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天鹅梦》 · 穗雪 · 2026-07-28
双腿像是灌了铅, 根本没法移动。
程以蔓发现自己竟然连走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这种时候,进去也是尴尬。
于是,她最后还是没勇气进去。
脑子里面还是昏沉沉的, 想到之前几次偶尔谈论到这种话题的时候, 谢堰时都是会一笑而过,怪不得上次看别人求婚的时候,他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估计, 他也从来没考虑过这种问题。
程以蔓倒不是着急结婚,只是这话忽然从谢堰时口里面说出来, 有种看不到未来的感觉。
等到他毕业, 二人的生活就开始有所变化。
他进入社会, 开始接手家里面的企业,而她需要继续留在学校里面,等到大四也要开始为自己的未来而打算。
心里面空落落的,这种失落的情绪把她彻底的包围了。
原来不被人考虑进未来是这种感觉。
那他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光算是什么呢,无聊时候的消遣还是恰到好处的喜欢?
程以蔓走到路边, 看到这个时间还有沿街乞讨的老人,便把手中的饼干送给他。
老人收到饼干,感激涕零的跟她道谢。
程以蔓笑了笑, 感觉心情稍微好了点。
做了点好事, 总归这一趟是没白来的。
而她之后也没有把自己听到这番话的事情告诉谢堰时。
二人的相处还像是往常那样。
过了两个礼拜。
程以蔓去机场送爱心社的一个学姐上飞机。
毕业之后,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安排。
程以蔓在机场跟学姐聊了很久, 聊她们大学的这几年, 聊以后会有什么美好的期盼, 对于大学生活, 难免都有些不舍,可经历过这个阶段, 大家又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人,要去奔赴各自不同的人生了。
毕业之后,人生才刚刚是起点。
没人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看着学姐朝夕蓬勃对未来充满期待的面孔,程以蔓还是羡慕的。
送走学姐之后,程以蔓在机场还遇到了一个熟人。
女人两条长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悠闲的坐在椅子上,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身上穿着香奈儿限定高奢裙子,旁边还放着行李箱。
看见程以蔓的身影,梁妙妙缓缓摘下鼻梁上的墨镜,然后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巧啊,在这里竟然都能遇见你。”梁妙妙挑唇打量着说道。
程以蔓点了点头,“你去哪里?”
“出国。”梁妙妙环臂道,“以后就不在这里待着了,也许偶尔会回来一趟。”
“那挺好的,祝你一切顺利。”
梁妙妙看样子似乎已经不介意过去的事情了,她早就从失恋的痛苦中走了出来,虽然她依旧不喜欢程以蔓,也不懂谢堰时为什么会跟她在一起,她骨子里面还是带着高高在上的睥睨感,所以每次在学校里面看到程以蔓和谢堰时一起约会的时候,都下狠心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得更优秀。
不喜欢她的男人不过是没眼光罢了,纵使谢堰时不喜欢她,也会有别人来讨好她。
她是梁家的女儿,有钱长的漂亮,想要什么都有。
或许她在谢堰时眼里什么都不是,但不能否认,他的确是自己少女朦胧时期心底里面一个十分明显的伤疤。
她现在成长不少,也很意外他们两个竟然会交往那么长时间。
“如果我还在国内的话,或许还能知道你们之后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你什么意思。”程以蔓看她。
梁妙妙微微耸肩,“谢堰时都快要毕业了,之后要接管谢氏,听说他爸爸最近好像身体也不太好,你们两个已经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未来还能一起走多久,当初上学的时候还不是太明显,以后差距只会越拉越开,我记得我之前好像跟你说过这话吧?那时候我可不是在故意奚落你,而是告诉你真相。”
她歪了歪头,饶有兴趣的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当年我没有刁难你爸爸吗。”
程以蔓并没有回复她这话。
梁妙妙:“我并不是怕谢堰时为难我,他纵使要跟我作对,我爸爸也不过是说我几句,你爸需要我们家的投资,如果我想搞你们简直就是轻轻松松,可是我觉得那样完全没有必要,有些苦,还是要你自己吃才来的划算。”
程以蔓唇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看来你还真的是用心良苦了。”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很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们家也不会过的那么滋润潇洒。”
