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0部分

《穿越之明正德皇帝》》 · 大咪咪爱我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哼!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河西县的衙门,一切还要听刘大人说了算。”钟鸿声知道自己这次栽了,他并不知我们的来路,还想作些挣扎,便又望向躲在一旁的刘芳道,“刘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你给钟某人一个交待。”

刘芳干咳了两声,没有说话。我吐了口烟圈两道:“呵呵!你别指望刘大人了,现在你就本少爷老老实实招了,免得本少爷对你用刑!”

钟鸿声又望向我,眼中带着疑惑,又不服地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凭什么在公堂上问案,你这么做同样也是目无王法!”

“小样的还敢嘴硬!”我冷笑了两声,投了案桌上的刑牌,对左右吩咐道,“来人,给我掌嘴!”

黎明和刘德华走了上去,一个将钟鸿声按住,另一个捡了地上的刑牌,啪啪啪的就抽在了他的嘴上。

我没说要打多少下,所以黎明只管狠狠地抽钟鸿声的嘴巴,一直没有停手,不过因为用力太大,没有几十下,坚硬的刑牌已被打断了。钟鸿声的一张嘴巴乌青红肿,红流不止。

柳飘飘又喝道:“知道厉害了吧?老实招供,可以少受点皮肉之苦。”

钟鸿声看清了形势,也不敢再口硬、逞强了,只是颤声说道:“不错……我们黄河帮是做了不少歹事……但大多也是受了县知刘芳的纵容,他受了我们大量的珠宝、财物,才会对我们如此包庇。我还知道刘芳不少贪赃枉法之事……”

你不仁我不义,钟鸿声说着便想把河西知县一起拖下水。在一旁的刘芳气得发抖,指着钟鸿声骂道:“胡说!你这大胆狂徒,犯下滔天重罪,还想要诬陷本官,实在罪在一等!”

“哼哼!姓刘的,你算什么狗官,我们黄河帮做的干的事还少了吗?让我全部说出来……今日大不了一死,但你这等倍信弃义的小人,岂能不拉你来给老子陪葬!”

“贼子,少在这里含血喷人!你们黄河帮丧尽天良,本官早有意剿灭你们了!”

刘芳和钟鸿声狗咬狗地开始在公堂上对骂起来。我看得有些不耐烦,但是提了惊堂木,朝案桌上重重地拍了下去。

第三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 萍儿的下落

“咣!”

惊堂木重重一响,刘芳被我那股皇者气势所震慑,又被他身边的马永成狠狠瞪了一眼,吓得双腿一软,当场跪了下来。

“马大人,下官冤枉啊!”刘芳不清楚我的身份,不好向我乱开口,便是向马永成求饶道,“下官在这河西任上一直恪尽职守、忠于朝廷,还请大人明见……”

钟鸿声又叫道:“哼哼!我们黄河帮这几年塞给你的每一笔银子,都有记录在案。笔笔属实,你想赖也赖不掉……姓刘的,早知道会有今天,你不仁,我不义,要死就大家一起死吧!”

“你……”刘芳指着揭发他的钟鸿扬气得发抖,却又骂不出来什么话,只是又装出委屈道,“下官虽然收过有收过贿赂,但大多的财钱都孝敬给了平阳知府和充州布政司……”

刘芳为了给自开脱,又将自己的两个上级官员招供了出来,不过我的目的不是要查办贪官,也没兴趣再听他们在这里狗咬狗,当下打断了他的话,喝道:“好了!少说废话!钟鸿声,本少爷问你,你们黄河帮是不是抓到过一名叫萍儿的姑娘。你若老实交待了,本公少可饶你不死!”

“萍儿?这个……”

钟鸿声闻言,不觉发起愣来,他们黄河帮这两年坑害的良家女子不在少数,肯定大多不会知道那些女子的名字,听我这么说,感觉保命有一丝希望,但偏不知道萍儿是谁,脸上一阵茫然之色,努力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没有理会仍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的知县刘芳,只是又跪在堂下的一众黄河帮的人说道:“黄河帮的人都听好了,你们其中若有谁能说得出萍儿姑娘的下落,本少爷我就饶谁一条命。若是找不到萍儿,你们全部别想活了!”

堂下三四十个黄河帮的犯人本来都是垂头丧气,当听到我的话后,纷纷交头接耳。我心中亦是充满了期待,希望这样一定能问到关于萍儿下落的线索。

“啊!我知道!我知道!”

片刻之后,其中一个小喽罗冒了出声来。我激动是望向他,却只他又怯声问道,“公子你是否真能放过小人?小人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我心里急了,随手就将惊堂木给砸了过去,虽没有用真劲,但也把那小喽罗砸得惨叫一声,翻倒在地上,同时我冷喝道:“少废话!快说!知道多少说多少!”

其他黄河帮众的目光都向那小喽罗投了过去,只见他捂着额头,惨哼起爬起来,唯唯诺诺地说道:“公子爷,我们上一次有笔买卖……我们抓的十来名姑娘是北上运去顺德府的……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小人记得当时有两个小姑娘趁机逃走了,其中有一个被我追赶着抓到了,那个姑娘好像就叫做萍儿……”

我听那喽罗所说,想到与叶小青之前的描述十分吻合,便已信了八九分,又急着追问道:“后来你们把萍儿怎么样了?快说!”

“这个……小人……”

那喽罗见到我如此关心“萍儿”之事,吓得吞吞吐吐,半天没有回答出来。他的老大钟鸿声也是急了,帮着追问道:“张二,不要磨蹭了,快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公子爷!”

张二连连点头,又颤声说道:“是……是……公子爷恕罪,小人我……我背着其他兄弟,暗地把那个姑娘卖给顺德府的一家妓院了……”

“什么?”我听到这样的消息,怒不可遏,一掌拍了下去,“轰!”的一声,把那张硬实的堂案都劈成了两半。

堂下黄河帮众见到我勃然大怒,个个噤若寒蝉,就连身边的柳飘飘,也是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平时谈笑随和的我会突然发这么大的气火。

“少爷请息怒!”马永成见到我动怒,连忙劝了一句,接着走下去要将那小喽罗抓过来暴打,为我出气。

“公子爷,饶命哇!”

张二哭嚷着连连告饶,我吁了口气,说道:“算了,先把话问清楚再说。”

“是!”马永成应了一声,一脚将张二踢倒在地上,喝问道:“快说!你这混账东西,将萍儿姑娘卖到顺德府哪家妓院了?”

“是……醉花楼……公子爷饶命啊!”

得到萍儿准确的下落之后,我再也坐不住了,霍然起身,说道:“马永成,这儿交给你处理了,那些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少爷我亲自回顺德府找萍儿!”

柳飘飘好奇我为何对那个叫萍儿的女子这般关心,开口道:“李兄,我跟你一起去吧。”

马永成连忙说道:“少爷,您是万金之体,不宜奔波劳累,就让黎明和刘德华赶去顺德府,属下等一定会将萍儿姑娘找回的!”

我摇了摇头道:“不用多言,给我备马!”

我的话便是圣旨,马永成虽然不放心我一个前去顺德府,但也没敢多言,更因知道我急切的心情,毫不怠慢,连忙命县衙内的人准备快马。

柳飘飘本想跟我同去,但被我拒绝后,讨了个没趣。她玩心甚大,便也留了下来,继续整治河西县里官匪勾结的一干败类。

我抛开一切不顾,驾着马儿直出河西县,往北向来时经过的顺德府飞驰而去。由于心中急切之情,一路上马不停蹄,接连跑了一百多里路,胯下的马儿已是累得跑不动了,但我半点也不愿耽误,弃了马儿,展开轻功,继续飞奔上路。

到了夜里,我已赶至了顺德府,虽然这一整天我都滴水未尽,但此时我根本没有心情再慢慢坐下来吃饭,心中只挂记着萍儿。

得知萍儿被黄河人的杂碎卖入妓院后,我的心情复杂难明,一路上我便早下定了决心,萍儿失踪已有一年多了,与我分别了这么久,她那样一个不谙世界又孤苦无依的女孩子一定吃了很多的苦,现在不管萍儿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绝不会嫌弃她。说到底这一切还都是因为我的错,找回萍儿之后,我一定要尽全力去补偿她,爱护她,让她成为我最幸福的小妻子。

我怀着如此的心情,找人问明了“醉花楼”的所在,便是大步赶去了。

顺德府西街胡同里,一派灯火通明,夜半时分,这一代的的烟花巷子生意正是兴旺,来往的客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醉花楼”正是这里最大的一家青楼。

“哎哟!好俊的公子爷,快请里边坐!”

正倚在门口的老鸨子,见到急急冲问着“醉花楼”而来的我,还以为是慕名前来的大客,喜笑颜开地把我迎了上去。

“嘻嘻!奴家看公子您挺眼生的,不像是本地人士吧?您来我们这醉花楼玩,可是来对了。咱前这里的姑娘可是整个顺德府闻名的……”

老鸨见我一身贵气,只把我当作出来寻花问柳的富家公子,想从我身上捞油水,热情地招呼我。

妓院这种地方我也不是头一回时了,此刻心里只想着快一点见到萍儿,可没功夫与那老鸨磨嘴皮子,开门见山地问道“老妈子,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叫萍儿的姑娘?”

“萍儿?”老鸨打了个愣,又便娇笑道,“咯咯!有有有,柳儿、翠儿什么都有,奴家保证公子爷您满意。”

我冷冷地问道:“少说废话!我问你,上个月前是不是有人把一个叫萍儿的姑娘卖给了你们这里?”

老鸨见我脸色不对,心里有些发怵,嘴上仍是笑道:“哎哟!我说公子爷,你别急嘛,来咱们醉花楼的主,哪个不是找姑娘来着……”

“操!”

我已是忍不住发火了,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老鸨的肩膀,稍稍一用力,老鸨顿时惨叫起来。

“呜哇!公子爷饶命啊!”

妓院里的两个保镖见装,已经冲了上来,但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一股凌厉的气势将之震慑住了,没有敢上前动手。

这时,一个龟公凑过来,怯怯地说道:“公子爷,您要找的萍儿姑娘,我们这里好像是有……”

“给我说清楚!”

我放开了老鸨,又一把将那龟公抓了起来,心情越来越冲动,再问不到萍儿的下落,恐怕我自己会忍不住那种怒气,动手杀人来发泄了。

龟公与老鸨交换了一个眼色后,缓缓答道:“上个月老板娘是从一个帮派汉子手中买了一名姑娘,模样儿很秀气,花了五十两银子……”

老鸨一拍额头道:“啊呀!奴家也想起来了,那丫头好像名字就唤作萍儿!嘿嘿,那名儿在咱们花楼里当姑娘可不适用,所以给取了个红鸾名字……”她说着已是笑了起来,接着道,“说起来那丫头,老娘也有气啊!初来的时候可不听话了,寻死觅活的不肯接客,结果老娘饿了她几天饭,没少费功夫调教……”

老鸨自顾说着,发现我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又对我媚笑道:“对了,我说公子爷,我们这醉花楼在此间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姑娘多的是,你也不一定非要找那么一个皱儿……”

我冷冷地说道:“萍儿是我妻子!”

“啊?”

我目光中迸射出的寒意将龟公吓得一阵哆嗦,而那老鸨更是双腿一软,摊坐在地上。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此时早已被我碎尸万断了。

“萍儿现在在哪儿?”我一把将龟公提起,拉到了面前。

“公子爷,她现在正在楼上接客……”龟公悬空的双腿不停地颤抖着。

“快带我去!”我一把将龟公摔在了地上。

龟公和老鸨吓得抱在了一起,告饶道:“公子爷,你要找的萍儿就上二楼最末一间房。小的可不敢去,里面那位大爷也不是一般凶的人物。我们可是招惹不起……公子爷您饶命哇!”

我再不理会求饶的二人,直接冲上了二楼的房间,直到门口,隐约听见了屋内传出的阵阵皮鞭声和女子的呻吟惨叫声。

我心中的愤怒早已到达了沸腾的极点,一脚将房门喝了个稀烂,飞身冲了进去,眼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赤膊着上身,正用一条细长的皮鞭抽打匍匐在床上的少女为乐。那少女玉背上十数上血痕,埋头抽泣着,那壮汉却是淫笑不止。

“我操你老娘一亿次!”

见到萍儿被如此凌辱,我少有地破口大骂,已决定要让此人付出比死更惨痛的代价。

“咦!是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子!”那恶汉惊觉之下,回头见到了我,不由一愣,接着怒骂道,“上次没能宰了你,现在又敢来破坏大爷的好事,今天一定要把你给拆了!”

我也微微一愣,认出了眼前之人就是小宁王的手下麦东宽,以前我落难于青年县时,他曾试图非礼林月如,还差点杀了我,后来被小宁王斩了一只手掌,现在他的左手上装着一铁制的假掌。

“人渣,你下世投胎不要再做人了!”

我身形飞闪,已向麦东宽扑了上去,这种人本来就该死,更何况他现在对我的萍儿做了不可饶恕的恶事。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起了杀人的念头,“碎玉拳”凝聚了我的所有的愤怒,直向对方轰去。

第三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呜啊!”

我一拳带着开天劈地之势,麦东宽虽然及时挥动他的铁拳相抗,但下场却是整条手臂都被我的拳劲活生生的震飞了,不由发出了一声惨叫,同时鲜血狂喷,洒了满地。

立刻杀掉麦东宽,并不能平息我心中的愤怒,因此我紧接着横脚一扫,将麦东宽的双腿更生生的打断,使其摊倒在地上。

可能麦东宽想不到当初根本不是他对手的我,再次见面后,我的实力会变得高出数十倍,但他此时已无暇去思考这些,疼痛与恐惧已占满了他的思想。

“呜哇……”

麦东宽发出了更叫凄厉的惨叫,但我并没有停手。杀戮与暴戾之情被某个导火索给引发出来,一时间是无法停止的,因此我继续着我的疯狂,冷哼了一声,将躺在地上,无力还手的麦东宽的另一条手臂,活生生地扯了下来。这一次,鲜血不能避免地溅到了我的脸上。

“呜哇……”

麦东宽的惨叫声已经变得沙哑了,但我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他的双腿紧接便被我分家了,鲜血喷洒的更厉害了。

此时的麦东宽已经四脚不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他的生命也也算超强,仍然苟延残活着,而在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我双俨然变成了一个可怕的魔鬼。

“人渣!等你下地狱之后,再慢慢忏悔吧!”

我冷喝了一声,抓住了麦东宽的头颅,狠狠地扭动,从颈部硬生生的扯断,将他的人头撕了下来。

“呼……呼……呼……”

我丢掉手中血淋淋的人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不住地起伏着。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杀一个人,也是第一次会这么血、腥残忍的手法将一个人杀死,我的心情一时间有些难以平静。

“呀啊!”

趴在床上的少女见到了如此血腥、恐怖的一幕,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我这才回过神来,也不顾满身的鲜血,走到床边,将萍儿轻轻搂住,柔声说道:“萍儿,不用害怕,不用再怕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对不起,一切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爷爷,没能照顾好你……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子渊哥哥以后会永远保护你的……”

“你……你是谁……我……我不认识你……不,不要杀我……呜呜……”

怀中的“萍儿”抬起头来,惶恐不安地望着我,身体不住地颤抖着。我清楚地看到那张哭泣的面孔后,心中一阵错愕。

“你不是萍儿?”

“呜!我是叫做萍儿……你是……呜呜……饶了我……不要杀我……”

此时被我抱在怀中的女子,背上满是伤痕,双臂也有许多於青,一副不饱受蹂躏的悲惨之状,她的样貌清秀,惹人怜爱,年纪也与萍儿相妨,可能名字也叫做萍儿,但却不是我失散的小妻子。

“你也叫萍儿是吗?姑娘放心吧,我是来帮你的,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轻轻放开了那小姑娘,柔声安慰了两句,同时微微叹了一口气。找不到我的萍儿,令本来充满了期待的我无比失望,但真正的萍儿并没有受到如此凄惨的虐待,又让我有些许安慰。因此我一时间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哎呀!杀人啦!杀人啦!快报官!”

壮着胆子偷偷溜上来打探情况的龟公见到房内一具死状恐怖的尸体,惊吓得和老鸨一起大呼起来,将妓院中所有人都惊动了。

我一脚踢开麦东宽的人头,瞥了那死有余辜的家伙一眼,也不想再缠上麻烦,于是抱起那小姑娘,跳窗离去了。

麦东宽出现在顺德府,说明小宁王也很有可能在附近,不知道那家伙又想搞什么阴谋,不过我没把这个宁王的义子放在心上。因为现在的他见了我,也只能乖乖跪下叩头的份。

原来以来自己终于可以找回萍儿了,谁知却是扑了一场空。我将那名从妓院救走的女子安置好之后,便尽快返回了河西县,一路上心情非常失落。因此我只能自我安慰地想,虽然此萍儿非彼萍儿,但我好歹也算拯救了一名身世与萍儿一般可怜的女孩子。

萍儿依旧是下落不明,我望着天空飘浮不定的白云,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在全国广发告示都找不到萍儿,原因只有两个,一个是可能萍儿早已不幸遇害,不在这个世上了,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萍儿身处在某个隔世的地方,不过我宁愿相信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入城回到客栈,众人都在,没能找到萍儿,我心情郁闷,进门后便是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

“老公,你可回来了。这两天我和刘陵妹妹担心死了。您一个人那么急去做什么了啊?”正好走下楼来的沈玉楼见了我,激动地迎了上来,缠着我问长问短。

“少爷,您请喝茶!”

叶小青恭敬地上前给我奉茶,她望我的眼神已是充满了敬爱之色。我不仅救她出了火海,还帮她父母一家洗冤、报仇,又轻松铲除了黄河帮,想来此时的她已是甘心情愿要做我的侍女了。

沈玉楼见我一直没有答话,也瞧出了我的心情不佳,于是抿了抿嘴,不敢再缠着我多问什么。

小诚子也凑过来道:“少爷,您一个人肯定累了。奴才这就吩咐去给您准备热水沐浴更衣。”

还是梅儿最为乖巧,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上前给我递了一支纸烟。我默默吸了几口,将心情平复了下来。

少顷,马永成回来了,我便招他过来询问关于黄河帮的处理,“老马,黄河帮都收拾干净了吗?”

马永成回答道:“禀少爷,河西知县已带队将黄河帮扫除,黄河帮一众犯人都已收押,他们作恶的证据收集了许多,已待定罪,不过……”他顿了顿又道,“黄河帮当家的钟鸿扬与钟鸿声两兄弟昨夜在大牢中畏罪自尽了。”

这个变故我是没想到,不由问了一句:“像那两个家伙也是会自杀的人吗?”

马永成转了转眼珠子,又答道:“少爷英明,钟氏兄弟表面上是畏罪自尽,不过据属下所查,却很有可能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出来混早晚要还的,挖两个坑给埋了吧。”

对于黄河帮两个头目的死,我没有做过多的追问,人们常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就像我前日在顺德府亲手干掉麦东宽一样,像姓钟的两兄弟做了这么多恶事,也算是死有余辜。他们两个的死因,不用多想我也能猜到是河西知县刘芳干的。黄河帮与从勾结,手里握了许多对他不利的证据,为了保全自己,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我别有深意地望了马永成一眼,微笑道:“老马,河西知县孝敬给了你多少银子呢?”

马永成尴尬地答道:“少爷英明神武!刘芳那厮拿出了五万银票,三万给了小人,还有两万分给了刘德华和黎明。关于此事,小的正欲向少爷禀明。”

马永成说罢,一脸忐忑,担心我会斥责他私受贿赂。而我只是灭掉了烟头,笑了笑道:“收了便收了吧。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知县便能搜刮如此多的钱财。不过真正的忠心是再多金银也买不到的。本少爷的话你应该明白吧?”

马永成连忙跪下,一脸忠诚地说道:“少爷明见,属下对朝廷,对少爷您是绝对的忠心无二!”

我缓缓说道:“记得有人说过,如果把天下的当官的全抓到杀了,可能会有杀错好人,但如果一个隔着一个来杀,那肯定会漏过很多贪官。这话真是一点没错。呵!至于那个西河县令还是留给吏部的人来查处吧。如果他还算聪明的话,最好的出路就是马上辞官跑路,抱着他贪污的钱财回乡下安渡余生。”

马永成拍了我几句马屁,又拱手问道:“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没事了,休息两天,我们动身去开封府。”我挥了挥手道,“好了,下去吧。”

打发了马永成后,我又坐了一会儿,喝过两口茶水,吃了一顿饭菜,等到洗澡水烧好后,便摇身上楼去了……

“呼!”

将身体浸泡在温热的大浴盆中,让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得到放松,使我能暂时忘了心中一切的烦恼,静心地享受。

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除了梅儿之外,还多了叶小青一起伺候我。梅儿服侍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自然半点也不生涩,她只穿着一件月牙小衣,熟练地为我搓背、按摩。叶小青却显得十分羞怯,毕竟她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见到我这般成熟男子的躯体,羞红着小脸,反应迟钝。

惬意地趴在木盆边上的我随口问道:“嗯,小青,你今年多大了?”

叶小青垂下头,低声应道:“奴婢十七了。”

我笑了笑道:“呵!十七了吗?那不是比梅儿还大一岁。”

梅儿忽然笑道:“少爷,梅儿今年也要满十七了哦。”

我翻过身来,透过一层薄薄的水雾,含笑望着眼前两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调侃道:“嗯,看来你们两个都到了嫁人的年纪喽!”

两个小丫头都经不过我调笑,对望了一眼,含羞地低头,没有答话。我又接着说道:“小青,此间的事情已了,你家仇也算报了,过两天我们要动身去开封府了。你若是愿意,可以就留在河西县,少爷我可以给你找户好人家嫁了。”

叶小青听我如是说,先是一愣,接着委屈地答道:“少爷,小青已经打定主意要一辈子伺候您了。你这么说,是嫌小青粗笨,不要我做您的侍婢了吗?”

当初我让叶小青跟在我身边,一是见她身世可怜,二是为了找寻萍儿的线索。可惜并未能找到萍儿,令我很是失望,而且身为皇帝的我并不缺人伺候,所以才如此一说,却不想叶小青已决心要给我做丫环。

见我迟疑未答,叶小青不觉神色黯然,想她父母已亡,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我若出面随便在县城里给他安排个人家嫁人,也并不见得是她最好的归宿。她的人身看来还是让她自己来选择,既然愿望跟在我身边,就让她跟着吧。至少我可以保证让这身世可怜的少女不再受伤害。

这时,梅儿忽然帮腔道:“少爷,您不要小青姐姐了,可是要后悔哦?”

