看见思宇微微惊讶的脸,这事相当隐秘,即使上官也不知。
我继续道,“云非雪当初通风报讯也是为了仓泯,那时她又不知绯夏国主是谁,但死在仓泯就会给仓泯带来一系列地麻烦,仓泯是云非雪的家,更有无数好友在沐阳,仅管上官多次利用云非雪,但她终是云非雪地亲人,云非雪不会不理,所以平心而论云非雪那次帮地是仓泯,而非奢国主,所以云非雪对奢国主其实无恩。”奢诺雷的目光像一把利剑朝我刺来,我用我地微笑化解了他目光的杀伤力,使他慢慢变得疑惑起来,我轻笑道,“而且非但无恩,反而有恨,只怕奢国主心里那根夺人之刺至今尚未拔除,既然如此厌恶云非雪,又哪里值得奢国主兴师动众前来讨说法?
“你!”奢诺雷的眉毛当即立了起来,我立刻侧过脸看着一旁的云非雪大声道:“我没说错吧,云非雪?”那云非雪愣了愣,视线瞟向我身后,我微微倾过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别看了,思宇她心里清楚。”那云非雪脸上的表情瞬即定格,她惊讶地看着我,一丝无助的从她眼中滑过,但她又迅速地冷静下来,对着我扬起了淡淡地微笑,点了点头。
此刻,我身上感受到了另一束目光,那是北冥的,我当即转回脸,和他的目光撞个正着,我笑道:“再说北冥国主你。”
“我?”北冥的唇角微微上扬,一脸的神秘,“姑娘此番又说到我头上了,我且来听听。”
“北冥国主究竟是为了云非雪而来,还是为了……天机!”我抬起眼睑直视北冥的眼睛,他的眼睛迅速半眯,掩饰所有的锋芒,然后,他缓缓张开眼睛,带出了微笑:“云非雪和天机又有何关系?”
“哦?北冥国主不知吗?那孤崖子总知了吧。”我笑着,一丝锐利滑过北冥的眼睛,倏的,他收起锋芒定定的看着我,由最初的警戒变得疑惑,我道:“孤崖子在观星台上的三星解说可谓是语惊四座,让下面的听者无不佩服,是吗?云非雪?”我再次侧脸看着身边的云非雪,她再次微微点头,接口道:“当时孤崖子一席话,却给这个世界掀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浪,各国都开始秘密寻访三星,就是为了满足自己要统一天下的野心。”她看着我,一双眸子闪现着灿烂的星光,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她由最初的排斥我,到现在的配合我,看来她也不想让云非雪坠海事件成为世界大乱的导火线。
“没错。”我看向众人,“我想在云非雪坠海后,最不相信她死去的应该就是北冥国主您了。”
“为什么?”北冥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深沉,我看了看身边的云非雪,她轻笑着说道:“因为你也曾经想让云非雪从这个世界消失,那么,她就可以以天机的身份重回人间,你认为是拓羽自编自演了云非雪坠海事件,目的就是要永远地藏起云非雪,藏起天机!”她的话终于让掩藏在微笑面具后的北冥有了触动,他怔愣地看着我们,此番那云非雪的话中也不再以“我”自居,而是说“云非雪”如何如何,可见她已经承认自己并非云非雪。所有人在她说完那些话后,都面带震惊地看着我和她,而思宇和柳谰枫都皱起了眉,眼中带着责备。
“那只是一个方面。”没想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天却突然出了声,众人看向他,这才发现我的身边居然还有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带着面具,面具外的刀疤表明他的脸一定非常可怖,天摸着粗糙的下巴说道:“大约一个月前,孤崖子和水达成了一个协议。”天才说到一半,我发现北冥怔愣的表情瞬即一凛,紧紧地注视着天,只听天继续说道,“这个协议就是北冥皇权扶助水登上仓泯的皇位,不过现在水疯了,也就死无对证了。”说完,他看向北冥,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就那样随意地看着他,既不是询问,也不是笃定,但北冥的眼中却渐渐射出了寒光:“你是谁?”