“你纵使现在看起来光鲜亮丽,也依旧无法掩盖谢堰时给你带来的挫败感和自卑感,如果你真的足够自信,就不会拿别人的事情来揶揄作为自己谈论的资本,无论我将来和谢堰时发展到什么地步,那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也是由我们自己来体会的,你在旁边偷偷观察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痛心呢,本来该属于你的人就这么被别人抢走了。”她深呼吸一口气,体面道,“不过你未来有更好的人生当然值得恭喜,只是我希望你可以彻底从不被人喜欢的阴影中走出来,那样你看起来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而不是试图用苍白的言语去打败别人。”
梁妙妙脸色很是难看,唇角抽搐了下。
“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还喜欢他吧。”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无关。”
说完,程以蔓在临走之前送给她了一句话。
“梁妙妙,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到了一个喜欢你的人,你就该知道——”
她声音凉下来几分,算是彻底回击了她刚才的冷嘲热讽。
“不被喜欢的人真的很可怜。”
在她转身离开之际,梁妙妙眸子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眶含泪的看她的背影。
程以蔓声音温温和和的就将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看起来那么体面,那么风光。
原来,在程以蔓的眼里面还是可怜的吗。
-
跟梁妙妙的聊天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程以蔓最近也在想自己大四之后的打算。
她回学校之后,谢堰时正好来接她吃饭。
车上。
见程以蔓一脸沉思,谢堰时捏了捏她脸蛋,问道:“在想什么。”
程以蔓像是忽然回身,偏头看他,“没事。”
“过两天有没有时间?”
“怎么了。”
“带你去看看房。”谢堰时淡道。
程以蔓沉默很久,然后回道:“我不想要。”
谢堰时身子一顿,然后看她:“为什么?”
程以蔓:“你给我的已经很多了,我不想要太多了。”
谢堰时轻笑:“这有什么,你是我女朋友,我送给你东西本来就是应该的,让你开心难道不是我的义务吗?”
程以蔓:“主要是我也不需要那套房,我之后住在家里面就可以,那房子那么贵,我住着也不舒坦,而且我也不想开什么舞蹈班,那样的生活太没意思了,不是我想要的。”
谢堰时耐心道:“那你想做什么?”
程以蔓:“暂时还没有想好,不过我会制定好计划的。”
谢堰时:“嗯,这是好事,本来我想着让你没有生活负担,但如果你不想做,那就不勉强你,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你。”
程以蔓垂眸,忽然轻笑一声:
“什么叫没有负担呢。”
谢堰时:“你的吃喝住行,都可以交给我。”
程以蔓幽幽道:“如果只是做你的附属品,听起来应该也不是太费钱的。”
一阵安静后。
谢堰时将车子停在路边,然后看向她。
“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事。”
“感觉你在不开心,是不是谁惹到你了。”他眉峰微挑,“听你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跟我吵架。”
谢堰时想了想,最近几天应该是没有什么惹到程以蔓生气的地方。
程以蔓:“没有谁惹到我,只是我不想靠你,人总是要靠自己的,很多事情,我自己来就好。”
谢堰时凝视她许久,然后握住她的手。
“蔓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程以蔓睫毛微动,“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对我好对不对?”
“嗯。”
她咬着唇,很认真的说道:“有些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不想成为谁的附属品。
成为附属品,便意味着随时都可以抛弃。
纵使他们二人之间的社会阶级是如此的天差地别,可她仍是赌着一口气。
她不想成为被人可以随意抛弃的角色。
被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习惯了锦衣玉食,在被人丢弃之后,便失去了生存能力。
她不能否认谢堰时对自己的吸引力。
他那么好,是个女人都会沦陷。
纵使有一天二人分开,她仍希望着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身边。
他还能陪自己多久。
程以蔓也不知道。
……
……
谢堰时在陪程以蔓吃饭的时候提起谢开诚,说是他最近身体不好,总是要去医院。
程以蔓担忧的说道:“那你有去看他吗?”