我摸了摸鼻梁道:“呵!梅儿,你这话怎么讲的?”

梅儿眨了眨眼道:“少爷,刚才你用膳的时候,不是夸那道三鲜丸子做得不错吗?”

“呵!怎么了?我刚才吃的那几道菜,难道是小青弄的吗?”我忽然想到叶小青的爹是这县城里的名厨,那么女承父业,她的厨艺说不明也有一定水准。

梅儿又笑道:“少爷您猜对了!您不在这两天,小青姐姐制作的几道点心,两位夫人尝了也是赞不绝口哩!”

我微笑道:“想不到少爷我还收了精通厨艺的丫环,以后可就有口福了。呵呵!既是如此,现在小青你要走,少爷我也不会放人喽!”

叶小青闻言,又羞又喜,低声说道:“谢谢少爷!”

第三卷 第一百三十八章 河西县纪事

轻轻地推开窗户,放眼观望,天色朦胧,早上一起床,便下起了如雾般的春雨,昨晚我照例和刘陵、沈玉楼两个美人儿颠鸾倒凤,一夜风流。

站在窗口,我美美地伸了个懒腰,回头见到床上的两位并肩而卧着的美人儿,玉脸上都带着昨夜的满足之意,偎依着组成了一副引人遐想的海棠春梦图。如今我的不仅坐拥天下,还拥有这许多美女的垂爱,所谓江山美人,大概便指的是如此了。想想自己除了萍儿这唯一遗憾之外,真是夫复无求。

在大堂吃着我点名让叶小青准备的早点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却又不见了柳飘飘,不觉说道:“柳公子又不在吗?是他提议要去开封府凑热闹的,我们都准备要赶路,却又不见她的人?她是不是昨晚就出去了?”

小诚子和梅儿等皆摇了摇头,显然不知道柳飘飘的去向,倒是刘德华回答道:“启禀少爷,昨晚属下值夜时,发现了柳公子夜行而出。因为柳公子是少爷的朋友,所以属下也没敢阻拦过问。”

这柳飘飘晚上又跑出去干什么呢?这个喜欢女扮男装,而且被我怀疑有女同倾向的兵部尚书的千金行事有时真是别出心栽,想她晚上一个人摸出去,又不知会搞出什么事来?不过柳飘飘的身手不错,一个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悠然地喝着早茶,没有再多想,弹了个响指,问梅儿要烟。谁知梅儿尴尬地答道:“少爷,这次出门带的烟草都用光了,连最后几支,昨天也被柳公子一并拿去了……”

“不是吧?”我听了这话,一阵郁闷,想不到自己不经意培养出了一个女烟鬼。

“少爷,奴才为你准备了旱烟。虽然不如你发明纸烟,但也是上等的烟草,还请你试用。”小诚子灵机地递过来一支旱烟杆,这小子看来是早有准备。

在我的印象里,抽旱烟的都是些老头子老大爷,而且那玩意儿劲太大了,我也不喜欢,于是说道:“不用了,少爷我决定暂时戒烟。”

吃了早饭后,叶小青说起来要去她爹娘的坟前祭拜。原来我走后,沈玉楼让小诚子找人帮叶小青的爹娘立了坟碑,叶小青对女主人自是感激不尽,今天新坟已经立好,故向我做此请求。

“那好啊!大家一起出去走走吧。小诚子,你去多备点元宝蜡烛。”

叶小青见我不仅同意了,还要亲自带她前去祭拜爹娘,心中的感动之情更是写在了脸上。

“小陵的身子无碍了,老公我带你和小师妹出走转转,在阳春细雨中漫步,也是件挺浪漫的事。”

“老公你对我们可真好!”沈玉楼欢喜的应了一声,刘陵自然含笑应谢。

其实我只是想带刘陵出去散散步,来到河西县后,她因身体不适,一直住在客栈没出去过,虽然些次出京我的目的是主要是为了找寻萍儿的下落,但表现上也是为了游玩,若不带着刘陵和沈玉楼去街上逛逛还真说不过去。

我让小城陪着带叶小青去拜祭叶小青的父母,自己则带着刘陵、沈凤菲凤和梅儿在封上闲逛,自然还是黎明和刘德华跟在两边打伞伺候。

细如牛毛的春雨时不时飘到我的脸上,浸淫着清新自然的味道,我左右牵着二女的玉手,携美在细雨中漫步,心情舒服,说不出的惬意。

沈玉楼一边走着,一边望向我盈盈笑道:“老公,像这般出来走走还真舒服。”

我随口说道:“多呼吸些新鲜空气自然有好处喽。”

刘陵将素手伸出伞外,捧着掉落的点点雨滴,深深吸了一口气,幽幽开口道:“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春来万物勃发,全是这雨水之助,老公今日带我姐妹出游共沐这朦胧春雨,刘陵也感觉到身轻气顺。”

我与二女边走边聊,本来气氛欢快,谁知突然前面传来了一阵打斗声。远远地便走到码头处有几人正在缠斗,好几名路客都惊慌地逃了过来。我被这般打扰了雅兴,不觉拧了拧眉头。

“少爷,前面好像是柳公子在与人动手。”刘德华低声说道。

我举目望去,远远的就见到柳飘飘的那一身夺目的白衣,她此时正独斗三人,身形矫健,白衫飘逸,让我一眼就认出了她。不觉暗自摇了摇头,心想这柳飘飘也是个喜欢惹麻烦的女人。

“我们过去瞧瞧吧。”

柳飘飘转动的手中的拆扇,以一敌三,挥洒自如,丝毫不落下风。而她的对手三人,均是二十多岁的青年,身形样貌相仿,手上的拳脚功夫也不示弱,而且配合默契,联手之下,与柳飘飘互有攻守,相持不下。

码头上的客商与伙计见到有人动手打驾,或是躲得远远的,或是逃走了,但在一艘大帆船上,仍有三个人立在船头观战。

那观战的四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和柳飘飘动手的三人是一道的,他们四个人其中为首的是一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子,身材高佻,一头细长的黑发宛如瀑布般披散,一般红色的看见,腰间还配着一把宝刀,英气逼人。在她左手边的是一个五十年纪的男子,头束头冠,身形壮硕,留着一捋长须,双目有神。接下来第三个人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岁,生得一张如杀手般冷峻的脸面,脸上带着一道细长的刀痕,头上系着的长巾微微飘扬,中等身材,穿着一身白色的浪人服,怀中抱着一把东瀛武士刀,神情冷漠,很像个日本剑客,而最后一个人更让我好奇,因为那家伙棕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头上戴着一顶插着羽毛的水手帽,手里还拿着个直筒望远镜,腰间配一把西洋刺剑,根本就是个外国人。

我并未关注圈内的打斗,只是先将船头上的四人先后打量了一翻,心中惊奇,真是一个奇怪的组合,想不到他们到底会是什么来路,柳飘飘也怎么会和他们掐上架的。

两大护卫没有我的指示,自然不会上前动手,只是撑着雨伞,护在了我与刘陵和沈玉楼的身前。而沈玉楼见到有高手过招,便是技痒了,不由撒娇地对我说道:“老公,那柳公子正打得难解难分呢。您可准让奴家上前动手?”

我想到上次那个黄河帮的二当家钟鸿扬手底下的功夫太烂,没让沈玉楼打得过隐,不由微笑道:“小师妹,你的凤鸣宝剑好像没随身带出来吧?”

沈玉楼娇笑道:“老公,除了百凤朝阳剑法,人家可还会一套飞鸿落霞掌。您就让我上去试一试身手吧。”

我点头笑道:“呵呵!我还没见你使过哩。正好去表演一下吧。”

沈玉楼请得了我的同意,当下欢喜地娇呼了一声,身子一跃,跳进了战图,“你们三个打一个好不公平,快来一个与我拆拆招!”

“黎明、德华,快上去帮夫人掠阵,可别让她伤着了。”

我吩咐了一句,刘德华和黎明立刻也跟着跃了上前,全神贯注地分立两侧,准备随时出手应接。

沈玉楼一加入战局,柳飘飘凭添助力,哈哈一笑,越战越勇,渐渐和沈玉楼联手出击,对手三人已是被逼入了下风。

这时候,船头上的那名红袍女子忽然开口叫道:“大家住手!”

三名男子听到叫唤声,立刻收手退了回去。柳飘飘也没有趁势追击,沈玉楼却是撅了撅嘴,似乎还没打得过瘾,怏怏地退到我身边。

“呵呵!怎么,见到本公子的帮手来了,你们便怕了吧?”柳飘飘经过刚才的激斗,内息大耗,胸口一阵起伏,却是打开纸扇,轻轻摇动,故作潇洒之姿。

船头那名红袍女子平静地说道:“这位公子,我们大家本来只是一场误会,你又何必要与我们为难?”

我看对方数人,个个都是好手,也不知道好事的柳飘飘是怎么样与他们招惹上的,便上前两步,对柳飘飘问道:“柳兄,你昨晚又跑去做什么了,怎么会了这几位打起架来了?”

柳飘飘答道:“李兄,你不是收拾了黄河帮吗?却没有清理干净,昨晚让我发现这些和也和黄河帮有勾结。你说现在怎么办?”

这些人看打扮各有古怪,又是日本人又是欧洲人,还真让人摸不清他们的来路,不过我想他们和犯卖人口的黄河帮应该扯不上什么关系,于是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几位朋友,在下李逍遥。这位是我的朋友柳公子,不知她与你们几位之间有什么误会?”

船首的红袍女子没有答话,她身边的那个中年男子在她耳边低身说道:“小姐,货物已经拿到了,我们也不要结外生枝,赶快离开吧。”

红袍女子看上去像是对方的领导者,她微微一点头,便对我回答道:“李公子,我们是只普通商人,来这里做一笔买卖,本来已经给这里的黄河帮下了订金,只是没想到来到码头,却正赶上黄河帮被官家查抄。我们与黄河帮也是第一次往来,并不知他们到底犯了什么事,不过听说黄河帮的两二个当家已经身死,而我们买的货还在他们的货仓里,所以我们无奈之下,只好自行去取货。却不想正好被这位柳公子遇上,双方发生了点误会,好在大家都没有受什么损伤。既是如此,我看不如此事就此揭过,我们也要准备起航离开了。”

红袍女子一翻解释之后,我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也不想与对方留难,但还未应话,柳飘飘却是抢前一步叫道:“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你们昨夜诡诡祟祟地从县府查封的货仓里偷出来的东西,我看定不是什么好货,本公子现在就要瞧瞧到底那些箱子里藏着些什么东西。”

柳飘飘说罢,便是纵身一跃,跳上了对方的帆船上。红袍女子脸色一沉,守在用帆布俺住的几个箱子前的几十水手都戒备了起来。

柳飘飘得意地一笑,正欲大步上前,却突然被红袍女子身旁的东瀛士刀伸刀拦住了。那柄细长的东洋刀虽在鞘中,但却和那人冷峻的眼神一般,散发地夺人的杀气。

柳飘飘被对方的气势所慑,不由微微一愣,但却是毫不示弱,扬了扬眉,仍在大步往前闯。

“铮!”

东瀛武士的手突然动了一下,一道寒芒乍闪。柳飘飘闷哼了一声,一个后空翻身,被逼落到了岸上,手中的折扇碎成了两截,掉落在地上,显然刚才她吃了个暗亏。

“好快的刀!”

我见状之外,心中一凛,刚才那东瀛浪人出刀和还鞘的动作几乎发生在同一瞬间,我想刚才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可能都没能瞧清他的动作。

柳飘飘受措之下,气得将半截折扇甩在了地上,哼了一声,冲着那东瀛浪人叫道:“哼!别仗着你的刀快,就以为本公子怕你。有本事你就下来,咱们好好比试一下!”

那东瀛浪人不知是否听得懂汉话,他听见柳飘飘的叫战,便欲跳下船来,但却被红袍女子伸手拦住了。

“行久,不要生事,我们走吧。”

红袍女子皱了皱眉,偏头对身边的洋鬼子低声说了两句,又开口说道:“柳公子,误会都已经澄清了,我们也说过不想生事,就请你不要再这般留难。”

红袍女子说话一直很客气,让柳飘飘也不好对她发作,只得转对我说道:“李兄,他们这一般人明明行事诡祟,而且还有夷人一起,你就不想查个明白吗?”

柳飘飘也瞧出对方实力强劲,她一个难以作为,只得要求我出面,想将我也一起拖下水,以满足她的好奇心。

我可是看穿了她的这点心思,也没有兴趣同她胡闹,便是笑了笑道:“柳兄,我的烟都被你分享光了,现在正犯愁了,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啊。”

“哼!小气!”柳飘飘翻了个白眼,偏过头去,没再说话。

第三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丫环的忠心

“快!偷劫货仓的贼子都在码头!”

远处传来了叫嚷声,一队差兵正匆匆朝着码头这边赶过来,而且还是知县刘芳亲自带队。看来他这次因为黄河帮的事险些截了,再不敢有任何怠慢。

“准备起锚!”

红袍女子果断地了一命令,他身边的中年男子沉着地指挥着几名水手快速升起了船帆。刚才与柳飘飘缠斗的三名青年男子此时也回到了船上,紧绷着脸,看来是准备再与追过来的官差动手,东瀛浪人神态冷默,怀中的长刀,却随时都有出鞘杀人的可能,而那个泮鬼子还拿起手中的直筒望远镜,朝着赶来的三十多名差兵望了望,脸上带着不经意的微笑。

我对那位红袍女子颇有好感,虽然对他们一船人的身份有些好奇,但也不想和他们为难,于是对刘德华吩咐道:“德华,去把那个刘知县打发了,告诉他这里没他的事,叫他带队回去睡觉吧。”

刘德华闻言,连忙上去拦住了刘芳。那小知县的官威,在我的面前可是不敢发出半点来,被刘德华斥了两句后,也不敢再多问,直接带队走人了。

虽然那一队衙差未必有留得住这实力强劲的一船人,可是毕竟与官家的力量直接起冲突也不是什么好事,因此追上来的官差被我打发之后,船头的红袍女子望向了,虽然她有些诧异,我为何能一言就支走了官差,但仍对我点了点头,投以一个感谢的眼神。

此时,那些大船已经缓缓开动了。柳飘飘望着对方离开,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没再多说什么。红袍女子仍然伫立在船头,我朝着她微微一笑,用两根手指做了一个吻别的姿式。

“小姐的芳名可否告之?在下期待有缘再见!”

我的问话还没有得到回答,却引来了柳飘飘的嘲弄,“呵呵!李兄,原来你是看上那个女子了。你可真是自命风流,已经有了两位漂亮的夫人还不知足。”

对于柳飘飘的数落,我自是不会在意,只是笑了笑,同时伸手,把身边左右的刘陵和沈玉楼揽入怀中。

大船顺着黄河的急流而下,渐行渐远,就在那袍红女子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我眼前之际,远处传来了她的声音:“我叫李华梅,后会有期!”

“李华梅?”我默念着这些名字,不由颇甚玩味地摸起了自己的鼻梁。

柳飘飘又说道:“李兄,刚才那几个人可都是高手,特别地那个使刀的东瀛,下次若再见到他,肯定要跟他分个胜否。”

柳飘飘一说到这些,沈玉楼顿时兴趣大增,接上了话来,“这江湖中还真是藏龙卧虎,哈!想到这次的开封武林大会,我还真是有点期待……”

我抬头看了看天,说道:“雨下大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此间事了,明天我们便动身去开封吧。呵!柳兄你今晚可就别再到处乱跑了。”

我们一行人漫步返回客栈,谁知半路上却见到了小诚子独自一个奔走而来。他神色有些慌乱,身上的身衫沾上了泥土,脸上还有一块於青,看样子像是被人袭击了。

小诚子见了我们一行,连忙扑在地上,哭嚷着说道:“少爷,奴才无能,刚才有人想要带着叶小青,奴才想要阻拦,呜呜!却被那人打倒了……”

梅儿连忙上前去扶小诚子,我心中一愕,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早知派黎明陪着他和叶小青一起去祭拜父母,不由皱起眉头问道:“小诚子,是什么人胆敢抓少爷我的丫环?”

小诚子抓了抓头皮,答道;“少爷,奴才记得那人好像就是在顺德府抢新娘子的青年。”他在梅儿的掺扶下,已缓过一口气来,便慢慢叙述着,“之前和陪着小青祭拜她父母后,本来已准备要回来了,不想那个男的突然出现,说要带小青走。小青不许,说以当了少爷您的奴婢,他便要强行将小青拉走,他还……他出口辱骂少爷,说您强逼女子为奴。奴才看不过去,想要阻拦,可恨奴才不会武功,被他打了,让他抓走了小青……”

我听罢,心里可有点火了,那个叫张天的年青人,还真是不识好歹,自以为会点武功,便无法无天了,我一定要亲手给他点教训,于是问道:“那小子抓了小青往哪个方向去了?”

小诚子指了个方向道:“就在那边,应该还没走远……”

“黎明、德华,你们先陪两位夫人回客栈,少爷我要亲自去收拾那不知好歹的小子。”我吩咐了一句,当下展开轻功,飞身朝着小诚子所指的方向追去。

我带着一股怒气,狂追了片刻,然后展开了“搜魂大法”,很快确定了张天了叶小青的所在。

“小青,你跟我走吧。”

“天哥,不行,我真的不能跟你去,我已经决定了一辈子留在少爷身边伺候!”

“小青,他们那种富家公子,仗势逼人,你不用怕,我会帮你出头的!”

“天哥,我已经与你讲过了,你是误会了。我是自愿做少爷的丫环……”

“小青,别说傻话了……”

“不是的,天哥,少爷他对我很好,他救了我脱救苦海,又帮我爹妈报仇申冤。少爷是个大好人。”

“小青,你别糊涂了,让我带你走吧!”

张天与叶小青拉扯着走走停停,张天执意要带叶小青离开,而叶小青却并不愿走,二人都无法说法对方,到最后张天已是面露恼色,紧扣住叶小青的手腕,要将她将行拉走。叶小青挣脱不得,已是急得哭了起来。

“混账!还不快放开我家的丫环!”

我已是飞身赶至,跳到了二人面前,拦住了张天的去路。张天见到我的出现,先是一愣,接着放开了叶小青,只是握紧了双拳,怒视着我,张口喝骂道:“哼!姓李的,你别以为自己有钱有势,就可以强逼别人为奴,我今日定要将小青救走!”

面对对方的喝骂,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呵呵!你这种青头小子,自恃会点武功,便当自己是大侠吧?你来救小青走?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口出狂言,少爷我也不想与你计较,不过你想连累小青跟着你一起被官府通缉吗?你这个杀人越狱的逃犯!”

我这一席话,顿时让本来气势凌人的张天一阵语塞,他仍然怒视着我,脸上却一阵青一阵白。

这时,又一个身影闪落,是好管闲事的柳飘飘也跟着我追过来了。刚才的对话她也听见了,先是打量了张天一眼,然后对我笑道:“李兄,这人强拐你的丫环,本公子我有点看不过去。这次我可站在你这边。”

“呜呜!少爷,对不起,是小青不好!”叶小青朝着我跪了下来,哭诉道,“少爷,您不要生气。小青求你放过天哥吧。”

叶小青也和梅儿一般,是个单纯善良的少女,机缘巧合之下,她能做我的侍女,也不知道是她的福气,还是我的福气。我笑着走了上去,轻轻将她扶起,伸手帮她拭着眼泪,柔声说道:“小青,不要哭,少爷没怪你。有你这么忠人的丫环,少爷很高兴。”

叶小青在我的安抚下,已是止住了哭泣,真诚的说道:“谢谢少爷!小青能遇上少爷您这样的好主子,才是小青的福气。”

我拍了拍叶小青的肩膀,又说道:“小青,既然帮他求请,少爷我也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他为难了。现在你就当面与他说清楚,你是我家的人。除了梅儿外,你以后就是少爷我最宠爱的丫环。”

“嗯!”叶小青顺从地点了点头,转身对张天道:“天哥,你也看到了,少爷对我很好,我是自愿要当少爷的丫环。你快走吧!”

张天见到此情此景,心知他偏激的想法是错误的,但却仍是不太甘心,从他的眼中,我能瞧出他对叶小青的意爱,叶小青如此说话,显然已表示对他的拒绝,这令他神色痛苦,紧握的双拳在微微发颤。

“好了,不管他,我们回去吧。瞧你身上都淋湿了。”我牵起叶小青的小手,也不理会张天,转身便走。

“可恶!放开小青。”

张天终于忍不住大吼了一声,失去理智般扑了过来,抢起了拳头,狠狠地朝我后背砸来。我可没将他那点功夫放在眼里,六合至尊功随心运转,强劲的护体罡气,直将从背手出手偷袭,一拳打在我背上的张天震得翻倒在地,喷出一口鲜血。

“啊!天哥!”叶小青回头见到张天倒地吐血,仍不住惊呼了一声,从她眼中的关切之色,也不难看出,她对那张天并非没有半点情意。

叶小青回身要去扶起张天,然而张天见自己不仅打不过我,而且和我的武功相差甚远,心中又羞又恼,因此毫不领情地推开了叶小青。

“天哥,你快走吧,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叶小青心中委屈,含起眼泪道。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张天倒是有股子不倔劲,他擦掉嘴角的血渍,强挺着站了起来,不服气地说道:“哼!你别以为你的武功高强,我便会怕你。你若是要仗着武功高强,抢走小青,那便现在就把我杀了吧!”

我冷笑道:“嘿嘿!本少爷我从不仗势欺人,看你小子还有点胆色。那少爷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也让小青自己再选择一次。”我说着,转望向叶小青道,“小青,少爷我知道这小子很喜欢你,你若也是真心喜欢他,你可以选择跟他离开。少爷绝对不为难你们。我还可以帮他洗脱杀人越狱的罪名,并亲自主持你二人成婚。”

我这一番说罢之后,张天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但见到我认真的表情之后,知我所言非虚,眼中对我的敌意,也消退了大半,不觉将目光投向了叶小青。

“不!”叶小青闻言,也是一愣,但她没有作太多的犹豫,便是表情坚定地回答道:“少爷您对小青的恩情,小青永世难忘。小青别无所求,只愿今生今世,永在跟在少爷身边,尽力服侍少爷!”