第四卷——八十七、终审结局(下)
“我?”天指着自己的鼻子,随即指向我,“我是他男人。”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脸都风云突变,风波亭内原本紧张的气氛瞬即被这句话话打破,他们或是疑惑或是不解地看着我和天,我只觉得太阳穴发紧,有种想扁他的冲动,他还意犹未尽地说道,“我在海边救了她,她就以身相许了,怎么甩都甩不掉,哎……”说完还痛苦地抓抓头皮,一脸的苦恼,我狠狠邪睨着他,他自然不敢看我,装模作样地看着亭外的飞鸟。
“这怎么可能?”思宇突然叫了起来,“非雪最爱就是美人,绝不会喜欢一个丑男,你肯定不是非雪!”思宇认真地做着判断,周围的人也频频点头,北冥立刻道:“这位兄台似乎知道地很多,敢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随风。”天随意地说着,那话犹如一阵风刮遍了所有人的耳朵,思宇立刻惊讶地朝我望来,她是知道的,因为我告诉她随风已经长大,而其他人并不知晓,他们跟随风都有过接触,但绝对不是我身边这位丑男,而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美少年。
“随风?”果然,北冥立刻提出质疑,“在下也认识随风,但却不是阁下,看来是同名同姓。”
天听罢笑道,此番的神情是认真的:“你见的是那个小随风,我是大随风,你们是来辨别云非雪的真假,而不是来论我究竟是谁,请各位别偏离了主题,莫不是你们想多留几天,多吃几天拓羽家的白食?”他不羁地笑着。而那些国主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我在心底偷笑着,侧眸间看见思宇依然看着我。我随即朝着她扬起一个狐狸笑。
一朵阴云飘过,遮住了漫天的阳光。那朵阴云就像一朵大大地棉花糖,从那棉花糖之间飞来一只锦鸟,我不觉扬起了手,她停落在我的指尖,转着圈圈。欢叫着,仿佛在告诉我她已经找到了她要找的人,转而,她看见了水无恨,她惊讶地站定在我地指尖,愣愣地看着水无恨,我道:“你们水家与拓家的仇恨已经解除。”我说地并不响,却引起了所有人地注意,这里谁不知水造反。水无恨是个傻子,而今日的他,也让他们疑惑。水无恨,就像迷一样。正正经经地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只不过今日他们关心的主角是云非雪,而非水无恨。.1*6*K小说网更新最快.
锦鸟的注视终于引起了水无恨地注意。他看向锦鸟,锦鸟飞落他的肩膀,亲热地用自己的脸磨蹭着水无恨的脸庞,他狐疑地扬起手抚摸着锦鸟的羽翼,我道:“她在跟你道歉,不该推云非雪落海。”
“什么?”
“她到底在说什么?”
国主们轻声惊叹,我缓缓说道:“拓国主并未欺骗大家,当初推云非雪下海的,的确不是上官,但他说得也不是完全正确,推云非雪下海的也不是水嫣然!”
“什么!”此番连拓羽也惊讶出声,立在水无恨肩上的锦鸟瞬即怔住了身体,我看向她,柔声道:“当时云非雪自己松开了手,嫣然,在你落剑地时候,她就已经松开了手,她虽然掉下了海,但她不会死,因为她是天机,既然是天机,就不会被毁灭,否则她在沐阳就已经死于毒药,在北冥别院她就葬身火海,在树林她就被害于人贩子之手,你看,她几番不死,又怎会死在你的手中?她已经原谅了你,是你自己无法原谅自己。”锦鸟咕噜噜地鸣叫着,宛如哀哀哭泣,锦鸟的特殊让亭中地人都惊讶不已,水无恨捧住了锦鸟颤抖的身体:“你是……嫣然?”