谢堰时:“嗯,看了几回,医生说情况不太稳定,还需要观察,不过看他没什么大事情。”
程以蔓:“上了岁数身体总是要出点问题的,尤其是生意人,应酬场合多,更应该注意点。”
谢堰时嗤笑一声。
“他没事,看完医生就去找女人了。”
“……”
谢堰时把盘中切好的牛排跟她置换了下,然后轻声道:“毕业典礼那天,你要不要去。”
程以蔓:“周几?”
谢堰时:“周日。”
程以蔓:“如果到时候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
谢堰时:“嗯,给你准备了惊喜。”
程以蔓:“什么惊喜。”
谢堰时:“去了你就知道。”
他话语神秘,程以蔓也猜不出来他到底藏着什么惊喜。
后来谢堰时去了一趟卫生间,手机就放在桌子上。
在他离开的时候,程以蔓喝了一口杯中的香槟。
距离不远的手机忽然亮了下,然后显示出上面的内容。
谢堰时的手机没有密码。
他对她从来不设防。
所以这些年程以蔓也从未怀疑过他的真心。
一个对恋爱总是漫不经心的人,却愿意在她身边陪了她几年,又怎么能说不认真呢。
发来消息的人是谢开诚。
谢堰时给他的备注一直都是全名。
谢开诚:【今晚跟林氏集团的女儿见个面,你们两个条件相当,联姻是个不错的选择,地址在凯顿酒店一层,记得不要迟到。】
程以蔓眸光一怔。
联姻?
她从未听谢堰时说过这事儿。
她放下酒杯,默默地等待谢堰时回来。
谢堰时回来字后,发现程以蔓在发呆,浅笑一声,“在想什么?”
“没什么。”程以蔓唇角微勾,指了指他盘子里面的牛排,“快点吃吧,不然就要凉了。”
“好。”谢堰时刚拿起刀叉,忽然瞥到手机那边。
修长骨感的手掌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在那一秒,程以蔓竟然不自觉的有些紧张。
她是希望谢堰时此刻不要看手机的。
这种心情,多少有些自欺欺人。
谢堰时指尖微划,用了不到两秒钟就看完了上面的消息,然后放下手机。
程以蔓心跳加快起来。
她在等待谢堰时的反应。
也许。
他会无视那条消息。
谢堰时并没有立即开口,等他把面前的牛排吃了之后,他才缓慢开口道:“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嗯?”
“我今晚有事儿。”
程以蔓感觉似乎可以听到心脏有些破碎的声音,却还是装作茫然的样子,问道:“什么事?”
谢堰时简短回道:“有个应酬。”
之后,程以蔓就没有再追问了。
谢堰时把程以蔓送回家便开车离开。
程以蔓抬头往楼上看去,这个时间点她应该要上楼的,但是此刻,她并不想回家。
她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冲动战胜了理智。
程以蔓直接招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回头问她要去哪里。
程以蔓抿唇回道:“凯顿酒店。”
车子停在凯顿酒店门口。
程以蔓付钱下了车。
她坐在花园一侧,百无聊赖的等待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或许就是想看看谢堰时会不会真的来这边见那个林氏集团的千金,她人生难得几次意气用事,全用在谈恋爱上面了。
她今天就是想亲眼看看,谢堰时会不会来这边。
她想,就再等一个小时,如果没有看到谢堰时的话,那么她就回家。
夜晚的风有些柔和,程以蔓坐在这边有些无聊,差点睡着。
就在她困倦之际,门口那边传来一阵躁动的声音。
她躲在花坛后面,看着从酒店门口出来的一群人。
纵使围绕着那么多人,她依然一眼就可以看到最中央的他。
谢堰时今晚应酬肯定要喝酒的,他眉眼带着几分酒后的肆意,还有天之骄子身处高位的骄傲不羁,身旁的人都围绕在他身边。
司机把车停在门口。
他指尖夹着一根烟,正神情慵懒的跟旁边的人说着话,唇角轻微勾勒,就把旁边其他人的女秘书迷得脸蛋通红。
在他身边,还有个女人。