“小青……”张天听到叶小青这般坚定决绝的语言,如受雷击,身体猛地一颤。

“天哥,对不起……”

叶小青带着一丝歉意,最后望了张天一眼,便转头走到了我的身边。而后者已是一脸死灰,颓然坐在了地上。

“砰!”

我微笑着对张天比划了一个枪毙的手势,便带着叶小青转身离去了。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柳飘飘快步跟了上来,用一种揶揄的口吻,低声对我说道:“李逍遥,你说我是应该批评你折散了一对鸳鸯呢,还是该恭喜得收到了一个忠心的丫环?”

“呵!二者皆可吧!”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章 开封府

河南开封府本是七朝古都,自有一派繁华景象。北宋时期为“天下首府”,规模庞大,气势宏伟。许多历史名人如寇准、范仲淹、包拯、欧阳修等都曾任“开封府”尹。特别是包拯任“开封府”尹时,铁面无私,执法如山,包龙图扶正祛邪、刚直不阿、美名传于古今。

坐在马车上的我,漫不经心地看着车窗外的人流川息,却并没有太多游览的心情,只在心中隐隐地牵挂着萍儿,倒是柳飘飘和沈玉楼两个表现的很兴奋,一谈到要在这里召开的武林英雄大会,便是叽叽喳喳的聊人不停。

“柳公子,这次的大会是谁主持的啊?好像来了很多江湖中人,我想到时候一定很热闹。”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了就来看看,反正呆在家里我爹又要逼我成亲。”

“嘻嘻!柳公子真是潇洒不羁哦。”

“反正出来了就好好玩一趟,听说开封府城郊有一座落霞塔很雄伟,真想去见识一下。”

我开口说道:“先找地方住下再说吧。”

距离武林大会召开的时间还有五天,但开封府已经涌入了很多的江湖人士,早已将城内的客栈挤满了。我们一行人在城内转了大半天,竟租不到客店,最后我只得让马永成出面,以京官的身份,找到了开封府的知府。

开封府的知府陈新四十多岁,一副脑满肥肠的模样,一看就像个贪官,不过他也有些胖的可爱,而且精明圆滑。他虽不知道我的身份,但对于马永成这个四品京官却不敢怠慢,对其大献殷勤,马屁拍个不停,对我们一行人自是招呼周道。把他的一座毫华别院提供了出来。想来马永成从这个地方官手里肯定又收到了不少的孝敬钱,不过这些事我也不想去过问。

住宿问题解决之后,柳飘飘便闹着要去出游,但我发现刘陵的脸色又有不太好。这一次从河西县到开封府,我们并没有兼路赶路,刘陵应该没因上次那像奔波受累,但想到刘陵的娇弱,仍让我有些心疼。

“小陵,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将刘陵亲自抱上床榻,让她好好躺上休息。

刘陵在我的关切之下,努力地展开眉头,轻声回答道:“老公……你不用太担心妾身,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感觉这几天心口有点不适,老是想作呕,可能只是赶路累了……”

“乖乖听话,好好躺着,让老公给你把把握。”

虽然荒废了好一阵时间,但我对自己以前学到手的医术还是很自信地,于是用心地替刘陵查探脉象。

滑脉?作呕?难道说……刘陵怀孕了?

我一时间有点不太敢确定自己诊脉的结果。如果是真的话,那么我就在这个时空留下了自己的血脉。事情来的太突然了,让我感觉有点意外,有点高兴,同时又有点茫然。

“老公,怎么了?”刘陵见我神色奇怪,又半天不语,不由轻轻唤了我一句。

“呵!没事的,你先休息一下。”我不想刘陵担心,先哄她睡下,让叶小青过来伺候着,给她弄了一碗酸梅汤。

我出了屋来,立刻唤来了小诚子,“小诚子,快去给我找个大夫来,最好是要精通妇科的。快去!快去!”

午后,我和沈玉楼、柳飘飘等人都聚在刘陵的房间里,静静地等候着知府陈新介绍的城中最有名的百草堂的首席大夫给刘陵把脉。

那老中医一边捋自己的长须,一边暗自点头,看得我心里都有些紧张,最后见他面露笑颜,起点对我拱手道:“恭喜李公子,夫人是喜脉!”

听到这个消息,我长舒了一口气,刘陵自是惊喜不已。能怀上我的孩子可能是她最大的心愿了,如今得偿所愿了,让她激动的有点不敢相信,又亲自再向大夫询问了一遍。

老大夫微笑着点头道:“夫人,您放心吧,你确实有喜了。老夫行医数十载,绝不会诊断有误的。夫人还请保重身体,老夫这就给你开一付安胎药。”

“谢谢大夫!”

刘陵向给她带来天大的好消息的大夫道谢之后,不由将目光投向了守在床边的我,双眸中包含了深情。我亦是对她回报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小诚子和梅儿等人也纷纷向我道喜,柳飘飘更是笑道:“哈哈!李兄,真是恭喜恭喜,以后可要让小弟认个干爹。”

柳飘飘还真把自己当成男人了,我翻了个白眼没有与她答应,偏过头却见到守在另一边的沈玉楼微微垂下头,神色有些黯然。想到出游这段日子,我几乎都是与她和刘陵同襟共枕,可说是雨露均分,现在刘陵怀上了,而她的肚子却没有结果,她心中定有些委屈。

作为女人哪个不想为自己的丈夫生儿育女,更何况沈玉楼还身为皇妃,沈玉楼和刘陵表面上亲如姐妹,但是后宫争宠之事,历来都不会变,太后干妈要我立皇后,后宫的妃嫔们应该都是知道的,母凭子贵,便是最好的砝码。

沈玉楼的心思,我自然也能猜到一些,不由上前一步,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小师妹,小陵现在怀上了,以后我的功夫就只能用在你一个人身上喽。咱们争取回京以后,你和小陵一人给我生一个胖小子。嘿嘿!所以小师妹晚上可就要和我一起努力哦!”

我的调侃之言顿时将沈玉楼逗得羞赧一笑,也算暂时将她安慰住了,不过说到要令沈玉楼怀孕之事,我可不敢打包票。但至少现在证明了穿越时空的我,还是具有生育能力的,只是此点,已足以令我欣慰了。

刘陵从现在起,理所当然地成了重点保护对象,我安排了梅儿时刻贴身照顾她。如果日后刘陵能为我生下一个儿子,太后干妈一高兴抱到了孙子,说不定就会让我立刘陵为后。只是我记得历史上的正德帝是没有子祠的。照此说来,难道刘陵会生个公主吗?

我摇头笑了笑,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历史上的朱厚照只活了三十一岁就归天了,我吃过万年灵芝汤,就算不是长生不老,可也不会这么年轻就死,所以历史不能作依据,我会自己开创出一片新的天地。

安顿好一切的第二天,柳飘飘便邀我出去玩耍,我想到刘陵刚刚怀孕,决定抽时间多陪陪她。柳飘飘见我不去,便拉着沈玉楼出门。沈玉楼经不住柳飘飘的诱说,请我答应她同柳飘飘一起出游。

我自然不放心她们两个,毕竟一直怀疑柳飘飘有女同倾向,对我的老婆有所企图,而且现在的开封府内江湖人士聚集,龙蛇混杂,而且柳飘飘又那么好事,于是就派了黎明德华两个保镖贴身跟着,这才放心让她们去了。

“老公,刘陵真的好高兴,终于有怀上你的骨肉了。”刘陵望着我,脸上挂着最幸福的笑颜。

“是啊!这个艰巨的任务总算让我完成了。”

我点了点头,能使身边的女人得到幸福,也是作为男人的责任与骄傲。对于刘陵,我勉强算是做到了这一点,然而对于生死未卜的萍儿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想到了萍儿,不由心中一黯。细心的刘陵察觉到了我脸上表情的变化,柔声说道:“老公,你有心事?上次没能找到那位萍儿姑娘,你心中一定很难释怀。刘陵真恨自己没用,不能为老公你分忧……”

我撑起笑脸道:“小陵,你又说傻话了。我可没有不开心,因为我相信这次出来,一定会找到萍儿的。我有一种预感,萍儿已经离我很近了。”

刘陵眨了眨眼眸,忽然说道:“老公,如此刘陵为你生下的是个女儿,就取名叫做萍儿,你说好吗?”

刘陵想尽办法来安慰我,让我很是感动,便是笑道:“若是生了个儿子,又取什么名字呢?”

刘陵娇笑道:“只要老公你喜欢,生下了儿子,也叫萍儿好了。”

“哈哈!不是吧。”我心中一乐,伸手摸在了刘陵的小腹上,“小陵你给朕生可以儿子将来可以继承皇位的天子,要是取个女孩子家的名字,那可不太好哦。嘿!小陵若真为我生了个儿子,我想最高兴的是太后她老人家了。”

刘陵闻言,秀眸一闪,似有如思,但很快转开了话题道:“老公,呆在屋里也很闷。不如我们出去院子里看看花草吧。昨天来的时候,我好像见到兰花开得很漂亮,很想去看看。”

“适当的活动一下也好,乖乖,来让我抱你出去!”我欣然应允,一把横抱起刘陵,增出了香房。

府宅的后院十分的清幽,春光透过稀松的树叶洒落在院内,花坛中的白兰开得并不妍丽,却散发出阵阵清香,枝头上还有一对黄鹂低唱了一曲。可谓是鸟语花香,景色宜人。陪刘陵在花园里漫步了一圈,最后在凉亭里坐下来。

刘陵半依的亭柱,意态慵懒地靠坐在石栏上,不知是否因为怀孕的关系,她的玉容上多了三分不同以往的容光,美不胜获,让我在旁看着,不觉痴迷,回想起了最初在济南府的后花园与她相遇的情景。

“芙蓉面,冰雪肌,梅花半含蕊,似开还闭。初见帘边,羞涩还留住;再过楼头,款接多欢喜。行也宜,立也宜,坐也宜,偎傍更相宜。”

我忍不住伸手轻轻刘陵拥入怀中,随口念起了赞美的诗句。跟刘陵这个老师在一起久了,发觉自己的诗词水平,确实有了不小的进步。

开封的知府陈新可能已经猜测到了我的身份,自是对我大献殷勤,昨天亲自孝敬了几种极品好茶。

刘陵吩咐了梅儿取来茶叶,让小诚子烧火,亲自为我烹茶。

“这君山银钟,冲泡之后,芽尖树立如竹,在怀中三升三落,散发清新香气,是茶中珍品,老公请品茗。”

我接过刘陵精心烹煮的茶水,喝过一口,自感觉清爽入肺。接着刘陵又再沏好了另一杯递给我。

“老公你再尝尝这六安瓜片,它色泽翠绿有光,汤色清澈,滋味浓醇,其清香芬芳,在茶中独具一格。”

刘陵亲手为我冲了几杯上品的好茶,并一一作解。

“茶除色香之外,水质也很讲究,陆羽在《茶经》中提到,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其山水,拣乳泉,不池溪流者上,其瀑涌湍漱,勿食之……”

与美品茗,那种宜然自得,宁静致远的感觉,现代人可能很难体会其中的乐趣。而且我真没想到,她对茶道也是如此精通。除了不会武功之外,刘陵在我的眼中,真是一个完美女子,此时我倒真想她能为我生下一个女儿,遗传她所有的优点便好了。

“哈哈!蒙顶山上茶,扬子江中水。小陵你这个好教师可又给我好好上了一课啊!”我欣然说道,“小诚子,快去把九霄环佩琴给拿来。”

刘陵嫣然笑道:“老公,你想要刘陵为您抚琴吗?”

我摸着鼻梁笑道:“小陵为我烹茶,我便投桃报李,弹两首曲子给你听。也顺便给咱们的女儿来点胎教。”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 无聊的比武

我与刘陵品茶、弹琴,渡过了一个愉快的下。而后柳飘飘也和沈玉楼返回了府宅。吃饭的时候,沈玉楼便兴致勃勃地与我说起外出的见闻,离开皇宫久了,她与柳飘飘接触的多了,现在可是越来越没有贵妃的样儿了。但这本就是她的烂漫本性,我只是不以为忤。

晚饭过后,我召来马永成询问情况。刚来此地,我便指派了他去探寻萍儿的下落,虽然这样的做法不啻于大海捞针,但我仍暗自期待能有一丝收获。

“少爷,请恕属下无能,查不到半点关于萍儿姑娘的线索。”

马永成低着头向我请罪,我只是微微叹气,并没有责怪他。说起来这个大内士卫统领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办起事来也挺得力的。

“好了,说说这次开封府武林大会的事吧?”

“这次武林大会的承办人是开封府铁枪门的杨天邺。杨家在开封府是武林世家,据说在江湖中也颇有威望。他于三个月前广发英雄帖,邀请了江湖上各大帮会和门派前来开封相会,具体是为什么目的,还不得而知。”

我听了马永成的汇报,不由转头对柳飘飘说道:“嘿!我们没有英雄贴,这个什么英雄大会看来是没有资格参加了。”

柳飘飘玩转起她新买的折扇,笑道:“这开封府来了这么多的江湖人士,想要去弄几张邀请贴还不容易么?小问题而已,包在我身上了。本公子自有办法!”

我没有答话,旁边沈玉楼闻言,已是禁不住抿嘴而笑,想来柳飘飘所说的办法,不过是去偷或是直接抢。

我没有太多兴趣陪着柳飘飘胡闹,不过对于这次的武林大会,还是有些感冒。毕竟幼时常爱看些武侠小说,心里难免有些武林情节,于是说道:“老马,这事交给你办了,去弄几贴邀请贴来。”

“少爷,您是万金这体,何顾要与那些江湖草莽掺和?现在开封城内龙蛇混杂,江湖人士聚积,若是生出什么事来,单是官衙的力量一时怕不足以镇压。依属下愚见,是否让属下去从河南卫所抽掉三千精兵过来,以策万全?”

马永成出身官宦,又是刘瑾手下的“八虎”之一,自然轻蔑那些所谓的江湖草莽,而且他顾忌我的安全,向我提出了一个意见。

我摇摇头道:“不用想得那么复杂,你只需去弄几张请贴来便是了。少爷我只是去看个热闹,也出不了什么事,就不用小题大作了。”

“是,属下明白!”马永成听我这么说,也不敢再多言,他可不是什么冒死直誎的忠臣,所以从不会拂逆我的意思,于是告辞着退下去了。

柳飘飘突然说道:“李兄,明天早上陪我去城五里坡外走一趟。”

“怎么啦?”我被她这没来由的要求问的一愣。

沈玉楼帮着回答道:“老公,之前我们在街上与人结了梁子。那人约了明天去城外五里坡较量。柳公子是想请你明天去帮他掠阵助威哩!”

我一拍额头,心想这柳飘飘还真不得消停,又问道:“小师妹,你们之前上街惹了什么人啊?”

柳飘飘皱起鼻子道:“说起来我就有气,那几个武当派的家伙,自为以有什么了不起,居然出言不逊,明天看本公子怎么教训他们!”

武当派?说起来我最早跟着爷爷学的绵掌与穿云步的功夫就是武当派的上乘武功,这样算起来也和武当派有些渊源了。

沈玉楼对我撒娇道:“老公,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吗?”

我笑道:“哈哈!明天再说吧,现在该是睡觉的时候了。”

沈玉楼诧异的问道:“老公,你今天累了吗?天色不是还很早么?”

我又笑道:“嘿嘿!小师妹,你忘了昨天我说过的话吗?以后我们要加倍努力的啊!自然就该早点回房喽!”

我当着柳飘飘的面与沈玉楼调情,说着露骨的言语,沈玉楼自是羞不可当。柳飘飘面皮虽厚,也有些抵授不住。

“李兄,明天记得起早。”柳飘飘干笑了两声,丢了一句话,先行离厅而去了。

沈玉楼随我回房,与我说起了之前在街上发生的事,原来柳飘飘与武当派的人约战,只是因为她俩在茶楼喝茶,闲聊起江湖上的武学,沈玉楼自顾着说起她家玄武道场的一套剑法,柳飘飘表示称赞,又随口拿了少林的达摩剑法和武当派的灵虚剑法作比较。谁知当场有四个武当派人的听到,当下就跳了出来。

双方争吵了几句,自然各是不服,但在共众场合,不便动手较量,于是才约定了明天一早在城外比个高下。

我听罢后直摇头,这些江湖中人还真是吃饱了饭没事干,只为一点小事,就要约出来单挑,可能在江湖中混的人正应了那句话,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

沈玉楼道:“老公,武当派的冲灵道人被誉为江湖五大高手之下,也不知道他们武当派人剑法是否真那么厉害。”

我微笑道:“没有最强,只有更强。如今天下武功最牛叉的那个家伙,现在困在一个万丈深的高谷底下发霉呢。而把他打下山谷的那个人还不知道是否仍活在世上。哈哈哈!”

我不由得想起了王动,沈玉楼自然不明白我说得是什么,便是眨眼问道:“老公,你说的那人是谁啊?他有我爹爹厉害吗?”

我搂过沈玉楼道:“不聊这些了。嘿嘿!小师妹,我们还有生子大任要完成呢。”

沈玉楼挣脱了我的怀抱,含羞道:“老公,不急嘛。我让小青给我熬了汤。等一会儿喝过了汤药,我再来伺候你。”

我摸着鼻梁道:“怎么晚饭没吃饱么?还有宵夜啊!煮的什么汤,不知有没有我的份啊?”

沈玉楼脸色更红,低声答道:“不是的。那是我请昨天给刘陵妹妹诊脉的大夫开的方子,说了喝了那种特制的药汤,更容易……更容易怀上……”

沈玉楼虽远不及刘陵聪慧,但她的这般心思,与所有女人都是一样的。我心中感慨,女人多了真是很难照顾周到。

果然没过多久,叶小青就端来了一碗热汤。我亲手喂沈玉楼喝过不知是否真管用的早生贵子汤后,便开始一把将她抱上床,开始了整夜的争伐。

锦帐鸳鸯,绣衾鸾凤。一种风流千种态,看香肌双莹,玉箫暗品,鹦舌偷尝。

一夜风流自不能尽述,在我的全力施为下,次日清晨,被我捣鼓了一夜的沈玉楼,方才带着无限满足的倦容,沉沉睡去了。

柳飘飘自是起得很早,吃过早饭,便是拉着我一同去赴约。这本无聊的挑战,本来是我不想去的,但又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同往。

“李兄,你的两个打手就不用带了,免得一会儿本公子打得不过瘾啊!”

“嗨!真是服了你了。一会儿我可只做见证,你要是打不过人家武当派的,我可不帮忙哦。”

来到城外的五里坡,骄阳刚刚才在天空中展露头角,晨风徐徐。对方早有五人等在那里。五人中年纪最大人约有三十多岁,最小的看上去不超过二十岁,其中两个身着道袍,另外三个应该是武当的俗家弟子,他们的共同点是背上都背着一把长剑。

年纪最小的道士见到我和柳飘飘,轻蔑地笑道:“呵呵!怎么这么晚,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柳飘飘也不示弱,吹起了大气道:“笑话,本公子闯荡江湖这么久,还从来没有怕过谁来着。”

那小道士叫器道:“哼!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就让你们这些无知之辈,见识见识我们武当的派的绝学。”

柳飘飘有恃无恐地答道:“本公子今日就正好开开眼见,到底你们武当派的灵虚剑法有多了不得。少说废话,来动手吧。”

小道士沉不住气,便要拔剑上前,却被那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拦住。那男子面色平和,上前一步,先向朝和我柳飘飘拱了拱手,说道:“江湖规矩,比武不会无名客。在下是武当派的第二代俗家弟子周松,师承冲灵道长,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柳飘飘!”

柳飘飘故作潇洒地打开了折扇。我心中暗寒,她明明扮男装,还把自己的这女儿家味十足的名字说出来。

周松看来是其他四人的师兄,他又拱手说道:“柳公子,不知你师承何派?”

我看那家伙又问姓名又问门派的,就差没问家里保险箱密码,真像是个查户口的。柳飘飘一门心思来掐架的,也是被问得不耐烦了,随口应道:“本公子无门无派。好了,不要再罗嗦了。快点动手吧!”

周松仍是慢条斯理地说道:“柳公子,其实你们之间并无仇嫌,昨日在茶楼,只是因一言不和,也无须闹到动手比武的地方,毕竟刀剑无眼,伤了和气总是不好。只要柳公子收回昨日的那番话,我们之间就此揭过。不知柳公子意下如何?”

我看那周松说话客气,但却是一副自认为我武当是名门大派,不欺负你们这些无名小辈的作派。柳飘飘自然也瞧了出对方的态度,当下冷笑道:“呵呵!我说你们武当派的剑法不行还真没说错。光说不练,真是浪得虚名。”

柳飘飘这么出言一激,对方终是按捺不住了,那小道士说道:“周师叔,让我出手好好教训此人,也让他们知道我们武当派是不是真的浪得虚名。”

小道士没等他师叔同意,便是拔出长剑,跳上前来,手中拈起了剑决道:“武当派鹿清风,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咱们武当剑法的厉害!”

柳飘飘轻笑道:“呵!少摆姿式,动手吧!”

“看剑!”

小道士运剑急攻,却被柳飘飘侧身让过。那小道士剑法不俗,不知是不是就使得那个什么“虚灵剑法”。不过他和柳飘飘只拆了三五招,我便瞧出他根本不是柳飘飘的对手。

我在草地上坐了下来,由于已经断烟了,便是随手拔了一根青草,刁在口中,偏着头,无趣地看着场中二人的打斗。

柳飘飘面对着小道士的抢攻,应付的轻松自如,同时口中还出言戏弄道:“呵呵!原来这就是虚灵剑法,如果见面不如闻名。”

“看剑!”

小道士一连几剑都无功无返,又被言语相激,恼怒之下,奋然刺出了一剑。他这一剑,剑热虽快,但却反被柳飘飘抓住了破绽。

“这招叫飞星逐月吗?可惜左右不平,上下难顾,败招!”

柳飘飘清啸一声,以一个巧妙的手法,化解了小道士凌厉的剑势,同时迫得对手连退数步,险些仰倒在地。

小道士受措之下,又羞又恼,再度扑了上来,横空扫出一剑。

“瞻前不顾后,哈!又是败招!”