锦鸟忽地昂起了头,看了水无恨一眼,扑棱棱再次振翅而飞,飞向阴云之间地裂口,那里,一束金色地阳光射了下来,犹如天堂迎接天使回归的通道,水无恨急急追出了亭子,视线追随锦鸟而去,我幽幽道:“她去他地身边了……”
水无恨久久地凝望着天际,眼中是深深的疼爱和惋惜。
“那朕那日看到的水嫣然又是谁?”拓羽惊异地看着我,我笑道:“是你母后的一位故人。”
拓羽不可致信地看着我,久久的,他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然有云非雪的地方就充满惊奇!”他的话让在场的国主都望向了我,北冥眼中的疑惑,奢诺雷眼中的迷茫,柳谰枫眼中的浅笑,撒达眼中的欣喜,他们一个个都看着我,在我身上寻求着答案,我到底是谁?
“你是相思还是非雪……”思宇缓缓向我走来,“上官真的……”
“你还怨她恨她吗?”
“我怨!我恨!”思宇握住了我的双手,“我怨她为何总是不相信我们,我恨她为何总是自作主张!她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作她的亲人!”
“是啊,我也怨她恨她,现在,我更气她,气她就如此消失,害我一肚子火不知朝谁发好。”
“我也是!”思宇咧开了笑容,阴云渐渐化开,阳光瞬间撒入了风波亭,照亮了我和她的笑容,周围的人、物渐渐变得朦胧,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思宇,随即,上官也加入了我们,我们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就像初来之时……
微微的风吹起了我和思宇的长发,思宇渐渐收住了笑容,鼓起了脸:“你是相思,不是云非雪。”“恩,我是相思。”
“那究竟谁是云非雪?”撒达疑惑地看看我,再看看坐着的云非雪,所有人都变得疑惑,只因为最具权威的宁思宇否认了我云非雪的身份。
我和那云非雪都是淡淡地笑着,一样的神情,一样的笑容。思宇笑看着我,指向那云非雪:“你可知她是谁?”众人和我一起陷入了揣测,我看着那云非雪,她静地看着我。我仔细地回想了一番:“认识撒达的必然那时也是身处阙城的人,而你又如此了解云非雪,必定与她有过接触,当时跟云非雪有过接触的只有两个女人,一个就是朱颜,还有一个就是玲珑。朱颜是北冥的人,此刻身在幕僚,那你应该是……玲珑!”
那云非雪笑意愈深,她缓缓揭开了人皮面具,玲珑俊俏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你还是那么厉害!”她拿着若你面具,看上去很是激动,“我一直想做你这样的女子,潇洒来去,自由人间,但终究,还是相差甚远。”
“玲珑?”拓羽在一旁惊呼起来,“你以前是不是瑞妃身边的宫女。”
“正是,小女子正是伺候瑞妃的南宫玲珑。”玲珑恭敬地对着拓羽一拜,“也多亏当初云非雪将玲珑赶出了宫,才让玲珑现在学得许多宫中学不到的东西。”
“原来如此……”拓羽若有所思得点着头。
“那真正的云非雪究竟在哪儿?”北冥忽然大声问着,双眼直直地看着我,我淡淡地看着北冥:“她在这个世界,只是不想出现,所以特委托我来澄清一切。”一旁的天忽然开口道:“怎么?北冥你还不想罢休?既然云非雪坠海与上官皇后无关,就是与仓泯无关,此事就该告一段落,拓羽。”他转向拓羽,天直接称呼国主的名讳让各个国主都变得不爽,“你还不摆宴?这都晌午了,你难道想饿着我们?我们既然远道而来,你就该盛情款待!”
