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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穿越之明正德皇帝》》 · 大咪咪爱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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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消息,我倒是愣了愣,没想到唐伯虎终久还是跑到华府里来了,可惜他运气没有我好,于是说道:“好吧,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来到厅外,便见里面十几名家将,华夫人一脸肃然,堂中被绑着的人正是唐伯虎,他脸上带着青红,显然刚才吃了不少苦头。

“唐伯虎,你自命一代风流才子,想不到自己会落得今时今日的下场吧?”

华夫人的冷言嘲讽之声,传入了我的耳中。听得出华夫人对唐伯虎含有一股莫名的恨意,这是我以前没能想到的。

“咳咳……夫人,小人名叫康宣,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您又何苦非要把江南才子唐伯虎这个大帽盖在小人头上呢?”

“哼哼!姓唐的小子,你还嘴硬不肯承认吗?刚才我见你使出你们唐家独门的空明拳法,我就猜出你的身份了而且你和你那无良的老子生得一个模样,你还想抵懒!”华夫人起身走到了唐伯虎的身前,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咳咳……夫人,您硬要我承认是唐伯虎,那我认了便是……”唐伯虎毫不畏惧,支撑着坐起身子,惨淡地笑道,“不过夫人刚才答应了要把秋香姑娘许配给我,这话不知是否还算数?”

“哈哈哈……”华夫人忽然发出一阵冷笑,脸色有些怪异,但听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唐天豪啊!唐天豪,你这可恨的负心人,想不到生个儿子竟然却是情种……”

这时,邓咏诗闻讯赶来了,脸上带着些急色,见到大厅内的情况,先是一愣,然后瞪了我一眼道:“你跑来凑什么热闹?”

我耸了耸肩道:“听说华夫人抓到了唐伯虎。一代风流才子嘛。我也好奇,过来认识一下。”

邓咏诗此时可没有心情说我开玩笑,撇了撇嘴,没有再答话。

我又耸起肩膀,问道:“对了,华夫人和唐伯虎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看真是一副欲杀之而后快的样子。”

邓咏诗翻起了白眼道:“我怎么知道,总之照夫人的脾气,那个唐伯虎有难了……”

“秋香、华安,你们两下进来!”

华夫人早发现了站在外面的我和邓咏诗,冷冷地召唤了一声。我和邓咏诗对望了一眼,心知这麻烦不好解决,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夫人,此人虽然隐瞒身份混入府中,但念在他并无为恶,还请夫人手下留情,开恩放了他吧。”

邓咏诗一进屋,望着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唐伯虎,露出怜悯之色,毕竟人家一代才子,全是为了她才是落到这个地步,于是首先向华夫人开口求情。

唐伯虎见到有“秋香”,好像身上的伤都不痛了似的,一脸的欣慰之色,只是痴痴地望着邓咏诗。而华夫人见状,露出一丝不悦之色,她先望了邓咏诗一眼,没有答话,然后又将犀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我。

“华安,你也是来为此人说情的吗?”

我堆起笑脸道:“夫人,小人同样有罪,蒙夫人开恩,不做追究,又怎还敢替别人说情。”

华夫人闻言,满言地点了点头,但我旋又上前扶起唐伯虎,运功助他压制伤势,并笑道:“不过……夫人,小人斗胆说一句,你这般烂用私刑,无故打人,似乎有点过分了吧?”

“好胆!”

华夫人脸色急变,怒喝了一声,几名家将便要上前将我一并拿下。我见势不妙,连忙以眼神向站在华夫人身后的邓咏诗求助。不过邓咏诗明显站在了华夫人一方的立场,只送给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色。

我豪不示弱地说道:“华夫人,您也是堂堂的一品夫人,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好你个华安!既然知道这里是华府的地方,还敢如此跟我讲话!你这油嘴滑舌的小子,原来与唐伯虎是一路货,我是看在秋香的面子上,之前我没跟你计较。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今天就一并把你收拾了!”华夫人手中的龙头杖一抖,喝道,“季长风,将他们两个一起给我拿下!”

因为华太师在府中,我的皇帝身份可是随时亮出来,所以有恃无恐,出言相驳道:“华夫人,你何必要以身份压人?嘿嘿!我看你也是江湖中人,不如咱们依江湖规矩单挑解决吧!”

华夫人顿时被我激怒了,冷喝道:“好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老身今天就亲自废了你!”她说罢将手杖交给邓咏诗,上前一步,便准备亲自对我出手。

“李兄,此事全是华夫人对我的私恨,与你无关,还是让我自己来了结吧!”

唐伯虎见我要为他挺身而出,虽然面露感激之色,但他已经领教了华夫人超级厉害的武功,怕在她盛怒之下,我的小命会不保,于是连忙出言相劝。

“唐兄,你我也是朋友一场?你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嘿嘿!再说我也真想领教一下老夫人的厉害。”

我不以为然地搓动着手指。自己的功力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便是有些手痒。以前打败过江湖五大高手之一的武当道士,现在有华夫人这样的绝顶高手,也是忍不住想一试身手。

本来对情况表示不闻不问的邓咏诗见到华夫人要和我动手了,终是露出了担忧之色,开口劝阻道:“夫人息怒,您何必与这不自量力的小子计较,就让徒弟代您出手,把他收拾了就是!”

邓记诗说着,已是抢前一步站了出来。我猜的没错,邓咏诗的武功果然是跟华夫人学的,以邓咏诗的身手就可以看出,华夫人的武功比江湖五大高手还要高。而华夫人已看破了自己徒弟的用意,冷笑道:“秋香,您还想护着这两个小子吗?”

邓咏诗对华夫人终有几分敬畏,于是应道:“夫人,香秋不敢!秋香只是认为夫人不该为这两个无聊的人劳神,不如将他们两人都踢出府去吧!”

华夫人又笑道:“呵呵!秋香,你退下吧。华安这小子敢对我使激将法,要以江湖规矩与我叫战,我若不亲自出手教训他,我孤芳艳从前就算在江湖上枉称名号了。”

孤芳艳?这名字有点耳熟,但我一时也没想起来以前听谁提过。不过华夫人可没多给我思考的时间,已是逼到了我身前。

“小子,老身我也不欺你是晚学后辈,若接接得下我三掌不死,我今天就放你一条生路!”

华夫人还未出手,但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劲已将我牢牢地笼罩住了,压制得我顿时透不过气来。我自不会束手待毙,连忙暗中运起六合至尊功相抗衡。而退在一旁的邓咏诗知已无能为力,对我亦没有什么信心,只是在胸口上划了个十字,仿佛华夫人一出手,我很快就要归西了一般。

“华夫人,真是久卯大名。呵呵!不过江湖上有句话,叫拳怕少壮,您把话说的这么满,一会儿若是三掌过后,小子我侥幸不死,在这么多人面前,您得面子可不就丢大了。”

“臭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哼哼!看在秋香的面子上,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看掌!”

华夫人身为不世高手,根本不会受我的激,她话音刚落,便是单臂一伸,翻掌化玉,一掌七式,直奔着我的脑门就拍了过来。

面对华夫人这样的高手,我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身形急转,避开她的掌风,这第一掌便被我侥幸躲了过去,但是华夫人何等厉害,她的手掌快若闪电,连消带打,第二掌已朝我的胸口命门轰来。

“喝!”

我轻喝一声,单臂振起,挥出“破玉拳”,与华夫人单掌相对,但考虑到对方的功力深不可测,因此这第二掌我仍没有出全力与之硬拼,而是暗含巧劲,刚一拳掌相接,便借力后退。然而华夫人岂容我投机取巧,一个侧翻,拦住我的退路,第三掌以更快更狠地磺向我。

“轰!”

我被迫之下,倾尽全力,与华夫人实打实在硬碰了一拼,顿时间一股至阴至柔内劲汹涌逼来,直让我背心通凉,好在我的功力已恢复了七八层,因此只是被震退了三五步,胸中一阵气血翻腾。

华夫人三掌未果,没有再出第四掌,不过脸色一怔,狠狠地瞪着我,忽然喝道:“六合至尊功?你是王动什么人?”

华夫人这一声喝问,倒是让我想起来她是谁来了?孤芳艳不就是王动那老怪向我提到的仇人吗?

“玉面罗刹——孤芳艳!”

我想到一个很可怕的问题,同样瞪大了眼睛望向眼前的华夫人。而华夫人看我的眼神,终于同刚才看唐伯虎一样,双目中充满了噬人的火焰。

“死小子,你到底是何许人?”

我没有答话,反是忍不住连连摆手道,“哈!我不认识你,我没见过你……”

华夫人就是孤芳艳,而孤芳艳不就是将王动打下那山谷的大仇人吗?王动那变态老怪传我武功的时候,要我发誓帮他完成两个心愿,除了集齐九块铁片外,另外一个心愿就是将孤芳艳四肢打断,强奸一百遍!

我本以为事过境迁,孤芳艳此人早该化为尘土了,却没想到她不仅活在人世,而且竟是眼前的华夫人。唐伯虎的父辈和华夫人之间有什么恩怨,我是不为所知,不过现在华夫人与我可是扯上了深仇大恨。我该怎么办,真去强奸她——开玩笑!

我心中冒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而这时,整个重点似乎从唐伯虎那里转移到了我身上。华夫人忽然发出一阵狞笑。

“哈哈哈!想不到今天能够一并收拾你们两个小贱种。你们谁也别想活!”

第三卷 第一百六十八章 绑架事件

事情的转变是我未能意料到的,现在华夫人的状态已经是红了眼,我怕就是端出自己大明天子的身份,他都要照杀不误了。

想到此处,我不由得退后两步,一把扶住唐伯虎,若是真发生了什么不妙的情况,还是先带着他开溜再说。

华夫人逼上前两步,并说道:“秋香,帮我一起把这两个小贼拿下!”

“夫人……我……”

邓咏诗犹豫着没有上前动手,而华夫人见状,又向季长风使了个眼色,又有近二十名家将将大厅的出口约包围住了。看样子华夫人并不打算立刻将我和唐伯虎扑杀,如此我倒不怕,就算被他们擒住了,一会儿等华太师过儿,见了我这皇帝,让他们一个个都得给我叩头认错。

“夫人,不好啦!二少爷被人抓走啦!”

就在这紧张的时候,春夏二香与肥东慌乱地朝这边奔来,并带来了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什么?”

其实我早就看出了,那位曾经叱咤江湖的女魔头,如今名位显赫的一品夫人她最大的弱点就是她的宝贝儿子,一听到华文武失踪的消息,华夫人脚下一个突兀,邓咏诗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又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快讲……”

“夫人……呜呜……”

春夏二香早慌了手脚,只顾着哭啼,半天答不上话来,只有肥东还剩下些清醒,结结巴巴地答道:“夫人,夫人……刚才……少爷在屋里做他的东西,他……让我帮他去厨房取盐来用,我回来就……就不见人……”

“二少爷去哪儿?怎么说他被人抓走了!华府守卫森严,旁人怎么进得来?”

季长风在旁询问道。毕竟他是家将统领,华文武出了事,他也要负责任,而且自从出了上次的事后,华府已经明显加强了守卫,但没想到还会发生此事。

“夫人……我们把院子都找遍了,也没看到少爷的人,只看到这张字条,您请过目……”肥东脑门子冒汗,说着递上了一张纸条。

“给我看!”邓咏诗一手接着纸条,念道:“华文武现在本公子手上,若想他活命,今日午时三刻前,派人你们府上华安与秋香到聚贤楼来,否则后果自负!”

这封恐吓信一读罢,已经能确认一件事,那就是华家二少被绑架了。华夫人脸色阴沉,还没有说话,家将统领季长风已跪下请罪道:“属下失职,请夫人降罪!”

“起来说话!”华夫人还算冷静,没有责怪季长风,只是看了我和唐伯虎一眼,问道,“秋香,你说这信是谁写的?”

邓咏诗还没有答话,春香和肥东已抢着答道:“夫人,上次我们陪少爷去聚贤楼赴宴,得罪了那个什么布政司的李二公子,难不成会他派人把少爷抓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华夫抖了抖龙头杖,微怒着问道。

“夫人,上次的事情是这样的……”邓咏诗很快将上次在聚贤楼与那个李颌结怨的事简单的讲了一遍。

华夫人听罢,又瞪了我和唐伯虎一眼,然后说道:“那个山东布政司的儿子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众人没有答说,我心里也在疑惑,虽然说上次碰见那个布政司的李二公子挺嚣张的,但若说绑架华家少爷怕他还没这个胆子,而且他手下一帮庸才,也没有能耐可以把华文武无声无息地从华府掳去。

“夫人息怒,依我看此事大有可疑……”邓咏诗也发现其中的蹊跷,小心提醒着华夫人。

华夫人又望了我和唐伯虎一眼,说道:“先将这两人拿下,等救回文武后,我再来发落他们!”

季风长听令,招呼了手下要上次动手,夏香那丫头已经急得不顾一切冲到我身前,张开双手,用她娇软的身躯护着我,哭着求情道:“夫人,呜呜!华安哥是好人,您不要为难他华安,小婢求您开恩啊!”

春香也是扶着心上来,哀求道:“夫人,这唐伯虎都伤成这样了,求求您就放过他吧!”

由于两个小丫环拦着,家将们不好上前动手,此时邓咏诗也趁机说道:“夫人,现在二少爷下落不明,不如暂不要为难他人,就让华安待罪立功吧!一会儿我同他一起去聚贤楼,看能否将二少爷救回。”

华夫人闻言,对自己这个嫡传弟子倒是十分信任,便是点了点头,言道:“华安你听着,若你这次能救回我儿,前事我就不再与你们计较了。此事也有一半是因你们而起,若是我儿文武有什么不测,老身定要你赔命!”

华夫人严重警告了我和唐伯虎,她这么说还真有点不讲道理,不过看在我与华文武的关系上,我还是决定帮她救回华文武,毕竟也算是我小舅子。

“夫人,你放心吧,文武少爷待我亲若兄弟,他出了事我是不会放手不管的。不过这件事情很可疑,我们大家应该先研究一下。”

华夫人这么一说,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但她旋又冷笑道:“不行!你们两个无耻的小子诡计多端,我若现在不将你们拿下,一会儿肯定会趁机逃掉。”

我讪然笑道:“孤芳艳前辈,您既然都不受我的激,又何必拿话来激我们两个后辈小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将儿子救回来的。至于最后你想怎么处置我……嘿!到时候你就没那能耐了。”

我说到最后,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他们自然想不到我皇帝的身份,因此我心里也在想着事情过后该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华夫人、唐伯虎、夏香还有邓咏诗,在他们知道我是大明皇帝朱厚照以后,每个人的反应肯定都很有趣。

春香急急地找来了华府上的大夫,帮唐伯虎包扎、治疗。不过华夫人因心挂着自己的儿子,态度也没有刚才激烈了,因此只是命人先将唐伯虎看押了起来。

我私下问了夏香,华太师在何处,谁料却得知华太师一早就由冬香也就是叶子陪去出府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本来想先和华太师见面交个底,但看来这事得暂且放后,因为很快就要到午时了。

华夫人着急儿子,但他并不放心就这样将儿子的安危交到我这个仇人手上,因此他召过季长风和李总管慎重地吩咐了一番,看来定是另有对策。因为华太师有“妻管严”,所以华府内的事,几乎都是华夫人在做主。

我移步到邓咏诗身边,低声说道:“邓警官,这是绑架案,现在正好发挥你的专业水准了……”

邓咏诗闻言,略有所思,开口正想说话,却见我忽又一拍额头,作恍然大悟状,笑道:“噢!我忘了你是见习的,还没有正式上岗……哈哈!”

邓咏诗也没想到我在这当头还会调侃她,当着众人不好发作,只得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我们快去吧!”

“华安哥,你和秋香姐这一去可要小心。”

夏秋含着眼泪,和春秋肥东一起送我们到门外。忠厚的肥东还想跟我们一起去救主子,不过却被我们拦住了,我按抚了夏香那丫头几句,便与邓咏诗一起前去聚贤楼赴约。

天空阴霾,平日繁华的大街上,今天却是行人甚少。我自知此去情况未知,但在恢复武功之后,心中并无惧意,若真只是那李二公子在搞鬼,量他一条小鱼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因此心情也很放松。

“秋香姐,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华夫人的高徒,难怪学了这么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啊!”

“你不也跟谁学了武功吗?不过你的师父像是夫人的仇人,还有唐伯虎……等这事情过了,你们还是离开华府吧。华夫人的脾气你们也该知道的,她最喜欢秋后算帐,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嘿嘿!秋香姐你就舍得我走吗?”

“你……哼!你这家伙不找罪受不舒服!回头夫人不收拾你,我也要扁你一顿!”

“哈!不开玩笑了。说真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无法回去了。”我忽然问道,“你就打算一辈子留在华府里当丫头吗?”

邓咏诗反问我:“不留在这华府,我能去什么方,又能干什么?”

我笑道:“呵呵!邓警官,你真是白看了那么多网络玄幻小说了。去了异世大陆的可多了,你瞧人家那些主角,无论男女,不管是回到三国、汉、唐,甚至是原始社会,哪一个不是混得风生水起。哪有像你这般当丫环婢女的,这么没前途。”

邓咏诗不屑地说道:“那些小说还不全是唬人的,大多数作者都是为了赚几个稿费,瞎编的。那能当真吗?一个人能有什么作为?要不是运气好一点。我想我们两个都活不到现在了。”

邓咏诗这话,让我感觉她的心态还算很乐观的。而且她这话说的也很对,回想自己的境遇,若不是幸运地当上了皇帝,我现在也指不定在哪儿混生活。

“哈哈!邓警官,大家这么熟了。我会关照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再当丫环了。”我忽以言道,“说起来那华夫人真有点心理变态……真不知道她怎么会收了你做徒弟。嘿嘿!你不知道我那师父更是个变态狂,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有什么仇?不过算起来我们倒真不是一般有缘分啊!”

“好了,别废话了。”邓咏诗此时也没有心情和我讨论这些话题,只是催促道,“还要赶着去救二少爷呢!”

我们两人很快来到了聚贤楼,走进大门,迎客的小二还是当日那个,酒楼内的生意依旧,客似云来,但我感觉到了暗中藏着丝不一样的气氛。

“是华府来的下人吗?李二公子正在楼上等着你们。”

掌柜的将我们领上了楼,走进上次吃饭的厢房,我首先见到了那个嚣张的李二公子,旁边坐着华文武,虽然没有被绑缚,也没被人拿刀架着脖子,但光从他的表情反应,就能看出他是被挟持了。

本来一个小小的布政司的儿子,不成器的纨绔子弟,我是没放在眼里的,不过光凭他并没有胆子绑架华府二少爷,因此我在房内见到了另一个人,正端坐着正位,安然品着香茗,他身边除了女侍从程艳外,还多了另一个中年男子。

“小宁王?”

见到宁王的义子朱俊伟,我心中暗吃了一惊,有种立刻要撤的想法。不过我的功力已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内心很快镇定了下来。再说我现在这一身华府家丁的打扮,小宁王也不一定认得出我,于是我刻意地将头埋低,不与朱俊伟的目光相接触。

“华安、秋香姐,你们快救我!”

华文武见到我们来了,一脸惊色,刚一呼救,便被围在他身边的打手们一瞪,立刻坐了下去。

邓咏诗开口道:“二少爷别怕,夫人已经派人来搭救你了!”她这么一说,目的要给对方施加压力,毕竟华府不是随便什么人敢得罪的。

“哈哈!你们两个果然有种!”

李颌见了我邓咏诗,已是得意地笑了起来。似乎有了小宁王这个大靠山,根本没把华府放在眼里。

小宁王抬头望向我们,眼中的神色飞闪,特别地看到我时,还露出一丝意外之色,我敢肯定他已认出我的身份来了,不过奸险的他硬是不露声色,装作对我不屑一顾,只是端起手中的茶杯,将目光转向我身旁邓咏诗。

邓咏诗被小宁王犀利的目光所逼视,却半点也不视弱,将胸脯一挺,昂起俏首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公然挟持我们家少爷?”

朱俊伟慢慢品了一口杯中的香茗,神态傲慢,并没有答话,而一旁的李颌已是捺不住叫嚣道:“哼!不知死活的丫环。竟然对小宁王殿下无礼。加上上次的帐,今日一定要你们好看!”

邓咏诗还击道:“你吼什么吼?就算你是什么布政司的儿子又如何?这般公然绑架,简直目无王法!”

“哈哈!你们两下华府的下人,还敢在小爷我面前讲王法。别说你们两个,就连整个华府,小爷我也没放在眼里!”李颌又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

“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李颌刚放肆的笑出声来,但被朱俊伟瞪了一眼,立刻软了下去,在小宁王面前,这个李二公也也算不上根葱。

邓咏诗通过他的观察力,也看出了些端倪,低声对我问道:“你和那个小宁王认识吗?

你们以前是否有仇?”

我低声答道:“那家伙不是善茬,一会儿有什么情况,你救了二少爷走先!”

邓咏诗轻轻回了一句:“别说废话,一起来的就一起走!”

小宁王认我的身份,必然会全力扑杀我。事情本在我的意料之外,接下来会如何发展,我也无法猜度。总之身在神功护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是邓咏诗的倔强让我有点无奈,只得点头道:“那好吧!一会儿随机应随!”

第三卷 第一百六十九章 鏖战长街

此时,小宁王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这才开口说话道:“小王今日来此本来是为了看出好戏的,却不想遇上故人,看来这出戏要更加精彩了。”

小宁王语带机锋,但邓咏诗却不管对方什么身份,也不跟他啰嗦,出言责问道:“你们无故掳劫我们家少爷,到底有何目的?夫人已经命人通知官府了,你们现在最好立刻放人1

有小宁王在场,便没有了那李二公子的发言权,只见小宁王不以为然地笑道:“我只是请华少爷来此一聚,品茗谈天,何来掳劫一说。”接着转对华文武道,“华少爷,小王说的对吗?”

“你……”

华文武本就不善言辩,如今受制于人,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是咬牙低下了头,同时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邓咏诗与我。

小宁王又接着说道:“小王此次来天津府,本来早就准备登门拜访华老太师的,无奈太师一直出门未归。呵呵!今天只是请华二少爷先行一叙罢了。”

“既然如此,现在喝完了茶,那我现在就带少爷回府。你们也不必相送了。”

邓咏诗说着上一前步,欲先将华文武拉过我们这边来。于此同时,小宁王身边的那个叫程艳的女侍卫也是拦上前一步,冷冷地瞪了邓咏诗一眼。

我一直没有发话,只是关注着小宁王身边的那名中年男子,进门之时,我便一直暗中注意他,那人身形健硕,长得一对单凤眼,太阳穴微凸,从身形气度上来看,应该是个绝顶的高手。心中打定主意,一会儿若是动手打开,我便先发制人,救下华文武便走。若是救不到华文武,那也先撤为妙。毕竟保命才是上策。

邓咏诗处事也算冷静,被对方拦阻之后,她并没有冲动行事,反而退了回来,又低声同时对我低声示意道:“外面有很多人埋伏,为了华少爷的安全,我们不宜妄动,还是拖延着等夫人派人来吧。”

邓咏诗提出的对策虽然很不错,但我感觉面对小宁王这种阴险之人,在这里呆得越久,危险越大,于是上前一步,说道:“小宁王,你既然留言约我们来此,现在我们人都来了,想干什么就请明言吧。”

小宁王还没有答话,他旁边的李颌终是忍不住冲我们吼道:“哼哼!本公子要你们两个先给我叩头认错再说!”