柳飘飘虚晃一招,纵身跃起,不仅让对手那一招未能得逞,半空中一个旋身,不仅以折扇击落了那小道士手中的长剑,还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鞋印。

那个叫鹿清风的小道士闷哼了一声,连退数步,终于站不住脚,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柳飘飘落地站地,我对她配合地对他竖起了拇指,她自是打个折扇,扇了扇风,脸上泛起得意的笑容。

另一个道士上前扶起了他的师弟,其他两个武当的俗家弟子,已是蠢蠢欲动,但却被他们的师叔周松拦住了。

这时,柳飘飘又挑衅道:“虚灵剑法不过如此嘛。本公子听说你们武当派还有一套太极剑法,还有点斤两,只是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啊!”

周松上前两步,又拱了拱手道:“柳公子,在下的太极剑练得还不到家。不过既然阁下今日有意要与我武当派较技。在下愿以双掌领教柳公子高招。”

我看这周松虽然老成,但碍不住师门的面子,准备要亲自动手了。不过我仍悠闲地坐在地上,没有发话,反正有我在场,柳飘飘也吃不了亏,再陪她玩一会儿,就打道回府算了。

“好啊!总算肯拿点真功夫出来了,快动手吧!”

柳飘飘也瞧出周松的武功不俗,收起折扇,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周师叔!好好教训这狂妄之人!”

武当派的几人在旁助威,周松与柳飘飘已是动起了手来。双方你来我往,一时间倒地打得难解难分。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 精彩的对决

我看那周松也不愧是武当派的第二代弟子,一套绵掌的功夫出神入化,练得比我还精简,配合着武当的穿云步法,几进几退,攻守自如。不过柳飘飘的武功也是上了水准的,她的身法飘逸,招式奇巧,年纪虽功,但功力一点也不弱于对方,真不知道传她武功的是个什么样的高人。

他们二人特点鲜明,一慢一快,一稳一奇,你来我往地拆斗了三五十招,互有攻守,倒是打了个平分秋色。

其他的四名武当弟子不住地在旁叫好助威,柳飘飘有些被扰乱了心神,面对着对手的绵掌攻势,有些应接不暇,又斗了三十多招,已是渐渐落入了下风。

“飘飘,武当的绵掌重意不重形,七分柔中带着三分刚。欲破不破,快而不破。”

出门之前,我虽戏言柳飘飘打不过,自己不会帮忙的,不过总不能眼看着柳飘飘落败不管,于是随口提点着她,指出武当绵掌的精要与弱点。

柳飘飘心意神会,在我的提醒之下,摆脱了困境,他连连变招,抢得了先机。

“注意喽!他要变招换位了,正好是抢攻的时机!”

熟习绵掌的我又给了柳飘飘一个提示,柳飘飘也是不负所望,聪明地抓住了机会,趁着周松换气回力之际,一掌拍中了他的胸口。

周松也非易与之辈,中掌之际,仍能强行返击,还了一掌打在了柳飘飘的左肩,不过他再也无力回防,又被柳飘飘踢中一脚,一个翻身倒在了地上。

“杀!”

四名武当弟子见到他们的师叔被打倒了,均是又气又怒,在鹿清风的带动下,一起拔剑向柳飘飘围攻了上来。本来的比武过招,现在已经在矛盾激化下,已经升级为了斗殴之势。

柳飘飘刚刚艰难地战胜了强大对手,也是一阵气虚,面对对方四人的围攻,无力还手,慌乱的后撤了两步。

“嗖!”

我自然不能眼见柳飘飘被这般欺负,及时施以援手,拔出口中的小草,运用真力,弹射而去,准确无务地将四名武当弟子手中的长剑击落。

“可恶!”

柳飘飘站定了身形,虚惊一场,刚才若非我及时出手,她怕是身上至少要被刺上一剑。回过力后,恼怒之下再度跃身上去。

“你们武当自命什么名门大派,比武打不过,居然出手偷袭、围攻。本公子要你们好看!”

柳飘飘将身法展到极致,期身上前,手中的折扇全力点出,直向着那个叫鹿清风的小道士头上砸去。

“无量寿佛!”

眼看上小道士就要被击中头颅,性命不保之际,突然闻到一声佛号,一个灰衣人影急闪而致,挡在了小道士的身前,替他接了下这一招。那来人使了一个太极的手法,化去了柳飘飘急攻的那一扇,并且轻轻一拔,将其迫得连退了十数步。

我此时已站起身上,伸出手去,扶住了退过来的柳飘飘,才使她不至于跌倒在地。同时抬眼向那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望去,只见那人约有五十年纪,浓眉大眼,颚下一援长须,略带飘逸,背上同样是一把长剑,一身太极道袍,顺风微摆,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武当派的几个弟子见到来人,皆是惊喜,纷纷拾起掉落的兵刃,上前与那老道行礼。周松叫了一声“师父”,其中四人叫了一声“师叔祖”。

柳飘飘虽然刚才吃了那老道士的亏,却是一点也不服气,上前一步,扬起眉道:“哪来的牛鼻子老道?我们在这里打架,你干嘛要插手?”

“无量寿佛!”那老道双手合什,望了柳飘飘一眼,我细细打量了我一翻,微笑着答道,“贫道武当冲灵子,二位公子有礼了。”

柳飘飘听到对方的名号,先是一凛,然后很快镇定了下来,扇起了折扇,不以为然地笑道:“呵呵!原来是号称天下五大高手之一的武当冲灵子,真是幸会幸会。”

冲灵子一脸泰然,淡淡应道:“贫道只是方外人,怎敢领着天下五大高手之衔。反道是姑娘与那位公子年纪虽轻,却都怀着一身惊人的武功,着实令贫道佩服。”

“本公……”柳飘飘被冲灵道人一语道破了自己是女儿身,顿时显得有些尴尬,不有再说话。

这时,那鹿清风不愤地说道:“师叔祖,他们两个公然挑衅,不将我们武当派放在眼里,还请师叔祖亲手出手,给他们点颜色。”

“我武当派的武功,习之只为强身,却非为了与人争胜斗胜。小徒孙你枉为出家之人,却还看不破此点,武功又怎么能有大成?”

小道士被他的祖师教训了一句,闷下头去,不敢再发狂言。周松走上前,给他师父将他们与柳飘飘之间的事非关系简单讲了一遍。

冲灵道人听罢,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也不发言论。刚才我眼见他出手与柳飘飘对了一招,又见他言谈举止,还真有一派高手的风范。

“冲灵道长,本公子今天正打算领教你们武法派的绝妙武功。既然你现身相见,那我就跟着讨教几招吧。”

柳飘飘今早出来,本就是来找架到的,现在来了个江湖上绝顶的高手,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被柳飘飘一大早拉出来,无聊地坐看了半天,现在突然来了个有级数的高手,自然也忍不住手痒。

“嘿!飘飘,你刚才打了两架也累了,不如先歇会儿,让我接力玩两手。”

“嘻!还以为你不出手呢!快上吧,反正我是打不过这牛鼻子。”

从柳飘飘狡黠的笑容,我才知道她是故意引我出手的,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摇了摇头,步到了冲灵道人的面前。

“咳!道长,在下以前也学过几招半调子的武当功夫,今天真好问你指点指点。”

“这位公子,你能以一根青草伤人,这份功力,贫道自问所有不及。贫道怕并不是你对手。”

“嘿!道长太谦虚了吧?”

冲灵道人这般示弱,让我感到有些意外,也让他的徒弟徒孙脸色黯了下去,但他却是接着微微一笑道,“不过公子你既然有意讨教武学,那么贫道只好勉强奉陪公子切磋几招。”

“呵!说了半天还是不要打。快点动手吧。我可等不及了。”柳飘飘在旁催促了一句,摆出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道长请了!”

“公子请了!”

冲灵道人缓缓地拔出了背上的长剑,那是一柄宽刃的宝剑,剑身乌亮,看来应该是一把神兵。

柳飘飘目光一闪道:“冲灵道人,这把就是你们武当派镇派的真武剑吗?我朋友手无寸铁,你居然用你们武当的镇派宝剑跟他打。呵!你们武当派可真有面子。”

武当派的五名弟子,闻得柳飘飘之言,均是一阵尴尬,而冲灵道人受到柳飘飘的嘲讽,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说道:“公子,你的功力不凡,贫道与你对阵,若不用上宝剑,反而现得托大了。”

我笑道:“哈哈!不用这么客气。道长用的是太极剑法吧,少爷我正想见识一下呢。道长请赐招吧!”

冲灵道人没再说话,只长利剑在胸前化了一个圆圈,剑随人走,不急不缓地向我刺了过来。

我摸不清对方的剑势,不敢逞强,展开身法,一躲一闪,避开攻来的长剑。但那柄真武宝剑在冲灵子的手中仿佛与其结合为了一体,它随着我的退路,又是不快不慢,绵绵不绝地扫了过来。

在冲灵道人的剑下走了几招,我发觉到一代宗师张三丰所创的这套太极剑法果然精妙绝伦,虽然招式平淡无奇,只是一味地化圈化圆,但剑风中却透着绵延不绝的柔劲,将我整个人都绊住了,有种有力难为的感觉。

我后悔刚才没有出招抢攻,以至被逼入了下风,好在我从王动那儿学来的几门武功也不是吃素的,只是一直疏于练习,所以发挥的效果并不是最佳,今天有机会遇到一个高手较量,正好借此好好锻炼一下自己的武功。

“李兄加油啊!”

柳飘飘刚才与那周松拼斗之时,我从旁提点,现在我与江湖五大高手之一的冲灵道人打开了,她在旁边也不忘帮我助威。

我由于熟悉绵掌,再凭借着凌虚幻影的身法,左右游走,在冲灵道人的剑下坚持了三十多招后,已渐渐摸清了对手的剑势,先发先制,后发后制,开动了反击。

“阴阳化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太极,太极化万物……”

我随口念出了太极剑法的精奥,同时身随心动,心随意动,碎玉拳和擒龙功配合着施展开来。在我强势的反攻之下,冲灵道人也再没有了刚交手时的闲静之气,他的面色沉重,清啸一声,似乎开始全力施为了。

冲灵道人手中的真武剑比刚才舞动的更慢了,然而那来来去去,简简单单的圆圆圈圈的剑招中,蕴含的巧劲更强烈了,他那套如火纯青的太极剑法,威力更盛。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我亦是遇强则强,六合至尊功已运展到了极至。面对冲灵道人包含精奥的一剑斜斜朝我刺来,我双手抱圈,刚柔并济将对方剑尖死死扣住。

我与冲灵道人战至此时,两旁观战的人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我在不自觉如掌握到了太极的原理,才能有此一招。

记得以前王动说动,“六合至尊功”若是达到第四重的境界,便能催运天下任何武学。我以前也不太清楚自己六合至尊功的修为达到了什么程度,只是因为没有可以媲敌的对手。今天和当世五大高手之一冲灵道人对决,潜发出了我的实力,使我的六合至尊功有了一个新的突破。

“喝!”

我暴喝了一声,将聚积在双掌间的劲力全部暴发出来,与冲灵道人剑尖上传来的内劲发生了一次猛烈的碰撞。

空气中暴发出一声气体撞击的嗡鸣声,产生了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冲灵道人闷哼了一声,身体一仰,被震得收剑往后退去,一连退了四五步,方才站定了脚跟。而我也是被对方的内劲反震,退后了小半步。

我轻呼了一口气,没有再上前动手,因为刚才那一招,已经分出了胜负。冲灵道人不仅伤了内伤,嘴角溢出些许鲜血,他手中的真武宝剑的剑尖亦被我强横无比的劲力震得微微翘起。

“好噢!”

柳飘飘见状,忍不住拍手喝彩。而五名武当弟子,却是紧张地冲上去,扶住他们的师尊。

我虽然得胜,但也没有表现的太过得意,要论招式,冲灵道比的太极剑是比我高出许多,也非我能破解。我能打败他,只是胜在自己喝过万年灵芝汤,拥有变态的功力,于是学着江湖礼节,抱拳说道:“道长,承认了。”

那冲灵道人也不亏是当世的高手,并不着于成败,他调匀了内息,合什对我还了一礼后,平静地说道:“公子内功惊人,贫道自愧不如。”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如是贫道估计不错,公子使得应是六合至尊功。想不到三十年前纵横江湖的王动还有传人于世,实在难得,难得……”

我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只是微笑,也没有答话。冲灵道人又接着感叹道:“看来贫道此次应约前来开封参加武林大会,只是多此一举了。江湖中能有公子和姑娘二位这般年轻的高手,又何惧外来的武士挑衅我中原武林。”

柳飘飘忍不住开口道:“牛鼻子老道,其实我们只是来开封府凑热闹的。只是听说这里要召开武林大会,却不会是为什么原因。是要竞选武林盟主,还是经比武夺取天下第一啊?”

冲灵道人答道:“江湖传言,东瀛的第一剑客柳生一刀,东渡而来,扬言来激战中原武林。所以铁枪门的杨老英雄才会广发武林贴,邀请各方江湖豪杰,齐赴开封府,共抗外敌,以保中原武林的荣誉……不过现在看来,你们这些年轻才俊在此,已是用不着贫道之等方外之人了,就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

冲灵道人言罢,对我和柳飘飘施了一礼,便飞身离去的,他的五个徒弟徒孙,虽心有不甘,但还是跟着离开了。

我心想,原来开这个什么武林大会,是要“联合抗日”。打日本鬼子这种事我可没什么兴趣,真是要打,也不会想这样江湖中的打架,身为大明天子的我,直接派军队去打他们就好了。

我想到这里,不由笑了笑,说道:“飘飘,架也打完了。我们回去吧。”

我转身走在前面,柳飘飘快步跟了上来,想对我说什么,我已是先开口道:“飘飘,你是想批评我打坏了人家的镇派剑宝,还是想恭喜我打败了一个绝顶高手。”

柳飘飘学着我样子,耸了耸肩,笑道:“呵!二者皆可吧。”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武林大会的阴谋

回到府宅,已近午时。沈玉楼早在门口盼着我与柳飘飘归来。本来昨天她是闹着要一起去的,今天没能起得来,等我们回来了,自然要拉着问长问短一番。

柳飘飘坐下来喝着茶,便开始吹虚起来。先是她怎么轻松地打败了二三代弟子,然后又讲我战胜了冲灵道人的事迹。柳飘飘说得起兴,还随手比划起了招式,就像比之前打败了冲灵道人的人是她一般。

“呵呵!那个冲灵道人的武功也不过一般。我早说过江湖传言不能尽信,什么天下五大高手之一,最后连他们的镇派宝剑都被咱们给打弯了。”

沈玉楼听罢,自是对我崇拜不已,娇笑道:“老公,你真是太厉害了。下次再和绝顶的高手比武,可一定要带我一起去。”

“呵呵!只要你起的了床,我就带你去。”

沈玉楼被我调笑了一句,回想去昨夜与我在床榻间的疯狂,大羞之下,不依地跺了跺脚。

在厅间谈笑了一会儿,马永成兴匆匆地走了进来,“少爷,大小姐来了。”

“锦儿来了?”

我没想到刘锦儿也会来开封府,不过能再见到她,自然有几分高兴。刘锦儿仍旧是她那一身熟悉的黑衣劲装,她步入大厅,见了我恭敬地行礼。

“锦儿见过少爷!”

“锦儿不要多礼了,见了你我也高兴。”我一把将刘锦儿扶住。

柳飘飘望了刘锦儿一番,忽然笑道:“李兄,你身边漂亮的女人可真是这少。这个又是谁?”

刘锦儿面对柳飘飘的调笑,只是冷淡地应道:“柳小姐,我叫锦儿,是少爷身边的一个婢女。”

“你……”

柳飘飘一直接不上话,本来她与我们一起,都是穿着男装,大家虽知道她是女生,但都没有说破。刘锦儿是东厂的人,想来熟知柳飘飘的身份,一开口就道破了她的女儿身。

“哼!你们聊吧,我回房换件衣服!”今天柳飘飘已是第二次被人道破是女儿身上,不由撇了撇嘴,先是告辞离开了。

“老公我回房去看看刘陵妹妹。”沈玉楼向我道了个福,退了下去。

我邀刘锦儿坐下,细细看了看她,“锦儿,一阵子不见,你看上去好像清瘦了。一直都在外面忙吗?”

“谢谢少爷关心,锦儿过得还好。这次是奉义父之命,出京办事。”刘锦儿与我单独处相,已是收起了她那冰冷的气质,面容出微笑。

“京中一切安好。西北那边的战事进展的顺利吗?有没有消息传回来?”出来了一段时间,不问朝政,现在见了刘锦儿,我也就装出明君的样子,随口问了问朝廷的事务。

“少爷,京中一切安然。锦儿听义父说起,西北的战事顺利,已有消息传回,王守仁将军领兵有方,已是首战告捷,相信平定安化王之乱,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呵呵!李东阳他们办事还算可靠,等回去一定给他们内阁涨工资。”

我听到朝廷局事稳定,没出什么乱子。想自己这个皇帝当得还算称职,也就可以安心在外面多巡游一段时日,可以慢慢寻找萍儿,不由得开起了玩笑。

刘锦儿也是少有地拍了我一句马屁道:“少爷英明,启用兵部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主事王守仁领军,是少爷您独具慧眼,用人有方。”

我又问道:“对了,锦儿,你怎么会来开封府的?刘瑾派你来执行什么任务。我早跟他说过了,让他以后少派你东奔西走,他倒是一点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刘锦儿答道:“少爷莫怪,义父他老人家只一心想为您分忧。锦儿也是自愿请命前来的。锦儿刚来到开封府,见到了马永成,得知少爷出游,也到了开封,但立刻来见少爷。”

我自嘲地笑了笑,不知到目前为止,在锦儿的心中,究竟是我和刘瑾那胖太监,到底是谁被她放在了第一位。

“锦儿,瞧你一身风尘仆仆的,这次出来都查些什么事?又是调查宁王吗?”

“少爷说的不差,宁王的义子目前便在开封府。”刘锦儿一脸认真地答道,“这次的开封府武林大会,也与宁王的义子有所关联。”

“又是那小宁王啊?”我对那个宁王义子也算有一面之缘,但对那家伙绝没什么好感,便问道,“那小子可是一直没消停过。这次他们又想搞什么阴谋?”

“回禀少爷,锦儿以前也向少爷说过,发现过小宁王与东瀛人有所接触,这次江湖上盛传,来挑战中原武林的东瀛剑客柳生一刀,便是小宁王暗中请来的,至于召开武林大会的铁枪门杨天邺也有小宁王所有接触。只是尚有一些情况,锦儿还未查明……”

我听了刘锦儿的回答,心想原来这个武林大会有阴谋,宁王不会是趁着安化王在西北造反,他也就勾结日本人,再网罗一批武林人士跟着造反吧?

我想了想,应该没有这个可能,宁王老谋深算,正德登基这几年,他都隐藏的这么好,现下西北安化王叛乱,朝廷定在会对其它的蕃王有所警惕,宁王那厮肯定不会草率行事。不过宁王总是个心腹之患,这回等王守仁打完了安化王,我给他加官进爵,再动手改革军制,把中央的军权抓牢点。到时候想到灭宁王就灭宁王,想打靼鞑就打靼鞑,或者过海去打打日本人玩也行。

我胡思知想了一番,又问道:“锦儿,那个叫柳什么一刀的日本鬼子武功很厉害吗?”

刘锦儿答道:“少爷,据东厂收集的情报所得,柳生一刀号称是东瀛的第一剑客。他来中原已有半年之久,先后与中原武林的名家挑战,已经了近二十名多位成名高手。就连东厂也有两名密探死在他的刀剑。锦儿看过尸体,均是一刀毙命,见血封吼。据此推测,此人的武功定非等闲。”

我笑道:“哈!果然不是猛龙不过江啊!若是整个中原武林,真被一个小日本给打败了,那面子可就丢大了。”

刘锦儿知道我拥有一身惊人的武功,听了我的话,不觉目光一沉,“少爷,你不会是想亲自插手这次的武林大会吧?”

我点了点头道,搞恶地说道:“世界杯、奥运会的我都看过了。哈哈!这个武林大会嘛,自然也要去见识一下。”

刘锦儿劝誎道:“少爷,江湖混杂,你身为一国之君,实不该参与其中。锦儿还请你三思。开封府之事,还是交由锦儿来处理吧。”

我不以为然地说道:“锦儿忘了,在京城的时候,少爷我收拾黑龙会、金刀门,对会汪敬忠什么的不也是手到擒来吗?”

刘锦儿又说道:“少爷,此间情况复杂,锦儿实在一言难尽。此次前来开封,义父再三叮嘱锦儿要万事小心,同时要绝对确保皇上的安危。其实同义父一样,锦儿最担心的并非小宁王和那东瀛剑客,而是暗中阴藏的另一股势力。”

“锦儿是指天灭组织吗?”我见刘锦儿神态严肃,也不再说笑,跟着认真了起来。

刘锦儿摇了摇头道:“不是,锦儿说的是红莲邪宗……”

“红莲邪宗?”

我微微一愣,记得以前刘瑾跟我提到了这个名字,还说是上一代结下的仇怨。孝宗皇帝三十年前铲除了妖后万贞儿,那个江夏妖僧继晓一直隐匿着,图谋报仇。孝宗皇帝早死了很多年了,这个仇就要算到他儿子正德的头上,而我现在就是大明的正德皇帝。虽然对我来说有点冤枉,但还是得去承受。

刘锦儿又缓缓说道:“去年在京城,锦儿就已经发现过红莲邪教的踪迹,这一次他们又在开封府现身,必定有所图谋。”

“锦儿,那个妖僧继晓是万贞儿的师弟,这么多年了,他真的还没死吗?”红莲邪教的我没见过,不过既然刘瑾对他们都有所忌惮,应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刘锦儿答道:“继晓那妖人已经隐匿多年,就连东西二厂遍布天下的情报网也无法探知,义父猜测他可能一直远避在海外,不过红莲邪宗的两个护法却已有中原出现,此二女名为摇魂、荡魄,是邪教里的高层人物,她们不仅武功阴毒,而且善使娇媚之法,能够摄人心魄,是两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我心想这些邪教组织真是潜在的大隐患,看来我应该计划着让朝廷搞出一个官方的教派,以正视听,再想办法将邪魔外教统统清除了。

“少爷,红莲邪宗的目标一直是少爷您。义父最担心的是他们宁王再有勾结,那便实在难以对付。这次少爷离京,红莲邪宗必定有所行动。引蛇出洞,本是对付隐密的红莲邪宗最了的办法,但少爷身系天下,实不能轻易汲险,锦儿担心……”

我打断了刘锦儿的话,自己身怀神功,又喝过万年灵芝汤,刚才还打败了一个被称为天下五大高手中的冲灵道人,难够有点自负,便是说道:“锦儿,不用说了,来之安之。少爷我倒是有个计划……”

“什么人!”