拓羽被天那种王者的口吻一下子弄懵了,就连其他国主也一时愣在座位上,不再说话,但拓羽反映很快,立即扬起一个公式化地微笑:“筵席已经准备完毕,上宴。”他吩咐着身边的小太监,小太监瞬即传话下去,拓羽坐正了身体,正色道:“既然如此,云非雪坠海事件就此结束,如果大家想找云非雪,就请自便。”
一旁的柳谰枫点了点头:“拓国主说得是,既然这事与上官皇后无关,云非雪也已经隐世,我们也不便在此久留。”
“那北冥国主和奢国主呢?”拓羽看向北冥和奢诺雷,他自然明白他们是同盟,北冥抬起了眼睑,看向我:“既然云非雪还活着,自然不想看见我们五国之间为了她而伤了和气,只是我有句话想跟云非雪说。”
“请说。”众人都看向北冥,北冥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缓缓移向万里无云的天迹:“虽然她是天机,我也曾经怀疑是拓国主藏起了她,但我关心的,爱的,以及此行的目的,都是为了云非雪!”说完他转回脸凝视着我,我一下子愣在那里,心变得茫然而空洞。
“北冥国主的表白很是感人哪。”天不冷不热地说道,“可惜这云非雪已是他人之妻,北冥国主还是另觅佳人。“谁?”北冥紧紧盯着天,“难道是那个随风!”我郁闷,怎么他和水无恨问地都一样,难道我给他们的映象就是这么好色?就连思宇都因为身边这个丑男而否定我的身份,我真的这么“拜脸主意”?
第四卷——八十八、踏雕而去
推荐票掉下来没事,这说明我的实力也就如此,于人无碍,大家尽力就好。特此将大结局献给大家,终于完结了,撒花……
菜肴就在这时一道一道地摆了上来,即使人来人往,依旧阻断不了天和北冥之间的电光火星,天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想知道?求我。”他收住笑容邪恶地看着北冥,又来了,这家伙……北冥的眼中喷射着火焰,一张脸拉地比驴还长。而就在天说完那话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柳谰枫当即甩头朝天望来,眼中是强烈的好奇,难道柳谰枫也知道天这句让人痛恨的口头禅?
他忽然腾地站起,急急走到天的面前,瞬即顿住了脚步,他带来的风掀起了我和天的发丝,他忽然朝天抱拳:“请赐真面目!”他说得那样认真,眼神是那样的真诚,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他的眼神很漂浮,有种说不出的魅惑和不羁,而今天,他却如此正经。..
天轻笑一声,不看柳谰枫,举起了酒杯在手中把玩,所有人都朝这里望来,幽默的是,轻柔的丝竹渐渐在厅内响起,宛如为柳谰枫配上背景音乐。
“那年,我全国搜寻斐嵛,就在那时,一名名叫随风的俊美少年潜入我的皇城,答应在下如果肯放过斐嵛,就让在下见到真正的美人,既然阁下说自己是大随风,那在下相信定然比那小随风更是俊美百倍,不知阁下可能兑现那小随风的诺言?”他认真地看着天,我郁闷地揪过天的脖领嘀咕道:“你还有这回事?”
天眯着眼,眉脚直抽,轻声道:“那时不想动用武力,而且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可解决斐嵛的事,岂不轻松?”
“那现在怎么办?人家对你可是牵肠挂肚啊。”
“我怎么知道,要不就给他看看。”
“随你,别给我惹桃花。”我放开天的衣领,我们再次正经地坐直身体,天缓缓站起身,慢慢地揭开了面具,瞬即,一片抽气声在音乐中此起彼伏,他的脸上是一道又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伤疤,深褐色的伤疤宛如一条条蜈蚣爬满他的脸庞,让原本充满希望的柳谰枫愣了一愣,但他并没惊讶,只是依旧紧紧地盯着天的脸,仿佛要将这张脸看穿。
我垮着脸,叹着气,这叫什么事,只想快点离去,别让天在这里招摇。心口一阵奇怪的撞击,我下意识地望向天空,只见蓝天白云间,飞来一个黑点,那黑点不同于锦鸟,我不禁站起身,此刻天已经开始缓缓揭开他的人皮面具,那俊美的脸即将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我对他的脸自然不感兴趣,看得久了必然就有审美疲劳,我依旧朝亭外走去,清晰的听到了响彻天地的鸣叫声,是大雕,雕雕居然来了!就在天完全揭开面具的时刻,那大雕朝我飞来,它巨大的翅膀扇动着,飞砂走石,一片迷蒙之间,柳谰枫渐渐张开了嘴,全然不顾那些沙石飞进他的嘴里,我一把就拉住了天踏尘而飞,稳稳落在大雕的身上,翩翩而去。
“你干嘛拉我走?”