“叫你住嘴!还轮不到你说话!”

李颌刚一叫嚣,顿时又被朱俊伟喝止住了。前者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顶撞后者,只是拍着马屁道:“一切都凭朱大哥为小弟做主!我和我爹都是投向宁王了。您可是答应了今天帮我帮个公道!”

“哼!不用讲了,小王我自有分寸!”李颌说话口没掩拦,小宁王不悦地哼了一句,他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对笑道,“这位就是华安吧。你我也算故交,小王这些日子以来,寻你可是寻的好辛苦。今日有幸相见,不过果过坐下喝一杯吧。”

小宁王这话虽然没有点明我的身份,但肯定已是认出我来了。于是淡淡地答道:“小宁王,您是宁王义子,地位非凡,而我只是华府里的一个家丁下人。怎么好坐在一起喝茶,身份可是不同。配不上啊!配不上啊!”

我连讲两句“配不上!”,实则在暗讽对方。小宁王只是一声冷笑,眼中闪过杀机,却没再与我接话。这时,邓咏诗又道:“小宁王殿下,还是请你先放了华少爷,免得一会儿官府的人来了,小宁王你要担上一个掳劫人质的罪名。”

小宁王挑眉道:“哈哈!小王不是说过么,今天只是请华少爷品茗谈天,何来掳劫一说?华少爷若是要走,随时都可离开。”

邓咏诗闻言,不待对方反口,立刻叫道:“少爷,快过来,跟我们回去吧!”

“秋香姐……”

华文武鼓起勇气站了起来,一口气跑到了我们这边。邓咏诗提步上前,准备接应华文武。而在此时,小宁王给身边的那名中年男子递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一个纵身,速度奇快,有如迅雷一般,朝着华文武身后袭去。

对那深藏不露的中年男子,我一直有所防备,因此在对方发动的时候,我也相继出手了。翻身跃到了华文武身后,提起绵掌劲力,与那中年男子硬生对了一掌。

“嘭!”

双方的内力相碰撞,挤压出一个强大的气场而瞬间爆炸形成一阵冲击波。我们周围的几张桌椅都碎裂了,其他人都受到了大小不同的震撼,更有不济者如李颌,已是惨呼一声,四脚朝天地摔在了地上。

我和那中年男子各自退后了数步,才方站稳脚跟。心中感叹,对手好强劲的内力。那中年男子迟我一步,回复过来,开口以雄厚的声音道:“好强的功力,楚某自愧不如!”

“彼此,彼此!”我谦虚地笑了笑道,“传说江湖上有五大绝顶高手。阁下自称姓楚,想必就是那位江南狂生楚江月了。真是失敬了!”

中年男子没有答话,只是负起双手,一脸傲然,对于自己的身份,似乎也默认了。记得以前听沈玉楼和柳飘飘谈论江湖五大高手。我之前就见识过三个了,想不到这个楚江月,竟然给小宁下当了走狗。

就在我说话之时,李颌狼狈地被他下手的仆从们从地上扶起来。而小宁王眼见我和楚江月对拼了一掌,却毫不落下风,眼神一跳,神情有些发愣。

“告辞了!”

我趁机对小宁王拱手施了一礼,便转向头我和邓咏诗打了个眼色,我们立刻护着华文武,退出厢房。李颌见到我们就这么被放走了,一脸急气,但小宁王没开口,他也不敢妄动,只能目送着我们三人快步往楼下去了。

“那个小宁王不会这么容易就放我们走吧?”

离开聚贤楼已经很远了,我们三人穿过长街,往华府方向返回。邓咏诗护着华文武,依然保持着警惕。

我答道:“别管这么多,快回去吧。华夫人可等急了。”

“陈子渊,现在二少爷也救出来了。我看你还是不要回华府了。最好早点离开……”邓咏诗的话未说罢,突然一阵阴风拂过,有一条人影从道旁飞闪而出,如鬼魅一般朝着她背去袭去。

“小心!”

我惊呼了一声,邓咏诗亦在同时警觉过来,下意识地推开身旁的华文武,同时自己弹身后退。

这名突然出现的杀手不是别人,正是上次突袭华府的东洋剑客柳生一刀。在那几息之间,只闻一声清啸,剑光泛起了两道白芒,寒意逼人,有如死亡的符号。

我动作慢了一步,只有接住被推向安全区域的华文武,而好在邓咏诗身法奇快,在听到我的示警之后,凭借着一个巧妙的旋身,躲开了那致命一击,只是被刀锋划过了手臂,伤了一点轻伤。

柳生一刀迫于邓咏诗奋起反击的双掌,收刀退到了一旁,同时他的两名弟子,山侍与火侍已纵身跃了出来,落到了我和邓咏诗的身后,将我们前后夹住。

我心中一凛,难怪小宁王刚才会那么容易就放我们离开,原来是早有埋伏,想要利用这个东瀛的高手,借刀杀人。小宁王最想除去的人自然是我这个“皇帝”,但刚才柳生一刀并没有首先出手偷袭我,看来我们几人他是一个不会放过。

邓咏诗面对着突来的杀手,忍着伤痛,讥讽道:“咳……想不到你这小日本,自称一代宗师,居然也会背后出手偷袭别人……”

柳生一刀冷着脸没有答话。他不顾身份,出手偷袭,却没能讨到什么好处,大失面子。他只将带血的长刀缓缓垂下,东洋刀发出强烈的杀气。此人的武功之高,加上他的两个弟子,看来是避免不了要有一场血战了。

我上前说道:“柳生破刀,你被人卖了还不知道。你那个女徒弟早落在了我手上,她弃暗投明,将你与小宁王勾结的阴谋全都招供了。如果我是你,趁早就滚回东瀛去。”

“八嘎!”

我的话也没对柳生一刀造成任何影响,他冷喝了一声,肥壮的山侍提着巨大的流星锤,从背后向我们逼近。

“小日本,姑奶奶我给你好瞧!”

邓咏诗因被对方偷袭,挨了一刀,这时也愤发了,还不等对方出手,已先向柳生一刀冲了上去。

“二少爷,快退开!”

这时的情况,不动手是不行了,我叫华文武退后,挺身拦住了首先冲向我们的山侍。面对山侍杀伤力超强的巨锤攻击,我虽惧神功,但也不愿与之硬碰,旋身一避。星流巨锤落空一击,猛地砸在了地面,溅起几块碎石,险些就弹中了华文武。

“华安,秋香姐,你们小心啊!”

华文武惊呼一声,抱头坐在了地上。好在对方的目标不是他,使他暂时还处于一个较安全的境地。

“嗖!”

火侍掷出了手中的圆刃刀,配合着山侍向我攻击。我一个翻身躲开,圆刃刀在半空中回旋了一圈,又落入火侍的手中,他同时弹身向我袭来。我展开六合至尊功的真力,将其迫退,不过面对山侍接踵而来的巨锤,亦只得避其风芒,后撤了一步。

大街上本来不多的人群,在我们这边发生激斗后,已经差不多全部逃散了,我倒希望有人能够去报官,赶来一队官差,但此刻还是只能依靠自己了。因此山、火二侍的合力夹攻,已在一时间将我压制住了。

邓咏诗愤怒之下出手,凭借着出色的身法,强攻了柳生一刀十来招,但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柳生一刀接下邓咏诗的一轮猛攻后,长刀一挥,立刻发动了反击。那柄犀利的东洋刀带动阵阵寒光,很快扭转了局势,将邓咏诗逼落了下风。

“秋香小心啊!”

我回头也发觉邓咏诗处境不妙,但自己也被山、火二侍的联手合攻给拖住了,一时无法分身上去相助,只得对受惊呆在一旁的华文武喊了一句:“二少爷,你快逃回家去搬救兵啊!”

华文武闻言,蓦地一愣,不知是否因当场发现的恶斗惊吓到了,还是在犹豫着是否该弃下我们独自逃走。

“还快什么?快走啊!”

我气急之下,又喝了一句,华文武才能回过神来,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飞快逃离了现场。

邓咏诗的武技不及柳生一刀,但她身为华夫人的弟子,尽得真传,并不输对手太多,只是临敌的经验和柳生一刀相比,就欠缺太多,加上对手那一柄锋利的东洋刀,剑光四射,扯动了空气嗡鸣作响,邓咏诗的手臂上已是印出了一道血痕。

眼见邓咏诗已被柳生一刀逼到只能防守,再无还击之力的地步。这样下去她的情况将会越发的危险。

发现情况不妙,我担心着邓咏诗的安危,但仍被山、火二侍缠得无法脱身。自己的功力虽然经过这段日子渐渐回复了,但并没有达到以前的完美状态,因此无法使出全力将二人震退,抽身去相助邓咏诗。

“喝!”

我心急之下,暴喝一声,将六合至尊功的劲力提到最高点,使出擒龙功,荡开了山侍挥舞过来的巨锤,又绵掌劲力反拍了过去,迫其后退,同时又拼着被火侍的圆刃刀划伤了后背,发出碎玉拳,一拳轰退了他。

我得到这个拼出来的机会,毫不喘息,立刻弹身向邓咏诗那边投去,加入了战局。孤芳艳和王动或许都想不到,他们的弟子会有并肩战斗的一刻。

邓咏诗有了我的强劲支持,顿时立刻止住了败势,奇妙的身法得以发挥,憋闷在胸中的一口恶气发泄出来,由我牵制住柳生一刀的剑风,她一连向对方拍了三掌。

“打倒日本鬼子!”

我助威性地喊了一句,配合着邓咏诗发动了反攻,转眼三四招便将柳生一刀迫于了下风。邓咏诗还趁势踢中了他一脚。

“八嘎!”

山、火二侍回过力来,也不给我们联手夹攻他们师父的机会,又双双向我们背后扑上来。

“当心了!”

我闻得背后那巨锤挥动而产生的巨大风响,不敢怠慢,与邓咏诗交错着分身避开了。你来我往这么一换位,我很快又被山、火二侍给纠缠住,而剩下邓咏诗一人独斗柳生一刀。十来个回合过后,情况已越发不妙了。在我击败山、火二侍之前,邓咏诗很可能会丧命在柳生一刀的剑下。

“嗖!”“嗖!”

就在此时,两个身影分闪而至,我除于苦斗中,没有看清来人的面目,但却听两个异口同声的话音:“少爷!请恕属下救驾来迟!”

我闻言,又惊又喜,只见那两个身影跳跃而上,从我身边左右插出,帮我抵挡住了山、火二侍的疯狂围攻。这两个突然加入的新力军,正是张学友与郭富城。

两名大内侍卫不由分说,已经加入了战局,分别对上了山侍与火侍。有了这两个援兵的加入,我顿时抽身而出,反身向邓咏诗那边投去。

柳生一刀眼看着就要攻破邓咏诗的守势,将她逼上死角,却被我背后突袭,打乱了阵脚,回刀挡住我的攻势。

“本宗到中土这么久,总算遇上好对手了。本宗今日就与你们痛快一战!”

现在局势终于可以扭转过来了,我意气风发,扫了一下鼻头,笑道:“拍A片我们不行,论武功你不行!哈!邓警官,我们一起把这小日本轰回广岛去!”

“好!”

邓咏诗答了一声,先一步抢攻了上前。我展开移形幻影的身法,配合着邓咏诗出手。这回风水轮流转,换成我和邓咏诗联手夹攻柳生一刀了。

一时间剑光飞闪,拳影交错,折斗了二十多招后,我和邓咏诗配合的越来越默契,柳生一刀已被我们打得只有招架之力,不过他凭借着他手中那柄利器,苦苦支持,仍然能立于不败之地。

久战之下,邓咏诗的内力渐渐难继。我心想再耗下去,情况难以意料。我突然想到一个破敌之计,于是我故意卖出一个破绽,诱使对手出招。

柳生一刀的直印到我的胸口,邓咏诗娇叱一声,侧身踢腿,围魏救赵,直袭向柳生一刀的腰间。柳生一刀想要撤刀回守,却被我欺到身前,紧紧贴住了他,狠狠一掌砸在了他的右臂上。

柳生一刀惨哼一声,那日被我火枪击中的伤口,还未全痊,现在又被我击中,顿时喷浅出血花,他手中的东洋刀险些脱手。受挫之下的他想要后退,但邓咏诗哪里会给他机会,一连两步,连环踢中了他的胸口。

“嘭!”“嘭!”

柳生一刀旧伤复发,一时间无法再使刀发力,因此被我和邓咏诗连环夹击,最后一记重拳,轰退了十数步,狂喷出一口鲜血,险些就摊倒在了地上。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章 叛乱的序曲

被我和邓咏诗联手击败后,柳生一刀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有惊疑,有愤怒,有不甘,但他的手臂不停地颤抖,根本无力握刀再战了。

我微笑着对邓咏诗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能够全力战胜强敌,邓咏诗轻舒了一口气,同样对我回报了一个欣然的微笑。

山侍与火侍见到他们的师父受伤落败,慌忙弃下了各自对手,退到了柳生一刀的面前做起保护。

张学友与郭富城并没有趁势追击,也双双跳到了我的身前护驾,与对方对峙起来。刚才战况激烈,我没来得及细想,两大护卫的突然出现,让我联想到了陆昭容主仆二人,不由问道:“学友,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陆小姐她们主仆两个是否也在天津府?”

张学友答道:“回禀少爷,陆小姐一切安好,就在城中,他们住在同福客栈。”

“嗯!你们两个任务完成的不错!”听到陆昭容一切安危,我不觉欣慰地点了点头。

邓咏诗望向了我,其实见到突然来了这两个年青的高手,对我毕恭毕敬,称呼我为少爷,也感到很意外。

郭富城又说道:“少爷,那日我们向陆小姐通报了您的消息,回来之后便发现了异常。所以没有现身,在暗中发现了小宁王同娄知府谋逆之事。当时少爷您已不知去向,而小宁王动用人手在城内大加搜索……”

张学友接口说道:“我们商议之下,便决定一直暗中监视小宁王。今日总算能再见少爷,急时救驾!若不是我二人真是万死不辞!”

我听罢,点头道:“很好,你们两个真是忠勇可嘉!”

邓咏诗听到我们的对话,更是疑惑,低声对我问道:“喂!陈子渊,你什么时候又成了人家少爷了?”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对张学友和郭富城说道:“好了,现在把这倭国来的几个贼寇收拾了再说!”

“是!少爷!”

张学友和郭富城得到我的旨意,调转身来,立刻向柳生一刀和他的两名弟子围了上去。

柳生一刀受了我与邓咏诗的连击,伤得也不轻,根本无力再战。护在他身前的火侍,吼了一声,手中的圆刃刀又向我掷了过来,不过在半途就被张学友一脚踢飞了。

杀小日本我也不需要手软,当下展开身形,欺上了去,右手一记绵掌拍出,虽然对火侍勉强抵挡住了,但我同时左手挥出“碎玉拳”,狠狠地砸中了他的心口,肋骨断裂的声音非常响亮,好大我抽身退的快,不然小日本口里喷出来的鲜血,搞不好要溅我一身。

“呜啊!”

火侍遭到我致命的一击后,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气绝身亡了。柳生一刀见到一名弟子的惨死,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他本来是来杀我的,却没想到会落得反被我宰杀的下场。

“柳生一刀,你这家伙来到我中国杀了这么多人,你一条命怕还不够偿。哼!今天算是便宜你了!”

趁他病,要他命,对柳生一刀这种危险人物,我可没有半点心慈手软,今天趁机把他干掉,以后也好少了一个祸根。

忠心的山侍以他肥壮的身躯,护在柳生一刀身前,嘴里还叽哩呱啦地不知说的什么鸟语。我也懒得亲自动手,再沾血腥,只对张学友和郭富城使了个眼色,他二人得令,立刻扑了上去。

山侍手中的流星锤已早舞动的不成章法,被两名大内高手联手夹击,很快落在了地上,他只能以身躯来抵挡。不过在挨了几十下重击之后,终于是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死得倒是有几分壮烈。

“八嘎!”

柳生一刀受不了欺凌,狂怒之下,带伤出招,不过这回再不用我出手,有张学友和郭富城两个联手,很快就打得他伤上加上,长刀拖手,坐倒在地上。

此时只剩下柳生一刀孤身一人了,以前独闯武林大会,面对江湖群雄的那股狂傲之情早已消失了,就像一条丧家之犬一般。我也没给他留面子,俯身捡起丢在地上的那柄东洋武士刀,抛在他面前,并嘲讽道:“柳生大宗主,你们东瀛武士道不是最后还有一招切腹么?呵呵!怎么到现在了还不使出来啊??

我正把柳生一刀往死路上逼,忽然大街上传来阵阵脚步声,我本以为是官差赶过来,但抬头一望,顿时暗叫一声不妙。

小宁王和他的女侍从程艳与楚江月,带着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他手下的人马,有五十名配着刀剑,还有五十名竟持着火枪之类的武器。我没想到忽然会来这么大的阵仗,正想着要准备开溜,已被他们从一面围住了。

刚才太得意了,使我把小宁王这个危险给忽略了。不知他是哪儿拉来的这一大队人马,但看得出他是想把我置之于死地而后快。

见到小宁王突然带着大队人马出现,邓咏诗和我一样吃一惊。张学友和郭富城两大侍卫忠勇地护在我身前,对小宁王喝道:“大胆逆贼,公然犯驾!”

小宁王并不答话,只是脸上泛起阴险的笑容,似乎一切的局面现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生一刀见到小宁王带着人马出现,脸上也泛现出了希望。

“朱君,你来得正好,快把他们都杀了!”

柳生一刀急于出口一恶气,因此对小宁王几乎用上了命令的口吻。小宁王不悦地哼了一声,“柳生宗主,想不到你真的很没用!”

“你……”柳生一刀想不到小宁王会对他是这个态度,但此时的他根本无力发作。

“柳生宗主,我跟你合作了这么久,从之前的开封武林大会到现在,就没有一件事是你办好了的。到最后还不是要小王我亲自出手……你说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八嘎!想到你中土人都是如此卑鄙!”

“哈哈……”

趁着小宁王与柳生一刀对话期间,我低声对两名土卫说道:“一会儿你们保护好华少爷逃走……”

“可是少爷您……”

“不用多说,听我的旨意!”

“是……”

张学友和郭城富二人不敢抗旨,只是默默地点头,握紧了双拳,准备随时出手。这时,突然听到砰砰一阵枪响,小宁王的身后冒起了一阵火铳枪发射后的白烟,中枪的人是柳生一刀。他浑身冒血,身中十多枪,已被打成了一个马蜂窝。带着一丝不甘的眼色,硬撑着站了半晌,最后还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小宁王望着地上那个号称东瀛第一高手的尸体,冷笑地说道:“柳生宗主,虽然你这个人没什么用,不过你帮我偷运的这批火器,看来还是挺管用的……”

柳生一刀一死,所有的枪口都已调转向了我们这边。我知道身前的张学友和郭富城这两名忠心的大内卫士在危急的关头,很有可能会忠勇护驾,挺身去帮我挡住子弹,可毕竟他们挡不了那么多枪。

形势很危急,刚才已经见识到火铳枪的威力了,我心中冒起一股冷汗,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邓咏诗的手。可能邓咏诗此时的心情也很紧张,因此她并没有挣脱,反而和我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走掉,乖乖领死吧!”

“小宁王,你知道今天杀不死我,会有什么后果吗?”

“呵呵!我从不会去设想不可能发生的事!”

小宁王说罢,已经举起了手,指挥着五十名火枪手准备开枪,在如此的交叉火力网下,想要安危脱身,机率非常的小,但我的命一向很大,是决不会轻易死掉的。

“嘭!”

事情以下一刻又发生了变化,几个人影突然从一面大墙后飞窜而出,其中一个我已认出是华府的供奉苏七,其余几个不用想也知道是华夫人派来的救兵。

苏七用他的大葫芦喷出一口酒雾,也不知道使得什么功法,前排的十五名火枪手中的火器全部失效了,当第二排火枪手充上来的时候,又有一排暗器飞射过来将他们击倒,出手的是华府的另一名供奉——“离花散雨手”顾良。华府的五名供奉,放在江湖上,个个都是高强之辈,有了他们这支援军,小宁王强大的火枪队立刻被扰乱了阵脚。

“给我格杀勿论!”

小宁王也没有料到情况的转变,气急地下了一个命令。他手下的战斗纷纷刀剑出鞘,向我们冲了上来。

“大家分开撤走!”

我听到周远达的一声喊话,接着几名供奉中不知是谁掷出了烟雾弹,大街上顿时被白烟弥漫,一时间只能只得杂乱的喊杀声和连串的枪声……

“呼!又捡回了一条命……”

逃脱了很远之后,我背靠大墙壁,大口地呼着气。与我一起逃脱的邓咏诗也轻舒了一口气,从之前与柳生一刀决战到后来被小宁王的火枪队包围,想起刚才的情况还真是惊险,等回过神来,才发然自己的手仍被我握着,连忙挣脱了开去。

刚才的情况很混乱,烟雾一起,小宁王身边的女侍从第一个向我扑了上来,剑光寒射,她的目标俨然只有我一人,不过却被我硬生发掌迫了回去。至于其他人的情况怎么样,我也不得而知。

我和邓咏诗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各自身上的伤口,邓咏诗也渐渐回复了平静的思考,用眼光重新审视着我,“我看刚才那个小宁王似乎都是冲着你来的,陈子渊,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邓警官,你分析的很不错……嘿!其实我是大明当今的皇帝……”我摊了摊手。

邓咏诗嗔道:“刚才差点没命了,你现在还唬我?”

我叫屈道:“没有啊!我真的是皇帝!唉!这事要是说起来,三天五夜也讲不完,总之咱们回了古代,你都变成了秋香,我变成皇帝也不奇怪嘛!”

“你说什么?你真的是皇帝?”邓咏诗瞪大了眼睛,根本无法相信我说的话,“你要真是成了正德皇帝,不在皇宫里,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儿来的?”

我微微一笑道:“唉!看来跟你说再多也没用。等你看到华太师见我的跪下叩头的时候,你就会相信了。好了,我们现在就回华府去吧!”