刘锦儿虽在与我交谈,却一直保持着很高的警惕,她察觉门外动静,当下娇叱了一声,脚步飞移,一爪向门外袭去。

另一个身形飞闪而过,避开了刘锦儿的一击,落进了厅内。我定睛一瞧,原来是柳飘飘。此时的她已是换回了一身清爽的女装,果然是一别有韵味的美女,让我眼前一亮,只是手里仍拿着一把书生用的折扇,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李兄,你这婢女怎么这么凶。”柳飘飘翻起一个白眼道,“我是进来叫你吃饭了。”

我讪笑道:“呵呵!吃饭,吃饭。”

“少爷,锦儿还有些要务在身,请容锦儿先行告退。”

刘锦儿说着要告辞,却是被我一把拉住了,“吃了饭再去办事也不迟。锦儿放心,这次我不会让你喝醉的。”

刘锦儿闻言,想到上次在京城的长春楼,她醉后失态,大胆向我求欢之事,冷艳的脸庞上容出了一丝少有的羞意。

经过我的一番考虑之后,我决定让刘陵先回京城去。因为我这次出巡,微服私访,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萍儿的下落,找不到萍儿,我是不会那么快回京的,而现在刘陵已有孕在身,再跟着我四处奔走,时间一长,对她可绝没有好处。

再加上开封府现在暗云涌动,要是小宁王或者那红莲邪宗搞出什么事了,我神功无敌,自然不会怕,但是身边的人可不想她们受什么伤害。萍儿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最深刻的教训,我可不想再犯同类的错误了。

“老公,我会安心在家里等着你回来的。”刘陵说着,有些默默含泪,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我哄女孩子的手段也不是赖的,轻轻搂住她,摸出她顺手带着的我送给她那块定情信物,又重新交到她手上,微笑道:“回去后可要好好养身子,多吃多睡,养养花,弄弄草,别像上次一样整天看着这块手表数圈圈。”

“嗯!刘陵会乖乖听话的,老公你要保重。”

“哈哈!这就好,等我回来你的肚子应该有这么大了吧?”

我随手比划了起来,刘陵终被我逗得赧然一笑,倒是把旁边的沈玉楼看得眼里犯酸。我暗叹一口气,真是哄得了一个,哄不过来两个啊!

“好了,老公我亲自送你上车吧。”

刘陵虽不愿与我分离,独自返京,但对于我的决定,还是温柔地顺从了。我让马永成叫开封知府安排好最舒适的车驾,并派了一队官兵沿途护送,还命小诚子和梅儿随身伺候,这才放心地送刘陵离去了。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联合抗日

四月初八,武林大会如期召开了。此时正值骄阳最当空,开封府铁枪门杨家校场上,聚积了近千名江湖人士。

主席上坐着武林大会的号召者——铁枪门杨天邺,此人五十年纪,身材瘦小,不过双目有神,彰显出一股豪迈之气。在他的旁边还设有两席,挨着次序排下来,首先是少林寺达摩院的首座无色禅师,那和尚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罐骨高凸出,精神内敛,像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知道少林寺的传说中七十二项绝技,他练会了几项。接下来是长白山的逍遥神仙,他安然而坐,神态淡定,从外表看不年龄有多大,不过他那一对白眉倒是什么醒目,看上去像是个内家高手,但他的内功肯定是比不上我的。五大高手来了两位,本来武当的冲灵道人,应该也会来的,现在武当派不见一个人,可能真是那天被我和柳飘飘长败了,没面子就走光了。

再入下一层,又设有二十多个座位,听锦儿的介绍,大多是些江湖上有名有望的人士,什么洛阳正气门的门主王孝卫,天津忠义拳的掌门刘一飞,四川唐门的掌门唐钰,还有空峒派的长老李文亮,太原万马堂的堂主马长空,华山派的掌门令狐不群,峨嵋派的灭情师太,泰山派的灵冠道长等等,可说是武林的大半群精英都倒齐了,看来这个铁枪门的杨天邺在江湖上果然是有点面子的人。

锦儿给我说了一大堆七帮八派的姓名,她经常奉刘瑾之命在外办事,对江湖的人事十分的了解。不过我是没有太仔细地记那些人的名字去,只是抱着看美女的心态,左顾右盼,可惜暂时没有发现。

除了上述那些有头有脸,有名有姓的各门各派的一二把手之外在台上有席位之外,下面的广场上还稀稀松松地站了近千人。这些人都是江湖中的虾门小派,或者单枪匹马的江湖游散人士,这些人都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闲聊着,议论纷纷。由于这些江湖人士都来自五湖四海,口音各有不同,还有些操着粗口,所以场面很纷乱,一时间显得人声鼎沸。

开始我还以为必须要英雄贴才能够来参加这武林大会,来了才知道是不需要门票的,只不过大多数不请自来的人都没有坐位安排,也没有茶水招待。我由刘锦儿部着,和沈玉楼、柳飘飘便混迹在这人群当中。

柳飘飘今天又是穿回了男装,而且沈玉楼也跟着她学,穿了一身白色的武士长袍,很像是个从军的花木兰,毕竟我若带着三个各有特色的美女来参加武林大会,挤在人群中也难免会显得有点扎眼,所以柳飘飘和沈玉楼变了男装,也正好合适。只得刘锦儿没有换成男装,不过她冰冷的气质,让旁人也难以靠近。

“李兄,这里可真热闹。你看上面坐着的,又有两个当今江湖上的绝顶高手。你说你打得过他们吗?”柳飘飘在我耳边嘀咕道。

“我们只是来看热闹,可不是来找架打的。”我耸了耸肩膀。

沈玉楼听到我与柳飘飘的对话,也凑过来道:“老公,这儿的高手这么多,今天一定能够大开眼戒。你说那个狂妄的柳生一刀今天敢来这里吗?”

“谁知道呢?先看看再说吧。”我再一次耸了耸肩。

这时候,坐在主席上的杨天邺霍然起身,他先与旁边的无色禅师以及逍遥神仙点了点头,相互交换了个眼色,然后上前两步,向在坐的各门各派的人拱了拱手,最后面向下面的众人,抱拳向四方施礼。

杨天邺礼足了礼术,这才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道:“各位江湖朋友,各位武林同道,杨某不才,发出英雄帖,邀诸位来开封赶会。今天见到这么多掌门英豪不辞奔波辛劳,能赶来开封一聚,实在是卖杨某的面子。杨某真是感激不尽……”

明朝虽然算的是目前世界上国力、军事、科技等最发达的国家了,但比之后世,还要落后许多。基本上可以形容为,出门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没有麦克风,也没有括音器,在空旷地上对着成千上万人讲话是比较吃力的,不过那个杨天邺,声如洪钟,说起话来俨然有一派大家的风范。

他客套了一番后,又接着讲道:“今日邀诸位武林同道来此共聚,其目的可能还是许多朋友不大清楚。那么杨某就再郑重地与大家说一遍。数月前,一个东瀛剑客,名为柳生一生,号称东瀛第一高手。此人渡洋而来,踏足中土,名为比武较技,实在四处挑衅,到目前已打伤打死了我中原二十多名有名望的武林同道。而后此人更扬言要挑战我中原武林。杨某召集天下英雄,便为了共商大计,对抗此人。”他顿了顿,又说道,“今日得少林无色大师,白长逍遥神仙赏面,以及各门派高手和江湖众多英杰齐聚,不甚荣幸。杨某不才,只是做个牵头人,至于如何对付前来挑战我中原武林的狂徒,还请在坐诸位共同商议……”

杨天邺讲话带着几分谦虚,不过大多数人在表面对他很尊敬。我听锦儿说起,这家伙不仅武功高强,一对铁枪出神入化,重要的是他为人仗义,交友广阔,所以在江湖中颇为得高望重,这也是为什么他能请到动江湖中五大高手中的三个。

杨天邺刚刚讲毕,下面人群中已有人开口叫道:“那个柳生一刀算是什么人物,不过区区一个倭国武士,胆敢如此狂放,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如此多人聚众来对付一个外族来的剑客,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此话一出,便有不少人开始随声附和起来。杨天邺又高声道:“大家不可轻敌,柳生一刀敢公然挑战我们中原武林,必有是备而来。”

这时,忽然有泰山派的灵冠道长站了出来,表示赞同道:“杨老门言所言不虚,那柳生一刀号称倭国的第一剑客,实力不凡,在下的师兄便丧命在此贼的刀下!”

崆峒派的长老李文亮发话道:“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我就不行那个倭国武士有可怕。今日天下英雄齐聚开封,他若敢来,李某便让他尝尝我派绝技七伤拳的厉害!”

之后,在场的群雄又引起了一番争论,有些自大之人提出柳生一刀根本不足为惧,而有些吃过柳生一刀大亏的人则提出应该团结一致,联后对抗倭国来的高手。双方争持不下,乱哄哄的吵成了一团。

“大家请先静一静!容杨某再讲一句话。”杨天邺清咳了两声,朗声说道,“近年来江湖上纷争不断,各门派之间,常因一些小摩擦就结怨,有甚者经常发生械斗。老夫不才,也曾为好几次事件主持过公道。老夫有一句心里话,一直想说,我们江湖中人,一直被朝廷视作草莽,无时不对我们行进打压。召开这次武林大会,除了共联合大家给御外敌之外,老夫还希望此后同位武林同道能够相互团结起来!”

众位均没有了回应,那个华山派的掌门令狐不群忽然站起来道:“杨老英雄的话,在下深表同意。想当年,元末之时,天下纷乱,太祖皇帝起兵抗元,我们江湖武林无不鼎力相助,匡扶太祖打天下,将蒙人逐回了漠北。可是后来,当朱元璋登上大宝之后,当年扶助他的那个武林前辈英豪们,如彭玉莹、铁冠道人、周巅等人又有如下得到了好下场?想想也令人心寒!”

洛阳正气门的王孝卫也站了出来,义愤填膺地道:“令狐掌门讲的好,朝廷一直把我们江湖人士当作夜壶,想用的时候便拿,不需要的时候就一脚踢得远远的!所以我们武士同道就应该团结一致,争取共同的利益!”

我心里不由好笑,夜壶这个理论听着怎么这么耳熟。上面坐着的那些掌门、帮主也大多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反倒是两位绝顶高手一直没有表态。无色禅师一直双手合什,闭目养神。而逍遥神仙更有一种潇洒不羁之态,一直面带微笑,把玩着他那中的一支玉萧。

“武林一家,齐保江湖!”

一时间也不知是谁喊出了这么一句口号。中国人喊口号的看来在古时代就很强,因此很快地,许多人都一起伸着拳号,着跟大喊了起来,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武林一家,齐保江湖!”

“武林一家,齐保江湖!”

“齐保江湖,武林一家!”

“李兄,原来这些江湖人士,大多都是光说不练之辈,这武林大会真是无趣。”柳飘飘被两边的声音吵得烦了,不由眉头大皱,又在我耳边嘀咕起来。

我心中暗笑,这柳飘飘不知怎么会生成个女儿身,她那性格,三两天不跟人打架或者闹出点事来,就会手痒。照她这种性格,可能总有一天会闯出什么大祸来的。

柳飘飘见我没有答话,大感无趣地翻了一个白眼,又偏过头去,与沈玉楼低声聊了起来。

我只对刘锦儿低声问道:“锦儿,你的情报准确吗?那柳生一刀是否真在开封府?”

锦儿还未答话,突然听到院外传来一声长啸,一个白色的身影形如鬼魅一般飞闪而入,在空中一阵飞旋后,落到了大台上。

此如炫目的出场式,立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怔。我定睛望去,那人年约四十,穿着一衣白色的日本浪人服,怀中抱着一把细长的东洋武士刀,长发披垂,掩住了大半边脸庞,但并没有掩住他冰冻放光的眼神。他的整个人就像一把刀一样,自有一种绝世强者的气质。

“柳生一刀?”

这回不用锦儿告诉我,我也猜出了此人的来路,同时心中暗想,这个日本鬼子还真胆大。这里少说都有一千多人,大家正商量着怎么收拾他,他竟然如此张扬地跳了出来。一千一口口不怕都要淹死他了。如果换作后世,面对着一大群的“愤青”,可能早都一拥而上,暴打日本鬼子了。不过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日本鬼子,“愤青”们敢不敢上,又还要打一个问号。

嗖!嗖!嗖!嗖!

当众人还处在一片惊疑之中,又有四个人影闪现,飞身而至,落到了柳生一刀的身旁站定。

我举目扫去,这五个也是日本人,他们年轻从三十到二十,造型各异,一把拿把十字枪,留着小胡子,一个带着一把钢刃圆环,身形矮小,一个的兵器是件特大号的流星锤,留个光头,人也长得和那大号流星锤很相衬,最后一个穿着红色的忍者服,不过我从身形上看也,应该是个女子。

刘锦儿在我身边小声说道:“少爷,这五人是柳生一刀的四名弟子,分别以风林火山为名,实力都很不简单。”

我摸着鼻梁调侃道:“其急如风,其徐如林,不动如山,侵略如火。呵!武田信玄也不过是抄袭孙武的兵法,现在还敢拿到咱们中国来显摆。”

柳飘飘也猜出了来者便是柳生一刀,不觉兴奋地拍手笑道:“嘻嘻!这下终于有好戏看了。”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纷乱不止

“久闻中原武林高手辈出,本宗不辞万里,渡洋而来,会武中原高手,但求一败……”

柳生一刀的国语讲的很烂,发音也不标准,只能让人大体听清楚他的意思。不过他这句话的意思很嚣张,有点独孤求败的味道。而且话音中包含了苍劲的内力,顿时间震慑全场。

我怕柳飘飘会忍不住跳上去叫阵,于是先给她打了个招呼道:“飘飘,你可别乱来,这家伙可是个狠角色。”接着又对沈玉楼说道,“小师妹,你乖乖的跟飘飘呆在一起看好戏,跟着我一起,可不能走开了,一会儿要是乱起了,我怕照顾不到你。”

沈玉楼握着她的凤鸣宝剑,听话地地点了点头。柳飘飘也颇有自知之名,只是说道:“呵!我知道不是那厮的对手。不过现在可是个露脸的大好机会。李逍遥,一会儿我可就等着看你的表演喽!”

我可没有给答应,只是回头对刘锦儿问道:“锦儿一切都布置妥当了吗?”

见到刘锦儿默默地点了点头,我没再多说什么,对于她的办事能力,我是绝对的信任,于是也悠闲地将双手抱起来,等着看好戏。

虽然柳生一刀表现出了强劲的气势,但一个倭国武士这般公然在江湖群豪面前挑衅,若是没有敢与回应,那么整个江湖的脸都要丢光了。因此这时候,已有人按捺不住跳了出来。

“在下华山派掌门令狐不群,听闻阁下扬言要挑我们战中原武林,特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令狐不群从席间飞跃而出,随身的单刀出鞘,朝着台上的柳生一刀直奔而去。

“轰!”

令狐不群还未接近柳生一刀,便被一大片炸起的砖石碎片给击退了。原来是是柳生一刀手下那名最肥大的护法弟子霍然出手,巨大的流星锤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震起无数飞石,产生了强烈的气场,硬生生将攻上来的华山掌门给迫退了。

令狐不群被飞石擦破了衣袍,虽然没有受伤,但一出招,连对手都没有碰到,就搞得如此狼狈,面子大跌,但同时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因此握住单刀,伫在原地,一时间攻也不是,退也不是。

柳生一刀并没有理会令狐不群这个小角色,只是继续操着他那口蹩脚的中文说道:“敝人听闻中原武林有五大高手,这五大高手,今日不知可有在场。敝人远道而来,希望你们不会令我希望……”

刚才都还信誓旦旦地喊着“武林一家,齐保江湖”之类口号的众人,见到柳生一刀光一个手下便有如此厉害,此时都不做声了,也没有人敢再跳出来,当听到倭国武士已明言要挑战江湖五大高手,便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主席台上的无色禅色与逍遥神仙。

两大绝顶高手,依然正襟危坐,现在已被柳生一刀点明道姓,自然也不能再一言不发。那无色禅色首先站了起来。

“阿弥陀佛!”

少林寺达摩院的首座,先是朗声喧了一声佛号,接着上前走了两步,面容慈善地说道,“施主,老衲法号无色,练过一些初浅的少林功夫。听闻施主愿求与中原的武林同道切磋较技。老衲愿以几招实浅的掌法与施主比试一下。”

无色和尚说话很谦虚,不过下面的人都在起哄、助威,有人叫道:“无色大师,给不自量力的这倭狗一点颜色瞧瞧!”

“哟西!”

柳生一刀缓缓上前两步,将眼前的无色和尚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自己找到了一个满意的对手,这才拔出了他的刀。刀身上的寒气直接扩散开来,他虽然还没有出招,单是一个上手段的刀式,已让在场的人感受到了一份寒意。

“听说少林的无色禅师的大力金刚掌已练到了登峰造极。他的掌力江湖上无人能出其右。只是不知道真正的威力如何。”柳飘飘见到好戏好演,也学着我的样子,环抱起来了双手。

我讪笑道:“看看便知道了。”

我和柳飘飘正说话的时候,台上的双方已经动起来手来了。高手过招,场面果然就是非同凡响。掌风和刀风交织,摩擦发出阵阵声响,组成了一个强大的气场,使人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我看那柳生一刀果然是有两把刷子,难怪敢这么嚣张,他的刀快如闪电,强若惊雷,比之我上次在河西县码头上见过的那外日本武士似乎还更甚一筹。不过被尊为中原武林五大高手之一的无色禅师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的掌法沉稳,掌力浑厚,在对手奇快的刀锋下,明没有吃太多的亏。

在场的所有人,都全神关注着这场比武。还在不少在高声助威、喝彩,大家都抱着希望,要看无色和尚将那倭国武士击败,为中原武林出气。但依我看来,场上两人的实力算是不分上下,不打个一千几百招,怕是分不出胜负的。

然后就在此时,在所有人意料之外,也在我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无色禅师不知为何突然内力不继,金刚掌结成的气墙被柳生一刀的长刀撞破,致使一击,直袭他的胸口。

好在无色禅师也是个成名已久的绝顶高手,临威不乱,将身上的僧袍一卷,阻挡住了对手的刀锋,同时抽身飞退。但侥是如此,柳生一刀的强劲的刀气仍是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印。

如此情景,顿时让众人发出了一阵惊呼。几名少林寺的弟子慌忙跳了出来,将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无色禅师扶住了。

柳生一刀重伤了无色禅师之后,并没有在上前抢攻,只是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下一位是谁?”

五大高手之一的无色禅师都被打败了,虽然可能有人也看出其中有些蹊跷,但大多数人只是表现出愤怒之情,却没人敢上前动手。

“无色禅师中毒了!”

赶来与几名和尚一起帮无色禅师治伤的唐门掌门忽然叫了一声。当场有很多人被这个消息怔中了。无色禅师怎么会中毒?众人处在了一片惊疑当中。

“倭狗竟对无色禅师下毒!大家也不要跟这倭狗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一起上!”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话,所有人都起了起来,拔出了手中的兵刃,叫喊着,对台上的柳生一刀及其四名弟子展开了围攻,场面一时变得非常混乱。

我见到刚才还在鼓动大家的杨天邺此时却退到了一旁,脸上闪过一丝奸诈的冷笑,已是猜想到毒很可能是身为地主的他下的。同我一要发现这个问题的还是另一个绝顶高手,逍遥神仙崔一鸣。

在场所有人都参与到对倭国武士的围攻时,他却面微笑地站了起来,缓缓向退到一旁的杨天邺逼了过去,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眼中却透着责问的目光。

杨天邺应该也像杨天邺下了毒,可是对方并没有像无色禅师一样中毒,这使他感到很诧异,面对着逼向他的逍遥神仙,很难在保持镇定。由于场面很混乱,我也听不到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话。

不过很快,崔一鸣和杨天邺两个也在另一旁动起手来了,只是大家都在围攻柳生一刀等倭人,却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

“李兄,怎么会突然闹成这样?”柳飘飘虽不乏聪明,但她不像我知道那些内情,没有看明白事情的事末。

“呜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围攻向柳生一刀的人群不断地有三五个从其中飞出,有的断手,有的断脚,有的直接被割破了咽喉。不过毕竟中原的武林人士众多,如潮水般凶涌,加上流备和死亡的不断增加,更让变得一切不可收拾。

柳生一刀和他的四名弟子可是杀起了兴,气愤被如此多人毫不讲道理的围攻,出手招招狠辣,一时间大会场上血肉横飞。

“老公,好乱……我有点怕……”

沈玉楼武功虽然不错,却也从没见过如此凶残的厮杀,毕竟江湖并不像她向往的那般美好。

“好像要下雨了。我们先回去吧。”我抬头望了望渐渐被乌云所盖住的天空,揽过了沈玉楼,对刘锦儿弹儿个响指道,“锦儿,这儿交给你处理,我先回去了。”

刘锦儿点点头,取出响箭,朝天发出信号,早埋伏好的一百名锦衣卫和三名百开封府的官兵在马永成和黎明、刘德华的带领下很快冲了进来,准备维持局面。

柳生一刀大发神威,将他的东洋刀催运到极致,迫开围攻他的众人,招呼了他的四弟受伤的弟子,飞身逃走了。没能把这日本鬼子抓到,有点可惜。可能只有我亲自出手,才能留得住他,不过我是什么身分,可不屑地跟小鬼子动手。而且到目前为止,小宁王一直没有露面,看来是他早收到风声,让杨天邺做了替死鬼,那小子实在有够狡猾的。

我挽着脸色苍白的沈玉楼直接离开了,会场上已是死伤无数,断手断脚,死流成河,也没想到这武林大会开到一半,竟会这样收场。这个难摊子就留给刘锦儿带队抢收吧。

回到府院,我先扶沈玉楼坐下,叫叶小青给沏上一壶热茶,让她先压压惊,忽然才现发柳飘飘没有一起回来。心想她不会跑去跟踪那柳生一刀了吧?