“我不想让这么多人看清你的样貌。”
“你在吃醋?”
“不,我在嫉妒,那样我会觉得配不上你。”你呀……”
“嗷----”一声长长的,清晰的雕鸣回响在沐阳的上空,它从天际而来,又归天际而去,真是:
乘疾风,踏流云,潇洒来去,自由人间。
看落花,数飞雪,流浪天地,逍遥神仙。
第四卷——八十九、尾声
就在我离开的下午,拓羽就在各国国主面前将皇位禅让于水无恨,自己踏上了寻找上官之路,这在情理之中,却在意料之外,拓羽的后宫水无恨处理了整整两天,如此一来,瑞家彻底倒台,朝廷里原本就有水家派,瑞家派和皇家派,拓羽临走前交代了皇家派,水无恨的身后有着强大的两股力量,政局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稳定。我听到的时候还惊讶了一阵,天却笑着说拓羽开窍了。他一脸轻松的神情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还在皇位考验期。
于是我发书一封以表祝贺,顺便推荐南宫玲珑留在宫中照顾柳月华和上官的孩子,推荐以前照顾我的小坤子做太监总管,水无恨初入皇宫,需要两个得力的帮手。
小坤子自然是感激涕零,但南宫玲珑已经随思宇返回佩兰,于是我让天的人截住了南宫玲珑,休书一封请他相助水无恨,她看在我的面子上答应留在沐阳一年,等培养出接班人即离开皇宫完成她的旅程。
当我们回到幽国的时候,青菸那个缺根经的家伙又要与我比赛,我那时忽然意识到她想要的其实是国母这个身份,她的执念原来一直都是那个身份,而就在她出招的时候,我随便抄起了一样东西抵挡,却没想到是面镜子,她扑通一声倒在我的面前,我愣了足足有半天。后来赶到的冥圣对着青菸一动不动的身体哀叹连连,说为何要使出夺魂咒,然后他就拿走了镜子,抬走了青菸,我不解得看着他们。说实话,我对咒术还是不是很了解,后来天告诉我。青菸因为在用夺魂咒的时候正好对着镜子,等于自己对自己施咒。所以她的魂魄就被困在了镜子中,这也算是她地惩罚了。
又是一年开春,夜御寒再次出现在沐阳城中,再次成为仓泯的宰相,协助水无恨管理仓泯。他的肩上永远都有着一只五彩斑斓地锦鸟,她形影不离地呆在夜御寒的身边,据说有一次夜御寒染上恶疾,奄奄一息地时候,也是这只锦鸟找来大夫为他医治,那天晚上还刮着大风,下着大雨,当夜御寒病痊愈之时,锦鸟却因为虚脱而陷入昏迷。夜御寒从此就将此鸟当作生命一般疼惜。只是每当他去梨花月的时候,这只锦鸟都会发脾气,不是啄他的脑袋。就是扯他的衣服,这时。夜御寒就是摁住她的鸟头。将她一起带到梨花月和水无恨一起潇洒于花丛之间。
而就在沐阳传出水无恨与夜御寒“出双入对”地时候,在隐秘的影月国国都花城正举行着一场选美比赛。影月国选美不是美男是什么?各地的穿越女都会收到一份影月国特殊的请柬。纷纷赶来,参加此次盛况。..