“咯咯咯……今天你哪儿也别想去了!”

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浪荡的笑声,双名妩媚如妖的女子落到了我背后的两座屋顶上,我一回头,便认出那是红莲邪教的摇魂、荡魄二妖女。邓咏诗同我一起转过身来,她虽不认识屋顶上的二女,但对方那邪异的气息,已让她微微一怔,同时不满地对我嘀咕了一句:“你的仇家可真多!”

小宁王已经拉开了叛乱的序曲,现在红莲邪宗的人马也出动了。我当下凝神集气,用“搜魂大法”将四周探查了一遍,并没有感应到妖僧继晓的踪迹,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只是两名妖女,还是能应付的。

我上前一步,遥对着东南角屋顶上的两名妖女,端出皇帝的气势,朗声喝道:“你们两个贱人给我回去告诉继晓,快把我的萍儿还给我!不然的话我一定将你们红莲邪宗剿灭个二干二净,踢暴他的颓驴脑袋!”

“咯咯咯!”摇魂又发出一阵浪笑,而荡魄答话道,“俊哥儿,你想要见我们宗主吗?我们姐妹现在就带你回去!”

话音未落,摇魂、荡魄二女已化作两道条影,分别从两个方向,向我飘袭而来。我顿时能感觉到有一股气场将我无形地压制住了。

“邓敬官,你小心了!”

我早领教过红莲教的邪功,见摇魂、荡魄两个妖女一出手,立刻低声提醒了邓咏诗一句。不过可气的是邓咏诗并没有要帮手的意思,只是投我一个自己的事自己解决的眼神,然后兴步退到了一边。

对于邓咏诗这样不讲义气的行为,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抱怨了,因为两名妖女已瞬间杀到了我的身前。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一章 情形混乱

摇魂和荡魄二女各挚出一两条白练,交错着将我包围住。我不敢肯定上面没有没毒物邪法,所以并没有出手抵挡,只以掌风迫开缠过来的白练,同时弹身跃身,先抢占到一个有利的位置,不给对方造成夹击之势。

我不敢怠慢,连忙运转身形,抵御二女的攻击。摇魂和荡魄这两个妖女的功力虽不及我,但她们联系出来的练带功夫却非常厉害。就如同两条灵动的毒蛇,上下翻飞,没过十几招,便逼得我手忙脚乱。特别是二女眼神妖媚,似乎一种邪功,搅得我心神浮躁,无法专心运功,全力施为,只得一直勉强抵挡。

“大姐,还不快来帮我!”我一边躲闪,一边张口叫道。

邓咏诗常被我言词调侃,现在也乐得见我受窘的样子,于是不理我的求助,只是懒懒地答了一句:“干嘛要我帮忙,你不是武功很厉害吗?”

“太不讲义气了!亏你还是人民警察,一点除暴安良的觉悟也没有!”

“你的废话还真多。自己悠着点吧!”

“哈哈!你真为以我打不过两个女人吗?我真功夫还没使出来呢!”

“笨蛋,小心你后面!”

“哼!马上让这两个妖女见识我的天马流星拳!”

“……”

我一边闪避来至左右的连续攻击,一边和邓咏诗搭话,故意为之,反而不再对摇魂和荡魄二女的媚功所摄,渐渐将六合至尊功完全运转开来。

“喝!”

我大喝一声,故意让摇魂和荡魄二女的练带缠在身上,分开两手,牢牢扯住。二女看破我的意图,想要收手,却已是来不及了。伴随着我的一声暴喝,六合至尊功的刚猛之劲,分别从我的双臂迸射而去,转瞬间便将二女的练带震得寸寸断裂,散落了一地。

摇魂和荡魄二女一时没能抵挡住我这两股强劲内力的冲击,身法顿时错乱了。我自然不会放过个绝好的反击机会,移步一摇,双掌再度灌力,直向左方离我稍静一点的摇魂攻去。

这二女就只有联手功夫厉害,若能我击破一个,自然胜利在望。而摇魂知道我功内高强,在败势之下,哪敢与我硬碰,娇呼一声,快步后撤,摇身躲开我的掌风。荡魄却在同时,回力救援,挥向从背后向我发动偷袭。

“小心啊!”

其实不用邓咏诗提醒,我也早有准备。因为我真正的目标,并不同退走的摇魂,而是偷袭我的荡魄。已经领教到这两个妖女诡异的身法,想要强攻,未必能够一击命中,因此我才故意使了这么一个“声东击西”的计策,诓得荡魄主动送上门来。

感觉到身后的劲风,我已把握到了荡魄的位置,于是蓦地止步,单脚支地,耍了一式回马枪,倒仰着身子,反身推出一拳。

荡魄妖女此时方知中着了我的道了,但已收不住去势了,她若要收招必被我一拳轰中,因此只得咬牙与我硬拼一掌。

“中!”

对掌后的结果不言而喻,荡魄惨哼了一声,被我震退了数米远,身体几下摇晃,险些就跌在地上,但最后还是从口出喷出一口鲜血。

我抓住机会,连消带打,运转神功,反扑向被我击伤的荡魄。而此时,退到一旁的摇魂,见到姐妹有难,自然挺身而上,又从背后向我发动偷袭。

这一次我也是使了刚才的计量,明攻荡魄,实击摇魂。再次得手,一掌拍中了上来助阵的摇魂。

摇魂妖女结结实实地挨了我一掌,因此中掌之后,比之荡魄伤的更重,直接被我击退了十数步,仰身倒在了地上。

我本打算趁胜追击,一举将这两名红莲邪宗的妖女干掉。但无奈自己的功力并没有完全恢复,在先后经历两场激斗,又因刚才强提内力,此刻也感觉到胸中有些气血翻腾,只是原地不动,暗自行功,调顺内息。

虽然我一时无力再动手,但以免被两个妖女看破,拼死反击,于是以强势的口吻喝道:“你们两个妖女,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少爷我一般不杀女人的!快说下萍儿的下落,我就饶了你们的性命!”

“朱小子,今天算你厉害。你不过别得意。你逃不出师尊的手掌心!”

摇魂和荡魄二女落败之后,也没再与我动手,只是退到一旁,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接着便双双飘然而去了。

我松了下一口气,想到江夏妖僧继晓,心有余悸。在这现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若再遇上那老妖怪,我可真难对付。只希望京城方面的人能尽快赶到。不然我一个“光杆司令”,单只是小宁王等人的谋返便要穷于应付了。

“你发什么呆?还不快走。”邓咏诗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我歪着嘴道:“邓警官,刚才你也太不仗义了吧?”

“别废话了,现在还不知道二少爷是否平安。我要赶着回去了。”邓咏诗无意与我拌嘴,只是说道,“你若不想回华府,我自己走了。”

“喂!等我啊!”

邓咏诗扭身便走,我只得喊着跟了上去。开玩笑,现在这种情况,不躲会华府里去,留在城里,被小宁王一干叛党发现了,不是死得更惨。而且我还要去见华老太师,先恢复了皇帝的身份再说。

我与邓咏诗快步回到华府,便得到了华文武被几名供奉救回的消息,虽然听说手臂中了一枪,受伤不轻,不过还好保住了小命。

邓咏诗松下一口气,便带我一同去见华夫人。刚一进大厅,我就见到了华夫人脸上带着一股怒气,想是因为她的宝贝儿子受伤而至。谁料华夫人手中的龙头杖一斗,重重地哼了一声,周围的十几名家将便拔出了佩刀,将我团团围住。

我心中一愣,这才发现周远达,程子通等几名武功高强的华府人供奉也在当下,似乎准备随时向我出手。

我刚帮孤芳艳救回她儿子,却不想她竟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镇定之后,淡然笑道:“华夫人,我刚才为了救华少爷,还出生入死。你这过河拆桥的手段也用得太快了点吧。”

邓咏诗对于这样的情况也感到有些意外,她开口想劝阻,但终是忍住了,默默地站在了华夫人身边。

“你这贼小子,混入我华府这么久,原来一图谋不轨。”华夫人冷冷地下令道,“将这贼子与我拿下!”

“等一等!”见到家将们要上前动手,我高声叫道,“华夫人,你就算食言要对付我。也得找个好点的理由吧。嘿嘿!我可不想当岳飞,被安个莫须有的罪名……”

我话未讲完,那几名不识好歹的家伙已上我扑了上来,听了华夫人的命令,就想把我擒下,我微怒之下,暴发出功力,将他们震得东倒西歪。

“慢!”

此时,几名供奉也侍机而动,准备向我出手。倒是华夫人自己挥手制止了他们。可能她也大概摸清了我的武功底子,知道要想轻易抓住我,除她亲自动手不可,于是说道:“贼小子,你别以为仗着自己有点武功,就以为老生我奈何不了你。我今日非亲手将你毙了不可……”

我接口说道:“华夫人,我和王动确是师徒关系,不过你和他之间的恩怨我概不清楚。算起来你是江湖前辈,但你要这么不讲理地对我喊打喊杀,我可不会束手待毙!”

“贼小子,往日老生看在文武和秋香的面子上,才对你网开一面,但想不到你竟是包藏祸心。现在我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了。”华夫人又冷冷地说道。

听到华夫人这么说,我心中也有些纳闷,却见到一个人从厅外走了进来,那来人正是华府的执事刘二,心中顿时猜出些端倪。这时又听华夫讲道:“刘二,把你见你之事,统统说出来!”

那刘二看了我一眼,然后怯声说道:“这个人是小宁王派到我府上的奸细,我亲眼看到他偷偷摸摸的与府外的人接头,而且这次二少爷被抓之事,也是他和外人里应内……”

我不没想到刘执事为什么会突然站出来“指证”我,不过有可能他才是小宁王的奸细。这时厅内上下的人目光全投在我身上,一个个把我当成了奸贼,华夫人更是冷冷地喝道:“哼!贼小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邓咏诗此闻此事,脸上也很疑惑,不过她最终开口帮我说话了:“夫人,您暂请息怒。我相信陈子渊不是这种人。这其中可能有误会。”

这个时候,夏香听到了消息,也是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厅来,抽泣着替我辩解道:“夫人,华安哥不是坏人。他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我们华府的事。呜呜!请您一定要相信他……”

华夫人铁青着脸,根本不理二女的求情,其他的将家和供奉们也是一个个对我虎视眈眈。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夏香和邓咏诗肯为我说话,我心里也有几分安慰,不过我也不懒得替自己辩解,只是微微一笑,直接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我要见华老太师。我是什么人,等见了华老太师,一见就清楚了……”

谁知道我的话未说完,华老夫人又重重地将龙头杖在手里一抖,顿时震碎了连片的地板,也不明白她为何变成更加震怒。

“华夫人,先别急着发脾气,让我见见华老太师,一切真相就大白了……”

“住口!你这个奸贼!混进我华府多日,我府中就一直没有宁日。”季长风恶狠狠地骂道,“今天你与外人合谋,一面绑走二少爷,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后又劫走华老爷……你……你与那小宁王一党,到底有什么图谋?”

我闻言,兀地一愣,却听刘二接口指证我道:“上午的时候,我亲眼见到你与冬香在后院隐秘处私下谋话,后来老爷便和冬香一起消息不见了……”

华太师失踪了,该不会也被小宁王绑架了吧?原来叶子混入华府果然是有所图谋的。她是天灭组织的刺客,难道说天灭组织也与小宁王勾结在了一起?这下子情形可真的变复杂了,不过我无暇再去思考那么多。因此眼下自己的处境就很不妙了。

要如何摆脱现前的困局了,现在华老太师不在,我的皇帝身份搬出来也等于是无用的。说到翻脸动手,我或许有能力逃脱华府内众人的围攻,但是这样冲出华府,还不是正好撞在小宁王手里,况且还有一个红莲邪宗躲在暗处侍机而动。我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有一名家将匆忙进来传报消息道:“禀夫人,有两名自称大内卫位的人闯入府中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人当然是我。我知道是张学友与郭富城寻来了。华夫人自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来两个大内卫士,于是下令道:“先将这奸贼给我拿下!”

“大胆!谁敢犯驾!”

众家将还没有来得及上前动手,便听到外面传来两声怒喝。张学友与郭富城飞身冲进厅内,神勇地替我挡开了挡开了围上来的家将,护在了我的左右。季长风招呼了家将,准备再扑上来,但见到张学友与郭富城掏出腰身的腰牌,便也愣住了。

华夫人又是恼怒又是疑惑,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两名大卫士卫来保护我。当然除了她之外,在场所有的人,都以一种惊诧的眼神望着我。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皇帝身份

见到张学友与郭富城之后,我心情一阵轻松,悠然扫望了厅内疑惑的众人一眼,微笑道:“你们两个来得真及时。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张学友答道:“回禀少爷,是马统领和锦儿小姐带人赶来天津府了……”

华夫人见我没再把她放在眼里,愤然叫道:“贼小子,就算你是朝廷的人就如何。做了恶事,休想脱罪。在我华府的地方,也不是两个大内卫位就保得了你的……”华夫人盛怒之下,也不再顾忌我有什么身份,又准备命手下的家将上面强行擒拿我。

“大胆!谁敢犯驾!”

张学友和郭富城在场,哪会容旁人动我分毫,对付围上来的家将可是下手毫不留情,转眼间便拳打脚踢,轰飞了五六人。站在外面的几位供奉知道家将们的武们低微,收到华夫人的命令,纷纷跃了上来,准备一齐出手,务求将我们三个都擒住。

“住手!”

厅内的情势正要演变成一阵激斗之时,突然又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娇叱,和阵阵整齐的步伐声。

我回头一望,见到刘锦儿和马永成以及他手下的刘德华与黎明正气势凛凛昂首穿过院堂,大步往大厅里走来,他们后面还跟着大队的锦衣卫与大内卫位。华府的家将和仆从们均不敢阻挡,纷纷让来道来,直至刘锦儿和马永成等进入了大厅。

“锦儿护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刘锦儿与马永成等齐齐向我跪下行礼。出现这等情况,直把华府上下众人都看得愣住了。我也不理众人的反应,上前一步,伸手扶起刘锦儿,微微一笑道:“锦儿,你来得正是时候。一阵子不见,你清减不少。”

刘锦儿默默地咬了咬唇角,没有答话,虽然保持着她的冷漠作风,但我能瞧出她眼神中那丝欣然之色。想她这些日子为了找寻我的下落,肯定奔波了不少地方。再看马永成等人,也是一脸的风尘仆仆之色,想是刚刚才赶来天津府的。不过马永成见到我,也是一脸的高兴,因为我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贼……你到底是什么人?”

问话的人是华夫人,依眼下所见,不仅是她,包括在场的人,大都应该猜到我的真实身份了,但她还是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

我没有答话,刘锦儿已经站了出来,扬声说道:“华夫人,当今圣上在此,你还不快率你府中的人跪下迎驾!”

皇帝是天下至尊,华夫人就算再是硬气,也不得不服软了,在确认了我的身份之后,她咬着牙,放下手中的龙头杖,缓缓跑了下来。华夫人这么一跑,其他人哪还敢犹豫,跟着纷纷朝我跪拜。

“拜见皇上万岁!”

见到刚才还想将我生擒活捉,大刑伺候的一干人等,现在乖乖地跪在我面前,口呼万岁,我心中一下子乐了,不由笑道:“呵呵!华夫人,大家都这么熟了,都免礼吧!”

华夫人在两名丫环的搀扶下,站起来身来,再望着我,却是一脸的不自在,她怎么回想的到,我竟是当今的大明天子,春夏二香、肥东、季长风、周远达和苏七等人看我的眼神各有不同,当然这其中最意外的人还要属邓咏诗了。我明明和她来自同一个时代,怎么会变成了大明朝的皇帝。

“先把这家伙抓起来吧!”

我轻声发了一个命令,刘德华变已飞跃而上,将想要趁机溜出厅外的刘二擒住了。刘二被拿住之后,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向我告饶道:“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

“这家伙可能是小宁王派的奸细,先抓起来,一会儿再拷问他!”

“遵旨!”刘德华应了一声,直接将刘二甩了出去,交给外面的锦衣卫绑上了。

我回头对刘锦儿问道:“锦儿,你是怎么知道朕在华府里的?”

刘锦儿答道:“回禀皇上,您失踪这一个月多来,锦儿和马统领一直在全力找寻您的下落。直到上月,是义父收到你的密旨,给锦儿传讯。锦儿便和马统领立刻赶来接驾了。”

“嗯!”我点了点头道,“现在小宁王勾结了天津知府与山东布政司等官员已经公然谋反了,刚才他带人了还要轼君,可惜他的阴谋没有得逞。”

刘锦儿下跪请罪道:“小宁王谋逆之事,是锦儿的失职,险些害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马永成等人也跟着跪了下来,口中言道:“臣等死罪!”

“锦儿,这事不怪你。你这阵子为了找我的下落,也辛苦了。”我再次扶起刘锦儿。

马永成言道:“皇上,朱俊伟那逆贼已在城内纠集了许多人马,他的目标是您。若得知您圣驾在此,必会立刻来犯。为了安全起见,微臣恳请陛下立刻让臣等护驾返京。”

刘锦儿接着说道:“皇上,我和马统领在得到义父的指示后,是连夜快马赶至天津府的。谷大用与张允率了府军卫和金吾卫军各三千人马出京护驾,现在还在路上。如今天津府形势危急,还请皇上立刻离开,北上与大军汇合。”

听过马永成和刘锦称分析形势后,我摸着鼻梁,思考了一阵,然后说道:“朕还没有沦落到被几个叛贼赶得要逃命的地步吧?这次小宁王铤而走险,想要取朕的性命,哼哼!他已经错过最好的最好的机会了。”我顿了顿,又问道,“锦儿,张允他们的大军最快什么时候能赶到天津府?”

刘锦儿不假思索地应道:“回禀皇上,按锦儿的估计,谷大用和张允所率两部人马,以最快的速度行军,最快也要五天之后才能兵至天津府。”

我又摸起鼻梁道:“既然如此,这次朕要将那些叛逆一网打尽。朕决定先留在华府,等朕的大军一到,便展开反击,扫清叛逆!”

“可以陛下,微臣以为……”

马永成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不妥的神色。本欲出言劝谏,但却被我打断了他的话,微笑着说道:“呵呵!忙活了一上午,什么东西都没吃过。现在饿的要命。不如先给朕弄碗馄饨面吧!”

知道我是皇帝之后,华夫人哪敢再对我无礼,连忙命人吩咐厨房给我准备酒菜。马永成在刘锦儿的授意下,开始率带锦衣卫和大内士卫在府中驻防。

我悠然坐在了华夫人原来的坐位上,翘起二郎腿,对华夫人说道:“华夫人,朕这次混入华府,全因为要防备小宁王等叛贼,所以不能暴露身份,并非有意要欺瞒戏耍你。因此过往之事,还希望你不要介怀。”

华夫人躬身答道:“皇上言重了,老生有眼不识重山,早已犯下了大不敬之罪。还请皇上您开恩,不要治老生及府中众人的欺君之罪!”

孤芳艳口中虽说请罪,但口气生硬,我知她心里根本不服气。但我并不计较,反而有些钦佩她的气节。于是微笑道:“华夫人,所谓不知者不罪。之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就让她一笔勾消吧。华老太师是大明的三朝老元老,德高望重,颇受朝中众臣的敬仰。而以江湖辈份来论,您也是一代女中英雌,我这个晚辈对你很是钦佩。”

“皇上过誉了,老生愧不敢当。”孤芳艳没再和我多说什么客气话,只是请辞道,“若无别事,请容老生告退,去看望受伤的吾儿。”

“华夫人请便吧。”

我挥了挥手,也没有留难孤芳艳,想到她与王动那老鬼之间的恩怨,心中也有些疑惑,不过不管怎么样,王动的第一个心愿,我是决不可能帮他实现了,想想也太离谱了。不过以后到时可以,把王动接出来,让他们见面后自行解决。

“你们几个留下好生伺候皇上!”

华夫人吩咐了春夏二香和邓咏诗留下服侍我后,便带同肥东离开了大厅。季长风也早带着其他的家将与几名供奉退了出去。

在得知我皇帝的身份后,春香和夏香两个丫头就一直愣在那儿,只傻傻地望着我。此时到是邓咏诗毫不顾忌地走到我身边,斥问道:“喂!陈子渊,你到底搞的什么鬼?快说你怎么会变成皇帝的?”

“大胆奴婢!不得对圣上无礼!”

刘锦儿见到一个华府丫环竟然敢这般呼斥我,诧异之余,连忙上前,挡退邓咏诗。

我微笑道:“锦儿,不碍事的。这位是朕在民间的好朋友。秋香……呵!应该是邓咏诗,邓姑娘。哈哈!”

刘锦儿听我这么一说,也没再阻拔邓咏诗,因为以前便有一个林月如,现在见了邓咏诗,也当是我的风流禀性,新结识的民间女子,因此退到了一旁。

“邓警官,我早说过我是皇帝了。现在你相信就好了。至于这其中的原因,太复杂了。以后找机会再慢慢跟你解释吧。”我忽然说道,“嘿!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说过的话啊?你说如果我真是当今皇上的话。你就要……”

邓咏诗想起以前的戏言,脸上一阵尴尬,白了我一眼,没再我和说话了。于是,刘锦儿在一边说道:“皇上,你为何要决定暂留华府?叛乱之事,谷大用和张允等自会率军平息。皇上可不能义气用事。你的安危关系到天下社稷。所以锦儿恳请皇上还是立刻动身离开为妙。”

我回答道:“锦儿,其实我选择留下,就是为了安全考虑。因为现在除了小宁王一党叛贼之外,还有一股更为辣手的势力。”

“红莲邪宗?”刘锦儿脸色微微一变。

“嗯!”我点了点头。

刘锦儿又问道:“皇上,上次你突然失踪,也是红邪邪宗的妖人所为吗?”

我吁了口气道:“是啊!上次那些妖人以萍儿为诱儿,朕差点就栽在了那妖和尚手里。”

“江夏妖僧继晓真的还没死?”刘锦儿脸色再变。

我又吁了一口气道:“朕上次能逃过一劫,全靠福大命大,先皇仳佑。那妖人不是一般厉害。以后锦儿若对上他,千万小心。”

“是锦儿护驾不利。害皇上屡次遇险。若您真有不测,锦儿万死莫辞其罪!”刘锦儿一阵默然自责。

“好了,锦儿,别再说这种话了。我还忘了问你,刘陵贵人和娴妃她们,还有梅儿和小青那两个丫头都还好吧?”

“她们都已安然返京了。皇上不用担心。”

“对了,还有那位爱扮男装的柳飘飘呢?”