“老公……柳姑娘她去哪儿?”沈玉楼这时也发现柳飘飘不在,轻声问了我一句。

我答道:“没事,不用担心她了。想她一会儿会回来的。”

沈玉楼也没再多说什么,她只是出于担心,才问了一句,对于我的话,她从不会有反驳。她的脸色虽然平静了些,但见到了经历了刚才武林大会上的血腥场面,看上去还是有些累了。

“小师妹,你刚才可吓着了,让小青扶你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只是让叶小青陪着沈玉楼先下回屋休息。

柳飘飘到底去了哪儿?我要不要出去找找她?我说不担心,那也只是安抚沈玉楼的话。不过苦于现在身边没人,刘锦儿和马永成他们都没回来,手底下没人可以差派。

此时,厅内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慢慢坐了下来,喝了一口刚才叶小青沏的暖茶,定了定神。其实刚才在武林大会上见到那么血腥的厮杀场面,我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那些所谓的武林人士太愚蠢了,只是被随便煽动了两下,便喊打喊杀,死伤无数,真是不知生命可贵。

武林大会的事,锦儿回来后会给我汇报,我也没有再去多想,至于柳飘飘,也只好等着她回来。她虽然好事爱闹,但为人聪明,也知到进退,而且武功不俗,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所以我瞎担心也没用。

“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叶小青扶沈玉楼回房后,知道我一人留在前厅,便又很多出来伺候我。梅儿和小诚子不在了,叶不青已是成了个很趁心的侍女。

我收起了思绪,抬头向起头笑了笑,“小青,少爷我饿了,给煮碗面吧。”

轰隆隆隆……

屋外忽然乍起了一串雷声,一阵骤雨急至。叶小青也忽然惊得捂住了小口。

“啊!”

“小青,怎么了?”

“少爷……您快看……”

我原以为她是被雷声吓住了,但回过头来,也是吃了一惊。但见白花花的窗门上不知被谁留下了一行血书的大字,能趁我不注意,在上面留下字迹的人,定是非常厉害的角色,但更令我震惊的是那一行字的内容……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生死惊变

“欲见萍儿,速到城外落霞塔!”

见到这样一行字,我哪里还坐得住,不由分说,起身便外屋外冲去。

“啊!少爷……您要去哪儿?外面下雨,等我给你拿把伞……”

叶小青在背后传来的问话并没能留住了半步,此时的我早已没入了急来的大雨之中。

我在阵雨在狂奔不息,已很快出了开封城门,雨水不停地浇在我的头上,却无法使我冷静下来。

是什么人在门窗上留言?是什么知道我正急于寻找萍儿?萍儿真的在城外落霞塔吗?因为太多的疑点,只需理智的分析,我已经猜测出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但为了萍儿,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去闯。

天空出奇的昏暗,一道闪电划下,惊现出孤立在雷雨之中的落霞塔。此塔高约十数丈,塔身成四方形,塔尖微倾,成落霞之状。但此时在暗黑的雷雨中,却仿佛欧洲的恐怖古堡,没有任何人的生息。

萍儿,我的萍儿。我不顾一切,直接冲进了塔内。此时的我全身都被淋透了,但我哪顾得了这许多,只见塔内,昏暗无光,杳无人影,四壁的烛火都被狂风吹灭了。

我摸出了怀内的打火机,点上了火光,然后取下一盏,摸索着向楼弟上走去。中心又是激动又是担心,但已稍为冷静了下来,也不防暗自提防,将六合至尊功运行全身,以准备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危机。

“萍儿!”

当我达到落霞塔的最顶层时,见到屋子中间的方床上安静的躺着一名白衣少女,那便是我失散许久的小妻子,此时正好一阵强烈的电光闪过,白光将屋整个照得更亮,使我更新确定无误,眼前的少女便是萍儿。

“萍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欣喜若狂地冲了上去,抱方床上的萍儿一把抱起。先替她探过脉息,一切安然,萍儿的身体并没有仍然的异常,她似乎只是正安静地睡着。

“萍儿,你醒醒,我是子渊哥哥。”

在我的轻声呼唤之下,沉睡中的萍儿悠悠转醒了过开。她慢慢睁开那张水灵灵的眼眸,当见我的出现在她眼前时,俏脸上的表情与我同样的激动和欣喜。

“子渊哥哥,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在做梦吗?”

萍儿瞪眼望着我,一双小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袖,好像生怕我会突然飞走一样。其实我又何常不是感到自己像在做梦,一直心中牵挂的萍儿,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一切是真的吗?

“呀!好疼……子渊哥哥你怎么掐我?”

萍儿轻哼了一声,微微嘟起了小嘴。我却已忍不住笑道:“萍儿啊!子渊哥哥也害怕自己是在做梦,所以就掐你一下试试喽!”

“子渊哥哥!萍儿好想你!”萍儿哪有与我开玩笑的心情,她双目含泪,娇呼着扑入我的怀中。

搂中我失散多时的小妻子,我心中却有许许多多的疑惑。萍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初她是被什么人给掠走的??失踪了这么长的时间,她都遇到了些什么事?

“萍儿,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爷爷。子渊哥哥发誓,以后绝不再让你离开我身边!”

我心中虽然许多的疑问,但此时却一句话也没有问得出口,只是紧紧将萍儿抱住,似乎害怕她会突然飞走一般。

萍儿在我的怀中已经止住了抽泣,只将小脸紧紧地贴在我的胸口上。我的怀抱此时便是她最温馨的港湾。而我的思绪仿佛突然回到了以前身处在那小山谷的无忧时光。想到萍儿的天真,想到萍儿的可爱和她的善良,我一时间有些痴迷。

“子渊哥哥……”

我怀中的小萍儿突然抬起头来望着我,她的一双俏脸不知在何时变得羞红不堪,凝水双眼中含射出一股令人难以抵挡的媚态,檀口中还喷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萍儿……”

我本想冷静下来和萍儿说说话,问清到发生的一切,又或者暂时先带他离开此地,返回安全的地方。可不是知到为什么,怀中的萍儿会突然起了这样微妙的变化。而我更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丹田升温,欲念大作。

为什么会这样?我对萍儿可并没有什么占有欲,虽然受了方老爷子的托付,但在心里其实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小妹妹。为什么现在搂住萍儿,我会有这样强烈的欲意?

“子渊哥哥,你抱紧我好吗?”

萍儿的声音,她的双眸中的媚态,此时此刻对我来说,竟有无比巨大的引诱,使我心中掀起一阵波澜。感觉到自己逐渐坚持的下体,我狠狠地一咬牙,努力地用理智去克制原始的本能。

关于萍儿为何在出现在此的问题,我还没有弄清楚丝毫,所以就算真要占有萍儿,让她做我真正的妻子,也不应该在此时此地。现在最重要的是带赶快带萍儿离开这里。直觉告诉我,呆在这里,会有难以预测的危险。因此我轻轻推开了萍儿。

“子渊哥哥,你……你不要萍儿了吗?”

被我推离了怀抱的萍儿委屈地望着我,双眼微红,似乎又要哭出来了。

“萍儿……不是的……我……”

我感到自己口舌干燥,正欲开口想要解释,萍儿却又猛然扑了上来。她娇小的双唇竟一下子将我的嘴巴给堵住了。

“子渊哥哥,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萍儿要和你在一起……”

萍儿的举动让我非常震惊,她的双手死死地扣着我的脖子,小嘴不停与凑上来向我索吻,口中还喃喃自语地说个不停。

“萍儿……你怎么了?别这样……冷静一点……唔……”

我竭力控制着自己,可是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萍儿的小嘴又疯狂地堵了上来,那娇嫩的小舌头这次已是钻入了我的口腔。

我的脑子轰一下炸开了,萍儿娇小的身躯就像一个滚烫的火炉,我刚刚强压下去的欲火再一次被点燃了。这回有着一切不可收拾的势头,让我完全失去了理智。

轰隆隆隆……

塔外依旧雷雨交加,这也助长了我和萍儿的疯狂行为。我俩纠缠着翻滚在了方木大床上,互相撕扯着对方身上的衣物,互相抚摸着对方的身体,仿佛要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将对方融化掉一样。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为演变成这样,但这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啊!”

当我与萍儿合体之后,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哼。我只感觉到萍儿的身体竟然变化了一个可怕的黑洞,正无情地吞噬着我生命。自己的精气正源源不断地流失,使我惊恐无比,却怎么也无法摆脱。

“呀啊!”

在这一切即将结束之前的一刹那,我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哀吼,拼尽全身的力气,奋力地将身体往后一弹,从方床上滚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了上。

“呃……萍儿……你怎么了?”

我吐了一口鲜血,支持着想要爬起来,但却感觉到身上连半点力气也没有了。我努力抬头望去,萍儿此时也像是昏了过去,软倒在地床上,一动不动,任我叫她也没有回声。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萍儿身上发现了什么事?她为什么要害我?这是一个陷阱?望着生死未卜的萍儿,我的脑子已经乱作了一团。

“哈哈哈!”

一阵诡异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随即有三个人影闪现在塔顶。我定睛望去,站在身前的是一矮小的光头,不仅没有头发,连眉毛也没有,整个人裹在一件破旧的袈裟里面,一双眼睛生得很小,却闪射着邪恶无穷的厉芒,让人不敢正视。他身后是两个娇媚般的女了,一个穿着紫衣,一个穿着红衣,她们的年龄看上去,像是二十岁,又像三十岁,但更像四十岁,使我无法分别,但两个都长得很美,或许不应该用美来形容,而是一种能摄人魂魄的媚态,就好比是两只狐狸精般的女人。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三个人是什么来路,我一时还猜测不出来,但能肯定一点,他们就是布局对付我的人。

三人并没有立即对我动手,但来者不善,因此我赶紧抓过了床上的衣服穿上,同时动起六合至尊功。

两名妖媚女子上前扶起了晕倒在方床上的萍儿,脸上带着邪媚的笑容。

“快放开萍儿!”

我叫喊了一声,眼前她们抓走了萍儿,却无法上前动手,因为我发现自己的一身的内力仿佛完全消息掉了,六合至尊功再也无法像以前那般随心如欲地催运了。

“你们是什么人?”

我慢慢穿好衣服,对眼前的三人对峙着,虽然心里知道此刻的情况非常不妙,但经历过许多生死风波的我,还是努力使自己保持着镇定。

“哈哈哈!朱小子,你想不到会有今天吧?”那和尚发出一阵冷笑,双目射出的寒光使我感到一阵战栗。

“红莲邪宗?你……你是妖僧继晓?”

我似乎猜了对方的身份,但心中的恐怖却同时加剧了一辈,我知道自己正面对着一个非常可怕的人物,而更糟糕的是我现在已经变得毫无内力了。

“嘿嘿!朱小子,你也知道老子的大名。”继晓又是一声冷笑,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师尊,小师妹这次可立了下功了。”

继晓身后的两名妖媚女名笑着说道。既然眼前的和尚是江夏娇僧继晓,那么我想她们两个可能就是锦儿曾提到过的摇魂、荡魄两个妖女。但她们口中说的小师妹却是指萍儿,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这些妖人,你们把萍儿怎么样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嘿嘿!想不到朱佑堂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竟是个大情种。若不是这样,老衲的计划还不会这么顺利。你放心吧。这丫头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极阴之体。现在她又吸收了你的一身内力,大有可能成为我教的新一代接班人,老衲会好好培养她的……”

听了继晓的话,我隐约猜到了一些关于整件事情的始末。原来当初萍儿是落到了红莲邪教的手里,难怪我发动全国的力量也找不到她。而他们这些妖人在萍儿身上不知动了什么手脚,给她下了什么邪法。后来他们知道我全国广发画像寻找萍儿下落,便设下了这个毒计来对付我。

照我的推测,萍儿暂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了,我的心也放下了一半。现在虽然我无力逃脱,但想到我孤身来此,若是刘锦儿他们见到留字,说不定会很快赶来的,难便会有一丝生机,所以现在要先说话拖住对方。

“呵呵!继晓,你这么多年处心积虑,不就是想为妖后万贞儿报仇吗?”

“哈哈!朱小子,老衲若只为师姐报仇,要杀你并不太难。老衲甘心蜇伏了这么久,不仅是为报当年之仇,更是为了完成我们红莲天宗当年没有完成的大业!”

“哼!你们这些妖人,想要窃取天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就算现在杀了我也没有用。我没有子嗣,皇位也只会便宜了宁王那些人罢了。”

“哈哈!朱小子,老衲现在还不会让你死的。想要暂时控制你,老衲有的是办法,现在就让你尝尝滋味……”继晓狞笑着,便要向我逼了过来。

“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我想问你……”

“朱小子,小说废话!别想拖延时间。你这点鬼把戏在老衲面前可不管用……”

继晓早看破了我的心思,脚步不停,一直逼近到我面前。我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缩着。记得以前刘锦儿每每在关键的时刻总有及时赶到替我解危,可是这次却指望不上他了。

我身体已经很快恢复了一点力气,虽然无法催运六全至尊功,但也绝不对坐以待毙。因此我决定搏上一搏,猛一发力,撞破了纸窗户,纵身往塔下跳去。就算自己给摔死了,也好过落在妖僧继晓的手里,受他的邪法折磨。

“啊!”

我虽然跃出了塔外却并没有下落,而竟是被身后的一股无形吸力给吸了回去。当我惊过神来,发现自己已落入了妖僧继晓的手中。

完了!难道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吗?见到继晓那张狰狞的面容,我心中生起一股绝望之情。就在这一刻,我胸口挂着的那块断玉又发出了一道奇光,透过塔顶直射上天际。

轰!轰轰!轰隆隆隆隆隆隆!

一串恐怖的惊雷震天落下,就像一年多前我在迎风峡经历的那次神奇的,奇异的雷电直击在我身上,白光充斥了双眼,使我顿时失去了知觉……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七章 漂流

也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的时间,我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只感觉自己想是在太空中漂浮一般,身体在轻微的摇晃。但我隐约听到了海水的声音。

“萍儿!萍儿!”

我猛然惊醒了过来,乍起身子。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名美女的少女。但她并不是萍儿,因为她生着一双如蓝宝石一般的双眸。

“真好,你总算醒了啊!”

那位蓝瞳少女见到我醒了过来,先是吃了一惊,接着脸上便容出了善良的笑容。我见她手中握着一块沾水的方巾,刚才正在给我擦脸,知道我昏迷的时候,是她在旁照顾我。

我先向蓝瞳少女报了一个感谢的眼神,接转头四下张望,发现自己竟身处在一艘大船上,而四周是茫茫的大海?

天啊!我庆幸自己逃动了一劫,可是这时空又转移到了什么地方?摸了摸胸前的断玉,每次这东西一发光,准会出事。而眼前又是个蓝瞳少女,心中疑惑,自己该不会跑到什么异时空的玄幻世界里去了吧?自己明朝当了一年多的皇帝,刚融入了古代的生活,现在若真又变到了什么异时空大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我……”

我张口想要说话,却感觉吼咙干痛的要命。蓝瞳少女立刻递上了一个小水袋,温柔地喂我喝了一口水。

“谢谢你……”我道了声谢,然后问道,“姑娘……这是哪儿啊?现在是明朝吧?”

蓝瞳少女望着我,疑惑地答道:“公子,你怎么了?现在当然是明朝。”

听到这个回答,我才暗自吁了一口气,放下了心来。自己还是在明朝,也没有落入到妖僧继晓的手中,我又同时想到了萍儿,萍儿这次差点便害死了我,但我一点都不恼她,反而更加感到内疚,因为一切的错都在我自己身上。可怜的萍儿,我的小妻子,我发誓一定要将她从红莲邪教手中救出来。不过这些誓言只能留在以后实行了,现在我要先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海上,然后再想办法。

我问道:“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蓝瞳少女眨了眨眼,回答道:“我叫苏娅,你是什么人?你从天上掉下了,已经昏迷了两天了……”

自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听得张了嘴巴,“啊?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苏娅,这船是……”

苏娅微微一笑道:“公子,你问了我的名子,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哦!”我这才发现自己很失礼,便说道,“对不起,我叫李……逍遥,谢谢你救了我。”

“李……逍……遥……”苏娅将我的名字念了一遍,又望着我温柔地一笑,她的笑容像萍儿那般天真无邪。

我忽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忍不住又用这个假名,说惯了口,一时都改不过来了。我再喝了两口水,又问道:“对了,苏娅,这是什么船,要开到哪儿去?”

“这是……倭寇的海船……”

倭寇?我心中打了个突兀,自己竟身在海盗船上,眼前这个蓝瞳少女是海盗?不太像,她又不是日本人,倒像是个混血儿。想到混血儿,我不知为什么,忽然联想到了自己曾在通州府黑牢里偶到过的麦哲伦,苏娅和他的眼睛十分的相像。记得已死的麦哲伦要我娶她的女儿,眼前的苏娅不会那么巧就是麦哲伦的女儿吧?

我正异想天开地胡猜着,却听苏娅接着说道:“我是倭寇抓到船上的,这条船上还有好些人,都要被倭寇卖到东瀛去做奴隶……”

“什么?”

我听了苏娅的话,又是一惊,想到自己堂堂的大明天子,如果被倭国海盗卖到日本岛国去当奴隶,那么中国的脸岂不是都被我丢光了吗?

我的第一个想法是立刻逃走,可是自己现在不仅浑身酸痛,而且武功尽失,还在这茫茫的大海上,又怎么可能逃脱呢?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在我内心非常惊慌的同时,却发现苏娅表现的非常平静,不由问道:“苏娅,你不害怕吗?”

“我不怕……”苏娅微微一摇头,眼神忽然变得很坚定,“因为我知道华梅姐姐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华梅姐姐?”听到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我愣了愣,问道,“苏娅,你说的姐姐是叫李华梅吗?”

“是啊!李大哥你认识华梅姐姐吗?”苏娅听我说出李华梅的名字,脸上露出一丝惊喜欢之色。

“嗯!算是认识吧。”

我点了点头,想起了在河西县的码头上,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李华梅这外名字,我应该是很熟悉的,因为那是后世一款著名的游戏——《大航海时代》里的一名女主角,只是没想到,在明朝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嘻!真是想不到,原来李大哥和华梅姐姐竟是朋友。”听说我认识李华梅,苏娅又笑了,她看我的眼神似乎也变得更在亲切了。

我看得出苏娅对她口称的华梅姐姐十分崇拜,而且她还误认为我和李华梅是朋友。不过我也没有作解释,虽然那日与李华梅等人只有一面之缘,但她留给我的印象很深,我倒很乐意和她交个朋友。

“对了,苏娅,你是哪里人?你的父亲是……”

“八嗄!”

我正想问一问关于苏娅父母的姓名,看她是不是真如我想猜想,就是麦哲伦所生的混血儿,但当我的话正说的一半,却被一声冷喝打断了。

我抬起头来,见到一名倭国海盗,长得又矮又丑,手把着腰的佩刀,正冷冷地瞪着我。

我心中一惊,忘了自己还身处在倭寇的船上,危险随时有可能发生,我该如何应付,心中立刻盘算了起来。

又有两个倭寇走了过来,他们三个站在一起,口里叽哩呱啦地说着岛语,我虽然英语很不错,但日语可就不入流了,以前看过很多日本AV片,但学到的那几句,都只是女生叫床的时候用的,因此那三个家伙说什么,我是一句也听不懂。

我虽然听不懂倭寇的话,不过见他们冷冷望着我,眼中露出了凶光,我便知自己处境不妙。一名倭寇按着刀柄向我走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若他们要杀我,无力反抗之下,我只能跳船了。可是跳到海里,还不一样是死路一条。苦于语言不通,又想不出对策,我心下焦急。

“请不要伤害他!”

这时,苏娅挺身而去,站在我的面前,开张了两手,将我护住。这位蓝瞳少女非常的温柔善良,我没想到她还是如此的勇敢。而反观此刻的我,失去了功力,失去了皇帝的身份,反而需要一个女孩子来保护,那感觉真是有点窝囊。

那个三倭寇又叽哩呱啦地说了几句后,最后并没有对我动手,纷纷掉头走开了。我暗自吁了一口气,对苏娅问道:“苏娅,他们刚才说什么,你听得懂吗?”

“李大哥,他们刚才一个人说落到船上,压坏了副桅杆,要把你丢到海里去。后来又讨论说把你运到东瀛,看你长得结实,可以卖出十五贯钱……”苏娅说到这里,都忍不住抿嘴笑了,忽然又问我道,“对了,李大哥,你怎么会突然从天下掉下来的啊?真是太奇怪了!”

“这个嘛……我……”

我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上来?这个问题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苏娅。抵头掏出挂中胸中的那块断玉,默默地用手指去摸抚。我知道这一切是这块东西发挥了它的神奇力量。现在真希望它再发一次光,然后把我传送回皇宫里去。真主阿拉!阿弥陀佛!上帝保佑!我乱七八糟的祈祷着。

苏娅见我没有回答,好像低头回忆起当时发生的事,自言自语地说道:“记得昨天晚上突然天上聚了好多乌云,雷电加交,当时船上的人都以为是遇上风暴了,而李大哥就突然凭空摔了下来……若不是你穿着汉服,倭人还以为你是传说中的雾天狗呢。”

“雾天狗?”

我尴尬地笑了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苏娅见状,也跟着微笑起来,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对我刨根问底。

“苏娅,那个……你不是被倭寇抓到船上的吗?但好像他们并不为难你?”

我忽然提出了一个疑问,因为我发现甲板上有一个牢笼,里面还关着十来名女子,她们个个面色惨淡,看样子应该是被倭寇抓上船来的。只是为何我与苏娅没有被关起来呢?

苏娅解释着说道:“因为我治好了他们三名同伴,所以他们没把我关起来,是需要我给他们继续治病。再说在这大海上,我也不可能逃掉……”

“哦。”想不到这位混血美少女还懂得医术,我真是没有看出来。

“其实倭人也并不全是坏人,我也见过许多好心的东瀛人,而汉人里面也有许多很坏的人,他们……”苏娅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之色,可能回忆起一些痛苦的往事。

我对此并没有追问,这时,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了一丝叫嚷声,我站起身朝着甲板外望去,见到海上有一个人正抱着一块残破的木板漂浮着。无独有偶,我心想看来在海上落难的人还真不少。

很快地,那个浮在水里的人被倭寇用套绳的长勾给勾了上甲板来。那人好像并没有死,不过倭寇们可没有什么人道主义精神,只是在他身上搜刮了一翻,好像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又准备把那人丢回海里去。

而这时,善良的蓝瞳少女早上走了上去,她竟用十分流利的日语与那几个倭寇交流了起来。苏娅的亲和力简直太让我感叹了,她们倭寇们哀求了一会儿,倭寇们竟然答应了把那落难的人留下。或许他们是想多增加一个人口买卖。而我现在还没搞清楚,倭寇们抓了女人或许可以卖到日本做妓女,但我和那个人都是男的,难道说卖去做男妓?