女人穿着细跟高跟鞋,气质很是出众,一看就是富家千金,耳垂上带着宝石耳坠,身上背的包是爱马仕限量款,她站在谢堰时的身边,有说有笑的模样看起来跟他很是登对。
程以蔓在那一刻忽然觉得他们这样的人,似乎天生就是应该站在一起的。
互相帮忙,有所倚靠的家族背景,还有出席应酬左右逢源的能力。
而她如今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女大学生。
唯一的优势顶多就是年轻漂亮。
可是漂亮么……
这个世界永远不缺漂亮女孩儿。
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群从名利场里面出来的人渐渐散去。
之后谢堰时打开车门,歪头问女人要不要上车。
那女人轻笑一声,然后上了他的车。
车子绝尘而去。
程以蔓感觉京市的天气明明这么热,她却感觉好冷。
有种彻骨的寒冷从脚尖升了起来。
她永远打不破的,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纵使知道谢堰时对她有几分真心,可他从未想过要跟她这样的人结婚。
梁妙妙说的倒是准确的。
她这样的女孩么,玩玩也就算了,谁会真的把她娶回家呢。
他们这种家庭的二代,大多数都是会为了家族利益考虑的。
谢堰时是京市最招摇的公子哥,觊觎他的人不在少数。
程以蔓怎么会不知道,他身边永远不会缺少漂亮女孩儿。
她见过谢堰时为了公事有多么认真,就该知道他是有在为了谢家的生意认真规划考虑的。
跟他在一起的确是逍遥快活的。
可程以蔓不敢保证,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
一年两年……然后直到他腻了的那天。
她有不再年轻漂亮的时候,可他身边永远都会有年轻漂亮的女孩儿。
想到这,程以蔓忽然感觉睫毛像是扎进了眼睛里面,很痒。
她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不小心把眼眶揉红。
然后,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
察觉到眼角的眼泪怎么也擦不完的时候,程以蔓索性放弃抵抗,蹲在花坛后面,抱住自己,毫不保留的哭了出来。
她眼眶泛热,喉咙也很堵。
原来谈恋爱这么让人难过。
最难过的是,谢堰时从未欺骗过她。
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人,本该潇洒招摇。
是她主动靠近,是她想要喜欢他,是她不甘心。
喜欢过了,在一起过了。
那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眼泪落在地面上的那一刻。
程以蔓忍不住哽咽出声。
她告诉自己,这是她最后一次哭。
……
……
距离毕业典礼还有一个礼拜。
谢堰时今天给程以蔓打电话,问她要不要来家里面。
程以蔓回他:“你在家?”
谢堰时:“嗯,在家。”
程以蔓:“还以为你在公司忙呢。”
谢堰时挑唇笑道:“再忙也要陪女朋友,要不要来?”
程以蔓安静了几秒,“会不会打扰到你?”
谢堰时:“不会,我在家等你,等你忙完直接来就好。”
程以蔓从学校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八点钟了。
天色漆黑,她走到谢堰时小区门口,然后摁着电梯上去。
她还有谢堰时家中的钥匙。
掏出钥匙的一瞬间,程以蔓低头看了眼。
两秒后。
她用钥匙打开了门。
门打开,谢堰时正坐在沙发上。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微卷,手臂处有着结实冷白的肌肉,青筋若隐若现,有着极致的性张力,腿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掌正在飞快的敲着键盘,听见门口有动静,谢堰时就知道是她来了,便头也没抬的说了句:“来了。”
“嗯。”程以蔓轻应一声,把钥匙放在玄关柜子上,“在忙?”