“柳小姐也已经平安返家了。据锦儿所知,兵部尚书柳大人为了惩戒柳小姐离爱逃婚,已经将他女儿禁足在家里了。”

“呵呵!让她老爹多管管也好。免得她老是心里不安分。”

“众人都平安就好。红莲邪宗一直隐于暗处,这么多年来,侍机而动。现在朕最担心的是小宁王和他们勾结在一起,那可就难应付了。”

“皇上放心。锦儿想此事没有可能。红莲邪宗人的仇恨的是皇家所有朱姓的子孙。听义父所讲,当年剿灭妖后万贞儿,宁王也出了不少的力。因此红莲邪宗的人是不可能与宁王合谋的……”

我和刘锦儿正在叙话之际,厨房专管华夫人膳食的女厨娘石榴,正好端着刚做好的饭菜走了进来。

刘锦儿忽然说道:“皇上,锦儿在想,宁王虽早有谋逆之心,但一直行事隐讳,暗藏不露。锦儿奉义父之命暗中监视宁王许久,也没有什么收获。不知为何这一次,会在这么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公然谋逆。”

我微笑着答道:“可能这不是宁王的意思,是那日朱俊伟被我窥破了他与天津知府的密谋之后,才会这么孤注一掷的行动。呵!这叫人算不如天算。这次就灭了朱俊伟这个小宁王。然后朕就挥兵南下,直指南昌府。彻底清除朝廷多年来的祸根……”

美厨娘石榴也得知了我皇帝的身份,此刻我与刘锦儿说话时,她正恭敬的为我奉食,但谁知她一听我口中提到“朱俊伟”三个字,突然失神,双手一滑,食盘翻落,饭菜正好散了我一身。

我心中一愕然,猜到这位美厨娘定与小宁王有什么关系,而刘锦儿见石榴竟失手将饭菜散在我身上,脸上顿时露出不悦之情,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先就沉着脸喝道:“哼!真是大胆,把朕的衣服都弄脏了。来人啊!给我拉出去砍了!”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华府保卫战

“啊!”

听到我突然大怒下旨要杀石榴,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反倒是石榴一脸的平静,似乎根本没听到我要杀她,双目无光,只是口中默默念着“朱俊伟”这三个字,仍处在失神状态之中。

刘锦儿知我一向心性随和,绝不会像这般下旨杀人,一时不明我的用意,但也没有开口说话。而站在旁边的夏香,已是吓坏了,开口求请道:“华安哥……皇……皇上,求您开恩,饶过石榴姐。她只是无心之失……”

邓咏诗在府中与这位美厨娘最为交好,突然听我说要砍她的头,不由愤然而起,对我骂道:“陈子渊,你搞什么鬼?别以为你是皇帝你就多了不起!你敢杀石榴,我……”

我笑道:“嘿嘿!只是开个玩笑,邓警官你别这么紧张嘛。”

此时,石榴也回过神来,连忙向我跪下道:“民女冒犯了皇上,民女死罪!”

我搀扶起石榴道:“石榴姐,一点小事。朕不会怪罪你的。我只想问你与那小宁王朱俊伟可是旧识?”

石榴被我一问,先是一愣,眼中闪过许多复杂的神色,不过最后只是漠然地摇了摇头,“皇上恕罪!民女从不认识小宁王……”

刘锦儿心思缜密,很快看出端倪,立刻对这位美厨娘生出戒备的眼神。我怕锦儿会与她为难,便是说道:“锦儿,你不用多心,石榴不是小宁王一党的。这点朕很清楚。好了,饭菜散了,重新再弄吧。这次简单点。就煮碗混饨吧。呵呵!不过记得多放点麻油。”

春香和夏香过来帮忙收拾,情绪低落的石榴告退去了。刘锦儿见我衣服脏了,便说道:“皇上,锦儿给您带了龙袍。不如让锦儿服侍您沐浴更衣吧。”

记得与刘锦儿第一次见面时,她便是在客栈服侍我沐浴更衣,不过眼下可不是让她干这些的时候,于是答道:“锦儿,这就不用你了。你看这儿华夫人不是专派了丫环来伺候朕吗?你先去审审先前抓的到那奸细吧。”

“锦儿遵旨!皇上请稍后,锦儿命人将皇上的龙袍送来。”刘锦儿说罢,先行离开了。大厅内便剩下我和几个华府丫环。

我望着邓咏诗笑道:“秋香,你没听见吗?还没快点来伺候朕洗澡换衣服。”

“哼!德行!”邓咏诗虽然知道了我是皇帝的身份,但仍然没拿我当成皇帝,毕竟我和她同来自于二十一世纪,而且我曾经还是她追捕的嫌疑犯。因此根本不把我的话当回事,起身往厅外走去,“石榴姐刚才有些不对劲,我去看看她。你自己慢慢在这儿当你的皇上吧!我没闲功夫理你了。”

“哇!什么态度嘛。回头我诛你九族!”我托着下巴道。

“拜拜!”邓咏诗懒得和我拌嘴,大步踏出门口,径直走了。

“华……皇上,让奴婢来伺候您吧……”我身边的夏香忽然怯声开口了。

“哈哈!还是夏香你对我好。”

我笑了笑,扯着夏香的小手走了。留下的春香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羡慕与妒忌之情,愣在了原地。

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之后,还美美地吃了一顿。此时天色已暗,月亮渐渐在夜空中露出了头。

夏香这小丫头一边在旁伺候我,不过没有了以往的那种纯真与活泼,毕竟因为我现在的身份由华府的下人变成了大明的天子,而她仍是华府中的小丫环,这样巨大的差距,让夏香感觉到又是敬畏又是自卑。

“夏香,你怎么老低着头,想什么呢?”

“没……没有啊……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唉!怎么还是这样讲话,不是说好了不要这么拘束吗?你喜欢还是叫我华安哥啊!呵呵!反正我也有很多名字。”

“您现在是皇上了,又怎么能一样。”

我见到夏香又惶然垂下了头,便是俏皮地笑道:“不是管小书童也好,皇帝老子也好,我还是我。就好比在我眼中,你永远那个可爱善良的丫环。”我说着不由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扬在她面前,继续说道,“傻丫头,你曾给过我两个东西,让我很是铭记。一个是在澄光寺初次见面时,你给我的那块糕点。呵!那个早已入了我的腹中。另一样便是这东西喽!”

夏香闻言,抬头一看,见我手中之物正是那日她交给我的那张沈家商会的股票,不由得愣住了。当初夏香将这一千两的股票交给我,也就是把自己交给我的意思。一千两银子对于一个丫环来说,价值不菲。但对于我这个皇帝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见到我仍然随身保留着这张股票,眼中不觉流露出感动之色。

“皇上,原来你一直随身保留着?”

“哈!哪当然喽!一千两耶!这可是咱们家夏香妹子给我的老婆本,怎么能不宝贝。”

“皇……华安哥,你真喜欢我吗?你不会嫌弃我只是个奴婢吗?”夏香终是鼓起勇气,眨了眨美眸,痴痴地望着我。

萍儿?看着眼前的俏丫环,我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我可怜的小妻子。自从与萍儿失散以后,我这一路下来,由于心中无法自抑的思念,在潜意识的作用下,找了不少相似的替代者,小荷、梅儿和夏香。但除了年纪相仿与纯真、善良之外。她们之间又各有不同。小荷楚楚可怜,梅儿善解人意,夏香又多出一种活泼之气。

她们每一个我都喜欢吗?一时自己也弄不明白。不过我能确定,经历过许多之后,我不再是当初那个用情专一的陈子渊了,从最初心中只有前女友李若兰一人,到后来萍儿、林月如、叶子、刘陵、陆昭容主仆、还有锦儿、沈玉楼、甚至华美丽等等,或是被动,或是主动,慢慢走向了坠落的过程。好在男人花心也不是什么十恶难赦的大罪,因此再多上一两个也无所谓了。

我想到这里,不由笑了,一伸手拉住了夏香。小丫环“嘤咛”一声,带着几分羞怯,仰入了我的怀中。

我刚把夏香搂入怀中温存,还没有来得及埋头一亲芳泽,便听到外面传来了异动。一阵刀剑作响与呼喝声响起,似乎发生了打斗。

“乖乖待着,我出去看看。”

我走出屋外,没多久,打斗声便已经停止了。只见到守卫站岗的锦衣卫都亮起了火把,把大院照的通亮。刘锦儿正好朝我走来,到了身边向我汇报道:“皇上,刚才有一批下乱党趁夜闯入,除了被击毙的十几人,其他的已全部拿下了。”

“呵呵!看来小宁王还不知道锦儿你们已经带人来护驾了。他派几个先头部队来刺探,又栽了一个筋斗。”

“皇上,锦儿已派人出府打探过了。如今天津府内已被封锁了。全城已完全落入了逆贼的掌握中。朱俊伟既然探知皇上你在华府,他必会纠集乱党围攻华府的。”

“小宁王那家伙也是匆忙起事。手中也没有军队,除了和他勾结的娄万坤手下有些兵差,加上他手上的人马,不过组成一群乌合之众,最多不过几百人,怕是没有能力进攻华府吧?”

“皇上,据锦儿所知,天津府的差兵不过两百人,但朱俊伟手下有他训练一千死士,战斗力很强,只怕现在都已经被他召往天津府了。此外还有许多倭贼与他勾结。而且他的手中有大量的火器。只怕不好应付……”

“小宁王那厮目前没有大举攻击,看来是他手下的人还没有集齐。我们只须在华府坚守几天,等朝廷的大军一到,便能扭转局势了。现在先去找华夫人商议一下如何守卫华府吧。”

我正刘锦儿正叙话,华夫人便带着季长风和李治匆匆赶来了。她简单地询问过情况后,当机立断道:“皇上,小宁王犯上作乱,天人共讨。为了朝廷,老生愿同府中家将一起护驾,保卫华府。”

“华夫人真是赤胆忠心!”我笑道,“哈哈!有华夫人相助,还怕对付不了小宁王那些叛党吗?”

华夫人对我的态度仍然没什么改观,只是冷冷地答道:“拙夫曾在朝中为官,久为朝廷效命。老生虽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但还知道仁晓忠义。皇上若是遇害了,引得天下大乱,最后受难的只是百姓。”她顿了顿,语气缓和后说道,“而且老生更不想美丽这么年轻就守寡。”

我又笑道:“呵呵!不管怎么讲。我们就一起打一起华府保卫战吧!”

华夫人点点头,转对身边文武两名总管吩咐道:“长风,你去将府中所有家将召集起来,下令全府戒备。李治,你去将五位供奉师父请来,分派他们随行给皇上护驾。”

华夫人分派任务的同时,刘锦儿对我说道:“皇上,奉您旨意擒下的那名奸细,锦儿已经审问过了,那刘二确是小宁王安插在府中的人……”

我还没发问,华夫人已插口问道:“可有太师的消息,太师是否已落入小宁王手中?”

刘锦儿摇摇头道:“锦儿还没用什么刑,那刘二已全部招供了。他只是被朱俊伟用巨金收买了,派他在华府里探听动静。就连朱俊伟谋反之事,他也根本一无所知。至于华老太师的下落也无从查问。”

华夫人听罢,一脸失落之色。自从我来了之后,她这华府中已经发生了许多事,而现在她宝贝儿子受伤,老公又下落不明,怎能不让她犯愁。

刘锦儿并不去顾及华夫人的心情,又说道:“华夫人,我担心这府中还藏匿了别人奸细。所以请你把府中的下人全部集中起来。还有我想要一份华府的建筑地形图,以方便布置防守。而且还需要派人把守住所有水井,预防敌人投毒……”

刘锦儿与华夫人还有马永成等商议如何布防。见锦儿心思缜密,指挥若定,于是我也没有过问。如今除了刘锦儿和马永成带来的锦衣卫与大内士卫五十多人外。华府里原来就有将近两百家将,有这么一股保卫力量,小宁王想要攻进华府来,可不是那么容易。

我独自回到房中,打发了夏香早些去休息,然后开始闭关练功。毕竟自己的功力还没有回复到最强的状态,虽然现在有不少人在保护我,但关键时刻,一切还得靠自身的实力。若是再对上妖僧继晓这般阴狠的角色,我务求要有一拼之力。

第一个晚上过得很平静,不过第二天的刚微亮,刘锦儿便来禀报我说,小宁王已经聚集在大批人马,将整个华府都包围了。

“让朕亲自去看看!”

华府的大门外,我一眼望去,见到了上千人。其中有除了天津府的差兵、布政司公子李颌的打手和小宁王手下的死士,还有一群倭寇,当真是一群乌合之众。小宁王一脸冷然。身边除了程艳和楚江月还跟着天津知府娄万坤等人。

“朱厚照!你以为躲在华府里就能保得住命了吗?”

“哈哈!朕是福大命大!你想行刺朕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买通山贼行事没有成功,现在又想亲自动手。”

小宁王闻言一时愣住了,旁边的娄万坤却是急切地叫道:“小宁王,咱们进攻吧!若是杀不掉皇上,那可就大事不好……”看他心虚的样子,也知道他是被迫谋反,如今只能孤注一掷。

“朱厚照!如今华府被我上下包围,你已经插翅难逃了。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他日我父王改登基大宝之后,我可以保你留一条性命!”

小宁王虽然镇定如常,但听他的话,我也猜出他没有多大底气。于是笑道:“哈哈!笑话!该投降的人是你才对。”我说着又提起真气,朗声对众人说道:“你们大家听着。宁王父子谋逆,犯上作乱,天下人共诸之。若你们弃暗投明,将逆贼朱俊伟擒下。那就是护驾有功,朕可以免了你们死罪,记往不究!”

我这么一呼,果然扰乱了小宁王的军心,单是那些差兵都露出了犹豫之色。就连娄万坤父子也是一脸复杂。

小宁王冷哼了一声,叫道:“都给小王我听好了!你们都没有退路了。今日只要能诸杀正德,他朝我父王登基为皇,你们就是开国功臣,皆有厚赏!”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有惊无险

“朱俊伟!”

忽然一个女子的叫声响了起来,石榴不知何时跑了出来。当小宁王见到这位美厨娘时,顿时表情一愕。

“你是……阿玲?你怎么会在华府里?”

石榴望着小宁王,眼神凄苦,缓缓说道:“你还记得我啊?想不到我们再见面时,你已经成了谋返的叛贼……”

看来我的猜测不错,这位华府的美厨娘,果然曾与朱俊伟有私情,不过此时小宁王很快从错愕中回复了过后,冷笑道:“叛贼?哼哼!朱照厚无德无能。皇位本该就是我义父的。所谓成王败寇,今天谁也没能阻拦我。念在往日的情份上,不要卷进此事,你速速离开吧!”

“情份?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情份。”石榴的目光中含杂着爱恨难明之色,凄然说道,“你为了功名、权欲,当初弃我于不顾。我不怨你,那只恨我自己太傻。但我怀中的骨肉却是无辜被你害死了……”

“你说什么?我们有过孩子?”小宁王又陷入了错愕之中,他有些情绪失控地说道,“阿玲,当初我并没想过要抛弃你的。那只是误会……”

“当初在苏州,我苦苦等你,你却不来找我。后来我流落街头。我们的孩子才会小产了……你为了权利可以什么都不顾。那今天就把我一并杀了吧。”石榴以绝望地语气说道。

朱俊伟竭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是取我的性命,因此他目光中闪现杀机,突然挥手下令,身后的一排火枪手已站了出来。

“当心!”

我早有防备,抢前一步拉走站在我身前的石榴,飞身往大门内退去。

砰砰砰!一阵枪响,只是射伤了在后面挡枪的几名大内士卫。我而抱着石榴,和锦儿都已经安危退回了华府里。

“给我攻!”

小宁王本来早就安排好要对我放冷枪,可惜刚才因为石榴出现搅局,使得他的计划落空。见我避入了华府,他已是红了眼,不顾一切地下令强攻。

“皇上,请你先退入内院吧。外面交由锦儿来护驾!”刘锦儿一面指挥锦衣卫死守大门,一面对我说道。

“锦儿你多加小心!”

我叮嘱了一句后,便抱着石榴返回了华府的内院。回到前厅,我将石榴放下了怀抱,她却是身子一软,便又将伸手扶住她,“石榴姐,你没受伤吧?”

石榴面色发白,在小宁王对他狠下杀手之后,她的眼神已是彻底绝望了,强忍着泪水,凄然说道:“皇上为什么要救我?让我被朱俊伟打死,不也干净。”

我安慰道:“生命诚可贵啊!好死不如赖活着。石榴姑娘你又何必想不开。”

“石榴姐,你没事吧?”这时候,邓咏诗已经赶了过来,将软弱的石榴接手扶了过去。又回头对我问道,“外面是不是已经打起来了?”

“是的,不过锦儿他们早有部署,那些叛贼应该攻不进来。”

在高墙大院内,基本上已听不到外面的喊杀声。不过见季长风正匆忙带着家将前往支援,想来大门处的拼杀一定很激烈。这时候,华夫人也带着周远达和苏七等高手过来,不过华夫人反应非常镇定,只是陪我留守在厅内。

小宁王的人马从正门无法攻入,又派人转攻后院的小门。但马永成早率了一队大内士卫在那里严守。因此也死得叛贼们无功而返,还死伤无数。一场华府的攻防战足足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小宁王终于暂放弃了进攻,直等到入夜后,又发动了第二轮偷袭,但最后还是被击退了。

小宁王围攻华府的第一天,就这么在众人的坚守之下安然渡过了。第二天,小宁王似乎又纠集了更多的人马,继续展开了围攻。这一次虽然同样坚守住了华府,但华府中家将的死伤比较惨重。于是华夫人毅然将府中两百来名精壮的家丁都召集起来参与防守。

第三天,小宁王又聚集了更多的人马围攻。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有如潮水一般汹涌。叛贼们曾一度攻入了外院,但最后还是被打击退了。总管季长风不愧是参将出身,他指挥有度,每每身先士卒,挥刀抗敌。加上有苏七、周远达都高手的辅助,每每到最后都坚守住了华府所有的入口。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情况下,华府已经是全体动员了。就算没有战斗能力的仆妇、丫环们也都帮着给守卫的家将们包扎伤口,递送饮水与食物。好在华府里库存的粮食不少,就算困上十天半个月也不成问题。

我估算着再拖上两三天,等张允和谷大用的援军一到,便能立即扭转局势了。看来不能这样一味死守,要想办法给小宁王制造点麻烦了。我想到那天被我抓住的那位红衣女忍者,便叫刘锦儿将她押了过来见我。

柳生一刀早已死在了小宁王之手,风侍是她最后一名弟子了。以前她都是蒙着面,现在近距离看清她的容貌,我不自觉地就联想到了日本的AV女星天宫真奈美,多清纯的一个女生。

风侍用双一冷目直视着我,一脸的无畏。她或者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是跟从柳生一刀,把我当成敌人。我知锦儿会讲东瀛话,便让她帮我当翻译。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

“不愿意说,还是没名字啊?不如我帮你取一个吧。呵呵!就叫深田恭子,或者松岛菜菜子也行……”

我这调笑的话,都让锦儿不知道怎么翻译了。于是我收起玩笑,肃然说道:“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柳生一刀已经被小宁王给干掉了。”

听到锦儿的翻译后,风侍明显很震惊,但她依然强作冷莫,一言不发。

我又说道:“若不算太笨的话,也该明白,他是利用完了你们就过河折桥。”

风侍的表情终于忍不住激动起来,看来她已经相信了我的话。我见机又说道:“我想现在你该知道朕是大明朝的天子,小宁王一等叛贼犯上作乱。这都是我们大明的国事。我想你们东瀛朝廷是不想牵扯进来吧?”

“皇上,她说她誓死要为柳生一刀报仇。”锦儿给我翻译道。

我又继续说道:“既然柳生一刀已经死了。他以前所犯的罪过,也就一笔勾消了。我也不会为难你,现在就放你走吧。”

风侍离开前,又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倭语。但锦儿听了,却支捂着没给我翻译。我也没有在意,反正我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果不出我所料,被我放走的风侍虽然没有直接将小宁王干掉,但却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小宁王手下的一部分倭寇脱离了他的队伍。不知是否因叛党的内部因此内讧,总之当夜小宁王没有再进攻华府。这使得我也能睡上一个安稳觉。

次日的清晨,我正做的好梦,却突然被轰轰的巨响声惊醒。不等我出屋询问情况,刘锦儿便已急忙向我禀报道:“皇上,朱俊伟竟然使用了重炮轰击,情况很不妙……”

“轰!”

锦儿的话还没有说话,又是一声巨响,接着我便听到外面传来许多呼喊惨叫声。我习惯性地摸起鼻梁道:“看来小宁王真是下了血本,不仅从小日本那儿买了火枪,也大炮也买了。看清有多少门炮了吗?”

锦儿还未及答话,马永成带着一脸土灰,慌忙来报告道:“皇上,叛党使用火炮击攻,正门的高墙已有多处被轰塌了。小宁王已经率人杀入华府了!”

华夫人此时也赶来了,得知战况之后,沉默不言,只派人将华文武带到身边来。春香夏香等丫环都被震耳欲聋的吓得颤抖不已。就连邓咏诗此时脸上也是一阵惶然。

我果断决定道:“锦儿,我们放弃外院的防守,把人全部撤回内院来吧!”

不一会儿功夫,所有人都退到了内院。由于小宁王手中的火炮搬不到府院中使用,所以在马永成和季长风带率众坚守下,叛党门一时也攻不进内院来。但是经过这几天的战斗,除了刘锦儿带来的锦衣卫与大内士卫,华府的家将已经伤亡了过半,而府中的家丁和丫环的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我走出院外,见到家丁们正收拾死者的尸体,我发现从身边抬过的正是我刚混入华府时对我颇为关照的华福。我心中忽然一梗,有些不是滋味。想以前自己虽多历艰险,被人追杀,但大多是我孤身一人,而如今自己却是连累了这许多的无辜性命。想到此处,不免有些心怀愧意。

“大家都给我冲!谁能杀了皇帝。小王我重赏千金!”

听闻朱俊伟的喊话声从外面传来。我一时冲动,便展开轻功,飞身往内院门口跃去。擒贼先擒王,凭着自己的武功,我决定亲自动手,击杀叛党的首领小宁王。

小宁王也想不到我竟会亲身犯冒冲出来。他自身的武功虽然不弱,但在双方激战之中,突然被我出手偷袭,却是猝不及防。

“铮!”

小宁王的贴身女侍从拔出来佩剑,欲要相阻,被我强劲的掌风迫开了。我一个翻身点地,使尽全力,直取小宁王。本要得手之际,江南狂生楚江南突然横插了一杠,硬生将我拦住了。

嘭嘭嘭!

我同楚江月在半空中交换了三掌,没有讨到太多的便宜,双双回落到地上。刘锦儿见我竟冲了出来,再顾不得杀敌,持着软剑,连忙护到我身旁。

小宁王逃过一动,镇定之后,连忙指挥手下的火枪手向我连环射击。我身形变化奇快,拉住刘锦儿,一同跃回了墙后躲避。

我本还想拭机再冲出去干掉小宁王,但刘锦儿连声劝阻道:“皇上,您是万金之躯,请不要再以身犯险!”