我正胡思乱想,苏娅已欣然向我招人,叫我过去帮助。我连忙走了上去,同她一起,将那名落难的男子抬了过来。

经过我和苏娅的合力救治,那名男子吐出了肺中的水,一阵咳嗽后转醒了过来。眼前这个男子,也让我感觉非常的奇怪。他看上去二十五六岁,明明是中国人,长得还有几分俊朗,却穿着一身欧洲的水手服。

“多谢二位相救,我还以为这次自己会死在海上……”

男子醒过来后,向我和苏娅道谢,不知他是不是太久没讲汉话了,一句话讲得很拐扭。

苏娅好心的喂他喝了两口水,我和他客套了几句,他才开始慢慢讲起他的经历。原来他所乘的船昨夜遇上的风暴,不幸沉没了,只有他一个幸存了下来。他在海面上漂流了大半天,若不是遇到这艘海盗船,最后的结果不是脱虚而死,便是葬身鲨鱼之腹。

“我少年立志,去西洋游学,一走便是三年了,如今好不容易回到故土,却不想遇到这样的大难……呵呵!好在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那位落难的男子感叹了一句,虽然他脸色苍白,还显得很虚弱,不过他却泛起了微笑,表情很洒脱。

“对了,我叫李逍遥,我看你也不是一般的人物,还未请教阁上的大名。”

“呵!李兄有礼了,在下名叫周文宾,多谢你和这位姑娘相救,还不知这位姑娘芳名?”

“嘻!周大哥,我叫苏娅。”

苏娅微笑着又将对方称作大哥。而我听到他的名字,却是一愣,好像明朝的江南四大才子里面就有一个叫周文宾,该不会就是眼前的此人吧?于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周兄,你是江南人氏吗?不知你是否就是江南有名的四大才子之一?”

周文宾闻言,忽然笑了起来,“呵呵!江南四大才子,只不过是我们江南仕林自卖自夸,吹捧的虚名了。都过了好几年了,像不到还会有人提起……看来我不在中土这几年,小唐、老祝和征明兄他们定是闯出了不少名声。好久不见他们了,却不知道他们现在可好……”

汗!真是四大才子之一!我真想不到竟会在这茫茫大海上相遇。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海战

我与周文宾还有苏娅两人,大家算是同病相连、患难之交,就坐在一起聊了起来。苏娅的话并不多,大多时候只是眨着她那双美丽的蓝眼睛,在听我和周文宾聊天。而我和周文宾相当投缘,他的性格洒脱,而且听他讲,他三年的时间内,游历了欧洲诸国,学识、见闻广博,和我天南地北地侃了起来,不知不觉已到了日落时分。

船依旧行驶着,船上的倭寇们都开轮班吃饭了,他们大口大口地吃肉喝酒,有得还击著唱歌,不过却没有我们的份。我们三个其实都很饿了。

这时,有一个倭寇给苏娅递过来两个饭团子。苏娅接着饭团子却没有吃,反而分给了我和周文宾。

我吐了口口水,虽然肚子里在打鼓,但嘴上却说道:“苏娅,我不饿,你快吃吧。”

周文宾也很有风度地说道:“是啊,苏娅姑娘,我们男人挨得住饿。你自己吃吧。”

苏娅摇摇头道:“那怎么行,我们三个人分着吃吧。”

我又说道:“苏娅,先分给周兄吧。他身体还很虚,不吃东西不行。”

我们三人互相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将两块小饭团分甘共食了。而后苏娅又从倭寇那儿要来了一小袋水。苏娅之所以能得到倭寇的优待,我想除了是她治好了他们几名同伴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真诚、善良的气质,那是一种无形的亲和力,很容易将人打动。

用餐过后,甲板上也静了下来,除了哗啦啦的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外,只能依稀听见被关在船舱那些被掳劫的女子的哭泣声。风变得很小了,大船仍在缓缓朝着东北面行驶。虽然我不清楚航线,但我能猜出这船的方向是去日本岛。

“周兄,你该知道这是一艘倭寇海盗的船吧?”我低声对周文宾说道。

“知道,我听得懂倭语。”周文宾微微点了点头道,“以前在杭州时,我便知道有倭寇出没于沿海,为祸我大明百姓。今天更是亲眼见到,倭人抓了那些妇女。”

“周兄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自然与李兄你一样。”

我俩相对笑了,接着开始商量如果逃脱的办法。这艘海盗船上,有近四十名倭寇,而带头的那个看上去应该是个厉害角色,硬拼肯定不行,所以只能智取。

我和他低声相间,趁天黑之后,偷偷救出被关的妇女,趁其他的倭寇熟睡时,偷偷干掉几名掌帆的倭寇,然后放在船尾的那只小艇,带上食物,划小艇逃走。奇-_-書--*--网-QISuu.cOm但这其中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如何逃避倭寇的追杀。

周文宾的观察力非常之强,让我佩服,他说自己在被捞上船时,便发现了二层的甲板上有一箱火药。于是我们定计在逃走的同时,将这艘客给炸掉。让那些倭寇在睡梦中便葬身大海。

我与周文宾暗中商量好行动计划后,才发现苏娅早已靠着木桅睡着了。我轻声将她唤醒,并将我们的逃亡计划告之。

苏娅听罢,先是一阵吃惊,但她很快勇敢地表示她和我们一起行动,并主动提出去偷钥匙来解救被关起来的妇女。而周文宾则说自己负责干掉值夜的五名倭寇,我看他一脸自信,想来定是身负武功。最后剩下我便负责去引爆炸药。

我们三人制定好分工合作的完美计划后,为了保险起见,又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等天色完全黑了下去,才分头展开了行动。

我趁着夜色,趴在甲板上慢慢前行,小心翼翼地摸到了周文宾所指的主桅的护拦下,果然发现了一桶火药。我心中大喜,只要将这一桶火药点燃,就算不爆炸,也足够将这整只船给烧掉。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几声闷响,看来周文宾果然顺利干掉了几名值夜的倭寇,而苏娅也成功偷到了钥匙,潜进船舱里,准备救出那些被关押的妇女了。我心想这次行支成功的机率变得很大了,于是也加快了手里的动手。

我小心翼翼地将火药一点一点洒出,做成一条细长的引线。这时,周文宾和苏娅已经合力将那小艇放下,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并没有惊动大部分熟睡的倭寇。

一切就绪,黑夜之中,周文宾向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赶快点火。我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直随身携带的打火机。

“咦?”

我拔了几下火石,却没能将火点燃。而在这时,船舱内传出了叫嚷声,我知道时倭寇们发现异状惊醒了过来。我心中大急,又连续拔动火机,可就是怎么也把火点不着。

**!火机没气了?

我气闷在将火机丢掉,这个我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超时空产品也有不可靠的时候。我怎么会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竟会出现这种状况。

“八嘎耶路!”

我听见一声叫吼,抬头见到一名倭寇,愤怒地高举手中的东洋刀向我冲了过来。我已来不及躲避,心中暗叫一声完蛋了,就要准备闭目待死。

“轰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巨响传来,船舷边炸起一道数米高的水柱。船身突然一阵剧烈的震荡,那名挥刀砍向我的倭寇,脚步一个不稳,跌倒在甲板上。虽然我也跟着跌了一跤,但却是侥幸逃过了一劫。

“轰!”“轰!”

接着又是两声巨响,同时伴随着两道巨大的水柱溅起,海水淋湿了我一身。不过这回我已听出了这是大炮的声音。

我拼命抓住护栏,站稳了脚步,回头见到默认中,有一只燃着火把的大战船,正一边开炮,一边朝着自己身处的这艘海盗船靠拢过来。

“轰!”

当后面的战舰发出第四炮的时候,海盗船的主桅已被准确地击中,摇晃着倒了下来,同时引燃了我布置的火药。

我足立不稳,狼狈地在甲板上翻滚了两转,险些被落下来的大桅杆砸中。好在周文宾及时跳了过来,一把将我拉走,带着我一同跃到了小艇上。

倭寇的船上火光乍起,喊声不觉,处在混乱之中的倭寇们已无力顾及驾小艇逃走的我们,而是慌地向背后大战舰开炮还击。

“李大哥,周大哥,是华梅姐姐来了!”苏娅兴奋地叫了起来。

我抬眼望去,见到那舰上火光映照出一面醒目的青龙旗,那艘好像正是我在西河县码头上见过的李华梅等人所乘的船。不由得一阵高兴,看来这回真的有救了。

“轰!”“轰!”

我和周文宾努力将小艇划开,脱离了海盗船,到达一个相对安全的海域。艇上除了苏娅之外,其她的女子们都没见过这船激烈的海战,她们都吓得抱缩在一起。倒是我和周文宾放在长桨,欣赏起了这场发生在黑夜中的海战。

李华梅所率的战船是突发奇袭,所以一开战,倭寇便处于了下风,虽然他们免强还击了几炮,但都偏去水准,反而被李华梅的战舰击中了三炮,上下火起。我亲眼见到几名浑身是火的倭寇惨叫声跌入了水中。

远程攻击结束后,倭寇的海盗船已无力再还击。李华梅的战舰迅速靠了上去,破出挂勾,将对方的船舷牢牢勾住,一场肉博战随之展开来。

那名东瀛刀客首当其冲地跳了这去。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我还是再次见识到了那人的快刀。他手中的东洋刀就像一条银龙在上下飞舞,闪射光道道犀利的白芒。如此厉害的刀法,似乎可是和我上次在开封武林大会上见到的柳生一刀相媲美。

因此整战局基本呈现一面倒的局势。没用多少时间,整条海盗船上的三四十名倭寇基本上被消灭殆尽了,就算是那名实力不凡倭寇首领,最后也没有逃脱饮恨在那名东瀛武士刀下的命运。

大约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整场战斗已经结束了。我和苏娅一起大叫着向李华梅的战船挥手。很快,我和周文宾、苏娅以及小艇上的十来名妇女被接上了李华梅的大船。众人总算安定了下来。而那些布满了倭寇尸体的海盗船上的火势也熄灭了,不过因为千疮百空,船体不断渗水,渐渐沉没在了大海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海面上又恢复了平静,朝阳悄悄在海平面上抬起了头。我还是第一次在海上看到日出的景象,在经历了昨夜的惊险与刺激之后,此刻的朝阳在我的眼中似乎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景色。

“李公子,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再见面。”英姿飒爽的李华梅,面带着微笑,走到我的面前。

原来李华梅在得知苏娅被倭寇抓走后,已在海上追击了三天,昨晚终于追上了那艘海盗船。若不是李华梅的出现,我和周文宾还真有可能被倭冠给卖到日本岛去,那个结果真是难以想象。而李华梅昨夜指挥作战,轻松击溃了横行海上的倭寇,使我对她除了最初的好感之外,更多了几分佩服之情。

一上船,苏娅便和李华梅亲切的拥抱,接着又将我和周文宾介绍给众人,并简单地讲述了与我们相识的经历。我也认识到了李华梅船上的一众人等。那名老练的中年男子叫杨希恩,曾与柳飘飘在河西县码头上交手的三人是名叫赵龙、赵虎、赵豹,是三兄弟,那名厉害的东瀛刀客名叫久行武藏,而那个外国人叫做易安•杜可夫。

李华梅已命人将那些被救出的妇女安顿在了船舱内。苏娅忙着为几名受伤者治疗,周文宾此时正和杜可夫聊得起劲,他的一口葡萄牙语可流利的不得了,真不愧是去欧洲混过几年。

赵家三兄弟操作帆,杨希恩掌着船舵,久行武藏抱着他的东洋东坐在一旁养神,李华梅却是闲下无事,见我在观围朝阳,所以走到了身旁与我交谈。

“李小姐,想不到我们大明朝还有你这样的巾帼英杰,真是令我敬佩不已!”

“李公子见笑了,上次还多蒙你河西县码头的帮忙,我们一行才能顺利离开。”

“呵呵!李小姐何必客气,这次我不就得到了你们的搭救吗?”

“不知道李公子为何会孤身一人在倭寇的船上?”

之前苏娅给我们介绍的时候,便说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不好解释,众人只当是笑话,而现在李华梅又问起了这外问题。因此她之前与我在河西县码头初见时,肯定就看出我是个非富即贵的人物,没有理由会单独一个落泊地出现在倭寇的船上。

但我自己经历的这神奇之事,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就像我告诉她我其实是来至二十一世纪的时空异客一般,根本是无稽之谈。

“李小姐不知相不相信鬼神之说。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记得自己明明抱着两个美女在睡觉,哈哈!可是怎知道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在茫茫大海之上。”

我随口找了一个玩笑,然后转移了话题道:“对了,李小姐,苏娅她是你妹妹?”

李华梅答道:“我与苏娅并非亲生姐妹,她是我父亲的收养的义女,可惜后来家逢惨变,我们姐夫失散,我也是去年才与她重聚的……”

李华梅说起家事,不由神色黯然,我也不好再过多的追问,只将目光向海面上投去。东风大作,吹得李华梅的红袍飞扬翻滚。大船借着强劲的风势,快速的回航,乘风破浪,在海面上划出了一道八字形的波纹……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缘来是她

经历了一翻波折之后,我的处境算是暂时安全了。我回想起了在开封府发生的一切。自己这么突然消失了,刘锦儿他们肯定会为我担心,我必须尽快返回去。可惜我不仅功力尽失,而且还是孤身一人,若是再遇上红莲邪教的妖人,真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命回北京

想起自己这一趟微服出京的经历,可说是有得有失,虽然险些遭遇了红莲邪教的毒手,但却得知了萍儿的下落,也算是达到了自己出巡的目的。不过见识到江夏妖僧继晓的可怕之处。我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消灭掉红莲邪教这个强大的敌人,并且救回萍儿?这两天呆在船上,无事可做的我,一直在思考着这样一个问题。

“李大哥,你为什么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苏娅发现我独自一个人愁眉不展地坐在船尾的甲板上,不由关心地走了过来。

我微笑着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些问题,自然无法与苏娅说得清楚。

苏娅又关心地说道:“李大哥,你若有什么困难,可以让华梅姐姐帮忙。你也知道姐姐她可厉害了。”

是啊!我琢磨着,自己是否该向李华梅等人表明自己是大明天子的身份,让她护送我返回京城,只要能安然返回皇宫,我才可以用动手底下的力量去对付红莲邪教。可惜我随身的小金玺已经给弄丢了,单是空口白话,不知道李华梅等人会否相信我是当今的天子。

“李兄,李小姐说,明天船便可以到天津港了。他们补给之后会去杭州。我准备乘他们的船返回江南,不知你意欲何往?”周文宾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听到周文宾的话,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明朝不是下达的有禁海令的吗?为什么李华梅他们能够公然开船出海?这么说李华梅等人实际上也算得上是非法海盗了。

想到这个问题,我来到了李华梅身边,说道:“李小姐,朝廷不是下有禁海令吗?为什么你们……”

李华梅没有答话,而一旁的杜可夫收起了望远镜,笑道:“在我们西方诸国,无不大力发展航海事业。偏偏你们大明朝廷却颁布法令,不准片木下水,如此不啻于封闭自锁。呵呵!实在可笑。”

周文宾也走了过来,他曾到欧洲游历,自然清楚西方诸国的情况,听到杜可夫的话,不由点头,感叹道:“我大明天朝虽然目前的实力当世无出其右,但我看西方诸国都大行海上贸易,发展资本,若是朝廷再这般禁海锁国,照此下去,我想不出百年,定会被西方诸国超越。”

周文宾能有如此见解,真是让我佩服,同时心中暗道,这次回了皇宫,首先一件事就是将禁海令给撤了。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华梅突然开口道:“李公子,周公子,实不相瞒,我等一船人,其实皆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为了不连累你们二位,等船到天津府,我便入夜送你们下船。”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周文宾已是笑道:“呵呵!李小姐说哪里话,若不是蒙你们搭救,在下可能就早葬身在大海的鱼腹之中了。况且能与李小姐你这样女中英杰相交,在下高兴还来不及,只求你们不要撵我下船便好。”

我想了想,开口问道:“李小姐,不知道朝廷为何要通缉你们?只是因为你们违令出海吗?”

李华梅抿了抿嘴,没有答话,掌舵的杨希恩却是冷哼了一声道:“哼!当今的朝廷根本腐败不堪,政德皇帝更不是昏庸无能的东西!李大人一直对朝廷忠心耿耿,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若不是小姐她……”

“好了,杨叔,不要说这些了!”李华梅冷静地阻止了杨希恩的说话,但我看她握紧了双拳,双眼中暗藏不住一股强烈的狠意。

我想不到老练沉稳的杨希恩,竟会偏激地咒骂起政府,而我自己也连带着被骂了一句。只好说了一句,“李小姐,我到了天津府便下船吧。”

不愉快的话题因此没有再继续进行下去,不过我私下里询问了苏娅,从她口里得知,李华梅的爹李定海原是泉州的水师提督,为官期间,一直敬忠职守,忠心抱国,颇得民望,却不想在三年多前,因得罪了刘瑾一党,被诬陷与海寇勾结,当时政德皇帝朱厚照听信谗言,便下旨将李家满门问斩。

当时幸得李定海手下的副将杨希恩救出了李华梅,身为李家养女的苏娅也侥幸逃过了一劫,几翻流落,在杭州酒馆当一名陪酒女。后来才得与李华梅团聚。而李华梅逃过大难后,便立志报仇,在被通缉之下,她沦为了海盗,却一直与倭寇斗争。这三年多来,李华梅扶危济贫,组织了一只强大的舰队,并在大海上闯下了一番名号。

我了解这一切后,不免对李家的遭遇感到悲哀和同情,同时敬佩李华梅真是一个坚强的女子,也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报出皇帝这个身份。虽然三年前朱厚照的所作所为与我无关,但现在我已经代替了他,李华梅的这笔家仇自然也记到了我的头上。要是她知道我就是政德皇帝,搞不好会一刀砍了我。

又经过了一天的航程,船终于到岸了,由于李华梅等是海盗外加朝廷通缉要犯,自然不能在大白天公然进港,因此只能趁夜送我下船。

“李兄,你我能相识于茫茫的大海之上,实在是天大的缘分,望君多加珍贵,但求来日相会,你我关怀畅饮,共谋一醉!”

周文宾拉着我的手,笑着与我送别,语谈中说不出的豪气。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唐伯虎我还未曾谋面,不过周文宾这个朋友,我想我是交定了,于也笑道:“周兄你也保重,我们约好了这顿酒,下次见面一定要喝个痛快!”

临别之际,苏娅到对我有点念念不舍地说道:“李大哥,你走了,我们何时能再见面?”

关于苏娅的身世,我也已经向她问明白了。她十岁的时候与父亲失散后,而后她而母亲在江湖上颠沛离流,后来她母亲机缘之下,医治好了李定海夫人的恶疾。李定海便好心收留了她们母亲,并认了苏娅作义女,她母女生活在安定了下来。只是后来又不幸卷入了李家的惨案,她母亲也因此惨死了。

苏娅虽然不记得自己父亲的名字了,只记得父亲不是汉人,而她母亲名姓木名珠,精通医术,她的医术便传于自己的母亲。

苏娅今年十八岁,我综合了上述几点,对照麦哲伦所说的话,他的妻子叫阿珠,精通医术,女儿有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年纪大概十六七岁,再加上过了一年的时间,苏娅的年龄也正好吻合,我基本上百分之九十能肯定,她便是那位伟大的葡萄牙航海家遗留在中国大陆的女儿——苏娅•麦哲伦。

如果我事实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我曾在麦哲论死前,答应了要娶她的女儿为妻,苏娅便也和萍儿一样,算是我的未婚妻子。不过我并没有将苏娅父亲之事告诉她。一来是因为一切只是我的猜测,没有实证。二来苏娅只知道自己与父亲失散了,并不知道麦哲伦已死,已经失去了母亲的她,再得到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打击。

我想到麦哲伦死前送给我的那张羊皮藏宝图,决定以后将之当作苏娅父亲唯一的遗物交还给她,至于要答应了麦哲伦帮他照顾妻儿的事,因为苏娅的母亲已死,我无法做到,而娶苏娅为妻的事,我却没有想过。这些事只有等我安然返回了皇宫后再说了。

“苏娅,我们肯定会再见面的。等到下次再见的时候,李大哥会送你一件东西,并告诉你一件很重要事情。”

“李大哥,你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能现在就说吗?”

“哈!这件事一时间也说清楚。总之你放心吧。眼下我要赶着回家,等我办事要紧的事后,一定会再去找你和你姐姐的!”

与李华梅等人挥手告别之后,我孤身一人上路了。经过一夜的行路,天已微明,我靠在路边休憩了一小会儿,急于回京,又想赶路,却感自己又累又饿。

失去了一身神功护体,一下子回复到最初的平凡,真让我有点不习惯。我坚持着走了没多远,发现了前方有一座很大的寺庙。香火鼎盛,而且聚集了许多路人。

“华老夫人又到澄光寺敬香了,快瞧那排场多大啊!”