一席白衫,折扇轻摇,是谁说女子不能手摇折扇?我这扇来更是风度翩翩,让那些女人看傻了眼。面前是灯光迷离的露台,上面是婀娜多姿的美人,让人心生快活。小妖悠哉游哉地晃着她的尾巴,由两位美少年伺候她美食。
一卷竹帘挡住了我们的坐席,淡淡的好闻地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手指捻起一颗蜜枣,就要放入嘴中,却赵灵含住,她叼走了红枣,色色地看着我:“若云非雪是个男子,定是我赵灵男后不二人选。”我邪睨着她,她妹妹却凑过了脸:“云姐姐别嫁男人了,娶我好不好?”她一嘴的口水就差把我演了,这影月国不是色女就是拉拉。
我笑着摇头,一旁的思宇掩面咯咯直笑,我揶揄道:“你还敢来?不怕子尤揍扁你?”
“怕什么,他又不知道,我出差又不是一次两次,只要这次回去拿钱报帐不就行了?倒是你,不怕他……”
“哈哈哈……我怕什么,他现在打不过我。”
“哎……你们两人现在可好,一个是如胶似漆,一个是如鱼得水,可怜我,唯一看上一个还被你这个家伙给赢去了。”赵灵单手撑脸哀叹连连。我笑道:“那怎能算赢,若你心里放不下那柳谰枫,大可放下这位找他去。”
“我怎能为一个男人放下王位!”
“还是啊,他更不可能来找你了,还是今天选一个吧。”赵灵看着我撇撇嘴,看向舞台,这里集中了影月国地美人,更有她们用“非正常”手段请来的美人,而只要这里没有皇亲国戚,我也乐得看这热闹。
音乐幽幽,笑声连连,还有那带着浓情蜜意地妖冶地香味,挑逗着这里每个男人……呃……应该是女人的身心。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再次回到母系社会,让男人成了台上搔手弄姿地玩物。
一个个美人的表演让我目不暇接,即看到了想让我作呕的娘娘腔,也看到了桀骜不逊的冷漠男子,更有被人五花大绑上来开口骂人闭口杀人的美男,总之花样百出,幽默不断。我指着那台中正要自杀的说道:“赵灵啊赵灵,你就不能有创意点,老是抢人。”
“怎么个有新意法?发请柬?只怕他们未必肯来。”
“那可以吊嘛,你那么特殊,古人很单纯的,你完全可以吊住他们身心,他们还不来?”
“这个你擅长,我可不行,还是直接抢最简单,对了,还有自己来报名的。“啊?”我和思宇顿时瞪大了眼睛,居然还有主动报名的,我们一起朝台上望去,只见此刻是最后一个美人表演,美人脸上带着银色的狐狸面具,但只是那一席如瀑布般的长发和衬托出他傲然身姿的锦绣华袍就足够让人想入非非。他的身边还站立着一个侍从,侍从的脸上同样带着一个黑色的狐狸面具。
此刻美人开始抚琴,修长地手指触动琴弦,流畅而动听的琴音从他手下传来,跳跃的音乐就像活泼地溪水。全场变得一片寂静,赵灵更是听得如痴如醉,只有我开始冷汗涔涔。小妖更是用尾巴遮住了自己的脸深怕被那人看见。我撞了撞身边地思宇,思宇还在那里不停地点头:“不错不错。”
“不错你个头。老公都找上门来了!”