“护驾!护驾!”

马永成看到了刚才的情况,也紧张的贴到我身旁。剩下的锦衣卫与大内士卫都退了回来。战斗也因此暂时停止了。

小宁王暂时停止了进攻,但气氛却变成更加紧张。不过一会儿,马永成慌忙禀报,叛党们正堆积柴火、油料,若是让他们发动火攻,后果不堪设想。

危急之下,刘锦儿提议要保护我冲杀出去,众人均是众志诚诚,决意拼死护驾。功力几乎回复的我并不担心自己能否安然突围,但府内春夏二香,华文武诸人,在这等情况下的安危却是难以保证。

我心中筹箸,而小宁王却并没有来得及点火,就仓惶撤走了。只见到天空中升起的响射,和外面传来新一轮的厮杀声。马永成出外一探,回来后兴奋地叫道:“皇上,太好了!是谷大用和张允引军赶到了!”

真是有惊无险,终于扭转了困局,我收到消息,心中一喜,下旨道:“马统领,你先带人出去接应。将叛党一网打尽。特别不能放走了小宁王!”

新一轮的战斗又打响了,这是一场天津府内的巷战。小宁王的叛军虽有近千人,但连日围攻华府,已经非常疲惫。谷大用和张允率领的六千大军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很快攻入城中,开始对逃散的叛党进行剿奸。

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府军卫和金吾卫的人马已经完全控制了局势。我在刘锦儿和四大士卫的陪同下,走出华府。张允与谷大用双双率军来接驾。

“叩见陛下!臣等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你们救驾有功。都平身吧!”

谷大用禀奏道:“起禀皇上,城内的乱党已经基本歼灭。知府娄万坤父子已经双双畏罪自尽了。”

我问道:“有没有漏网这鱼?抓到小宁王了吗?”

张允回答道:“回禀陛下,除了被歼的叛党。臣等只拿下了山东布政司之子李颌与他手下一干人等。朱俊伟趁乱脱走了,由于他身边有两个高手保护,所以没能将其擒获。是臣等无能,陛下恕罪!”

“皇上饶命啊!”被绑着押上来的李颌一脸苍白,披头散发的,口中连连向我告饶,“小人原不知您就是当今天子,小人父子都是受了朱俊伟那奸贼的蛊惑……皇上,求您饶过小人的狗命吧!”

“押下去吧!”我没作理会,只是对谷大用和张允下旨道,“给朕严查所有参与密谋的叛党,一个不要放过。不管他居什么官职,一律查办,押往京城候审。还有继续追捕小宁王,一定不能让这个祸首逃掉。”最后我见到这次叛乱事件,不仅死伤了华府许多人,就连城中的无辜老百姓也受了不少牵连,便又说道,“替朕拟一道旨意,安抚天津府内的百姓,所有死难都由朝廷做出抚恤。”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谷大用、张允等人齐声应道。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决战妖僧

经过了一场乱事之后,天津府总算平静了下来。我安排好一切事宜,众人均奉旨办事去了。只剩下刘锦儿和刘德华等四大护卫还留在我身边。

回望华府,曾经气势雄伟,但经过这几天的损毁,已是惨败不堪。大门口那两墩雄壮的石狮早已被火炮轰坏了,再找不到狮头,高耸的大墙也是千疮百孔。

我想起华府的众人,便对刘锦儿问道:“锦儿,华夫人他们都还安好吧?”

“皇上,邓姑娘和几名丫环都平安无事。”刘锦儿自然知道我关心的是什么人,“华老太师好像平安回来了。现在正在华府里。”

“哦?找到华太师了啊?那么叶子呢?”我追问道。

“皇上,锦儿不知你说的叶子是谁?”刘锦儿疑惑道。

“就是天灭组织的……”我笑了笑,改口道,“朕是说华府的丫环冬香。”

刘锦儿没有多问,只是说道:“皇上,不如锦儿陪你回华府看看吧。”

走进华府,四下一片狼藉,到处都破败不堪,幸存的家将和家丁们都在季长风和几位管事的指挥下,忙着收拾残局。众人见了我,纷纷跪拜。我唤起他们,口中慰问了他们几句,便带着刘锦儿径直往内院去见华夫人。

“奴婢给皇上请安。”春香和夏香正奉着茶点走过,见了我,连忙迎了上来。

我问道:“华太师平安回来了吗?”

夏香答道:“是的,老爷正和夫人在厅中叙话哩。”

我又问“冬香”是否也在,夏香却是摇了摇头。既然华老太师都平安出现了,叶子又会去哪儿?我没再多想,反正还一直未与华老太师见过面,正好去看看,于是直接走入了堂屋。

堂内只有华太师一家三口和陪在一旁的邓咏诗。华文武的伤势已好了许多,只是身子看上去还有些虚弱。华老太师,约有六十年纪,须发都花白了,不过身形非常健朗,气度不非,不愧是三朝元老。

“老爷,皇上来了。”

“老臣叩见吾皇万岁!”

“老太师快快免礼吧!华府惨遭涂炭,其实朕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幸得老太师你平安无恙。”我说罢,连忙伸手去扶他。

“咦?”

我的手刚一触到华太师的身体,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对方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装作不自觉地避开了我的目光。我心中生出警觉,于是施展出搜魂大法试探。感觉到对方体内暗藏着一股邪异的力量,我心中一凛,退后了两步,厉声斥道:“你不是华太师!”

“皇上,你说什么话?我夫君他……呃……”

一旁的孤芳艳听闻我这么一声,一脸惊疑,不由走上前来。而就这此时,华老太师突然发出一声冷笑,迅雷不及掩耳之际,猛然出掌,反身拍向了孤芳艳的胸口。

华夫人的武功虽高,但一来对自己的“丈夫”毫无防备,二来那个假冒的华太师的武功亦不在华夫人之下。因此这一下偷袭让他完全得手了。

“娘亲!”

华文武见到自己的“爹”竟然将自己的娘亲一掌打得退出老远,撞碎了桌椅,重重地跌在地上,惊恐地失声叫了起来。

本来堂内的气氛还是一片温馨,但如此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而我见到刚才的出手,似乎已经猜出了假冒者的身份。

“妖僧继晓?”

“哈哈哈!”

假冒的华太师发出一阵狞笑,旋身褪去了脸上的易容,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此人果然是红莲邪教的妖首。我的手心不由开始渗汗,回想上次的遭遇,这妖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上次摇魂、荡魄二妖女的出现,我就该猜知继晓应该也在暗处未动。只是这几日都在对抗小宁王,却是把这个重大的危险给遗忘了。

“护驾!”

刘锦儿一听我说出继晓的名字,首次露出了紧张之色,拔出缠在腰间的短剑,挺身而出,护到我身前。

“锦儿小心!”

继晓怪叫一声,利爪一伸,五指射出的劲气阴毒无比。我拍开刘锦儿,同时侧身一闪,躲开了这突然一击。但不幸的是,继晓所发的指力射中了刚端着茶点进来的春香。

春香惨哼一声,手中的木盘咣啷落地,摔碎了一片,而她的胸口浮现去五个血窟窿,软倒在地上,香消玉殒了。

“呜呜……春香姐……你不要死……”夏香虽未受伤,但她也吓坏了,手中的茶盘跟着摔落,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妖僧继晓想是杀人如麻,出手残害了一名小丫环,毫不以为意,只是对我冷笑道:“朱厚照,老衲扮了这么久的戏,竟被你一见面就看穿了。”

面对继晓我心中虽有怯意,但表面上却毫不示弱,暗自运起六合至尊功,冷喝道:“妖和尚,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把我的萍儿怎样了?快把我的萍儿还给我!不然我要你不得好死!”

继晓阴笑道:“嘿嘿!那丫头可是块好料,又吸了你一身内力,正好培养做我圣教的接班人……只是想不到你这狗皇帝的功力竟能恢复如常。”

“哼!朕的大军就在城内,你们邪教有什么阴谋都休想得逞!”

“老衲本来计划妥当,若不是被小宁王那些跳梁小丑出来搅了局,就早把你这狗皇帝擒走了。嘿嘿!不过现在动手也不迟……”

这时,华夫人在邓咏诗和华文武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她咳出了一大口鲜血。在运功强压下伤势后,怒视着伤她的继晓,喝斥道:“妖人,我夫君在什么地方?”

继晓回望向被自己重伤的孤芳艳,又发出一阵冷笑道:“哈哈!你不用急。老衲我一会儿就送你下去见你的死鬼老头子!”

孤芳艳闻言,心知华老太师已遭到对方的毒手,愤然大怒,撑动手中的龙头杖,情绪失控之下,不顾伤势,疯狂地扑向妖僧继晓,“天杀的妖人,老生跟你拼了!”

孤芳艳虽然受了伤,但她含怒动手,势力亦不可小瞧,龙头杖扫出阵阵劲风,继晓侧身而退,避其锋芒。

华夫人与继晓纠缠在了一起,我连忙唤过刘德华等四大士卫,保护好不会武功的华文武和夏香。

刘锦儿叫道:“快去召集大军!”

刘德华等保护着华二少和夏香往堂外退去,而在这时,两个魑影闪出,拦路的正是摇魂和荡魄二女,原来红莲邪宗的人早就埋伏在了府内。

“不好了,起火了!”

外面又传来呼喊声,华府内院,四周都冒起了团团的黑烟。小宁王准备火攻的柴木火料竟被红莲邪宗的人利用上了。此时正好刮风,风助火势,大火一起,局面混乱不堪。

此时妖僧继晓才是最大的敌人,我不管其他,只直飞跃了上去,帮助华夫人夹击继晓。继晓清啸一声,冲天窜起,撞破了屋顶,轰声散落下大片碎瓦。

“哪里走!”

华夫人已是红了眼,根本不管自己的伤势,怒喝一声,紧追了上去。我挥手扫来碎落的砖瓦,也纵身往头顶的破洞起飞去。邓咏诗和刘锦儿也跟着跃上了屋顶,排开了驾势。立在屋顶对峙,我们四人将继晓左右包围住。

“妖和尚,现在我们四个打你一个。你死定了!”

我运起六合至尊功,准备随时出手。妖僧继晓的实力深不可测,而我方最厉害的华夫人先被他偷袭重伤,战斗力减了大半,拼起来真不知有几分胜算。

继晓狂傲地大笑道:“哈哈!朱厚照,你老子朱佑堂当年带那么多高手来围攻我们圣教,最后也杀不杀死老衲,就凭你们几个老弱妇孺,还敢乱放厥词。”

我反击道:“妖和尚,先皇当年剿灭你们红莲邪教。可是杀得干净痛快,剩下你这个贱种,就是专留给我收拾的!”

继晓又是一阵长啸道:“朱小子,别以为你恢复了功力就本事了。这些年来,若是为为了实行我圣教的大计。你这狗皇帝早没命活到今天了。”

“哼!少讲废话。老生今日定取你性命,为我夫君报仇!”

华夫人第一个按捺不住,手中的龙头杖一抖,第一个向继晓投去。我毅然动手,绵掌的功夫,得心应得,配合着华夫人出手,分攻继晓的左右。邓咏诗和刘锦儿均知继晓是可怕的强敌,因此也不用招呼,紧接着出手,前后夹击。

我们四人同时出手,那威力自是不可小瞧,但继晓不知练的是什么邪功,就好比金庸书中的乾坤大挪移,又或者黄易书中的不死印法,总之他身形飞旋,发现出来的劲力虽不能说强出我许多,但却无比诡异,将我们四人的合击化为无形。

嘭嘭嘭!

华夫人手中的龙头杖急挥,连连避砍,就如银龙翻舞。我与邓咏诗、刘锦儿也接连发招,掌影剑光,围攻了数个回合之后,仍然奈何不了继晓。

“这妖人不怕围攻?”

“你们都让开,老生一个人收拾这妖贼!”

华夫人抛掉龙头杖,抬手自行封住了胸口的几处大穴,将自己的伤势强压了下去。我们见状,都知道这种做法,就好比踢足球受伤了,打了封闭针再上场一样,只会伤上再加,弄不好便会有性命之危。而华夫人却不顾一切地向继晓扑了上去。

“夫人,不要啊!”

邓咏诗一直待自己不薄的师父如此不要命,脸上尽露担忧之色。但此时的孤芳艳早已被仇恨充斥了,一心只想为夫报仇,又哪里会听她的劝。一双手掌如彩蝶飞舞,悉数往继晓身上招呼。

女人发起疯来就是可怕,更别说一个身怀绝世武功的女人,见到华夫人一阵急风暴雨般的进攻,直把妖僧继晓打得连连招架。我也没有了上前帮手的想法。一来围攻对继晓无效,二来我还真有点怕被华夫人给误伤了。

回头见到下面刘德华等四大护卫,要分心保护不会武功的华文武和夏香,已被摇魂、荡魄二女击伤了两人,眼看着就要分分落败了,便对刘锦儿说道:“锦儿,上面你别管了,快下去帮忙。先给朕保护好华文武和夏香到安全的地方,再把神机营的人马给调进来,让这些莲教邪教的妖人知道火枪的厉害!”

“皇上你自己当心。锦儿去了。”

刘锦儿知道我的实力非凡,有没有她在旁护驾也是一样,于是得到我的旨意后,当机立断,飞身从屋顶上跃了下去。

我回望战局,华夫人在一阵急攻之下,终于停下了手来,那倒不是她对继晓心慈手软,而是由于她发力太猛,内力不续,真元受损之下,又喷出一口鲜血。邓咏诗见状,连忙护了上去,以防对方趁势反攻。

继晓飞退之下,遥身立定,倒没有趁机出手,反是阴笑道:“紫萝魔女孤芳艳果然名不虚传,老衲潜世之时,你这小丫头在江湖上倒是挺有名头。若是你不受内伤,或许能是老衲的对手。嘿嘿!可惜你没那个机会……”

华夫人也是快六十的人了,但被对方称作小丫头,气得脸色发白。不过算起来,妖僧继晓应该已过百岁了,确实要去华夫人大上不少。

邓咏诗为她师父出头,喝斥道:“你这妖人,乱放狂言。你明知不是我师父的对手,才假扮太师,出手偷袭。简直卑鄙无耻!”

继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笑道:“哈哈!为达目地,无所不用,这才是王道。你这种嫩小娃子懂什么?”

“邓警官,别跟他废话,直接打趴下就是了!”

我此时已绕到了继晓身后,施展出擒龙功,控制气劲,隔空摄动,掀起屋顶上数十片瓦片,如同暴雨般砸向那妖僧。继晓也预料不到我还会用这么一手,突然偷袭,数十块尖利的瓦片飞旋着袭向他。

继晓凭借护体罡气的保护,虽然没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但却也逼得他一阵手忙脚乱,狼狈不堪。而邓咏诗也抓住这一刻的时机,展开鬼魅的身法,向断晓奔袭而去。

“哼!雕虫小技,不自量力!”

继晓怪叫一声,连连接了邓咏诗三掌,等到第四招,他的出手竟然快过了邓咏诗,狠狠地一爪,直袭邓咏诗的面门。邓咏诗奋力一振,将头急速偏开,却仍被爪风擦伤了肩膀。而继晓的第二爪连消带打,紧接而至,让邓咏诗再无从招架。

我也在此时袭到了继晓的身后,围魏救赵,左掌右拳,分另发种极刚至柔两种劲力,直击僧妖。

“来得好!”

继晓的目标就是我这个皇帝,因此他面对我的强招,并不退避,弃下邓咏诗回身与我硬撼。双爪其出,试图要一举将我擒拿。不过这一次这个妖僧也失算了,准确的说是他终是低估了我的功力。

“霹雳弹腿!”

我的第三层劲力全部都隐藏在双腿之上,在与继晓双手相持,比拼内力之际,将其拖住,趁势发难,一连在继晓的胸腹上踢中了十几下。继晓受挫之下,虽然也还以颜色,抓伤了我的手臂。但他却是闷哼了一声,连退数步。相比之下吃了个大亏。

“别给这妖人喘息之机!”

华夫人回复了少许劲力后,又向继晓扑了上去。邓咏诗亦是飞身包抄。而我明知围攻没有太大的效果,仍然蓄足了功力,身形往前投去。

“嚎!”

继晓虽然被我踢中,但并没有受多少损伤,面对我们三人的合攻,他狂啸一笑,双臂一挥,又展了诡异的邪。几道力量交错碰撞之下,本来已经破损不堪的房檐终是承受不住,轰然塌陷了……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六章 化险为夷(元旦快乐)

一时间尘硝飞闪,我拍掉身上的灰土,严阵以待。邓咏诗也扶着华夫人从碎瓦堆中站了起来。继晓一个后翻,离我们十步之外站定,一脸阴沉,看上去并没有受什么重伤。

这个时候,外面的火势越来越大了,华府内的人也几乎逃散无踪了。刘锦儿虽然将华文武和夏香先行救了出来,但是她领来大军却无法将火势扑灭。

“呵呵!你们谁都走不掉,乖乖受死吧!”

“咳咳……”华夫人一阵猛咳,吐出了比上两次更多的鲜血,看来她的伤势可能已经强压不住了,但她毫无惧色,反是咬牙切齿地道:“妖人,老生就算死,也要你死在我前面!”

红莲邪教的目标是我,妖僧继晓虽厉害厉害,就算联手也杀不了他,但我仍有把握可以安危脱身。可是现在的华夫人已决意和继晓拼个不死不休,华夫人不走,邓咏诗肯定也不会独自逃生。而邓咏诗若不走,我自然不好丢下她,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由有点着急了。

我移步到邓咏诗身边,低声道:“邓警官,华府都快被烧化了,不要再和那妖和尚纠缠了。我们保护华夫人先撤吧。”

还不等邓咏诗回答,继晓已经出动出动,他身形飞旋,扯动起强烈的气劲,朝着我们直扑而来。

“闪!”

我没有硬接招的心意,因此以绵掌的巧劲,卸开迫来的气劲,飞身后退,而邓咏诗却没能抵挡对妖僧那诡异的劲力,不幸中了一击,脚步不稳,几欲跌倒。我落地反弹,连忙上前扶住她。

我和邓咏诗都退离了华夫人,而继晓却趁势将双爪齐发,转向了华夫人。华夫人傲气凌人,不避不让,硬生生与继晓对了一招。那结果自然是被震退了四五米。但她强立稳脚步,咽下本来喷出的鲜血,翻运双掌,还欲向继晓还击。

“师父,你伤的太重,别打了!”邓咏诗着急地劝阻道。

“退开,不用你扶我!”此时的华夫人虽然身受重伤,脸色苍白,但却昂然而立,傲对眼前的敌人,此时的华夫人仿佛变成了三十年前,无敌于江江湖的紫萝魔女孤芳艳。可能说冷傲才是她最原始的性格,只见她凤眉倒竖,冷冷吐字道,“继晓,我孤芳艳虽然退出江湖许多年了,但从来言出必行,今日必要死你这妖人的性命!”

“嘿嘿!小丫头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老衲就先要你的命。再来收拾狗皇帝!”

继晓冷笑着,双臂张开,发出无形气劲,硬生生将孤芳艳拉了过去。孤芳艳在对方气场的笼罩下,强行运功再抗,但仍有抵挡不住之势,一点一点地向继晓面前滑去。

邓咏诗见势不妙,正要抢上前帮助,但却听孤芳艳一字一句地说道:“秋香,为师的紫萝化玉功还有最后一式,一直没有教你。现在我就施展你给看……”

华夫人的语气中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味道,她突然一收力,脚下的滑势加剧,仍得自己的身体飞快靠近继晓。立在最远处的我也隐约感觉到了除了继晓的强烈气劲外,另有一股可怕的气劲正从华夫人身上渐渐暴发去来,看她那架势,像是打算要和继晓拼个同归于尽。

“师父,不要!”

邓咏诗在听到华夫人的话后,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意图,想要扑上去阻止,却被我先行一步给拉住了,“来了不及,快退!”

孤芳艳口中喷出一口血雾,竟化作了无比犀利的暗器,直射向继晓。继晓将头一偏,避了开去。那血雾直射到了堂内的木柱上,顿时将整个大柱射断,其威力可见一般。

“哼哼!这就是你的绝招吗?真是令老衲失望。让你死在老衲的三阴夺元手下,也算对得起你这小丫头了。”

孤芳艳喷射的血雾还有少许血雾溅到了继晓的身上,使他受了一丝轻伤,而继晓却是一脸不屑,力灌双臂,再次发功加大了气劲发,将孤芳艳强吸到身边,两爪毫不留情地插入了她的胸腹,顿时血花飞溅。继晓一击得手,给予了孤芳艳致命的重创,但却没有高兴起来,反而脸上首次显露出了一丝惊惧之色。

“罗刹解体大法?”

继晓也意识到了孤芳艳故意让要击中,就是为了贴近他,以最后的绝招和他来个玉石惧焚。但当他想立刻抽身之时,却被对方所发出的吸力强劲的气场给反罩住了,一时间挣脱不得。

“妖人,受死吧!”

孤芳艳冷喝一声,她身上伤口处的鲜血猛然喷射而去,旋转着形成了一道恐怖的雾场,将她自己和继晓都包围在了其中。孤芳艳不愧号称“紫萝魔女”,她这绝招惨烈又诡异,真是以毒攻毒,以邪胜邪。

“呜啊!”

我听到了继晓发出的惨叫声,本以为他会和华夫人拼了个同归于尽,哪知这时他还有垂死挣扎,血雾中又漫延出一股强劲的吸力,将邓咏诗和我同时吸了过去。孤芳艳与继晓所在之处已如雷池,近者必死。继晓那妖僧脱逃不得,便是奋力要将我们一起拉下去陪葬。

“不好!”

邓咏诗的功力要远逊于我,因此她的身体自持不住,已身不由己地飞了过去。我连忙弹身而上,稳稳地拉住她,同时奋起所有的内劲,单掌往地上一拍,借着那反冲之势,挣脱了发自血雾处的吸力,搂着邓咏诗一起往堂外退去。

嘭嘭嘭……

连串的气劲摸擦爆炸声响起,在我和邓咏诗急速飞退之时,除了听到继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便见隐约见到华夫人的身形如同人体炸弹一般自爆了,但接下来却什么也看不到了。因为整个大堂的屋顶都崩塌了,整一切掩埋在了其中。

“师尊?”

“姐姐,我们走!”