我听到路人的议论,又见到一行浩大的队伍进入了那间寺庙里去。

“是啊!华夫人菩萨心肠,每次上澄光寺上香,不敬会给寺里添许多香油钱,还会在寺里办施粥会,救济穷人。”

“哈哈!听说华府的里的丫环,春香、夏香也不是一般漂亮。我们也去瞧瞧吧。”

又听到路人一阵议论,接着我见到了一群乞丐,端着碗往寺里涌去。

我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皮,没想到自己当上了皇帝之后,还会有如此落泊的境地。因为当上皇帝后,习惯了身上不带钱,所以没想到这处。很后悔下船时没有向李华梅借点钱两傍身。现在身无分文,还真不是个法子。

我心想如果有施粥的话,我也跟着到寺庙里去混两碗来吃。明太祖朱元璋没当皇帝之前,也去当乞丐要过饭吃。所以我跑去要两个馒头来吃,也不算是太丢大明皇帝的脸。而且加上自己现在一身衣衫破烂,头上有些披散,形象上也比较符合,于是便跟在那群乞丐的后面,走进了澄光寺去。

一走进寺庙的大门,便听见悠扬的颂经声,大雄宝殿前进入来往不绝,这里的香客还真不是一般多。

我远远地见到有一位身着华贵的中年妇人在和这寺里的主持老和尚谈话,不知道那个是否便是众人所说的华夫人,只见他们没说几句,老和尚便恭敬地领着那贵妇往后寺去了。

我没想太多,还是先找到发放救济餐的地方,医饱了肚子再说。于是在寺里转了一圈,才在旁院的大空地上,发现了一大群乞丐的所在。

哇!这么多人,看来要碗饭吃也不容易,还得排这么长的队啊!我无奈之下,只得老老实实地派在了后面。

来吃这救济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旷地里少说也有上千人,我想可能这附近的乞丐都集中到这儿来了。若不是有三十多名精壮的家丁,手持着棍棒,与寺里的五十多名武僧一起维护持续,现场可能早就乱了起来。

等了半天,长龙一般的队伍在移动了一半。吃过一轮的人,又很快加入了第二次派队。他们可能大都三五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因此不把东西吃完,看来是不会散的。

见到这样的情景,我心中感概,以前当皇帝的时候,天天坐在皇帝里看奏拆,天下大事,无不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本以为自己将国家治理的还算不错,可现在一看,方发觉天底下没吃不饱饭的人还是有许多,更可笑的是现在自己也在这队伍中。

长龙般的队伍一共排了三排,自己派在中间这一队。听到前面杂乱的说话声,我忍不住踮起脚尖张望,前方这队看不到状况,不过左右两队的推前都堆面了许多装满稀粥的大木桶和如小山一般的粗粮馒头,只是数量在不断地减少。

“大家不要急,人人都有份。”

左右两边队伍前主持施舍的均是两个年轻俏丽的丫环,不过她们现在都是忙得不亦乐乎,华府的丫环果然生得很漂亮。

又经过了好一阵子,终于伦到我了。我感觉自己都快饿扁了。由于我没有碗具,所以得到了两个大馒头。

“谢谢!”

这是自己第一次乞食的经历,难免有些激动。我抓紧两个粗糙的馒头,缓缓将头抬了起来,眼前是一个比左右两边还有漂亮的华府丫环。看到那张充满了青春活力的脸,我忽然感觉非常的面熟,可是一时想不起了对方是谁,只是傻傻地愣在了原地。

“好了,下一个!”

那名华府丫环并没有注意我,只是随手准备着要给下一名乞丐盛粥。由于拿了馒头还站着位子不动,立刻遭到了身后许多人的推攘、催促,无奈只得拿着馒头转头埋头走开了。

我一边咬着干涩的馒头,一边往回走,心中却一直在打转,她是谁呢?我一定认得她的!当我一直走到院子口的时候,脑海里忽然浮闪出一个穿一身浅蓝色的运动装,扎着一个微微上跷的小马尾辫的见习女警的形象。

我身子猛然一怔,像是触电了一般,咬了一半的馒头失手掉到了地上。就像是顿悟一般,心中已有了一个答案:她是邓咏诗……

第三卷 第一百五十章 命运开了个大玩笑

刚才给我馒头吃的华府丫环竟是以前疯狂追捕我,并与我一起超梭时光,回到五百年前大明朝的恶女警——邓咏诗。

那真是邓咏诗吗?我心底冒起了一个大问号。可能只是长得相像罢了。记得以前来京城的那个西藏小王子也同我后世的好友周宇明生得一个模样。不过我还是决定要再去确定一下,是与不是,亲口问一下便知道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有点激动,转头便往回跑去。

“小子,干什么?你想插队啊!”

“哼!这小子不守规矩,想插队!”

“打他!打他!”

我本想冲上前去,却不料被前面排除的乞丐给半路拦住了,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斥骂我这个插队者,接着便开始群起而攻之。功力尽失的我,可挡不住他们的拳打脚踢。当胸挨了几拳,便是被打得眼冒金星。好在我还能勉强使出点穿云步法,连忙往后飞退。

再想上去见到邓咏诗,我不知还要派多久的队,我无计可施,但这样走了却又不甘心,于是扯大了嗓子,大叫道:“喂!恶女警!恶女警!”

被围在前面老远的那个华府丫环似乎听到了我叫喊,她停了下来,举头四下张望。而她还没有走过来见我,几名高大的家丁已先一过来,将我这名捣乱者给强行赶离了现场。

“两位大哥,你们听我说,我认识你们家的丫环,让我进去和她说句话,只说一句话便好!”

“哼哼!少说废话!想打我们华府丫环主意的登徒子还少了吗?以前都是些纨绔公子哥。哈哈!像你这种要饭的还是第一个!”

“不是,我真的认识你们家那个丫环,我和她是……是同乡。两名大哥若不信,麻烦你们进去帮我传句话,就说有个……”

“**!你小子废话还真多。夫人交待了,谁敢乱打我们府上几个丫环的主意,就打断他的狗腿。臭小子,快滚吧!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操!你们现对在少爷很客气吗?”我气急之下,忍不住骂了一句。

“哼!你小子死得不耐烦了。真是欠打!”两名家丁也恼了。

我与那两个华府家丁一阵纠缠,免不了又挨了两下拳脚,最后还被当作垃圾一般,被那两个混蛋给扔到了角墙。

我在地摔上了个七荤八素,强忍着酸痛爬了起来,吐出口里的沙土,心里好一阵窝囊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搞到这样一副田地。

“真他妈郁闷啊!等少爷我回宫后,下一道圣旨,抄你们全家,诸你九族!”

我自言自语地发泄了一番,然后拍掉身上的灰尘,没有再往空院里闯。里面有许多家丁把守,我已经被当成了一个无赖,现在这个情况,是没办法见到邓咏诗了,只有等等想再别的办法。

我在寺里转悠了半天,不能再见一次邓咏诗,总是不甘心。我想里面有那么多乞丐、穷汉,我再混进去,那些家丁也不一定认得我。心中打定注意,我便将自己的外衣脱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了一身土气,又故意在脸上抹了两把稀泥。经过这一番装扮后,又一次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施粥的大院里。

果然这里家丁没有来赶我,但我也不敢插到前面,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后面排队。这一次我又排了近两个小时,顶着头上的大太阳,靠着顽强不屈的意志力,终于熬到了最后。

正当还差六五人人便轮到我的时候,却听到前面传来一个声音道:“好了!东西都发放完了。大家下次再来吧!”

家丁们走了上来,赶散还在往前拥挤的人群。不知是否老天爷在故意耍我,我心中无比气恼,拼命可能再挨一顿毒打的结果,不顾一切站了上去,一头扑倒在地,抱住那名正要转身离开的华府丫环,装腔作势地哭喊起来。

“呜呜!天啊!可怜可怜我吧!呜!我三天没吃饭了……”

“哎呀!好讨厌,把我的裙子都弄脏了。”那名丫环羞恼地哼了一声,回头瞪了我一眼,眼中泛起鄙夷之色。

我被那俏丫环瞪得一愣,才发现自己抱错了人,回头一张望,这里只剩下两名丫环了,而邓咏诗早已不知去向。心中暗叫一声糟糕,但还是逼着要把戏演下去,于是接着哭喊道:“呜啊!可怜可怜我吧!给我个馒头吧!呜!我要饿死了!”

那俏丫环被我抱住双腿挣脱不得,便又娇叱道:“好讨厌!快放手!说了东西都已经分完了!”

“春香姐,这小子想占你便宜。我们来帮你教训他!”两三个家丁冲了上来,一把将我拉开,又准备对我施以拳脚。

“春香姐,算了吧。看他那么可怜。阿福你们别打他……”旁边另一名俏丽的丫环开口替我求情。

“好!就给夏香姐面子。算你小子走运。”那两个家丁这才一把丢开了我。

名叫春香的丫环不悦地擦了擦她裙子上被我不沾上的泥土,并没再瞧我一眼,只是转头对她的姐妹道:“夏香,我们走吧!秋香都先一步去前面佛堂求签了。”

名叫夏香的丫环微笑着答应了一句:“春香姐,你先走,我这就跟上来。”

“好吧。你们留下把这儿收拾一下。”春香对家丁们分吩咐了一句,便先行离开了。

众多家丁们和寺里的和尚一起收拾起摊当上的东西,院内的乞丐们有的还坐在一旁吃东西,而大多数都哄散着离开了。

留下的那名丫环走过来扶起了我,微笑着说道:“你一定饿坏了吧。可惜馒头都分完了。还好我这里有一块夫人赏赐的点心,虽然不多……你先拿去吃吧。”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小块由纸帕包着的东西,打开递给我。

抬头望着那张充满了纯真、友善的脸庞,我心中禁不住有些感动,自己又遇上了一位善良可爱的女孩子。

“谢谢姑娘!”

我伸手接过那块精致的小点心。那名叫夏香的丫环,留下了一个盈盈的笑脸,便也转身离开了。

再见不到邓咏诗,我总是不能释怀,因此在吞下那块香甜的小点心之后,我便又到了前面的大雄宝殿。

谁料我还没来得及进去,便见到里面有一位年轻的书生被踢飞了出来。事发突然,我来不及闪身,“扑通!”一声被压倒在地,倒霉地给那书生踮了背。

“哼!世风日下!实在可叹!这世上的登徒浪子是越来越多了。我们打道回府!”

华夫人发起了火气,没停留多久,便带队离开了。我跟着队伍张望了一番,没有发现邓咏诗的身影,又不敢上得太近,只得远远跟在后面走。

华府的一行人已经登上了码头上备好的一艘大船沿河而下了。我见状,叹了口气,没法子再跟上去了。不管那刚才见到的那个丫环到底是不是恶女警邓咏诗,现在我还是先想办法回京城再说。

我沿河往下走,想着自己神功已失,而且身无分文,想要回京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心里正犯着愁,猛一抬头,却见到了小宁王和他那个女跟班骑马经过,不由心中一惊。虽然我此刻的模样他可能认不出来,但若真被他发现了我,肯定会趁机对我下黑手的。

我可不想拿自己性命开玩笑,连忙将头低了下来,跳到了岸边的一驾小舟上躲了过来。直待小宁王驾马走远了之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来。

我向船家告了个罪,准备上岸离去。这时,正好一人飞身跳上了小船上来,把我惊了一跳,定神一看,才发现是之前在澄光寺里那名压倒我的年轻书生。

那年轻书生一脸急气,掏出一块银两,丢给了船家,“船家!劳驾你快帮我追华府的官船!”

那个中年船家收到一大锭银子,顿时乐开了花,还没等我上岸,便解了绳子,飞快摇桨,地将小舟划到了河心。

华府的官船早已走了多时,这只小舟又怎么追得上。那年轻书生,举目张望,眼见大船消失在视线,不由坐了下来,摇头一叹。

我此时才仔细打量那年轻书生,他虽然只是穿着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手中一把更为普通的折扇,但却面貌俊朗,神采飞采,眉宇间更有一股超凡的气质。我想这书生定不是个普通人。

那书生在我打理他的同时,便也回眼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笑道:“这位兄台,你也是在下一样,在追华府的丫环吗?”

我摇了摇头,他却又摇开了折扇,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呵呵!我和仁兄都是一路从澄光寺跟地来的。仁兄你又何必否认。”

“呵!也算是在追吧。”我见那书生谈行举止间自有一股风流不羁的神态,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想法,眼前此人该不会便是一直闻名而未能见面的风流才子唐伯虎吧?

“我看仁兄虽然衣衫褴缕,但气质过人,想来定是不一般的人物。”

“呵呵!这身造型只是刚才在澄光寺施粥会上为了博取华府丫环同情心才弄的,让朋友你见笑了。”

“哈哈!仁兄果然也是个洒脱不羁的性情中人。在下康宣,未请教仁兄高姓大名?”

康宣?嘿!听到他报这个名字,我能肯定他便是那唐伯虎。记得历史上唐寅在题诗作画时,常隐其真名。他有个常用的题款:“只在康宣两字头。”其实那是一条离合体灯谜。“只”的“口”与“八”分别与“康”、“宣”二字组合起来,不正是“唐寅”吗?

我想到以前因为陆昭容之事,曾下过圣旨全国通缉他,所他以他便不使用真名,而用了康宣这个名字。前几天我在海上漂流才遇到了四大才子的周文宾,没想到今天又遇上了唐伯虎,心里一阵好笑,便也拱了拱手道:“有礼了,不才李逍遥。”

这时候,船家说道:“二位公子,华府的官船已经追不上了。”

“船家,你慢慢划吧。”唐伯虎回了船又一句,又对我说道:“李兄,想必你也是为了那华府的秋香姑娘而来吧?”

“秋香?”

我心头一愕,是啊!秋香!我怎么没一时没想到这茬?唐伯虎点秋香!呵呵!我心中忍不住想笑。唐伯虎点秋香这段千古流传的佳话,并不是那么好笑,但可笑的是现在的那个秋香,很有可能就是与我一起流落古代的见习女警——邓咏诗。

“秋香……秋香……啊哈哈哈……”

古代有名的诗画双绝,放浪不羁的风流才子唐寅,要去泡一个从未来的二十一世纪穿越时空而来恶女警。这不是一件天大的荒唐事吗?这实在是太离奇,太滑稽,太无厘头了。我感叹着命运开出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玩笑。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大失声笑了起来……

第三卷 第一百五十一章 聚会

命运总是喜欢自认幽默,我就这么偶然地与唐伯虎相遇了,想到那秋香很有可能就是与我同样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邓咏诗,我仍然是笑个不停。

“李兄,不知你为何突然如此开怀?”

“呵!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一个笑话罢了。”

我心中这个笑话自然没法与唐伯虎分享,便是含糊了两句,慢慢止住了笑声。唐伯虎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忽然说道:“李兄,你我有缘,今日共舟共济,大家又都意在秋香,不如共谋对策吧。”

听了唐伯虎的话,我突然决定暂不急着回京城,一来我武功尽失,又身无分文,行路艰难,再者我还想先去见见邓咏诗。因此我心中已经冒起了一个念头,于是说道:“康兄真是性情中人,小弟江湖漂泊,能与康兄相识,真是一大幸事!”

唐伯虎见我说的坦诚,便是笑着与我握手,又说道:“既然如此,不知李兄有何妙计。”

我摸起鼻梁,缓缓答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唐伯虎眼神一闪,接着拍手笑道:“哈哈!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李兄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在舟上与唐伯虎一番叙谈,也不记得过了多久,船已到岸了。我与唐伯虎并肩登岸,望着眼前的城门,上面写着“天津府”三个大字。

天津这个地方,远古是海洋,战国时有民散居。汉、隋两朝在此开凿运河,渐成重地。宋、辽时此为前线,金、元称直沽。明置海津镇,后取天子津渡之意以纪念明成祖朱棣夺权胜利,改称天津,后筑城置天津卫。眼前这座城市,在历史上也有着很重要的地位。在此时明朝,由于连接大运河,南北通渠,商流繁集,更是有座堪比北京的繁华大州府。

我已打定了主意,暂不急于赶回京城,而是和唐伯虎一起混进华太师府去。华老太师虽然已经退休好几年了,不过他肯定认得我这个皇帝,只要见到华老太师,联系上京中的人,那么我回宫也就安全和容易的多了,而且我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见一见邓咏诗。

抱着这样一个想法,我便和唐伯虎一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天津府,先找了家酒楼饱餐了一顿。我身无分文,自然是唐伯虎请客买单。像我现在这乞丐造型,要不是跟着唐伯虎,一进门便被人踢出来。

“李兄,来,咱们先喝上一杯!”

唐伯虎微笑着给我斟酒,虽然只是刚刚认识,互报了一个假名,都不太了解对方的真实身份,但他的表情很真诚。我感觉得出他和周文宾都是那种豪迈、洒脱之人,颇有几分亲切之感,便也随手端起了酒杯。

“哈哈!好啊!干一杯!”

“呵呵!李兄真是爽快人!来,再喝一杯!”

我接连吞了三杯酒下肚,只感腹中一阵热辣,长舒了一口气,望着唐伯虎俊朗的面孔,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对主仆二女清丽的面容,不由轻轻按下了酒杯。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

唐伯虎本来还欲给我再斟酒,却听闻我忽然这么没头没脑地念了两句诗,感到有些诧异,便将手停住了。

我微微一笑,心中却在想,不知陆昭容和琴儿二女现在可好?都过了这么久了,看来她们还没能找到唐伯虎。因为我下旨全国通缉唐伯虎之后,唐伯虎改姓换姓,她们想寻他的下落就更难了。

想想这陆昭容为了寻找负心的唐伯虎带着琴儿那么一个小丫环在江湖上漂泊,也是吃尽了苦头,好在我先前派了张学友和郭富城两个大内高手暗中保护,路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能现在已经放弃了,回到苏州去了。

但我再转念想想,依照陆昭容的个性,她是绝不会轻言放弃的,若不然当初在京城时,也不会拒绝我的挽留了,只是不知她们主仆两个现在在哪儿,难道也会在这天津府吗?

“李兄,你这是怎么了?”

唐伯虎见我沉吟不语,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我又含糊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家中的娇妻了。”

唐伯虎听我这般解释,也没再追问,只是又笑道:“李兄真是风流不羁的人物,你这个朋友,小弟可是交定了。”他说着,重新给我添满了酒杯。

我端着杯子,忽又问道:“对了,康兄,你成亲了吗?”

唐伯虎被我这么一问,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只答道:“李兄,小弟虽已成亲,但只是应奉了母亲之命,而且贱内的容貌生得奇丑,无法见于人前,实在不好意思提及……”

陆昭容很丑吗?她虽不算是天仙般的美女,但和丑字绝对化不上等号。我不知道唐伯虎是对陆昭容有所误会,还是他故意这么讲的。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蹊跷,我很想问个清楚。

“哈!康兄何必自谦,小弟看康兄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追求你的女孩子肯定不少,又怎么会娶到一个丑妻呢?”

唐伯虎叹了一口气道:“人生百善孝为先,父母之命实不敢不从,小弟无奈只得娶了这么一个丑妻……”

我试探着说道:“既是如此,康兄大可将家中的丑妻休了,重新物色一位佳人便是。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康兄以为如何?”

唐伯虎摇了摇头道:“李兄此言差矣,我那妻子虽丑,但我同她成过亲,拜过堂,虽未有洞房,但她总算我明媒正娶的妻室,小弟又岂能将她无故弃之。说来我家中妻子虽丑,不过也算是名门的大家闺秀,只是我与她成亲前未曾谋面,全凭着媒妁之言,谈不上什么感情。虽然小弟才出门远游,希望能寻觅一位能和我心意来投的女子以结连理……”

听了唐伯虎的话,我心中鄙视道,分明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早晚有一天,我把你所谓的“丑妻”陆昭容外加俏丫环琴一并给挖墙角了,表面上却是点头赞同,“康兄所言极是,找老婆这种事,小弟也一直反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直支持自由恋爱。”

唐伯虎怎么会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听了我这话,便又笑了,“呵呵!李兄,你和还真是一见如故,志同道合啊!小弟不是自诩,平生所阅的美女,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的也不在少数,只是一直未曾与能自己两情相悦的丽人。只是今日在澄光寺得见华府丫环秋香姑娘之颜,却令小弟动心不已……”

唐伯虎一提起秋香,眼色里顿时冒起了一股激动的光芒,但听他接着讲道:“那秋香姑娘虽不算是绝色的佳人,而且身为婢女,但她身上却有一种让人难又言喻的气质,与众不同,深深地把我吸引了,所以我立誓一定要将秋香追到手!”

我心中暗笑,邓咏诗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小女警,当然是有一种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气质,就是连这风流才子唐寅也被打动了。

“哈哈!康兄,其实小弟在澄光寺里得见秋香,也发现她像极了小弟的一位故友,所以才会一路追出来的。所以一定要想法子再见她一面!”

“呵呵!那就为了秋香姑娘,你我再来干一杯!”

我与唐伯虎喝得兴起,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一个人影窜到了我们桌前。

“小唐,小唐!”

我和唐伯虎回过头来,见到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文士喘着大气,从楼道上走过来,一脸欣然之色,直向唐伯虎蹿来。我看此人,记起以前落泊在青莲县时见过一次,杨杨就是从他身上偷的那把唐伯虎的扇子,想他可能是四大才子之一的祝之山了。记得上次见他时,他正被黑虎帮的人追杀,这次好像也是在匆忙逃命。

“老祝,你怎么也在这儿?”唐伯虎见了祝之山,亦很惊喜,一拍祝之山的臂膀,邀得他同桌坐下。

“小唐啊……”祝之山大口地喝了一杯酒,才慢慢顺过气来,然后又顺吃抓起一只鸡腿啃了起来,一点文士的形象也不顾。当他发现旁边还有我的存在后,并没有把话接着说下去,反而改变了称呼道,“我说小……康啊,这位朋友是?”

祝之山随意打量了我的眼,但并没有记起我来。唐伯虎介绍道:“咳!老祝,这位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李逍遥,李兄弟。”

“李逍遥……”

祝之山口中默念着我的名字,再仔细审视我,眼光忽然一闪,毕竟像他们这样的才子,都拥有超强的观察力和记忆力,我想他应该是记起我来了。只他见偏过头去,附耳对唐伯虎说了几句。

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微微一笑道:“呵呵!其实和我祝兄曾有一面之缘,我的一位小兄弟,还从祝兄身上偷走了一把折扇……此事小弟还要代为向祝兄道歉。”

唐伯虎应道:“李兄言重了,区区一把扇子,何足挂齿。要道歉的应该是小弟才对。与李兄相交,刚才却未告知真名。”

见唐伯虎如此豪爽坦诚,我亦笑道:“康宣,康宣,只在康宣两字头……呵呵!康兄你的真名早对在下如实相告,若是小弟我猜不出来,那只能怪小弟太笨了。”

唐伯虎闻言,不由得笑了,聪明人在一起,果然可以省去很多废话。这时,一旁的祝子山啃着鸡腿抱怨道:“我说小唐啊!你在这里吃肉酒喝,可苦了你老哥我这两天被人四处追杀啊!”

唐伯虎微笑道:“老祝啊!我是朝廷钦犯,你又不是。嘿!当时是你贪生怕死先跑了,可不能怨我。”

祝之山没好气地说道:“小唐,你小子真不厚道。当时我不把那两人引开,你能逃的掉吗?讲好了到了天津府汇合的。我都来城里等了你好久了,刚才又差点被人逮住了……”

唐伯虎讥讽道:“老祝,你还好意思说。那日要不是你手痒,到赌场洗洁溜溜后,没有盘缠,拿我的画去卖,我们又怎么会被人认出来。”