“诶?”思宇的目光终于从两个男人身上拉回,木呐地看着我,我对着她使劲地挤眉弄眼,她依旧一脸迷茫,我只有轻声道:“那侍从是韩子尤。我认出他身上的味道。”
“什么!”思宇立时大惊失色,“那那个岂不是……”我无比凄惨地点了点头,准备开溜,反正他自己有的是办法逃走。此刻琴声已止,竞标开始,只要方才那些美人中谁的竞价最高,便是天下第一美人,并随那竞价者而去。
眼看着第一个已经开始,赵灵地眼睛始终牢牢放在那面具美人身上。那面具美人看向我,好看的唇角在面具下微扬,那笑容立时让我毛骨悚然。拿在手中的折扇差点掉落,小妖赶紧窜上我的膝盖。随时准备开溜。
“怎么?那美人你认识?”赵灵眉眼带笑地看着我。我立刻道:“认识,就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家伙。他居然还有脸来选美。”我说地异常认真,赵灵听得却是眉开眼笑,一双色光迷离的眼睛射出两道摄人的光:“哦?脸上有伤疤?那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了。”
“什么?这样的你也要?”“就当做善事罗。”
“万万不可,万一吓到你怎么办?”
“怎会?怎么,你好像很中意他。”
“怎么可能?”我呵呵笑着,笑地脸抽筋。赵灵看了我一会:“那我要了!”我立刻改口:“我喜欢!”
“这就对了嘛,喜欢就要直白地说出来,别扭扭捏捏的,怎么,怕家里地那个找你麻烦?”赵灵坏坏地笑着,“怕什么,现在你在我的地盘上,有我罩着你,今晚你就好好享受享受!哈哈哈。”
而就在我以为事情了解的时候,赵灵地眼睛忽然拉直,我正纳闷,才发觉整个花楼不知为何变得鸦雀无声,我顺着赵灵的目光望了过去,我差点气得吐血,那个混蛋居然摘下了面具,嘴角微扬,眼中无限魅惑,仿佛在等人开价,我眼前立时一黑,天你这个冤家!只听思宇呐呐道:“这下你要大放血了。”
“我说非雪。”赵灵嘴里对我说着话,目光却紧紧抓住天不放,“这回我可不让你了,难怪你非想要他。”
“两千两。”已经有人开始喊价。
我哭丧着脸看见赵灵地神情越来越认真,眼神中是志在必得:“一万两!”赵灵一开口,便知有没有,这个混蛋这次地加码比上次天乐坊还要高。
混蛋看着我,意思是让我喊价,我看着赵灵,外面价钱直线上彪,我第一用祈求的语气对赵灵说道“你把他买下来送我吧。”
“你这云非雪真是讨厌!”皇帝地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女人变地更快,“怎么老跟我抢男人,上次是柳谰枫,这次又是面具男,方才还诓我说他难看,哼!分明是想占为几有!”
她柳眉倒竖,看样子是认真的,我只有朝天耸耸肩,然后在他郁闷的眼神中和思宇一起离去。这是你选的,你要来参加选美,你又想讹我钱,我这次就是不买你!
最后,天以十万两的价格成了第一美人,由影月国国主赵灵标得。一场比酒赵灵喝了个西八醉,我扶着赵灵进入一间厢房就将她扔在了床上,给思宇一个眼色,思宇就推进了一个男人让赵灵抱着。然后,思宇被韩子尤抓回,我转到天的房间,屋内灯火通明,天正坐在床沿,一脚蹬在床沿吃着苹果,丝毫没有半点方才淑男的样子。
他见我进来给我递过苹果:“要不要。”“要你个头,回家了!”说完我扭头就走,一阵寒风吹起我的长发,房间的门就在我面前“碰”一声紧闭,我怒道:“你就不能好好关门吗!显示你内力深厚啊!”扭回头一看,小妖这个重色轻主人的家伙早就溺在了天的怀里。
“那你这个要不要啊。”天刷拉拉得掏出了一叠银票看的我双眼发亮,他翘着二郎还不把大傻叫来,我们好开溜。”
“好!”我迅速跑到院子里,就朝天空发射我的呼叫“电波”,庞大的黑影带着巨大的风降临在我们的面前,我们拿着赵灵的十万银票悠哉游哉地再次踏雕而去……
正所谓神雕灵狐,非雪随风,时隐时现,传奇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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