与四大护卫缠斗的红莲邪宗的二妖女,见到发生了如此情况,再也无心恋战,飞身逃走了。她们借助练带的长度,缠上一棵极高的大树,再相互帮助发力,轻功倍增,很快消失在了火场之外。

“你没事吧?”我轻轻放开了邓咏诗,询问她的伤势。

邓咏诗并不顾自己流血的肩头,只是呆呆望着已经崩塌的堂屋,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神色默然,双眼发红,喃喃自语道:“华夫人死了……”

对于华夫人死,我心中只有敬佩与惋惜,并没有太多的伤痛,因为若按我与王动的关系算起来,我和孤芳艳还算是仇敌。但邓咏诗与我不同,华夫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又是传授她一身武功的恩师。

我暗暗叹了口气。也不知怎么出言安慰她。这时,负伤的刘德华等人拥了上来,急着对我道:“皇上,火势太多了,我们赶快设法离开吧!”

“咳咳!”

浓烟呛得邓咏诗一阵咳嗽,我替她抚了抚手背顺气。邓咏诗很快回复过来,扭头对我说道:“刚才谢谢你救了我!”

我微笑道:“呵!邓警官,别讲这些了,咱们先逃命要紧。”

“皇上,让属下等开路,护着您冲出去吧!”黎明高声说道。身边的四位年轻的大内高手,不仅一个个都受了伤,而且被浓烟薰得一脸发黑,但忠勇之心却是一点不减。

这会儿,风势更大了,四周都火焰高冲,热浪炙人,我们几乎被困得寸步难行。因此我回答道:“火太大了,硬冲也不是办法。朕知道后面有水池,我们先跳进去暂避吧!”

我正计划着,借水池来避火,还未行动,便听见外面响起几声炮响,然后又听到了阵阵泼水声,最后见到刘锦儿和马永成带着一队锦衣卫,冒着浓烟冲进了内院来。原来是刘锦儿下令用大炮,轰出了一条出路。

“皇上,请恕锦儿来迟了!”

“好了,大家都没事,快离开吧!”

……

华府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一天一夜,最后在一场暴雨之下才熄止了。原本就被损毁的华府大宅,如今是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片废墟。好在当日火起之时,府中的大部份人都逃了出来,没再发生更多的死伤。

华文武身上的枪伤本就未愈,在得知母亲的死讯后,倍受打击,随之病倒了。住在天津府衙里,我让肥东和夏香去照看他。

邓咏诗虽然也因华夫人的死而伤心,但倒是显得很坚强,在征求了我的意见后,与华府大总管李治一起将原来府中余生在家眷都全部遣散了。

我让刘锦儿将从已经畏罪自杀的前知府娄万坤那里抄察出来的大量钱财分发给华府众人作遣散费,这么做也算替那家伙死后行点善。华府里剩下的几百人,有家都人派人送他们返家,没有家室的也帮他们在天津城内安家。

没两三天的时间,华府的人都解散的干净了。当然也剩下几个没走的,如一直追随华老太师夫妇的文武二总管李治和季长风,一直服侍华文武的肥东还有夏香。

至于华府原来的五位供奉武师,以之前的激战中,顾良牺牲了,剩下的四人是苏七、周远达、程子通和李芙蓉。在我给华文武伴学时,与他们的关系都很不错,虽然我现在恢复了皇帝身份,仍和他们以布衣平辈论交。

苏七等人的武功都不在我的四大护卫之下,因为我有意招揽他们为朝廷效力,但考虑到他们惯于江湖闲野,于是提出策封他们四人做锦衣卫特使,食五品俸禄,但不用行公职,只听我皇帝直接调令。他们几人当初依附华夫人,虽有原因不同,但都是为了找一个靠山,可以避开江湖仇杀,如今华夫人不在了,但却有了当今天子这个最大的靠山,因此商议了一番,也都欣然接受了。

当下我和新封的四位锦衣卫特使在园中饮酒闲话,邓咏诗却突然寻来了。这两天她都忙于遣散华府仆眷之事,一直没和她见面。苏七等人也知道我和“秋香”的关系非凡,于是都识趣的告退了。

我邀了邓咏诗坐下后,问道:“邓警官,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邓咏诗撇撇嘴道:“你先别管我。我问你,现在华府已经没有了,华二少爷你准备如何安置?”

“我准备带他们回京城去,你知道美丽是宫中的贵妃,让他们姐弟先团聚也好。”我接着说道,“邓警官,不如也跟朕一同回京城吧!”

“呵!我倒忘了你现在是大明朝的天子,当今皇帝老子。”

“唉!邓警官,事情是这样的,你听我慢慢给你讲吧……”我听出邓咏诗话中略带一丝不满与嘲讽之意,于是初略地将是怎么变成朱厚照的事简单讲述了一遍。

我经历的那许多离奇之事,听得邓咏诗直眨眼,不过她最后,仍是忍不住埋怨道:“你的运气这么好也就罢了。你在皇宫当你的皇帝,我在华府当我的丫环。本来各不相干。可是你偏偏跑到这里来,害得华府变在这样!”

“唉!对于最近发生的事,我深表遗憾。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的心情我能体会。因为我也有与你相似的经历。”我叹了口气,不禁回想起来了方博老爷子,那位老人对我于就好比华夫人之于邓咏诗一般。死者已逝,追忆只能空怀感伤,因此在最后,我只是口气坚决地说道,“不过你等着瞧吧,宁王父子和红莲邪宗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

邓咏诗沉默了一阵,忽然满怀感慨地回忆道:“记得当初,我刚刚通过审核,第一天去特警队报道,结果发生了那次银行劫案,我跟踪那伙劫匪,后来遇上了你想顺手牵羊那笔赃款,当时只想把你这个嫌疑犯抓捕归案,只是没想到后来竟会变成这样……流露到五百多年前的时空,再也回不去了……现在华夫人和老太师都不在了,华府也没了……你倒是成了皇帝,而我以后又能做什么呢?”

见到邓咏诗脸上流露出茫然之色,我又一次诚恳地说道:“邓警官,反正你没有别的去处,就跟我们一起回京城再说吧!”

邓咏诗白了我一眼,“你得意个什么劲?不就是当了个皇帝么,有什么了不起。小心我回头就揭穿你!”

“唉!说什么话?我……”

我张口还未及辩解,却听她又哼了一声道:“哼!你什么你?你别忘了,你还是我以前要抓到嫌疑犯!现在没办法抓你回去,算你走运!”她扬了扬眉又接着讲道,“别以为我以后还要靠你才能过活。往后咱们各走各的路。还有你记得给我照顾好华少爷和夏香他们!”

邓咏诗抛下最后一句话,便不再理会我,起身径直离开了。见到这位恶女警说着要走,我心中不禁生出许多不舍之意,当下端出了皇帝的架势,拍桌而起,喝令道:“给朕站住!”

邓咏诗可不吃我这套,转过身来,傲视着我道:“怎么着?陈子渊,难不成你想杀我灭口吗?”

邓咏诗不仅学了孤芳艳的武功,似乎还承袭了她那股孤傲之气。我苦笑着摇摇头道:“开个玩笑,何必认真。你若真要一个人走,我也不会强留你。只不过我还有一句话想对你讲罢了。”

邓咏诗知道我肯将自己的事说予她听,自然不会为了保密而对她下杀手,于是懒懒地说道:“最后听你一句废话吧!”

我事先沉默了几秒钟,酝酿了一下感情,然后才微笑着,缓缓才开口道:“邓警官,我想讲的是,我永远是你的逃犯,欢迎你随时回来抓我归案!”

PS:本书年前肯定文本,也许结局不会很好,希望给位大大谅解!

第四卷 第一百七十七章 破后而立

翌日,刘锦儿和马永成一大早便来向我请旨回京。

“皇上,如今天津府已定,搜捕逃匿的叛党和红莲妖邪以及其它善后事宜,就交由下面的人处理吧。皇上离京已久,朝中还有诸事待定,还请皇上下旨,让我等护驾,尽快返京吧!”

“好的!即日便起程回京吧!”我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问道,“锦儿,邓咏诗姑娘她真的走了吗?”

刘锦儿应道:“邓姑娘一早便独自离开了。她问锦儿要了一匹坐骑和五百两银子。”

我闻言,心中暗笑,昨天还说什么不靠我这皇帝,今天早上就在我这儿又要钱又要马。不过说到底,我不希望她走,但却又不好强行挽留。我相信我们之间有无以伦比的缘分,来日必会再见面。

这两日,叶子一直没再露面,不可她现在是否安好?唐伯虎那日被扣在华府,之后想是被人救走了,因为后来小宁王接连围攻,也无暇查问。我命锦儿派人在城中搜索过了,没有发现唐伯虎和祝之山,就连陆昭容主仆二女也没有下落。因为要赶回京城,也没有再多的时间去调查,只求他们个个都平安无事。

一切准备妥当后,我便摆驾回京了。华文武在众人的细心照料下,病情已有好转,刘锦儿特别命为给他安排了大马车。而我不想坐车,便是骑上了匹俊马。

在大军护送之下,浩荡的队伍离开了天津府。临行前我最后望了一眼华府的废墟,心生感慨。破后而立,希望一切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回到京城,我自然也没有大张旗鼓,只是秘密回宫。不过在天津府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朝中的百官自然也都闻到到了消息。

内阁的几位大臣们提心掉胆了许多日,得知我平安回宫的消息,纷纷松下了一口气。当日便一齐到宫中向我问安。我在东暖阁单独接见了他们几人。

“臣等叩见吾皇万岁!陛下平安归来,实乃天佑我大明!”

“几位爱卿,都快平身吧!”望着跪在身前的李东阳、杨一清、刘健和谢迁四人,我欣然说道,“朕不在宫中这段日子,辛苦你们几位了。这一次朕出宫南巡,刚走到一半,就发生了许多事。那些变故,几位大人想来应该都知道了吧?”

李东阳等人自然明白我的话意,纷纷答道:“陛下,宁王心怀叵测早不是一两日之事了。他的义子如今胆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公然犯上作乱。其罪难容,其心可诸!西北安化王的叛乱刚定,几位蕃王不引以为诫,而宁王的祸心又起。为了百姓安危,社稷之福址,臣等请皇上圣栽,早作决断,发兵剿平叛党!”

我问道:“朕听说安化王兵败,已被王守仁大将军擒送押送回京了吧?”

杨一清答道:“托皇上的鸿福,逆贼朱寘鐇已于上月押解回京,现关押在天牢,待皇上发落。”

李东阳等人又称颂道:“此次西北叛乱,全赖皇上用人有方,钦点了王守仁将军为帅。据兵部的战报所悉,王将军用兵的方,不足两月便大获全胜,剿灭了叛党。”

我心中也暗自高兴,历史上有名的王名阳果然不是“水货”,于是笑道:“安化王先就关在天牢饿他几顿饭吧。王守仁将军平乱有功,朕还没有来得及嘉奖。看来又得派他再领兵南下了。等抓了宁王之后,届时赏罚并行,以告天下!”

“皇上圣明!”

“呵呵!不过说到这宁王,可不像安化王那么简单。朕听说除了地方上,在朝中也有不少的官员与其往来密切,不知几位爱卿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这话,顿时让几位内阁大臣有些惶然,连忙向我表白心迹道:“陛下,臣等受先皇遗旨,辅佑陛下,尽忠朝廷,尽忠陛下,绝无二心!”

我又笑道:“几位爱卿,朕不是说你们。你们都是朕最信任的臣僚,朕登基以来,可都是仰仗你们帮朕治理天下。朕此次出巡,也去了好些地方,所见都是一派富庶、安定的景象。有这样的成绩,诸位爱卿可是功不可没。倒是朕这个皇帝没当好,以至先有安化王,后有宁王,都要起来反朕。”

几位内阁大臣听了我这般褒奖之言,就连正刚直的杨一清脸上多少都露出少许自满之色,但都纷纷谦虚地应道:“多谢圣上夸赞,微臣等人只是恪尽职守,不敢居功!”

李东阳说道:“陛下德行天下,宁王等作乱,实属个人野心,非是陛下之过。我大明天下安定,国运昌盛,一是托先帝遗德,二是皇上您勤政爱民。臣下只是尽辅助之职。”

刘健谢迁等跟着附和,称颂我的功德。其实我知道在眼前这几名真正在打理天下的一品大员心中,我不过是个喜好玩乐,不务正业的皇帝。

我将话锋一转道:“朝中部分臣僚与宁王之间的暧昧,朕也不想多说了。其实什么人收过宁王的贿赂,哪些人与宁王往来书信,在东厂的案卷中均有记载。这些朕都了然于心。”

我这么一说,除了杨一清,李东都等三人均是暗自失色。我故作不见,只是微笑道:“朕不敢自比什么明君,但是却希望下面的臣子都是个个是贤臣。不过话又说回来,是人都会有行差踏错之时,所以朕没有要责怪谁的意思。朕一直认为,所谓水清则无鱼。所以朕以可容忍朝中百官不管是贪污还是以权谋私等诸多过失。最凡事都有个底线。若是像安化王、宁王之流的行径,必会引得天下人共诛……朕讲刚才那番话,只是希望几位爱卿回去和向你们下面的同僚们互相转告。”我顿了顿,又继续讲道,“所以朕希望等宁王被剿除之后,东厂的那一大堆备案的卷宗也可以销毁了。免得长久放在那儿,浪费资源。呵呵!诸位爱卿以为如何呢?”

我在讲完这一大段话后,李东阳等人均是暗吁了一口气,连声应道:“吾皇圣明!臣等遵旨!”

我从太后处学来那套御人之术,经过这次运用,看来是掌握的七七八八了,因此我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今天就谈到这里吧!发兵讨伐宁王之事,明日殿上与众人朝议。”

杨一清等几位内阁退去后,我又赶到了慈宁宫去见太后。这次我执意出宫巡游,虽然找终于找到了萍儿的下落,但两次遇险,太后必定都已经得知了。我怕被“干妈”骂得太凶,便拉上了刘瑾这胖太监一起去给我垫背。

到了慈宁宫见了太后,太后倒并没有对我太多责怪,反而非常关切,在亲眼见我没有受什么伤后,一直提起的担心才放了下来。

我态度端正地认错道:“母后,请恕儿臣不孝。让您又为儿臣担心了。”

太后微微叹了口气道:“皇儿你平安归来便好。这已经是第二次的教训了,哀家你也想再说你什么,只希望皇上以后不要再如此放任。”

我连连点头道:“儿臣谨记母后的教诲!”

太后没有责骂我,不过被我一起叫来的刘瑾却没那么幸运了。她气指着刘瑾喝骂道:“刘瑾,你是怎么办事的?皇上这次出巡遇刺,护驾不利之罪,哀爱可以不完全怪罪你。但你的人是怎么监视宁王的。竟然让宁王的义子公然聚众刺君,大逆不道!若是皇上有什么不测,你如何对得起皇上信任,如何对得起哀家!又怎么对得起先皇,对得起我大明江山?你这没用的狗奴才,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太后娘娘,老奴失职,老奴死罪!”刘瑾挨了骂,却不敢反驳,匍匐在地上,连声认错,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没用的奴才!哀家早该斩了你的狗头!”太后虽然不用真把刘瑾怎么样,但却是骂得毫不留口,以此来宣泄心中的怒气。

我见刘瑾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等太后过完这把瘾之后,便出言互给双方一个台阶下,“母后息怒,此事也不全怪刘公公。在天津府行刺之事,并非是宁王蓄谋而为。而只是他的义子朱俊伟胆大包天,而他与天津知府的密谋向倭人购买军火之事被儿臣破悉,才铤而走险,妄图轼君。再者刘公公接到朕的密旨后,第一时间派人护驾,儿臣才能得保万全,没遭叛党的毒手,也算有功劳。正所谓功过相抵,就请母后不要再怪责刘公公了。”

太后知道我在帮着打圆场,于是也见好就收,收敛了怒容道:“既然皇上替你求情。哀家也就不再重责你了。这次那个小宁王行刺失败,宁王定然会被迫起事。刘瑾,你立刻加紧监视南昌府的动静,不得再有疏乎!”

刘瑾叩头道:“谢皇上,谢太后开恩!老奴必定全力以赴,再不敢有半点失误。”

我说道:“母后,这次天津府事件,对朝廷来说,也算是个很好的契机。儿子叛乱,身为义父,宁王亦是难逃其罪。以前宁王一直隐忍不发,朝廷也不好对付他。但现在不同了,朕明日就下旨让宁王押解其义子亲自上京请罪。他若前来,便削去他的王位,软禁在京中,也算除去了朝廷多年来的一患。但宁王肯定不会前来,那么就只有仓促起兵造反了一途了。如此一来,朝廷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发讨伐。”

太后感慨道:“当年先皇心存仁厚,明知朱宸濠暗怀异心,但念在兄弟血脉至亲,终不忍加害。想不到十来年过去了,朱宸濠还是走上了这条大逆不道的不归路,若是先皇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这一天。唉……这些军国政事,朕上与群臣们栽定便好。哀家也就不好多过问了。”

“不劳母后操心,儿臣会妥当处理的。”

太后点点头,又问道:“哀家听说华老太师和其夫人都在华府一役中护驾殉难了。华太师是三朝元老,其夫人据说也是一代英雌。如此一门忠烈,实在令人痛惜。这事丽妃她知道了吗?”

“儿臣刚回宫,还没有来得及与后宫的妃子们见面。华老太师夫妇的儿子华文武,也随儿臣回京了。儿臣打算明天安排丽妃她们姐弟见面。”我有些担心说道,“如此一个天大的噩耗,还不美丽她能否接受得了。”

“刘瑾,厚葬华太师夫妇的事交给你去办了。一定要办得隆重。”太后从容大度地说道,“至于丽妃,哀家也会召她来慈宁宫,好好开导她的。”

“安抚丽妃之事又要烦劳母后了。”我也说道,“华老太师一生都奉献给了朝廷,实属我大明朝百官之典范,而且还是一门忠烈,可钦可敬。朕准备追封华老太师为护国公,华夫人孤芳艳为护国夫人,他们的华文武加封为孝义侯,在京城赐府第安置。刘公公,这些都交给你去办吧!”

“紧遵圣旨!老奴立刻着手去办!”刘瑾连声应道,先行告退而去了。

等刘瑾去后,谈完了国事,太后便与我说起了家事,“皇儿,你还记得上次你出巡之前答应过为娘的事吗?”

我自然想起太后所指何事,便是毫不犹豫地答道:“嗯!孩儿说过立后之事,全凭母亲大人作主。母后心中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哀家现在让刘贵人住在长春宫安胎。若是日后,她为皇上诞下龙种,为哀家生下一个宝贝皇孙,那就是为我大明立了一大功。”太后说到此,脸上露出了慈和的笑容。

我这才知道,原来自刘陵怀孕后,太后干妈对这个儿媳妇可是宝贝的不得了。看来她心中皇后的人选,已经差不多定了是刘陵了。这样倒是正合我的心意。不过又听太后讲道:“现在宁王之事未平,立后之事可以暂缓。皇上还是先专心处理好国事要紧。后宫的琐事,哀家会替皇儿照料好的。”

“儿臣明白。”我点头道,“时候也不早了。儿臣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儿臣告退。”

第四卷 第一百七十八章 犹疑

离开慈宁宫后,趁天未黑,我让小诚子摆驾,先顺道去探望了娴妃。沈玉楼见了我自是又惊又喜,原来自我在开封府突然失踪之后,沈玉楼一直担心,以至这段日子来寝室不安。时别近两多月,她已是清瘦了不少。我余心不忍,连番安慰她。创纪录地连续讲了三五十个笑话,才将她逗得破涕为笑。而后我这位“小师妹”便是搂着不肯放我走,玉脸尽贴着我的胸堂,与我温存。大有要我留宿同叙鸳梦之意。

但我心里还记挂着同样相别日久的刘陵,于是颇费了一翻功夫,才哄得她乖乖睡去了。然后才转道去了长春宫。

刘陵见到我时,却不知为何,她反没有刚才沈玉楼表现的那么激动,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之色。

我直把刘陵搂在怀中,柔声说道:“小陵,快让朕摸摸咱们的宝宝长得多大了。”

我的手刚伸到刘陵的小腹,却被她下意识地挡开了。我见刘陵轻轻蹙着眉角,不觉又柔声关问道:“小陵,你怎么了?”

“没什么,臣妾只是有些许不舒服。”

“啊!哪里不舒服?看过太医了吗?快让朕来给你搭搭脉。”

“不用了。皇上,您不用担心。之前已经看过太医了。太医说这些小小的不适,属于孕妇的正常状况。”

刘陵说话时,眼神中不经意地闪过了一丝惶然之色。不过我却没有在意,只是笑道:“没什么大碍就好。呵呵!小陵,你可要知道,你现在可是整个紫禁城里的重点保护对象。担负着咱们大明朝的千秋万岁基业。”

刘陵含首道:“皇上您又说笑了。总是拿刘陵来调侃,臣妾可不依你。”

我又莞尔道:“呵!再过几个月,朕就快当爸爸了,哪能不高兴。不过朕可不是开玩笑。刚才慈宁宫去见太后,母后他老人家也是这么吩咐的。母后还说了,这回你要是让她抱上胖孙子,就准备立你为后宫之主。”

刘陵闻言,只亲亲地“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推辞的话。倒是一点不符合刘陵的性格,我正有些纳闷。而刘陵愣了半响,忽又说道:“皇上,臣妾一直以来得蒙圣宠,现在又如愿怀上了您的孩子,心中满足,再也别无所求,太后的错爱,刘陵实在愧不敢当。”

我吻了吻刘陵的额头,“小陵,不说这些了。分开这么久,朕真的好想你……”

我搂着刘陵,孜孜不倦地说着绵绵不绝的情话,而刘陵虽享受着我的温存,却是有点情神恍惚,心不在焉。

“小陵,你今天真有点不对劲。该不会是产生抑郁症吧?不行,还是让朕给你号号脉。”

“皇上,不必了,臣妾真的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是啊!天色晚了,你又有身孕,是该注意休息。今晚朕就留在这儿陪你吧。”

刘陵委婉拒绝道:“皇上,臣妾有孕在身,不能伺候皇上。还请皇上体谅。”

我打趣道:“呵呵!怀孕三个月后,行房事是不会有问题的。而且据说更有不一般的滋味。嘿嘿!小陵想不想试试?”