“马上就好。”谢堰时专注工作的模样很迷人,浓密漆黑的睫毛下垂着,那双最为蛊惑人心的桃花眼在眼皮撩动的瞬间有着几分冷感,鼻梁高挺,电脑屏幕蓝白的光芒微微反射在他脸上,成熟男人的气息呼之欲出。
程以蔓发现谢堰时如今比她刚认识他的时候还要好看。
那时候更多的是少年人的清冷感,如今越发成熟,身上多了些喷张的荷尔蒙魅力。
手腕上的蝴蝶刺青依旧显眼。
漂亮又生动。
不过五分钟,谢堰时就处理好电脑上的事情。
他把电脑放到一旁,看到程以蔓正站在桌边看他。
她手中端着一杯白开水,若有所思道:“其实我今天本来就是想来找你的。”
“可是我先给你打的电话。”
“我只是在纠结会不会打扰到你。”
谢堰时扬眉,“跟男朋友说打扰?”
他像是要惩罚她,拍了拍大腿位置,声音磁性的说道:
“过来。”
按照程以蔓往日的性格,肯定要害羞下,然后装作不理他的样子。
今日,她却是没有不理他。
她放下手中的水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怎么了。”谢堰时发现她好像有些不对劲。
程以蔓今日穿着一身蕾纱薄雾蓝长裙,背后用一根细细的吊带拉扯着,露出白皙肌肤,大部分露出来的后背部分被柔顺的黑色长发遮挡着。
她微微咬唇,脸颊也红了下,然后像是用尽了极大的勇气,反手伸向后背的那根丝带。
下一秒。
丝带扯开。
长裙也散开在地上。
谢堰时眸子一怔,视线完全凝结在她的身上。
她身材凹凸有致,像是最完美的缪斯,美的勾人心魄。
谢堰时眸色越发加深,喉结忍不住上下的滑动了下,声音喑哑道:
“蔓蔓……”
这样主动的程以蔓还是第一次。
谢堰时自然招架不住。
后来,她走到他的面前,主动的抱住他,然后吻他。
谢堰时几乎像是个野兽,被她勾的失去了理智,把她压在沙发上的动作也带着野性的粗鲁,眼尾蕴出淡淡的红意,动作里面都是索取,不厌其烦的在她耳边喊着她的名字。
“蔓蔓……看我。”
他总是要她看他的眼睛。
他在她那双漂亮动人的眼睛里面看到他的倒影,便会更加有兴致。
他是她的男人。
只看着他就好。
后来,程以蔓在凌乱中去吻他手腕上的蝴蝶刺青。
谢堰时先是怔愣下,然后感受到一滴滚烫的泪水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唇角微微勾起,然后有些恶劣的低头去吮吻她的耳垂,低声道:
“那么爽?”
他还以为她的眼泪是他的功劳。
程以蔓不语,只是抱住他的后背。
她的沉默换来的则是谢堰时的更加动情。
这一晚。
极尽疯狂。
比第一次那晚,花样还多,还要令人招架不住。
等到第二天谢堰时醒来的时候,还以为程以蔓会在睡觉,谁知睁开眼就发现床边没她的身影。
他起身去客厅,拨通了程以蔓的电话。
那边没人接,谢堰时便发了消息过去,问她去哪里了。
过了五分钟。
程以蔓回他:【学校里面有事情,我回学校了。】
谢堰时注意到玄关柜子上还有她的钥匙。
他低头打字:【你忘记拿钥匙了。】
这次过了很久。
程以蔓回他:【嗯。改天再说吧。】
谢堰时当时没当回事儿,直到毕业典礼那天。
今天是A大的毕业典礼。
李贤几人格外激动,毕竟终于脱离开学生这个身份,以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美院这边还有个毕业展,都是他们的毕业作品。
谢堰时这么牛逼的人物,作品被放在毕业展的最中心的C位。
但是距离典礼开始的前十分钟,程以蔓还没来。
谢堰时一直在外面等她,烟抽了几根,脸色也冷淡下来。
李贤还以为他是等的不耐烦了,打着哈哈笑道:“可能是路上堵车了,是不是出去玩了呀?”
谢堰时没理他,再一次习惯性的看向手机。
这一次。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程以蔓发来的一条微信。
【谢堰时,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