“皇上……”刘陵一阵娇羞地垂下了头。

“呵呵!朕说笑来着。若是动了胎气,朕可就罪该万死了。”我轻轻括了括刘陵的琼鼻,“朕明天开始可能会很忙,可能抽不出太多时间来陪你了。小陵你在长春宫好生安胎。不然朕可放心不下。”

“皇上请以国事为重,臣妾恭送皇上回宫。”

刘陵待要起身相送,却被我温柔地按了回来,扶她躺上床,亲手替她盖好被褥,又将宫女们召进入听候,这才安心离开了。

老实说今天的刘陵是有些反常,但我认为可能是孕妇的通常症状,便也没有多想。离了长春宫,我本还打算再转去钟翠宫看看华美丽,但这时候天都完全黑了,大概华美丽也就寝了。而且后宫里的妃子真是太多了,我若真要一个个去看看,那样到了明天早朝还没个完,于是放弃了念头,直接打道回宫了。

离开了这么几个月,再回到乾清宫,倒真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吃过一顿美味的宵夜,再点上一根烟,真是说不出的惬意。

睡觉之前,自然还免不了泡上一个舒服的热水澡。贴身伺候我的宫女除了梅儿外,现在还多了个叶小青。

我放松了身体,享受着温水的包围,整个身心都说不出的舒畅。昂头吐了口烟圈,漫不经心地问道:“小青啊!这宫中待得还习惯吗?”

“皇上,宫中很好……能够伺候皇上,是奴婢的福气。”

叶小青的言语、神情还有些怯然,想她本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少女,却如此波折的命运,从双亲不幸被害,自己又被拐女,差点给个“没人性”知府当了十八房小妾,到后来遇上我,得报大仇,最后还来到了代表的天下至尊的紫禁城中,变成了蒙获圣宠的御用宫女,一时间还有点无所适从。

“青儿,你跟少爷我也不是这第一天了。少爷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该了解了。”我忽又笑道,“对了,刚才的宵夜弄得很可爱,还忘了夸你。”

叶小青脸蛋儿微红道:“少……皇上,刚才您吃的宵夜是梅儿妹妹做的……”

我惬意地笑道:“哈!还真没看出来,梅儿你这丫头,又新学了这么一手。真是越来越不得了啦!”

梅儿也是经不住我这么夸,也是赧然道:“皇上,您取笑梅儿……梅儿不过刚刚跟小青姐姐学的。新学乍练,也就会了那两个菜,别的可不如小青姐姐了。”

“呵呵!那是,那是。人家小叶子女承父业,班科出身的,你这个半路出家的学徒自然比不过。不过说到伺候人,还是梅儿照顾周到。这一点小青你就比不上了。小青你还没来的时候,以前朕的上上下下可都是梅儿一个人料理的哦。”

叶小青听了我的话,略感不安地道:“皇上,奴婢知道自己手脚粗笨,惹您嫌弃了。奴婢以后会更加用心。奴婢发过誓,要一生一世伺候您!”

“嘻嘻!小青姐姐,你误会朕的意思了。他不是嫌弃你。皇上是说我们各有千秋。”梅儿善解人意,乖巧地说道,“皇上,您是这个意思吗?”

“呵呵!梅儿啊!你真是乖的没话说。其实朕是有个重大任务要派给你做。”我笑道,“刘贵人现在长乐宫安胎。朕想有个最贴心最能干宫女去那边伺候,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是梅儿你喽!至于朕这边嘛,有小青和小诚子就够了。”

想到刘陵怕会出现什么产前抑郁症,而我可能抽不出太多时间陪她,所以提出让身边最贴心的梅儿去长春宫去伺候,但却没得到回答,转头见到梅儿和叶小青都伏首沉默了下去。

“你们两个怎么了?”

“皇上,之前离开开封府,梅儿奉您的旨意陪着刘贵人先行回宫,一路上都尽心伺候。可是回宫后不久,刘贵人却突然不让梅儿在身边服侍了。把我和小诚子都赶回乾清宫来了。也不知是刘贵人嫌梅儿太粗笨,还是梅儿做错了什么事,惹得刘贵人不高兴了……”梅儿缓缓地叙说着,脸上露出点点委屈之色。

听了梅儿的话,我不禁心中一凛,之前在长春宫,我就发觉刘陵有少许不对劲,但没有太在意,但现在再仔细一想,确有诸多不妥,难道说刘陵有什么事隐埋着我?一念及此,我猛然出沐盆出站了起来,激得水花四溅。

“呀啊!”

我的身体两个丫环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我这样突然站起来,倒是真把她俩吓了一跳,双双跪了下来。梅儿更是红着眼道:“皇上恕罪,都是梅儿不好,不该在背后说刘贵人的话……”

我这是怎么了?或者根本没有什么事,我却如此敏感。难道说居上位者都会变得猜忌、多疑吗?如果连自己身边最亲密的女人都不能信任,那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我自我反省了一番,顿时将刚才心中泛起的那一点阴郁付之一笑了。

“你们两个快起来吧!”

梅儿和叶小青却仍像犯了错一般不敢起来。

“呵呵!朕有个问题要考你们。”我不由说道,“有一种东西男人有,女生却没有。小孩子呢只有一点。女人第一次不喜欢,但时间久了,就越来越喜欢了。你们说那是什么?哈!猜中了有赏!”

梅儿和叶小青这两个丫头也不是什么懵懂少女了,虽然未经妇道,自然也明白一点男女之事。问我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均是羞红了两双脸颊。

“嘿嘿!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笨了。这个简单的一个答案也猜不到。你们若再答不上来,朕可要生气喽!”

两名小宫女被我逼得急了,脸颊烧得更是红艳,但心中所想到的答案却仍然羞于出口,只是都双双鼓足勇气,四俏目同时投向我下身的重要部位,希望能以目光代替回答。

我见到梅儿和叶小青的两张俏脸都涨的通红了,才以揶揄的口吻道出了答案:“还没有猜到啊!朕说的那东西不就是男人味吗?呵呵!你们两个快来帮朕闻闻,我身上有没有男人味!”

我费了一翻心思,总算是把梅儿和叶小青逗得双双笑了,刚才之事也就一笔揭过了,“好了,反正长春宫里多的是宫女伺候,也不缺你们一两个。倒是梅儿你不在身边,朕还真会不习惯。澡也泡完了,铺床睡觉吧。要不然明天明朝起不来,就不好了。”

第二天在金銮殿上,文武百官齐集。我首先颁发了追封华太师夫妇和赐封华文武为孝义候的旨意。华府一役,华夫人为和妖僧同归于尽,已是粉身碎骨了,而华老太师被红莲妖人所害,尸骨也无法得寻,只能在皇陵旁为他们立了衣冠冢。届时我再亲率百官凭吊,以视厚葬。

不过在我看来,对于死者,再追加再大的殊荣也是无补于事,还不如安置好华文武来得实际。于是叮嘱刘瑾让给在京城挑选最好的官宅。刘瑾昨天才挨了太后一通骂,自不敢怠慢,连称领旨。

接下来便是与众臣商讨对付宁王的事宜。以前朝中和宁王关系暧昧的一些官员,此时都是纷纷表明立场,与宁王化清了界线。堂下百官们众口一词,声讨宁王大逆不道,把他说的天人共愤。

见了这场面,我不由心想,看来昨天对李东阳等说的一番话,真是起了不少作用。我们满朝文武的眼里,不再是以前那个不务正业的朱厚照了。虽然仍不改玩世不恭的心性,但却逐渐变得有些英明神武和深不可测了。达到了我预想的效果,我自然是忍不住暗自得意了一把。

随后我先是下旨传去南昌府,命宁王奉旨押解逆贼朱俊伟上京负罪。虽然宁王百分之九十九是不会听旨的。但俗话说的好,先礼后兵,这样才出师有名。现在只需要加派人手去南昌宁王的动静,只要他一有异动,朝廷便立刻出兵,先打他个措手不及。

因此在颁下这道圣旨后,我又着令兵部和户部征集兵马粮草,以备随时发兵南下。最后还不让翰林院担任《大明旬刑》总编的刘有成,先在官方的媒体上造造势,给远在南昌府的宁王施加点无形的压力,让他入京也不是,造反也不是。

记得当初是一时兴趣,才办了这么一份报纸,没想到效果良好,在京城的发行量已经过万,而且慢慢推行到了各省的州府。上次声讨安化王就起了不小的作用,现在运用起来就更加熟练了。

记得历史上的宁王叛乱,在封建王朝中记载中,也算是一次料笑了。王守仁领军用了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就平灭的叛,生擒了宁王朱宸濠。但已经死了的那个正德帝太喜欢打仗,他自封了督军务威武大将军,御驾亲征,扬言要亲自捉拿宁王。于是王守仁抓了宁王之后,只好把他放了,让数百名官兵围起来,等正德帝御驾上阵,将他再一次捉住。自己现在变成了正德帝,是不是也该学着他那样来玩一把呢?

见到我坐在龙椅上兀自笑了起来,倒百殿下的百官们看得糊涂了,只以为我更加高深莫测,但他们哪里会知道,我脑子里正想着这样搞恶念头……

第四卷 第一百七十九章 论交王明阳

朝会过后,我在东暖阁摆一桌,单独邀了王守仁赴宴。因为之前王守仁平叛乱成功,得胜还朝时,我不在京中。而现在这一顿,便算是我给他补上的庆功宴了。

受到天子的亲自款待,王守仁自感不胜荣幸。虽然和与之接触的不多,但对于王守仁的性格,我还是自认有一定的了解。向王守仁这种有能力的人,怀才不遇便是最大的痛苦,他在兵部的一个微末了位置上呆了好几年,一直感觉报国无门。而自我破格提拔他,从一名朝中小吏,飞升成平叛的大将军,并对他表示信任无疑,委以重任,让他能有机会一展所长。这就好比千里马遇上了伯乐,忠臣遇上了明主。对我的感激之情,绝不弱于“黄河泛滥”,但我知道这样还不够,要想让王守仁真正对我忠心不二,还需要在其它方面打动他。因此才会有这么一次单独的君臣对酎。

“王将军,这一杯,朕要敬你!西北平叛一役,你居功至尾,为朝廷扫清的叛乱,也为一方百民免去了兵灾祸劫。王将军一定要满饮此杯!”

我亲自为王守仁斟酒,更让王守仁感动不已,他连忙接恭敬地接过我手中的酒酹,一脸谦虚地答道:“皇上谬赞了,下臣不过是恪尽一个臣子的本份。说到平叛,更非我一人之功。那都是因为三军齐心,将士用命,再加上皇上的天威庇佑。”

我微笑道:“王将军,你如此居功不傲,谦逊内敛,让朕更是敬佩十分啊!来!我们君臣共饮,干了此杯!”

“谢皇上隆恩!”王守仁不再做谦辞,与我连连碰了两杯。

我又继续斟酒道:“王将军,朕知你是个武文全才。除了领兵有方之外,朕更佩服的是你在学术方面的见解。所以很想与王将军论道,多听些你的高见。”我这又是一顶高帽直接给王守仁扣了下去。

“皇上谬赞,臣下愧不敢当。伯安闲时确爱研读一些先贤的学说,虽有偶有所得,但却不敢称什么高见。”王守仁这么说,倒不是谦虚。此时的他确实还没有开山立派,创立影响后世的“心学”。

我按住酒杯,笑道:“爱卿何必自谦,曾闻爱卿有言:‘无善无恶者心之体,有善有恶者心之用,知善知恶者良知,为善去恶者格物。’呵呵!你的高论,朕可是听过了一些。而对你所提的‘知行合一’一说犹是慨同,所以很想拜爱卿为师,以便多听从些爱卿的教导。”

“皇上错爱,下臣惶恐。”王守仁的脸上虽已经有了些得色,但却不敢真正认我做徒弟。

“哈哈!在朝堂上,咱们是君臣,你我便是师徒如何?”我又端起杯酹,笑道,“让朕这个学生先敬老师一杯。”

“微臣才疏学浅,何敢妄称帝师。还请皇上收回诚命,小臣愧不敢当,愧不敢当。”王守仁哪敢接我的酒,连忙起身向我跪了下来。

“呵呵!爱卿快请起。是朕有点忘乎所以了。子也曾经曰过:三人行必有我师。”我放下酒杯,扶起王守仁道,“爱卿,不如咱们就改一改。以后我们在朝堂是君臣,下朝了便以朋友论交。呵呵!你若再推辞!可就是不给朕面子喽!”我说罢,亲切地拍了拍王守仁的肩膀。

王守仁似乎也感觉到我这片“赤诚”之意,不好再作推辞,便是答应了下来。我高兴地拉着他的手,重新入坐。

“来来,伯安兄,咱们一边喝酒一边聊。”我以字来称呼他,更显出亲近之意。

“是!皇上……”王守仁却是打死不敢直呼我的名字。

“都说了以朋友论交。嗯!朕在民间用的名字是李逍遥,伯安兄称我为逍遥便好了。呵呵!来,我们接着喝!”

小诚子、梅儿和叶小青三人在旁伺候周到,我和王守仁便是开怀畅饮。这酒一喝多了两杯,本还有几分拘束的王守仁,已是完全放开了,口里一边叫我逍遥贤弟,一边与我高谈阔论。

我当然也是早就做足了功课的。后世王明阳的“心学”哲理略知一二,现在全部搬出来,自己再添油加醋一番。

王守仁对我的言论颇为惊叹,原来后世我所知的有好几个“心学”理论,现在连他自己都还未曾提出来,此时听到我随口道出,令他赞同不已,连连点头冥思,似乎因此而受到了许多启发。我竟用后世熟知的“心学”理论影响了王守仁,而王守仁才会因此总终开创了影响后世的“心学”学说,这样算起来还真是一笔历史的糊涂帐了。想到这里,不由得会心一笑。

我们这一顿饭倒是足足吃上了三五个小时,最后还意犹未尽。“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果真是金玉良言。我现在在王守仁心中,除了是对他有知遇之恩的明君外,更是更是能与他有思想共鸣的知心好友。我想有一天,就算我不是皇帝了,而要他为我去粉身碎骨,可能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今天酒虽喝了不少,但我和王守仁都还保持着清醒。当我确定将对方彻底打动之后,我忽然灭掉了手中的烟头,谈起了国事道:“爱卿,今日朝上,朕虽往南昌下了诏书,但谁都知道,宁王甘愿上京请罪的可能性不足一成。所以届时还需要劳驾将军你再南下讨伐一次叛臣了。”

王守仁闻言,也立刻从刚才的朋友相交,回复到了忠心臣子的状态,肃然应道:“微臣深受皇恩,无以为报。得蒙皇上委以重任,微臣必定全力以赴,尽忠报国。只要是陛下锋芒所指,便是末将旌旗所向!”

听到王守仁如此坚定不移和充满自信的语气,我已经根本没再把那个想要作乱造反的宁王放在心上了。高兴之致,拍手笑道:“哈哈!好一句锋芒所指,旌旗所向。不过这一回朕不会再稳坐京师,坐收其成了。来日若兵发南昌府,朕必定绒装上阵,御驾亲征!给爱卿你壮壮声势!”

王守仁听我说要御驾亲征,虽然有些意外,但却并不做劝谏,反而说道:“陛下若要亲征叛逆,那么末将就给陛下做一名开路先锋!”

我满意地点点头道:“好了,今日就到此吧。爱卿你回去好好养精蓄锐。”

王守仁迟迟没有叩恩退造,竟忽然说道:“皇上,微臣斗胆、厚颜,向皇上求些赏赐……”

王守仁竟忽然说要讨赏,倒是把我愣了一下。难道以我的感观还未将王守仁性格看透吗?他虽有些追逐功名,但却是个淡泊金钱、富贵的志士。怎么会主动向我求赏。我心想,是人都有缺点,该不会是他好渔色吧?看上了我身边两个娇俏小宫女,要求我赏赐给他吧?

我心里正胡猜乱想着,口里却是说道:“呵!爱卿上次平叛就为朝廷立了大功,说起来朕都还没有好好封赏。爱卿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吧!”

见我这么大方,王守仁反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老脸一红,慢吞吞地说道:“皇上,刚才微臣蒙恩享用了您的御用烟草,食之入髓,所以想……”

我一下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想刚才为了和王守仁拉近距离,我们两个又是抽烟又是喝酒,这一不小心又培养出一个“烟民”了。

“小诚子,还不快去给朕的爱卿取两盒烟来。对了,回头再去藏珍阁孙老公公那儿传朕的旨意,以后每月的烟草,要专给王守仁将军府上供应一份。”

王守仁闻言,可是比我厚赐他黄金十万两还感动,连忙向我叩首,“微臣叩谢陛下圣恩!”

接下来两三天,我的时间非常的充实,由于离开京城也有一段日子,内阁那边也积压下不少须我亲批的奏折。我回宫的第二天,李东阳他们就把那些折子统统给我送到御书房堆了起来,倒是生怕我闲着。

早说过皇帝的工作量是很大的,但好在我已经不是新手上路了,处理起来也算游刃有余。而且工作的时候,有梅儿揉腿,小青锤背,一点也不觉得累。

我回宫之后,除了着后准备讨伐宁王之外,红莲邪宗这另一个祸害,自然也不会放过。在华府一役中,妖僧继晓丧命于华夫人那玉石惧焚的绝招之下,现在的红莲邪宗肯定群龙无首,正是打灭的好机会。

由于已经决定要讨伐宁王了,刘锦儿也不需要再执行对其行期暗中监视的任务,我便指派刘锦儿专心一直对会红莲邪宗,这股一直隐藏在暗中的黑暗势力。苏七、周远达等四个被我封了官却不用干事的锦衣卫特使,也主动请命要去协助刘锦儿行动。毕竟他们四人和已死的顾良都曾受过华夫人的恩惠,也是希望对付红莲邪宗,为华夫人报仇。

我亲口嘱咐了刘锦儿,除了要将红莲邪宗剿除外,更重要的一个任务是帮我将仍落在那群妖人手中的萍儿救回来。刘锦儿行事利落,领了我的密旨后,很快就调集了锦衣卫和东厂的人马,率同苏七等人离京了。

我以前还要求刘瑾不要给锦儿派些厉害的任务,但后来锦儿在我身边待久了,我越来越发觉她精明干练,在古代在巾帼不让须眉,如果用个现代词汇形容,那就是“女强人”最为贴切。因此若真是让锦儿像刘陵一般,住在宫中,没事弹弹曲,绣绣花,那不仅她无法习惯,怕是我自己见了也会觉得别扭。

如同从小就被天灭组织培养成刺客的叶子,又如接掌下沈家商会的沈凤菲,不论是性格的驱使还是环境的造就,总之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从而体现自己的价值,以此来证明生存的意义。偶发感慨之下,我不禁又想起了另一位与我关系亲密的女生,那就是如今名满天下的“天下镖局”的总当家——林月如大小姐。

上次出京之前,我与镖局探望这位“野蛮女友”,她正好亲自领队去南方出镖,而错过了。但不知她现在是否在京城?我一时间无比想念林月如,但却不方便出宫去找她。毕竟现在要准备发兵征讨宁王,我若不在宫中主持大局,还溜出去会情人,真有些不成体统。再说这几日来,朝事烦忙,我连后宫那边都不去过两次。若真出宫去会林月如,岂非太厚此薄彼?

我想着就直摇头,唉!男人大都花心,但要做个花心而负心的男人实在是不容易。什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看来真是传说中的境界。

我心里有点憋闷,自然就想法子发泄一下,不然我这皇帝也白当了。于是乎这几天我晚我都叫小诚子翻牌子。每晚都从储秀宫那边召一个贵人、美人来侍寝。鲜活动人的肉体像粽子一般用毡子裹起来,由六名敬事房的太监抬到我寝宫里。

先后五天晚上,抬了五个佳丽来,其中就三个是处女,更是让人憋闷。这些住在储秀宫的贵人小主们,难得有这么一次侍寝的机会,自然对我全意迎奉,只求能讨得我半点欢心。每天晚上换一个女人初是有些新鲜感,但到了第六天晚上,我便停止了自己的荒唐。因为我感觉和一个不相识的女人做爱,哪怕是美女,也和自己用手加意淫来解决生理问题,没什么大致的区别。

对于先前那三个失身于我的佳丽,虽然她们是满心欢喜,但我心里却存些欠疚,只好命小诚子多给她们物质上的赏赐。而另外两个,却让我心里郁闷,那两个晚上她们两个像是大旱逢甘露一般,最后搞得不是她们来满足我需求,而更像我满足了她们的饥渴。

经过这番身体力行后,我总结发现古代帝王的无论是多么好女色,三宫六院中的百九之十九的美女都是为了充数的摆设。就好比现代人有了钱就要买部宝马车,也不管喜欢不喜欢,开不开它。宝马车主要是为了匹配身份。所以做为封建时代的皇帝,不管用不用的着,也必须在皇宫里至少养上千八百美女,才符合这时代一个至高无上的男人的身份。

对于这个有些荒诞和变态的后宫制度,在这时代背景下,是无法废除的。所以我只能决定以后敬而远之了。

第四卷 第一百八十章 御驾亲征

回到紫禁城已有半月之久,总算有一次出宫的机会了。但可不是为了游玩,而是因华老太师夫妇的衣冠冢建成了。我亲率了文武百官到离宫到皇陵旁的衣冠冢处举行盛大的凭吊和追封仪式。

北京的明十三陵,在后世也算一处有名的景点。皇陵所在处,北靠万寿山,朝南而坐,左右环抱,郁郁葱葱,依山傍水,风景隽秀,绝对是块风水宝地。我在后世时没有来旅游过,不过现在这个气氛,却也不适宜观光景色。因为身边的的文武大员,包括我自己在内,身上都披着祭奠的黑纱。

华家姐弟,和夏香肥东等华府余人披麻带孝地跪在大墓地前。华美丽虽然早已得知父女的死讯,被太后及宫中姐妹安慰了多次,但还是当场哭昏了过去。相比是以往怯懦的华文武显得要坚强许多。

古代的祭奠活动,可远不比后世扫墓,只献上一束鲜花那么简单。更何况这次是由我亲自下旨,官方举行的盛大葬礼。祭文、吊言、追悼、安魂,还有超度法式等等繁文缛节一大通,整个葬礼祭奠足足耗了一上午的时间,搞得我坐在龙椅上昏昏欲睡。

这倒不是因为我对华老太师夫妇不尊重,而是我觉得对死者的尊敬是放在心里的,而对活着的人的关爱才需要付之于行动。因此我把昏倒的丽妃抱到了遮日的罗伞下,亲自细心照顾她。说这次我能安然回京,多靠华美丽帮我给刘瑾传的那道密旨。要说救驾之功,她应该排在第一位,可是随后却多少因为我的关系,连累了华老太师夫妇身亡,华府若大的基业毁于一旦。

若单比容貌,华美丽好比倾城的牡丹。是我在古代所遇的女子中的第一人。但此时我所见的那张玉脸,却是苍白无力,花容憔悴。我心中大恸,无比怜惜地轻轻伸手帮怀中玉人擦拭着她脸庞上的泪渍,心在却在自问,我应该如何去补偿她呢?

“皇上,臣妾……”

在我的细心呵护下,哀伤过度的华美丽幽幽转醒过来,她睁开一双美眸望着我,本欲说话,却被我温柔地用手指按住她的嘴唇。

“爱妃,你躺着别说话,好好休息一下。”我柔声说道。

“嗯!皇上,可以把臣妾再抱紧一点吗?”华美丽流露,从没有过的柔弱,低声恳求道。

“这样好了吗?”我更加用力地将她拥在怀中。

华美丽双手紧抓着我龙袍,将头贴在了我的胸口,轻声呢喃道:“臣妾这几日,晚晚都会做噩梦。心里总有说出不的害怕。只有像现在这样躲在皇上的怀里,才感觉很安全……皇上,你再把臣妾抱紧一点好吗?”

我已经抱得很紧了,若是再用力,肯定把将她勒疼的。华美丽是哀伤过度,才会抑郁在心,于是伸手抚起她的脸蛋,柔声安慰道:“美丽,有朕陪在你身边。你不用害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朕!”

“嗯!”华美丽轻轻地点了点头,望着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与依恋。

我又说道:“美丽,你自己也要坚强一点。快点养好身子。你可是华家的长女,以后可还要照顾你弟弟。”

“皇上,你叫臣妾照顾弟弟……呐,臣妾还要您照顾哩!”华美丽看似恢复了心情,轻声对我撒起娇来。

“呵呵!乖乖,你是朕的爱妃,朕哪会不照顾你呢。”我微笑着替她抚了抚垂散的鬓发,忽然感慨道,“难怪有许多男人喜欢林黛玉,原来病态的美人儿,果然有一种诱人的美。”

“皇上,林黛玉是谁啊?她有多美貌吗?”华美丽眨了眨眼,语气中明显带着些醋意。

“哈!美丽,林黛玉你都不认识,她就不是……”我说《红楼梦》,但忽然想起,现在还是明朝,曹学芹连投胎都还早,于是连忙改口道,“林黛玉也就是比朕的爱妃要差上许些的美女罢了。呵!不值一提。”

“皇上你逗人家……”

华美丽知道我的哄她,但天下哪个女子又会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呢?由于心情渐渐好转,她原本苍白的玉脸也泛起了少许的红润。我看着有些心动,便又忍不住再挑逗道:“美丽啊!你可真是越来越诱人了。朕现在就想亲亲你啦!”

“咳!陛下……”

陪侍在龙椅旁边的小诚子轻咳了一声提醒我。我回过神来,差点忘了,现在是葬礼上。虽然是为了帮华美丽化去忧伤,但再这么继续调情,就真有点失仪了。于是扶起华美丽,然后正襟危坐,坚持完最后一项仪式。

终于大功告成,可以打道回宫了。按到礼制,华美丽留在墓前与其弟华文武一起守孝。我见华美丽心情大致好转,也放心了不少。命小诚子安排了大批太监和宫女留下伺候,然后便率着文武百官回城了。

由于盛夏未过,折腾了一上午,外加穿着厚重的龙袍,我免不了出了一身汗。我点了根烟,正想让梅儿和小青伺候着洗个澡。然而此时,李东阳与杨一清等内阁的几名要员,还有兵部尚书柳先开以及胖太监刘瑾,都急冲冲地赶来乾清宫求见。

原来兵部刚刚接到了飞书传报,身在南昌府的宁王已于三日前起兵谋反了,连同南昌府临近的长沙、岳州、九江和饶州四府上下州县,叛军号称十万,声势不小。

我心中暗想,宁王朱宸濠终于走上这一步了。虽然这个果然早有预料之中,但毕竟这等谋返大事,消息传到朝中,多少还是引起了些震动。

只有我成竹于胸,整个事件完全落于我的掌控之中。宁王起兵造反,可说是被迫的行为,因此肯定有诸多准备不足。上次西背谋反的那个安华王,就是现在还被关押在天牢里的那个家伙,虽然能力和实力都远不比宁王,但他至少还借刘瑾之名,提了一个“清君测”的口称,而宁王在我先事的筹谋之下,在声势、民心上就早已经完全将他压制了。可以说就等着他起兵,然后好出师有名,名正严顺对收拾他。

因此在收到叛乱的消息后,我是一点也不慌张,反而心中还有些高兴。但见到大臣们都赶来了,总不好说让他们等着我泡个澡,吃个饭先,于是只好下旨急召文武众臣到弘德殿议事。

弘德殿议政,其实只是走个过场。在之前的半个月里都已经计划完善了,现在兵马、粮草也差不多齐集了。不过是顺便再拟个诏书,共告天下,共同声讨宁王。还有就是我正好当众宣布御驾亲征的决定。

此事自然也有不少臣朝反对,李东都等都极力劝谏,但最后还不是我皇帝说了算。我当下封了王守仁为御史将军,伴驾出征。定下三日之后,发兵十万,南征南昌府。

我御驾亲征之事,太后得知后,也有一些反对,但奈何我已经下旨诏告天下了。别也无阻止,只得语重心长地劝诲我不可再想以往一般任性而为,更不可亲自上阵。谁知我的回答,却是让太后一阵无语。

“母后,您这回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其实儿臣这次御驾亲征,不过是去耍耍威风罢了。打仗的事都交给王守仁负责,上次西北平叛,他的能力有目共睹。这次对付宁王,也必定是马到功成。上次儿臣巡南,只玩到一半就被那不识好歹的小宁王打扰了。呵呵!这回打完了仗,平了宁王后,天下太平。儿臣也正好接着再下江南去巡游……”

搞定了太后以后,自然还少不了安抚一下后宫的其她几位的情绪。若非是御驾亲征,还带上后宫妃嫔,实在有点太不像话了,我还真有过要带着沈玉楼她们一起南下玩玩的念头。

诸事妥当,三日之后,我带同御史将军王守仁,府军卫左将军张允,金吾卫右将军谷大用,以及大小诸将数十员,和三千御林军,声势浩大,离开紫禁城。

朝中百官均了行相送,京城的中的百姓自然也来了不少。我身披一套金甲战衣,第一次穿这种古代战袍,虽然威风凛凛,气势不凡,不过在这么个天气下,还真是有点发热。但是骑在高大的大宛良驹上,面对夹道相送的满城百姓,我也只好强忍着,摆出造型,面带微笑,向四周挥手致意。

我带着众将和三千御林军缓骑而行,大队人马还没有走出城,前方就因为受到阻滞而停了下来。听到隐约传来的争吵气,我不由问道:“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前面开路的一名御林军小校回报道:“回禀陛下,前面有一干人等大胆拦驾,发生了争执!”

我闻言,不悦地拧了拧眉,十万大军还齐集在城外,准备开拔。我这第一次御驾亲征,谁知还没带队走出京城,就遇上堵路的,真是不爽。

张允、谷大用这两人,能力是远不及王守仁,但观察龙颜圣意的本领却是不一般,张允一见我不高兴,立刻对小校喝令道:“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敢拦圣驾,触怒龙颜!你还不快带人将他们抓起来!”

“小将得令!”

开路的御林军小校带了带了二十骑上去,不仅没把们抓过来,反而好像还开打了起来。前面的人到底什么来路,这等行径,完全就没把我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我见到前方有几句御林军还被打得东倒西飞,不觉挺身昂头往前眺望。

我见到有二十多名镖师打扮的男子正和前方开路的一队御林军打成一片。但其中最惹眼的是一个着一身红衣,右手持剑,左手挥鞭的英飒身影。

她一个人单挑十几名御林军,还逐渐向我这边冲了过来。我见到这个熟悉的身影,心中又惊又喜,连忙策马赶了上去。

第四卷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战事

我策马赶到前面,见到英姿飒爽的林月如左手舞鞭,右手挥剑,打退了围住她的一群御林军,娇叱着要往前冲,看来多日不见,她的武功可是进步了不少。不过前面开路的御林军人多势众,岂能容得一个女子拦驾放肆,很快有大批人涌了上去,将林月如重新团团围住。

“住手!”

我高呼了一声,因为提足了内力,所以那声音顿时震慑了全场。御林军们见到我,纷纷停手,跪下来接驾,围观的百姓也都跟着跪下,顿时将站在大街中间的林月如突显了出来。

打斗停了下来,魏通等镖师纷纷赶到了林月如身边。林月如收起了佩剑,抬头望向我,忿忿不平地道:“李逍遥,你总算肯来见我了吗?”

“大胆!圣驾在此,还不快跪下!”领带着一名林御军校卫喝斥道。

“没事!你们都退下吧。”我挥退了身前的御林军,跳下马,走到林月如面前,微笑道,“如月,你这样公然拦驾,可真是大胆啊!呵!原来你知道我是当今皇上了。”

“哼!你以为我真是那么笨吗?”林月如撇了撇嘴,她虽然表现出许多不满与埋怨之情,但是从见到我的那一刻,眼中还是掩不了欣然之色。

我抖了抖身上的金甲,又笑着低声说道:“我的大小姐,既然都知道我是皇帝了,当这么多人的面,也该给朕点面子吧。”

“民女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月如白了我一眼,随之向我跪了下来,懒洋洋的语气说道。她身后的镖师们自然也紧跟着跪下来,口呼万岁。

“呵!都免礼吧!”我将林月如扶了起来,“月如,好久不见,我怪想你的。结果你真就来了。咱们这是心有灵犀啊!”

林月如不悦地道:“李逍遥,你这负心人。都这么久了不来找我。你还好意思讲……”

“冤啊!上次我出宫到镖局看你,结果你又不在,小环妹子告诉我你亲自押镖去了江南。后来我也离开了京城,最近才回来的。”我解释道,“我是一直想见你,只是最近真的太忙了……”

我的话未讲完,就被林月如打断了,“哼!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还说那么多干嘛?”

我继续辩解道:“没这回事……再说我当初不说过么,如果有事找我,可以到客栈叫黄掌柜的传话的……”

林月如堵气地说道:“你都不将我放在心上,凭什么要我来找你?”她话虽这么讲,但我知道我对于她的感情肯定没有她对于我的想念来得深,要不然今天她也不会冒险来当街拦驾了。只听她露出了许多委屈之色,接着说道,“今日若不是听到皇上御驾亲征的消息,我想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我莞尔道:“是啊!如月你的胆子也忒大了点。刚才要不是我在马上看到是你。这会儿你和魏通他们早被御林军给抓起来砍头了。”

“好啊!民女犯驾欺君,把我抓起来杀了吧!”林月如幽怨地瞪了我一眼,小嘴撅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过多的解释也是无用,不如用点实际行动来证明,于是大步踏到正生气的林月如面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还不等她反应,便埋下头,把她的樱唇给堵上了。

一对情侣,当着满大街人的面深深拥吻,是一幕很浪漫的画面,不过现在是封建礼教统治的王朝,我这般的举动无疑是非常出格的,因此就连一惯刁蛮、大胆的林月如也抵挡不住,挣扎着将我推开。

我舔了舔嘴角的余香,带着暧昧的笑容,林月如脸上的怨气已是消失了,玉颊上还泛起了点点羞红,一时间哪还讲得出半点嗔怪之言。

这时候,王守仁等众将军都策马赶过来了。我方想起自己今天是御驾亲征,再谈这些儿女私情,可要把国事给耽误了,于是对林月如道:“月如,对不起!朕马上要出征了。你还是先回去吧。等打完了宁王,我立刻就回来看你好吗?”

“不!我要跟着你一起去!”林月如表情坚决,又回头对魏通等镖师道,“你们都回镖局去吧。告诉干爹和妹妹,我和皇上……李逍遥在一起。叫他们不用担心。”

“大小姐您保重了!”魏通等人听命后,又向我叩头,纷纷离开了。

身后的众将见到如此情况,均知这是我这大明天子在民间的风流韵事,因此也没有作声。围观的百姓更是争相一睹,场面顿时有点尴尬。我轻咳了两声,无奈地说道:“我的大小姐,朕这是去打伏,可不要跟着了。”

林月如却道:“以前我押镖,也算走遍南北,可是就没打过仗。所以你别想撇了我一个人。我就要跟着你!”

见到林月如如此执意要求,我也不好拒绝,只得尴尬地笑了笑,转头对张允说道:“张允,去给朕弄一套御林军的军服来,要合身一点的!”

经过了这么一段小插曲后,讨伐宁王叛乱的大军正式开拔,取道南下。经过十来日的行军,已开赴长江北岸立营,直逼南昌府地境。

宁王本部的兵马约有三万人,加上其它跟随其作反的兵马两万人,叛军约有五万人,号称十万。而朝廷发兵十万,号称二十万,兵力上便是多了叛军一倍。

宁王的叛军由宁王朱宸濠亲自挂帅,由九江府出发,刚起兵时,声势很大,直接挺过了长江,意欲一路北上,想着就打到京城来。但很快被我军的先锋部队的三万精锐打回来了南岸。在吃了两场败仗后,锋芒已灭,在长江南岸布防,转为了守势。

我端坐在御帐之内,一边悠然吸着烟,一边听取张允和谷大用二人给我汇报战事。御驾亲征其实只是做个样子,领兵作战的一切方针都是王守仁和手下的一群将领制定和实施的。

张允和谷大用这两个家伙因为随行伴驾,都不用上战场,也就跟着享起了清福,身上的将军服,干净的连点灰都没有。而我那件很帅气的金甲,自从出城穿过一次后,就再也没穿了,因为穿起来实在太热了。

“启禀皇上,微臣刚刚又收到前方营传来的捷报,御史将军又打了一场胜仗,斩敌近千人。我军已突破了叛军的长江防线,现正趁胜直逼九江府,相信不出数日,便能攻克九江……”

张允汇报着得胜的消息,谷大用也适时的拍马屁道:“皇上英明神武,威震八方,宁王叛贼只能望风而退,相信不出一月,在皇上的带领下,我军必能将叛贼清扫的一干二净……”

战事进行的很顺利,但我也不太敢掉以轻心,摸了摸鼻梁,发问道:“王将军确实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材,不过宁王也算个人物,如今的表现也太不济了。难不成他是在使哀兵之计,想引诱我军突击冒进?”

张允答道:“回禀皇上,我军兵马强壮,又有两百门神武大炮助阵,可谓如虎添翼,再加上由皇上您亲征坐镇,我军气势如虹,实在是势不可挡,宁王叛贼下手的兵马根本无法与我朝廷的大军匹敌!”

“朕知道宁王不曾派朱俊伟向倭人购买了许多火器,上次在天津府作乱行刺时,叛贼还炮轰太师府,那威力可不小,当时你们也见到了的。如今叛军怎么没有使用这些火炮?”

张允与谷大用听到我的疑问,愣了愣,才又回答道:“回禀皇上,叛贼的军中是有少量火器,但并没有许多大炮。微臣想叛军若真持有厉害的火炮,绝不会不使用,关于此时,请容微臣加派探子调查……”

“那好,这些你们抓紧了办。还有记得调度好粮草支援往前方营。给朕传旨犒军,可不能让王将军有什么后顾之优。”

“皇上圣明,微臣紧遵圣旨!”

我端详了一会儿桌上的作战地图,便又开口道:“还有,传朕的旨意,全军明日进发,分兵三路,从三面进攻饶州、岳州和长沙府。朕自领御林军与御史将军会合。我军三面出击,形成口袋攻势,此战务求将叛军全压制回南昌府。朕要让三军布上一张大网,将宁王等叛党一网打尽……”

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大方针,具体可行的计划还须王守仁等众领拟定、执行,不过张允和谷大用又大肆奉承道:“皇上您英明神武,运帱帷幄,决胜千里。宁王那些逆贼一个也逃不出您的手心。微臣等对皇上的敬佩之情……”

“哼!皇上让你们去传圣旨,你们两个还不快去!尽知道在这儿拍马屁!”

这两人的马屁还没拍完,便被我身边的一位亲兵哼声打断了。敢这般对张允和谷大用说话的,自然不是普通的亲兵。

张允和谷大用被当场数落了,却不敢有半点不满。他俩应该已从马永成处得知了林月如与我的关系,现在的林月如虽没有名份,但毫无疑问是我皇帝的女人,他们又哪敢得罪,只得维维喏喏地点头。

“哼!真是两个马屁精!”

林月如不悦地撅了撅唇角,张允和谷大用两人已经退出帐去了,但她嘴里还有不依不饶。领兵南下这段日子以来,林月如便一直以亲卫兵的身份与我贴身相伴。因此这时的她穿着御林军的卫近军服,头上戴着红缨帽,这身打份让她显得英气逼人,然而微撅的嘴唇,又别有一番可爱的风味。

林月如口里嘟囔了两句,回过头来发现我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的一身绒装,注视着她可爱的神情,不觉有些吃味。回想自己刚才的言行,似乎有点儿过头了,便是轻声问道:“李逍遥,你盯着我看什么呢?你是不是怪我多嘴了。”

“呵呵!没事的。”我莞尔一笑道,“不过那两个家伙生性如此,你教育他们也是白搭。现在也没有旁人了,陪我坐下来聊吧。”

林月如闻言,便毫不客气地坐到我身边,略感抱怨地说道:“李逍遥,跟你出来讨伐宁王好没意思,这些天除了去巡过两次营外,剩下就这么守在帐子里,听听军报和下面的人报马奉承,真是无聊的要死。”

虽然知道我是皇帝,但林月如还是喜欢以这个名字称呼我。除了邓咏诗之外,她算是第二个没把我皇帝身份当回事的人了,没有旁人在场的时候,与我相处仍像以前一般随意。或许在她心中,只是把我当成当初那个在通州府时一匹马坑她一百银子的江湖混混以及她心爱的男人。对于这点,我倒是很乐意。

“大小姐,你想怎么样啊?可别告诉我,你想亲自上阵去杀敌吧?”

“咯,我才没那闲功夫呢!不说这个了,我有事想问你。”

“嗯,有什么事?你说!”

见我不以为意,林月如欲言又止,反而再次跷起了嘴唇的弧度。我见状,问道:“我的大小姐,干嘛又撅嘴?嘿!这回又是哪个不知好歹把您老给得罪了?”

“哼!还不就是你……”

“我又怎么了?”

“这种事你自己不主动提,非要人家开口来问?”林月如言语间少有地流露出一丝羞怯之意,“人家上次就让干爹帮忙问你了,结果干爹说你给敷衍过去了……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噢!我知道什么事了。”我故意夸张地拍了拍额头,以掩示尴尬。

林月如见我一番做作,也不再害羞,直接大胆地问道:“是啊!我是要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打算娶我?”

林月如这处问题在我的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可以说每个女人总期望能找到一个美好的归宿,林月如自然不会例外。而面对这个问题,我该如何回答呢?

第四卷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获全胜

“李逍遥,你到底有没有打算娶我?”

林月如那一双美眸直直地瞪着我,眼中的神色十分柔美,但若是我的问题不能令满意,说不定会立刻“目露凶光”。

“嗯!这个问题不难回答,不过在此之前,我让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尽量保持着微笑,缓缓说道,“月如,你愿意放弃镖局的一切和往日走马江湖的生活,以后就住在皇宫里,哪儿也不能去,没事养养花,喂喂鸟,弹弹琵琶。这种生活你接受吗?”

林月如使劲地摇了摇头,很决定地告诉我说:“我要才不呢!你休想把我关起来!”

“那是啊!皇宫里就这么多规矩,我不说你也该清楚。”我继续说道,“我只需要下一道圣旨就能封你做我的贵妃,只要你愿意。”

“什么贵妃皇妃的,我才不稀罕!现在这样在江湖上自由自在的多好,五湖四海都可以去,能够结识很多英雄豪杰。而且镖局的事业是爹爹的一生心血,我说过要继承他的遗志的……”林月如一翻感慨后,忽又说道,“不过你也要娶我,我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和你在一起。”

“月如,你又不愿意到皇宫去,又要我娶你。我的大小姐,这可真为难啊!”我摊了摊手,做出无奈的表情。

林月如眨了眨眼,忽然异想天开地说道:“要不,你用李逍遥这个身份和我成亲也行!这样我就不用做什么皇妃,不用住到皇宫里了。”

我闻言,林月如可真是想法大胆,若真是依她之言,以后她不就成了我这个皇帝在民间的野王妃了吗?想着不觉失笑道:“呵!这也行?我真服了你了。”

林月如得意地扬起了眉稍,“有什么不行?我问你到底愿不愿意我娶?”

我大笑道:“哈哈!你想怎么样都依你!我的大小姐,不如我们现在就成亲吧?”

“哪有这么急的?”

我郑重其事地讲道:“我李逍遥正式向林月如求婚。不知林大小姐可愿下嫁我?”

“嗯!”林月如拘泥地点了点头,玉脸微红,终是忍不住露出了羞赧之色。

“嘿!那么我们跳过前面麻烦的步骤,直接洞房吧!”我说罢,张开又手,向林月如抱去。

“哼!”林月如侧身一闪,逃了一开去,啐了我一口,娇嗔道:“去你的!不正经!”

林月如的身法虽然轻盈但却是及不上我,我再度窜了上去,一把将之抱住,“呵呵!出嫁从夫。娘子,让老公我亲一个先!”

“放开我,讨厌!”

“哈!亲到再说!”

“死人,再不放手,我要叫了!”

“叫啊!你叫破了喉咙也没用。”

“哼!”

“哎呀!怎么又咬?”

我和林月如扭打、纠缠在一起,大帐内顿时升起了无边的春色……

两日后,王守仁率军攻克了九江州。交战至今,宁王叛军接连失利,从最初的挥军北上,遭遇迎头痛击,在我大军的压制下,转攻为守,在失去了长江防线后,为了能重振旗鼓,宁王选择了全军退撤,得以保存了他手中的三万主动部队,集结到南昌府。但这不过是最后的垂死挣扎,因为在我下旨之后,王守仁已督调大军,从三面进取,分另攻打饶州、岳阳和长沙府,对叛军形成了包围之势。

接下来的十多天里,捷报连连,首先是东路大军攻克了饶州府,紧接着大炮轰开了岳阳城门,然后长沙府和其它几处叛军所属的县城都纷纷投降了,最后便只剩下宁王的封地南昌府这一座孤城了。

中军上帐里,我依然闲坐如常,刚刚才和林月如去打了一趟猎回来,而指挥三军的王守仁却是衣不解甲,面带些许疲备之色,与我汇报军情。

“王将军,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微臣职责所在,理当尽忠!”

“我军真是大获全胜了!不知攻下南昌府还需要多久?”

“禀皇上,残余的叛军约有两万,还在付与顽抗。不过南昌府已被我军全面包围了,只要挥军强攻,不出三日,必能破城,一举消灭叛党。”

“我军的两百门神武大炮已经准备好了吗?”

“禀皇上,一切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发动进攻。”

“嗯!又用大炮攻城,确实很容易。不过也容易造成城中无辜百姓的死伤,而且打坏了城墙,最后还得费时去修葺……”

“皇上心怀仁义,实乃百姓之福,不过微臣以为,对付叛军绝不能姑息,还请皇上早作决断。”

“宁王现在已经翻不了身了,不如暂时围而不攻吧。大军借时休整两日,爱卿你也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